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第三十章 離去

  走不許久見天色已晚,尋了草叢中一處乾燥之地,兩人說說情話悄然入睡,那任盈盈在睡夢中顯然仍對岳破人品非常不放心,把劍拔出一半,放置身上。

  清晨兩人剛醒,都不願意起身,互相對視一眼,仰天看著天空,細聽鳥兒輕鳴,卻有他人來攪這美妙氣氛「我們快些走,盡快離開這是非之地。」「為甚祖千秋要傳那口信,我覺……」「不可胡說,聖姑交代之話你可忘記?咦!誰在那裡,出來。」岳破聽有十幾人之多,應是任盈盈部屬,前來少林打探消息,被祖千秋傳話這才急急離開,不禁好笑異常,正要站起招呼,任盈盈卻面無表情站起來,走了出去。

  岳破也站起身,看到那十來條漢子在五霸崗都是見過,如今見了任盈盈和岳破睡眼朦朧,臉色都古怪之極,有的顯然甚是驚懼,有的則是惶惑失措。一名漢子提起割肉的匕首,對準自己雙眼刺了兩下,登時鮮血長流道「小人三天之前便瞎了眼睛,早已甚麼東西也瞧不見。」另有兩人也學其樣刺瞎了雙眼。

  其餘的漢子紛紛拔出匕首鐵錐之屬,要刺瞎自己的眼睛,任盈盈卻是奇怪岳破沒出聲,稍回頭一看卻見他淡淡的盯著自己,忙道「住手」十幾個漢子都跪下道「小人等都未看見什麼,聖姑如果覺不行,我們當即自裁在此就是。」任盈盈見岳破仍舊一字不說,咬牙道「福建泉州東南五百多里海中,有座蟠龍島,人跡不至,極是荒涼,你們立即動身,到蟠龍島上去玩玩罷,這一輩子也不用回中原來啦。」眾漢子臉上欣喜狂奔而逃。

  整個曠野就剩二人,任盈盈卻是怕了岳破那眼神道「破哥哥,你說句話。」岳破笑笑說道「我一直以為我不是好人,但我對身邊親愛之人都是想辦法周全,有的時候就算是搭上一條小命也覺值得,這些漢子可能都不是好人,但他們敬你,尊你,愛戴你,為了你冒險到少林探聽消息,嘖嘖,沒想你就因為他們會誤會我倆苟且,一句話瞎了三個,流放了十幾個,這樣我們秘密就保守了?方證方丈為你修復筋脈,本想你能多一絲仁慈之心,我一路對你關愛有加,也以為你能為我改改性子,可你一點都沒變,你還說你幫助他們求取解藥,我覺你再壞,至少對同類也有點憐憫之心,倒真是我錯了,」

  任盈盈低頭道「你心中,始終當我是個妖魔鬼怪?」岳破嘆口氣「怎麼會呢,在洛陽我聽說你們是魔教不也沒怎樣嗎?只是覺今天你過於殘忍。」許久任盈盈道「那些人貧嘴貧舌,背後都說我……說我對你好,你卻是壓根兒沒將我放在心上……我才……」岳破輕撫她小臉道「是我不好,發你脾氣。」任盈盈抓了岳破手道「我讓他們別去就是,你還背我嗎?」岳破順手一抓,把她放在後背道「自然要背。」任盈盈笑道「豬八戒背新娘,」「有你這樣新娘,我做回豬八戒有何不可。」「豬八戒很色,我才不要。」「……」

  入了官道,任盈盈似無意說道「神教有一壇主,好像調集了不少好手去福建了,」岳破一驚「什麼時候的事?」任盈盈道「就在平一指那療傷時候,一隻老狐狸找我要了令牌,調走一省的好手。」岳破自言自語道「這麼快!哪邊得的消息,奇怪」任盈盈笑道「有什麼好奇怪,我們在各大門派都有人潛伏,你華山雖然沒我們人,難保沒有其他門派奸細。」

  岳破輕輕把任盈盈放下道「盈盈…..」任盈盈道「我知道你心裡急,又怕我跟去難做,你自己去吧,我在洛陽等你,不過我有條件……」岳破奇道「什麼條件?」「第一:不許和別的女人太熟,第二:不許和別的女人太好,第三:不許對別的女人太壞,第四:福建回來不管如何就馬上來找我。」岳破問道「我怎麼找你?」任盈盈怒道「這還要我教?」岳破賠笑道「成,我都答應了。」任盈盈甜甜笑道「你也可以不答應,看我會怎麼對你。」

  懷裡有錢就是忍不住,先買一匹好馬,再添置幾件衣裳,華山校服是不能再穿了,找了幾件自己滿意,身上一套,完全是個暴發戶的行頭,為避免麻煩是夜行日宿,一路趕來只要再翻過仙霞嶺就是福州境內。

  進山前倒有一大客棧,想是為了兩省行商之人特意在這偏僻地方而設,走進一看,卻也冷清,只有一角落坐了兩人,一個師爺模樣和一個胖子一見就是土財主,岳破感嘆錢多沒折,金子壓身,為了讓馬匹少點折磨,狠是叫了一桌菜,兩罈酒,其實也準備對付熬時間,晚上歇息,明日再過仙霞嶺。正是獨飲思佳人,情正苦時,聽見有人提他名字。

  「岳破那個混帳東西,你還要為他強辯。」岳破一聽大怒,老女人是誰這麼囂張。赫然是熟悉聲音傳來「師伯,岳破師哥……」只聽先前那尖銳而蒼老的聲音怒道:「你小小年紀,卻恁地固執?難道華山派掌門岳先生的來信是假的?岳先生傳書天下,將岳破逐出了門牆,說他與魔教中人勾結,貪戀美色,還能冤枉他麼?岳破以前救過你,他多半要憑著這一點點小恩小惠,向咱們暗算下手……」

  岳破一怒跳出門去喝道「何方妖物,…….啊!儀琳師妹怎麼是你,你老尼姑是誰,那麼囂張?」儀琳見他卻是一呆,道「岳破師兄……」「好賊子,布劍陣!莫讓他跑了」卻是那老尼姑發號令道。一堆尼姑和俗家弟子瞬間七人成組六道劍陣生生把岳破圍在中間。

  岳破一楞道「儀琳師妹,你怎生也把劍對著我?」老尼姑喝道「好生無恥,已經被逐出師門,還有臉稱呼師妹,我且拿了你。」儀琳忙撤劍跪下道「師伯暫慢,我….我與他說。」走過來說道「岳破師……我師伯很厲害一動手傷到你就不好,你讓我擒下好嗎,我師伯慈悲心腸定然不會為難你,最多…最多我請她把你交給你師傅,好不好?」岳破見劍陣已成,想不傷人衝出去可是有點難,真傷了恆山弟子,自己師傅那就交代不過去,又見儀琳楚楚可憐的哀求嘆口氣說道「罷了剛出和尚廟,又進尼姑堆…….」話未完卻見一中年尼姑大怒持劍攻來,岳破也不客氣,一指點在劍身,才用了兩分內力那尼姑卻是拿捏不住,陷些脫手而去。

  儀琳見此忙喊聲「不要動手,岳破哥哥…..「岳破心一麻卻是被哥哥兩字電到,豪氣的說「你就拿吧,只許你拿哦。」儀琳點點頭,紅著臉一指點在麻穴上,岳破一楞溫柔問道「她們是不是天天欺負你,不讓你吃飽?」卻是儀琳指力被岳破內力彈開。儀琳臉更紅道「都有吃飽。」「都吃什麼」儀琳數道「很多,有豆腐,青菜,水果,白粥…….」老尼怒吼道「儀琳,快拿下他,」儀琳忙道「我以後再告訴你,我動手了?」岳破點頭邊鼓勵邊罵自己賤道「來吧!加油」

  但那儀琳功力也太差了點,連點了五下還沒拿下岳破,岳破忍著疼溫柔道「手指痛不痛,」儀琳老實道「有點疼,我換個手。」旁邊人卻是不耐,老尼姑撲身飛來,一劍襲向岳破,岳破卻不客氣,正要出手,卻見儀琳閃身擋在兩人之中,老尼大驚,空中一個翻身這才險險避過。儀琳大急道「師伯再給弟子一點時間,我定……..」說到最後卻是眼淚下流看這岳破拿著小指頭,岳破長嘆一聲道「你不會拿了繩子把我捆上啊」

  儀琳忙點頭,去客棧內要了一段繩子,把岳破輕輕捆了起來,岳破苦笑,這丫頭心地真好,拿的是草繩不說,還綁的松,卻是怕自己淤血,這也算了,只綁了雙手,而且還是前綁。儀琳問「會不會太緊?」岳破笑說「不會,正正好。」那老尼姑上前道「施主自縛,卻是少了血光之事,貧尼敬佩,華山等人可能已到福洲,到時你師傅自會來將你領走。」岳破反問道「你敢保證不為難我?」老尼姑點頭道「我定靜乃是出家之人,不打誑語,只要你不掙開此繩,我們定然送你到你師傅那。」

第三十一章 定靜

  岳破呵呵一笑道「早說,看你比那定逸還可怕,沒想心腸還好,今天飯錢我報銷了。」定靜卻道「出家人自有出家人的本分,這飯錢自然是我們自己出,大家都進去,儀琳鄭萼你們好生看著他。」岳破想走隨時可以,卻不想在儀琳純潔的心靈上留下自己污點,心裡罵道:老尼姑,知道武力困我不得,弄個人情來困我。當下也不說二話,邁步進了客棧,到自己桌子上一坐道「小二,再擺一桌素席。」這鄭萼是俗家弟子,一張圓圓的臉蛋常帶笑容,能說會道,很討人家喜歡,道「你卻不要如此破費,我們隨便點就行。」

  岳破笑笑也不說話,儀琳問道「岳破哥哥你…….」岳破頭一伸說「再叫一句,聽的真舒坦。」儀琳很老實叫聲「岳破哥哥「鄭萼笑說「你莫要欺負我家師妹。」岳破也呵呵一笑「罷了,你們怎麼來這?」鄭萼道「嵩山左盟主傳來訊息,魔教大舉入閩,企圖劫奪福州林家的《辟邪劍譜》。左盟主要五嶽劍派一齊設法攔阻,以免給這些妖魔歹徒奪到了劍譜,武功大進,五嶽劍派不免人人死無葬身之地。」

  岳破叫聲「定靜師太,這邊小坐。」定靜落座後,岳破笑問「定靜師太莫不是想靠這些小丫頭,去阻止那魔教的陰謀?」定靜看他一眼道「福建早有我正道中許多人氏,難道還怕了魔教。」岳破道「師太你很臭屁,你就這麼看不起魔教中人,我想和你商量件事。」定靜卻沒想岳破如今還這麼囂張,輕壓怒氣道「你說」

  岳破道「我覺你們此行兇多吉少,儀琳這丫頭和我很有緣分,我把她帶回恆山如何?」定靜怒道「我麼豈能怕了妖魔鬼怪,如若何人均是你這般遇難而退,那正道存在世還有何用?」岳破大怒道「老尼姑我好心……..」「岳破哥哥不許罵我師伯。」卻是儀琳扯著岳破衣角繼續說道「師伯之言甚是有理,我豈…….」岳破雙手一舉道「好了,師太沒其他事你可以走了。」定靜涵養還好,旁邊坐的儀和卻受不了岳破這態度,過來喝道「你個五嶽劍派的叛徒怎還如此囂張?」

  岳破一腳睬在桌上道「哪裡看出我是叛徒了?老子師傅都沒開除我。」儀和不甘示弱道「你不是叛徒,為何岳掌門…….」話剛說著,岳破借腳上之力,飛身急踢坐在桌角的胖子,胖子雙手一合,接了一記,那師爺卻是抽出把鋼刀砍來,此人看去弱小,那刀卻是力大無比,岳破一個轉身飛了回來道「兩位好手段,不知如何稱呼。」胖子和那師爺對看一眼翻了窗戶出去留下句話「五嶽劍派也想阻我魔教,癡心妄想,告辭。」岳破笑呵呵一舉雙拳道「慢走。」

  定靜大怒,手指岳破罵道「你還有點良知?與魔教中人客氣?」岳破道「老尼姑,你們被盯上了,人家說告辭我自然說慢走。」定靜壓下怒氣回頭道「眾弟子緊用餐,我們夜過仙霞嶺,沒想魔教卻是盯上我們了。」

  岳破一笑道「老尼姑,我師傅還蠻尊敬你的說你慧眼什麼的,怎麼這時就如此糊塗?」定靜問道「此話怎說?」岳破道「這兩個絕對不是魔教中人,倒有可能是嵩山人氏。」定靜沉聲道「胡說,左盟主跟蹤我等做什麼?定然是你勾結魔教引我們入局。」岳破無語,這女人都是疑心病重。

  岳破留了點銀子托掌櫃照看馬匹,定靜師太道「大夥兒這就走罷!」眾弟子應了一聲,便見七名女弟子從大道疾馳而去,過了一會,又有七人奔去。恆山派輕功另有一路,在武林中頗有聲名,前七人、後七人相距都一般遠近,宛似結成了陣法一般,十四人大袖飄飄,同步齊進,遠遠望去,美觀之極。再過一會,又有七人奔去。

  岳破與儀琳第三組混在一起,儀和鄭萼也在此,儀琳問道「岳破哥哥,你怎生會被趕出門牆?」岳破笑說「我師公不是說我勾結魔教嗎?」鄭萼驚訝問道「你還有師公?」岳破道「師傅的老公,不就是師公?」儀琳聽了笑道「岳破哥哥最壞了,你還回的去門派嗎?」岳破看看漸漸暗下來的天空道「我不知道,反正我師傅還當我是她徒弟,」儀琳見岳破沒了談話興致,也不再開口。

