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黑白子
黃鐘公大喜道「那幾位稍候,我有位二弟黑白子乃是棋中高手,讓他出來請教這位前輩。」過不許久黃鐘公領著一位極高極瘦的黑衣老者進來,此人眉清目秀,只是臉色泛白,似乎是一具殭屍模樣,令人一見之下,心中便感到一陣涼意,一番介紹知道是二莊主黑白子。黑白子拱手道「剛聽那曲,可是蕩氣迴腸,沒想敝莊竟來了兩位奇人,失敬失敬。」
向問天正要說話,岳破搶先開口道「原來是二莊主,聽聞二莊主以天下佈局,獨品棋中三味,寂寞寥寥,老夫佩服之極。」黑子子客氣道「閣下客氣之極,還請閣下多留幾手,讓在下保個面子。」黃鐘公有點發急道「二弟還不拿了棋盤請教一番,」岳破道「慢,老夫不常出手,我且先問二莊主是走星棋,國棋,官棋,運棋還是最下等的民棋也就是常人所說的圍棋?」
黑白子一楞問「何為星棋?」岳破道「拿棋盤來。」棋盤擺上,岳破道「我們常見一些附庸風雅之人,行的多是民棋,爭一塊地盤而絞盡腦汁,還美名其曰國手,哼!卻不知只局限方寸之地,始終難登大雅之堂。為人應心繫天下,家事國事天下事本要事事關心,更何況武林中人更要武棋相合,身為凡人更是要順天道得天命。」
此話出,令狐沖三人心中一陣抽筋,黑白子卻是見他說的頭頭是道,忙說「一個小棋盤能有如此說法,還請先生細細說來。」岳破點頭道「北宋有一門派為全真教,教下有一七星北斗陣你可知曉?」黑白子道「自然知曉,運七星之力,威力極大,卻已經失傳久遠,先生可是通曉此陣?」
岳破搖頭道「老夫只知當年王重陽就是靠著星棋領悟陣法,你看南斗主生,北斗主死,北斗七星為天樞星,天璇星,天璣星,天權星,玉衡星,開陽星,搖光星,命系星上,對弈兩人,一主天樞星,另主搖光星,爭天命,得天運,操控七星,如此說我看你也不明白,不如我們試上一局即可。」
兩人坐下,岳破再道「我現主天樞星主黑,莊主主搖光星主白,以另五星為子,打通七星,成七星連珠,如此占星奪命境界,困宇宙洪荒在手,豈不是遠遠高於民棋,更兼陣法在內,武學其中,更是兩人對弈之上品。」黑白子聽的是一楞一楞問「請問先生,如何打通七星,奪命知數?」岳破搖頭道「我可教你打通之法,但要奪命知數,卻要看各人造化,我們先且對上一局,我出天璇,恩你這開陽確實下的有理,看來你天分甚佳…….老夫贏了,哎!從這棋路可以看出你的心中,仍有大疑惑之意,似信非信,此局擺著,你好生看幾眼,可知自己少顧及哪了?」
黑白子看幾眼道「晚輩開通玉衡後,一心想占天權,卻不知前輩暗伏,在我心猿意馬之時,早打通玉衡,主命危急,回天無術,還請前輩指教。」他心中一直覺的此棋甚是簡單,但又包含萬千棋理,更有七星命數在側,讓他疑惑之極。
岳破站起道「天命之數,豈是我們凡人能知,你自己看看吧!」黑白子生性本多疑,細看幾眼,但見這棋確實有章有法,自成一個套路,非是一人可以編設出來,更被岳破沒事就拿天命什麼壓服,再先前聞那笑傲江湖之曲,知道乃是真材實料,對岳破境界早有個定論,心中雖有疑惑但也是信了七成,但他還是說道「晚輩不才,只識得民棋中味,前輩可否在民棋之上點化一二?」
岳破大怒:老子才說了個五子棋,還有國棋二十八星宿陸戰棋,官棋九品連飛跳棋,運棋三十六重天飛行棋還沒拿出來擺顯,這就逼自己出絕招了。克制下自己深沉的說道「民棋一道,老夫曾在年少時匿名尋遍天下名家,可惜不能求得一敗,三十年前就此罷子,我觀你深愛此道,罷了!我擺一少年時對弈勝一仙人小譜,你若破之,我當讓你五子,對上一局,你若不能破,那也……」意思說不能破就別來煩了,黑白子聽著口氣雖大,不敢懷疑,見岳破臉顯怒容,定然是自己過於唐突,忙客氣道「前輩請,晚輩勉力一試。」
岳破點頭隨手布子,一邊祈禱,劉大大,千萬不能晃點我,我背一個晚上不容易,他是破不了,我一定買點烏雞白鳳丸給你補補血。黑白子見岳破「平、上、去、入」四角擺了勢子,跟著在「平部」六三路放了一枚白子,然後在九三路放一枚黑子,在六五路放一枚白子,在九五路放一枚黑子,如此不住置子,漸放漸慢。黑白雙方一起始便纏鬥極烈,中間更無一子餘裕,冷汗直下。
岳破放了六十六著後說「你知你仙人考慮了三天置子於何處?」黑白子臉色鐵青沉吟道「這一子嗎?斷又不妥,連也不對,沖是衝不出,做活卻又活不成。這……這……這……」他手中拈著一枚白子,在石几上輕輕敲擊,直過了一頓飯時分,這一子始終無法放入棋局。
岳破嘆口氣道「何必如此執著?」輕輕在「上部」七四路下了一子。黑白子拍的一聲,在大腿上重重一拍,叫道「好,這一子下在此處,確是妙著。」岳破又問「你可知我又是如何破此局?」話出黑白子又冷汗滿頭,令狐衝向問天心中大罵無恥。任盈盈手摸懷中考慮是不是要喂岳破一顆三屍腦神丹。
岳破等了一會,見黑白子模樣長吁一口氣道「既然二莊主破不了此局,罷了,與你說之過多也是無益。」黑白子馬上俯首行禮道「前輩高明,晚輩汗顏,不僅執著民棋,而且還目空一切,得遇高人乃是三生有幸還請……前輩莫急,我請我三弟出來向您討教書法。」卻是想起岳破未必看的上自己,只要自己老三勝了自然就留在莊內,到時候多多請教,必然能解自己心中疑惑。岳破點點頭道「嗯,讓你三弟先帶得意之作讓我看看,以免……」黑白子明白,這高人說成這樣已經是非常給老三面子,行個晚輩禮,進了內堂。
黃鐘公在旁邊也是暗嘆,自己兄弟四人,自以為天下奇才,看來今天卻要譽毀在此,但能得見兩位如此奇人,也是終生無憾。另三人是暗自打鼓,這岳破沒按原來路線走啊,本來就計劃把他們兩個安插進去就好,對其糊弄的本領雖有體會,但沒想應付如此自如,岳破看看他們三人,嘿嘿一笑,小樣,想讓我出醜,門都沒有。
不多時,黑白子領了一個人來,矮矮胖胖,頭頂禿得油光滑亮,一根頭髮也無,右手提著一枝大筆,衣衫上都是墨跡,手上拿了一張卷軸,到了岳破面前介紹道「此就是我那三弟禿筆翁,三弟這就是那位奇人。」禿筆翁看了岳破兩眼道「此人手掌粗壯,怎可能有名家之風,二哥你莫要欺騙我來?」岳破哼了一聲,黑白子大急道「三弟無禮,你可見我曾在棋道上服氣過誰,你可見大哥在琴道上對誰能如此恭敬?」禿筆翁暗想有道理,把卷軸放在桌上道「晚生失禮,還請先生教誨。」說完攤開,岳破一看暗嘆好字,這是一首裴將軍詩,二十三個字筆筆精神飽滿,尤其那個「如」字直猶破紙飛去。
第五十一章 任我行
一干人全盯著岳破,岳破看了一會搖搖頭道「小家之氣,小家之氣。」禿筆翁大急,這可是自己看家東西,放他眼中卻是小家之氣,忍氣問道「請問先生,何為大家之氣?」岳破嘆聲道「中華文明近五千年,文字一直在變,我問你,秦始皇為何要統一文字,推行小篆?」禿筆翁一楞答「戰國時代文字異形、言語異聲,選小篆最為簡單文字,利於推廣,容易普及。」岳破再問「為何到了漢代又改了隸書?」禿筆翁答道「小篆書寫不便。「岳破再點頭問「唐朝開始盛行楷書,宋代盛行細明體,還有宋徽宗的瘦金體你又知道為何?」
禿筆翁道「自然是更加簡潔,先生問這些問題有何深意?」岳破道「能寫一手好字,可稱書法之小家就如你這般,能自成一派,簡化字體,普及大眾,利國利民才是大家,我這樣說你可服氣?」禿筆翁一細想深覺有理,自己不過是舞文弄墨,臨摹他人之作,見了前人筆跡有如珍寶,卻沒想自成一派,名留千古,俯身見禮道「前輩高見,說晚輩乃小家實在已經是抬舉在下,還請前輩稍稍指點。」任盈盈大奇:這話說出來,真是有道理之極,不過明明是小篆都不認識之人,怎會這麼說的頭頭是道,更堅定岳破不是好鳥的結論。
岳破右手食指蘸墨寫了個『馬』字,道「前年失指,卻是不能再執筆,你先看這字如何?」禿筆翁早見他右手殘疾,再看那字卻是有些功力,見岳破臉隱有痛苦之色,定然是失指後苦練幾年而成,心中恭敬越加道「字是好字,可是這是何字,還望前輩指教?」岳破問「你難道看不出來?」禿筆翁道「晚輩見他卻像馬字,雖無原字之穩重,卻多了幾分輕盈之色,更是簡化了許多,可是前輩自己研究所得?」
岳破點頭道「我窮二十年之力,對我華夏兩千餘漢字進行了簡化,本想出書成冊上稟朝廷,怎奈我這手……」話說一半有哽咽之聲,禿筆翁忙道「前輩莫急,如是覺晚輩合適,可言傳晚輩,晚輩定然上書成冊,讓前輩之名留千古。」眾人佩服,當然令狐衝他們是佩服什麼就不知道了,
岳破嘆聲說道「名聲與我如雲煙,你有這般誠意,原是傳你也不難,只不過這莊內卻是沒有讓我等夫妻服氣之人,真是白來一趟。」黑白子道「還有我四弟丹青生……不知能不能入前輩法眼。」他說這話明顯底氣不足,這岳破在他心目中已經是無限的高大。岳破笑說「既然來了就讓他出來看看,你們真是誠心之甚,只要是你那四弟有那麼幾分功力,我夫妻就打擾幾日也無妨。」四人大喜,黑白子跑的最快。
岳破哀嘆這畫是萬分蒙不過去,特別是看了吶喊等名家手筆後,自己是半分看不出哪好了,只見到一個鬼樣人抱著腦袋,而且要分辨是否腦袋還費好大功夫,根本對品畫沒有信心,要說那圍棋,好歹自己還會走上幾步,說寫字也寫過不少,卻根本回憶不起,自己何幾曾時畫過畫來?
看了三人一眼,三人自然明白,這小子終於是糊弄不過去了,令狐衝去和丁勉施令威聊劍法,任盈盈和黃鐘公聊琴技,岳破和禿筆翁聊上未來的美好前景,向問天卻是到處遊蕩,東看西看,守著兩人出來的通道。
片刻之後,黑白子領了一個髯長及腹,左手拿著一隻酒杯,臉上醺醺然大有醉意的老者出來,黑白子正要介紹,向問天抽刀斜劈下,一刀兩個,攔腰斬斷。岳破輕嘆,拿了禿筆翁穴道,任盈盈出手最早,一把袖劍送入黃鐘公胸口,令狐衝刺了丁堅,施令威的穴道。瞬間六人全被放倒,岳破比較一番,向問天手最辣,任婆娘也不差,自己和令狐沖最善良。
向問天見兩人似不經意的守護在三人面前,不想節外生枝提了兩桶水給三人下妝說「把他們鑰匙都搜出來給我,此地雖然偏僻,但未免夜長夢多還是要及早救教主脫困才是。」鑰匙拿在一起,向問天前頭先行入了地牢,只見下面牆壁上點著多盞油燈,發出淡黃色光芒,向問天摸索一番,拿出鑰匙插入了一個匙孔,轉了幾轉,向內推動。只聽得軋軋聲響,一扇石門緩緩開了,地道一路向下傾斜,走出數十丈後,又來到一扇門前,向問天取出鑰匙,將門開了,這一次卻是一扇鐵門,地勢不斷的向下傾斜,只怕已深入地底百丈有餘。地道轉了幾個彎,前面又出現一道門,第三道門戶卻是由四道門夾成,一道鐵門後,一道釘滿了棉絮的木門,其後又是一道鐵門,又是一道釘棉的板門。
岳破令狐衝落後,令狐沖悄聲道「任我行武功很高,為避免他擊破鐵門,這才如此佈置。」岳破點頭低聲道「箭已在弦,小心行事」兩人跟上,此後接連行走十餘丈,不見再有門戶,地道隔老遠才有一盞油燈,有些地方油燈已熄,更是一片漆黑,要摸索而行數丈,才又見到燈光,壁上和足底潮濕之極怕已深入西湖之底再前行數丈,地道突然收窄,必須弓身而行,越向前行,彎腰越低。又走了數丈,向問天停步晃亮火折,點著了壁上的油燈,微光之下,只見前面又是一扇鐵門,鐵門上有個尺許見方的洞孔。
鐵門有四個鑰匙孔,四人各自拿了一把,齊轉鑰匙,聽鑰匙轉動之聲極是窒滯,鎖孔中顯是生滿鐵銹。這道鐵門,也不知有多少日子沒打開了,向問天轉過了鑰匙後,拉住鐵門搖了幾搖,運勁向內一推,只聽得嘰嘰格格一陣響,鐵門向內開了數寸,岳破上前幫忙,一人一邊推開去了。
一陣霉氣撲鼻而至囚室不過丈許見方,靠牆一榻,榻上坐著一人,長鬚垂至胸前,鬍子滿臉,再也瞧不清他的面容,頭髮鬚眉都是深黑之色,全無斑白手腕上套著個鐵圈,圈上連著鐵鏈通到身後牆壁之上,再看他另一隻手和雙足,也都有鐵鏈和身後牆壁相連,一瞥眼間,見四壁青油油地發出閃光,原來四周牆壁均是鋼鐵所鑄。
令狐沖岳破守著門戶,並不進去,任我行見了四人激動的身子微微發顫,眼中陡然精光大盛顫抖問「盈盈,是我女兒盈盈?你怎麼來了?過來,讓爹好好看看,」任盈盈跪在任我行面前哭泣起來說道「都是女兒不孝,才知道爹爹被關在這,來的太遲讓您老人家受苦。」向問天邊鋸鐵索邊道「教主寬心,屬下已經拿下四人,暫等一會待屬下先破了禁制。」任我行點頭道「你很好,老夫沒看錯你,這兩位小友是誰?」任盈盈回頭招呼道「岳破你過來,」
岳破冷汗下流,看了令狐沖一眼,兩人同時進了一步,任我行臉上怒的一閃哈哈一笑道「這兩位小友如何稱呼,怎生如此懼怕老夫?」岳破呵呵笑說「任教主威風四海,我兩人深感教主霸氣,畏懼虎威,不敢前進。」任盈盈大怒道「你給我過來,見我爹爹。」岳破耷拉腦袋又挪了一步道「華山棄徒岳破和華山現任弟子令狐沖見過任教主。」任我行道「華山派的掌門人還是岳不群罷?此人一臉孔假正經,只可惜我先是忙著後來又失手遭了暗算,否則早就將他的假面具撕了下來。」令狐沖大怒道「住嘴。」
第五十二章 擺平
岳破旁邊說道「任教主您是真小人受萬千人崇敬,可也不能不讓別人做君子不是?」任我行臉色一變說「是嗎?看來你是比較喜歡偽君子,不喜歡真小人?」岳破道「教主明見啊!真小人絕對是不幹好事,君子偽否至少也幹了不少好事,你說對嗎?」正說著向問天已經鋸斷左手鐵索,任我行哈哈一笑道「說的好,但老夫生平光明磊落,自覺比那些滿口仁義的君子之流好上許多。」岳破點頭「我也一直認為自己是個很好的人,可惜除了我師傅外,就是你那女兒也很不認可這點。」任我行聽了眼中精光一閃暴起抓出,卻見岳破右手成指,疾點掌心,正要變招,令狐沖一劍飛向左肩,全身破綻被其籠罩,無奈退了回去,岳破特意激怒任我行,想看看深淺,如今知道兩人聯手還是可以敵之,岳破令狐沖稍微出了口氣。
任盈盈忙站在兩伙人中間道「都住手,爹啊,他們都是救你來著。」任我行呵呵一笑「女兒放心,不過是試試兩人武功罷了,都很不錯,沒想這幾年江湖竟然多了兩位年輕高手,後生可畏,你們救老夫脫困,老夫也不好意思沒什麼表示,我這有門心法名曰『吸星大法』你們可願意一學?」岳破笑說「我與我師哥現在暫時還沒有背叛華山,投身黑暗事業的打算,任教主就不用這般客氣。」任我行點點頭道「既然這樣,老夫就不再強求,」令狐沖看了岳破一眼道「任教主定然有許多話要與女兒說,我二人就先上去等候,也防有所變故。」
