第六十八章 醉酒洗腦大法
令狐沖笑說:「他有個屁事,誰知道又玩什麼花樣。」岳靈珊道:「你怎麼一提小師弟就滿口粗話?」令狐沖道:「你不知道,和這小子一起,只要弄不死你,他是隨便玩,想起就火大,死在外面最好。」岳靈珊笑說:「昨天不知誰說沒人和他喝酒吹牛的?」令狐沖呵呵一笑:「和他在一起是比較輕鬆,習慣後,真不適應門派中有些拘謹的日子,也奇怪了去了快三個月,馬上要過年了,怎麼還沒影子。」
岳破在兩人中間伸出頭低沉說道:「我回來了。」岳靈珊一聲尖叫,令狐沖滿臉冷汗,岳靈珊抓了岳破又撕又打,令狐沖等岳靈珊鬧夠了說道:「小師妹別理他,你怎麼沒死在外面?」岳破笑說:「哪能呢,我帶了相好回來……」岳靈珊沒等岳破說完,就此下山去了。
令狐沖嘆口氣:「女人好奇心就是強。」岳破笑道:「看來還是有點進展。」身後拿了酒壺遞給令狐沖,令狐沖深吸一口道:「好酒。」看了岳破一眼,稍一指下面練劍的林平之問:「是不是你故意干的。」岳破接過酒喝口乾脆道:「是!」令狐沖嘆口氣:「師娘和我說林師弟自宮練劍,讓我多看著點小師妹,我就知道和你脫不了干係。」
岳破問:「現在覺的我很壞了吧?」令狐沖沉默會說:「剛猜到你動手腳,見了小師妹那痛不欲生模樣,確實有點什麼你,討厭也說不上,反感也不會,就是有點不想看見你。」岳破呵呵一笑:「那就成,我想我們出生入死,你一見你寶貝傷心,就想提劍砍我,我會很傷心的。」令狐沖一晃腦袋說:「我怎麼覺得出生入死那人是我,你沒什麼份?」岳破道:「這是深度,和你說也說不明白,小師姐怎樣?」令狐衝到:「還能怎樣?每天都要來看一眼,不如心情倒是舒展很多,就是這林師弟,飯也是別人送上來,也不說話。」岳破哈哈一笑:「你還叫師弟?」令狐沖抓頭道:「挺彆扭的,就這麼著吧!」「學我說話」
令狐沖知道岳破有事找林平之,兩個人瞎扯會就下山去了,岳破看好林平之一路劍法使完,落了下來。林平之收劍道:「小師哥。」岳破根本就不計較輩分問道:「這地方怎樣?我窩了十幾年。」林平之抱劍道:「很清淨。」岳破見他眼神口氣都很淡漠,輕出一口氣,至少是沒看見嫉恨之心。岳破看著他說:「你可知道,那劍譜是我特意拿給你看,為的就想你自宮?」岳破是直接問出,要是林平之有那嫉恨之心,他是定然要殺林平之,留個恐怖敵人在身邊,終究是危險的事情。林平之平靜的說:「那天晚上我就猜到有這可能。」
岳破問:「你不恨我?」林平之搖頭道:「我明白件事,沒你我就拿不到劍譜,沒劍譜我就不能報仇。」岳破嘆口氣道:「不管你怎麼想,我還是要向你道個歉,我雖然不是為己,卻真是居心不良,我混江湖這麼久,就你這事一直堵著我難受。」林平之沉默許久哽咽說:「道歉?你知道嗎?我求我外公幫我主持公道,他江湖朋友多,我那幾個舅舅又不是弱手,可他卻顧及身家,硬是不答應。」抓了岳破肩膀嘶啞喊道:「死的可是他親生女兒,丟了兩滴眼淚就完事了,他們更是連句抱歉的話也沒說,說什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林平之放開岳破說:「失禮了。」岳破呵呵一笑,拿出酒壺問:「失屁禮,我在洛陽就看他不爽,喝酒嗎?」林平之一楞,哪有這樣說話的,接過酒壺擦擦壺口喝口酒說:「好辣的酒,是什麼酒?」岳破接回喝一口道:「上等汾酒加兩個男人口水。」林平之一陣反胃說:「我知道,你別說出來。」岳破一遞問:「還喝嗎?」林平之推卻說:「我喝的多是米酒,很少喝……。」岳破打斷說:「男兒不落淚,未到傷心時,酒這是好東西,喝醒後,你會覺的以前的事情如同夢幻一般,我當年失戀的時候,徘徊自殺邊緣,就是狠喝了一斤,醒來那女人是誰我都忘了。你試試。」
林平之無奈接過酒壺小飲一口,岳破不耐,一抓穴道,林平之大恐,岳破拿起酒壺全灌了進去,解開穴道,林平之還保持清醒問:「多…多少」岳破抓抓頭說:「差不多半斤。」岳破見林平之趴在地上說:「唉!不能怪我,我是挺不好意思殺你的,先用醉酒法洗幾次腦,實在不行再想其他辦法。」
岳破拎起林平之往小屋床上一扔,拍拍手下了崖,見任盈盈正在廚房幫忙寧中則準備午飯,心中那是一個寒心,自己寧可與一干弟子吃大鍋飯,也不願意去試試盈盈的手段,與寧中則招呼一聲,說陪林平之練劍,就不想蹭飯,偷了幾個饅頭,再打滿三斤酒回平台上。
打了兩路拳,岳靈珊與令狐沖又開始明窺,岳破知道這是習慣性行為,等過完年拐了林平之,就不會再出現這事情,再打兩路,林平之晃晃悠悠的走出小屋招呼:「小師哥」岳破收氣問:「感覺怎樣?」林平之搖搖腦袋說:「有點頭疼,昏昏沉沉的。」岳破點頭說:「這是正常現象,有沒其他感想?」林平之疑惑問:「什麼感想?」岳破誘導道:「比如現在還有練劍的心情嗎?」林平之搖頭道:「沒有,好餓,我下去找點吃的,我幫你帶點?」岳破忙說:「我這邊有饅頭,你先吃著。」
林平之接過饅頭啃一口道:「小師哥,你怎麼喜歡喝這麼烈的酒?」岳破說道:「還不是大師哥帶的。」林平之問:「大師哥和你出江湖,也這麼灌你酒?」岳破氣憤道:「何止如此,拿壇灌的,林師弟你好像很少在江湖上走動?」林平之說道:「出門倒是蠻遠,江湖上少於走動,算是江湖上的日子,就是我一路從福州半乞討來到衡陽,幸虧那天遇見岳掌門,否則我先我爹媽一步去黃泉。」
岳破見他聲音有點悲傷道:「過了十五,我帶你走上一次江湖,保證風光無限。」林平之咬牙眼露凶光道:「余滄海,我一定要他死無葬生之地。」岳破笑問:「殺了他後呢?」林平之一楞,喃喃道:「殺了他後,我幹什麼?我現在就一廢人,男不男女不女的,小師哥,你說我能做什麼?」岳破看他有點神經質忙說:「別急,我問你答就是,你想做余滄海那樣凶殘的人嗎?把自己貪慾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林平之搖頭,「那你想做左冷禪那樣,追求權利,不擇手段?」林平之想了會還是搖頭。
岳破心中一鬆:只要你不幹這兩樣,還好辦點。拍拍林平之肩膀說:「急什麼,等走完這趟江湖,再做你人生打算,天大地大哪還沒你的位置。」拿出三壺酒說:「我們來猜拳,不會,那石頭剪刀布呢,會就來吧,輸的人一把一壺。」
第六十九章 正月
一把剪刀後不久,岳破把林平之屋子內一扔,拿回兩壺酒幾個點步到了令狐沖那,令狐沖接過來酒說:「你這樣是不是損了點,喝壞身體怎麼辦?」岳破不理他問:「小師姐呢?」令狐沖沉默會說:「師娘讓她來了你相好到處走走,免得晚上又喝粥。」岳破笑笑說:「老頭讓我看不對就殺了他,我這不是忙著洗腦嗎?」令狐沖一驚問:「為什麼?」岳破道:「你沒見東方不敗,要是還有個那樣武功人恨世嫉俗,你說會怎樣。」令狐沖沉默不說話,岳破道:「我知道你心中有點那什麼愧疚,覺得自己在搶他人所愛,你要想想,你不搶,小師姐做活寡婦?還是想她嫁給別人,恩!比如我這樣?你這不是被逼的嘛!救人於水火中,乃是大無量的功德」
令狐沖看他會說:「我現在知道為什麼和你在一起比較輕鬆,你就是火燒了華山,也能找點理由出來開脫自己。」岳破問:「怎麼不滿意這解釋?」令狐沖笑說:「還真滿意,我就看你那樣惱火,你這樣能洗腦嗎?」岳破抓頭說:「我不知道,試下先吧。」
岳破到了晚上悲哀發現,由於劍宗弟子無理加入,華山住房緊張,任盈盈和岳靈珊混在一起,令狐沖早和別人拼了房間,自己只好回到平台那和林平之混一起,岳破卻是留了幾分心,雖然林平之對那事看法已有,但暫時還很難相信他的人品,睡夢中仍舊處在很警覺狀態,只要林平之拔劍就能知曉,唯一討厭是有對玉馬放在桌上,恩!挺礙眼的。
幾天下來,白天就和任盈盈去荒野蕩蕩,晚飯後就混在平台上,在林平之的口中從未聽到岳靈珊的名字,即使岳破有心說到,林平之不是轉開話題就是沉默不語,林平之在少年時代本就是紈褲子弟,說的上真心話的沒幾個,到華山後因為令狐沖的關係,大家對他甚有敵意,這樣也讓他的性格更加沉穩,岳靈珊從小就崇拜自己父親,愛上林平之倒不是偶然。岳破胡扯時候,林平之就在旁邊聽著,聽到精采就笑一下自己附和幾句,偶爾也說說自己小時候的故事,經過岳破小心勘查,確認林平之和自己乃是純潔的朋友關係而非更加神聖的同志關係。
大年三十晚上,熱鬧非凡,連岳不群都能開懷大笑幾聲,寧中則見林平之雖然仍舊少言語,但偶爾也笑上一下,很是欣慰。初一:在岳破大舉鼓動下,五十名弟子集體要紅包,洗劫岳不群寧中則後,把三不洗劫一次,然後在令狐沖號召與岳破威脅,更有重金的誘惑之下,群奔林平之處。
林平之宿醉剛消,怎麼醉的?不好說,反正岳破回山後,他清醒時間不多。林平之聽見吵鬧走出小屋,見了黑壓壓人群,心中一驚,岳破左手舉拳示威,右手抓紅袋子提示,群弟子齊聲道:「祝林師叔……」林平之更驚問道:「怎麼回事?」岳破旁邊說:「過年了,要錢來了。」林平之再驚:「我…我就三十兩銀子…」岳破笑嘻嘻小聲說:「紅包我幫你準備好了,你那有沒什麼值錢的古玩了,玉器了我可以…呵呵你明白?」岳破見林平之猶豫,無所謂說:「沒錢沒關係,你是風清揚的弟子,手一招讓他們滾蛋就是。」
林平之一聽,挺起胸膛,回屋把一對五寸來高的羊脂玉馬塞給岳破,岳破忙推辭一番,林平之堅決的塞到他手中,岳破很無奈拿了一疊紅包塞給林平之,林平之開始分發下去,群弟子早被交代,只能說好聽的,戲要演足了,否則不管是誰的親傳弟子,立刻沒收紅包,打劫全身財產,剝光衣褲,懸掛山門,一干弟子沒有不相信岳破幹不出來,各個恭謹有加,林平之每分發一個紅包,臉上笑容多上一分。
岳破懷揣玉馬,幾個點躍坐在令狐沖和岳靈珊旁邊,岳靈珊搖頭說:「小師弟,怎麼戲弄起他來了?」岳破笑說:「身有殘缺,最是自卑,我這不是替他增加自信來著。」令狐沖道:「增加自信?那你怎麼還騙人家的東西?」岳破說道:「我是買的。」令狐沖『哦』了聲說:「我猜猜紅包裡面是不是有五錢銀子?」岳破怒說:「屁!整一兩,世面上流通最小面額銀票,」岳靈珊吃驚說:「竟然和大師哥說的一樣,你就用五十兩銀子買了那對玉馬?」岳破笑說:「這不是錢的問題,有時候一個饅頭可以買個大媳婦,我這把握商機,我佔了便宜,他還得謝我來著,教育還是要花錢的。」岳靈珊朝岳破大吐舌頭。
群弟子按計劃散去,林平之猶豫一會,也走到三人面前,與岳靈珊對看一會,掏出最後一個紅包,猶豫很久說道:「給你的。」岳靈珊聽完兩行眼淚刷的下來,顫抖接過紅包聲音哽咽一句話也沒說出來,點了下頭跑下山去。岳破一拉林平之坐下說:「我還真怕還有我們的份呢。」林平之勉強笑下說:「哪能呢。」令狐沖看他眼說:「林…」林平之說道:「你叫我平之或全名可以了。」令狐沖點頭掃了眼笑嘻嘻的岳破說道:「平之,別墮了你師傅的名頭。」唉!要不然那小子一定玩死你,令狐沖在心中把話說完。
那天開始岳靈珊不再去明窺,令狐沖也沒了人影,岳破沒事就跑跑後山,老爺子就沒出現過,貌似已被少林綁架。任盈盈與寧中則關係如同火箭升空一般,沒事就拉伙下山採購東西,花的儘是岳破蒙來的錢,倒是岳不群只是禮節上點點頭,與任盈盈話語頗少,林平之午晚兩餐也不再由人送上,自行下來湊一起用餐,雖有個別弟子有所猜疑和看不舒服,但岳破早惡言在先,所以在言語上也頗為恭敬,後更覺林平之身份雖高,卻也沒什麼架子,得令狐沖明示也與之多有交談。
正月十五後,恩是正月十六,岳破拉了任盈盈先惜別一番,再拉了令狐沖交代一番,告訴他有人殺上山來,要奮不顧身保護他未來的弟妹,再威脅寧中則想早抱孫子,千萬看好她的徒媳等等事情,然後與林平之兩人晃蕩下山,岳破拿好主意,第一件事先鍛煉林平之的臉皮,鍛煉多厚?能達到有人當面罵他是閹人沒感覺就成。
到了山腳,林平之由岳破帶領先到長安,岳破問:「林師弟,你可知道行走江湖最重要是什麼?」林平之很快答道:「我爹爹在世時候說過,行走江湖在於個禮字。」岳破搖頭道:「你爹爹因為講禮,所以就那麼死了,行走江湖呢,最重要應該是個錢字。」林平之奇怪問:「為什麼?」岳破反問:「你現在還多少錢?」林平之搖頭道:「都被你騙…贏走了,我哪還有錢。」岳破笑說:「我的錢全上繳我婆娘了,如今我們身無分文,怎麼去四川?」林平之頭一暈說:「難道又要乞討……」岳破頭也暈說:「你…好沒志氣,我們打劫。」
第七十章 劫財施善
林平之大驚道:「林家三代幹的是保護身家財產的行當,一直和綠林盜賊作對,我怎麼能作綠林勾當?倘若給人見到,教我如何做人?小師哥,大盜都由小賊變來,而小賊最初竊物,往往也不過一瓜一果之微,由小而多,終於積重難返,泥足深陷而不能自拔……」岳破忙制止再說下去,清醒下腦袋說:「打劫有幾大好處知道嗎?一:鍛煉眼力,打劫要看對象,婦孺不劫,老百姓不劫,好人不劫,窮人不劫,要分辨清楚,就看各人眼力如何,要是不小心把東方不敗打劫了你知道有什麼後果?所以眼要毒,第二:打劫不能老針對一個門派,容易讓人追殺,這樣就注定你要和千百不同門派人交手,增加武學閱歷很有好處,第三:我們是打劫,求的是財,所以拿錢而不能傷人,這就能鍛煉你控制招式的收發,向高手境界再邁一步,第四:增加實戰……」