  天已全黑,再行數里,山路突然陡峭,兩旁山峰筆立,中間留出一條窄窄的山路,已是兩人不能並肩而行,一干人等在坡頂團坐休息半個時辰,補充水分,準備一口氣通過這長坡。定靜開口道「寧女俠一直是我師姐妹三人所敬佩之人,你是她得意弟子,怎生也會勾結魔教?」岳破回道「在下不過多了點兒女情分罷了,說到勾結卻算之不上。」定靜說道「那岳先生怎會把你逐出門牆那般嚴重?」岳破回道「一來我得罪了嵩山,二來除我師傅和太師叔外就眼中無尊長,三也是為保護我,讓我做個少林俗家弟子……」定靜打斷道「你太師叔,可是風老先生?」岳破點頭道是,定靜問道「為何不讓風老先生出面,讓你重回門牆?」岳破嘆口氣道「老頭交代兩件事,我一件都沒辦好,等辦好一件再說吧。」定靜再問「何事?」岳破一楞,自己這去搶劍譜,救任我行可都不是好事,忙道「不好說,師太再問,我只好編了。」定靜倒也沒再探聽道「既然如此,你自己多加小心,我也不在留難與你,到了福州,你就自己好生去吧「

  定靜一聲號令,仍舊是幾組成陣疾馳,突然聽得兩名女弟子叫聲「哎唷!」骨碌碌滾將下來。兩名女弟子急忙搶上,同時抱住。前面幾名女弟子叫了起來「賊子放暗器,小心了!」叫聲未歇,又有一人滾跌下來。有人叫道「大家伏低!小心暗器!」

  定靜飛身前行,直攻坡頂,道路狹窄,無法使用精妙劍術,被蠻力所阻,南北兩邊山坡,不時有巨石滾下,暗器放出,後路又有人堵殺而來,恆山弟子多人受傷,岳破忙對儀琳說句「自己小心」輕運氣掙開繩子,衝向坡頂,正看見定靜寶劍被一頭陀打成兩截。後退兩步,直接在定靜頭上飛過,一掌劈在頭陀腦門上,忽聽得呼呼兩聲,兩個拖著長柄的鑌鐵八角錘從下飛擊而上直攻他面門,把頭陀屍體一踢,反身抓劍拋給定靜道「師太,小心別弄斷了劍。」定靜一噎,這什麼人,如此環境還計較這個。

  兩個鑌鐵八角錘砸開屍體後,又攻了過來,山路只能一人通行,避無可避,岳破狂喝一聲,運起紫霞功雙掌拍在鑌鐵八角錘上,岳破被反震之力逼退兩步,那使鑌鐵八角錘兩人卻是飛出,一死一傷,定靜躍岳破頭頂出,抓了地上傷者向後拋出。

  岳破卻見一隻鐵禪杖打向定靜,定靜劍迎上,傳來讓岳破差點心碎的金鐵之聲,大吼道「小心劍啊!」不敢再讓她出手,直接提氣飛出隘道,雙刀攻來取他下盤,岳破空中一翻,雙手搭上刀背,一落地,七拳飛速打出,那人如斷線風箏飛出幾丈。左右草叢再出兩把鏈子槍一對判官筆兩把刀同時殺出,岳破才知道為何習劍佔便宜,對付這些輕武器,令狐沖手腕一抖五個劍花就全部接下,自己卻是雙拳難敵十手。

第三十二章 白吃黑吃黑

  判官筆攻的快,岳破霞光指重點筆尖,一股內力直衝其心房,當場暈了過去,雙手一抓鏈子槍一扯,本意是抓兩槍擋那雙刀,卻沒想這兩人頗有槍在人在槍亡人亡的高貴品質,人也跟了過來,兩個使刀忙收回刀鋒,直砍在地。岳破一拿鏈子槍兩人穴道,再趁刀手收力時候,如脫兔般的躍起,抓了其中一個手臂就往下扔,另個倒是聰明,忙退出五步。

  到了稍微寬闊之地,定靜劍法發揮的淋漓盡致,岳破見剩餘敵手不是她對手,急衝南坡,那卻是有指揮一干人的首領。那首領正要說話議和,卻見岳破如豹衝來,一路見人拿人,拿不順手就打暈,手段狠毒,但武功非常高強,心中大驚,今日回報,說恆山弟子中多了個叫岳破的華山棄徒,沒想如此兇猛,見快到面前忙一伸手叫「住手……」岳破卻是來的凶,收不住,見首領伸手,還以為要對掌,也不客氣直接對上,首領畢竟有真功夫,見不對,運氣全力對上,連退幾步,半跪在地趁一緩之勢忙再道「住手」。

  話落吐出口血,五臟六腑被震傷,內力半分提不上來,岳破站他面前道「有屁快放,」首領艱難站起道「你們中了暗器的弟子,要不要解藥?」岳破道「又不是我弟子,開好點條件出來」定靜趕到大怒喝道「你閉嘴,拿解藥來。」首領拋去一個瓷瓶,定靜道「解藥倘若有效,自當放人。」首領點頭,定靜親自給弟子上可藥後道「你們走吧!」岳破大怒道「你救了弟子,我毛都沒有,拿錢來,一個一百兩。」首領怒道「你們怎不講信用?」卻不知岳破最近花錢厲害,三百兩金子一小半進了肚子換成衣裳,一小半送了粥廠,還一小半,恩!還在懷裡。

  岳破無奈耐心說道「第一點我和她不是一個系統的,第二點我可以再殺你們很多人,第三點嘛!」岳破吼道「再不拿錢來我就加價,」首領看了一眼定靜卻在照料弟子傷勢,不愛理會岳破之事,無奈從懷中摸出一張銀票,岳破看好位置,也不客氣直接手伸進其懷裡掏出一把銀票說道「走吧,走吧」首領恨恨的瞪了一眼,將手一揮,眾人抬起傷者和死者屍體,齊從西側山道下坡,頃刻之間,走得一個不剩。岳破借月光看了一眼銀票,很是滿意一笑。

  恆山一干人已經全部轉移到寬闊處,定靜見岳破樂呵呵走來,雖是反感其行,卻也感激萬分,自己此行責任重大,全軍覆滅是小,要是女弟子遭凌辱那是百死不能相抵。岳破一屁股坐下遞過張銀票道「五百兩,弟子們藥錢!」定靜卻道「恆山自有療傷之藥,你還是自己留著。」

  岳破也不客氣塞回自己懷中道「師太,我決定改行了,你覺怎樣?」定靜還未回答,儀琳卻道「你要改做什麼?」岳破站起仰望星空道「我決定做一名強……」定靜微微一笑單手連點,拿了岳破麻啞穴道「絹兒,你乃俗家弟子,去把少俠身上錢物全部拿了出來。岳破大驚,自己這身上還有本『五嶽劍法細解』這拿出來必然會出大亂子。還好那秦絹害羞沒貼身去摸。懷中東西一樣一樣被拿了出來,眾人一看皆是大驚,黃金百兩,銀票八千兩,上等玉配一對,名家純金髮簪一根,換洗衣服兩套,地契一張。

  儀琳吃驚問道「岳破師兄,你怎得這些財物?」卻是見定靜喊岳破少俠,也跟著改口。岳破心裡那個怒啊,自己是真沒防備恆山黑吃黑,見尼姑和尚怎麼儘是倒霉的事,想要大罵卻被拿了穴道無法開口。定靜微笑說道「今日之事,我恆山永感少俠大恩,少俠既然是風老先生信任之人,貧尼有義務教導與你,這些黃白之物我就用你名義捐贈與善堂,呵呵!少俠不必感動流淚,此乃身為長輩所需責任,玉配髮簪地契我當交與你師傅,兩套名貴衣服也太過奢侈,我拿去賣了也一併捐贈,這把破劍和這三兩銀子你好生收好,穴道四個時辰後自解,絹兒你將他移到草叢內,大夥兒這就走罷,」

  眾弟子應了一聲,儀琳還把一件僧袍蓋在岳破身上勸說道「岳破師兄,我師伯說的很對,錢財害人,你不要再哭了,我走了。」就此遠去。三個半時辰後,岳破手拽三兩紋銀,魏顫顫的在草叢中走出來,淒涼仰天長吼「老尼姑,追你到天涯海角也要還我錢來。」

  岳破一路追去,心中是百感交集,這個定靜是恨她好呢還是敬她好,雖然對定靜位置沒有定位,對其搶劫行為表示理解,但錢是一定是得要回來的,三兩銀子,三兩銀子能做什麼?只夠住一天天字號房,可以看見名妓腳趾頭,可以買一匹毛驢。

  路上倒見了不少行商之人,尼姑的目標自然是大,稍一打聽確定路線,直指廿八鋪,中午時分找了家小店打尖,一碗粗米飯,一小碟滷牛肉,加杯涼水更讓岳破明白,阻止定靜行善是何等重要的大事。下定決心以後見尼姑繞道走,見和尚轉身走。

  夜晚時分終於還是到了廿八鋪,岳破早早探知此地沒有尼姑庵,也就是說錢財現在還在定靜身上,走進鎮子卻是莫名其妙,不少居家住店均有燭火,卻沒半點人聲,揣了幾戶人家皆是一般,岳破心生不祥,難道定靜老尼把錢財都發了下去,全鎮居民遷居福州?

  心中一寒見門就揣,卻還真發現有人,一間大屋沒有燭火,隨腳揣進卻是見一女子在折疊一塊青布,大喜問道「美女,見到一群尼姑了嗎?」那女子見有人進來卻是驚呆,問道「你找尼姑何事?」岳破尋了條椅子坐下恨恨的說「你卻不知道,這群尼姑黑吃黑,把我全部身家都拿走了。」女子一指北方道「卻是去了那裡。」岳破一抱拳拿了一兩銀子放在桌上,轉身卻覺不對,自己如今可是窮人,厚臉皮回身想拿回銀子,卻見那女子青布一抖,朝岳破蓋下。

  岳破見此,自然知道有問題,一個滑步到了女子身邊,一扣脈門角落一拉問道「你是什麼人?」那女子正要回答,卻是一支袖箭飛來,岳破順手抓那女子一攔,卻是穿過心房。岳破一扔屍體,對面屋子房頂一個黑衣人一閃不見,也不追趕,把屍體一搜翻了二十兩銀子,揣進口袋,自語道:老尼姑,你有麻煩了,千萬保護好我的錢物。「

  一腳再踢開內堂,卻見三個人手足被捆躺在地上,點上燭火一看卻是儀琳,秦絹,鄭萼三人,保持昏迷狀態,嘆口氣道「三隻小綿羊,要是田伯光在此,非是開心死他,」抓桶水直接潑下,卻是線條顯露更是誘惑。三人一個激靈,睜開眼睛見一人色咪咪蹲身看著她們,岳破臉被燭光閉了一半,再加那表情,三人也沒認出來,手足被困,緊緊擠在一起,鄭萼邊哭邊說「你想幹什麼?」

第三十三章 岳式教育

  岳破變點聲音站起,臉部籠罩燭光外,森森說道「我想幹什麼?嘿嘿」儀琳卻道「你不要過來。」岳破一嘆,這話真是激發男人獸性,也不再開玩笑,一前身蹲下笑嘻嘻道「我就過來……喂怎麼都暈了。」再弄桶水,三人醒來,手足束縛已解,見了岳破坐在一旁,三人齊哭,儀琳道「岳破師兄你怎麼才來?姐妹們都被抓走了。」鄭萼也道「剛才還有個壞人想侮辱我們。」秦絹哭說「那壞人好生可怕。」岳破暗罵自己欠罵,忙道「你們先起來,與我說說怎麼回事?」

  三人一人一句,混亂不堪終於還能說個明白,定靜來這時,全鎮一人都沒有,尋了家客棧,卻聽見有女子叫救命,分組派人前去查看,卻被那女子一窩一布全抓了去,她們三人是最後一批,想來正要轉移卻是岳破闖了進來。

  三人見了岳破自然如同找到主心骨,圍著問道「現在怎麼辦?」岳破頭大如牛道「我怎麼知道,出去看看再說。」三人出來,卻是對街房子走出十幾人,岳破喝道「什麼人?」來人走近首領模樣人道「我乃嵩山鍾鎮,你是何人怎會與恆山弟子一起?」岳破一笑說「我是誰不關你們事,你們把定靜師太弄哪去了?」多人喝道「小子不要胡說。」鍾鎮卻道「定靜師太剛在我這問得賊人窩點,追向北方去了。」

  岳破問道「你們五嶽劍派不是同氣連枝?怎麼你們不去幫忙?嘖嘖,身為正道弟子,明知道賊窩也不去剿滅,…….」鍾鎮臉一變「拿下」三人持劍攻來左中右直指胸口,岳破一見嘿嘿一笑,這垃圾招式都在方生那搶來書冊記載著,一個低頭衝前,兩拳一掌全部打飛,鍾鎮沒想點子硬手,抽出把彎劍出手挽個劍花,直刺過來,鍾鎮外號人稱「九曲劍」。這並非因他所用兵刃是彎曲的長劍,而是恭維他劍派變幻無方,人所難測,變化太多,自身也遭限制,那就是收招太慢,岳破閃了幾招,看準破綻,欺身進去拿了脈門,順便點了麻穴,左手提後領,擋在眾人前面。

  眾人原見岳破左避右閃,卻沒想一出手就抓了去,投鼠忌器不敢上前,只是喝令放人。岳破問道「師太哪個位置去了?」鍾鎮也是硬氣一聲不吭,岳破見此笑咪咪問道「你認識湯英顎嗎?」鍾鎮大驚,怎能不識,嵩山被踩死第一人,慘叫一聲「你是岳破?你不是走了嗎?」岳破一楞問「你是怎麼知道?」見鍾鎮不說話,一狠心把左手拇指直接掰了下來,鍾鎮摻叫一聲,儀琳看不下去忙道「岳破師兄佛說…….」岳破嘆口氣打斷道「別說了,知道你和那佛要說什麼,你們把錢全交出來,放在地上,我就放了他。」

  儀琳又道「岳破師兄,錢財乃是萬惡之首……」岳破怒道「狗屁,淫為萬惡之首,錢財乃是萬惡之源。」儀琳笑說道「岳破師兄既然知道,何必再多取錢財?」岳破一噎道「你學壞了,都敢算計我了,我不管,你師伯把我全身家當都黑了去,你們看什麼看,把錢全放地上。」秦絹旁邊小聲道「岳破師兄,我師傅說了,拿走你的錢財乃是怕你墮入邪道,你怎能辜負我師傅一片好心,你不拿好不好?」