兩人倒退出了牢房,走有點遠令狐沖憂慮道「我覺得太師叔讓我們這樣做好像有點欠妥……」岳破見令狐衝不下說,嘆口氣說「我也這麼認為,東方不敗武功高但這麼多年來也沒見有什麼大的舉動,而這任我行肯定不是那性格的人,老爺子只算了武功,沒算到為人啊,唉!管不了那麼多,我們自己小心就好,不過我看他也沒時間搞七弄八,要恢復元氣,要招兵買馬,還要奪教主,還要整頓教務…….說著說著,我怎麼覺的他出來是受罪來著。」令狐沖哈哈大笑道「對,你這麼一說我覺他很是真忙,難為他了。」岳破嘆口氣說「大師哥,你不覺自己在幸災樂禍?好像很不是你的品格。」
令狐沖臉一黑,細想最近幾個月出來的情景,心底不禁哀嘆,這岳破他影響不了早知道的,可也要把持自己不受其害才對,回山還是得去思過崖混上段日子,怎麼自己會想到『混』字……岳破見令狐沖臉一白一青,深深讚嘆,紫霞功加獨孤九劍果然能產生異變。
兩人回到梅莊,岳破在禿筆翁房間尋了張卷軸,寫了一會看著禿筆翁怨恨的眼神說「江湖本就如此,其實你們四位脾性應該隱野才對,這是我寫的五十個簡化字,你能細研發展話,至少華夏也能少點文盲,多點有識之士,任我行就要上來,只怕是恨極幾位,你先走吧。」
把卷軸塞在禿筆翁懷中,解開了穴道,令狐沖也解開丁勉和施令威的穴道,丁勉和施令威恨很的看了兩人一眼,抱了三具屍體而去,眼中並無半點感激之情,禿筆翁神色複雜,雖然知道岳破乃是毛頭小子,到了門口還是行了個晚輩禮,岳破也還了個平禮。令狐沖說道「沒想也能看見你也有善良的一面,真是難得」岳破呵呵一笑「大師哥,你說這話有點尖酸刻薄哦。」令狐沖臉又是一黑,開始檢討自己。
過不許久,任我行三人出得地牢,向問天見三人與屍體均已不見,知道是岳破他們放了人,也不想計較,任盈盈走到岳破身邊說「我們要尋個地方調理下我爹身體,那你……」岳破抓了小手說「我一定堅守四條規矩,天天念叨你,每晚夢到你,……」任盈盈踩了岳破一腳嬌羞道「別說了,丟死人了,事情一了我就去找你,我們先走了,你自己保重。」任我行臨走說道「華山救老夫脫困,老夫感恩不已,我定約束下屬,在華山之內,不得為難華山弟子,再宣告江湖,有人膽敢故意為難華山,老夫也不會坐視不管。」
令狐沖喝口茶說「沒想這任我行明知我們動機不純,還能這般,真是難得,你怎麼哭喪著臉?」岳破道「咱們還是被算計了,你說正邪兩道都知道是華山弟子放了任我行後,會怎麼看待華山?」令狐沖細思一下大驚「如若這樣,華山將被正道所唾棄,正邪兩路必定視華山為任我行一份子,這任我行可是江湖公敵,這麼下去,就連太師叔一世英名也可能……」岳破苦惱道「我老記著自己是華山棄徒來著,把你這正牌弟子身份給忘了,都是你死皮賴臉非要跟來。」
令狐沖無心計較冷汗流下道「嵩山狼子野心,聽聞此事,必然夥同劍宗與他派圍攻華山,即使是少林武當也不敢出面調停啊,你可有章程?」
岳破正色道「有,我就怕你反對就是。」令狐沖咬牙道「如今顧不上許多,你說。」岳破說道「我知道你學了不少嵩山劍法,從杭州到洛陽,你用嵩山劍法一路殺過去,不管是名聲不好的土財主,還是有點罪孽的草莽全部宰了,也要殺點好人,再不小心留幾個活口稍微洩露是為了幫助任我行籌集復教錢財,達到雙雄霸江湖的目的……」令狐沖變色道「這…這要殺多少人?」岳破考慮下道「為了真實起見,最少要殺百來人以上。」令狐沖思量許久沮喪道「我下不了這手。」岳破道「我知道你下不了這手,還個比較簡單的辦法,嘿嘿,就是要委屈委屈你……」
不久江湖人均知出了大事,任我行不僅沒死,並且脫困而出,華山弟子令狐沖路遇其搶掠幼女錢財之行為,拔劍相助,結果被打傷並被其吸星大法吸走小部分內力,華山棄徒岳破雖被開出門牆,但其仍舊重情重義,寧可拋棄美色,拚命護持令狐沖,並帶其到處尋醫問藥,經多位高人查看,確是被吸星大法所傷,無法恢復其功力,只能療好內傷。
令狐沖問「如何才能偽裝是被吸星所傷?」岳破拿出百兩銀子道「你去妓院找最便宜的妓女,把這些銀子三天內花完,並且不可以睡覺。」令狐沖問「如何才能偽裝內傷?」岳破回道「我打你一拳就好」令狐沖再問「為何你不偽裝?」岳破回答「我一偽裝,全杭州妓女死光光。」令狐沖問「三天後我還需要幾天不能睡覺?」岳破答「最少再三天,我會帶你到各門派求醫。」令狐沖問「我萬一困了怎麼辦?」岳破拿出一鐵釘道「用力扎大腿。」令狐沖問「這麼做有什麼好處?」岳破答「一,可以讓華山擺脫救任我行事情後續的干擾,二,掌門可以名正言順收我回門,三,讓江湖知道你是大英雄我是重情重義之人。令狐沖哭問「不干可不可以?」岳破回答「可以,我們兩個武功怕什麼,逍遙世外皆可,讓掌門和風老頭見鬼去吧!」
第五十三章 過渡篇
岳不群與寧中則接到岳破消息,趕到洛陽客棧小院會合,卻是近一個月後事情,令狐沖已經是精神飽滿,但心靈的創傷依舊,見了岳不群與寧中則,跪地大哭,最後在寧中則母性的眼淚中這才多少平息下來。等令狐沖稍微平靜,岳不群問起事情經過,岳破早就背的對答如流:任我行搶劫,令狐沖被傷,盈盈招牌,搞定收工。
岳不群與寧中則一番聲討後,寧中則對岳破說道「你小子,在我身邊呆了兩天就沒影了,還把你大師哥給拐沒,差點命都沒了。」岳破忙解釋「當時我也勸阻他不要上前,沒想他是榆木……」令狐沖咬牙低頭不說話,寧中則敲了下岳破說「我們身為武林中人,路見不平,自然要拔刀相助。」看岳破點頭忙再道「當然對付任我行這樣高手,還是要多叫幾個幫手,對了沖虛道長和方證大師托人帶書信來華山,讓你有空去少林武當一趟,是怎麼回事?」岳破答道「弟子悟性甚高,兩伙人視之為寶。」
寧中則再問「恆山定靜師太,也托書信來要你去恆山一趟,難不成也當你是寶,要你做尼姑?」岳破抓抓腦袋道「想必是想感謝我護送恆山弟子有功,不過我是絕對不會去。」寧中則問「我知道你和沖兒救助恆山弟子,為何絕對不去恆山?」岳破哭喪臉道「我這輩子遇見尼姑和尚就沒好事過。」寧中則一笑轉頭說道「師哥我和破兒出去吃點東西,」岳不群點頭道「你們自去就是。」
兩人步入客棧雅間,岳破湊近問「什麼事情神神秘秘的?」寧中則嘆口氣說「珊兒婚期定在兩個月後,我擔心沖兒……」岳破一驚問「和林師弟?」寧中則點頭道「你林師弟聽說了結婚日期後,最近練武更加勤奮,即使生病也堅持,有你當年的風範。」岳破『哦』聲問「什麼病?要緊嗎?」寧中則說道「我們剛回華山,就發了一天高燒,嗓子也燒壞了一些,聲音變的有些尖銳。」岳破笑說「難得林師弟如此勤勞,他應該對此姻緣很滿意才是?」寧中則搖頭道「卻看不出多少欣喜之色,為人卻是穩重了許多,現在很少見與珊兒打打鬧鬧。」岳破心中有數問道「師傅你擔心大師哥?」寧中則點頭道「我早知沖兒對珊兒仍舊癡心一片,我和你掌門商量,暫不想讓他回山,免得見了喜慶佈置,心裡不好受,我看你們不如去恆山一行,等日子近了再回來,到時我們也會通知定靜師太來華山參禮。
岳破頭疼道「不去行不行?我寧可去黑木崖旅遊,也不想去恆山做客。」寧中則似笑非笑說「不去也行,那你跑趟武當,人家找你,你是晚輩總不能不去見見吧?」岳破沉默會說「還有得選擇嗎?」「那就去少林……」岳破無奈道「我說師傅,我乃是一介凡人而已,你不要老讓我去這些方外之地,您就不怕哪天我突然立地成佛,飛昇三十六重天?」寧中則抿嘴一笑問「那你說個地方,反正你得陪著你大師哥,這兩個月就先別回山了。」岳破笑說「我還真想去個地方,就怕師傅你一聽就揪我耳朵。」
寧中則道「只要不是去邪門歪道門派,就是嵩山你有膽也可去之。」岳破緩緩道「說話不算話怎辦?」寧中則心中一虛,心中開始點門派,點破頭也沒見有不能去的地方,但對岳破分外不放心問「你打算去哪?」岳破笑嘻嘻道「師傅這就是你賴皮了,我實話和您說吧,我想和大師哥去下中條山。」寧中則一楞道「不行!去那算什麼?」岳破解釋到「弟子是不爽他們上次對掌門無理,這次帶上大師哥滅了他們滿門。」寧中則立刻說道「不許胡來,再怎麼說也是你們長輩,怎麼能……」岳破呵呵一笑道「長輩?我這次可沒少得罪嵩山師叔,再說你們都不承認,那就不能當他們是長輩,我們去拜訪先責他們之罪,然後全部殺掉,我們也能安心不少。」
寧中則忙說「不可亂來,你們見到他們……臭小子敢圈我,不許去!去了不認你這徒弟。」岳破爽快說「好!那就不去。」寧中則看他兩眼,心中好生不安,生怕偷跑去自己還真看管不住,無奈開口說「破兒,這事我和你掌門商量一番再說。」岳破感覺到搪塞之意說「師傅,徒弟和你打個賭怎樣?」寧中則考慮會說「不賭!你先說清楚你怎麼考慮。」岳破說道「說實話,這夥人在旁,好生難受,要是收服不了,自然全部殺之,絕禍患。」
寧中則道「好大口氣,你當他們是泥捏的,好歹也有二十幾號人,那封不平的劍法確實不能小視。」岳破一笑說「我有風老頭的尚方寶劍,雖不能讓他們自殺,但偷襲偷襲很還很輕鬆的,師傅你看看我們華山弟子實力如何?要是他們真殺上來或外面堵截我弟子怎麼辦?再來一次二十年的比武?所以……」寧中則思慮稍許道「你先等著,我和你掌門商量,馬上商量成了吧。」
岳破忙叫「等等,師傅你坐先,還記的那夜你所說的話嗎?」寧中則冷汗流下心虛問「哪夜?」岳破道「奪劍譜那夜啊,你不是說我和盈盈之事,你不管了嗎?」寧中則沉默許久道「我沒說。」「你說了」寧女俠一拍桌子喝道「我沒有」岳破無語。寧中則擦擦汗柔聲說道「破兒,那可是差點打死你大師哥人的女兒,那人可是江湖的公敵,魔教前教主,心狠手辣,武功高強。」岳破苦臉道「師傅,我找個老婆容易嗎?您老就不能寬容一點,睜隻眼閉只眼啊?再說老爹是老爹,女兒是女兒,師傅啊——」寧中則在雅間走了幾步道「絕對不成!」看了一眼岳破痛苦表情,心軟猶豫道「要不……讓我先見上一面再說?」
岳破滿臉笑容,抓了寧中則手道「師傅您是不是急著抱孫子。」寧中則後悔非常,怎麼自己就不堅守底線,這怎麼和師哥交代,一甩岳破手敲在腦門上道「抱孫子還輪不到你,還有你小師姐呢,我跟你說,你要是真想娶那女子話,就先別回門牆,讓你掌門難做,你可想好了?」岳破點頭道「想好了!只要您老人家首肯,就是風老頭不願意,老子也和他泡上了。」寧中則怒道「沒大沒小,我見了他老人家還得稱呼一句師叔,你就這麼不客氣?」寧中則再瞪他一眼,自去和岳不群商量去了。
岳破等了半個時辰,岳不群和寧中則兩人這才進了雅間,岳破見過禮,岳不群坐下問「你想去劍宗?」岳破點頭答道「是」岳不群頷首輕捋青須道「華山原本可與嵩山較一高低,但二十年前氣劍相爭,元氣大傷,如今卻是五嶽中人丁最為單薄之門派,你若要去中條山,我們允了,但萬不可胡亂傷人,我與你師傅商量一番,如若封不平等人真心願意回我華山,一句封師兄我們是不能少的,我只擔心他們口中稱好,結果卻是壞我華山根基。」
岳破聽個明白道「掌門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岳不群拿了封書信遞給岳破說「你若覺時機尚可,就把這書信給他們,我也得為二十年前事情反思一番。」寧中則道「師哥,我覺有些不妥,二十年前曲即使不在劍宗,那也更不在氣宗。」岳不群搖頭道「無論怎樣,我這掌門還得有點容人之量,劍宗雖然與我氣宗背道而馳,但也不能說就一無是處。就這樣吧,破兒,你不使劍,你大師哥又與風師叔有半徒之情,你們兩個去也少很多誤會,記得言語要客氣一些。」
第五十四章 日出東方
岳破答是,令狐沖恰好撩了簾子進來,岳不群道「沖兒,過來坐。」令狐沖見個禮坐下問「師傅,我們何時回山?」岳不群笑說「我與你師娘要去衡山拜訪下莫大先生,你和小師弟也先別回去……」令狐沖刷的臉色蒼白道「不如弟子陪你去衡山一行?」岳不群搖頭說「你和破兒還有其他事要做,你這個做大師哥的也多提點提點小師弟。」令狐沖看著岳破奸笑,心寒問道「去何處?」岳不群道「破兒會與你說,你雖傷在任我行之下,但功力並未大失,你們一路遊玩即可,破兒如果有閒暇不妨去……」岳破馬上道「沒有閒暇,絕對沒有。」
岳不群和寧中則先行去衡山,岳破與令狐沖再歇息兩天後前行長安,岳破把目的地說了一遍,令狐沖也不想問許多,自顧喝酒問道「我們上次武當訛來的錢,不是全花完了嗎?怎麼還有錢買酒?」岳破一笑拿了幾片金葉子出來說「我讓師傅預支了我們倆後兩年的例錢。」令狐沖白了他一眼,懶的計較。
兩人行到半途,卻見這段官道修建極為險峻,右邊乃是數十丈的懸崖,懸崖下是遄急的河流,左邊乃是一面絕壁,有如大石被天斧劈成兩半,光滑之極高約百米,路變狹窄,兩人並馬還是顯的擁擠。一輛馬車對面緩緩行來,兩人無奈只好下馬,準備閃避,那車卻是女兒家常用之款式,外蓋大紅,前有簾側有窗。趕車那人三十歲不到年紀,穿一件棗紅色緞面皮袍,身形魁梧,滿臉虯髯,形貌極為雄健威武。
岳破令狐沖牽馬靠了絕壁,想先讓馬車過之,卻見那車緩緩停在兩人五丈外,岳破呵呵一笑「哪只肥羊看上我們這兩隻狼了,」令狐沖摸上劍柄道「你是狼,我一直覺自己是羊,還是很肥的那種。」岳破笑說「大師哥怎說這樣話,要不我把金葉子放你那?」令狐沖不客氣道「拿來。」兩人打諢,那馬車仍舊一動不動,岳破暗道,這模樣很像古大大的書,怎麼越看越詭異。
正這時一匹快馬後面趕上,邊跑邊喝「前面的朋友讓讓,急事趕路。」兩人回頭看原來是嵩山校服,來人四十來歲,精練異常,顯然也算是嵩山好手,馬車停的靠河,也倒容得下一馬而過,想要疾弛也有幾分難處,那漢子與岳破兩人擦身而過,說句「多謝」想是見兩人背劍,知道是江湖中人,客氣一下,兩人抱拳回禮,漢子飛起雙腳踏馬背,靠了山壁小縫直插進去。