林平之暈暈問:「這麼多好處?可是我父母從小就教導……」岳破嘿嘿一笑揮手說:「你跟我來」走到一老乞丐身邊,識得是丐幫弟子,上前說:「老頭,我和解風是哥們,借個盆子用下。」也不管同不同意,拿了過來問林平之:「這算不算搶劫?」林平之一楞說:「有人情可說,應當不算。」岳破點頭一把摁下林平之,把盆子擺在他面前說:「為了湊足路費,委屈你下。」開始吆喝道:「瞧瞧看看,古今第一慘人…」林平之大汗,忙一捂岳破嘴說:「小師哥,我聽你的。」
岳破點頭把盆子踢回給乞丐說:「替我問候你們幫主。」突然看見一人步入閒鶴樓,眼睛一亮咬牙切齒說道:「先學打劫第一招,明理暗劫。」一揮手跨步進了閒鶴樓,林平之左看右看,可憐他幼稟庭訓,大丈夫須當立定腳跟做人,寧做乞兒,不作綠林盜賊,但確實是身無分文,做乞丐如今不是自己丟臉,還把風清揚的臉也丟了,無奈小心的跟著岳破。
岳破一拉林平之闖進一間雅間,湊了位置一坐,在座五人見了岳破大是驚訝,正不知道怎麼說話,岳破一錘桌子道:「祖千秋,虧我把你當知己,卻把我事情出賣與我那婆娘,引起夫妻關係的極度緊張。」祖千秋一楞說:「聖姑有所問,小人自然要答,岳少俠是否任我行……」岳破一揮手說:「與他沒關係,我是和你算帳來了,由於你的讒言讓我吃了一個月的粽子,吐了半年,讓我在師兄弟面前丟盡了人,這帳怎麼算,」祖千秋聽了驚訝說道:「啊!有這事,這…岳少俠,這雖然不能全怪在下,但確實有在下的不是,我祖千秋身受聖姑大恩,雖然神教說其叛教而出,但仍舊是我恩人,岳少俠又對在下朋友相論,發生這種事……岳少俠您說要胳膊要腿要眼睛,儘管開口,我必然不皺下眉頭。」
岳破一舉大拇指說:「好漢子,我這人也不是那樣小氣,只要是江湖面子問題,這樣吧我也不為難你,隨便拿個百兩黃金我補補面子?當然你覺的過分了也就算了,我能認識你這朋友也就非常滿意。」祖千秋忙說:「少俠被聖姑責罰一事,我們有所耳聞,但沒想是如此手段,少俠雖然如此大度,如若沒個說法,江湖上豈不是說我祖千秋小人,這百兩黃金一定要給,算是我給少俠賠禮道歉。」岳破一拍桌子說:「那怎麼行,我岳破看你是漢子,這丟人之事我自己受了就好,豈能……」祖千秋道:「算是小人求岳少俠,賠禮總要有禮,此事要洩露江湖,我也能說早向少俠道歉賠禮,他人也不會看低我祖千秋,說我是有恩無義之人。」
岳破笑呵呵的把五人湊的一疊銀票揣進懷中,領著低頭走路的林平之出了酒樓,岳破見他那樣說道:「你是不是覺的不好意思?也成,這錢你就不要花了,你自己想辦法去。」林平之問:「小師哥能不能…借我百兩銀子?」岳破立刻道:「可以,但我一般都放高利貸,明天還一百五,後天還是二二五,你自己看吧!」說完拿出一張銀票。
林平之大恐,這哪裡是高利貸,簡直是搶劫,也對!這錢也算是搶來的,思來想去就和岳破到了客棧,岳破肘撐櫃檯問:「林師弟想好沒?一呢一起花,花完了再打劫,這事我和大師哥也不算少干,二呢我借你錢,記得三天還一次利息,三呢你繼續乞討到四川,」林平之小聲問:「打…劫都打什麼對象?」岳破說:「當然是武林中人,有仇的,看不順眼的,錢太多的,太壞的。」林平之咬牙說:「行!」岳破輕輕一笑,這是考驗這小子道德觀念,華山又一高手墮落。
三天後,兩人尾隨嵩山費彬已經一天,岳破看林平之仍舊不好意思,寧可殺人也不搶劫時,繼續做思想工作道:「你知道你師傅最常掛嘴邊是什麼話嗎?」林平之問:「是什麼?」岳破沉聲學習風清揚口氣道「我從沒把什麼武林規矩放在眼裡,想搶就搶,想劫就劫。」林平之疑惑問:「真的?」岳破點頭道:「真的」林平之咬牙就要跳出草叢,岳破忙拉住,把他校服一脫,拿了個面罩戴上說「可以了!」
林平之跳出草叢,走到正在荒野茶店喝水的費彬面前抱拳說道:「這位兄台,打……」一個劫字楞沒說出來,岳破看了噴血,費彬早見他跳出來,扔了一兩銀子在地上說:「拿去。」岳破嘆息,臉皮真是天生,想加厚好難,見林平之惶惶無助,頻頻回頭看他直接走了出來說:「喂打劫啊,錢,衣服,劍,女人全部放下,少囉嗦,說一句話一個窟窿,用拳頭砸的。」費彬怒瞪岳破一會,半頓飯後,只穿了一條底褲悻悻走了。林平之拿了千兩銀票顫抖問:「這就行了?萬一找上華山怎麼辦?」岳破一楞說:「你不知道我不是華山弟子嗎?」林平之默然,岳破笑下說:「走,現在我們有幾千銀子,得把錢花出去再說。」
這才是岳破真正目的,每到一村一鎮一城,岳破就與林平之去善堂,粥廠,以商人之子化名捐贈,每次出手少的百兩,多的五百之數,路遇窮困人等也加以幫助,林平之問:「為何如此。」岳破道「你昨天要是不拿五兩銀子與那小女孩,她爹就會沒錢買藥病死,她爹死娘改嫁,她只能被賣掉做丫鬟,做妓女,你給她五兩銀子,就是救了她一生,不好嗎?我們所捐之地,如果來年收成不好,是不是也可以少餓死幾人?」
林平之問:「你常做這樣事?」岳破搖頭:「少做,除非經過之地有大災。」林平之問「那為何......」岳破看他眼說:「不為何,你不愛做,我們就不做好了。」林平之沉默會說:「我從福建到衡陽那陣,也是這路而行,做乞兒被人當賊,惡語相向,雖有善人施捨,但終究是少數。」
岳破笑說:「看來這路人壞透了,我們的錢是捐錯了,我們走吧!正經事要緊。」岳破正考慮怎樣才能讓林平之安樂死,這小子人還湊合,少點痛苦也是應該,唉!是你師傅讓我清理門戶,到了閻王那得說清楚。兩人有一搭沒一搭騎馬出了村鎮,林平之心神不寧,岳破已經想好了多種辦法,在考慮是不是先要徵求下林平之意見時候,林平之突然沉聲說:「有肥羊…」岳破抬頭見一魔教裝束之人騎馬對面遠處而來,背背一小行囊,疑惑看了林平之一眼,林平之笑說:「我林平之乃是風清揚弟子,怎能與市井婦孺,升斗小民一般見識?」提馬出前喊道:「喂打劫啊,錢,衣服,劍,女人全部放下,少囉嗦,說一句話一個窟窿,用劍捅的。」岳破聽那嗓門學自己說話,不由哈哈一笑。
今天感冒加重,咳嗽厲害,晚上那章估計要放大家鴿子,大家多多包涵。
第七十一章 屠村
春雨綿綿,道路泥濘,在岳破的堅持之下,林平之無奈與其一起在一小村落腳,打算休息數日,此村名為趙家村,也就是全是趙姓,四十幾戶人家,地處偏僻,最近的一個村落也是二十華里之外,每十日有小販來此,兜售所需物品,村民或錢或物與之交易,此地本非幹道,岳破給的解釋是自己迷路了。
與世有所隔絕,此地民風更是淳樸好客,岳破給了村東趙三爺十兩銀子當做幾天兩人費用,卻被嚴詞拒絕,岳破也沒堅持,指揮林平之幹起家務。二丫是趙三爺的孫女,也是他最親的人,一雙烏黑的眼睛與辮子,讓人覺的可愛之極,年紀雖才十歲左右,卻與林平之甚為投緣,教導如何劈材,如何餵養家禽,可謂是頭頭是道,林平之伴隨自宮後遺症的發作,對二丫也是分外有好感,把幼年時聽聞故事述說,一天下來說的話可當其在華山一年之量。
岳破看如此,與林平之交代一聲,前去打點野味,晚上就先不回村歇息,風老頭的劍不好意思那去剝皮為借口,找林平之拿了劍奔馬而出。
天狼山離趙家村不過四十華里,山雖不高,卻有一夥強人盤踞,岳破早在縣城就打聽清楚,此伙強人也算有道,兔子不吃窩邊草,百里之內的城鎮均不騷擾,但其凶狠之名早入眾人耳中,馬蹄踏過,屍骨不存。
岳破一個時辰後即到了天狼山,拉馬緩行,早有暗哨飛鴿傳遞消息,到了寨門,一個大漢與十幾名凶悍漢子早恭候於前,雖說江湖上沒人對其進行清剿,來者就一人一劍,但小心也能駛得萬年船,指不定有哪個俠士腦袋一熱,來此生事。
岳破呵呵一笑下馬抱拳道:「可是三當家巨無霸?」巨無霸拱手回禮道:「正是洒家,你來是與我喝酒還是喝血?」岳破搖頭道:「都不是,來談一樁買賣。」巨無霸一咬手指說:「買賣不是我管,你先坐會…就地坐吧!」不一會一個猥瑣的矮小的中年書生出來,岳破抱拳道:「可是二當家薯條?」薯條打量岳破幾眼問:「未知俠士何人?又做何買賣?」
岳破道:「我叫岳破……」薯條吸口冷氣問:「可是華山嶽破?」岳破點頭道:「正是,」薯條暗罵,江湖傳說這岳破可是瘟神在世,衰神附體,誰見誰倒霉,怎麼就找到這來?忙說:「原來是岳少俠,裡面請。」反正是攔不住,看看什麼道道,不行就跑路……
兩人一路客氣,到了聚義堂,首領早端坐在上,岳破一看很是吃了一驚,傳言這大首領蘇丹紅可是無鹽樣母夜叉,怎麼卻是三十左右的美婦人,看來江湖傳言可信程度真是不高,那模樣雖然匪氣十足,卻是真的好看……
薯條見岳破看得入神,心中一喜,美人計上腦,咳嗽一聲,岳破呵呵一笑說:「失禮,少見夫人如此美貌英氣之人,不禁看呆了!還請莫要見怪,夫人定是俠義與美貌並重的蘇丹紅蘇大首領。」蘇丹紅撫媚一笑說:「公子請坐,公子要是不棄,可稱我一聲姑娘。」公子?老子和公子哪點象了?
岳破坐下說:「蘇姑娘可真是可人,只是在下有樁買賣想請蘇姑娘幫個忙,事成之後定然奉上千兩銀子。」蘇丹紅捂嘴一笑說:「公子還用做買賣?名頭一當也有千兩黃金之數。」岳破笑說:「蘇姑娘過獎,我想借個二十名兄弟去趙家村辦件事情,不殺人,不放火不知蘇姑娘意下如何?」蘇丹紅稍一尋思說:「非是我不給公子這人情,卻是山頭有規,百里之內,不可擾民。」岳破呵呵一笑:「這事呢,是我一長輩交代我辦的,辦不成我也不好意思回山,還請蘇姑娘通融。」
蘇丹紅說道:「對不住公子,山規所……」岳破怒道:「老子裝了這麼久的逼,容易嗎?」手一拍桌子喝道:「幹不幹,干就走,不干殺人!」這話內力喝出,堂內人耳朵嗡嗡做響,蘇丹紅一楞,這岳破果然是傳說中流氓,輕輕一笑招手道:「少俠果然是性情中人,薯條去點二十名精壯兄弟,我們也一起去看看岳少俠的買賣。」岳破抱拳道:「多謝蘇姑娘幫我這忙,還請約束下屬不得殺人,聽我號令行事。」蘇丹紅笑說:「久聞少俠在萬名高手包圍之中,手刃千人,嚇退其餘人等,看來卻不是僥倖。」江湖謠言啊!岳破也不揭穿道:「山野之人,只懂耍耍拳腳,看看美女,讓蘇姑娘見笑,還請借套袍子與我。」
薯條點好二十騎,與蘇丹紅一道上馬下山,直奔趙家村,蘇丹紅對岳破說道:「少俠雖有武力相強,但若不是有不殺人之語,我等死也不敢相從。」岳破道:「蘇當家的放心,我決沒殺人之意,但還請聽我號令行事。」
天已全黑,林平之正在院內借月光講寶蓮燈故事,十幾個村中小孩都聚集一起,正聽的聚精會神時候,卻聽見馬撕狗叫聲音,不一會有人喝道「天狼山掃蕩趙家村,全部人都出來。」林平之知道是山賊到了,順手一摸劍卻摸個空,才想起岳破拿了去,當下冷汗直下,岳破早和他說起,天狼山馬蹄過處,雞犬不留,見群孩子哭的哭,傻的傻,忙說道:「你們呆在裡面不可……」話未完,一匹馬破開大門,衝了進來,林平之飛身踢出,岳破一笑:豹尾腳…還走樣了。馬鞭直接甩在小腿上,把林平之甩了出去,壓著內力改了聲音喝道:「全部出去。」
岳破打馬而出,監督了一圈,這天狼山號令嚴明,還真沒人傷人,男女老少近百口被集中在村中小廣場上,薯條和蘇丹紅尾隨岳破到了廣場,岳破一見林平之在二十條漢子包圍之下,拿了根粗短木棍守在一群小孩身前,打馬而出說:「你是何人?」林平之不答,惡狠狠看著岳破,岳破呵呵一笑,小樣我就露兩個眼睛你還能認出我話,老子就佩服你,飛馬衝出,林平之躍身木棍捅來。
岳破挨了一下,把林平之撞飛,拍拍胸膛,順手把二丫提在手上說:「問一句,答一句,說錯或回答慢了,我殺一個,你是何人?」林平之擦下嘴角血說:「華山林平之。」蘇丹紅一楞,難道是華山內訌,這小子借刀殺人?岳破問:「你們華山劍法可是都用木棍捅人?」?□s□u林平之怒聲道:「放屁!狗賊!有種殺了我,看我小師哥回來把你們砸成肉泥。」
岳破心中得意,問道:「咦?林平之?有點耳熟,是不是福威鏢局的林少主?」林平之道:「正是。」岳破晃晃腦袋說:「你父親來我天狼山拜過幾次,既然是故人之子,我也不殺你,你走吧!」林平之氣稍微一鬆,回頭看身後慘景問:「那他們……」岳破不耐煩道:「你沒聽說,天狼過處,雞犬不留?他們當然是如這般!」一甩手,二丫如炮彈般撞在遠處石磨上,雖然沒看見出血,但一動不動,顯然是不活。
林平之呆住,趙二爺發瘋似的衝上來,岳破依葫蘆畫瓢仍舊甩出。又死了一個……當年鏢局就是這樣被殺光的,林平之怒吼一聲,舉拳打來,岳破一抬腳將其踢飛說:「小子!別給臉不要臉……」林平之爬起來站在中間說:「你殺了我!來啊!我小師哥一定會將你們踏平。」蘇丹紅奇怪問:「為什麼殺了你就會報仇,殺他們就不會幫他們出頭?」林平之一楞道「我也不知道,就是覺他應該不會那麼熱心,他那人沒什麼正義感。」岳破大怒,這娘麼欠抽!