  岳破見儀琳又是期盼的眼神,不忍在純真少女面前玷污自己形象,無奈道「我問一個問題,你們一起回答,有一人聲音不對,我就殺了他,回答對了我就放人,也不為難你們,問:定靜老尼姑哪個方向去了,馬上回答」「南邊」岳破點頭道「很整齊,多謝幾位,我也定當把各位事跡宣傳宣傳,恩!可以收買我的,你們回去考慮下。」話落在鍾鎮身上連點兩指,旁邊一扔喝聲「我們走」。幾個回合三傷一擒,嵩山也不敢難為他們,閃開條路,眼望四人奔馳而去。

  岳破跑了一段,卻見三女落在後面,卻知道這時候扔下她們,是非常不安全非常不道德,但又捨不得那麼多錢落在別人囊中,好生矛盾。三女跑近,那秦絹乃是定靜關門弟子,年齡最小,功力最差,已經是氣喘吁吁,岳破問道「你們想不想早點見到定靜。」三人點頭,岳破道「那我就不客氣了,」抓起秦絹放在背後說聲「抓好。」雙手再隔著袖子抓了兩女小手,飛奔前行。

  秦絹雖是害羞,但也感動道「我師傅本要抓你,還取走你的錢物,你非但不恨她老人家,還這麼急切的去救她…..」岳破一聽怒道「你師傅竟然捲了全部家當,讓我中午喝一肚子涼水,要是找到你師傅時候,人已經死了,錢財被人拿走,我就拿了你們三個賣了抵債。」秦絹哭下來道「我師傅才不會死呢,你胡說。」鄭萼年紀最大忙安慰道「師妹別哭,師傅定然沒事,岳破師弟開玩笑來著。」岳破橫她一眼,那鄭萼二十來歲,臉蛋圓圓笑咪咪,叫他聲師弟也合適,說道「你們這些年輕姑娘毫沒見識,恆山派派你們出來幹甚麼?」

  儀琳道「我師傅說,正因為沒見識才要出來。」岳破點頭道「此話實在胡扯,看來確實定逸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你們掌門好生糊塗,怎麼讓定靜這有勇無謀的人帶隊?」一句話把三定全罵了,三女齊道「不許罵我師傅」岳破呵呵一笑「哪罵錯了?好!我不罵就是。」

  一路奔來,岳破卻是不怎辛苦,但鄭萼儀琳卻是受不了,看看日頭還不到中午,無奈找家路邊小店歇息進食。四人一坐,岳破道「老闆上隻雞,一罈酒,外帶兩斤牛肉,再來點素菜。」老闆應了聲讓後廚安排,岳破問道「見了一個老尼姑了嗎?」老闆回道「確是見到,那條路跑了下去,剛走了近一個時辰,」岳破點頭,菜上齊,四人一掃而空,秦絹再要了四個饅頭打包帶給自己師傅。

  老闆結帳吆喝道「一兩二錢,謝謝了」岳破輕輕一笑小聲道「我身上沒錢了,你們有嗎?」三女一番摸索,卻也半文都沒,岳破看了老闆狐疑的眼色笑笑,把秦絹一提放在櫃檯上說「老闆,這小娘麼就給你抵飯錢,怎樣?」三女大恐,忙道「岳破師兄,萬萬不可,你不是有三兩銀子嗎?」岳破道「昨天就用完了,現在是去救你們師傅,你們自己看誰抵押在這,給老闆做小妾?」儀琳忙求老闆道「老闆你發發慈悲,讓我們走吧,我定然讓師門拿錢來還。」老闆卻是色咪咪看著三人道「你們難道還想吃霸王餐?小哥說的沒錯,留個下來就好。」

  秦絹卻是天生美人胚子,正在哭泣,有如梨花帶雨,老闆正要朝臉蛋摸去,岳破嘆聲,武林中人被普通人調戲,什麼道理。一抓老闆手說「你們宰了他,我們跑路!」回頭一看卻沒動靜,儀琳哭道「我留下幫忙做點雜活就是,乃是我們無理在先,岳破師兄萬萬不可傷人。」岳破見已經有教育效果,一推老闆拿了二兩銀子拍在櫃檯上,帶那三女走出,剛出店門那櫃檯直接踏了下來,岳破回頭道「老闆小小教訓,野花刺手以後可別亂采。」

  秦絹卻死活不讓岳破背,指著岳破說「就你最壞,有錢不拿出來,盡會欺負我們,嚇死我了。」說完又哭起來,岳破笑道「你們現在可知道錢的用處?如今你們是不是也覺定靜師太做的很不對?。」儀琳卻仍舊是好脾氣擦擦眼淚說道「我們要是知道沒錢,就找老闆化緣,也不會有這事。」兩女附和「就是就是」

  岳破問道「老闆不願意怎辦?你打包不了饅頭,大家一起餓肚子?那還有力氣和壞人打架?」三女一聽確實有點道理,儀琳道「看來錢財雖是身外之物,卻真是不可缺少。」岳破誘導道「既然如此,你們是不是覺的有責任幫我把錢要回來?」三女點頭,岳破呵呵一笑,小女孩真好騙,錢錢回身多了幾分把握。秦絹上背,依舊原先模樣奔馳而去。

第三十四章 福威鏢局

  傍晚時分,到了一處草長及腰長草密林處,西北角傳來打鬥聲音,岳破吸口氣奔過去,只見數十蒙面人點了火把,圍成個***,圈中一人大袖飛舞,長劍霍霍,力敵七人,正是定靜師太。***之外躺著數十人,一看服色,便知是恆山派的眾女弟子。

  岳破見定靜眼睛一亮心中大喜,老尼姑還沒掛,錢自然還在,把三女隨手一拋衝了過去,外圈一人空手迎上,被岳破一掌劈死,內圈七人見來勢洶洶各退幾步,讓開道路,岳破卻不管別人,在定靜身邊問道「師太,錢還在你身上嗎?」定靜傷痕纍纍,氣喘吁吁苦笑道「不在我身。」岳破大怒,一個飛身抓向最近一人,那人用的是一對鐵牌,來不及弄招式就被岳破抓在手中,岳破問道「錢在哪?」那人不說話卻有一老者徒手左邊攻來,戴有黑色手套,料想是刀劍不入之物,岳破大喜,把鐵牌那人一扔,與那老者迎上,旁人見他腳法變換快,無法圍攻,只是持兵器在旁觀看,找機會再行攻擊。

  岳破與老者將將對上,岳破變掌為握,抓了老者雙拳,一聲輕嘯將雙手骨頭捏碎,順手一拉,一雙手套拿了下來,老者見此,手骨碎心更碎,那手套是他花了多年心血才弄到手,沒想如此被奪去。岳破一套正好大小,突見兩劍襲向面門,來劍細長凌厲,岳破左跳避開,兩劍變刺為削,岳破心一橫,雙手各抓一劍,那手套卻真是無懼普通刀劍,如若內力再運手部,不是一流高手不能傷手,岳破一喝兩劍齊斷。兩人棄劍避過兩腳,退了出來。

  帶頭首領知道無法,說道「岳破是嗎?青山不改……」岳破打斷道「錢來。」首領怒道「前夜不是都被你拿走了。」見岳破狐疑眼神,首領更怒道「我們加一起有百兩銀子話就隨便你。」話中更帶淒涼之色,大首領被傷,錢被搶後,上頭命令沒完成,無奈只好趕路不及搶奪錢財,急布陷阱,沒想消息錯誤,這煞星又來搗亂,還真倒霉到家。

  岳破轉頭看向定靜,定靜微笑道「不在我身,在我弟子身上。」岳破聽了這話,好生過意不去道「誤會誤會,各位慢走,綠水長流,綠水長流。」首領怒瞪岳破一揮手,眾人抬起一具死屍和給擊倒的幾人,拋下火把,向西北方退走,頃刻間都隱沒在長草之下。

  秦絹將本門治傷靈藥服侍師父服下,儀琳和鄭萼分別解開眾師姊的綁縛,四名女弟子拾起地下的火把,圍在定靜師太四周。岳破走近笑說「師太,你看我幫你兩陣,是否……」定靜受點外傷,倒不很要緊,只是一夜一日疲勞過度需要休息,微笑道「恆山上下都感少俠大恩,少俠如此人品更是不能毀在世俗之物上,如果少俠強要話,不妨在每個弟子身上搜上一搜。」

  岳破站起,一眼掃去,自己真好意思一搜,尼姑變三八,江湖謠言一起,別說自己師傅,就是風老頭都會殺下山懲惡揚善,盈盈知道會怎樣?應該會把自己手砍了,不知道如今在哪?

  正在胡思亂想,秦絹在定靜師太那邊哭邊打小報告,定靜聽完叫聲「少俠?」岳破轉身說「您老是不是改變主意?」定靜微微一笑道「貧尼有傷在身,魔教中人恐怕還有埋伏,我已許下諾言,恆山派諸弟子此次得能全身而退,從此青燈禮佛,再也不動刀劍了,故請少俠護送我等一程,略備十兩銀子酬謝。」

  岳破一楞道「師太,我前次保鏢可是三百黃金,你給十兩不是寒磣我嗎?」定靜回道「錢財夠用即好,如你在那客棧,所要菜之奢華恐怕也不是一般人可以用的起的,富貴則淫,少俠一時貪圖享樂,恐怕會影響將來前途,墮落邪路……」岳破揮手打斷,痛苦說道「您老比那方證還囉嗦,我聽你的還不行嗎?十兩銀子我也不要了,只盼師太早日青燈禮佛,不管江湖之事。」

  一路上,岳破東瞧西看也沒發現到底在誰身上,儀琳見岳破鬱悶,不停與他解說佛經,說明貪慾乃是人之大礙,鄭萼也在旁邊解說江湖兒女不可如此重財,岳破心中大罵:江湖人不重財,我那錢都哪來的,老尼姑,老子好容易幫你弟子洗了腦,你說兩句又被糊弄回去。一想到如今不是自己的錢,悲從心來,路上飲食更是難受,定靜苦口婆心勸導岳破食粗糧輕油膩,酒更是不能喝,喝酒亂性不說,還容易耽誤事情,岳破路上幾次想要告辭,卻也難擋僥倖心理,期盼能有所變故,如今再出一夥強人,指不定岳破會倒向哪邊。

  令岳破傷心的是一路平安,幾天後順利的福州城東無相庵,岳破以客人身份喝了杯茶,找了主持打聽福威鏢局所在,正要告辭,卻見定靜提了個包裹後堂出來道「岳少俠,貧尼已知你師傅所在福威鏢局,你且與我一同前去,我盡力說服岳先生將你重入門牆,要是他仍舊不願,等過多日,我與掌門師妹一起再去勸說。」岳破問道「師太你提了那些東西不是去告狀的吧?」定靜念聲佛號道「少俠大恩與恆山自然不會讓少俠難做,當然少俠如果真想拿走,貧尼也不反對,只不過寧女俠早是我仰慕之人,卻一定要見上一面。」岳破大怒:老尼姑威脅我,男子漢大丈夫不和你計較,岳破哪敢在寧中則面前過於放肆,再說早打算借令狐沖的九劍奪譜,不和師傅照面是不可能的,錢錢想拿回來也是不可能的,當下喘著粗氣跟隨定靜而去。

  寧中則與岳不群正在監督弟子功課,看著令狐沖有些心不在焉,正要發作,卻聽守門弟子來報「恆山定靜師太前來拜訪,還….還把師娘弟子岳破帶了過來。」寧中則倒吸一口冷氣,岳不群卻是知道自己夫人疼愛這弟子,自己將其開出門牆,夫人雖然一句反對話語沒說,卻是一直叨念不停,一揮手道「大家都出去見見恆山定靜師太。」

  岳破尾隨定靜入內,見各弟子都在,自己師傅鐵青著臉看著自己,岳不群倒是似笑非笑。忙上前跪下道「弟子見過師傅,見過……掌門。」寧中則不理會他,走了下來,虛扶定靜落座後,轉身問岳破道「真看不出來,你好大本事,少林都困不住你?」岳破說道「弟子蒙師傅算計,九死一生前來感謝,師傅您就別板著臉啊」寧中則搖頭道「說都幹了什麼事情,勞動定靜師太大駕把你送來。」

  定靜念聲佛號說道「寧女俠莫要錯怪岳少俠,貧尼此次帶弟子出山,如無少俠兩次出手,恐怕是全軍覆沒,貧尼也百死莫償。」岳不群忙道「師太卻是客氣,我夫人這弟子太過頑劣,定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定靜聽岳不群話中對岳破無甚厭惡,大喜道「岳先生卻是君子之度,貧尼卻是想討個面子,請岳先生將其重收門牆,好生教導。」令狐沖馬上站起行禮道「還請師傅首肯,我定然管教於他。「岳不群為難道「不瞞師太,我二人早商量過,本想讓他在少林呆上兩年,磨磨這性子再說,沒想卻跑了出來,如若馬上收回成命,卻怕江湖人等恥笑……」

第三十五章 踩點

  定靜道「我與我師妹三人可通傳江湖,說明岳先生乃是看我們面子才收回成命。」寧中則說道「劣徒哪敢勞動三位師太,師哥既然師太也為他說情,我看不如就讓破兒先呆在我身邊,你也先別理會,要是真有改過,再收回成命,我也好管教一番。」岳不群點頭「如此最好,破兒!我知你敬重你師勝於我,我也不計較,你稱呼我岳掌門就可,但你今後要好生自愛,至於你與那魔教中人勾搭一事卻不可再有。」岳破道「謝岳掌門,謝師太,謝師傅,大師哥多謝了。」寧中則道「起來吧!怎麼好似胖了一圈?」岳破站其旁邊隨口說道「想師傅想的。」

  定靜說道「貧尼本想自將岳破少俠一些物事處理,得知二位均在福州,不敢代越,還是交與兩位處理較好」寧中則忙道「哪敢有勞師太,自然我們處理就可。」定靜把東西一擺,寧中則一楞,對定靜人品竟然產生一定懷疑問道「這些真都是小徒的?」定靜道「貧尼孟浪,私自將其拿了下來,卻怕少俠沉迷享樂,不思進取。」寧中則一抓岳破耳朵,拉到那堆東西面前道「給我細細解釋,一樣不落。」

  岳破忙道「這黃金是我弟子保鏢得的,髮簪是特意請名家特做送您老人家,上面還打了您老的名字,那對玉配是送你們夫妻的,這八千兩和地契嘛,是打劫伏擊恆山弟子首領所得。」寧中則沉默半響怒道「你都會打劫了!越來越有出息,師哥你看怎麼辦?」岳不群道「既然原本是黑錢,也不算大過,我看把這些黃白之物捐獻善堂即可,哎!也算他有孝心,還惦記著你。」寧中則點頭道「還辛苦師太一路教誨,還不再向師太道謝。」