岳破令狐沖由心讚嘆騎術,更讚嘆有人去試試那馬車,那漢子錯身過那馬車,車伕卻是一動不動,剛要過去,車窗伸出一隻手,又縮了回去,一伸一縮電石火光一般。岳破兩人本還以為是錯覺,卻見那馬再奔出數十丈,馬與馬上漢子一起倒下。
岳破張大嘴巴顫抖說道「好高的手」令狐沖冷汗漓漓壓下不安朗聲道「閣下何許人?怎麼如此不發一言傷人性命?」車伕冷冷問道「誰是岳破?」岳破驚訝說道「你找我們小師弟?他還在洛陽有什麼事和我們說也是一樣。」車伕道「哦?是嗎?」岳破悄聲道「你有沒把握?」令狐沖說道「反正他出手後,我再出手一定是來不及。」岳破咬牙道「那就找機會搶攻,看他手腳之敏捷,我估計是跑不過那人,」
岳破呵呵一笑道「當然是了,不知是哪位英雄找上我家小師弟,我也好通知與他。」車伕說道「哼!你們什麼東西,也配問姓名?」兩人棄馬慢慢靠近,岳破說道「哦?我還不知道有我不能問的?」車伕正要說話,令狐沖喝身「上」岳破在前,令狐沖拔了寶劍在後側,一個紅色事物閃出馬車,細看卻是一全身大紅的男子,可是臉上無毛,還竟然施了脂粉,手夾一支鋼針直取岳破眼睛。
令狐沖圍魏救趙取其右肩,岳破早一扭頭,右手下切,想拼上一針拿住來人手腕,來人卻是閃電一劃,避開岳破一抓,順手把令狐衝來劍盪開,岳破一掌推出,還沒出到一半,卻見那鋼針已刺入手心,令狐沖仍舊取其右肩,來人只好再盪開來劍,順手取令狐沖右腦,令狐沖大驚,怎奈手臂發麻,回劍不及,岳破也不慢,一拳打向來人肋骨,突然發現針拐個彎,劃自己來了,無奈只好退一步,岳破一退,令狐沖空擋出來,也只能退一步。
那人雖一直守護正面,但身法如鬼如魅,飄忽來去,直似輕煙,三十招後兩人退了一十五步,岳破習慣打法,手成爪提前抓下,來人正好把手送進來,岳破看的准,但下手之後發現只是扯到一片袖襟,來人輕輕飄回馬車,站立在車伕一旁。岳破令狐沖兩人肩斜靠肩輕喘氣,令狐沖讚道「小師弟,好手段。」岳破怒說「成漏網了,好個屁啊!」令狐沖一前看,左臂三個血孔,右手左手掌各一個,左臉頰一個,右臂一個向外流著血,還好都不是要害,刺的也不深。奇怪問「我怎麼沒有?」岳破橫他眼說「你兵器比他長,我退你也退,還不是我這盾牌在那頂住。」
令狐沖汗顏會道「看來我們兩兄弟今天……」岳破打斷道「先別慷慨就義,我可不想和男人一起蝶舞,你會游泳嗎?」令狐沖看了一眼山崖下的河流,臉色蒼白道「你別說我們一起跳河,十丈高啊!再說我不會游泳的,你呢?」岳破苦笑說「我會點狗刨,算不算會游泳?這太冒險了,萬一下游發現咱倆屍體,還以為是殉情,那臉我丟不起。令狐衝突然說道「這人使的是鋼針。」岳破怒道「早看見了,要是使劍,我早死的和蝦米一樣。」令狐沖更怒說「我說他有可能是殺死兩位師太的兇手。」岳破嘆口氣說「關我們屁事啊!再這麼下去,我們很有希望追尋兩位師太的腳步……」
車伕不耐煩開口問「討論完了嗎?誰是岳破?」令狐衝出聲道「不知恆山兩位師太可是死於兩位之手?」車伕道「那兩個尼姑,哼!誰是岳破?」岳破與令狐沖對看一眼問「你找他什麼事?如果是還錢我是,如果是尋仇他是……」「戲弄我蓮弟,可是活的不耐煩了?你們誰是岳破啊?」那說話紅衣人,聲音尖銳,嗓子卻粗,似是男子又似女子,令人一聽之下,不由得寒毛直豎。
岳破接口道「你個死人妖……啊!我靠!是東方不敗這大西瓜,」令狐沖一聽寒氣沖心問「你…你不是又在蒙我?」岳破也是有點畏懼道「這人九成九是東方不敗,今天看來我們是要去地獄旅遊了,真後悔沒多聽幾天佛經,」令狐沖道「和你在一起真有意思,前有任我行,後有東方不敗,你上輩子造了什麼孽?」岳破哭道「壞事一定是有做點了,也不知道聽了幾天佛經,佛祖能不能開個後門。」令狐沖咬牙道「你先走,我頂著。」岳破感動差點流淚道「大師哥我訛你例錢,你……」令狐沖看他眼說「反正我跑不過你」
岳破大怒自己是那種人嗎?正要駁斥一番,就聽那男人聲音嗲聲嗲氣道「你們到底誰是岳破啊,告訴人家好不好。」令狐沖沒見識過人妖還好,只是覺的有點寒意,岳破卻是強忍嘔吐舉手「我是!拜託你不要那麼說話好不好?」東方不敗顯然沒明白岳破意思,繼續說道「原來你就是,我早想見你一見,聽說任大小姐愛煞了你,可不知是如何一位英俊的郎君。哼,我看也平平無奇,比起我那蓮弟來,可差得遠了。」
第五十五章 鬱悶
岳破一手按胃道「我很慶幸比你蓮弟差點,東方大姐你有話快說,簡單,明瞭就可以。」東方不敗問「你剛叫我什麼?」話中大有欣喜之意。岳破楞下道「東方大姐啊!」東方不敗嬌嗔道「小嘴真甜,怪不得任大小姐喜歡你,我現在看你也蠻順眼。」車伕哼了一聲,東方不敗輕輕一笑「蓮弟,你吃醋了,我心裡可只有你一人……」岳破再也忍不住,把中午吃的麵條全倒了出來
令狐衝前步護持岳破問道「定閒定逸師太可是你害的?」東方不敗嘻嘻一笑「人家為什麼要告訴你。」岳破再吐半斤道「怪不得人說軟刀子殺人最痛,沒想自己一世英雄要被噁心死在這」見令狐沖還要說話,岳破一腳踢開,這東方MM再多嗲幾句,自己就得自刎,人妖就算,太監也好忍忍就過去,人妖花癡確實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了。
岳破清清嗓子道「東方教主吧!我倆打死都到不了你那蓮弟的高度,這個有事你就直說。」東方不敗臉帶微笑說「我是真想見見見你,能讓任大小姐花這麼心思的人,想看看哪裡好了?」岳破呵呵一笑「您老看完了?我們走了,我落了點東西在洛陽還得回去取。」
東方不敗小手輕點道「慢著,人家還想請你們到黑木崖做做客,看任大小姐對你心意到底如何?會不會捨身來救你,本來呢想派些人就好,上官雲卻說你們兩個武功聯手,即使是任我行也難勝,看來卻不是假話」岳破抓頭道「東方教主啊!我們兩個都是粗人,哪好意思去你閨房那打擾,不如這樣我們辦好事後就去找你如何?」車伕冷冷說「廢那麼多話幹嘛,不去就殺了他們。」東方不敗蹲身,輕輕撫摩車伕臉說「不急嘛,他們還能跑的出我手掌心。」車伕一甩他手道「那就快點。」
東方不敗站起道「我蓮弟說……」岳破捂嘴打斷「我們都聽見了,你說你的。」東方不敗也不生氣道「你們兩個人武功都很好,你是渾然天成,身無破綻,沒想你一招普通掌法能抓下我一片衣襟,但身法出手卻是慢我許多,最多只能自保片刻而已。你呢是劍法精奇,內力不夠好,又沒他那般必勝氣勢,我看你們還是乖乖和我們走,我可不忍心傷了你們。」
岳破問道「東方姐姐,還有沒有第三條路走?」東方不敗抿嘴一笑「有,我這有兩顆三屍腦神丹,你們一人一顆,加入我神教後,絕對不會虧待你們。」岳破笑說「那麼好的東西,我們真是無福消受。」令狐沖低聲說「抓那車伕。」東方不敗說「那就可惜了,你們只好去……」死字沒出口,岳破狂奔過去,東方不敗一笑,飛身迎上,鋼針穿耳而過,東方不敗左邊一扯,撕下小片肉,令狐沖在岳破身後飛起,直接砍向東方不敗腦袋,東方不敗一針逼開岳破,馬上把針往上一撩,劍針相交,令狐沖借力飛向車伕,岳破飛身,雙腿連環封住東方不敗來路。
東方不敗心急如焚,一針電般刺出,在岳破腳上帶起一抹血痕,岳破落地喊道「停」那車伕武功差勁,已被令狐衝劍架上脖子,順手點了穴道。這本是剎那間事,四人卻是全身大汗,岳破是痛的,令狐沖是累的,東方不敗是嚇的,車伕蓮弟是怒的。
岳破喘口氣說「東方教主,不如你宰了我,我大師哥宰了那誰,你再宰了我大師哥,然後你再宰了自己怎樣?」東方不敗花容失色道「不可,快放了我蓮弟。」岳破道「放他也行,這樣吧!你先退後十丈。」東方不敗依言退後,岳破一瘸一拐的走到令狐沖那,見了車伕那憤怒的眼神道「你放心,我不覺你命比我珍貴,東方教主,我這邊有幾個疑惑,你可先解釋下?」東方不敗冷靜沉聲說道「你問?」岳破看了眼令狐沖,令狐沖問道「恆山定閒定逸兩位師太,可是你所殺?」東方不敗冷哼道「那是她們找死,路上偶遇,竟然也能認出我蓮弟。」岳破知道定然是定閒師心細如髮,她雖然平時極少出庵,但於江湖上各門各派的人物,無一不是瞭如指掌,看來這知道太多也不是什麼好事。
岳破再問「你為什麼找我?」東方不敗道「幾個月前任大小姐找我要了五名輕功好手,當時我也不問就答應了,後來他們福建回來說是追蹤你去了,我好奇拿了冊子一看,卻沒想到任大小姐竟然癡心於一個花花公子,我好生替她不值,聽說你們到了湖北,我就一路尋來,從武當到開封,你和任大小姐都不見蹤影,後來任我行脫困,就知道和你有關,這不找你來了。」
岳破見他一沉聲,少了幾分女子之色,多了幾分一派之主的冷靜,問道「你想殺我?」東方不敗點點頭,岳破奇怪問道「我和盈盈之事,與你有何關係?」東方不敗幽幽說道「我一直很羨慕任大小姐,一個人生而為女子,已比臭男子幸運百倍,何況她這般千嬌百媚,青春年少,我若得能和她易地而處,別說是日月神教的教主,就算是皇帝老子,我也不做……」岳破一聽明白,這東方不敗把盈盈當自己替代品了,怪不得對自己癡心一片。
岳破搖搖頭說「你說的我勉強理解,但也只有我勉強理解而已,我勸你還是帶你的蓮弟隱居的好,不過你放棄了教主之位,你那蓮弟未必還喜歡你。」東方不敗尖叫道「你胡說。」岳破說「我胡說不胡說沒所謂,你用你的蓮弟發個誓,只要我們不主動挑釁,你不能找我們的麻煩,我就放了他。」東方不敗馬上道「我東方不敗若再主動找你們麻煩,就讓楊蓮亭與我都不得好死。」
岳破一扔楊蓮亭,東方不敗飛前接過解開他的穴道,看著他臉上現出愛憐無限的神情,柔聲問道「他們弄疼你了嗎?」岳破在他們身邊經過取了馬,那東方不敗眼中真是沒有了別人,楊蓮亭對她發怒,他也如同日本小女人那般仍舊含情脈脈的看著他。
岳破不想再看,一拉令狐衝上馬,與東方不敗錯身而過,行得遠了,令狐沖奇怪問道「東方不敗怎麼成這樣?男風孌童固是所在多有,以堂堂教主,何以竟會甘扮女子,自居妾婦?」岳破下馬一屁股坐地上說「關我們什麼事,人家有這愛好,你先幫我包紮一下,」令狐沖汗顏,怎麼把這事忘了,在包裹中拿了瓶華山傷藥塗抹起來。
岳破拿了個冊子說道「這是我在少林弄的,你先拿去看看,這次去中條山別沒事就舞你那獨孤破劍,」岳破把華山部分撕了下來,訂成一冊,別人的東西他是不會心疼。令狐沖接手一看跳了起來說「好東西,好東西,你知道嗎?我們華山劍法一直都是口授,二十年前那場操戈,讓眾多高手名宿死傷慘重,許多劍法就此失傳,我在思過崖見了不過是些許招式,有了這本冊子,光大我華山劍派指日可待……偷的?」岳破怒目,一手抓向書冊,令狐沖忙塞進懷中「偷就偷吧!反正是我華山的東西。」岳破仰天躺下道「我要先去華山一躺,去中條山之事還得太師叔拿個章程,辦好這事,我也不想再混江湖,尋了盈盈一起到桃園之地生寶寶去。」
令狐沖見岳破不是開玩笑,大吃了一驚問「怎麼說這話?」岳破道「這江湖走下來,除了個左冷禪該見的也都見識了,看看東方不敗江湖第一高手也只是想做個小女子,有人疼愛罷了,真沒勁!」主要是在東方不敗身上看見了林平之的將來,那疙瘩讓岳破一直很內疚。令狐沖嘆口氣也躺下說「我也無心參合這些武林中事,如你所說能和自己喜歡的女子逍遙世外,也是人生美事,勝過打打殺殺你訛我詐,哎!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第五十六章 笑傲無俠
岳破與令狐沖分開,令狐沖先去長安客棧研讀書冊,岳破單人行華山,一入華山,提氣飛上,行不過半程聽見附近一山谷傳來女子喝采聲音,潛了過去,卻見山谷中岳靈珊坐在一側,林平之正在練劍,林平之那劍法使出,岳破竟然看見幾分東方不敗的影子,快捷輕靈,身形飄忽,有如鬼魅,在岳破左側卻有一黑衣人隱藏草叢之內,手執紙筆記錄劍法。
岳破知道這就是所謂的內奸,他不相信岳不群那麼精明的人沒有安排,冷笑一下專心看起這辟邪劍法,看了一會,讓他大吃一驚,這辟邪劍法單純劍法而言,恐怕只有令狐沖的獨孤九劍可以凌駕其上,林平之一路劍法使完,邊收劍邊淡淡問「你怎麼又來了?」岳靈珊笑說「我來看你啊!大家都說我家小林子最是用功,我帶了點雞湯慰勞你下。」林平之看了她一會神情複雜道「我練劍不喜歡別人打擾,你以後還是別來了。」拋下岳靈珊自顧遠去。
岳靈珊見林平之走遠,跪坐在地哭了起來,岳破見黑衣人已遁,懷著滿腔的罪惡感,輕輕飄了出來落在岳靈珊面前,岳靈珊一見岳破,忙站起擦下眼淚說「小師弟怎麼回來了,也不招呼一聲?」岳破坐地上說「小師姐,我們好像很少聊天說話。」岳靈珊點頭道「你小時候癡迷練武,後來就一直行走江湖,好容易見上你一面,卻是又不知所蹤。」
岳破點下頭道「師傅和我說了你與林師弟成親的日子,讓我領了大師哥到處走走,不想讓他回山。」岳靈珊沉默很久說「我知道你和大師哥最要好,我也一直知道他待我很好,你…你多勸勸他。」岳破點頭道「我知道了,你也別太委屈自己,我看那林平之沒怎麼把你當回事。」岳靈珊一楞淡淡說「林師弟只是如爹爹般穩重了很多,是我不好來看他的家傳劍法。」岳破見她臉現淒苦之色,深深後悔,看來此事真是辦錯了,不由更加心灰意冷,沒了說話興致道「我們回去吧,」岳靈珊搖頭道「你先走吧!我想一個人呆會。」
岳破點點頭拔身而去,心中更加煩悶,也不回門派,直接上了思過崖,一個縱越到了後山,此時已是傍晚時分,風清揚站立崖邊,卻是氣色好了許多,眼角一掃見了岳破笑說「怎麼,精神不太好,八月十五也不來看我。」岳破道「還不是辦您老交代事情去了。」風清揚問道「都成了?」岳破黯然道「都成了。」
風清揚看他會說道「有什麼事和我說說。」岳破坐下說「我沒聽您的話馬上毀了劍譜,卻是讓林平之學了,」把事情前因後果說了一遍,風清揚聽完沉思會問道「一個人拿了路邊攤子的殺豬刀,捅死了自己仇人,結果被官府拘捕,你覺那攤主的錯還是那刀的錯?」岳破細品會說「您老意思是,林平之得報大仇,即使是有所遺憾,也是他自己願意,並沒有人逼他?」風清揚點頭道「你居心不良一會再和你計較,林平之自己願意選擇自宮報仇,與旁人是沒有關係,魚和熊掌豈能兼得。」岳破頭點的和小雞啄米般道「薑還是老的辣,我這人就是過於善良,才自尋煩惱。」