第七十二章 風清揚的魅力
岳破沉聲道:「二當家閉嘴…小子,蠻有骨氣,我聽說你死鬼老爸老媽的仇還沒報吧?怎麼這麼快就想尋死?你真想尋死也成,這樣你老爸給我們送了十回禮,你就用你這條命換十個人出去,我給你一炷香時間考慮。」林平之聽完突然醒悟,跪在地上,雙手撐地,自己父母血仇還報嗎?自己連子孫根都不要,不就是要報那血仇?
林平之回頭看看惶惶無助的村民,雖然眼中恐懼甚多,但卻沒有幾個人看向自己,他很想拔腿離開,回來再幫村民報仇,但他又不想如同幾年前,滿眼看去全是屍體,這裡多好,如桃園一般,人們善良好客,為什麼就有那些人,為了自己私慾,破壞這一切?
林平之站了起來,向旁邊挪著腳步,回頭卻沒看見村民中有嫉恨自己的目光,一個大嬸喊道:「小伙子,你不是趙村的人,是我們連累了你,你快走,快走……」大家喊道:「快走!我們和他們拼了。」林平之似乎回到那時候,自己母親叫自己快些逃命,結果……
林平之雙眼淚下站在岳破面前道:「狗賊,你們就來吧!」岳破哦了聲道:「怎麼不報你父母之仇了?」林平之喝道:「我乃風清揚弟子,豈能棄婦孺百姓而獨自逃生,如此一來豈還有臉活在世上?你有種來個痛快的。」岳破驚訝道:「胡說!風清揚何時收有弟子?」
林平之恨聲道:「自然是真!」吼道:「小師哥!替我和這百口人報仇……」飛身踢馬,岳破仍舊是一腳將其踢飛,林平之吐口血堅持爬了起來,岳破說道:「看來真是風老前輩的弟子,算你們命大,我給他老人家面子,我不殺你們,這村我們也不會再來,我們走。」群匪應聲,陸續撤走,岳破最後一個,看見林平之到石磨那抱著二丫哭泣不已,就此離開。
行到山寨,岳破換回馬,拱手對蘇丹紅說道:「多謝蘇當家的幫忙,岳某感激不盡。」蘇丹紅對薯條使個眼色,薯條問道:「岳少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岳破一楞問:「忘記什麼?哦!我家有惡婆,實在是不能一親蘇當家芳澤,還請海涵……」蘇丹紅臉色變幻,薯條忙說:「岳少俠!我說的千兩銀子的事情啊!」岳破笑笑說:「只有我吞的銀子,沒有我吐的銀子,找我要錢…我寧可給你條命,哈哈!蘇美女,後會有期,改天找我喝茶。」
薯條見岳破遠去問道:「大當家,你怎麼忍的下去?」蘇丹紅慢慢說:「忍不下去又怎樣,你看他在趙村那露的武功,把人一抓就點上穴道,那樣甩在石磨上竟然不死,估計還沒傷,你說那是什麼武功?交代下去趙村我們千萬別去惹,風清揚是誰?好像名頭很大!」說完還看眼岳破山下的身影。岳破哪有心思回頭去看美女,又有一個邪惡的計劃上腦,不過還需要斟酌一番才行,免的自己小命玩完。
一路奔回,稍微繞了段路,敲開一家疑似獵戶家門,買了只剝皮豹子,心情高興砸了十兩銀子,打馬回了趙村,天剛拂曉,剛下馬,就見林平之衝過來抓了岳破手激動說:「二丫他們沒死。」岳破哀嘆,這是只耍劍法的下場,雖說自己拿的穴道隱蔽了點,但也不至於看不出來,高手與低手的差距就完全體現在此。岳破摸不找腦袋說:「什麼沒死?怎麼了亂七八糟的!」
林平之把事情一描述,岳破邊聽邊懷疑,這丫是不是在起點泡傻了,怎麼著自己就變成連三歲小女孩也想上的邪惡黑龍,他就變成身著聖盔甲的騎士,棍腳雙修就罷了,還能召喚出風清揚,最後邪惡黑龍被騎士所感動,洗心革面,答應回去重新做人。
岳破知道這是正常人心理,一個人做了平時無法想像的事情或是付出極大的勇氣和代價做成事情時候,基本沒不吹上一通,尋求認可。當然這問題上岳破也有很大責任,岳破自然不承認,人家輩分高著呢,怎麼可能被小輩帶壞。但這種思想應該鼓勵而不是扼殺,吹牛的人一般都是比較開朗,否則吹上兩句,沒人理會的。
岳破一舉大拇指說:「好樣的!」這倒不是敷衍,是真的有點佩服林平之昨晚行徑,看來風清揚名頭在大家心目中還是很有份量,為什麼自己怎麼就不覺的?現在林平之基本上是通過考驗了,嘿嘿,自己這挺不好意思的,還是弄道附加題表示歉意的好。
林平之對岳破這拇指很是受用,本想追究其拐劍私奔罪行,現在也沒了那份心情,拉了岳破去看望二丫一家,岳破見林平之確實是發自內心的欣喜,因為他那該死的嗓門都不掩飾了。
兩人坐在小山坡上,看著下面忙於春種的村民,林平之說道:「我自幼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家門大變,我飽受屈辱,生活淒涼卻是都把恨意轉嫁余滄海身上,認為是他奪走本來屬於我的一切,到了華山,大家又都開始排擠我,有告狀的,暗中使壞的,我都忍下來,我一直把這些事怪罪在別人身上,怨天尤人,最後落得自宮下場,從沒想到自己其實能改變很多事情,小師哥我問你,如果我一直那樣練華山劍法,多久可以得報大仇?」
岳破沉思:這岳不群本來就居心不正,最多教導普通劍法,紫霞功是別想了,真想親手報仇得下輩子事情,岳破抬頭問:「為什麼突然這麼問?」林平之搖頭道:「我不知道!如果有報仇機會,我豈不是……」岳破接口說:「沒有機會的,余矮子的武功我交手過兩次,一次我落下風,另一次他輸的很慘,練武不僅看天資,看勤奮還看運氣,我看你運氣一向不好,就別指望那麼多。」林平之奇怪問:「為什麼說我運氣一向不好?」岳破一笑指了自己說:「和我熟的運氣沒好過。」林平之笑說:「看你怎麼就這麼開朗,每天信心十足。」
岳破說道:「很容易的,見容易就上,見困難就讓,求個問心無愧,打的過就欺負,打不過就逃跑,除非真連跑都跑不過……」岳破邊說,邊奇怪的看著林平之,林平之一抓衣服說:「你想幹什麼?」岳破笑說:「我要幫你弄幾樣行頭,保證你喜歡。」林平之奇怪問:「什麼行頭?」岳破神秘說「到了成都一起去弄,不就知道了嗎?」林平之看他眼說:「原來我是不怎麼喜歡你這人,特別是洛陽那陣,覺你特霸道,後來拿回劍譜,我是又感激又痛恨,就知道你沒安好心,和你混這日子我終於知道,你是先顧好身邊的人,才談道義,雖然我也受傷害,但我很佩服你,唉!我應該先和你打好關係來著。」
岳破哈哈一笑:「你說話越來越像我了,我就安慰你兩句好了,你看方證,看你師傅,是不是都有小JJ沒處用?我懷疑他們還是處男來著,所以你呢也放開點,別老想少了兩個蛋就會怎樣,一個仇恨了結,是新的生活開始,你師傅生活在自責中數十年,當他放下這些,我和他出來走走後,明顯感覺比隱居那時候更高大,更有魅力,在少林對上群雄眼睛一掃,沒人敢放屁,綁架了我婆娘,任我行也不敢咋地,怎麼樣?威風吧!」林平之沒回答,陷入深深的嚮往中!岳破看他一會,該做的自己都做了,能不能放下心結就看他自己,最少不會在自己背後使刀子就行,獨孤九劍,辟邪劍法聯手是什麼場景,好期待……
第七十三章 定行頭
兩人在趙家村停留了近十天,直到到林平之傷勢痊癒,林平之也不再特意的壓住嗓子說話,村裡人雖然覺的怪異,但林平之早成大家心目中的英雄,連說親的都來了幾戶,甚至有媒人想去華山說媒。兩人上路,村裡人一直送出十華里,最後在林平之下馬懇求後才停了腳步,二丫最是傷心,林平之抱著哄好久,並且答應回華山定然還來做客,才平息下來,岳破也留了百兩銀子在村中,至於村民們怎麼用,他是不會去考慮這問題的。林平之走了老遠仍舊頻頻回首,岳破不耐煩,一踢馬屁,兩人奔馳一段,這才算是把趙家村事情告一段落。
一路上,岳破強烈約束林平之近期不許打劫,多日後終於進了成都,兩人下馬尋了家客棧,林平之悄聲道:「有肥羊盯著我們。」岳破笑說:「不是肥羊!是青城派的。」林平之奇怪問:「你怎麼知道?」岳破也奇怪反問:「我到了一個城鎮就消失一會,你不知道我去幹嗎?」林平之說:「我以為你去妓院,沒好意思告訴我,怕我傷心,才偷溜出去。」岳破大怒說:「我又不是令狐沖,沒事跑那做什麼?」林平之忙問:「那是什麼事?你說!」
岳破懷中掏出張紙遞給林平之,林平之輕聲念道:「X年X月X日,老子林平之,前往青城收債,當年青城一派滅我一窩,現在一人宰你們一群,誰幫他,先宰誰,歡迎參觀指導,落款林平之。」林平之看的發觫的問:「這是你寫的?」岳破點頭說:「是啊!」林平之沉默會問:「你會不會沒念過書?」
岳破呵呵一笑:「我當什麼事,你覺的粗俗是嗎?這就對了,易懂知道嗎?你非要寫什麼仇深似海,血債血償,什麼正義等等都是放屁,江湖中人未必看的懂,這有幾個好處,一:可以讓人認為你乃是豪爽之人,江湖人都喜歡和這樣人交往,到時候說起是非也能幫你說幾句話,二:這是威勢,粗俗的語言通常比華麗的辭藻更有壓迫力,三:簡單明瞭,說明決心,你要是洋洋灑灑寫個千把字,人家未必願意看,你要記得你此行是光明正大的去要債,胸膛挺直,江湖早就轟動,此役後你將名動江湖,當然你要是敗了,大家也會記得你。」林平之驚訝問:「江湖轟動?我怎麼不知道?」岳破一攤手說:「你不知道關我什麼事?」林平之喃喃道:「好像是我去報仇,不是你哦!」岳破呵呵一笑:「你報你的仇,我自有我的道理,走!買行頭去!」
岳破早向小兒打聽清楚,成都最有名氣的要數張裁縫,兩人到了店舖門口,真可算是人山人海,達官貴人,千金小姐,馬連馬轎連轎。林平之驚訝問:「這可要等多久?」岳破一笑拿了小疊十兩銀票,順序買位置,排隊的不過才十幾人,一會就排到了第一,岳破說道:「真正的什麼小姐貴人,是不會自己排隊,家丁等等拿點小錢就可打發,我看你還得多混混,別老是一腦子練武。」
輪到兩人,進了內間,卻見一中年美貌婦女正奇怪打量林平之,岳破湊到她身邊問:「你就是張裁縫?」那女子點點頭說:「你們誰做衣裳?」岳破呵呵一笑說:「我一般買現成的,你幫他做一套,我先說我的要求,大紅為主……」張裁縫瞪岳破一眼說:「你懂什麼,女子愛大紅固然是情理,但只有大紅豈不是俗不可耐?我看你們是江湖中人,一身大紅行走江湖,不怕被人恥笑?」林平之聽的臉在發紅,張裁縫柔聲安慰道:「江湖中時有撕殺,掉落幾樣東西也很正常,無須如此害羞。」
岳破轉身坐下,輕揉肚子暗自警告自己,決不可笑出聲來,他是不管林平之臉哪樣通紅,站那又多少無助,毒眼裁縫幫林平之量了腰身等等笑說道:「你不必如此害羞,我看你比看你旁邊的臭男人強多了,你且放心,我定然做套適合你的衣裳,一款兩套怎麼樣?」岳破忙道:「兩款四套!」張裁縫皺眉道:「兩款?兩款有點難,我再看看……恩!行就兩款,你們五天後來取,先付定金五十兩黃金。」岳破一口茶水噴出來急問:「張大姐,你開裁縫店還是開屠宰場?五十兩黃金還是定金,那全做好要多少?」
張裁縫舉了一個指頭說:「這還是我看他順眼的份上,我張氏做出來的必然是當今世上無兩的衣裳,同款式也將不再幫他人訂做。」岳破懷中一摸,拿出銀票一換算,最多五十兩黃金,剛想出口拒絕,卻看見林平之傳來哀求期盼的眼光,媽的!這算什麼事,沒割多久就這樣了,以後還不鬧翻華山?不過那東方不敗那身衣服確實是差了點,太惡俗,再說這林平之沒了那話兒,自己也是得負點責任。
岳破把銀票放桌子上說「張老闆打個七折成不?我這定金也不夠啊。」張裁縫搖頭說「我承認確實有點貴,也是我張氏做的最貴的兩款衣服,但惟有這身衣服,也惟有我張氏做出的衣服,才最合適與他,一分錢一分貨,當然你要七折的貨我也有。」林平之忙湊到岳破身邊,塞來一百兩銀票,期盼的看著岳破。岳破大怒,自己怎麼說也是個人物,怎麼這會就像帶妹妹出來逛街一樣。岳破說道:「我就問你三個問題,你老實回答我就成。」林平之點頭,岳破問:「你現在當自己是男人還是女人?你把我當什麼人看待?你看我順眼還是令狐沖順眼?馬上回答」這問題要先弄清楚,林平之有東方不敗的傾向,自己可沒那蓮弟的愛好。
林平之難為情答到:「我不喜歡做男人,可是我又不想做女人,我當你是我師哥啊!還有你別生氣,大師哥這人雖然常常醉酒,放蕩不拘,但看上去還是比較可靠……」岳破就等這句話,死令狐不死自己,說道:「張裁縫,我先交你三十兩黃金,其他拿貨再說,我們還得買點其他東西。」
兩人出門,林平之問道:「還買什麼?」岳破問:「你不覺你的劍不適合你嗎?」林平之大是驚訝問「你怎麼知道?」岳破道:「不怕告訴你,我和大師哥與東方不敗交了手,他的武器就是一支繡花針,我再看你的劍法,追求的也是詭異,快速,華山配劍太寬大了,必須選把稱手的劍。」林平之點頭稱是。
兩人還是找了最好的鐵匠,鐵匠招呼兩人入內選重量,選大小,最後決定下來,也是五天後取貨,三十兩黃金。岳破心中大罵:人妖東西稀有歸稀有,怎麼著也不能這麼黑,怪不得人家東方不敗隨便找件紅衣服一套,拿根針出來比劃,這直接說明為什麼魔教要比五嶽劍派強上很多,人家身為一教之主覺悟高,能省啊!自己這還弟子身份就如此敗家。
第七十四章 前往青城
到了客棧,岳破說:「你喜歡自己去弄錢,別告訴我你不會,你現在劍法只要不對上幾個變態,基本沒有問題,現在成都武林人物可不少,都想去青城一觀,記得搶劫盜竊幾點要素,你要亂來我撕了那衣服。」林平之信心滿滿說:「你放心,不就百兩黃金,你就在這等著吧。」
岳破不放心,悄悄尾隨,林平之很快就抓到目標,跟隨兩個岳破在五霸崗見過的草莽到了一條小巷戴上臉罩,岳破耳朵一伸就聽見裡面對話「喂,岳破打劫,錢,衣服……」岳破一口血沒噴出來,這小子真有潛力,不動刀劍楞是白剝了兩個小子,不一會林平之大搖大擺的走了,「兄弟,冷嗎?」「有點哦,怎麼遇見岳破那天殺的?」「沒辦法,這小子手硬,聽說沖虛十招就被打的吐血,差點身亡。」「是啊!我還聽說他一路從長安打劫到成都,雖然都是捐贈了善堂,但怎麼說也別把衣服拿走。」「他是怕我們糾集大家堵截他,心眼多呢。」「我們哪會堵截他,千把人都殺了出去。」「不對啊兄弟!岳破右手可是四個指頭,還有體態也不對啊!」「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岳少俠可是從來不蒙面的,那人一定是冒充的。」「岳少俠人家劫點財是為了濟貧,還沒傷過人。」「是啊!我們得幫岳少俠洗刷了罪名,也算是對聖姑盡點心意。」「…好冷…」
五天後,兩人來到張裁縫內堂,張裁縫領了林平之到裡間換了套衣服出來,岳破眼睛一亮,一身淡綠色的輕綢衣裳,東打個口袋,西訂個飄帶,感覺就一個詞『玉潤』,既有女兒家的嬌媚,卻更顯男性的儒雅,飄逸之形隨步子款款躍然眼前,總的來說就是很漂亮的小白臉,這傢伙賣到窯子能弄到多少錢。
林平之見到岳破流口水的樣子,不用問就知道他對這衣服看法,再說連那張裁縫也是轉來轉去,暫不絕口,一抹紅暈飛上林平之臉頰,岳破邊流口水邊想:還得加一倍,最少五百黃金一個鐘。兩人轉了兩圈,又進了內間換衣服,岳破就納悶,這林平之自己拉他去溫泉,死活不去,怎麼就這麼容易讓個婦女在處身上摸來把去的?