  岳破忙行禮道「多謝師太。」定靜見事情圓滿卻也開心道「少俠免禮,你莫要再把小徒拿去抵了飯錢就好。」寧中則聽這話內出血,暗自咬牙,下定決心,好好管教岳破來著。

  定靜告辭,岳不群驅散弟子,留令狐沖在側問道「你太師叔身體如何?」岳破暗罵,自己早知道枕邊無隱私道「精神不錯」岳不群點頭道「此次一半看在師太面上,另一半乃是看你太師叔面上,才如此通融,你且要自愛才是,他老人家可有交代什麼事?」岳破聽此話似無意心中一驚道「沒有他事,就讓師傅八月十五弄幾個小菜給他老人家嘗嘗,我看也趕不及了。」寧中則問「那女子如今在哪?你可還與她有情素?」岳破老實道「在哪不知道,情素倒還有點。」寧中則盯他看了一會,明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無奈道「沖兒,你先陪他下去休息,我和你師傅有話要說。」

  兩人進了出了客廳,令狐沖道「小師弟,此次得蒙師太說情,雖不馬上將你收入門牆,但也為時不遠,你要……」岳破卻是手搭他肩膀道「好久沒人陪酒了,我們喝兩杯。」令狐沖暗嘆:哪有一點悔改的意思,兩人拿了酒在後院坐下,岳破問道「大師哥,你師傅知道獨孤九劍的事了?」令狐沖點頭道「師傅還傳我紫霞功,我正想怎麼說服師娘去少林放了你…….」話說一半卻是茫然所失的看著眼前的牆,岳破一聽,原來是那小師姐與林平之在打鬧說笑,岳破沉思會道「風太師叔為了江湖的和平,為了讓幸福之花開滿人間,讓我們辦兩件事。」

  令狐沖聽是太師叔忙專心問道「何事?」岳破咬牙道「為避免辟邪劍譜落在他人之手,讓我們速奪劍譜還於林師弟,監督他背下後毀去原本,還件事以後再說。」令狐沖道「最近福州確實多了不少武林中人,此事就是太師叔不說,我們也得去做,我這幾日夜晚跟隨黑衣人到了向陽老宅外,發現林師弟在到處翻找,另外還有三伙人進出,似乎都是沖這這劍譜而來。」岳破笑笑說「你意思是華山有內奸,」令狐沖點頭「劍譜之事確實被洩露出去,有一夥可以肯定是魔教,還一夥不清楚,最後一夥卻是一個人,而且….」「而且有點像你師傅是嗎?」令狐沖稍一猶豫馬上堅決說道「絕不可能是師傅,長的象罷了,師傅乃是人品端方,行俠仗義英雄定然不是他。」岳破呵呵一笑「那是自然,怎麼可能是掌門。」

  這事困擾令狐沖許久,卻不敢與誰說起,今天一說,見自己小師弟也不相信,當下安心不少問道「小師弟有何計較?」岳破道「計較沒有,我們這就去看看。」令狐沖驚訝道「現在白天直接去?」岳破點頭道「是啊,白天才好找,走吧。」

  兩人出來,與岳不群和寧中則招呼一聲,寧中則見有令狐沖帶著,也放心幾分,只是交代必須回來吃晚飯。令狐沖熟門熟路來到一間大屋,大屋黑門白牆,牆頭盤著一株老籐,令狐沖正要問其怎生進去,卻見岳破一腳踢開門,嘆口氣跟了進去,卻不知岳破仗令狐沖的獨孤九劍和自己身手無所顧及。

  裡面卻有人三個蒙面人在到處翻查,見有人踹門進來皆是一楞,岳破見有人問道「找到了嗎?」首領模樣的搖頭,馬上醒悟過來,三人出劍攻出,令狐沖岳破面前一站,順手一劃,三把長劍落地,岳破感嘆萬分,這劍法趕上開外掛了。

  三個蒙面人對看一眼,各自捂了手腕上的傷口翻牆而逃,岳破和令狐沖對視一笑,開始翻箱倒櫃,上房揭瓦,兩人落地,都無所收穫,突然大門被推開,六人魔教裝束之人,三蹲三站手持機弩,這卻在一瞬間,六人齊扣機弩,每弩五箭分批直射而來,令狐沖拔劍,邊閃運起破箭式,狂接來箭,卻沒想那機弩好大力氣,險些把劍脫手。岳破原本就戴了那烏蠶手套,就地抓箭。

  箭剛射完,兩人準備反擊,大門那卻是換了六人,也是手持機弩,一換一撤顯然是配合嫻熟,岳破早一步見情況不妙,一抱令狐沖翻後牆而出,出了圍牆,跑出一小段路,兩人坐下,岳破大怒道「搞什麼,魔教大白天也敢這麼囂張。」令狐沖鄙視看他一眼道「我覺你比他們囂張。」岳破瞪他眼道「我在太師叔那得到一個消息,魔教鎮派之寶葵花寶典乃是殘篇,而這辟邪劍譜亦是另外一半,看來魔教是動了大量人手,以後我們還是不要這麼囂張才好,」令狐沖糾正道「是你囂張不是我,我看如今還是得和師傅他們交代一番?」岳破馬上拒絕道「不要」看令狐沖狐疑目光道「說實話我們如今武功比他們好了,我們何必讓他們冒險?」令狐沖問「也是!現在如何計較?」

  如何計較,要不是為你,我直接燒了那老宅。岳破也是無奈道「魔教有備而來,我懷疑你說另伙人是嵩山派的,和伏擊恆山派是一路的。」當下把事情說了一遍。令狐沖點頭道「確有可能,我們兩人還是小心為好,如今福州真是魚龍混雜,小師弟,你真把定靜師太徒弟拿去抵飯錢?」岳破一聽卻是心酸擺手道「別提了,鬱悶死,我們去回鏢局吧。」

  回到鏢局,入夜兩人再出,此次卻是蒙面輕行,不敢如白天那般囂張,翻出後牆就見了岳靈珊挨了牆邊快速而行,方向正是向家老宅,兩人對視一眼,均是覺奇怪,輕輕後面跟上。岳靈珊到了老宅後卻是直接推門進去,兩人見白天弩箭均已不在,知道被人收拾乾淨。輕輕帖了牆面,卻是傳來岳靈珊與林平之的打情罵俏聲音。

第三十六章 黃雀在後

  令狐沖胸口便如有甚麼東西塞住了,幾乎氣也透不過來,突然要坐在地,岳破忙手一抄抱住,閃到牆角,卻見對面房屋頂有五個人大鳥般的飛到老宅屋頂,令狐沖手指拿了個二字,岳破知道是第二伙人,見那些人比白天三人身手強了許多,也不輕動。五人自然也發現了林平之他們,卻不言語,把瓦片掀開,靜靜看著兩人到處尋找,想是借他們之手找到就下手。

  令狐沖關心岳靈珊,正要拔劍,卻是岳破內功高,又聽不對,忙一擺手,小巷奔襲而來十個蒙面人,武功都還不弱,令狐沖一看拿了個一字,知道是魔教人到了。屋頂五人也發現魔教來人,輕拔出劍,魔教一首領手一揮也全部停了下來,各拿兵器手弩,卻都不動手。

  還好是在一小巷之內,夜也算深,要不這一陣戰非要引起騷動,令狐沖拉拉岳破衣角,朝屋內稍一轉頭,岳破大怒:小樣,現在還惦記女人,卻見屋頂那五人輕輕還劍入鞘,拱手離去。令狐沖悄悄在岳破手心寫個「殺「字,岳破點頭,那魔教首領見七人離去,稍一猶豫卻領一夥人退去。

  岳破和令狐沖見此也悄悄跑到較遠地方,岳破問道「怎麼回事?」令狐沖沉思會道「魔教幾人武功雖不差,但是卻不是那五人對手,唯一倚仗是那六把機弩,他們應該是怕他們進屋後,那些人就此掩殺,又是夜晚,距離又近,機弩難發揮作用,所以魔教也不想冒險,至於那五人退去自然是怕了那機弩,你看我們白天差點就著道,我看兩邊的後援將到,今天才掩旗熄鼓」岳破點頭問道「這三伙人前幾日有沒遇在一起?」令狐沖點頭道「這兩伙人沒有遇見,但第三人卻是常常在後跟隨他們……好像也是華山輕功。」岳破道「那一定就是內奸,林師弟呢?」令狐沖對岳破這判斷深為滿意道「林師弟,每天都會來這一個時辰左右,別人看了也不傷他,看來都是想借他手找那劍譜,小師妹卻是第一次來。」

  岳破道「據我所知,魔教此次動用了一個壇主和最少一個省的精英,但看他們武功差的好遠。」令狐沖點頭道「這樣說應該是路上耽擱了。」岳破嘆口氣道「我原本以為我們兩個搭配是最強,弄來弄去倒是最勢單力薄。」令狐沖道「總會有辦法,實在不行,我們就燒了這房子,總比落在魔教手中好的多。」岳破忙道「不可,林師弟大仇能否親報系之在上,同門之情在側豈能畏難而退?」令狐沖拜服道「多謝小師弟提醒,我險些忘了此節,不過現在兩邊人看的都很緊,只怕還有暗哨,這如何是好?」岳破無奈道「只能大家一起欣賞他倆打情罵俏。」林平之可能是因為有岳靈珊相陪,雞鳴時分兩人才離開,魔教與另伙人暗哨仍舊互相僵持,岳破和苦澀的令狐沖見此也不久留。

  第二天早飯時,寧中則看四人眼睛紅腫,無精打采,奇怪問道「破兒,你昨夜去哪鬼混?」岳破忙道「我與大師兄多日未見,徹夜一起。」寧中則點頭問道「珊兒,你怎也如此憔悴?」岳靈珊有點吞吐道「我昨夜和林師弟一起…聊天。」岳不群緩緩說道「此次乃是左盟主號令五嶽弟子保護平之家傳劍譜,免遭魔教搶奪,我與你娘商量過了,等事情一了回山就把你們事情辦了。」岳靈珊滿臉通紅卻是欣喜道「爹……」林平之忙站起道「多謝師傅師娘厚愛,我定然不負你們期盼,好生對待師姐。」

  幾家歡樂幾家愁,令狐沖卻是筷子都拿不穩當,面無人色心酸不已。岳破呵呵一笑站起道「卻是恭喜兩位了。」林平之忙還禮道「多謝小師哥。」岳破轉身對寧中則道「師傅,我那換洗衣裳被你們當了,我讓大師哥陪我去逛逛,中午就不回來吃飯了。」寧中則點頭拿了二兩銀子道「師太交代,你過於奢華,這二兩銀子算是你這月例錢,你先拿去。」看著自己師傅古怪的笑容,岳破比令狐沖還心酸,咬牙接了過來。岳不群笑說「破兒,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你師傅乃是一番苦心。」岳破點頭道「多謝岳掌門教誨,多謝師傅苦心。」令狐沖卻似什麼都沒聽進去,岳破順手一拉就走,到了屋外,令狐沖仍舊是兩眼迷離抓岳破手問道「小師妹卻真要出嫁了?」

  岳破一怒一腳踩在令狐沖腳背上,令狐沖大痛抓了腳在那單腿跳,不過倒是緩過神來,岳破暗道:果然肉體的痛苦可以超越精神的苦楚。拉了令狐沖就走,令狐沖奇怪問「還是白天去?」岳破搖頭道「我們找家客棧睡上一覺,晚上再行動手,時不可待,今晚就是拆了老宅也得找出來。」

  入夜,兩人夜行包面,福威鏢局後牆翻了出去,卻見寧中則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岳破忙拉下臉罩呵呵一笑「師傅,您老怎有興致在此曬月亮?」寧中則道「昨夜兩隻老鼠一直沒有回窩,我這不是在抓老鼠來了,說鬼鬼祟祟做什麼?」令狐沖怕岳破再沒正經,出聲把辟邪劍譜事情說了一遍。

  寧中則點頭道「我與你們一起去看看,你們先在此等候,我去換了衣服就來。」稍許寧中則一身夜行勁裝躍出牆來,岳破豎起大拇指道「師傅,風姿依然。」寧中則白他一眼道「好久沒夜行,今天都聽我的,拉上臉罩。」三人一行,令狐帶領到了向陽巷,悄悄摸進去,卻見裡面有燭光透出,爬在門楣一看,只見岳靈珊與林平之被拿了麻穴,扔在角落,中間對持兩伙人,左邊一夥十三個人,也不遮面,再看衣裝來是魔教無疑,另一夥是黑衣人共七人,領頭兩個人包臉不包頭一個白髮,一個禿頭,大概五十來歲左右。

  寧中則輕聲道「魔教那人是白虎壇的壇主,叫上官雲,武功很是不錯,後面應該都是他的下屬,此人乃是東方不敗的親信,老謀深算,另一邊人白髮的很像是『白頭仙翁』卜沉,『禿鷹』沙天江,都是單刀高手,如果真是他們,那就是左冷禪派來的。」

  上官雲道「兩位都是成名的高手,何必為左冷禪所用?不如來我神教,自然不會虧待二位。」卜沉搖頭道「多謝上官壇主美意,怎奈我兄弟二人受左盟主之恩太重,不敢有負。」寧中則聽這手心出冷汗,顫聲道「他們敢這樣說明白,必然要殺珊兒滅口。」岳破忙抓寧中則手問令狐沖「有幾成把握?」令狐沖搖頭「如果就我們三人就算不可勝之,也能輕易脫身,要保護小師妹與林師弟就很難說。」岳破小聲道「如果我們只救小師姐呢?」寧中則強鎮靜道「胡說,怎能厚此薄彼,破兒,一有空隙就進去救人,我與你大師哥掠陣。」

  上官雲繼續道「嵩山阻殺恆山三定可是費了不少功夫,我聽說單是阻殺定靜一人,就損兵折將,還被一毛頭小子搶了八千兩銀票和一雙烏蠶手套,哈哈!看來左盟主還是比較輕武重權,就安排你們幾人來奪劍譜,難道是認為你們就能對付我這三省精英?」話出眾人大驚,嵩山二人是驚訝上官雲如此瞭解自己內部情況,寧中則和令狐沖是驚訝嵩山歹毒,岳破拿了手套朝寧中則晃晃,嘿嘿傻笑,寧中則看此是又急又想笑。