風清揚看他眼說「我怎麼好似覺你這話在罵我?」岳破搖頭否認道「是誇自己,哪敢罵您老人家。」風清揚嘆口氣說「世風日下,林平之被青城滅滿門,武林中人誰不知曉?可是少林也好武當也罷,就是那岳不群也是有能力,但有人幫他主持公道嗎?我看連提起過的人都沒有,他是看透了這世態炎涼,才無奈自宮練劍,新婚在即,這需要多大勇氣。」岳破默然,風清揚是把自己和大師哥也包含進去,自己真沒想幫誰主持什麼公道,再者因為令狐沖緣故早看林平之不爽,先入為主這麼一想,從沒想起要挑了青城的念頭。
風清揚看他模樣說「當今武林早無俠者,多的是明哲保身真假君子,獨善其身,再就是爭權奪利的真小人,你也別想那麼多,我沒怪你們,現在我們開始算你這居心不良的帳。」岳破忙道「別啊!一會再算成不,我和大師哥和東方不敗幹上了。」風清揚驚訝問「沖兒沒事吧?」岳破慍色道「你的沖兒沒事,你破兒被戳了七個窟窿,外加半兩耳朵。」把事情說了一遍,風清揚嘆說「東方不敗我曾經打過交道,可稱是文武大略之人,沒想練就葵花寶典竟然成了一名婦人,看來確實是不該讓你們救那任我行出來。」
岳破道「確實是哦,當他女兒面都能給我這女婿下套出招,卑鄙之極。」風清揚看了岳破好一會說「我年輕時候曾經迷戀美色,結果……」岳破接口道「嗯,結果你成了高高手,我大師哥也是迷戀美色成了高中手,我呢也迷戀……好痛」
風清揚收回拳頭說「唉!看來你是做定鐵了心的王八,我就不說什麼了。」岳破笑嘻嘻說「老爺子,我這有事想讓你幫我拿個章程。」風清揚問道「何事?」岳破說道「你知道我師傅男人的野心是吧!我也想幫華山一把,讓他把劍宗給兼併了,你看如何?」風清揚聽這話可是心情複雜,沉默很久道「岳不群若能善待劍宗本無不可,對華山派也算是件大好事,我只怕劍宗被他當了工具使。」
岳破沉思會說「老爺子說的極是,我估計當槍使的機率很高,其實我知道您隱居在華山中,也是放不下華山罷了,你有沒什麼想法?」風清揚搖頭道「除非你師傅是掌門,否則岳不群人品我放心不下。」岳破眼睛一瞪陰森森說「老爺子,我把他幹掉怎麼樣?痛啊!又打我,您老別用內力敲啊」風清揚緩緩說道「二十年了,有再大仇恨也應該了了,更何況本是兄弟,你若能說服封不平,我就出次面,我想岳不群再怎麼著,在面上也不能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中條山位於山西省西南部,因居太行山及華山之間,山勢狹長,故名中條,東段稱歷山,以舜王坪最高,拔2322米,劍宗在此經營已有十五年之久,二代弟子也有二十來之人。岳破看看身邊令狐沖感嘆,這和男人爬山真是越爬越累,若換任盈盈摸摸小手吃吃豆腐,遇到夏天香汗濕全身,不僅養眼而且…..!令狐沖也是哀嘆,這和岳破出門從未有什麼好事發生,連東方不敗都能遇的上,指不定還有什麼事,兩下幽怨眼神相交,各自一顫,不禁一起怪起這劍宗沒事怎麼把窩弄的這麼高。
第五十七章 劍宗
兩人上得舜王坪,卻見門口高掛『華山』二字旗幟,門口幾名劍宗弟子與嵩山弟子正在閒聊,見了兩人一楞,上前問道「什麼人?」令狐沖抱拳道「華山令狐沖岳破拜訪封前輩。」幾名弟子一看對頭找上門來,也不敢擅自做主說「你們暫且稍等,我進去稟報一聲。」岳破奇怪問道「喂!嵩山的那個誰怎麼會在這?」嵩山弟子哼了一聲不理會他們,岳破一怒,疾行幾步一手抓去,那嵩山弟子劍還未出鞘就被抓了穴道,另幾名劍宗弟子一驚,紛紛拔劍。令狐衝劍出,提氣飛身,運了內力抖了三個劍花擊在三名弟子劍柄上,下了三劍。
「咦?氣宗也會這招金雁橫空?耍的不錯。」聞聲見人,岳破一看不就是那叢不棄,叢不棄見了那招心中暗驚,幸虧今日有大幫手在側,說話也硬朗了許多,岳破呵呵一笑說「那個誰,你知道我是用哪招拿了這個誰的嗎?」叢不棄大怒知道岳破在裝傻不稱呼自己,更是知道如今岳破好大名頭,傳聞此人神功護體,刀槍不入,想必是練成傳說中的紫霞護體神功,上千豪傑圍殺一人,仍舊被破圍而出,留下幾十具屍體。哼聲道「叢某真是不知華山還有拳腳一說,還要請教?」
岳破一揮手把人扔向叢不棄說「不知者不怪罪,。」叢不棄見嵩山弟子飛來心中好生猶豫,自己是接還是不接,接吧,這小子定是用上內力想出自己丑,自己沒把握能再如此神清氣閒,不接吧也太說不過去,難道就讓他丟在地上?這一猶豫更糟糕,嵩山弟子已經飛到,叢不棄自然反映雙手一伸,才來得及運上二分內力,全身一震,連退三步,一聲清脆的聲音,竟然左手骨折了。
岳破張大嘴巴驚訝看著叢不棄,叢不棄把嵩山弟子放下,見岳破那表情刷的臉變血紅,咬牙一錯骨,接了回去,拔劍在手就要拿點面子。岳破指了地上那嵩山弟子問「你不先幫他解開穴道?就這樣把人家丟地上?」這下給了叢不棄冷靜時間,心中大罵:內力好了不起啊!對比下兩邊實力,自己最多四十分,回劍入鞘道「哼!掌門有請兩位。」
話一出,幾名弟子兩邊靠,中間讓路出來,岳破和令狐沖各自擺個姿態走了進去,岳破和令狐沖早商量過,岳破演無賴,令狐沖演君子,紅白相配,見機行事。兩人隨一名弟子入內,兩名弟子拿來兩張椅子一小張桌子放在較場邊,上了點茶,大堂裡一直傳來說笑聲音,叢不棄也走了進去,卻沒人出來接待岳破二人。岳破轉頭對令狐沖說「看來不對啊!那封不平擺這架勢分明是想殺殺我們威風,看來是有高級人物在搞鬼。」令狐沖點頭道「看來是嵩山人給他們支招,你上,這你拿手……」
岳破瞪他眼,一拍桌子喝道「媽的,沒水了,來個鳥地方,水都喝不上。」一個弟子拿了茶壺疾跑過來加水,裡面談笑聲音一頓,不過一會又繼續說笑。令狐沖鄙視看了一眼岳破,岳破見此大怒,連令狐沖都開始鄙視自己,雙腳一跳上了椅子,扯開嗓子吆喝道「正宗華山招人了啊!擁有極快速成教程,讓你一年之內腳踢嵩山,一個月內劍指左冷禪了啊,包學包會,安排就業,第一個報名免費傳授紫霞神功兩句,機會不多……」
岳破見大堂內湧出幾個人,朝令狐沖嘿嘿一笑不再吆喝,令狐沖一眼看去,封不平帶頭前出,左側是一鷹眼方臉老者身披土黃色布袍,幾個熟人成不憂,叢不棄還有嵩山陸柏,費彬,令狐沖悄聲說「你就是那衰神,那人是左冷禪,今天定是來拉攏劍宗和我們為難,你看著辦吧!」
封不平壓下怒火開口說「岳不群可是欺人太甚,公然派你們來此辱我華山劍宗?」岳破搖搖手指道「猜錯了,今天是我大師哥想來見識見識劍宗的過人之處,我聽說氣宗重氣,比如說紫霞神功你們是比不上的,劍宗重劍,卻不知重在哪了?所以想和你們過過華山劍招而已。」
左冷禪緩緩說「不會就這麼簡單吧?」岳破一指道「小子,你哪根蔥,穿件黃衣服冒充大便?」岳破是故意想激怒左冷禪,試上一陣看看深淺,另他驚訝的是左冷禪竟然忍了下來,揮手阻止他人出前道「久聞華山嶽破手毒嘴毒腦子毒,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岳破呵呵笑說「這個你是誤會了,我呢早不是華山弟子,你前不久不是還懸賞來著,怎麼這麼快就忘了?」令狐沖見岳破一臉,?□s□u來啊,快出招的賤樣,搖頭道「封前輩,在下華山令狐沖,我素知華山劍氣之爭,今日我願用華山劍法請教劍宗一番,了卻這多年仇恨如何?」
封不平哼聲道「毛頭小子口氣不小,可是習了紫霞功來我劍宗擺顯來著?」岳破接口對令狐沖說「我早說他們沒尿水,你非要爬這冤枉路……」話未完,卻是成不憂忍不住,滑步出劍,岳破後退,令狐沖拔劍而出,三道劍光閃下,成不憂卻是只見令狐沖手腕轉了一下,胸膛就涼梭梭的,後退兩步低頭一看,前胸衣服被割出個川字。
封不平叫道「住手」走下台階說「看來卻是有備而來,卻不知我這劍宗的『力劈三關』你如何學得?」令狐沖微微一笑看向岳破,岳破雙腳踩在椅子上,屁股坐在靠背上說道「這個力劈什麼的,還有母馬奔馳了拋磚頭偷玉了還有什麼丟木頭等等乃是一個前輩送我劍譜裡記載的,」封不平兩眼放光問「是哪位前輩,劍譜在哪?」
岳破嘿嘿一笑道「別急,你要我會給你,我不要他非要給我,你和我大師哥都想要我真不知道給誰,我們打個賭如何?」封不平壓制心中激動說「什麼賭?」岳破正色道「說實話,我大師哥才看了半個月,大家都和華山有點屁大的關係,你們就比比華山劍法,若我大師哥不勝劍譜給你,若是你不勝,我這邊有封書信你照辦就是,對了千萬別讓你旁邊那個看見。」話落取出岳不群書信,手掌輕輕一送,那信便向封不平身前平平飛來。
封不平一接,全身一震,不禁駭然「這小子的內力怎生這麼了得?」拆開書信看了起來,岳破早破開看了,不就是棄前嫌,尊他為師兄,五嶽風雨多,保華山等等,岳破真是佩服岳不群就那點內容,寫了七頁比懶婆娘的臭腳步還長。封不平臉色一變一變,左冷禪早猜到幾分,說道「看來岳掌門是算計上封掌門了,」岳破呵呵道「是啊,他這也是不忍心看他被你嵩山算計,才無奈先算計上。」左冷禪臉色一變,還是忍了下來道「年輕人,莫要倚仗手底有兩下子,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岳破笑說「我腳底也有兩下,要不你那七師弟也不會死。」
左冷禪早見岳破雖是左顧右盼,卻是警惕萬分,知道想和自己交手,自己就算能拿下,也要數百招之後,這一傳出去,五嶽盟主與華山掌門老婆弟子不分勝負,卻是捧了岳破,摔了自己。他是精明人萬萬不會幹這種事。岳破見他臉不變色在那沉思,還真無奈與令狐沖道「看見沒,你老說我皮厚,和嵩山掌門比比,我最多比那城牆厚點,人家怎麼說也有五嶽之厚,聽了自己老七被我踩死,一堆門人被我虐待就那樣不吭聲……」左冷禪笑說「你不用激我,今天我們都是客人身份,我怎會讓封兄為難,我且不和與你這小輩計較。」
第五十八章 對陣
岳破嘆口氣,能混到一派掌門,都是各有所長,大家的臉皮都是不能小視。封不平看完信冷笑道「岳不群說的真是好聽,尊我一聲師兄,就把我的人全算在氣宗裡了,真是殺人不見血。」令狐沖大怒說道「我敬你聲前輩,卻不是怕了你,再侮辱我恩師,莫怪我手下不留情。」「岳不群本來就是個偽君子,怕……」卻是費彬尖酸說了一半,卻見一劍飛來,籠罩上身七處大穴,忙就地一滾,還是被挑破肩膀,劃了三寸血口,這招可是正宗的獨孤九劍,令狐沖冷冷道「誰再敢辱我師傅,我令狐沖不再留手。」
眾人看了大驚,卻不知是何劍法,只覺放在自己身上,必無可避,即使能夠躲開,也必然是狼狽之極。岳破在椅子上邊跳邊喊「你留個屁手,殺了就殺了,了不起我們把嵩山一干人全留在這,左冷禪鳥人和如今鳥聲譽誰還相信他鳥話。」左冷禪再也忍不住,雙掌平推攻來,岳破也不客氣,一上手就是殺招,雙掌便如刀削斧劈一般,左冷禪忽拳忽掌,忽抓忽拿,更是極盡變化之能事,岳破也變,拳掌指互對一起。
左冷禪拳掌輸了半分,但指法卻是凌厲非常,岳破所習的霞光指主要是打穴破真氣,變化卻沒左冷禪戳,彈,劃之多,每每搶得先機,卻被左冷禪指力破去,左冷禪想趁勝追擊卻也很難,他進岳破卻不退,你點我死穴,我就取你頭顱,卻是岳破快上半分。兩人只能這麼僵持打下去。
如果說大家對令狐沖那劍法沒辦法定位話,如今對岳破功夫都有了新的看法,前半段兩人一不小心就拼掌對拳,十來下的撞擊平分秋色,而後兩人卻是一進一退又一退一進幾乎沒碰上手,進退原因全在誰先拿了對方要害。左冷禪出手變化多,岳破卻早捨棄變化,一招一式樸質實用,大家本都是使劍之人,看這上乘拳腳卻是頭昏腦脹,到裡後來卻是看不清楚。
左冷禪有心想暗算,但岳破霞光指雖無變化,但一點在身,卻是非同小可,只怕一個分心,就被重傷,這玩拳腳不僅比內力,而且還拼外功,體力雖有所不如,但仗自己經驗老到,多次化險為夷。岳破也是叫苦,這是他第二次使真功夫,在少林那卻知道方證不會傷了自己,想怎麼玩就怎麼玩,這卻是生死一線,前面與莫大先生對上細劍,卻也沒這般對上左冷禪凶險,萬分惱怒令狐沖是個君子,只在旁邊掠陣,卻不出手把嵩山殺上幾個,左冷禪心一亂,今天把全嵩山留在此地,雖然知道定閒定逸不是左冷禪所殺,但是對當年嵩山欺負上門事情一直耿耿於懷,咬牙也不停手,下定決心,試試六十老頭體力好,還是我二十小伙耐力足。
丁勉看出自己師兄有點力竭,正要尋個機會,卻看令狐衝劍尖朝地,斜指著他,只能在一旁發急,又打了百來招,已經是岳破耐心的極限,再看令狐呆子一點覺悟也沒有,心中暗道:老子先把事情辦了,回頭再和你算帳。一招逼退左冷禪,左冷禪按套路進一步,卻見岳破再退,身如陀螺就地旋轉,身後背劍飛出,左冷禪一拳打在劍身,連劍推了過來,岳破雙手各拿劍身,劍鞘之尾,令狐沖的心和劍一樣斷出兩截,馬上明白岳破想幹什麼。
岳破輕受一拳,飛出丈外兩人趁機罷手,岳破怒喝一聲「封不平你可知罪?」封不平一楞:你劍斷了關我屁事。岳破抽出前半截朝封不平一扔道「封不平目無尊長,夥同嵩山人氏欺師滅祖,不把長輩配劍放在眼中,鼓動他人擊壞此劍,其心可誅啊!」封不平捧著斷劍一道冷汗額頭流下,心中卻是大喜劍宗第一高手,武林中聲譽極高的風師叔還在世上,雖心中想不明白劍斷了關他什麼事,但見岳破那得意的表情明白自己定然是被算計上了。
叢不棄一看是風清揚三字,自然知道是誰,不敢問是真是假,卻是橫說「這關封師兄什麼事,都怪你保護不周,才被左盟主打斷。」岳破笑說「這是事實我承認,左冷禪是你客人你也得承認,左冷禪和我都辱沒風老頭我們都得承認,了不起我擔了七成罪過找他老人家賠罪,那剩下三成嘛……我一定宣揚武林,華山劍宗不肖弟子眼睜睜看人把前輩配劍打斷,仍舊與其有勾結來往,完全不把風老頭當回事。」