前面那件岳破是因為心中財迷流口水話,這件卻是正經的流鼻血,衣裳全色淡紅,配上林平之俊秀的面龐,高挑的身材,真是花一般嬌,粉一般嫩,既有出水芙蓉的清雅,又有女子的英氣,張裁縫還給上了點胭脂,地粉,把盤起的頭髮也給披肩放了下來。岳破心中暗嘆:人妖與人妖之間還是有很大的差距,林平之只要在成都走上一圈,保證信心爆堋,什麼叫自卑?人家現在看男人已經是俯視。林平之也不換回那垃圾衣服,直接穿了這件紅粉之衣,蔑視眼岳破,把另外三件打了包要走。
岳破手一攔呵呵一笑說:「張裁縫你的手藝確實對得起那百兩黃金,不過嘛,這有點小問題,我家兄弟出門這麼一晃,別人一定會問『丫!真他媽漂亮,是哪家裁縫的手藝?』我在旁邊說『丫!你不知道?這可是張裁縫死對頭那李裁縫弄的』『真的?我馬上去張裁縫那退貨』…….」張裁縫一楞說:「你這不是胡說?這可是我五天的心血,可去撲在上面。」岳破嘿嘿一笑:「五天嘛,一天算十兩金子怎樣…….」林平之一拉岳破,高傲的說:「小師哥啊,我很喜歡這兩款衣服,快付錢……」敗家子,難怪鏢局會完蛋。岳破嘆口氣說:「成,你回客棧,我還和張裁縫聊聊,我想幫我那婆娘訂套衣服。」
林平之點點頭與張裁縫招呼一番,自己先回客棧,張裁縫問道:「你要訂什麼衣服」岳破哈哈一笑說道:「我不訂什麼衣服,我只是聽說過有個『看殺衛玠』的故事,這條街可是裁縫街,外面百來虎狼之女,千金小姐,名家貴婦,他這……」話未說完,只聽見一聲淒厲的慘叫:「救命,你們要幹什麼?…你們不要過來…小心我的衣服…不要啊…小師哥救我。」岳破嘿嘿一笑繼續說道:「小樣的,我殺個價也敢攔我,穿那衣服出去擺顯,明顯不把我當主角。」張裁縫聽了那慘叫也是心驚,憤怒指責道:「那你為什麼不阻攔他?」岳破笑道:「這個問題很有深度,我這就是用血的教訓教導與他,做人要低調,放心練武之人不會像衛玠那般脆弱,我也想知道他會不會在這情況下傷人,張裁縫,我看你得幫他補做一件,如今幫你造了如此聲勢,你不應該好意思再找我要錢了吧!」
岳破回到客棧已經是兩個時辰後的事,推開林平之房門一看,這小子正對著銅鏡擺弄那件破碎的衣服,見了岳破進來,寒光一閃問:「小師哥,你為什麼不提醒我,嗚嗚,你看現在弄成這樣……」岳破後退一步訝道:「你怪起我了?唉,算了這套衣服我特意讓張裁縫再做的,我撕了它。」林平之大喜抓了包袱說:「小師哥,我的錯,我的錯!」岳破笑問:「感覺如何,會不會還覺的沒了那話兒遺憾?」林平之橫他一眼說「男子自然有男子好處,女子也有女子的好處,可是我現在是半男不女…小師哥我知道你原本是吝嗇中人,突然這麼大方我也知道原因,我不會再自卑,怎麼說我也是風清揚的弟子,謝謝你!」「中間半句我很不同意啊…」
手機岳破林平之拉馬前往青城,林平之如今是不敢再穿那等顯眼衣服,包袱中翻了件舊衣服套在身上,一路上雖然沒遇見有沖虛方證這等高級人物,但沖虛的兩大弟子,還有少林俗家好手等人物均有所招呼,外人寒磣時,林平之始終少言語,岳破挑逗不成,也是萬般無奈,乾脆不去理會。越近青城人越多,岳破知道這宗師人物是礙於各種厲害不會參合進來,但又想目睹林遠圖當年威鎮武林的劍法,和風清揚弟子的風範,才派遣派中好手前往青城觀摩。
要說給余滄海助拳的也不是沒有,半途伏擊的全被岳破剝光衣褲,拿了穴道掛在必經之路示眾,兩起之後,路上便不再有騷擾,兩人也來到離青城不遠的小鎮之中,可是這一打聽卻發現,全部客棧暴滿,就連民宅小屋也尋不到一間,岳破發飆楞是當著娥眉下任掌門的面,把兩個娥眉弟子扔出房門,林平之這才明白風清揚為何要岳破與他同行。
青城派周圍人山人海,粗算也有千人之數,這次林平之換上淡綠服飾,一個出場便是滿山喝采,這種尋仇之事本就江湖平常,林平之遭遇江湖也是皆知,同情之人多多,如今更是清雅出場,所有人對這少年好感劇增,如果不是身邊跟著岳破這剎風景的傢伙,估計有人直接加入助拳行列。
第七十五章 其實報仇很簡單
青城派中死寂一片,有膽如此宣揚,上門尋仇自然是有必勝的把握,派中弟子十有二三逃散而去,原先來助拳的見識過被示眾而自殺之人,也紛紛告辭,兩人踏進青城派卻是感覺到冷清。進門即是較場,余滄海面無表情坐在上首,身邊近五十名弟子,個個在其身後挺身站立,眼神卻流露著不安。岳破一笑:該做的事也都算是做完了,下面就是正主出場。
林平之走上兩步,說道:「余滄海,你為了覬覦我家劍譜,害死我父母雙親,我福威鏢局中數十口人丁,都死在你青城派手下,這筆血債,今日要鮮血來償。」余滄海氣憋多日,站起大聲道:「我親生孩兒死在你這小畜生手下,你便不來找我,我也要將你這小狗千刀萬剮。你托庇華山門下,以為有了靠山,難道就躲得過了?」嗆啷一聲,長劍出鞘,他身子雖矮,劍刃卻長,只這一拔劍,氣勢便大是不凡。隨後觀戰各人均是佩服:這余滄海人品不好,但這修為卻真是不錯。林平之仍不拔劍,又走上兩步,與余滄海相距已只丈餘,側頭瞪視著他,眼睛中如欲迸出火來。
眼看大戰在即,群雄腦袋伸長,屏住呼吸期待曠世一劍,卻聽一人咋呼道:「住手!」群雄拿起武器想先砍了這丫,見是岳破忙收回起來,這武功好不可怕,怕的是武功好的是流氓。岳破笑嘻嘻看了眼大家說:「林師叔,昨天千萬交代,鈍刀尋仇才過癮,你這般宰了他也不服是嗎?他會去閻王那忽悠你是偷襲,這樣吧,不是還是些小雜魚嗎?什麼於人豪,方人智那些鳥蛋與你滅門有直接關係,先讓他們去報個道,幫余大掌門開開路怎樣?你放心我是絕對不會出手的。」
余滄海轉頭看著岳破沉聲說道「閣下好手段,先是佈告天下,怕我逃脫,現又想先殺我弟子,失我士氣?
岳破無所謂道:「咋了?風老頭說了『有滅他人滿門的行為,就要有被滅滿門的覺悟』難道你還想把我算上,小心我拿了你,讓我林師叔一片片切下來下酒,肉太老……。」林平之嘔了下說:「小師哥,你別說話,余滄海,我看你還是想讓你門下那幾個弟子上來試試的好,你也可以看看套路如何?」群雄感嘆,這華山輩分怎麼亂成這樣,但對二人提議都是贊成,多看一眼是一眼,一起吶喊道:「讓弟子試劍,讓弟子試劍……」岳破覺自己還是蠻善良,別人心真壞,試劍,明說送死還好聽點。
四名弟子也耐不住,一起出列,就有那於人豪,方人智在內,余滄海也想看看套路,一揮手,四人齊攻而上,林平之退步抽劍,步法詭異,寒光一閃,回劍入鞘,四人身法停頓,片刻倒地身亡,除有數幾人外,均看不清楚,岳破喊道:「大家覺得怎麼樣?」有個多事的喊道:「太快了,看不清楚,余掌門再派幾個出來試劍。」群雄一起喝道:「試劍,試劍!」余滄海面如死灰,這招他是看清楚了,但是憑自己萬萬是避不過去,即使能避過要害,定然還有後招攻己他處,再看往日有所交往群雄已無半分站在自己一邊,不禁感覺世態炎涼。
余滄海再拔劍而出說:「我就來領教下林家的辟邪劍法,小子來吧。」旁邊一弟子道:「掌門橫豎都是死,大家並肩上。」余滄海點頭,五十幾名弟子同時拔劍。岳破喊道:「要群毆?我也湊一個。」手套一戴,站立在林平之一側,余滄海怒道:「岳破我和你有何仇恨,為何要做如此決絕?」岳破搖頭朗聲道:「你與我無仇,但我太師叔說了,你小子滅了正道一門,可是正道中無一人出來說話和主持公道,是天下正道的不是,我呢也不是什麼好人,但老子就看不過你殺人後,還能自如來往各大正道,大家說是不是?」
群雄沉默一會,一個人前步道:「岳少俠說的沒錯,群毆算我一個。」岳破一看原來是昨天被自己踢出門的娥眉弟子中一人,呵呵一笑正想說點什麼,又有幾人上前說:「林少俠,我等雖是日月神教中人,卻是覺比正道中人更有道義,這仗我們一起接了。」一陣混亂之後,林平之發現竟然有二百之數的人,站在自己身後,感動轉身抱拳道:「大家…謝謝,我一直認為江湖中無正理,如今一看真是我錯了,謝謝謝謝。」話落眼淚刷出。岳破鄙視他一眼,這臉皮還是不夠啊,對余滄海說道:「余矮子,現在你說是要群毆,還是單挑?」
林平之說道:「余滄海,我本是想讓你既無手臂,又無眼睛,一個人獨闖江湖。你的弟子、家人,我卻要殺得一個不留,教你在這世上只有仇家,並無親人。但現在我發現其實正氣還在人心,更有我小師哥裝神弄鬼引我正途,我也不想做的如此殘忍……來吧!我們兩人恩怨還是我們自己了的好。」岳破正要對林平之中間那話表示疑義,剛張口就被眾人群喝:「閉嘴。」岳破見林平之也對自己怒喝,不禁感嘆:經濟人這行真是不好混,好容易培養一個四有新人,在粉絲的鼓動之下,就有賣破求榮的跡象。
余滄海已經想開,平靜的出前一步說:「你們讓開。」林平之也抽出劍來,那劍身只有普通劍六成厚度,也只有普通劍七成的寬度,長度倒是一致,但不運內力仍舊是筆直無比,乃是上等精鋼所打造而成,鐵匠道:「此劍乃是取柳劍之輕薄,回首夜行刀之靈巧,劍尖隨腕而動,劍鋒隨力而行,陽力所致可堅如鋼,柔力所致可盤如蛇。」
余滄海一聲清嘯,提劍而上,刷刷刷急攻三劍,儘是指向林平之前心要害,林平之一個詭異步伐避過,余滄海手一抖劍光如虹,向林平之臉上刺去。這一劍勢道竟如此厲害,林平之似乎吃了一驚,急忙拔劍擋架。兩下相交,林平之差點拿捏不住,知道自己內力遠不如余滄海,開始搶攻,一劍快是一劍,盡向余滄海要害招呼,余滄海手中之劍忽而竄高,忽而伏低,這個六十左右的老者,此刻矯健猶勝少年,但手上劍招全採守勢。
辟邪劍法的招式,余滄海早已詳加鑽研,盡數瞭然於胸,可是這些並無多大奇處的招式之中,林平之使來,突然間會多了若干奇妙之極的變化,更以猶如雷轟電閃般的手法使出,只逼得余滄海怒吼連連,越來越是狼狽,不到四十招,林平之見了破綻,電般出了一劍,刺在余滄海眉心上。
余滄海倒地,林平之看了一眼他的屍身:原來報仇是如此簡單。轉身跪在地上哭泣起來,岳破一抱拳道:「大家請了,你們其他青城弟子散了吧。」眾人看得皆有點心酸,抱拳離開,青城有幾名膽大的上前收了余滄海的屍首,林平之只顧哭泣,不理會他們,一炷香的工夫,整座青城山就剩林平之與岳破兩人。
第七十六章 去某地的過度篇
岳破走來走去,看著地上的林平之心中怒火燃燒,這一哭咋就能哭近一個時辰,哀悼父母加那話兒也該有個止境,正在岳破煩躁到想踹林平之時候,林平之終於是停住了抽噎,慢慢站起來,眼中茫然四顧,似乎在分辨東西南北,岳破嘆口氣說:「小子,你終於是哭完了,我還以為你想學習小孟,把青城山給哭倒呢,現在有何感想?」
林平之回回神問道:「大仇得報,我怎麼不覺的開心?」岳破看他眼說:「有什麼好開心的,這是盡義務,如同每個星期要播種一樣,你這是在做你當兒子應該做的事情,自然不覺的開心。」林平之點點頭說:「說得有理,這包袱放在我身上好幾年,我雖然不開心,但也感覺鬆了口氣,那我現在要做什麼?」岳破一攤手說:「我怎麼知道,你自己覺得自己做什麼事情開心,就去做!」林平之問道:「小師哥你平時愛做什麼事?」岳破尋思會說:「我勸你還是不要問的好,我怕觸動你那顆脆弱的心靈。」林平之臉一黑,嘆口氣說:「我就覺的在趙家村那最開心,難不成我到那隱居?」
岳破無所謂道:「隨便你啊!等二丫長大了尋死覓活要嫁給你時候,你一定不會後悔這時候的決定。」林平之一楞說道:「那你給我指條路。」岳破陰陰一笑說:「以後路我不知道,不過我們現在有事要辦。」林平之打個冷顫說:「你該不會真想把我賣到……」岳破說:「怎麼可能呢,雖然你確實比令狐沖能多賣幾個子,但我不好和風老頭交差,你如今報仇成功,江湖聲望暴長,我也很開心的,基本和你就扯平了,我最喜歡別人欠我人情,我好欺負他,所以呢我打算送你樣東西,也算是獎勵你在趙家村的表現,不過我們得先去一個地方詢問是否可行。」
林平之奇怪問:「難道還要去占卜一翻?」岳破點頭說:「差不多那意思。」轉身看著青城派說:「青城派也算是歷史悠久,沒想就因為一個掌門貪慾所致,落個如此下場,如此貪婪又有何用,不知道珍惜眼前的東西,人就是脫不開這結。」林平之也感嘆說:「確實如此,但凡人想無貪心,卻是難以想像。」岳破笑說:「所以嘛,我們就是要去貪樣東西,我們走吧。」林平之問:「不燒了他們?」岳破搖頭:「留給子孫不是很好,畢竟這青城不是余滄海一個人所有,誰願意要就拿去好了。」
兩人下了青城,岳破也不停留,拉了林平之直奔成都,兩人行來,江湖上人遇見均是向著林平之拱手致敬,林平之奇怪問道:「為什麼他們如今這般客氣?」岳破笑說:「一是因為你武功好,二是因為我那番美言和你那些屁話,你想,一個慘遭橫禍的少年,兩年的苦練後,堂堂正正上門尋仇,可以說是大家茶餘飯後閒談的美事,你別以為多殺幾個人就能讓江湖上人怕你,敬你。他們敬的是英雄,當一個人到了別人無法達到的高度時候,別人將不再是嫉妒,只有景仰,當然還有你那該死的外貌太佔便宜了。」