  卜沉淡淡說道「我們自然是敵不過上官壇主,看來東方教主對此劍譜勢在必得,不過你們搜了幾天,可已經知道劍譜放在何處?」上官雲瞳孔一縮,臉不變色道「久聞『白頭仙翁』卜沉乃是心細之人,可是有了收穫?」卜沉不語,上官雲笑說「既然這樣,卜兄不如拿個計較出來。」卜沉沉聲道「我兄弟本是早死之人,受左盟主大恩不敢負,不如這樣我們取了劍譜,抄錄一份,原本給你如何?」上官雲道「可還有條件?」卜沉笑說「其他條件倒沒有,只不過要上官壇主用東方教主名義發個誓,一切遵守諾言。」

第三十七章 寧中則

  慶收藏破五千加更一章

  寧中則輕聲道「兩隻都是老狐狸,不過那卜沉應該是真知道劍譜在哪,但一說出來那上官雲定然翻臉不認帳。」上官雲輕走幾步道「好,我上官雲對天發誓,如若不守約定就是叛我日月神教,千刀萬剮死不足惜,不知這樣卜兄可否滿意?」卜沉點頭道「上官壇主確實有誠意,我且信你一回,你觀那達摩老祖畫像手指,左手放在背後,似是捏著一個劍訣,右手食指指向屋頂,」上官雲問「有何奇怪?」

  卜沉對沙天江一點頭,沙天江雙掌擊向屋頂,蓬的一聲,泥沙灰塵簌簌而落,一團紅色的物事從屋頂洞中飄了下來,卻是一件和尚所穿的袈裟,上官雲輕跳抓在手中,掃了幾眼,一揮手冷森森道「殺」卜沉大驚道「你且不怕你下屬洩了你的誓言?」上官雲哈哈一笑「我說不守約定,卻沒說什麼約定。」「你好卑鄙」上官雲沒有撒謊,帶來的確實是精英,不過一盞茶時間,只剩下卜沉和沙天江憑借快刀苦苦支撐。上官雲得意道「兩位考慮清楚,入我神教比在左冷禪……」

  寧中則一咬牙道「我救人,破兒沖兒你們奪劍譜。」寧中則關鍵時刻還是認為劍譜更為重要,兩人應聲破窗而入,上官雲大驚,身邊兩個護衛殺出,令狐衝出劍逼退卻傷不到人,說句「果然好武功。」岳破飛身撲向上官雲,上官雲拔劍指掌心,來劍凌厲,岳破不敢抓,一拍劍身,落地掌出,上官雲見被欺身,一拋長劍,卻被岳破左手扣上,右手掏進壞中,此抓練過,熟門熟路,抓得一堆東西,看也不看直接塞進懷中,卻被上官雲左手擊在右肩,上官雲一摸懷中冷汗直下,要是沒得手卻也說的過去,這般已得手,卻被搶走太難交代。心一橫手成爪,招招取岳破胸前。岳破剛吃了一掌,血氣浮動,見來勢兇猛,強要對上,令狐沖剛殺了兩護衛,見此出劍逼退上官雲道「不要命了!」

  岳破呵呵一笑,這是自然反應,原本圍攻卜沉的人如今全部撤出,四人取寧中則,六人攻向令狐沖和岳破,卜沉沙天江見機也不停留,翻出門牆逃命去了。寧中則生生護著女兒,對抗四人卻很吃力,岳破見此,剛要過去卻被上官雲纏住,上官雲知道不是岳破對手,只求纏了對方專心防守,見岳破心神不寧,再看寧中則那樣心中有數喊道「拿了兩個小鬼做人質。」令狐沖獨孤九劍神鬼莫測,但這些人更強悍,右手被刺掉了兵器,左手一抄繼續攻來,左手手腕被斷,雙腳踢出,令狐沖只是劍法高明,這等臨敵應變的奇技怪招,卻和第一流高手還差著這麼一大截,雖能不敗卻騰不出手來。

  寧中則一聲悶哼,卻是中了一劍,岳破大急,狂吼一聲,左胸生吃上官雲一掌,右拳打在上官雲左肩胛,兩敗俱傷,但岳破有備再加內力更為雄厚,故只退了兩步,上官雲卻是飛出數丈,岳破把血吞下,雙腿急襲圍攻寧中則四人,四人分出兩人,雙刀劈下,岳破空中一轉,手抓兩刀,內力一運拗成兩段,上官雲深知重要,強吸口氣,右手成爪側面攻向寧中則,寧中則劍一刷,上官雲卻是虛招,落地一滾拿了岳靈珊喝道「住手」

  終於是有句住手能讓岳破真的住手,上官雲下屬圍聚一起,還有七人之數,岳破拿了條椅子扶寧中則坐下,寧中則卻是方寸大失,岳破再看旁邊令狐沖也好不到哪去。上官雲吐口血水卻不急微笑道「原來是華山寧中則寧女俠,想必持劍那位就是華山大弟子令狐沖,你的劍法很好,能告訴我是什麼劍法?」令狐沖冷冷道「快點放人。」上官雲哈哈一笑「人一定要放,我先認識認識少年英雄,這位定是寧女俠高徒岳破,你與我神教任大小姐的情事可謂是世人皆知,卻不知怎會在這?」

  岳破也笑笑說「小兩口鬧矛盾,出來避避風頭,我看你傷了五臟,還是有屁快放的好,免的就此殉教,還拿不到撫恤金。」上官雲也不生氣道「很簡單把那袈裟給我,我就放人。」令狐衝上前一步道「我們怎知你會拿了袈裟就放人?」上官雲道「呵呵,第一你們沒得選擇,第二你們兩個武功很好,我不想為了公事多了兩個對頭,第三嘛我也不想得罪任大小姐。」岳破問道「盈盈有如此權勢,能讓一壇主給面子?」

  上官雲道「任大小姐深得東方教主疼愛,她所要求從未被駁回,神教中人誰敢不讓她幾分?」岳破看了眼寧中則,寧中則點點頭,岳破拿出袈裟道「希望你記得你剛說過話,否則就是黑木崖,我也敢去闖一闖。」話落袈裟扔出,岳破等人本就靠著牆邊,袈裟行到一半,突然一蒙面人破窗飛入,拿了袈裟一口氣不洩直飛出去。眾人一楞,那上官雲卻真不敢傷岳靈珊,招呼一句,七人隨後追去。

  令狐沖正想也跟上去,卻見寧中則和岳破兩人卻沒半點表示,寧中則聲音卻似蒼老幾分道「沖兒,你收拾下帶他們回去,破兒你跟我先走。」岳破點頭,扶了寧中則回鏢局。寧中則問「破兒,你是不是知道什麼,瞞著我?」岳破呵呵一笑道「其實您老也知道不是,只不過不願意去想罷了。」寧中則再走一段問「你怎麼看?」岳破豪氣道「聽您的,大不了重新幫你找個男人。」寧中則雖是悶煩,卻也被岳破這話逗到,一揪耳朵道「你說話怎還是這般粗俗,那盈盈就是那魔教女子?」岳破點頭道「呵呵!就是那妖孽。」

  寧中則點頭道「我老了,管不了許多。」岳破知道她是受了打擊,心灰意冷才這麼說,等她一恢復女俠身份翻臉比翻桌子還快,兩人一路說話進了鏢局,守門弟子見了大驚正要開口,寧中則擺手道「不許出聲。」到了自己房前見裡面還有燭火對岳破說「你先在這等著。」

  岳不群正在挑燈看書,寧中則進來似乎也無所覺察,寧中則坐下說道「珊兒沒事了,師哥,你把那劍譜拿出來,我交給平之。」岳不群沉默會搖頭道「師妹,你可還記得左冷禪逼我讓位一事?一次不成,後面不是又帶了大隊人馬要上華山,如果不是我們走的快些,你說會怎樣,左冷禪意圖吞併四派,其心昭然若揭…….」寧中則打斷柔聲道「師哥,我華山一派的劍術,自有獨到的造詣,紫霞神功的氣功更是不凡,以此與人爭雄,自亦足以樹名聲於江湖,原不必再去另學別派劍術。我知近來左冷禪野心大熾,圖並四派。華山一派在你手中,說甚麼也不能淪亡於他手中。咱們聯絡泰山、恆山、衡山三派,到時以四派鬥他一派,我看還是佔了六成贏面。就算真的不勝,大夥兒轟轟烈烈的劇鬥一場,將性命送在嵩山,也就是了,到了九泉之下,也不致愧對華山派的列祖列宗。」

  岳不群道「你這話當真是婦人之見。逞這等匹夫之勇,徒然送了性命,華山派還是給左冷禪吞了,死了之後,未必就有臉面去見華山派列祖列宗。」寧中則繼續說道「你看我們沖兒破兒武功如何?兩人合手之怕是方證方丈都不能輕勝……」岳不群打斷道「沖兒學的是獨孤九劍,破兒學的乃是徒手功夫,我和他們都無法融為華山劍法,可這辟邪劍法,只要我精心專研,我可讓華山劍法再上一層樓。」

  寧中則道「師哥,此物本是平之所有,我們何必貪得,我不能讓你和華山清譽毀在其中,你若是執意如此,我只好……我只好讓破兒進來,我看風師叔早就明白你欲取辟邪劍譜,破兒來這有九成是為了阻你奪譜之事,我知道他性子,即使是我讓他放手,也未必能成,沖兒向著你,你的話他從來都聽,難道你想看他們兩個互相殘殺?就如同二十年……」

  岳不群沉默許久長嘆口氣擺擺手道「罷了,你拿去給破兒,他不能使劍,讓他處理我放心,」說完在懷中把袈裟拿出交給寧中則道「師妹也好生包紮一下。」岳不群看寧中則拿了袈裟出去,閉上眼睛痛苦的靠在椅子上,他知道自己妻子說的沒錯,岳破就是得罪寧中則,動用武力也要得那劍譜,真是這樣話,華山人脈聲譽必然全毀在今日,自己還能想什麼光大華山美夢?

第三十八章 又要救尼姑

  岳破正在門口站崗,見了令狐沖幾人回來小聲道「你們先去屋裡,我一會再去找你們。」再過了半柱香,寧中則出來,臉上憔悴更帶了幾分英氣,岳破接過袈裟道「師傅一起過去,徒弟把這事處理一下,」寧中則點頭,二人來到令狐沖屋子,三人都在,林平之坐那死灰這臉,岳靈珊正在安慰,令狐沖卻是拿了個酒壺自飲。

  岳破扶寧中則坐下,拿出袈裟道「剛掌門拚死從賊子那搶回此物,別急別急,聽我說完,這東西窺視人太多,林師弟我給你一個晚上背的下來嗎?」林平之早就兩眼放光道「自然可以」岳破心底一猶豫,還是決心把壞事進行到底,至少這傢伙大仇可報,也算兩全齊美,安慰完自己岳破說道「今晚,我和大師哥,小師姐也不睡了,就在屋外守護,這劍譜欲得之人太多,你徹夜背了下來,天亮後我們就毀去袈裟。」林平之感激道「多謝掌門,多謝小師哥。」

  岳破客氣道「不客氣,你如今是活劍譜,萬事也要多多小心。」這活劍譜說出的話,未必有人信,更何況要人割JJ,他不擔心這個。幾人出屋,寧中則卻也守著屋前,不願意去休息,岳靈珊拿了點傷藥給敷上,不多久,岳不群出來拿了件衣服給自己妻子披上,岳破是寧中則一手帶大,寧中則當是瞭解他,見了他似有愧疚似有得意的表情,深感不安,卻也想不出問題所在,怪只怪那林遠圖有子孫,讓人猜不到事情根源。

  日出東方,岳破輕輕推開門,林平之面無人色坐在椅子上,袈裟被他抓成一團扔在桌上,別人均是認為一夜驚嚇加之勞累才如此,岳破卻是明白原因問道「林師弟可全背下?」林平之無力點點頭,岳破抓袈裟在手,岳不群臉有痛苦之色,寧中則道「毀了吧!免再生是非。」岳破一笑,袈裟粉碎,老頭交代第一件事,我可辦了,你沒說不許給別人看,哎!我這也是好心幫他報仇來著。

  第二天,群弟子詫異,昨日四隻熊貓,怎今日卻是一窩熊貓,岳不群和寧中則留句「沖兒,你好生監督弟子功課」回屋補覺,岳破和令狐沖兩人無精打采過招,正哈欠連天,卻是守門弟子來報「大師哥,門外有一少女來訪,說是有急事找岳破師弟。」令狐沖看了岳破一眼道「我們出去看看。」

  兩個一到門口,岳破混沒理會那少女焦急神色,笑咪咪問「你是不是恍然醒悟,自願賣身,抵償你師傅之過?」令狐沖一腳把岳破踢飛,客氣道「原來是恆山秦絹姑娘,有何急事,不妨說來。」秦絹卻是如同見了親人刷的哭下道「昨天中午,飛鴿傳來掌門師叔的血書,上寫『余與定逸師妹,被困龍泉鑄劍谷』我師傅看後,馬上召集師姐們都趕了過去,還說…..還說便是要死,也死在一起,最後把我留了下來,說我年紀小讓我留在無相庵中,不日將回來,但我好擔心……」

  岳破呵呵一笑「那兩定武功那麼了得都被困住,你師傅有勇無謀,怎麼不來這求援?」秦絹道「我師傅說你們身肩保護劍譜重責,人手本就不夠,如若被魔教乘隙取了劍譜,那我正道將永無寧日。」岳破搖頭道「看來三定是死定了,你好生準備後事。」秦絹哇的一聲哭了下來,517Ζ令狐沖忙喝「閉嘴閉嘴,秦絹師妹我不是說你,你繼續…」令狐沖把語無倫次之罪強加岳破身上,怒瞪其一眼。

  岳破抓抓腦袋道「儀琳師妹也去了?」秦絹點頭道「就把我留下,但我見師傅那決絕樣子好生可怕,我又不知怎麼辦,就想起你來了。」令狐沖道「小師弟,此事急如星火,咱們快去救援要緊。」岳破道「哎!好吧。」令狐沖交代身邊弟子幾句,讓其轉告自己師傅師娘,道「秦絹師妹,你好生留在這,我們這就去救人。」另有乖巧弟子早牽兩匹馬出來,兩人翻身上馬要走,秦絹卻抓岳破衣角說「我也要去救我師傅。」