封不平是聽明白了,這小子繞了這圈就是想讓自己斷了和嵩山的聯繫,看他一口一個老頭想必是很熟才如此稱呼,只怕他耳邊吹幾下風,風清揚更想計較這三成罪過。左冷禪拱手道「封兄……」封不平搖手抱拳道「多謝左盟主厚愛,這小鬼雖然設計與我,但我卻不能不從,還請左盟主見涼。」岳破咋呼道「左冷禪啊,人家都下逐客令了還不滾,你不用那麼看我,說實話我很佩服你,能讓那麼多人為你效忠賣命,可惜從破廟那我殺湯英顎開始,我就明白一個道理,你嵩山不完,我岳破就沒寧日一天。」
左冷禪點點頭道「那我們就後會有期,岳少俠自己保重。」封不平忙送出門去。令狐沖一直保持風度微笑裝和氣,見幾人出門,面色一變提了岳破領子凌空道「你…你竟然敢把風師叔的配劍故意弄斷,你眼中還有他老人家不?」岳破撲騰幾下看掙扎不開忙說「我回長安就去尋最好的鐵匠修補就是,」令狐沖凶狠說「以後呢?」岳破道「以後堅決保護好這把劍,做到劍在人在,劍亡人亡。」令狐沖還要說什麼,卻見封不平等人進來,馬上放下岳破,沒人似的重新臉掛微笑。
封不平等人看了一楞,過來行禮問道「兩位可否告知風師叔的下落?」令狐沖看眼岳破說道「太師叔下落只有那傢伙知道。」封不平等人對看幾眼,無奈硬著皮頭問道「請問……」岳破打斷道「這事先放一邊,我們繼續剛才話題,我大師哥用華山劍法挑戰你們,你們不勝按那書信上的辦,我們不勝我不僅告訴你風老頭…風太師叔在哪,而且這本冊子也送你們。」
岳破把冊子往桌子上一蓋說「封前輩,你們商量著辦吧。」封不平思量許久道「我以劍宗之長,圖入掌華山一派,倘若在劍法上竟輸了給氣宗的一個徒兒,也沒臉在江湖上行走,看的出令狐少俠得風師叔指點,我就領教令狐少俠的高招。」
令狐沖行禮道「風太師叔一直都耿耿於懷二十年前慘變,他老人家說,即使有天大仇恨二十年時間也應該淡忘,更何況本是兄弟一家,還請封掌門手下留情。」岳破站在椅子上叫道「現在比武開始,誰不同意他們兩個話的,儘管說出來,」成不憂正要開口表示異議,岳破補句「我打死他。」於是比武順利開始。
兩人看了岳破一眼,各自擺了傻樣後,令狐衝開始進招,劍尖一抬,指向封不平胸前,封不平閃身吸一口氣,登時連環七劍,一劍快似一劍,如風如雷般攻上。令狐沖想的是小冊與後洞石壁上的劍招腦中一閃即順手使出,揮灑如意,與封不平片刻間便拆了七十餘招,兩人長劍始終沒有相碰,攻擊守禦,全是精微奧妙之極的劍法。
第五十九章 收工
旁邊人等看的精采,岳破卻是看的鳥火,這令狐沖也太一根筋了,人家前面都說了劍法上輸了給氣宗的一個徒兒,沒臉在江湖上行走,這裡面就封不平劍術超群,難道非要弄一群廢柴到華山爭例錢才開心,想到這跳到椅子上大喝「幹掉令狐沖,」眾人疑惑,這小子到底是哪路的,隨即跟起起哄「幹掉令狐沖」,令狐沖見是岳破搞鬼,大怒正要叫他閉嘴,卻被封不平刷了三劍,倒退數步,忙收斂心神,專心應敵,他早明瞭劍中之意,只是突然棄用九劍適應不過來而已,再對陣一會慢慢開始又佔了上風,卻見封不平仰天一聲清嘯,斜行而前,長劍橫削直擊,迅捷無比,未到五六招,劍勢中已發出隱隱風聲。他出劍越來越快,風聲也是漸響,這套「狂風快劍」,是封不平在中條山隱居十五年而創製出來的得意劍法劍,招一劍快似一劍,所激起的風聲也越來越強,威力奇大,劍鋒上所發出的一股勁氣漸漸擴展,旁觀眾人只覺寒氣逼人,臉上、手上被疾風刮得隱隱生疼,不由自主的後退,圍在相鬥兩人身周的***漸漸擴大,竟有四五丈方圓。
令狐沖如同百丈洪濤中的一葉小舟,隨時翻船,岳破一看輸也不行啊,撂袖子掏出幾片金葉子吆喝道「來來來,買大陪大,買小陪小,買封不平勝的一賠十,買令狐沖勝的二賠一了,不許買兩邊了」一看劍宗弟子都很有教養,手伸進懷中,目光飄來卻就是不下注,再喝道「買封不平勝的一賠三十,買令狐沖勝的十賠一了。」叢不棄臉一黑,砸了一片金葉子說「我買封不平。」
有人帶頭,群弟子蜂擁而上,岳破吆喝道「封不平一片金葉子,封不平二兩,封不平一兩,封不平三錢我靠不賣……「封不平聽的鬱悶,高手過招本就忌諱心神不定,結果狂風越來越小,被令狐沖反搶先機,岳破看看形勢忙再喝道「買令狐沖勝一賠五十。」所有弟子馬上明白,這丫的想讓兩人同歸於盡,等岳破加到二百倍時候終於有人開始叛師,先前沒下注幾人開始壓令狐沖勝出。岳破是哪邊強上幾分就開始加誰的倍數,打到後來封不平與令狐衝越打越沒意思,看了一干弟子已經不是在看比武,分明是在看鬥雞,兩人劍速越來越慢,最後互看一眼,兩人停手持劍朝岳破走來,想聯手教育岳破一番,立即感到幾十道幽怨的目光。
岳破哈哈一笑「兩人平手,大小通吃謝謝了。」兩人一楞,知道也被算計在內,令狐沖立刻殺氣全滿,岳破呵呵一笑順手把一片金葉子塞進令狐沖懷裡說「兩位平手可喜可賀,封師叔你收拾一下,我們搬家了。」令狐沖也明白過來道「封師叔劍法可謂超群,弟子佩服。」岳破見封不平頗有賴帳姿態對令狐沖說道「你看封師叔把配劍當場折斷的這手內力,我們要不要報告風老頭?如果請道聖旨來清理門戶,他們會不會反抗?」
封不平黑著臉看著岳破許久揮手道「哼,我封不平豈是不守信用之人,大家收拾下,準備下山」叢不平湊過來說「師兄,我們就這麼向氣宗認輸?」封不平悄聲道「你打的過那岳破嗎?你比他熟風師叔嗎?你比他無恥嗎?」叢不平聽完吆喝道「快點收拾,回華山了。」成不憂見岳破令狐衝去堂內喝茶,拿起贏來的冊子一看,竟然是本『論語』,狂噴口血,拿給封不平,封不平見了大怒劍也不拔,舉著拳頭喊道「岳破,你***欺人太甚,老子今天和你拼了。」叢不平忙拉住勸解道「小不忍亂大謀……唉!這小子壞透了。」
收拾了幾天,一行人浩蕩的下山,令狐沖放出信鴿上華山準備接待事宜,一干人先到長安客棧歇息,就地等待華山消息,幾個首腦圍吃午飯,岳破看看菜色沒動筷子說道「你們說這太師叔的劍要不要修補一番?」全體通過,岳破又道「可是這錢啊……」令狐沖看他眼把那片金葉子放在桌子上,另三不對看一眼,各自掏出一片金葉子,封不平道「岳破賢侄,這可要好生修補,千萬別有所剋扣,錢實在不夠再來找我們。」岳破收起金葉子笑說「夠,絕對是夠。」封不平見岳破晃蕩出去,實在放心不下,招呼過一個長相極為普通的弟子說「跟著他,說什麼做什麼都記下來。」弟子甲早年就是小偷出身,跟蹤對他小菜一碟。
一個時辰後,面無人色弟子甲回來,封不平問道「那岳破花了多少錢?」弟子回道「二兩」封不平奇怪問道「二兩能補劍?」弟子回道「岳少俠是買劍不是補劍,在一家破落的鐵匠鋪中,選了把廢劍,讓老闆打上華山風……」成不憂一拍桌子怒道「往下說」弟子再道「他選好劍和劍鞘後,在地上砍了幾個缺口,然後拚命在地上磨,再花了二錢銀子,到了屠夫那泡豬血,那劍還真有點像。」叢不棄怒問「小兔崽子人呢?」弟子回道「他在閒鶴樓要了好大一桌菜,兩斤好酒,讓弟子請令狐師兄過去同飲。」封不平站起道「欺人太甚,今天有我沒他,老子和他玩命」令狐沖無奈站起道「三位師叔還是坐這好,我看他早算計好了,你們這要是過去估計骨頭都被他吞了,還是我去教訓教訓他。」
令狐沖坐在岳破對面,看了他好一會絲毫沒有發現有愧疚之心,嘆口氣問道「搞這麼麻煩,又為了什麼?」岳破給令狐衝倒上酒說「你師傅說了,他們要回來就別搗亂,我這不是唱紅臉來著,借這事擺個譜告訴他們真要什麼事,風老爺子面子我也不賣,呵呵自然是開玩笑,老爺子面子只比我師傅差點。」令狐沖道「我原本也是擔心他們回華山,會事事為難,暗中搗亂,有你在我看比老爺子……太師叔更好用,鬼也怕惡人磨。」岳破沉默會道「我真那麼壞嗎?」令狐沖看岳破沮喪樣子笑說「開玩笑的,一路江湖走來沒見到你有惡行,反倒見你有不少善舉,就是太無恥了點。」
岳破笑說「無恥就無恥,人總要有點個性,像任我行那般天下任我性而為,向問天那般忠心,東方不敗那般花癡,左冷禪那般陰狠,我師傅那般女中俠氣,方證那般慈善,定閒那般心細,莫大先生那般大智等等,他們沒這些個性,最多撂個武夫名頭而已。」令狐沖讚道「說的好,一個人壞也罷,好也罷,總得有自己的性格,那我的呢?」岳破道「你?我看你像任我行,只不過生在正道,被君子之道束縛了許多性情。」令狐沖哈哈一笑說「說的好!喝酒,」
兩個醉鬼回來,封不平等人見岳破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也是無奈之極,和他講道理一定是自己輸,和他拼拳頭還是自己輸,有心拿點長輩姿態教育一番,又一想這小子根本就不是正經華山弟子。
第六十章 回山
令狐沖接到華山信鴿,按書信安排起程日子,二十幾人到了華山山腳,勞德諾和岳靈珊早恭候在那,令狐沖見了岳靈珊稍顯憔悴模樣胸口一震,酸甜苦辣全湧上心頭問道「小師妹…….」岳破一見令狐沖失禮,仍舊一腳踩下,令狐沖吃痛醒悟過來,忙介紹一番,勞德諾開始負責接手接待任務,封不平見勞德諾恭敬有禮,也知道岳靈珊在華山的特殊地位,對岳不群如此安排還比較滿意。
兩人落在後面,令狐沖問道「小師妹是不是快成親了?」岳破點頭說「還半個月時間吧!」令狐沖輕嘆口氣說「我怎麼見她不是很開心?」岳破不理他,令狐沖再問「是不是林師弟惹她生氣?」岳破拽上拳頭,令狐沖繼續說道「倘若小師妹是我妻子,她要幹甚麼,我便由得她幹甚麼,是好事也罷,是壞事也罷,我決不會有半點拂逆她的意願。她便要我去幹十惡不赦的大壞事,我也不會皺一皺眉頭。」
岳破一陣感動,最後心結也算是解開,自己這不是成全了三個人,林平之報仇了,岳靈珊有人疼愛了,令狐沖可以光明正大去幹壞事了,想到這岳破呵呵一笑,拍拍令狐沖肩膀道「你說改天,我家盈盈讓我和任我行混,我是不是也應該要不會皺一皺眉頭?」令狐衝殺氣滿身道「你敢!」岳破鄙視他一眼道「責人不責己,大師哥你這樣不對哦,」
華山派中已有不少喜慶之色,山門的紅布已經掛起,岳不群攜寧中則站立在下,看著遠處一干劍宗弟子,心中還是比較得意,如今華山已經擁有兩名高手弟子,還有他未來女婿准高手,再收並劍宗,人丁不再單薄,並且華山綜合實力已躍居嵩山外的四岳之首。山下一行人也各有各的心思,封不平仍舊疑惑劍氣合併是否好事?劍宗這名份還要不要?岳不群到底會如何對待他們三人?令狐沖看著大門的紅綢布早見苦澀,岳破卻在盤算如何解決林平之這歷史遺留問題。
封不平三人到了山門,岳不群夫婦早就恭候,岳不群行禮道「封師兄大仁大義,結束我華山二十年紛爭,我這做掌門的感激之極。」封不平忙回禮說「掌門太客氣,劍氣二宗本是兄弟……」岳破與令狐沖耳語幾句,自顧去後山請風清揚。
風清揚見了岳破飄在身前笑問「成了?」岳破道「自然,也不看我太師叔是誰,咱們走吧。」風清揚擺手道「急什麼,等他們先吵鬧個夠,我且問你那林平之之事如何解決?眼看他婚期即將到來,等三拜之後豈不是委屈了沖兒?」岳破笑說「別說完壁無損,就是殘花敗柳他也是很樂意的,他如今境界實在是高,就是我小師姐讓他宰了我們爺倆下酒,他也不會皺下眉頭。」
風清揚說道「你倒還有心思說笑,哎!不過情這一個字最讓人堪不透,」岳破道「您老這麼說,我倒想起來了,我這情也堪不破,但對上任我行心中沒底,我總不能拉個男人跑一輩子江湖是吧,您老有什麼速成招式?」風清揚笑說「武學少有速成之道理,等你內力再練個五年,混為一體後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可能就對你無大用處,再憑你拳腳犀利倒不用懼怕與他。」
岳破道「如今江湖中,東方不敗只要我不去惹他就不會找我麻煩,左冷禪我對上五五之數,我早知道任我行不滿意我這女婿,遲早下毒手,這不是讓您幫我想個專門應付任我行的辦法嗎?」風清揚思量會道「也不是沒有辦法,任我行要使吸星大法,必然要有媒介,比如你二人右手互搭,你若能做到不理會內力消失,而左手直取要害,他自然不敢輕易使用,一旦吸取內力就會稍有頓息,不可心軟,不可留情,也就是說,你定要留有後招,後招可重創他,才能不讓自己為他所制,你剛說對上了左冷禪是怎麼回事?」
岳破把事情一說,風清揚點頭嘆道「左冷禪本是一個極為聰慧人物,但在武學一途貪雜又想貪精,他的劍法不弱於他拳腳,他的內力也不是單純的嵩山心法,如果專營一道,定然輕勝與你,你與他對陣要小心幾分,這人和你一樣一肚子壞水,我怕他還有後招。」岳破點頭道「除了說我也很壞外那點外,我完全同意您的意見,」風清揚笑了下說「你與沖兒兩人,我看了都很滿意,可惜沖兒有時灑脫有時卻是迂腐,你呢卻是有點過於灑脫。」岳破說道「老爺子是不是怪我沒見你就磕頭,說話不怎麼恭敬,還敢打斷您老的話?」
風清揚看他一會說「原來你都知道,我還以為你師傅沒教導你這野猴子。」岳破道「這不是把你當爺爺看嘛,我也看不出您老計較這點來著,要不以後我改過來?」風清揚笑道「改就不必了,如今看的順眼就行,這邊事了,你陪我去少林和武當走走,我想出去會會老友。」岳破抓頭道「這少林啊還有那武當……我實話和您說,前面就找我來著,我估計和我女人有關係,一直沒敢去,當然還有其他一點小事,呵呵真是小事,您老別這麼看我,我去成了吧!」風清揚收回審視目光道「走,差不多了我們也下去看看,了卻這場恩怨。」岳不群等首腦正在客堂品茶,對未來構想進行規劃,對於哪宗主導進行深入的探討,對氣劍問題進行激烈的辯論,寧中則卻是奇怪,岳破和令狐沖說聲上廁所就沒影了,都過去一個時辰,難不成……正想著,卻看岳破和一個老頭走進大門,忙一拍岳不群,幾人看了過去,猜也猜到是誰,嘩啦啦的跪了一地,所有人大怒,這小子敢玩這手,當然也就寧中則敢想想怎麼教訓他。
風清揚走到幾人面前,看了幾眼道「都起來吧,」岳不群忙讓將風清揚讓上主位道「師叔您老怎麼來了?」風清揚奇怪問「這小子沒和你們說?」岳破旁邊解釋道「忘了說了,呵呵」小聲在風清揚耳邊說「這是給您造氣勢,讓您在他們心中無限高大。」風清揚點點頭說「寧丫頭,你這徒弟教的好啊,我是拿他沒折,你有空好好教訓一番。」岳破感嘆:一句話就提了我與師傅身份,薑還是老的辣,可是也不能這麼損啊!