林平之問:「如果有一天,他們知道我是……」岳破說道:「很多人會看低你,要先有個心理準備,無瑕的傳說有了臭味,自然會引來很多蒼蠅,怎麼怕了?」林平之搖頭說:「不怕,我現在皮厚!你還記得在山上不是問我報仇後有什麼打算嗎?」岳破抓頭說:「好像是你問我才對。」林平之無視岳破,挺胸拔背說道:「我師傅不是說江湖無俠嗎?那就我來做!我要讓他人不敢明目張膽的作惡,讓受冤之人有處說理。」岳破大潑冷水道:「就你這武功,就想當大俠,別讓我去拉屍體就好。」林平之說道:「現在當然不成,我必然先要苦練劍法十年。」岳破笑問道:「心血來潮是嗎?」林平之搖頭道:「趙家村那夜晚,給我觸動很大,我用自己的力量保護了他們,我想到時很多人都會需要我,」岳破哈哈一笑說:「好,等到那一天,你得先把我岳丈幹掉。」
兩人到了成都,岳破早先打聽清楚,兩人來到一間茅屋前,上掛『閉世草堂』,林平之打量四周奇怪問道:「小師哥,你說的那高人就在這?怎麼旁邊都是大瓦房,卻留了這間小茅屋在此?」岳破笑說:「這是人家的追求,你別小看他,這人在川中,甚至朝廷也是赫赫有名大學儒,他有兩個狀元學生,還有數不清的進士學生等等。」林平之越發奇怪問:「我們是武林中人,來找他做什麼?難道你想動用朝廷的力量去弄那什麼東西?」
岳破不理會他說:「你先在這等著。」岳破上前輕敲屋門,一個小童開門出來說道:「王老先生不見客,尊駕請回。」岳破說道:「學生只是有一文字困擾心中許久,拜訪各路名家皆是不明,久聞王老先生學識過人,故想登門請教。」岳破這話是用平和內力送了出去,就是要那老頭聽到罷了,童子正要開口拒絕,一個蒼老聲音傳來:「子曰:教人不誨,有此好學之人,就請進內一說。」
岳破入內,茅屋確實是簡陋之極,一名清瘦老者示意岳破坐問道:「沒想武夫也求學問,看來孔家畢竟是中華正統,從春秋孔聖……漢武帝廢黜百家,獨尊……」岳破發現這老師有時候不比那和尚尼姑強到哪去,自己還沒說話,就先幫自己洗腦,難怪那誰要批孔,想必是小時候心靈受大極大的創傷。
岳破抓了個機會舉手問道:「先生剛才說匈奴屢次挑釁犯邊,這邊的挑釁這詞何解?」老者答曰:「就是挑動,挑唆,用自己的行為引起別人的恨意。」岳破站起行禮說:「不瞞先生,學生乃是X縣捕頭,遇見一樁案子不能定性,這才來請教先生。」老者點頭說道:「儘管道來。」岳破道:「一人前往另一人家中盜竊,盜竊之罪明瞭,可算是挑釁嗎?」老者皺下眉頭,在屋中走了幾步搖頭說:「挑釁乃是武力或言語相逼,此等不用武力得取財物,嚴格上說當算不得挑釁。」岳破拜服道:「多謝先生教誨,學生這就告辭趕回縣中,了卻此案。」說完拿了片金葉子,那老者大怒說:「你當我什麼人,當今皇上也不能如此辱我,快走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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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攻敵先堅己心
岳破被趕了出來,笑嘻嘻和林平之說:「咱們走吧!事情可成,」林平之奇怪,但見了岳破牽馬前行,也只好跟上,出了城門兩人上馬,林平之追上岳破並馬而行說道:「小師哥,大師哥在我臨行那天晚上,交代我要小心,不明目的的地方絕對不能和你去胡鬧,你先說個清楚啊……」岳破轉頭笑下說:「我這不是怕你蛋沒了,膽子不夠嗎?」林平之大怒說:「你休要看低與我,就是龍潭虎穴,只要你敢去我就沒有不敢的,說吧!到底去哪?」岳破隨意說道:「黑木崖。」
撲通一聲,林平之丟落馬下,岳破打馬轉身,林平之坐在地上面無人色問道:「黑木崖?可是魔教總壇黑木崖?」岳破嘆口氣,彎腰把他拿到馬上說:「瞧你這熊樣,剛才誰說龍潭虎穴也敢和我去?」林平之顫抖道:「可那是黑木崖,小師哥你怎麼就不怕?」岳破一拍胸膛說:「我是誰?我是寧中則的弟子,豈能怕了小小黑木崖。」林平之咬牙道:「你又拿我師傅擠兌我,你有膽去,我自然也有膽去,我們去那做什麼?是不是去查看情況?」岳破搖頭道:「我們去偷葵花寶典……」
撲通一聲,林平之又摔在馬下,岳破一笑下馬走了過去,林平之後退幾步,死死抓了路邊大樹說:「小師哥,你再考慮一下,我聽說那葵花寶典可是魔教的鎮教之武學……」岳破蹲身看他說道:「我知道,所以東方不敗一定不肯借的,只好去偷了。」林平之顫抖道:「大師哥在我們臨走前,特意找我說『那小子膽大包天,你千萬別和他一起去胡鬧』我還以為是開玩笑,沒想…小師哥我不去行不行?」
岳破一抓林平之腳,拉了幾下沒拉動,一腳踩在林平之手上,林平之雖是吃痛但仍舊抓著大樹不放,岳破再踩……許久後,岳破無奈喝道:「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就從了我吧!」林平之搖頭道:「不從,死都不從。」岳破說道:「我和你說了吧!你這『辟邪劍譜』和『葵花寶典』都是殘篇,你真有心做個大俠,拿到了另一半可以讓你極快速成。」林平之搖頭道:「我覺現在就很好,人不能太貪心。」
岳破耐心開導說道:「你就忍心讓這絕世武學永遠沒有人練成?」林平之堅決說道:「我忍心。」岳破再道:「你師傅可沒怕過什麼?」林平之說:「所以我只是他徒弟,不是他師長。」岳破道:「我們若能毀了那『葵花寶典』正道就少一分威脅,你不是立志要做大俠,怎麼這點膽量都沒有?」林平之說:「就沒有,我就沒有那膽量,小師哥,我求你了,為什麼非讓我去不可?」岳破嘆口氣說:「東方不敗與你都是少了同個部位的零件,我想你們應該有一定的共同語言,萬一出了岔子,你好頂上。」
林平之聽了手抓更緊說:「不去,不去,我們為什麼非要去拿那東西?」岳破道:「我呢,遲早是不混江湖的,江湖混亂,指不定哪天就有什麼事,大師哥一個人恐怕難保證我師傅安全,再說也分身乏術,所以要把你培養成鎮派高手,按你如今的進度,至少再混個五年以上才能對抗左冷禪,所以我就想到這速成辦法。」
林平之哀求道:「小師哥,這也太難了。」岳破道:「只要有心,鐵棒磨成針。」「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岳破覺得自己還是比較喜歡以理服人,可為什麼別人總是很難聽進去,非要讓自己做流氓,一蹲身拿了林平之穴道,提了領子說道:「你小子給我聽著,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要是再JW,老子先撕了你全部衣服,擄了張裁縫,割掉你鼻子……」
林平之還未等岳破說完,頭點得如同小雞吃米一般,岳破笑笑,解開了林平之穴道放在馬上說:「那我們走。」林平之拔馬慢行,口中恩恩的想說什麼話,卻不敢說出來,岳破轉頭對林平之露齒一笑說道:「曾經有一天,我問令狐沖中午吃了什麼,令狐沖與我說他吃的是麵條,後來我瞭解到他那天中午吃的粉絲,你可知道後來發生什麼事情?」林平之陪著小心說:「你打了他?」岳破搖頭隨意說道:「別把我想的那麼粗魯,我只是把他弄到妓院,讓他不停的嫖了三天三夜最便宜的妓女,然後再拉了他去各門派展示……」林平之一拍胸膛說:「不就是東方不敗嗎?有什麼了不起,我豁出去了,腦袋掉了碗大的疤,」岳破一笑:「真的?我可沒逼你哦,你可以反悔的。」林平之信誓旦旦說道:「真的!你要不讓我去,我還和你急……唉!被殺死,總比被嫖死強。」
岳破笑說:「別那麼悲觀,我在魔教中有熟人,我們先去找他想想辦法,要不然如此鹵莽衝上黑木崖,恐怕沒見到東方不敗,我們就被砍成肉泥。」林平之有點感動說:「小師哥,你為了我,以身犯險,謝謝你。」岳破不答嘿嘿一笑,林平之感激之心立刻涼了半截。
林平之如今壯烈的如同狼牙山五壯士,心中一個筋,不再有其他想法,因為至少看到令狐沖還是比較完整,要是再猶豫,岳破出點餿主意,自己被賣到窯子中,那真是萬劫不復。岳破見林平之那樣也很滿意,他認為凡事都有風險,呆在家中也有可能被流星砸死,當然拿別人冒險是很樂意,自己還是得保證生命安全。
快近洛陽,兩人一番打扮,林平之最簡單,直接弄成個大美女,岳破弄了個任盈盈牌的帽子給他戴上,岳破自己淅瀝嘩啦弄成丐幫弟子,沒辦法就這行比較簡單,弄髒點,弄臭點就行,林平之在岳破化裝後始終保持五米以上的距離,岳破知道林平之蛻變開始,得馬上結束這該死的路途,讓令狐沖多安慰安慰林平之,有那充滿男性的關懷,相信將來他們將再進行一場三角戀……好期待。
到了洛陽後,林平之一點去外公家看看的意思也沒有,岳破領著到了那小巷,看到還是那竹子飄揚的樣子,走近提口氣做詩道:「人面已知在華山,老頭不知死哪去。」詩落,一聲清脆的盤子破碎的聲音傳了出來,老頭喊道:「臭小子,進來。」
岳破笑嘻嘻的和林平之到了竹林內,地上躺著一個被摔破的石硯,老頭放下筆說:「你知不知道,我就差兩筆就畫完了?」岳破正要說話,曲非煙端了茶水從屋內走出來,笑嘻嘻說:「我一聽那麼噁心的詩,就知道是岳破哥哥到了……咦!你不要命了?上次被整的還不夠,帶了個大姑娘滿街走?」
岳破招呼林平之落座後說:「丫頭,我還找你算帳呢,我介紹下,這是我婆娘的師侄,擅長畫竹,打屁,吹牛,這是一輩子嫁不出去的丫頭,叫曲非煙。」曲非煙老頭落座,齊瞪他一眼。岳破手一指林平之介紹道:「這你們可就只是耳聞了,傳說中風清揚的弟子……」曲非煙驚訝接口:「林平之?如今江湖最熱門的話題的主角林平之?怎麼弄成這樣?」老頭笑說:「和這小子在一起變成鬼我也覺正常,臭小子我問你,怎麼會來看我,別和我打哈哈,沒事你只會惦記你未來夫人,還能記的我這邊的一老一少?」
第七十八章 準備齊全
岳破笑說:「自然是來看你們的,很久不見太想你們,今天一看,哇!老頭你變帥了……」老頭橫他眼說:「說正題。」岳破一噎道:「你不會等我馬屁拍完啊,這麼著,我們兩個想去黑木崖上班,請你給我們安排一下。」老頭看他眼說:「我早知道你有事,安排你們進去倒也有點辦法,不過得說清楚了,去那做什麼?我可不想讓姑姑守寡。」
岳破悄聲道:「我想去裡面偷點東西。」老頭疑惑說:「什麼東西?你先說說,我雖然隱居在此,但還有些弟子朋友在內,讓他們幫你捎出來。」岳破更小聲道:「葵花寶典。」曲非煙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還好,但老頭卻是大吃一驚,楞了半響問:「我一直以為你膽子大,沒想大到如此地步,你知不知道『葵花寶典』放在哪?」岳破怒道:「這不是問你來了嗎?」
老頭看兩人會問道:「當年我師傅生前與我說過,葵花寶典乃是一宮內太監所寫,難不成這位小兄弟想練?」林平之臉發紅礙於曲非煙喃喃不知道說什麼。岳破笑下說:「老頭你知道的挺多的,確實是這樣,有沒辦法可想?」老頭搖頭說:「現在我們這些日月神教中老人,連東方不敗面都見不上,全是那叫楊蓮亭的王八蛋處理教務,此人貪婪成性,卻也有幾分硬骨頭,最多我只能賄賂別人讓你們做個紫衣伺者,所以我勸你們別去,據我猜測這『葵花寶典』定然是東方不敗貼身藏著,要弄出來無異與與虎謀皮,東方不敗的武功我們都沒見識過,但我想定然是高你們許多。」
岳破點頭道:「我和他交過手,他的武功太可怕了。有沒其他辦法?」老頭笑說:「你這性子像我,我年輕時候也是達不到目的……」岳破不耐煩道:「老頭說正題。」老頭瞪他眼說:「我這沒辦法,你既然來尋我,自然有幾分算計,你先說說看。」
岳破道:「東方不敗是個情癡,我們可以利用楊蓮亭威脅他,以『葵花寶典』交換人質,但此舉必然遭到追殺,當今世上恐怕無人是他對手,所以此是下策。其二是用東西引誘於他,讓之交換,你老別急,我先說完,我這有東西他定然喜歡,就怕他拿了東西殺我們滅口,乃是中策。其三……上策……我還沒想到。」
三人正聽的入神非常期待中,被一句還沒想到一腔熱情憋了回去,老頭沉思會說:「你先把那東西拿我看看。」岳破一把抓起林平之包袱,拿了那件粉紅衣服出來一展示,林平之大急,還未開口就被岳破一拳打飛,曲非煙是眼睛閃星星,老頭看了眼地上的林平之,搖搖頭說:「這物確實能讓東方不敗動心,但你也太小看於他,這衣服買你們兩條命還可,要想換『葵花寶典』不可能的。」