  令狐沖正要說話,岳破一手抓了上來放在身前道「也好,可抵一餐飯錢。」令狐沖怒道「小師弟男女之防甚重,你這般……」岳破低頭問秦絹「你會騎馬嗎?」秦絹搖頭,岳破再轉頭問令狐沖「你知道龍泉鑄劍谷在哪嗎?」令狐沖搖頭,岳破見秦絹也搖頭驚問「你也不知道?」一手提起秦絹準備扔下馬去,秦絹忙道「我知道龍泉水月庵在哪。」令狐沖怒目而視道「走了」

  三人出了城門,岳破奇怪道「大師哥,你怎不知會掌門。」令狐沖道「知會師傅後,如若拋下一干弟子,那魔教襲擊福威鏢局怎辦?如若不拋下弟子,一起出行,那準備需時日長久,而且……」岳破一笑道「而且二定都被困,只怕掌門和師傅去也於事無補,就讓我們兩個去送死,盡點心意是不?」令狐沖瞪他眼道「小師弟怎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岳破嘆口氣道「這去龍泉要好幾日,九成我們是去收屍體……」秦絹大急,轉身狂捶岳破道「你胡說,我師傅…哇…」令狐沖大怒「閉嘴,小師弟我說的是你,別還樂呵呵的,跟沒事樣的」岳破再嘆「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一刀……」兩人怒起同喝「閉嘴」

  三人縱馬疾馳,秦絹半路一困就直接靠著岳破身上睡著,直到傍晚岳破實在支撐不住道「大師哥,這樣下去我們不是去收屍,是去送屍的。」令狐沖也是一日一夜沒合眼,聽岳破這話也沒力氣和心情糾正點頭道「我看我們還是下馬休息休息,」馬一停下,岳破抓秦絹在地,和令狐躺在地上,卻是非常舒坦,秦絹立刻驚醒來問「你們幹嘛,我們快去救師傅。」岳破懶的說話,頭一扭看眼令狐沖,令狐沖強自坐起耐心道「秦絹師妹,馬累了可換,馬上也可進食進水,可我和小師弟一天一夜沒合眼,實在是疲倦。」秦絹這丫頭倒是善解人意道「那你們先休息半個時辰我們再趕路。」岳破一口氣沒噎著,也不理她,沉沉睡去。

  岳破正睡的香,鼻子卻透不過氣來,睜開眼睛一看,天還沒黑,卻是秦絹捏了二人鼻子,岳破坐起大怒道「小丫頭,你幹什麼?」令狐沖也就微微睜開一條縫,秦絹帶著哭腔道「你們睡很久了,我們先去救師傅好不好,我很擔心他們,」岳破看那可憐模樣,大罵三定白癡,無奈踢了令狐沖一腳,令狐衝動也不動,岳破心一橫對了下陰踢去,令狐沖嘆口氣一咬牙跳了起來,卻是頭腦一昏,摔在地上。岳破晃晃站起,拍拍臉道「大師哥,你如今可是體會做少俠的痛苦?」令狐沖路旁小溝取點水潑面道「走吧,定閒定逸師太如今更是水火之勢。」

第三十九 三定聚會

  數天下來,每天一個時辰睡眠,讓岳破和令狐沖憔悴不堪,秦絹每趁他們休息,也很乖巧負責購買飲食,第三天中午,將進龍泉城之時,還是追上了定靜一行人。秦絹見了師傅,撲到其懷中大哭起來,岳破見定靜狐疑眼光掃向過來,忙舉手示意自己啥都沒做。令狐衝下馬拉了岳破見禮道「華山令狐沖見過師太。」定靜點頭道「難得兩位有此心意,我恆山上下永感大德。」岳破呵呵一笑問道「定靜師太不是在二十八鋪許下諾言,恆山派諸弟子此次得能全身而退,從此青燈禮佛,再也不動刀劍了,怎生又……」定靜一楞老臉微紅道「確實有說,事從危急,就顧上不許多。」岳破哈哈一笑「您老真逗,連菩薩都敢晃點……」

  令狐沖一腳把岳破踹飛道「師太,我們救人要緊,還是先進去看看情形。」定靜頷首道「龍泉鑄劍谷在城西水月庵山上,貧尼兩位師妹被困多日,哎!有勞二位少俠。「令狐沖客氣幾句把岳破馬匹徵收,兩人徒步奔前,一行人水月庵前,只見庵門緊閉,令狐沖正要敲門,卻被岳破搶先一步,踹開大門,只見院子中有七八枚亮晶晶的劍頭,顯是被人用利器削下來,走向後殿,見殿堂中地下桌上,到處積了灰塵。天下尼庵佛堂,必定灑掃十分乾淨,這等塵封土積,至少也有數日無人居住了。三人又來到庵後院子,只見好幾株樹木被利器劈斷,檢視斷截之處,當也已歷時多日。後門洞開,門板飛出在數丈之外,似是被人踢開,後門外一條小徑通向群山,走出十餘丈後,便分為兩條岔路。

  岳破感嘆道「我們如此拚死拚活趕來,卻是連屍體都收……」見所有人怒目而視忙問「走哪條路。」定靜一振大袖當先領路前去,岳破跟隨道「兩位師太好像持有利器,看來也有僥倖可能。」定靜點頭道「水月庵也是武林一脈,庵中藏得五柄龍泉寶劍,龍泉寶劍削鐵如泥,希望大家能脫此難。」一路上散滿了兵刃暗器,料想這一場爭鬥定然十分慘烈,事隔多日,不知是否還來得及相救,眾人憂心忡忡,發足急奔。

  繞過一處山坡後,眼前好大一個山谷,谷中烈焰騰空,柴草燒得劈拍作響,定靜道「我師妹等人定是被困火中,貧尼點上十四名弟子進去救人,外面敵人還請兩位少俠領我弟子延時拖住。」忽聽一個男子聲音叫道「東方教主好好勸你們歸降投誠,你們偏偏固執不聽,自今而後,武林中可再沒恆山一派了。」岳破跳身喝道「何方賊人,敢冒我日月神教名頭在此擄劫良家尼姑。」令狐沖一噎沒跟上腳步,只見岳破獨身跳下山坡闖入敵群中。

  三下打飛三人,只聽得一個蒼老的聲音叫道「合力料理他,先殺了這廝。」三條灰影應聲撲至,三劍齊出,分指岳破的咽喉、胸口和小腹。這三劍劍招精奇,勢道凌厲,實是第一流好手的劍法。岳破不管,仍舊粗放打法,避過一劍,雙手一撈,拿兩劍在手,直接折成兩段,雙腳飛出逼退老者。老者恨恨道「原來你就是華山棄徒岳破,廢了我老三爪子,還搶了手套,一起上,把他給我砍成肉泥。」

  令狐沖率恆山弟子殺到,恆山弟子結陣應敵,但敵人還百人之數,身手也很不錯,岳破令狐沖對看一眼,捨去硬手,人多往哪殺,一干漢子分開與群尼對陣,本快馬上拿下,突然一把劍身邊飛出,取了幾人性命就走,尼姑卻變以強凌弱,結果是被動挨打,如果說令狐衝劍法如鬼如魅,岳破則是無堅不摧,如同土坦克一般,見刀斷刀,見槍折槍,拳腳千鈞。三個劍法高手,卻是始終追不上兩人腳步,看同伴被割草般放倒大怒道「有種不要跑,」岳破一聽轉身撲來,抓向三劍,三人知道岳破戴了手套,刀槍不入,拙中藏巧,手腳迅捷有力正是他們這種劍法技術流派的剋星,轉身後退鑽入人群中。十來個漢子拿了重武器準備接陣,岳破看了無奈,這一力降十會,自己這硬打硬對上重兵比較麻煩,怒其三人卑鄙道「有種不要躲。」令狐沖返身殺回,刷刷刷三刺飛出,放倒三個持重兵之人。

  三名高手持劍飛出,攻向令狐沖,卻見岳破在旁冷笑,忙一個轉身飛了回去,大罵道「有種一個個上。」岳破大怒「有本事單挑。」其他人等見此,都互相聚集陣營旁邊,左邊八十多人,最前三高手站立,二十名外門重兵好手在後,右邊岳破令狐沖對持,身後是群尼七人成三陣。

  也不知道誰先喝了一聲,兩邊撞在一起,令狐沖和岳破一馬當先,三高手被岳破逼開,三高手稍微繞圈緊追令狐沖喝道「拿劍的有種不要跑。」岳破再追三高手喝道「三個拿劍有種不要跑。」後面一群重兵追岳破,但跟不上幾人腳步,只好放棄與恆山弟子殺在一起,令狐沖被殺到盡頭,一回身長劍揮出,反刺敵人手腕,三人追著習慣了,沒想令狐衝回頭,見來劍精奇,忙棄劍就地拔起後翻,卻是看到岳破猙獰的臉孔大驚,怎麼把正主忘了,一個蒼老的女子聲音傳來「少俠手下留情。」岳破本不是聽話之人,只不過那聲音過於祥和,也沒下殺手,拿了三人落地。其餘敵眾見首領被拿,驀地裡發一聲喊,逃個乾乾淨淨。

  一個中等身材的老尼從火圈中緩步而出。她月白色的衣衫上既無血跡,亦無塵土,手中不持兵刃,只左手拿著一串念珠,面目慈祥,神定氣閒。身後儀琳等伺立在側,令狐沖見了大為佩服道「師太竟然如此鎮定,身當大難,卻沒半分失態,當真名不虛傳。」岳破也大奇,走過去打量幾眼問道「師太,這時候你怎麼還能這麼悠閒?」儀琳忙道「這是我定閒掌門。」岳破恍然大悟道「名叫定閒,果然是一定很閒。」轉頭與儀琳道「以後我出家就叫定帥,你看怎樣?」儀琳笑說「哪有那回事,岳破師兄你又亂說話。」

  令狐沖忙前身道「華山令狐沖岳破救援來遲,累師太受苦。」定閒雙手合什微笑道「令狐少俠太客氣,如無二位相助,我恆山難脫此難。」一高大尼姑大步走出火圈喝問道「岳破,你不是入了魔教了嗎?」岳破一看還是熟人定逸,呵呵一笑「看師太您說的,哪有那麼好入。」定逸劍指岳破怒道「那你是想入了?」岳破一楞道「我沒說啊。」定逸再追問道「岳先生說你貪圖美色,勾結魔教是什麼意思?」岳破見她手中寶劍寒氣森森,忙道「那是岳掌門弄錯了,貪圖美色是我們互相貪圖,我身為正道一方也不是很吃虧,還有說勾搭差不多,沒有勾結那般嚴重。」

  令狐沖見自己小師弟卻是在胡言亂語,忙道「二位師太莫怪,我這小師弟一路受定靜師伯教誨,我師傅已經首肯,觀其行再入山門。」定逸聽了點點頭道「你可還迷戀那妖女美色?」岳破老實道「師太乃方外之人,可能不知這男女之情不同盲腸,想割就割……」定逸怒道「明知道是妖孽哪還有不能割捨之意?我見你是不知悔改。」定逸一揮寶劍就要斬妖除魔,定靜走了出來道「師妹不可失禮,要不是岳破少俠,我等卻是難再見二位師妹。」定閒也道「岳少俠乃是性情中人,雖然言行稍許迥異,卻也能算是正派之人。」定逸卻是哼的一聲顯然很不以為然。

第四十章 五嶽之勢

  定閒走到那三人面前說道「趙師兄、張師兄、司馬師兄,我恆山派和貴派無怨無仇,三位何以如此苦苦相逼,竟要縱火將我燒成焦炭?三位三十年前橫行冀北,後來突然銷聲匿跡。貧尼還道三位已然大徹大悟,痛改前非,卻不料暗中投入嵩山派,另有圖謀。唉,嵩山派左掌門一代高人,卻收羅了許多左道……這許多江湖異士,和同道中人為難,真是居心……唉,令人大惑不解。」她雖當此大難,仍不願出言傷人,說話自覺稍有過份,便即轉口。

  姓司馬的高大漢子道「我們是奉命差遣,內中詳情,一概不知」定閒師太揮了揮手,向那三人說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多行不義,必遭惡報。你們去罷!相煩三位奉告左掌門,恆山派從此不再奉左掌門號令。敝派雖然都是孱弱女子,卻也決計不屈於強暴。左掌門並派之議,恆山派恕不奉命。」當下治療傷者,焚化屍體,哀聲遍野,定逸厲聲連說:尼姑都是臭皮囊,死了也是白死。令狐沖旁邊看著難過,問坐在身邊的岳破「太師叔吩咐的第二件事是什麼?」岳破喝口水道「你知道任我行嗎?」令狐沖點頭「知道,不過早年過逝,這才傳位東方不敗。」岳破悄聲道「太師叔說他沒死,被東方不敗關押著。」令狐沖沉思會問「太師叔可是要我們救了任我行?讓他們狗咬狗?」

  岳破神出一拇指道「大師哥聰明,我悄悄告訴你,不許告訴別人,我迷戀的那妖孽是任我行他女兒。」令狐沖聽此一口水噴鼻而出,被水嗆著連連咳嗽,說不出話。岳破嘆道「常說人倒霉時候喝涼水能塞牙,沒想大師哥差點能被涼水嗆死。」令狐沖聽此抓了岳破腳,更是咳嗽不止,引來恆山弟子頻頻回首。

  許久令狐沖折騰完坐在岳破身邊問道「那你和那女子打算如何?」岳破搖頭道「不知道,除非我能棄明投暗…….」令狐沖一把掐上岳破脖子道「你敢入魔教,我就替師娘掐死你。」岳破忙掰開令狐沖手道「輕點,你想謀殺師弟啊!這不還沒入嗎?也不知道兩個人還有緣分不。」令狐沖把岳破拉起靠在石頭上感嘆道「我們兩人卻是同命相連,再想太師叔亦是如此,難道是我華山命數?」