寧中則忙接話道「是,是該好好教訓,都是我這師傅沒盡到責。」風清揚點頭掃一眼眾人緩緩說「華山之事,我本不想管太多,但這小子非要我出面了卻二十年的宿怨,你們吵鬧了半天,我在門外都聽見了,可有什麼想法?」岳不群出前見禮道「弟子不才,想讓封師兄三人共同教導弟子學業,」風清揚沉聲問「那是教導劍宗還是氣宗?」岳不群冷汗下流說道「弟子始終認為以氣御劍乃是正途。」封不平道「那我們就是邪門歪道了?」
寧中則出聲道「主次自然要有所分明,既然如今華山乃是氣宗做主,自然教導也是以氣宗為主。」叢不棄叫道「放……寧師妹雖有幾分道理,但我華山乃是劍派,自然要以劍為主。」……風清揚聽的頭大,再看岳破和沒事人似的,悠閒的站在自己身邊,神遊萬里,口中還哼著小調,心中大怒:這本來就是無頭公案,要不是這小子圈自己進來,自己怎麼也不會理會這事,現在主謀悠哉,幫兇倒是頭疼,一拍桌子道「閉嘴!」眾人一嚇,都沒想到風清揚年紀不小,火氣還這麼大,忙都跪了下去。
第六十一章 記名弟子
風清揚馬上後悔道「起來,起來,沖兒!你與氣劍兩邊淵源都很深厚,不如你說說看法?」令狐沖一楞,自己在這算三代弟子,怎麼敢亂說,不小心就落下個不尊師長的罪名,但見眾人都看著自己,硬著皮頭道「氣宗有氣宗道理,劍宗也有……」岳破插話道「蒙蔽敷衍師長,嘿嘿!」令狐沖一條冷汗下來繼續說道「我與封師叔交過手,封師叔的自創狂風劍法很是厲害,不僅劍術高超更是內力了得,所以弟子覺得氣離不開劍,劍離不開氣,有氣無劍招……」
風清揚不耐煩道「好了,知道了,破兒你說說,你既不是劍宗也不是氣宗,惟有你最合適。」岳破道「誰對誰錯,想知道的大部分都死了,沒什麼好說的。」眾人默然也就這小子敢這麼直接說。風清揚問「說的直接,倒也有幾分道理,那我問你教導弟子問題上,你有何看法?」岳破道「掌門不嫌累就掌門教,掌門累了就別人教,有看中的弟子可以收為親傳弟子,限制一定的人數不就行了。」
風清揚問「兩邊都有親傳弟子,那不是一樣有相爭的隱憂?」岳破說「您老和掌門可以定條門規:從今天起不可對弟子有氣劍觀念的灌輸,不就成了。」風清揚再問「萬一有人不服氣,暗中灌輸培養自己勢力怎辦?」岳破一拉袖子,殺氣騰騰說道「那就是看您老不順眼,視掌門為無物。欺師滅祖,人人得而誅之。」風清揚沉默會問「岳不群,你覺如何?」岳不群點頭道「理當如此,免得我華山再起分裂。」
風清揚道「那就這樣吧!你且好生對待門下子弟,一視同仁,萬不可有偏頗,你們同心協力,華山元氣必然能復原,我看他們三人這麼多年也疲勞了,守守這華山基業還可,要在外闖蕩還是多靠年輕人,你說是嗎?」岳不群冷汗下流道「弟子明白,華山有今天氣象,必不能損在弟子手中,還請風師叔賜了配劍,我當懸掛堂中,也不忘今天教誨。」風清揚點頭示意岳破將劍交給岳不群,他明白岳不群意思,怕震懾不住,要自己這劍約束封不平,封不平等對風清揚的敬重如神,最少在明面上萬不會為難岳不群。
風清揚奇怪的是,他一點頭,好多目光怒視著岳破,岳破臉不改色把劍遞給岳不群,回風清揚身邊站好,眼睛向上斜視,口中唸唸有詞,封不平幾人猶豫半響,始終沒人說話,岳破早是小腿打顫,心中大罵岳不群多事,他不擔心封不平他們舉報,因為這裡面牽扯著勾結嵩山,說出來非被風清揚罵死不可,這點岳破早想過了,就擔心風老頭自己看出來,那後果之嚴重不敢想像,欺師滅祖是跑不掉的,就算是風老頭不計較,自己師傅萬萬不會放過自己。「如來上帝聖媽太上老君三清…豬八戒…土地爺…「岳破把自己知道的神靈念過一遍,劍掛上中堂,終於長出一口氣。
風清揚一指堂外說「林平之,你進來。」林平之一楞走上前去,風清揚看了他幾眼說「你父母多少也算是武林正道一脈,滿門無故被滅,卻未能有人替你要個說法,乃是全武林正道的不是,破兒與我說你習了家傳劍譜,我是後悔沒早點和他說明白,釀成如今之事……」話未完,林平之跪地嚎啕大哭,這麼久來,惟獨只有這風清揚替自己說了句話,滿門被滅,無一門派,無一人為他出頭,也沒有一個有份量的人替他說過一句公道話,即使在華山中,也只有岳靈珊安慰上幾句,寧中則照顧幾分,早就委屈萬分,見仇人依舊在江湖逍遙,與各門白道均是如常來往,心如刀割,以至不信還有公理二字,以風清揚如今身份,能說如此直接,自然是感動萬分。
風清揚等他平息後說「你將來行走江湖,我怕你被人看低了,你要是不嫌棄我就收了你做個記名弟子如何?」包括岳破在內所有人皆是一楞,更是莫名其妙,寧中則先反應過來忙道「師叔,平之馬上要和珊兒成親,這輩分一變,那哪成啊?」風清揚淡淡說「那就不成親了,平之你看如何?」林平之三磕頭道「是!師傅。」岳靈珊,岳不群,寧中則和令狐沖全坐不住,哭的哭,鬧的鬧,勸的勸反正是亂七八糟。林平之跪在風清揚面前一句話也不說。
風清揚看了岳破一眼,岳破無奈過去對寧中則道「弟子有話與你說,我們去內院?」寧中則已經覺的古怪點頭和岳破進了內堂。寧中則問「怎麼回事?」岳破回答道「這個練辟邪劍譜是要自宮的。」寧中則驚呼「自宮?」岳破點頭,寧中則沉默許久問道「你是不是早知道這事?你去福建的目的是不是就因為早知道你掌門惦記上辟邪劍譜,怕我傷心才去的?」岳破考慮好久,終於決定不隱瞞說道「是」寧中則繼續逼問道「那你直接毀去不就行了,為何要讓平之去學,是不是沖兒他讓你幹的?怪不得那晚我見你就不對,你給我說話。」
岳破搖頭道「大師哥不知道,是我自己決定的,我想林師弟大仇可報,大師哥也可得自己所愛……」寧中則給了岳破一巴掌厲聲道「你給我滾,我沒你這樣的徒弟。」岳破點頭說道「是,師傅」轉身要出去,卻見寧中則坐椅子上哭了起來,岳破嘆口氣!蹲在她身前安慰說「師傅,你別哭啊,要不你打我一頓,不過別拿劍,我會跑的,你追不上。」寧中則看了岳破好一會問道「我為什麼就沒看出你有愧疚之心?」岳破道「原來是很內疚,特別是和東方不敗幹上後……」
寧中則大驚,稍微仔細打量岳破,看到耳朵那傷疤,問「是不是他傷的?」岳破點頭道「還被戳了七個洞,我和大師哥差點就回不來了。」寧中則心疼的摸摸那傷疤說「怎麼這麼笨,你們不會跑啊?」岳破苦笑道「您不知道那速度,簡直不是人,我出一拳他可以飛出十丈,我和大師哥背靠背也擋不下來……」寧中則聽著又落淚道「別說了,沒事就好,我就你這個徒弟和一個女兒最寶貝,你千萬要自己小心。」岳破說「是,師傅。」
寧中則嘆口氣說「我知道不能全怪你,也知道你對我好,可如今珊兒非傷心死不可。」岳破拿出條手絹說「如今就看大師哥的造化。」寧中則奇怪問「你怎麼身上老有手絹?」岳破笑笑說「這是那妖孽的。」寧中則看了他一會說「你那妖孽如今好像在少林寺。」岳破大吃一驚問「怎麼會啊?」寧中則道「上個月不是與你說方證方丈來書信,讓你去少林一行嗎?信中說,任我行路上打傷方生大師,你那妖孽阻攔,並送方生回少林,少林請她暫住在那。」岳破冷笑說「我看真正目的是想留任我行在少林,用她女兒為餌罷了。」
寧中則搖頭道「書信所說非是如此,方證說那女子與他有緣分,並且她的武功是他恢復的,不能讓她和任我行一起多造殺孽,但此舉有違人常,讓你去把她領走。」岳破急問「那你上次不說清楚?」寧中則無所謂道「我忘了,怎樣?」岳破無奈道「我敢怎樣?唉!如今不急了!讓她多呆幾天,反正早一點晚一點沒什麼區別,你先幫我準備下身後事,棺木要選柳州的,喪事要找……」寧中則收回拳頭道「你的事自己處理,我們先出去看看,估計亂成一團,造孽哦!」
第六十二章 混在少林
外面倒也沒太亂,林平之仍舊跪地,岳靈珊在岳不群懷中哭泣,令狐沖嚴厲指責林平之,封不平懾於風老頭的虎威只能面無表情,寧中則出來看看大家說道「既然風師叔也那意思,這親還是先不成的好。」岳靈珊悲呼一聲『媽』跑了出去,寧中則叫了聲「沖兒」令狐沖而後跟上。岳不群雖然奇怪,但明白另有蹊蹺,自己夫人絕不能有害自己女兒道理,也沒詢問。
風清揚敲敲桌子說「拜師行禮我看就免了,破兒!你下次回華山與平之一起去下青城,有滅別人滿門的心,就要有被人滅滿門的覺悟。」岳破還沒說話,林平之道「多謝師傅,但弟子想靠一己之力手刃仇人」岳破接口說「風太師叔意思,讓我旁邊看著點,再給你支點壞水,是吧?老爺子。」風清揚點頭說「岳不群,你在思過崖幫忙安排個住處……」岳破道「沒那麼麻煩,我原來混的小屋那就不錯。」寧中則站起說「一會我就去安排。」風清揚站起說道「事情如此,都還算是圓滿,你們三人不要再有其他想法,本都是華山一脈,應該同心協力才好,破兒,我們走吧。」
岳不群忙道「弟子才德庸駑,風師叔不如住在山上,早晚耳提面命……」風清揚擺手道「此事一了,也了卻我多年心結,我與破兒去訪訪幾位老友,你們別理會,也別再來煩我這糟老頭子,我只想過點安生的日子,華山的事還是你們自己做主的好。」幾人看風清揚心意已決,也不多說什麼,一路送出,岳破問道「太師叔,既然都出來了,你看要不我去弄點錢,在長安買個宅子,再配十個八個伺女給您沒事消遣……」這話一出,後面之人臉色剎白,寧中則好生後悔當年沒好好教導岳破,看如今想要改造,估計是比登天還難。
兩人走遠,風清揚問道「這樣處理真的可好?」岳破點頭道「很好!你看華山如今實力就不是隨便可以欺負上門的,當然想欺負別人也比較難,林平之有您老這名分給他,再加上他將來恐怖的武功,雖然少點閨房之樂,但可傲劍天下,獨孤求敗。咦?當年那獨孤求敗是不是也因為木有小JJ……您老非要打死我不可,老爺子剛才我那提議怎樣……」
風清揚多年未下華山,如今和岳破一出來,正好是秋末時分,倒弄出了遊興,岳破投其所好雇了輛馬車,走累了就上去歇息,有興致就下來走兩步,岳破半點趕路的意思都沒有,他是還沒想好如何對任盈盈如何交差,一路下來,風清揚臉上笑容也漸漸多了起來,每到一地都說起少年仗劍江湖行的意氣風發,岳破也找了家老字號鐵匠鋪,選把上等好劍,讓風清揚執筆打上名號,回山東窗事發也可以拿來救命用。一老一少這麼磨蹭,花了近一個月時間才到了少林。
風清揚看著少林山門感慨道「二十多年未來此地,沒想仍舊如此雄偉,少林千年都為武林魁首,當真不是僥倖。」岳破旁邊道「二十多年沒修山門,這和尚也是蠻吝嗇的,老爺子我看我就山腳等你就好,你們老友敘舊我不好參合。」風清揚道「你去通個姓名,不用提我了。」岳破無奈,他本想靠風清揚把任盈盈領出來,自己也少點危險,可這老頭根本就不理會自己。
岳破走到山門那說道「華山那個什麼岳破拜見方證大師。」弟子眼睛一亮說「原來是岳少俠,你來的正好,早上如約好似的突然來了不少武林頭面人物,要少林交出任施主,方證大師正發愁此事,交代我們見了你,不用通傳,直接引領你去大殿,你們裡面快請。」岳破鍍回風清揚身邊說「老爺子,有人不顧方證阻攔,要加害您的孫媳婦,你看怎麼辦?」風清揚搖頭道「就你事情多,壞我心情,進去看看。」
一老一少在知客僧引領剛到了大殿門口,就聽見余滄海冷笑說「方證方丈,莫不知近月來任我行四處為惡,害我正道弟子數十名,更有幾位高手被強迫餵下三屍腦神丹,供其驅使,我們商量一番,老匹夫武功高強,惟有將其女為餌逼其自盡才可,方證方丈莫非還想繼續看我正到弟子被屠戮?」
知客僧忙進去通報,片刻方證聲音傳出,「岳少俠快請進。」岳破領了風清揚入內,一看熟人還真不少,左冷禪和他的師弟丁勉,費彬,還有丐幫的幫主解風,副幫主張金鰲,衡山莫大先生,武當沖虛道長,青城掌門余滄海,泰山掌門天門道人等十四五人。各人見了岳破心情都有不同,有替之擔心的,有幸災樂禍的,有起殺心的,還有沖虛這討債的。
方證,方生與沖虛見了風清揚大喜,忙上前行禮,方證道「未想風老前輩您來了,真是…少林失禮之極,本當大開山門迎接才是,風老前輩千萬莫要見怪。」風清揚笑說「什麼前輩,幾位都莫要如此客氣,我此來就想看看幾位老友,沖虛也在就好,免的我再跑趟武當,我記得當年你還未當上這武當掌門?」沖虛忙俯首道「前輩好記性,您一隱就是數十年,卻是沒想還能得見神顏。」方生是幾人中與風清揚最熟,還得過他不少指點,可以算是半師半友,堅持行了個晚輩禮,風清揚見了感嘆說「破兒,你瞧瞧人家方生大師,再看看你自己,可有什麼不同?」岳破東看西看說「很多不同,他年紀大,是和尚…….」
幾人熱情這麼一招呼,其他人看明白,這岳破怕他一個人救不了任盈盈,拉出了只超級大BOSS來壓陣,這資歷老,武功高,傳說中的人物,放誰那也是得罪不起,左冷禪暗恨,好容易聚集大家一起,如能殺了任我行自己聲望如日中天,能設計了岳破也少個與他搗亂之人,就是都殺不了,也能讓少林武當看看自己的號召力,沒想弄出這人物出來,當然恨歸恨,他不會傻到要和風清揚去比武。
左冷禪出首笑說「原來是華山劍宗的風清揚風老前輩,你的名聲我等可是早就久聞,今天一見真人,真是感嘆乃是神仙中人。」岳破介紹道「他就是嵩山左冷禪,估計今天是他搞事,明擺與您過不去。」風清揚橫他一眼緩緩說道「老夫今日是來會友,不是來見識天下英雄,都別客氣了。」方證忙道「來人快看茶!師弟你去領任姑娘來。」轉身對群雄說道「今日我少林有貴客,不敢多留幾位,還請大家自便。」
卻聽見余滄海說道「風老前輩會友我們自然不敢打擾,但少林是否也能給我們一個交代,畢竟大家都是為了對付任我行那大魔頭聚集在此。」岳破低頭說道「那就是余滄海。」風清揚一眼掃去,如電般的凌厲,余滄海臉上也微微色變,風清揚收回目光不想和他多說什麼,這事情自然有林平之自己去對付。另幾人都有心結交或說幾句話,都不知道說什麼好,進退不能好生難受,只好都瞧向方證。
第六十三章 選擇題
方證無奈說道「任我行殺戮無辜,自然是要對付,怎奈其女卻無甚大罪責,出家人慈悲為懷,也斷不能壞了人倫,以其女去逼迫其父。」岳破接口道「你們都說這麼正義,怎麼沒見你們糾集一起殺上黑木崖?左冷禪你這盟主也做了這麼多年,怎麼老是剿恆山那群女尼姑,也不見你正經打打魔教?」左冷禪哼聲道「恆山之事乃江湖謠言,任我行乃是江湖公敵,怎麼能捨本求末,自然是先對付了任我行再商議黑木崖事宜。」
岳破哈哈一笑問「那余矮子滅福威鏢局滿門是否也是謠言?左冷禪怎麼還有興致和這樣人混在一起?」余滄海冷哼道「放屁!黃毛小子,仗有人撐腰目中無人。」岳破飛身撲出直取余滄海,雙掌斜劈,如雷霆一擊,眾人沒想說打就打,余滄海剛來得及抽出寶劍,就被岳破一掌劈斷,岳破抓了他肩膀朝他笑了一下說「你的命不是我的,不過是告訴你,你其實真不配我出手。」
一推余滄海走回風清揚身邊,風清揚喃喃道「就會欺負這些擺譜,你怎麼不欺負左冷禪去。」岳破頭仰高當沒聽見。正這時,方生領了任盈盈進來,任盈盈一見了岳破,旁人也不看,殺氣滿身,瞪著眼睛大步直接衝過來,岳破忙大聲說「風太師叔,這就是你孫媳婦。」任盈盈一楞,臉刷的通紅,輕步上前蹲身款款行禮道「任盈盈見過風太師叔,」風清揚看了幾眼點頭道「嗯,站我身邊來,很不錯的丫頭,怎麼看上這小子?」