林平之一聽大喜,想把衣裳接了回來,岳破手一轉塞進自己包袱說道:「沒聽見啊,可以買我們兩條命。」林平之小聲說道:「那你能不能別和你的衣服塞在一起?」岳破不理會他說:「老頭,好死不死,我們試上一試,萬一有什麼變故,也可乘機取得。」老頭問道:「你們如此堅持要去冒這風險?」岳破仍舊把林平之打飛道:「我們非常堅持。」老頭點點頭說:「林少俠,你和曲丫頭去屋內把那珊瑚樹拿出來。」
老頭問道:「你小子搞什麼鬼?」岳破笑說:「鬼有一點,東方不敗絕對不會為難我,這小子人品不算差,武功好點以後做打手很划算的。」老頭問:「你就不怕他陷在裡面?」岳破道:「說實話有點擔心,但我不覺得世上有白吃的午餐,冒險是應該的,而且我認為他那話兒都忍心割掉,那應該讓他成為高手,再說我也有一定把握弄他出來,除非是被就地殺死。」老頭點頭說:「既然這樣,我也不勸你們,你們要自己小心,一會讓曲丫頭幫你易容,她手法非常了得,到了上邊一切就看你們緣分,要是改變主意,再逃離倒也不遲。」
老頭稍微整理一番說道:「曲丫頭,你先去你爺爺處暫住,我送他們到黑木崖後再去尋你們。」岳破笑問:「怎麼?你老不上去玩玩?」老頭搖頭說:「沒有東方不敗的指令,我是上不去的,我有一個生死之交乃是殿前紫衫侍者的小總管,我讓他安排你們進去做個紫衫侍者,你們要是改變主意,可讓他安排你們逃離。」
岳破和林平之點頭,曲非煙拿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開始替兩人塗抹,小半時辰後,林平之化為一個二十五六的普通男子,岳破卻成了三十歲左右的壯漢,曲非煙又拿了個人皮手套給岳破戴上說:「只要不仔細查看,你這手指就算是蒙過去了,你們臉上之物可保持十日不掉,要清洗時用這個。」岳破接過曲非煙遞過來的胭脂盒子塞進懷中說道:「林師弟啊!我也不蒙你,此行實在是危險,如果你不願意去,我不勉強你,我們回華山練個幾十年再去,你看如何?」
林平之暗嘆,都打扮成這樣,才說這話,實在是誠心不足,挺胸說道:「我父母大仇已報,此行又是全為我而行,你如此肝膽,我自然不會畏懼。」臉一變哭喪臉說道:「小師哥,你要玩我,放開玩,千萬別玩死我。」岳破笑笑拍下林平之肩膀說道:「哪那麼容易玩死,曲丫頭,哥哥找你弄幾樣東西。」岳破和曲非煙進屋,老頭對林平之說道:「這小子人還可以,你到黑木崖後可要全聽他的,你放心,他絕對不會讓你冒太大的險。」兩人正聊著,卻見曲非煙跑進跑出,岳破出來說:「明天再走了,這丫頭,好容易找她要點東西,還沒現成的。」
黑木崖是在河北境內,三人跨過黃河再一路向東,不幾日到了平定州,該地和日月教總壇相去不遠,城中頗多教眾來往,老頭帶了二人到了一處莊園,掏了牌子給門口家丁看上一眼,一名家丁前去通報,另一名家丁引領三人入內,到了正堂大門,有一五十左右中年漢子恭迎在那,進屋兩人一番寒磣和介紹,這漢子名叫漢堡,本統管黑木崖殿前的紫衫侍者,後來言語上稍對楊蓮亭不敬,經過他一番行賄這才保全身家,如今名義上掛著一個班次的小總管,除了每月去拿份銀子,基本是不去黑木崖。雖然是個小總管,但油水頗多,副總管叫翅膀,每月都將收刮的銀兩分贓,倒也沒虧欠漢堡。
聽漢堡這一描述,岳破基本是明白黑木崖的寬架,簡單的說,東方不敗是皇帝,楊蓮亭是皇后兼職皇帝差事,糊弄真皇帝,讓他每天都在床上等他,自己獨攬大權。殿後殿前均是皇帝般的待遇,念個命令忽悠別人是聖旨,說個話要帶一串敬語,不說就是大逆不道的罪行,是要抄家滅族地。
老頭與漢堡說道:「咱哥倆兄弟一場,我也不想瞞你。這兩個小子想上黑木崖取點東西,想請你幫忙安排做個紫衫侍者,以後一切全看他們造化。」漢堡臉上陰晴閃爍,老頭見此繼續說道:「兄弟,如今日月神教可非是當年的日月神教,把一個總壇弄的亂七八糟,東方不敗自從不親教務之後,這些年來,教中事務,盡歸那姓楊的小子大權獨攬,那楊蓮亭本來不過是神教中一個無名小卒,只因巴結上東方不敗,大權在手,作威作福,將教中不少功臣斥革的斥革,害死的害死,若不是限於教中嚴規,早已有人起來造反了。如今我那師叔祖脫困,聯絡了各地老人,十個中倒有八個不勝之喜,均說東方不敗近年來倒行逆施,已近於眾叛親離的地步,漢堡兄,難道你認為你拿著那份銀子就無後顧之憂了嗎?江湖將亂,亂在我日月神教,不如幫了兄弟之後,我們一起歸隱,不聽東方的也不聽姓任的,自由自在豈不快哉?
漢堡埋頭聽完,沉思會抬頭說道:「老哥說的有理,我安排家眷避到鄉下,你們明早與我一起出發到黑木崖,你就叫張三,你呢就叫李四好了,千萬記得到了上面說每句話都要用敬語,我這有本『文成武德、仁義英明教主寶訓』你們好生研讀……」
第七十九章 入殿
夜晚,林平之挑燈夜讀寶訓,岳破奇怪問道:「這麼噁心的東西,你是如何看的下去?」林平之回頭看岳破一眼:「我覺得你說地話有時候更噁心,我不是也聽了下來?」見岳破要動手忙道:「我這也是為了增加存活機會,我現在才知道你為什麼練徒手功夫,感情全是來欺負我和大師哥的,我們又不能提劍扎你,被你佔盡了便宜。」
岳破說道:「等你閱歷夠了,就不會了。你以為我想陪你胡鬧?有時間我練練武,陪陪老婆,比這日子強上百倍。喂!我說你怎麼不回自己房看去,打擾我睡眠。」林平之喃喃道:「這麼噁心的東西,我只能邊看書,邊看你才不至於吐出來。」岳破一愣,哈哈一笑說道:「小子,有潛質,我看好你。」臉一變道:「但是想損我,還等再過幾年,看打!」林平之殺豬般的叫聲劃破夜空。
兩人正鬧時,忽聽得外面噓溜溜、噓溜溜的哨子聲響,靜夜中聽來,令人毛骨悚然。老頭突然推門進來說道:「小心戒備,這哨聲是教中捉拿刺客、叛徒的訊號,本教教眾一聞訊號,便當一體戒備,奮勇拿人。」過了片刻,聽得四匹馬從長街上奔馳而過,馬上乘者大聲傳令:「教主有令:風雷堂長老童百熊勾結敵人,謀叛本教,立即擒拿歸壇,如有違抗,格殺勿論!」
老頭嘆道:「東方不敗……唉!連多年的兄弟和恩人都能下地了手,到底是怎麼了?」漢堡推門進來說道:「童老如此之人,東方不敗也下手?還是老哥說的對,兩位小友我們現在就出發吧。我已經和翅膀飛鴿聯繫,答應用一年的收入換你們上黑木崖入紫衫侍者拿餉銀,兩位小兄弟兵器行囊請交於我,我讓人寄在客棧,到時候報我名頭就可取回。」兩人抱拳道謝,老頭說道:「你們自己小心點,我也要走了,漢堡兄弟有勞有勞。」
老頭告辭。三人飽餐一頓向黑木崖進發。離開定州西北四十餘里,山石殷紅如血,一片長灘,水流湍急。那便是有名的猩猩灘。更向北行,兩邊石壁如牆,中間僅有一道寬約五尺的石道。一路上日月教教眾把守嚴密,一行人經過三處山道,來到一處水灘之間。漢堡拿了令牌給灘頭教眾檢看,教眾放出一支響箭,對岸搖過來一艘船,將三人接了過去。
三人前行不久,卻見一夥人在前歇息。漢堡見了領頭之人上前招呼道:「上官長老,怎麼也會在此處?」岳破一道冷汗下來,這上官雲可是精如狐狸,別給看出什麼破綻。上官雲見是漢堡,知道此人地位不高,卻也是不能得罪的人物。拱手還禮道:「原來是漢堡兄,兄弟奉了教主之令,搜殺叛徒任我行和向問天等人。運氣所至,拿了向問天,特上崖繳旨。在此等候文成武德教主賜見。這兩位是……」
漢堡笑道:「這兩位是我鄉下親戚,收成不好投奔了我。我思來想去,乾脆就讓他們上崖謀個差事。這就是向問天?好似沒什麼精神?」上官雲笑道:「自然是,挨了我兩掌,自然沒有神氣了。恐怕一年半載都無法復原。既然漢堡兄有事,我看就別耽擱了,你等不似我還需在此等候。」兩人都是心中有鬼,一個話頭被繞來繞去,漢堡見此說道:「那上官長老我們就後會有期了。」
三人前行,岳破道:「漢堡前輩,你一會送我們到了地方,馬上就走。上官雲旁邊站著的就是任我行。」漢堡嚇了一跳,忙道:「我怎麼沒看出來?」岳破笑道:「你見過十幾年前的他,沒見過現在的他自然看不出來,林師弟我看你也是衰神附體,明天有樂子瞧了……咦?」岳破發現自己疏忽了個問題,急問道:「漢堡前輩,有一個你不歡迎的人,偷偷跑到你家去,算不算是挑釁?」漢堡奇道:「當然是,我看你就惱火,你還到我家自然是欠揍。少俠問此事為何?」岳破知道問題出哪了,這學術上的研討和日常行為還是有些許的差距,滿臉是汗問道:「東方不敗文化水平如何?」漢堡想想說道:「聽說他家中自幼貧窮,父母身亡也是那童百熊打理,應該沒有多少文化才對。」岳破心中哭泣,當時怎麼就沒讓那王先生批個條子出來,上面再弄幾個簽字,說明乃是當代學儒所解釋,如今這保命符看來是不大靈光,現在打退堂鼓……是絕對不行,牽扯太多,面子沒了是小事,沖的出去與否還不知道。
三人經過三道鐵門,每一處鐵閘之前,均有人喝問當晚口令,檢查腰牌。到得一道大石門前,只見兩旁刻著兩行大字,右首是「文成武德」,左首是「仁義英明」,橫額上刻著「日月光明」四個大紅字。然後乘坐竹簍電梯,換了三次才到了崖上。岳破稍微一估計,可能有千米之數,這在上面蓋一座宮殿,花費的人力物力真是不可估量。
漢堡領了二人側面走去,不時有暗哨明哨對口令,先有翅膀交代,所以三人還是很順利地來到偏堂一個石屋前,漢堡讓兩人稍等片刻,入內一會,領了個四十來歲的男子出來。男子打量了兩人一會問道:「會武功嗎?」岳破憨憨的說道:「俺們在村裡和劉武頭學過幾年直拳。」男子點點頭轉身為難的說道:「漢堡兄,你退了就退了,兄弟可沒少你那份銀錢,如今這事……」漢堡忙說:「翅膀兄弟,我一會下崖就寫信與楊總管,退隱江湖,頤養天年,這兩位小兄弟還有勞兄弟多多提攜。」翅膀笑容滿面說道:「漢堡兄放心,我必然不虧待了兩位兄弟。」岳破吸下鼻子說道:「好香。」翅膀笑道:「雖然是泥狗子,鼻子還不錯,今天剛到了三十壇烈酒也被你聞了出來,等你們今天下工後,我請你們喝上一杯。」岳破連忙稱謝。
一番客套,漢堡自下崖去,翅膀領了兩人去換衣服,交代道:「張三李四,你們一會就先去殿前站著看看,當啞巴就好,記住管好自己的嘴巴,有事沒事都別吭聲。」兩人諾諾應是。翅膀領二人到了正殿,與當班武士交代一番,尋了個角落讓他們呆著。翅膀資歷不高,但是深得楊蓮亭的信任,其他人都未曾來為難他們。
岳破打量一番,殿堂闊不過三十來尺,縱深卻有三百來尺,長端彼端高設一座,坐著一個長鬚老者。殿中無窗,殿口點著明晃晃的巨燭。老者身邊卻只點著兩盞油燈,兩朵火焰忽明忽暗,相距既遠,火光又暗,此人相貌如何便瞧不清楚。林平之悄聲問道:「那就是東方不敗??」岳破笑道:「不是,東方不敗和你一個德行,臉上沒毛地。」林平之早習慣了,問道:「你可有章程?」岳破哭喪著臉說道:「我實話於你說,我原本是想綁架楊蓮亭,我還特意讓曲丫頭幫我做了把五嶽令旗,冒充嵩山弟子,餵他吃顆毒藥,然後讓東方不敗恭送我們下山,然後……嘿嘿!楊蓮亭一掛,東方不敗兵發嵩山給愛郎報仇,然後嵩山派沒了,東方不敗受此打擊,估計也活不了多久,華山成了五嶽之尊。你練好『葵花寶典』上的武功,開始做大俠,最先一件事,宰了武林公敵任我行。大家開心,大家滿意,放鞭炮。」
林平之奇怪的問:「你怎麼知道我會幫你殺任我行?」岳破轉頭森森一笑,林平之忙說:「我知道了,那現在你未來泰山也上崖來了,可再有什麼章程?」岳破耷拉腦袋說:「我不知道,我那泰山定然不是東方不敗的對手,但他不敢上來,打算肯定是有,兩狼相搏。終究會死匹狼,看看再說吧!不過記得一會我叫你跑,你不許回頭,別管我,千萬聽我地,我還可以和他們討價還價,你就沒那本錢了。」
第八十章 東方不敗
兩人正說著悄悄話,卻聽見上官雲在殿外喊道:「屬下白虎堂長老上官雲,參見文成武德、仁義英明教主!」假東方身邊一個紫衫侍從道:「進見!」楊蓮亭領上官雲一干人到了台階下跪倒道:「教主文成武德、仁義英明,中興聖教、澤被蒼生,屬下白虎堂長老上官雲叩見教主。」楊蓮亭到假東方身邊站好,說道:「上官長老,功績……」話說一半,一個蒼老有力的聲音傳來:「東方兄弟,真是你讓人抓我來的嗎?」
楊蓮亭冷冷地道:「童百熊,在這成德堂上,怎麼容得你大呼小叫?見了教主,為甚麼不跪?膽敢不稱頌教主的文武聖德?」童百熊仰天大笑,說道:「我和東方兄弟交朋友之時,哪裡有你這小子了?當年我和東方兄弟出生入死,共歷患難,你這乳臭小子生也沒生下來,怎麼輪得到你來和我說話?」楊蓮亭大怒。
結果事情就這麼發展:楊指責童勾結任,童否認。楊鳥火,拉了童家眷上來,童服軟。楊不幹,童懷疑東方有假,楊叫人帶童下去砍了。於是乎混戰開始。首先假東方開始跑路,童百熊追之,任我行抓了假東方,辨別是假,然後……