  岳破道「沒看你師傅和我師傅不是很完美?師兄配師妹始終是我們華山優良傳統,」令狐沖正要開口,儀和走了過來道「掌門有事相請,請二位師弟過去一趟。」令狐沖邊走頭邊湊過來小聲說「一會沒問你不許開口,見了面要稱呼師太,三位師太說什麼就是什麼,不許發表個人看法……」

  三位師太盤坐在一塊大石之上,岳破令狐沖見禮坐下,令狐沖問道「師太有何事需我二人效勞?」定閒不答反問道「不知你們福州之行如何?」令狐衝回答道「我那林師弟已經順利習得辟邪劍法,原本已經毀去,魔教與嵩山兩敗俱傷。」令狐沖一路上一直不敢去問不敢去想那最後的蒙面人是誰,最後小師弟又怎麼會拿到劍譜,隱隱有些不安,只覺這樣處理已經可以讓自己非常安心。

  定閒點點頭道「岳先生教徒有方,能辦如此乾淨,我們也就放心,兩位少俠對如今五嶽劍派有何看法?」令狐沖知道自己身為華山弟子,這問題怎麼回答都不合適,眼光轉向岳破,定閒笑笑滿意點頭道「老尼聽說前幾年令狐少俠放浪不羈、灑脫過甚,今日一見隱隱有幾分一門宗師氣度,既然令狐少俠不方便說,不如岳少俠說說。」岳破一指自己問「我說?說實話?你確定要我說?」定閒聽這話沒由來的一驚,道「自然是」

  岳破一清嗓子,幾人心提到嗓子眼上,「先說嵩山,勢力龐大,面上的十三太保不說,內裡的勢力恐怕就能和四岳相抗衡,此人雄才大略,手段陰毒,想趕超少林武當成新的武林泰斗,野心不小。華山呢?地小人少沒什麼好說,衡山莫大先生不理事務,雖是每天抱把胡琴滿街要錢,但大智若愚,凡事看的明白,泰山天門人有點小心眼,人品端正,門下弟子眾多,但是聽聞他的師叔們與左冷禪交往甚密。」這些話多半是風清揚所說,岳破再掐頭去尾,中間加點自己看法,就此剽竊。

  定閒問道「華山你一筆帶過就算了,那恆山呢?」岳破再問「說實話。」定閒點頭,岳破道「有德無智,為師不明,弟子無能擋一面之人,只怕三位主心骨一倒,幾百年的恆山就此煙飛雲滅」風清揚原話一說完岳破就準備逃跑,卻意外見定逸沒發怒,暗呼奇怪。定閒點頭嘆口氣道「我們乃是女流之輩,主修佛法,太平之時也可維繫江湖,盡點道義,如今山雨欲來風滿樓,我恆山弟子此一役死傷百人,非是她們不努力,卻是我這掌門調配無方。」

  定逸定靜沒開口安慰,自然對此事早有議論過程,岳破小聲道「我與少林方生交情還不錯,要不請他弄幾個和尚到恆山,啊……」令狐沖收回腿道「小師弟雖孟浪,卻說的不無道理,據在下看當前唯有四岳聯合抗擊,才能避過這場浩劫。」定閒點頭道「貧尼與師妹二人欲遊說少林,武當,泰山,衡山,華山,以抗衡左師兄的陰謀。」岳破爬上來坐下怒道「三位師太面前,一點同門友愛之情都沒有,回去告你黑狀,咳!我們現在五人熟知嵩山陰謀,只怕落單就有危險,二位師太不會這麼想不開吧。」

  定閒雙手合什道「我佛慈悲,如能說服各派齊心,施加壓力於嵩山,當可不動刀槍化解危機,能免生靈塗炭,我二人一身皮囊又算什麼?」岳破打個哈欠道「可是要我們保鏢,可不能如定靜師太那般,席捲我全身財物,留了三兩銀子與我。」令狐沖馬上接口「我小師弟玩笑話,如需陪同我二人自然不敢推辭。」定閒搖頭道「我想請你們護送我定靜師姐與眾弟子回恆山。」岳破道「師太你考慮清楚,你們如今掌握這秘密,左冷禪非殺你們不可,不如你們回恆山,我們替你跑腿,免費的。」

  定靜開口道「傻孩子,你們去說誰能相信你們,就算是相信你們,又有何證據?」令狐沖緩緩道「既然三位師太已經有了計較,所吩咐事情自然包在我等身上。」岳破奇道「大師哥…….」令狐沖道「二位師太菩薩心腸,涉險行善,令狐沖雖感不值,但也敬佩二位師太的用心良苦。」定閒笑說「學佛誦經,為的便是參悟這『生死』兩字,左師兄未必會敢光明正大出手對付我二人,再說我二人也不是毫無護身之力,真要是出手,即使是在恆山恐怕也……如能不動刀槍,化解這場武林危機,乃是無量功德,我們出家之人自然是要想法周全,而且我們此行也是為了恆山基業著想,還有勞二位少俠往恆山一行。」

  岳破令狐沖行禮退到一旁,岳破道「搞什麼?」令狐沖道「百多弟子死傷,定閒師太定是想討要個說法,定逸師太火暴脾氣自然是也會跟去,定靜師太被勸回山以防萬一,不過她們說的在理,左冷禪再繼續下去,人人自危,你莫忘記我們華山被逼讓掌門之位和劉師叔金盆洗手之事,不過她說為恆山基業著想,是怎麼回事?」岳破嘆口氣道「我估計她們算計上誰了,你們看著辦吧!我好困先睡一覺。」令狐沖借了只信鴿發書信福州無相庵,再轉交岳不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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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莫大先生

  天色已黑,當晚眾人便在荒山間露宿一宵。次晨眾弟子背負了定閒師太、定逸師太,以及受傷的同門,到了龍泉城內,改行水道,雇了七艘烏篷船,向北進發。定閒師太、定逸師太等受傷本來頗為不輕,幸好恆山派治傷丸散極具神效,過錢塘江後,便已無大礙。

  一路無話,入了湖北境內兩位師太就此靠岸下船改走陸路前往武當,眾弟子拜別,岳破見了定閒明知前路危險,仍是臉色安詳勸慰一干弟子,再加女弟子真切心情,感嘆之餘深感自己沒心沒肺。船已開動,岳破見令狐沖背靠船簷喝酒,好生自在,岳破坐下搶過酒喝了一口,令狐沖嘆道「嵩山派這樣狼子野心,卻比魔教更加不如,正教中人,就一定比魔教好些嗎?」岳破呵呵道「大師哥你想左了,左冷禪要再這麼折騰就是另一個魔教,我們現在還把嵩山歸屬正教,還不是因為嵩山以前走的是正道?」令狐沖點頭「我們到了恆山後,就去尋二位師太,我好生放不下心來。」

  入夜停泊,令狐沖已經是帶著醉意入睡,岳破靠在船簷思佳人,一個人影跳上船來,岳破踢了一腳令狐沖,捂了嘴靠在一起裝睡,令狐沖一驚,卻是馬上明白過來,手拿在劍柄上,來人輕功頗高,輕輕一飄落在兩人丈外,令狐沖正要出手,卻聽那人輕聲道「你們兩個和我來。」輕輕一縱跳下船去,兩人對視一眼,均覺聲音頗熟,跟隨而去。

  來人引二人到了附近一家冷酒鋪,二人進去岳破笑嘻嘻道「莫師伯怎麼夜跳尼姑船?」令狐沖一楞道「原來是莫師伯,不知有何見教?」莫大先生一聲「坐」兩人落坐,莫大先生道「你們也知那是尼姑船,怎還夜宿其中?江湖上傳說紛紜,恆山窩藏兩名青年男子,甚至連……連那幾位苦守戒律的老師太,也給人作為笑柄。」

  令狐沖退開兩步,手按劍柄,說道「不知是誰造謠,說這些無恥荒唐的言語,請莫師伯告知。」莫大先生道「你想去殺了他們嗎?江湖上說這些話的,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你殺得乾淨麼?」岳破算算也沒多少日子喜道「傳的這麼快?還請師伯告之是誰有如此本事,定要好好結交一番」

  令狐沖道「小師弟,這些人都是無聊之輩,只怕好人也不太多,結交有何用?」岳破笑說「怎麼沒用,我們把左冷禪事宣揚全武林,再宣傳左冷禪欲殺人滅口,加害兩位師太和我二人,這樣左冷禪不僅不敢加害我們,定然多派人手保護我們,再宣傳少林武當泰山和衡……趨禍避吉,不出面主持公道,我們還可以為華山打打廣告,說明我們如何如何正派,為了保護恆山弟子,不顧自己清譽有損…….」

  令狐沖忙打斷道「莫師伯說是有損恆山聲譽。」岳破反問道「我們吃那麼大虧,憑什麼還說有損恆山聲譽?」莫大先生奇怪問道「你們吃什麼虧了?」岳破嘆道「您不知道,這半個月來她們每天就要念佛四個時辰,我是覺沒辦法睡,功沒辦法練,吃的又儘是素菜,你說我們都在長身體,又都是練武之人怎能盡吃些青菜豆腐,特別是那定靜,你說我倆偷偷上岸買點酒解讒,就派弟子輪流上來宣揚飲酒有害健康,還有我們都已經習慣……」令狐沖已聽岳破嘮叨好幾天,早就麻木,他倒是覺的岳破囉嗦比他說的那些事情更加恐怖幾分,不過也知道不能全怪岳破,確實是憋的無奈。

  莫大先生先前還保持禮儀,後面實在不耐煩,碗一砸怒道「我今天主要是問你們:你們有沒對恆山弟子起賊心?」岳破怒道「人家百來號人,我們就兩個人,能起什麼賊心。」令狐沖早發誓只要岳破不幹壞事,愛說什麼就讓他說什麼,當下只顧自己喝酒。莫大先生長嘆口氣「江湖盛傳….我聽說華山棄徒岳破貪戀魔女美色,我還以為你定然會有壞行,沒想倒冤枉了你。」他不敢再說江湖謠言類,生怕這無法無天傢伙真在江湖亂造謠言,一不小心就把衡山晃蕩進去。

  岳破呵呵一笑「沒事,我不放心上。」令狐沖早就明白岳破除了個把人外,從沒把別人當過長輩,至少面前這莫大先生不是。莫大先生噎了一下道「雖然如此,兩位還是要多注意下自己言行舉止,江湖謠…總會有人說三道四,到了定靜師太耳中恐怕也非是好事。」令狐沖見岳破還要說話,再也忍不住,拿酒一灌道「莫師伯說的極是,只不過嵩山狼子之心,多次襲擊恆山一行,恆山弟子死傷過百,我們也是應定閒師太之吩咐護送她們回恆山。」當下把事情說了一遍。

  莫大先生嘆道「兩位師太真乃慈悲中人,莫大真是佩服佩服,左冷禪意欲吞併四派,聯成一個大派,企圖和少林、武當兩大宗派鼎足而三,分庭抗禮。他這密謀由來已久,雖然深藏不露,我卻早已瞧出了些端倪。操他***,他不許我劉師弟金盆洗手,暗助華山劍宗去和岳先生爭奪掌門之位,歸根結底,都是為此。只是沒想到他居然如此膽大妄為,竟敢對恆山派明目張膽的下手。」

  岳破碗一摔也激憤道「實在是太過分,就動華山和恆山,欺負我們人少和人家女流。」莫大先生將其話語忽視掉繼續說道「他下一步棋子,當是去對付泰山派天門道長了。哼,魔教雖毒,卻也未必毒得過左冷禪。」岳破奇怪道「為什麼不會先對付你?」莫大先生無語,令狐沖道「小侄想請莫師伯幫個忙,不知是否冒昧?」莫大先生緩緩道「你卻是想我替你們保護恆山弟子,你們前去武當尋找二位師太?」

  岳破大喜道「正是如此,大師哥果然是人中之龍。」莫大先生道「也好,你們先去與定靜師太知會一聲,我莫大在這一路還有不少交情,定然護之周全。」令狐沖點頭道「深感大德。」莫大先生笑道「五嶽劍派,同氣連枝。我幫恆山派的忙,要你來謝甚麼?」令狐沖躬身行禮道「小師弟你先留這,我與定靜師太知會一聲就走。」莫大先生忙道「岳破你去說,令狐賢侄我們喝幾杯。」

  岳破邊走邊罵,我就叫岳破,令狐沖就是賢侄,虧我還救了你師弟。站在船頭對守夜弟子道「我有事找師太,她老人家安歇了嗎?」弟子還未回答,定靜師太聲音傳來道「是岳破少俠,進來吧!」

  岳破進去,定靜獨自盤坐,身邊放本佛經,手上抓著念珠,顯然是徹夜念佛,十幾天來卻是憔悴了不少。岳破見禮,定靜招呼坐下問「少俠剛可是會客去了。」岳破點頭道「我與大師哥請衡山莫師伯一路護送你們回山,我們兩個去武當尋兩位師太。」定靜點點頭道「岳少俠,這幾日與我們在一起可是悶得慌?」岳破搖頭咬牙道「不會!這幾日聆聽佛音,堅我心志,感受到菩薩之大慈大悲,佛法之深遠,頗有感悟。」定靜滿意點頭道「我特意讓弟子們多加了一個時辰的功課,看來真沒有白費。」岳破暗罵:果然是不禿不毒,越禿越毒。恭敬道「那要多謝師太,如無他事,我等就先行離開。」

  定靜道「暫等,你掌門何時會將你收回門牆?」岳破道「沒說,不過我估計這次回山後就差不多了。」定靜緩緩問「岳先生為人方正,你與那女子之事有何解決之道?」岳破沉思會道「實在不行,我外面先養著,生個孩子給他們看看,算是他們半個孫子,嘿嘿……」定靜笑說「沒有明媒正娶,哪有女子願意嫁你。」岳破嘆口氣問道「師太可有章程?」定靜道「我與那掌門師妹商量過,少俠大恩無以回報,那女子真是有心,你讓她到恆山找我,我收她做個記名弟子,至少在岳先生那也交代的過去。」岳破道「那就多謝師太。」哎!老太太,等我們放了任我行,你可敢收他女兒為徒?