左冷禪見正主出來沉聲道「風老前輩,所謂正邪不兩立,今天您老既然定要維護這魔女,我們也無話可說,只怕江湖傳言一出,對您和華山的聲譽可是大為不利。」風清揚不理會他話,自顧搖頭道「今天好好的心情,卻都被你們壞了,也罷,你們也下來湊湊熱鬧。」
話落,兩個人輕輕從牌匾後飄了出來,赫然是任我行和向問天,任我行一抬手制止任盈盈過來,行禮道「未想有生之年還可見風前輩神顏,打擾雅興還莫見怪。」風清揚笑說「老夫只是會友,江湖上的事我早就不加理會,你們自己處理就好,這丫頭先在我身邊如何。」任我行楫首道「那就有勞風前輩。」兩人都知道任盈盈武功較差,混戰一起,最是危險,在風清揚身邊可多了幾分安全。
方證道「任先生來的正好,江湖凶險,依老衲看你們二位不如便在少室山上隱居,大家化敵為友。只須你們二位不下少室山一步,老衲擔保無人敢來向二位招惹是非。從此樂享清淨,豈不是皆大歡喜?」任我行笑道「在下本來也想多留數日,與諸位朋友盤桓,怎奈要事在身,不敢打擾。」
沖虛道「任先生豈能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我們也不欺你人少,你們三人,我這邊也出三人,你若二勝恭送下山,你若二敗,不如就留在少林如何?」任我行笑道「這樣也算是江湖之理,不過那岳破算是你們的人,還是我們的人?」
群視岳破,岳破裝傻看天,被任盈盈一掐無奈,硬頭皮出來打渾道「這個嘛!我算哪邊其實不重要,我看一個想留一個不想留,我們投票解決怎樣?不喜歡啊!那抽籤哦,也不好啊!那還是群毆吧!」任我行搖頭道「我家盈盈怎麼就看上你這小子,你要是站在正道一方,嚴正向老夫挑戰我也佩服你,你站我這方幫忙,老夫也可以不佩服你,如此這般算什麼事?」任盈盈再掐岳破,岳破卻是想把任泰山掐死,心裡算計怎麼才能勞動風老爺子出手,懲惡揚善。
左冷禪冷笑聲道「如今風老前輩已然表明不管任何事,岳少俠可否表個態,以免發生誤會就不太好了。」這是明顯的想漁利行為,沖虛也開口道「岳破老弟,是否也拿個立場出來?」這是不明男女之情的行為。群人附和「拿個立場出來。」這是看熱鬧行為。岳破頭大如牛道「我們習武之人,一年到頭的打打殺殺,不如今天我們就以文會友?下棋也可以,要不然湊幾桌麻將?……」
風清揚也聽不下去說「破兒,你心裡就沒個章程?」岳破苦笑道「我哪知道接個老婆有這麼多事情……」任盈盈臉紅『呸』一聲道「誰是你老婆,不要臉。」岳破笑說「遲早的事,我師傅那關節已經打通,就等你老頭子點頭……」風清揚敲桌子道「破兒,說正題,大家都看著呢。」岳破左想右想,真把泰山得罪了。盈盈那交代不過去,站任我行那邊師傅那交代不過去……
莫大先生出身說道「岳破啊!你總不能沒個想法吧,你直說。」眾人也是受不了齊喝道「直說就是,哪來這樣婆婆媽媽。」岳破明白這裡面自己交惡的就幾個,其他的沒打交道至少也給風清揚面子,莫大先生定然是維護自己,站自己這邊的人還是多數。
岳破真實想法哪敢說:最好是有人能把任泰山幹掉,他再被向問天幹掉,然後自己帶了任盈盈隱居生娃去,多簡單的夢想卻這麼難以實現,看著眾人一人一句逼問和幸災樂禍,岳破是越想越怒喝聲道「老子娶個娘們,你們參合個屁,這樣吧你們先打著,我看看再說。」
此話一出,眾人默然,風清揚無奈道「破兒,你想娶人家女兒,怎麼著也有點誠意,你就過去幫你未來岳丈,此乃人之倫理,不算是江湖道義,不知大家覺的這樣可否?」岳破一聽,這既讓任盈盈滿意,也不算是入伙任我行,也只有這樣的老狐狸說出如此無恥的話才沒人反對,沖虛第一個說好,其他人並不清楚岳破實力也叫聲好,最後悔就是左冷禪,明擺送個戰力給任我行,見大家都同意,也只能說聲好。
商量完畢,方證對了任我行,辟里啪啦打了半時辰,風裁判一舉牌子:和局。岳破快笑破肚皮,泰山啊泰山,難道你指望向問天能勝左冷禪?少林菜系不錯你就留個幾十年做做世外高人,逢年過節帶了你孫子看你就是。
沖虛出聲道「岳老弟,不如我們兩個玩玩?貧道還指望你開導悟性。」岳破笑說「您老怎麼還惦記那點破事,行!玩什麼?」沖虛道「你徒手我也不好動兵器,就試試我這太極拳如何?」岳破大喜,太極拳啊,傳說中的無敵拳法,自己表演到位些,隨便就可以輸掉,然後裝模做樣咒罵幾句,幸福啊性福。「那就領教道長高招,還望手下留情。」
第六十四章 沖虛耍太極
兩人下場,沖虛雙手畫圓,岳破內力一催,全身衣裳獵獵做響,喝道「道長,看拳」一拳打出,旁人隱約見了地上粉塵隨之滾動,沖虛不敢大意,單手畫圓接了上去,兩手想交,四眼對瞪,兩人大吃一驚,沖虛驚的是沒拿到力量,太極拳講究是借力打力,四兩搏千斤,敵強我自強,但這岳破好似內力不吐,兩手相交沒兩力,有心直接使個綿勁,卻是抓在棉花上似的,空蕩蕩,無力可借,無力可使,偏偏太極拳最講究後發制人……!岳破也驚,自己也是把內力全灌注在衣服上,拳頭沒半點力氣,這沖虛也太窩囊,我這樣放水還不成?難道是廢材一根?下藥害了掌門奪位?兩個大男人手互相握了一會手,各跳後一步。沖虛有心順勢推倒岳破,但岳破卻不敢在這細節上出紕漏,任盈盈可是知道自己下盤穩當。
岳破狂嘯一聲,屋頂瓦礫也隨之做響,一拳再打出,沖虛繼續單手畫圓,兩人握手,又各跳後一步,來來回回整了許久,所有人面面相覷:這一老一少開什麼飛機?岳破也是不耐煩說道「道長,你再這樣,太極拳我都學會了,您老也拿點貨出來瞧瞧。」說完還輕眨下眼睛,沖虛看明白了,這小子想輸呢,心中大怒早知道自己用長拳就好,沒事耍什麼太極拳。開口說道「岳老弟,你儘管放手攻來,有多大勁使多大勁,千萬不要客氣。」
岳破一驚,這沖虛難道得了老頭提示,和自己一般心思尋輸,放任我行去咬東方不敗?不成,今天說什麼也得把泰山留在少林。老頭對不住啊!就讓我自私這麼一回!你也好早點抱重孫,又是虎虎生威一拳打出,沖虛一拿心涼了半截,兩人握手跳開。沖虛怒火大盛喝道「你倒是打啊!」岳破見此更加堅定老頭做手腳觀點,更是不敢使半分力氣,免得沖虛一個卑鄙無恥,輕輕一碰就倒,麻煩可大了。
岳破演技太好,也不敢不好,任盈盈在那看著呢!心中一計較,雙拳貫耳,沖虛大喜雙手握上,兩個男人開始摸手,沖虛低聲問「你搞什麼?」岳破反問「你搞什麼,你倒是把我打倒啊。」沖虛道「簡單,我打一拳你飛了不就成了?」岳破怒說「你當旁邊都是小鬼啊,你好歹用太極拳借……」岳破終於明白,原來是自己的不對,跳開幾步喝道「道長拳來了。」一式樸質的直拳打來,沖虛心中惱火,好容易有機會說個悄悄話,岳破卻不等他說明白,無奈仍舊一伸手,這一搭上,兩人暗叫不好,岳破生怕演的不真實,可是灌注了十成十的紫霞功。
沖虛勉強化去五成內力,岳破收回兩成,一拳隔了沖虛手掌打在其肩頭上,骨頭脆響,沖虛如斷線風箏,飛出五丈,飛行過程還不停的吐口小血。岳破大駭,一個健步過去跪倒在沖虛面前,哭道「道長,你有沒搞錯,太極拳啊,就這麼被你糟蹋了,張三瘋地下有知,非要發瘋不可,你起來我們再打過好不好,你也別整太極了,就耍普通的長拳就成。」沖虛聽了再吐口血,手指岳破「你……」暈了過去,岳破見此號啕大哭,性福生活離自己是越來越遠,眾人見其模樣可謂催人淚下,江湖傳言岳破皮厚心黑,目無尊長,看來也是不可盡信。
方生把一顆丹藥放入沖虛口中,一拍落肚搭下脈搏說「岳少俠且莫傷心,武學切磋總有失手,沖虛道長只是五臟受震,骨頭移位,無性命之憂,調理數月就可。」安排弟子送下去。岳破失魂落魄的走回風清揚身邊,還在搖頭,不相信這是真的,風清揚看了一半,猜了一半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站起拍拍岳破肩膀表示同情。
任我行早想到岳破可能放水,心中也有了計較,分外驚訝莫名其妙就打贏了,當下問道「大和尚,全打成平局怎麼算?」方證一看提議打賭的跑路了,無奈道「平局之下,自然是不敢阻攔。」任我行哈哈一笑說「各位,青山不改,綠水長流,盈盈我們走。」風清揚搖頭道「你們走,她不走。」任我行一楞問「風前輩是何意思?」風清揚緩緩道「我這徒孫既然鐵了心要娶你女兒,我不想讓她手中過多血腥。」任我行道「前輩如此可是有點過分,不合武林規矩。」風清揚哈哈大笑道「我風清揚甚麼武林規矩,門派教條可從沒放在眼中,任教主與我說這,可是有些無聊。」
岳破這才明白,風老頭為什麼看自己比較順眼,自己也從沒把這些當回事,耗子遇老鼠,越看越投機。任我行見自己女兒眼神似高興又惱火,覺的奇怪,岳破笑嘻嘻說「岳氏點穴大法,不傷身子,專點老婆。」任盈盈刷的臉通紅,任我行見一老一少兩個綁架犯那從容表情,半點羞愧尋找不到,無奈拱手道「小女頑劣,還有勞風前輩教誨。」說完看了群雄一眼,帶上向問天從大門離去。
任我行一走,群雄也無心久留,紛紛上前告辭,風清揚一律含笑點頭不說話,等人走光了風清揚奇怪問「破兒,怎麼不解開人家穴道?」岳破抓頭道「老爺子,這可是放虎出籠,我先考慮下。」風清揚笑笑也不理他,在方生方證引領下自去後院。岳破看左右無人,這才解開任盈盈穴道,出乎意料的是任盈盈卻沒下毒手,看著岳破許久輕聲說道「江湖上說你不把我放心上,今天你請動風太師叔來接我,我很歡喜。」岳破對這類美麗的誤會從來不會加以辯解,抓了小手道「我也很歡喜,你竟然沒發脾氣。」
任盈盈幽幽的問「我是不是很凶,讓你怕了我?」岳破說道「說實話,是有點。」任盈盈笑說「你那樣子,不凶點行嗎?以後不會了,今天我真好高興。」岳破道「那你答應我和我回華山好嗎?」任盈盈問「你就不怕他們找上華山?」岳破笑說「不會,如今華山高手雲集,更有那老東西名頭掛那,你放一百個心。」任盈盈搖頭道「我也放心不下我爹。」岳破道「你爹處境看似不好,但真沒有一門一派敢單獨對上他,再說你在他身邊只會是累贅,如今天這般只敢拿你威脅你爹,卻沒有公然叫板的實力。」岳破考慮下。還是不和她說東方不敗的事情,社會的陰暗自己知道就好,沒必要嚇自己愛人,不小心泰山入了虎口…嘿嘿…社會陰暗,人心險惡…。
任盈盈問道「那你師傅和掌門呢?我可是……」岳破笑說「我就是領你給我師傅看看,他們要是真不願意或討厭你話,我就先把你寄存在華山幾個月,我把老爺子交代的債收下,然後我們一起去江南或塞外好不好。」任盈盈點頭,臉帶微笑正要說話,忽然臉色一變問「你耳朵是怎麼回事?」岳破笑說「這也調查?被人傷的。」任盈盈近看一眼,確認不是被咬的後,溫柔問「疼嗎?」岳破拿她手貼自己臉道「不疼,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們去看看老爺子。」
風老頭正與兩個老和尚吹牛,任盈盈上前行禮道「見過太師叔和兩位大師。」風清揚點點頭說「破兒倒有點眼光,丫頭!我看江湖上風雨多多,不如就去華山住上些日子。」任盈盈恭聲道「多謝太師叔」風清揚轉頭對岳破說「我看你們也沒心思再陪我這糟老頭子,不如就先回吧,我在少林還要呆上點日子,聆聽佛經,到時自己回去就可……恩!還有件事,武功正邪全在人心,如果只有仇恨之心,而無寬容俠義之心,本不該留在世上的東西就不必留了。」岳破明白道「您老放心,我心中有數,我們這就回了。」風清揚點頭道「一會去看望了沖虛道人再回去吧。」兩人拜別三人,自去尋沖虛下榻之地。
第六十五 任盈盈VS儀琳
岳破看了眼任盈盈問「你這女人做的很不稱職啊,沒什麼好奇心,你就不想問老爺子讓我去幹什麼?」任盈盈嘆口氣道「我這不孝女,你們都算計我爹爹了,我還……我不想管你太多,只要你對我好就行,還有我爹爹那邊你不許暗中使壞。」岳破感動說「盈盈你對我要求真是簡單,你放一百個心,我從沒對未來老丈人動過壞心。」
到了沖虛下榻的廂房,岳破敲門進去,有名少林僧在旁服侍,岳破一看這沖虛還真耐打,眼睛還能勉強睜開一線,示意自己把他扶起來,岳破小心翼翼的將個枕頭丟在沖虛背下,沖虛苦笑道「你也太小瞧我沖虛,你放心我不會如你那般那麼小肚雞腸,再說我現在這樣子也沒辦法傷你。」
岳破呵呵一笑,一爪把沖虛拎了起來,靠在床頭,任盈盈看了不忍,上前幫忙放了個枕頭整理下姿勢,沖虛緩口氣說「岳老弟,我沖虛與你上輩子有仇是不,我還沒計較你捲了我百來名弟子例錢的事,也沒計較打傷我的事,你還這麼對我?」岳破很是抱歉道「道長,說真的今天真是誤會,我們還是先不提好嗎?改天我再上武當給你賠罪好不?」
沖虛道「等你上武當?猴年馬月的事,我告訴你,定靜師太讓我那些弟子捎信,看見你讓你去趟恆山,有事情與你商量。」岳破一口答應道「沒問題,一會馬上去。」沖虛點頭對任盈盈說「任姑娘,這傢伙你可好生看緊,我怎麼看他都不是好東西。」任盈盈抿嘴一笑說「我早知道他不是好東西,道長放心就是。」沖虛看她一會道「你爹爹的事就別管了,他是否拿的回教主之位,那看天數,你在他身邊有時更讓他辛苦,岳老弟對你是一往情深,別讓他再難做了。」
任盈盈還沒怎得,岳破感動道「道長,你可是好人,我真恨自己把你傷成這樣。」沖虛輕笑問道「你前面拳無兩力,我知道你想放水認輸,但後來為何突然運起全力?」岳破牙齒打顫道「道長我看您是誤會了,這是策略……」任盈盈笑說「我說了不凶你,你怎麼話都說不清楚?」岳破一見那沖虛閉上眼睛招手讓兩人出去,就馬上明白,這老小子哪裡不小肚雞腸,完整一套借刀殺人,先幫岳破說上兩句好話,再一個不小心漏嘴,人老成精,太壞了。
兩人出門,任盈盈看了岳破許久嘆口氣說「我為了你都對不起爹爹,你覺得我凶,我就答應你改改性子,怎麼你就這麼忍心欺騙與我,說什麼從來沒動壞心……」話未完,兩行清淚落下。岳破手忙腳亂幫任盈盈擦拭眼淚,越是這樣任盈盈越是憋屈,眼淚下落速度越快,四周僧人傳來疑惑的目光,岳破無奈選了個最直接辦法,點了穴道,扛在身上,奔下山去,尋了一處樹林,將任盈盈放在乾燥之地,解開穴道。
任盈盈看那岳破視死如歸的模樣,好氣又好笑說「你實在是……你就沒有其他辦法安慰我?我就問你一句,以後還會對我滿口胡話嗎?你說會,我馬上就走,我任盈盈不是那種貼這男人不放的賤女人。」岳破拿掉任盈盈頭上枯枝道「我會好好對你就是,胡話偶爾可能也會說上幾句。」任盈盈追問「什麼胡話?」岳破答「不傷你的胡話。」任盈盈眼睛一轉道「你說的,那我問你,我給你擦汗的手絹呢?」「落在師傅那了」「為什麼」「她哭了」「為什麼」「我氣的」「為什麼」岳破惡狠狠道「再問我咬你。」任盈盈抿嘴一笑「我不問就是,你千萬記得今天說過的話。」岳破點頭說「自然不會忘,走!回華山過小日子去。」
任盈盈奇怪問「你不是答應沖虛道長馬上去恆山?」岳破笑嘻嘻道「我去娘麼窩你高興啊。」任盈盈搖頭道「又在糊弄我。」岳破說道「呵呵!這習慣還真要有點時間,我和你說吧,少林一個方生弄得我差點崩潰,到了恆山有幾百方生非被折磨成什麼樣,」任盈盈問「那萬一有什麼大事找你呢?」岳破奇怪道「我又不欠他人情,與恆山又沒關係,就算被人蕩平也不關我事,憑什麼我要去受那份罪?」