任我行一把抓住假東方不敗後頸,將他提到殿口,大聲道:「眾人聽著,這傢伙假冒東方不敗,禍亂我日月神教,大家看清了他的嘴臉有。」眾武士面面相覷,都驚得說不出話來。向問天已點了楊蓮亭數處穴道,將他拉到殿口,喝道:「這人到底叫甚麼名字?」楊蓮亭昂然道:「你是甚麼東西,也配來問我?日月神教早將你革逐出教,你憑甚麼重回黑木崖來?」向問天冷笑道:「我上黑木崖來,便是為了收拾你這奸徒!」右掌一起,喀地一聲,將他左腿小腿骨斬斷了。豈知楊蓮亭武功平平,為人居然極是硬朗,喝道:「你有種便將我殺了,這等折磨老子,算甚麼英雄好漢?」向問天笑道:「有這等便宜的事?」手起掌落,喀的一聲響,又將他右腿小腿骨斬斷。左手一樁,將他頓在地下。楊蓮亭雙足著地,小腿上的斷骨戳將上來,劇痛可想而知,可是他竟然哼也不哼一聲。
任我行提起假東方說道:「你們大家都瞧見了,此人冒充東方不敗,擾亂我教。咱們這就要去查明真相。我是你們的真正教主任我行,你們認不認得?」上官雲大聲道:「東方不敗多半早給楊蓮亭他們害死了,這位任教主,便是本教教主。自今而後,大夥兒需得盡忠於任教主。」說著便向任我行跪下。說道:「屬下參見任教主,教主千秋萬載,一統江湖!」眾武士認得上官雲是本教職位極高的大人物。見他向任我行參拜,又見東方教主確是冒充的假貨,而權勢顯赫的楊蓮亭被人折斷腿,拋在地上,更無半分反抗之力。當下便有數人向任我行跪倒,說道:「教主千秋萬載,一統江湖!」其餘眾武士先後跟著跪倒。那「教主千秋萬載,一統江湖」十字,大家每日裡都說上好幾遍,說來順口純熟之至。任我行哈哈大笑,一時之間,志得意滿。說道:「你們先在這候命,不許擅離。」眾武士齊聲答應。
童百熊一個耳光打在楊蓮亭的臉上問道:「我那東方兄弟到底怎樣了?」向問天忙叫:「下手輕些!」但已不及,童百熊只使了三成力,卻已將楊蓮亭打得暈了過去。童百熊拚命搖晃他身子,楊蓮亭雙眼翻白,便似死了一般。任我行向一干紫衫侍者道:「有誰知道東方不敗下落的,盡速稟告,重重有賞。」
岳破輕拉林平之往角落再縮一分道:「我那泰山要開始殺人問供,一會實在不行,咱們就裝死。千萬別和他混一起,充當炮灰。」林平之連連點頭,話剛落任我行便開始動手。一個閃身,拍出四掌,四名紫衫侍者哼也不哼一聲,便即斃命。其餘侍者駭然驚呼,四散逃開,任我行獰笑道:「想逃!逃到哪裡去?」拾起地下從童百熊身上解下來的鐐銬鐵鏈,向人叢猛擲過去,登時血肉橫飛,又有七八個人斃命。任我行哈哈大笑,叫道:「跟隨東方不敗的,一個都活不了!」
岳破大驚道:「這老小子發瘋了,殺個人用了七成功力,裝死是不成了,一會要是攻來併肩子上。」林平之哭道:「你隨便擺弄就好,我沒劍怎麼上?」岳破一愣道:「媽的,我也沒想到一見工就要出力,那你……」兩人雖然處於角落,但交頭接耳的還是引起了任我行的注意,指著兩人問道:「你們知道東方不敗在哪嗎?不說便是那般下場!」
岳破大怒,人老眼毒,難道是傳說中翁婿感應?說道:「這個……我們今天才見工,沒想到您老就來了,我們馬上辭工成嗎?」任我行大怒,殺機一閃,岳破忙道:「住手!我們不知道,楊蓮亭知道啊!」一名侍者跪下說道:「啟稟教主,東方不敗所居地處所十分隱秘,只有楊蓮亭知道如何開啟秘門。咱們把這姓楊的反教叛徒弄醒過來,他能帶引教主前往。」
三盆冷水都潑在楊蓮亭頭上,只見他慢慢睜開眼睛,醒了過來。向問天道:「姓楊地,我敬重你是條硬漢,不來折磨於你。此刻黑木崖上下通路早已斷絕,東方不敗如非央有雙翼,否則無法逃脫。你快帶我們去找他,男子漢大丈夫,何必藏頭露尾?大家爽爽快快的作個了斷,豈不痛快?」楊蓮亭冷笑道:「東方教主天下無敵,你們膽敢去送死,那是再好也沒有了。好,我就帶你們去見他。」
向問天一指岳破兩人說道:「你們過來,把他放在椅子上抬著走。」岳破忙找殿下武士要了柄劍,砍了椅子四腳,林平之把楊蓮亭放在椅子上,順手把劍藏入袖中,任我行看見連連冷笑,一人抓了一邊,開始轎夫行當。在楊蓮亭指引下前頭領路。
一行人走到成德殿後,經過一道長廊,到了一座花園之中,走入西首一間小石屋。楊蓮亭道:「推左首牆壁。」童百熊伸手一推,那牆原來是活地,露出一扇門來。裡面尚有一道鐵門。楊蓮亭從身邊摸出一串鑰匙,交給童百熊,打開了鐵門。裡面是一條地道。眾人從地道一路向下,地道兩旁點著幾盞油燈,昏暗如豆。一片陰沉沉地。轉了幾個彎,前面豁然開朗,露出天光。眾人突然聞到一陣花香,胸襟為之一爽。從地道中出來,竟是置於一個極精緻地小花園中,紅梅綠竹,青松翠柏,佈置得極具匠心,池塘中數對鴛鴦悠遊其間。池旁有四隻白鶴。眾人萬料不到會見到這等美景,無不暗暗稀奇。繞過一堆假山,一個大花園中儘是深紅和粉紅的玫瑰,爭芳競艷,嬌麗無儔。
只聽得精雅的小舍中一人說道:「蓮弟,你帶誰一起來了?」聲音尖銳,嗓子卻粗,似是男子,又似女子,令人一聽之下,不由得寒氣直豎。楊蓮亭道:「是你的老朋友,他非見你不可。」內室那人道:「你為甚麼帶他來?這裡只有你一個人才能進來,除了你之外,我誰也不愛見。」楊蓮亭嘆了口氣道:「不行啊,我不帶他來,他便要殺你,我怎能不見你一面而死?」
第八十一章 漁利
東方不敗掀起繡著一叢牡丹的錦緞門帷走了出來,冷笑道:「我料是誰這樣大膽,原來是任我行。」岳破一拉椅車,屁顛屁顛的和林平之走到東方不敗面前道:「見過教主,這幾人都不懷好意,教主千萬小心。」林平之拿出劍守護一旁,兩人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岳破嘆道:這要是拉令狐衝來,未必就能演得如此好。東方不敗「嗯」了一聲,俯身臉上一副愛憐無限的神情,連問:「痛得厲害嗎?」又道:「只是斷了腿骨,不要緊的,你放心好啦,我立刻給你接好。」眾人均感一陣惡寒。童百熊忍不住踏步上前,叫道:「東方兄弟,你……你到底在幹甚麼?」
東方不敗抬起頭來,陰沉著臉,問道:「傷害我蓮弟的,也有你在內嗎?」童百熊道:「你為甚麼受楊蓮亭這廝擺弄?他叫一個混蛋冒充了你,任意發號施令,胡作非為,你可知道麼?」東方不敗不理會他,伸手輕輕撫摸楊蓮亭的頭髮,柔聲道:「蓮弟,你想殺了他嗎?」楊蓮亭怒道:「快快動手!婆婆媽媽的,令人悶煞!」東方不敗笑道:「是!」轉頭向童百熊道:「童兄,今日咱們恩斷義絕,須怪不得我。」
話音方落,眾人只覺眼前有一團粉紅色的物事一閃,似乎東方不敗的身子動了一動。但聽得噹的一聲響,童百熊手中單刀落地,跟著身子晃了幾晃。只見童百熊張大了口,忽然身子向前直撲下去,俯伏在地,就眼一動也不動了。他摔倒時雖只一瞬之間,但任我行等高手均已看得清楚,他眉心、左右太陽穴、鼻下人中四處大穴上,都有一個細小紅點,微微有血滲出。顯是被東方不敗用手中的繡花針所刺。
東方不敗輕輕飄了回來,正要一個瀟灑的轉身,卻見岳破極其驚鄂的表情看著自己身後,忙落地急轉,卻見任我行等退了幾步,再轉身看岳破的時候,一把劍由下而上,極其卑鄙的撩起。東方不敗大是吃驚,來劍太過詭異,而且等自己發現已經是立刻近身,忙強行後縮一寸,避免了被開膛之禍,但胸前衣服被劃拉而開,一本冊子掉落下來。
岳破雖然比林平之慢,但也是相對而言。東方不敗衣襟被割破,岳破霞光指直點其側肋要穴。好個東方不敗,如此情形仍舊拔地而起,岳破運氣所在,雖然是避過大穴,但打在右膝附近足三里之上。東方不敗摔出四丈之外,一條右腿僵直。東方不敗順手一解,卻沒能解開。大驚喝問:「任我行,你好卑鄙,竟然派宵小暗算與我?」這一指岳破可沒留手,再說玩拳腳這麼久,獨門點穴的法子還是知道不少。岳破是利用紫霞功特性,強行注入少許內力。只能是東方不敗自己衝穴才成,外力是解不開地。東方不敗尖嘯一聲,單腿一蹬衝了過來,岳破見那速度明顯慢了許多,一個急閃,手向上抄。東方不敗身體一折避過,繡花針擦岳破臉而過,林平之仍舊是?字由下向上劃出,東方不敗針點在劍身,借力彈了回去。
岳破呵呵一笑,揀起書冊。只看到上面有句話「必先自宮」。忙收入懷中道:「我們就是小賊來著,就為了這東西,東方教主很對不住哦,你如今想要傷我們可能是比較難,我覺得你更應該顧好身邊的敵人。你們慢慢聊,我們走先。」任我行等人看到現在終於明白,這兩人完全是搶東西來的。這一醒悟,三人直撲東方不敗,東方不敗腿腳失靈,不代表手軟,單腿加單手一撐,不過幾個回合,三人「啊」的一聲,一個觔斗翻了出去,臉上各有被刺傷之處。但東方不敗靠地是身法和手法,就一單腿頃刻間還真取不了他們三人性命,更何況要分心壓制上衝的紫霞內力。
岳破走到地道口,見此也不忙走,喝道:「你們三人豬腦啊?有人質不用,還有啊你們不敢過去,不會用石頭砸嗎?」東方情侶射來兩道哀怨的目光,任我行三人也怒視岳破,要不是現在不是時候,早把兩人先分屍了,更何況還搶了「葵花寶典」。向問天一轉身,抓了楊蓮亭在手,喝道:「東方不敗,馬上棄針投降!」東方不敗面如死灰,沉默好一會說道:「任我行你贏了,不知能否看在我善待你女兒的份上,放過蓮弟,把他逐下崖去就可?」
岳破蹲那感嘆道:「你看看人家,唉!多麼感人的愛情故事,一個男人愣是把另一個男人消磨到意志全無,你說要不要幫幫他們?」林平之也蹲那白他一眼道:「你做什麼事,何曾徵求過我意見了?說對了還好,說不對還不是被你虐待。」岳破呵呵一笑:「我告訴你啊!東方不敗就這麼玩完,下個被滅的一定是我們,任我行玩完,死的下個也是我們,看我的!」
岳破拔出林平之的劍,急速朝向問天扔出,向問天正專心看著東方不敗,眼角也注意著岳破兩人。沒想到岳破一拔劍就扔劍,距離又不遠,瞬間就到,下意識地把楊蓮亭一擋,念頭還未轉過彎來,劍已至,劍穿過楊蓮亭胸膛,幾人現時傻眼,楊蓮亭手指岳破,迴光返照對東方不敗說道:「一統……江湖……」岳破感嘆,這人比自己可是壞上十倍,這句一統江湖話一出,得有多少人命陪他去死。
岳破呵呵一笑道:「你們還不拿石頭砸?看我幹嘛?哪個敢看老子一眼,小心我加了另一方,消滅你們。我們先走,你們慢慢耍,明天得讓我知道,這黑木崖姓任還是姓東方。」兩人信手步出,林平之問道:「你怎麼不想把兩伙人都暗算了?」岳破瞪他一眼道:「你知道個屁,那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和東方不敗的身法,臨死都能給你一下,兩邊都不是好鳥,管他們死活。」林平之問道:「那我們現在做什麼?」岳破奇怪的道:「跑路啊!下崖!」林平之更奇怪道:「沒令牌,人家不讓下,強行下去,會被砍了繩子摔成肉泥的。」岳破一愣,對哦,等級太低,沒通行證。腦袋一轉咬牙道:「不讓下?看我地!」
兩人到了大殿,只見下面武士仍舊亂哄哄地。岳破衝進去喝道:「新老教主火拚,讓大家馬上前去救援!」百來武士一愣,有人問道:「那我們是去幫誰?」岳破也愣了下,馬上喝道:「你們管他幫誰,看誰比較厲害就幫誰。到那一看就知道了嘛,還有不去的,新老教主可是全會滅族的哦!」
岳破見各武士開始抄傢伙,低聲對林平之交代一番,一干武士心中已經是很明白,不去是不行地,去了的話要站對隊伍才行。隨著林平之呼嘯而去。林平之引領大家到了鐵門處,喊道:「快!快!快!」等百來武士都塞進去後一會,鐵門一關,鎖一串上,暗罵:果然是壞蛋,那麼小的地方硬是塞了這麼多人,可惜那漂亮的花園了。
第八十二章 火燒黑木崖
當他找到岳破,見地上放兩塊大木板,兩根粗繩子拉住木板。岳破正在酒窖中運酒,奇怪問道:「小師哥,你莫不是想把這些酒運下山去?」岳破鄙視他一眼道:「所以說你只有潛力而已,我們燒了黑木崖,再趁亂下山。」林平之大驚,這放火可是民間大忌,比殺人還遭人恨。岳破見他那樣知道林平之是怎麼想的,說道:「不放火我們必死,放了還有條生路。」林平之沉思一會咬牙道:「反正壞事早就幹盡,早無顏去見我父母,干了!」岳破笑笑,從懷中掏出五個黑珠子說道:「這是我讓曲丫頭做的,名為霹靂火彈,名字是響亮,可是只能放火用,做了十顆,給你五顆,你拉這車酒,見了建築物就砸一壇。黑木崖上雖然有少許石屋,但大部分還是木屋,只有一口清泉之井,我也堵上了。現在崖上高手只有竹簍守衛,他們是不敢擅自離開的。小火也能燒光他們,嘿嘿!」
林平之驚懼問:「你早就想好了?」岳破笑道:「當然,我本想有意外的話,點上些火,堵了清泉井就好。沒曾想,高手全去火拚了,那就徹底點了。這霹靂珠要稍微用點內力砸出才會爆哦。走開工……幹活啊!再傻那,我扁你。」
林平之拉起一車酒喃喃道:「就會欺負我,就會欺負我。」手中一撈,一罈酒砸在大殿柱子上,走了幾步又砸幾壇,運點內力把霹靂彈砸出,一陣火光,烈酒開始燃燒,兩人各拉一車,東西分開,一路燒去,有人阻攔……那是阻攔不住地。兩人會合時,黑木崖已經是有十幾處火光沖天,特別是主殿那火勢,讓兩個縱火犯看了也是心驚。崖上已經是亂成一片,初起還有人想阻止二人的惡行,但見出頭者全被扔進火海,再也沒有見義勇為之人,紛紛逃向竹簍處。林平之玩上癮來,強烈要求再運一車,岳破理智的用拳頭拒絕了這一要求,兩人換過衣服,把臉塗黑直奔竹簍處。
一群紫衫侍者正蜂擁在那,「五百兩!我出五百兩!」「我出六百!先讓我下去!」岳破一聽正買賣竹簍使用權呢,掏出銀票喊道:「一千兩!我們出一千兩!」看守竹簍的漢子大喜道:「行!你們下去。」「我出兩千兩……」岳破一看,喊兩千兩的正是那翅膀。一瘸一拐跑過來,手上拽了張銀票急道:「兩千兩!我先下去!」岳破大怒:「兩千兩?想下去?」翅膀哼哼道:「當然是。快讓開!」岳破道:「成交!」一手搶過銀票,另一手提了翅膀領子扔出崖去。
岳破把銀票揣進懷中說道:「我最討厭插隊的人,更討厭我插隊時候,別人還要插隊。一千兩拿去,活幹利索點。」那守簍漢子一看兩千兩變一千,但看起來此人很是凶悍,有一千總比沒有強,忙接過錢道:「兄弟們,加把勁了!」
兩人換乘,林平之問道:「你就這麼把你岳父扔在崖上?」岳破回道:「要不怎麼著?表明身份後拉他一起跑?我告訴你哈,你身份一露,他是第一個殺我地。」林平之道:「那你可以瞞著身份幫他殺了東方不敗啊。」岳破笑道:「你當東方不敗是泥捏的,就算我幫他打死了東方不敗,然後呢?就算他現在不殺我,但是他一坐上教主寶位,倒霉地一定是我。」林平之沉默了會問道:「那你不如幫了東方不敗?」岳破道:「幫他?你這『葵花寶典』還要不要?再說他一定把他男人死的罪過全推我頭上,我找死啊!」林平之默哀道:「真難為你,裡外不是人。」岳破拿林平之一抓,拎在竹簍外氣道:「你猜猜我會不會放手?」林平之說道:「不會!」岳破一鬆手,林平之墜崖而下,林平之剛叫出「啊」字,就發現自己已到了崖下,屁股開花。
岳破跳出竹簍,掃視下周圍,這邊的守衛正在和一些崖上逃下的人理論,關於通行證的問題,岳破發現不遠處,翅膀的屍體, 雖然是變成肉泥,還是從其懷中拿了塊完整的令牌出來。岳破和林平之令牌一晃,一路通行。
兩人行得遠了,回頭還能看見黑木崖位置濃煙沖天。林平之嘆口氣道:「這要是被人知道是我們兩人干地,你說有什麼下場?」岳破搖頭說道:「什麼下場我是不知道。嘿嘿!我知道明天魔教教主得在崖下辦公。」說完,拿了書冊遞給林平之道:「我們暫時不回山,拿了客棧的東西,隨便找個山林先避避風頭,我懷疑沒多久,魔教就會漫山遍野的搜殺我們。」林平之點頭道:「也難怪人家,燒了人家百年基業,搶了鎮教之寶,弄死人家情郎……我就奇怪,當年令狐沖和你一出去就是大半年,怎麼就還活著?」岳破搖頭道:「那傢伙又精明、又囉嗦,不能比不能比,再說那傢伙脾氣,我哪敢光明正大的報復,嘿嘿!你就不同……」
兩人趁魔教大亂,到平定州,林平之去拿兩人武器。岳破到漢堡家一看,人去屋空,也放下心來。一路上的日月教眾也無心理會太多,全是在議論黑木崖大火和新老教主之事。兩人打聽不出具體情況,只好先避入深山,下妝換衣服後,林平之開始研讀「葵花寶典」,岳破也難得清閒地練起內功。兩人這麼一練,倒是上了癮,直到一個月後,林平之實在忍受不了岳破衣服堆內的汗味和擺顯的慾望,這才出山。
兩人出山尋了個小村,借宿民家整理一番,第二天昂首挺胸的離開河北轉入山西。林平之身著淡綠衣裝,引來不少魔教教眾頻頻回頭,但卻沒發現有阻止、刁難或盤問之行為。兩人也不敢胡亂抓人逼問,生怕露了馬腳,引起懷疑。
轉入山西,買兩匹快馬,直奔陝西。兩人已經覺察不對,魔教活動比平時頻繁許多,不時有各地壇主舵主進入河北。現在兩人最重要地是弄清情況,看到底是怎麼回事。最重要是看看兩人有沒有露了馬腳,特別是兩人攻向東方不敗的招式,雖然分開想未必能猜到是誰,要是會合在一起,有心人都能想個大概。這種事情有個大概就夠了,指望魔教和你講證據,那是腦袋被驢踢過。
到了長安,岳破迫於林平之的囉嗦無奈,先整理清楚再出大街。岳破順手綁架了當年搶了盆子的老乞丐,到了閒鶴樓,要了間雅間和一桌酒菜。
酒菜很快上齊,岳破先幫惴惴不安的乞丐倒滿酒,說道:「我和解風是……」老乞丐接口說道:「我家幫主交代,要是再聽見岳少俠如此稱呼造成轉告您,你們是熟人不錯,在外就別說您認識他老人家。」岳破訕訕一笑:「這……這蠻有意思,還不好意思和我攀交情來著。」老乞丐糾正道:「幫主說,少俠從陝西到四川竟然搶劫江湖朋友近三十起,雖然用途無可非議,但太不把江湖人當人看。幫主還說少俠有江湖公敵的潛力……」岳破一揮手道:「知道了,廢話少說,我們最近閉關修煉,如今就想知道現在江湖上的大事小事,你別糊弄我,否則……」老乞丐馬上道:「不敢,我糊弄幫主也不敢糊弄您。」
老乞丐喝口酒說道:「那我就直接說,首先第一大消息是和林少俠有關。江湖流傳林少俠如今乃是閹人……少俠怎麼沒反應?」林平之拿杯酒慢慢品著,臉色沒有絲毫變化。老乞丐見了大是奇怪,要是真地,如此隱秘難堪之事被人知曉,定然是大怒。不是真的話,更是怒江湖謠言。怎有這般無所謂之人?
第八十三章 江湖新聞
岳破敲敲桌子問道:「這謠言是哪傳出來的?」老乞丐答道:「青城一戰,林少俠風度翩翩,羨煞旁人。不少武林中人到成都,打聽到少俠衣服乃是張裁縫所做,這一細問,張裁縫直說已經做不出來,說是林少俠……與旁人有所不同。」
岳破還要說什麼,林平之輕笑道:「說了就說了,還有什麼消息?」老乞丐再喝口酒穩穩神說:「再一件大事,就是黑木崖上,血光連連,火光沖天,百年……」岳破臉一沉道:「你說書呢!講正題。」老乞丐笑下道:「少俠猜得真準,老夫入丐幫前……是這麼回事,確切消息,任我行到黑木崖上爭奪教主之位,傳聞敗在東方不敗手上,有丐幫弟子見任我行重傷,在向問天的保護下逃到平定州,後來就不知所蹤。」
岳破「咦」了聲問道:「那東方不敗呢?任我行怎麼就逃的出去?」老乞丐緩緩道:「據一名黑木崖武士說,任我行對上東方不敗,暗算在先,後又調動百多人一齊圍殺,眼看勝券在握,沒想黑木崖上火光沖天,心膽皆碎,氣昏了過去,群龍無首,一干武士逃散,結果倒是東方不敗趁機大下殺手,聞聽魔教白虎壇壇主『雕俠』上官雲身死。」
林平之奇怪問道:「怎麼就氣昏過去?」岳破扔顆花生米在嘴裡道:「還不簡單,任我行十幾年的心願,一是殺了東方不敗,二也是最重要的,就是重掌黑木崖。嘿嘿!百年基業,說沒就沒,眼看東方不敗要死了,教主又是自己的了,結黑木崖沒了。丟人不說,沒地方去號令群雄啊!喂!老哥,東方不敗現在在哪?」老乞丐道:「東方不敗可是人才,第二天瘸著腿開始在崖下整頓教務,臨時搭建了一個草棚,下令各地壇主,舵主在一個半月內前去報道。否則以叛教論處,最近有不少魔教首腦都趕去黑木崖下。」
林平之奇怪道:「老哥,你怎麼這麼清楚?」老乞丐神秘一笑道:「我是丐幫情報科科長。」岳破道:「別理那小子,你繼續。」老乞丐續道:「東方不敗開出巨額懸賞,抓小賊兩名,魔教中有人能提供或抓獲這兩小賊的,加官白虎壇主。」說完眼睛在兩人身上瞄來看去,林平之若無其事,岳破卻是眼中大充血。問道:「巨額懸賞?怎麼個巨額法?」
老乞丐道:「早公佈黑白兩道,能活抓兩人得魔教一年的收益,死的話得半年,你們說是多少?」岳破抓狂,問道:「那活抓一個呢?」林平之馬上道:「老哥,別理他。你繼續說。」老乞丐又神秘笑笑繼續道:「前面消息很容易打聽出來,後面這消息嘛……」岳破扔張銀票在桌上道:「一千兩!說吧。」老乞丐笑嘻嘻把銀票塞進身後袋子說道:「都說與岳爺談錢,無異與虎謀皮,看來真是江湖謠言。」岳破也笑道:「不說正題,嘿嘿……」
老乞丐正色道:「近期內,東方不敗必然有大的舉動。我是推測出來地,按照我看,他的目標不會是那兩個小賊,也不會是任我行,而是泰山、恆山中的一派。近期這兩派附近有不少魔教中人遊蕩,更有東方不敗的親信青龍壇壇主賈布出沒。這消息可能不少門派也會馬上知道,岳爺這錢……哈哈,多謝岳爺。」
岳破點點頭道:「小錢不用放心上,不是華山就好。那你能推測出任我行在哪嗎?」老乞丐沉默會道:「按弟子對他傷勢的描述,我估計早先應該就在平定州附近。但現在確實難以猜測到底在哪?」岳破問道:「魔教憑借什麼可以認定那兩個小賊身份?」老乞丐拿出兩張畫像說道:「這是魔教到處張貼地,但人們均知有易容。據魔教內部人說,原本是懷疑岳爺您的,但後來表明是十指俱全之人,並且當時那人拿一樣東西時候,確實用到了右手大拇指。」岳破明瞭,曲非煙給自己做了個假指,再戴上手套,和真的沒區別。自己揀起書冊的時候,確實是特意用右手拇指夾了起來。
岳破點頭道:「老哥,謝謝你了!我們還先趕回華山去,你慢用,別浪費了。」老乞丐點頭笑道:「岳爺,林少俠慢走。老朽真是多年沒吃的如此豐盛,幫內規矩多……你們慢走,慢走。」
岳破和林平之兩人微笑一下,對老乞丐抱拳告辭。出了閒鶴樓,兩人邊走邊說,林平之道:「欺負人家乞丐,是不是太過分了?」岳破怒道:「過分個屁。明知道是我,還敢和我談錢,拿來。」林平之手一翻,把千兩銀票還給岳破,岳破笑道:「我們剛才還沒付錢,不知道要他自己付錢是什麼表情。」林平之手再一翻,拿出幾個碎銀道:「我估計他是沒錢付帳了,這葵花寶典真鍛煉手指靈活,乃做小偷地上佳武學。」
兩個猥瑣之人出了長安,林平之說道:「那東方不敗這一振作,還真的有些手段。」岳破道:「我們這樣子,耍耍小陰謀就算了,真是算計起來比起我們掌門差太遠。還有左冷禪這陰謀家,就更不用說了,每個門派掌門心中多少都有些算計。」林平之問道:「你上次說過恆山的事情,要是恆山遭襲,你去幫忙嗎?」岳破搖頭道:「我雖然是小陰謀家,但我也知道襲擊恆山是不可能的,東方不敗真要一統江湖,定要先樹立威信,必然不會先從恆山這婦孺下手,泰山倒有可能,如今算是比較弱的一支。吞併他對於整垮五嶽劍派好處多多。誰知道呢,東方不敗這麼聰明的人,怎麼就會把賈布這麼顯眼的人物拿出來溜躂。反正別是華山就好,我要求從來不高,等哪天他真一統江湖,我擄了我師傅就是,哪那麼多操心。」
林平之苦惱道:「我還想做大俠來著……」岳破瞄他眼道:「大俠?連乞丐地十兩防身錢都偷的人,也能稱自己為大俠?」林平之奇怪問道:「那大俠是什麼樣的?」岳破沉思會,把所有英雄人物一總結說道:「大俠:首先要窮!有錢就花出去,一定要和朋友一起花。其次要孤獨,忍受的了寂寞,因為別人很可能都不理解你。再次,要能忍辱負重,因為為了大義,隨時可能背黑鍋。再再次,不傷好人,哪怕是你殺父仇人,你也得忍,表現一副大度模樣……」
林平之忙打斷道:「你說地是大俠,還是有自虐心理的人。我認為呢,大俠就是別人不敢管地事,自己要管就成。錢是一定要有,行走江湖『錢』是第一。朋友也要有,打不過人家的時候,可以叫上群高手群毆。還有萬一做了壞事,為了維護正面形象,給宵小壓迫力,黑鍋得叫別人背。好人不殺他也成,我們得玩死他,還得讓江湖上知道,免得人家不把大俠當人看。」岳破點點頭,無力反駁。這類思想完全是自己灌輸的,但自己可是從沒想林平之真想去做大俠,哼了半天說道:「這種大俠屬於曠古絕今類型,你要加油才是。」林平之仰望華山,信心滿滿地說道:「我要先去換衣服,先讓華山上地人吃上一驚。」
華山內正在進行一個月一次的演武,為避免有誤傷或故傷事情發生,一律是換成內力不透的木劍。雖然岳不群還惦記著氣宗這個牌子,但見自己夫人也很贊同,不再多說什麼,說多了反而引起內亂。至於江湖最近的動亂,門下弟子多有知曉。寧中則卻是一力孤行,不許任何人談論黑木崖之事。
寧中則一面看著較場的演武,一面與任盈盈聊著天。突然見任盈盈一道殺氣射出,馬上又換上奇怪的眼神。轉頭一看,岳破和紅裝林平之大搖大擺的走進山門,除了正在演武的兩名弟子,眾人皆是起立致敬,嘴巴張大,不敢相信。
要讓他們不敢相信的是,看上去極為媚麗的林平之圍了兩名滿身大汗,專心打鬥的弟子轉了兩圈,見還沒把自己放在眼中,伸出腿揣在一邊說:「沒看見林師叔回來嗎?」說完,在場下轟轟點頭示意,順手把從不棄的椅子搶了過來說道:「你們繼續啊!看得人家怪不好意思地。」
岳破嘻嘻一笑,朝寧中則做了個手勢。蹭到任盈盈身邊小聲問:「有沒有想我?」岳不群長嘆口氣,這叫什麼事。偏偏這林平之輩分,自己不好教訓。岳破也只能自己夫人教訓,自己這掌門也是窩囊了點,無奈說道:「今天演武就到這,都先下去吧……還看?都下去,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