任盈盈笑說「你這歪理倒是蠻多的。」岳破道「不是歪理,我就不明白,他們就好意思沒事就把我招來呼去的?」任盈盈說道「你還是沒有俠義心腸。」岳破道「有俠義心腸的哪敢娶你這魔女。」任盈盈吐下舌頭表示反對,岳破看得誘人,一口咬下,被任盈盈扭頭避開,親在臉頰上,任盈盈有點惱火道「你又輕薄我。」岳破看她堅決那樣無奈道「遲早要輕薄的,先放你一馬,」任盈盈看他那模樣說道「我雖是武林中人,但女子四德還是知道的,我……我遲早還不是你的人。」岳破見任盈盈羞紅臉,更加如同水晶嘎啦果一般,仰天長嘆:萬惡的舊社會。
岳破和風清揚來時一路遊玩,和任盈盈一同回去卻是更加磨蹭,見山遊山,見水戲水,多繞上五十里去逛逛廟會也是常有之事,走了近十天後,岳破悲哀發現,如此下去半個月,他們就繞回少林接風老頭去,堅定思想,端正方向,定下章程超過三十里地的市集絕對不去,岳破這一個月下來,心思全放在怎麼拿下任盈盈上,夜晚扒門,裝寒弄病,荒郊講讀鬼故事,野外舞蛇弄蟲,收買客棧掌櫃包滿房間,怎奈任盈盈初前還被佔點便宜,而後一日比一日精明,再加對他防範甚嚴,再也無法得手。
一個中午,岳破無精打采的和任盈盈步入一家路邊小店,岳破一撩簾子到了飯堂,竟然發現有三個熟人驚訝問道「不戒和尚,田淫賊,那個師妹你們怎麼在這?」三人也是驚訝萬分,田伯光見了任盈盈忙行禮道「小人見過聖姑。」任盈盈淡淡道「還叫聖姑,你不怕麻煩嗎?」田伯光道「我又不在乎那東方不敗,聖姑恩義在下哪能忘。」任盈盈道「起來吧,以後別叫那名號,你有心就稱呼句任小姐就好。」
岳破等他們囉嗦完,奇怪問道「你們跑陝西來做什麼?」儀琳吃驚說道「岳破師兄,這裡是山西才是,恆山離這才三里地,我師伯找你好久……」岳破回頭,眼神如電直射任盈盈,任盈盈東顧西盼就是不看他,雖然如此,岳破卻看出她那邪惡的內心正得意洋洋大笑:知道老娘的厲害了吧!搖頭無奈回頭道「那個師妹,你師伯那我就不去了,我們還急著回華山。」儀琳有點悶悶問「岳破師兄,你是不是不記得我名字了?」岳破心中大罵,忘個屁啊,旁邊醋罈子站著呢。
任盈盈也瞧出不對勁問道「小師傅,不知法名如何稱呼?」儀琳答道「回施主,貧尼法號儀琳。」任盈盈猛回頭,卻見岳破正和小二有一搭沒一搭聊天,岳破哪不知道那儀琳十八年華春心動,但他知道要是和儀琳混一起,結果有兩個,自己被洗的白白的,變成善男信女,那下半輩子全耗在菩薩面前悔過了。還有就是把儀琳洗的黑黑的,這難度在他看來比他單挑東方不敗容易不到哪去,再加自己這般沒事說兩句胡話,非要被念叨一輩子不可,這也是他不願意來恆山的原因之一。
第六十六章 恆山派
今天開始有冒號了,蝦米卻感冒了。
任盈盈忽悠岳破來恆山,一來是不想岳破老是那樣,從不把長輩話當回事,二是也好奇到底是什麼事。最重要就是來見見讓岳破自縛的小尼姑,如今看上幾眼,模樣秀美不說,更是難得的聖潔,一雙天真的眼睛又顯露出善良的本性。
任盈盈走上前去,輕握儀琳小手說:「妹妹,我一直以為……沒想到……」儀琳感動說:「姐姐你做大我做小,有你這樣姐姐……」任盈盈點頭:「有你這樣妹妹……」「姐姐」「妹妹」這麼噁心狗血的事情岳破做夢也不敢去想的。事實是任盈盈越看儀琳越不舒服,女人本就這樣,看見比自己差的情敵,就哀嘆男人沒眼光,看那女子就順眼些。看見連自己都滿意的女人,就堵的慌:頭髮都沒有,能秀美到哪去,聖潔,聖潔還想男人,不知羞恥的狐狸精,這麼愚昧的眼睛配上這麼無恥女人正好。
轉了一圈,旁邊桌子坐下,不戒早知道江湖傳說,見自己女兒那無助眼神道:「那小子,你過來。」岳破朝任盈盈呵呵一笑,站其身邊說:「我介紹下,這是不戒大師,內力了得,是儀琳師妹的老爹,另外兩個你認識了,這是我未過門的妻子任盈盈,江湖中傳說中的妖孽……」任盈盈一掐岳破拉坐下來,對岳破剛才的介紹很是滿意,微笑說道:「見過不戒大師,儀琳師妹。」
不戒看了任盈盈幾眼喃喃道:「比我女兒差多了。」岳破明顯感覺到身邊的殺氣正要開口,儀琳先說道:「岳…岳破師兄,我師伯找你好幾個月了,我們一起回山好嗎?」岳破一皺眉頭道:「我先請示下。」任盈盈臉發紅道:「你想去就去,不要問我。」岳破鬆口氣呵呵一笑:「你回你的山,我回我的山,你師伯那改天我再來拜訪就是。」
儀琳一楞道:「岳破師兄,我師伯他身子骨不好,你能不能先和我回恆山,見了她老人家再說?」岳破嘆口氣,拿了片金葉子說:「出家人歸出家人,不該省的錢還是要花,這算我一點心意,多買點補品算我孝敬她老人家的。」儀琳看著岳破聲音有點哽咽道:「你真的不去?算我求你好嗎?師伯這一個多月每天都問你來了沒有。」岳破無奈道:「我也求你成嗎?別讓我去遭那份罪。」
不戒一拍桌子道:「定靜師太乃是少有高人,請你去恆山見她是給足你面子,哪老那麼多屁話?」任盈盈也緩緩說道:「既然師太身子不好,我們就去一趟吧,定靜師太不是還說要收我為徒嗎?」岳破白她一眼道:「討厭你沒事就發點同情之心,還從不落我身上。」
儀琳高興道:「太好了,任姐姐謝謝你。」任盈盈笑下說:「我去看定靜師太,你謝什麼?」岳破見任盈盈火藥味還是很濃忙道:「小二,上菜,餵你真的要我去受罪?」任盈盈說道:「我這不是讓你知道什麼是尊敬長輩,信守諾言嗎?」岳破轉身對儀琳說道:「我們就呆一天,第二天就是左冷禪殺到恆山我也要走,我們可先說好了。」儀琳笑說:「行」
幾人上路,岳破一拉任盈盈落在後面說:「盈盈你到恆山千萬別再答應什麼?」任盈盈奇怪問:「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岳破道:「猜到一點點,你看三個主心骨兩個死了,一個快不行了,這恆山弟子卻無三人之魄力,那定靜肯定想暗算我來著,讓我幫忙看著恆山基業,你別勸我,我沒那心思,恆山存亡與我沒關係。」任盈盈點頭問:「那你剛是不是生我的氣,我真不知道裡面這麼複雜?」岳破搖頭道:「你能常這麼傻就好了,我討厭你太聰明。」任盈盈沉默會,羞紅臉小聲說:「聽人說,女人生完孩子會笨點。」說完卻是狠掐一下岳破手臂。
兩人甜蜜,前面有人很不爽,到了恆山山腳,不戒和田伯光兩人自去山腳小村,不戒臨走前還瞪了眼岳破,按他性格要不是自己女兒有求人家,早發飆了。三人一行上山,儀琳少言語,逕直走在前頭,頭也不回一下,半點解說恆山歷史,景色的興致都沒有。任盈盈心中得意,臉上還是掛著人畜無害的微笑,岳破心思卻不在這問道「你那三屍腦神丹能不能送我個,還有一次性的解藥。」
任盈盈看他一眼問:「是不是你太師叔交代事情?三屍腦神丹和解藥都沒有,要不我把藥方給你?……」岳破白她一眼說:「你覺我那麼有空配那東西?那有沒簡單的毒藥什麼的?」任盈盈道:「我剛從少林出來,怎麼可能還帶著那些東西?我全拿給方生大師了,你真忍心殺那林平之?他也蠻可憐的」岳破說道:「假以時日,他就是另一個東方不敗,要是真是只有一腔恨世之心,就是太師叔不說,我也下了決心一定要殺了他。」
三人到了恆山派已經是傍晚時分,儀琳本想先領二人到偏堂看茶,請定靜來見兩人,岳破一揮手道:「既然都來了,還是我們去看看她吧!」三人來到佛堂,儀琳先進去通稟一聲,不久就出來迎了兩人,岳破進去一看,定靜明顯是憔悴了許多,臉上也無半點血色,岳破知道定然是知道兩位師太死訊後,愁苦與重壓之下才如此,秦絹候立一旁,看起來剛剛哭泣過。
定靜見了兩人欣慰說道:「老身等候多日,岳少俠終於來了,兩位請坐,絹兒去看茶,儀琳你過來。」岳破坐下搖頭說:「師太,不是我這晚輩說你,多少也注意下身體才是,恆山這麼大家業可全靠你一人撐著。」定靜看了岳破一會道:「岳少俠好心智,不愧是我那掌門師妹讚賞之人,猜到老身有託孤意思。」這聰明人說話全說一半,大家都明白,岳破實話實說道:「師太,我也不瞞你,我還一大攤的事,你看風老頭事情要辦,我這喜事要辦,老婆懷上了要照顧,孩子出生……」任盈盈早就習慣岳破胡言亂語,臉不紅心不跳,當他說的與自己無關。
定靜不愧是有德高尼,保持微笑把胡話聽完說:「岳少俠確實有難處,我恆山派重佛輕武,如今得武當庇護才得苟延殘喘,可終究不是個了局。」岳破問道:「師太可是想提升恆山弟子武功?」定靜點頭:「我如今每天只安排一個時辰的佛課,其餘時間都督導弟子劍法,想將來真有什麼事,弟子們多一分逃命機會。」岳破呵呵一笑:「說半天就為這事,你確定?」
定靜一楞道:「老身直說吧,再過上一年就是五嶽劍派選盟主之時,我這身骨也許就熬不到那時候,恆山一眾弟子無一人如你這般……聰明機智,老身怕過逝之後,這恆山派成了昨日黃花,我師姐妹三人無顏面對歷代祖師,我看岳少俠至今無門無派,就請你替恆山做個主,拿個主意,等嵩山集盟大會後,自當有另人接替,不知岳少俠意下如何?」
岳破呵呵一笑道:「師太,你別蒙我,我是蒙人長大的,你想不死還不容易,不就心結多了點,你要弟子劍法上個台階我也有辦法,你要想恆山不被嵩山兼併,我也有辦法,但要我混恆山掌門,帶一群尼姑到處晃蕩,那是絕對不行的,另外問句,你說我聰明機智原話不會是狡猾無恥吧?」
第六十七章 把家回
定靜苦澀道:「要是我定閒師妹在,也無需如此,只請少俠幫了我恆山這一次,我恆山十年的收益多少也有幾千黃金之數,均讓與少俠如何,」話落要站起來行禮,任盈盈忙上前扶住,岳破說道:「我雖然是愛錢之人,但師太不覺如此買賣我受之不起?您老實在堅持,我這有個方案,我就在嵩山聚盟大會前,來恆山混個掌門帶大家去嵩山觀光一趟,當然這費用還是要恆山出,完了後你們自己看誰合適誰把掌門之位拿走,你那什麼收益我就……不要了,你看如何?當然要您老能活到那時候才算。」
定靜搖頭道:「自從兩位師妹過逝後,我一直無心理會弟子功課,全是儀和他們督導,他們劍術本就不精,這……」岳破搖手打斷,轉身淅瀝嘩啦一會,拿了十張紙片放在桌子上說:「恆山最高級的劍法和恆山最高級劍法的漏洞,讓你一夜之間成為頂級恆山劍術高手,算你……唉!送你吧!」定靜接過秦絹遞過來的紙片一看,激動問道:「少俠從何處得來?」岳破一擺手:「少林那弄的」定靜驚訝問:「偷的?」岳破怒火,怎麼和令狐沖一個德行道:「這是少林方丈那死鬼師傅寫的,方生硬要塞給我,推都推不掉。」
定靜點頭道:「有此劍譜,我恆山弟子倒能提上一分實力,唉!我看少俠是怕了我恆山,我等也不敢再為難岳少俠,今日天色已晚,你們暫且在恆山休息一夜,明日再行下山可否?」岳破問道:「晚上弟子有無佛課?」定靜搖頭,岳破點頭道:「好,多謝師太。」定靜點頭道:「老身原本想收任姑娘為弟子,讓你們也能得個圓滿,但見風老先生都很贊成你們之事,老身就不孟浪。」
兩人出來,秦絹引領兩人去偏院廂房,岳破坐下怒道:「敗家的婆娘,你瞪兩眼,我快到手黃金沒了。」任盈盈溫柔說道:「沒想你為了定靜師太不再有死志,如此耗費功夫,真不是你風格。」岳破嘆口氣道:「這老尼姑對我還可以了,去我師傅那求情,又冒大不韙想收你為徒,成全我倆,這個忙算我還她的人情。」岳破看她眼繼續說:「我這輩子沒什麼理想,就想和你找個好地方隱居,你彈琴,我和孩子吹牛,其樂無窮,怎麼就一事又接一事,辦都辦不完?」任盈盈笑說:「總會辦完的,等嵩山大會一結束,我們就隱居如何。」岳破溫柔道:「好!你說去哪好?」「恩……我們一定要住海邊,還有點山水,我怕冷,所以不能太寒的地方,要有點隔絕又要有點人煙。」岳破一笑:「沒問題,我知道個好地方。」暗想:蝦米本來就想把我JJ割了去海南旅遊,沒想上了三江,真是天不絕我。
兩人第二天告辭,定靜撐起病體送到山門,秦絹替師傅送兩人下山,三人即將分別,岳破拿出片金葉子說:「秦絹小妹妹,你一會去市集買點補藥什麼的,偷偷熬給你師傅服用,別老是青菜豆腐的,你們也是多多注意身體,等我做掌門,每人每天必須吃一斤的牛肉,水果不能少……盈盈別拉我,等我說完了。」
岳破見秦絹把金葉子放進懷中,對任盈盈說道:「這尼姑就是小氣,每年收益不少,卻還去要化緣,實在不行,搶劫總會吧。」任盈盈笑說:「我看定靜師太可是真失策,把恆山交你手上一個月,拿回來就是一群女流氓,人家去化緣,一是清修不便帶錢物,二是增集善緣。」岳破小心問道:「你不會被少林那群和尚洗腦了吧!」任盈盈一推岳破道:「洗你個頭,我問你,昨天晚上後怎麼就沒見那光頭尼姑?今天也不來送你?」真惡毒啊!專挑人家缺點叫喚,怎麼不叫人家聖潔可愛的小姑娘?岳破馬上回答:「關我什麼事!人家也許沒空,也許什麼的,我問你,你那師侄現在在哪?」任盈盈道:「難為你還記著他,他還在洛陽那,我讓我爹爹別去找他了,讓他過點安生日子。」
回華山,一路上岳破變的比鬼還精明,比兔子還神經質,每到一處先打聽離華山有多遠,引來任盈盈陣陣白眼,到了長安境內,岳破開始放心,這路他熟,於是兩人開始明查各處小吃,暗訪裁縫大師,等兩人磨蹭到華山山腳,再過十天就是大年。任盈盈第一次去婆家,一想空手不行,又是大過年的,於是沒收了岳破所有錢財,買了兩大袋的禮物,和一十五斤上等好酒,任盈盈倒沒好意思讓岳破拿,自己提著讓岳破背著上了華山。事實證明,愛情的力量不能增加體力,岳破就為了能蹭點小豆腐,用盡多年內力,把任盈盈拉到山門,任盈盈乖巧的下了背,手提兩袋禮物,甜蜜的和岳破走進山門。
寧中則和封不平正在校場督促弟子們功課,看過去雖有點生硬,卻比岳破想像的和諧許多。寧中則一見岳破和一個女子進來,就知道是誰,忙上前招呼道:「破兒,怎麼也不給個消息,任姑娘裡面請,怎麼還讓人家提著,快接過去……」
到了內院,寧中則一番招呼,岳不群也出來見個面,不好說太多就回有所不為軒,寧中則對任盈盈很是滿意,完全忘記其身份,落坐後問長問短,岳破如同回到現代那一天,自己第一次領了一個女朋友回家,老媽子就是如此招呼,岳破交代一聲,自己去溜溜。
從不棄,成不憂兩人在蓮花峰半山位置蓋了間別院,每人帶有兩名親傳弟子,研究劍術,算是半隱生活,聽弟子話語對如今這樣還是比較滿意,封不平卻是在派中住了下來,每天都要督促弟子功課,無論是氣宗的弟子或是劍宗弟子一視同仁,岳不群雖然沒能達到心中目的,但也不能說不滿意,特別是封不平的敬業精神讓他也也是大為佩服。
到了住十幾年的小窩,林平之在那平台上練著劍法,這位置四周開闊,是不可能有人偷窺,所以一男一女坐在高處明窺,岳破偷偷摸了上去,到了一男一女那,很讓他失望是兩人並沒有過多親密的舉動,到了近處那,卻聽見岳靈珊說道:「大師哥,你說的我懂,我就想再看看他……」令狐沖說道:「我們在這,他分心的更多……」岳靈珊幽幽說:「大師哥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我哭了一個月後,也明白兩個人這輩子沒辦法在一起,我總是忍不住想來看看他,林師弟很可憐,小師弟怎麼還不回來?會不會路上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