第四十二章 沖虛老頭

  岳破步入冷酒鋪卻見令狐沖坐那獨飲問道「莫老頭呢?」令狐沖扔了個花生米道「走了。」岳破道「那我們也走啊!」令狐沖站起道「走吧!你結下帳。」岳破怒說「我幫你買了五天的酒,還要我結帳。」拿了一兩銀子放在桌上,令狐沖感嘆「人家闖蕩江湖,想有什麼就有什麼,看我們兩人也算是一流高手,怎得就這麼淒涼。」岳破走出門道「反正我就還二兩銀子,邊走邊看有沒肥羊,就靠我們兩個人,左冷禪也可以打上一劫。」

  令狐沖也不規勸,反正是比自己師娘知道,岳破早沒治了,兩人上路也許是近武當緣故,岳破實在找不到黑道人物下手,一路半干半稀終於到了武當山山腳。到瞭解劍池,旁邊坐著三人歇息,一名老者兩名鄉農想必是武當山腳農戶,山門弟子見有客到,忙迎接上來問道「貴客何來,到敝派有何貴幹?」令狐沖抱拳道「在下華山令狐沖和岳破,不知恆山派定閒師太和定逸師太可在貴派?」弟子回答「兩位師太昨日中午確有到此,詢問掌門不在就此離開,聽說是前往少林,兩位既然是華山門下,又是遠道而來,不如上山喝杯清茶,歇息幾日?」

  令狐沖猶豫會道「我與我師弟商量再說,有勞了。」弟子頷首退回山門。令狐沖問道「沖虛道長怎麼不在派中,可是有事發生?」岳破搖手笑說「肯定沒有,太師叔說那沖虛老頭不僅小氣還不務正業,幾個弟子教不清楚,每天只會騎只死驢滿世界遊蕩。」令狐沖疑惑道「太師叔這麼說?」岳破沉默會搖頭道「不是。」令狐沖大怒抓了岳破領口道「太師叔話你都敢改,說,他老人家怎麼說的?」

  岳破忙道「他老人家說,沖虛道長深得道德經真髓,對弟子無為而教,自己如同閒雲野鶴,身騎一匹毛驢走訪世俗,看盡俗間冷暖,乃是少見方外高人。」令狐沖不放手問「還說了什麼?」岳破再道「還說身著樸素,滿穿補丁之衣,卻更顯高人品質,就是常沒事彎著腰咳嗽裝病人,讓他有點摸不著……老頭,我說什麼你就學什麼,太不厚道了,連穿著都學我話,你什麼意……」岳破看旁邊歇息的老者一直彎著腰,不時還咳上兩下,越說越覺的不對勁。

  令狐沖與岳破互看一眼,岳破一拉令狐沖道「沖虛道長如此仙人,既然不在山上,我們還是改日再來拜訪的好。」令狐沖正要答話,卻聽那老者道「既然是風前輩的所賞識之人,又不願上山,不如稍坐片刻,我讓人看茶下來。」岳破忙道「我觀道長仙氣繚繞,神清氣閒乃是高人中的高人,我們怎好意思刁擾。」令狐沖暗罵:睜著眼睛也能說瞎話。上前道「前輩可就是沖虛道長?多有失禮,還請恕罪。」

  沖虛輕輕一笑「貧道正是騎著死驢滿世界遊蕩的沖虛老頭,你們去燒水看茶,二位少俠這邊請。」卻是引了二人在不遠處的石桌落座,岳破笑嘻嘻道「瞧您道長,別往心裡去啊,我剛只是簡化了我太師叔的話。」沖虛搖頭說道「少俠說的還真沒錯,你看昨日兩位師太來此,我現在才知,可是有何大事?」岳破一看令狐沖,這種敘說事情的麻煩事,一向都是他出面,令狐沖無奈把事情說了一遍。兩弟子奉上茶水,摘了些獼猴桃放在桌上。

  沖虛冷笑道「左冷禪文才武略,確是武林中的傑出人物,五嶽劍派之中,原本沒第二人比得上,不過他野心極大,要做武林中的第一人。自知難以服眾,只好暗使陰謀,少林派向為武林領袖,數百年來眾所公認。少林之次,便是武當。更其次是崑崙、峨嵋、崆峒諸派。一個門派創建成名,那是數百年來無數英雄豪傑,花了無數心血累積而成,一套套的武功家數,都是一點一滴、千錘百煉的積聚起來,決非一朝一夕之功。五嶽劍派在武林崛起,不過是近六七十年的事,雖然興旺得快,家底總還不及崑崙、峨嵋,更不用說和少林派博大精深的七十二絕藝相比了。」

  岳破聽了快睡著,打斷道「道長,左冷禪的陰謀我們知道,現在您也知道,他做的非常不對的結論早有了,我們現在關心的兩位師太,您老還是少點廢話,說點實際的。」沖虛聽著分外不爽,這不是明說他倚老賣老,囉嗦萬分?不過也知道岳破說的在理,叫了山門弟子過來道「傳我令去,武當弟子全力尋找二位師太,請她們回山一敘。」轉頭道「昨天中午才走,定然走不多遠,方圓百里也有我武當近百弟子,飛鴿一發,很快便會有消息,我們不如在此品品清茶,等候消息。」

  岳破呵呵一笑「他們不會如你一般走訪世俗,晃蕩到……」令狐沖忙打斷道「左冷禪要消滅崆峒、崑崙,吞併少林、武當,不知將殺多少人,流多少血?」

  沖虛雙手一拍,說道「著啊,咱三人身負重任,須得阻止左冷禪,不讓他野心得逞,以免江湖之上,遍地血腥。」令狐沖悚然道「道長這等說,可令晚輩大是惶恐。晚輩見識淺陋,謹奉前輩教誨驅策。」兩人話完看了眼岳破,岳破正啃著獼猴桃,見兩人看向自己忙說「呵呵,這不是餓了嗎,道長我們怎麼說也是你小輩,一會記得給點見面禮,我和大師哥身無分文,一個衝動就入了丐幫,要不就一不小心入草為寇,你這做長輩的交代不過去啊。」沖虛搖頭笑道「我卻看不出來你把我當長輩?」岳破道「我心裡把你當長輩不就行了,」令狐沖一錘石桌大聲道「小師弟,我們剛說那麼多,你就沒有看法?」

  岳破拍拍手道「不疼?咳!看法你們都說完了,我沒什麼好說的,不過這對付辦法倒有幾個,就怕你們不敢用。」沖虛好奇道「說來聽聽。」岳破輕咳聲道「第一:冒充嵩山人氏,挑了魔教幾省的地盤,東方不敗一怒殺向嵩山……」沖虛忙道「不可,這嵩山畢竟還是正道中人,我們如此為,嵩山向我等求救,只怕是搬石頭砸自己腳,更何況血光連連,你可還有他法?」岳破道「有,我們學習嵩山,埋伏暗殺,我見那什麼十三太保武功不過而而……」沖虛搖頭道「不可,他雖如此下作,我們身為正道人氏,這般做法與魔教何異?可還有他法?」岳破點頭道「有,我們放出謠言,說少林點好人馬,要為恆山死難佛門弟子上嵩山要個公道,嵩山數百年基業,自然是要調集人手應對,我們在一旁煽風點火,偷偷冒充兩邊弟子……」

  沖虛冷汗直下站起道「岳破老弟,全是我的錯不該打擾你吃桃子,你還是別理我們的好。」岳破忙道「道長坐啊,怎能如此稱呼,我真當不起,早知道你們不幹,隨口說說罷了。」令狐沖搖搖頭嘆口氣說「道長莫怪,我這小師弟……我也不知怎麼說好,反正只要他不入魔教我當什麼都沒瞧見,他要是敢入,我一定要取他性命,就是同歸於盡在所不惜。」沖虛深有同感讚道「令狐老弟,看你雖有些浮華,卻真是俠義中人。」二人對岳破怒目視而不見,自顧閒聊。

第四十三章 混在武當

  日已偏西,卻是帶來了噩耗,兩位師太在離武當三十華里地方,遭遇襲擊,定逸師太當場身死,定閒師太在武當弟子送回武當路上,重傷而死。岳破依舊在慢條斯理吃著獼猴桃,面無表情,沖虛與令狐沖卻是驚訝不已,氣憤難當。

  岳破見兩人如此道「哎!一天才走了三十華里,哪是趕路,真是在等死。」沖虛一驚,馬上明白,二師太先來武當,卻是深意遠遠,要是在少林附近遇難,方證未必就信了是左冷禪下的手,就算信了,也只是把兩位師太遺體一送,未必就出什麼力,但來武當卻不一樣,能拜訪到沖虛,那自然最好,即使身死,沖虛那脾氣定會查訪深究。若是沖虛不在,也沒關係,繼續前往少林,如能再到少林就更好,不能到話也無所謂,沖虛定然也會因為自己不在,而使兩位師太喪命深深自責,一句話,只要是兩師太一拜訪武當,沖虛就得被人當槍使。

  沖虛想到著坐下道「定閒師太胸襟遠見靈台清明,真是佩服,她知道自己之力難保恆山基業,如此一來我卻真是不能束手不管。」岳破道「道長,我覺這雖然算計了你,卻也是捨身求助,她知道少林武當本最多就是責難嵩山,想要你們真派人出馬可是難哦。」沖虛點頭道「要是原來那般,我與方證至多是會因一半私心,不想左冷禪坐大而出言責難,暗中相助其他四岳,如今卻是……你二人帶三十名武功精湛弟子前往恆山山腳,暗中潛伏,保護恆山,特別是定靜師太,遇事自己斟酌處理就可。」身旁兩名弟子領命而去。

  令狐沖道「道長之行讓人敬佩,這樣一來恆山派必不再受其擾,兩位師太也算是……。」話未完,卻也聲音哽咽,他早看兩名中年漢子武功非凡,再加帶了三十高手,布下真武七截陣就是左冷禪親來,未必能討了好去。岳破也是吃驚武當內蘊之強,自己見識過少林十八羅漢陣後,就感嘆少林武學大家,一個門派掌門武功還在其次,一眾弟子實力強,才是真正的強橫,兩個門派能成武林泰斗確實有過人之處,怪不得左冷禪門下高手眾多,仍要網絡奇人異士,原來是早知道憑自身實力無法與少林武當相抗衡,再看自己華山,全加一起才三十左右弟子,就岳靈珊武功應該就可以算是第三高手,這數量和質量真是說出去丟人,想起來心酸。

  第二天早上,兩位師太遺體送了回來,沖虛請了附近尼姑庵師太檢查了身體傷痕,並且操辦法事。岳破和令狐沖在武當住下,沖虛忙於二位師太身後之事和調查現場一直沒顧上招呼他們,終於在第三天找了二人,令狐沖問道「可查出二位師太死因?」沖虛搖頭道「兩位師太被一支剛針刺中心房而死,其他位置均無傷痕。」令狐沖「啊」的一聲,跳了起來,道「鋼針?武林之中,有誰是使鋼針的?」沖虛搖頭道「這幾日我查閱不少典籍,並未發現有使這武器之人,據我看是件兵刃,專刺人要害,致人死命。」

  岳破道「既然是刺中心房,說明並非偷襲,又沒其他傷痕,這人武功很高,大師哥和道長你們可能做的到?」沖虛先搖頭道「要不留其他傷痕,我做不到。」令狐沖卻點點頭道「我可以,但只能用長劍,這麼細的武器肯定不行,此人武功確實很不錯,更難得是隱藏了本門的武功,即使我們親眼看見是左冷禪所殺,他也會抵賴到底,兩位師太遺體如今……

  沖虛道「兩位師太的法體已然火化。靜心庵正在誦經恭送,兩位師太在我武當境內遇難,她們的荼昆舍利,我要大張旗鼓親自送到恆山,也讓左冷禪看看,好斷了他再擾恆山之心,二位老弟不如就在武當等我回來一起去少林說動方證大師?」

  岳破寒氣腳生,打個冷顫道「少林一行有道長即可,我二人還是回華山看看,我那掌門就留了兩名弟子在那,好生放心不下。」令狐沖暗罵,現在才不放心,早沒見說起過,不過見岳破那麼說也只好附和道「方證方丈那有道長去就可以,我們回去打掃一番,估計師傅他們近期也應該回到華山。」沖虛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你們自去,恆山的事我心中有數,」

  兩人下得山來,令狐沖與岳破恭恭敬敬朝靜心庵位置磕了幾個頭,令狐沖站起狐疑的看了岳破幾眼問道「你怎麼沒堅持討要見面禮?」岳破嘿嘿一笑「我還需要見面禮,他敢再留我幾天,我把他弟子們的衣褲都扒光。」說完拿出一個大包裹得意道「一千二百兩」令狐沖吸口冷氣道「你這三天都在武當住著,沒下過山,難不成是你偷的?」岳破搖著手指道「錯,是贏的,我開了三天莊,這武當弟子們例錢可比我們華山高多了。」令狐沖驚訝問「武當乃是修道之人,怎會與你對賭?何況你好像就二錢銀子,如何坐莊?」

  岳破笑嘻嘻道「我幫助他們提升思考能力順便賺點錢,你如果答應我不舉報,我就告訴你。」令狐沖好奇心被吊起道「好,你說。」岳破道「第一天,我見一個武當弟子就譏笑一句沒有悟性,一個時辰下來,群弟子告狀,沖虛又不在,他們的三師兄就帶那些人想教導我,讓我知道在武當不能太囂張,你那時候正在廚房偷酒,別以為我不知道,拿個加飯酒當寶。」

  岳破清清嗓子繼續道「那三師兄還很客氣,問我為何說那些弟子沒有悟性,我就拿了張紙畫了一隻馬,一棵分叉樹上面有七隻小鳥,還有一間屋子,上寫兩句詩詞: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讓他們看看能不能悟出其中所表明是哪種生肖?然後一群人苦思冥想各有各答案,我就說,你們既然都說有理,不如這樣,你們在自己悟出的生肖上下注,我一賠三,輸了你們只能說明我說的沒錯。你們贏了,我沒了銀子也算是對我的懲罰,結果全部踴躍參加,當然更多是不信,想出出我的醜,結果這一莊就有二百兩銀子壓下,我開出答案是牛,賠了十五兩,其他都收了。」

  令狐沖奇怪問「為什麼是牛?」「樹分叉為二,詩句中明月,按日月算也是二,地上,天地也是二,牛在十二生肖排二,所以是牛。」令狐沖搖頭「你這是運氣好,萬一都猜二,你怎麼交差?」岳破哈哈一笑道「一間屋子代表一為鼠,七隻小鳥代表七為馬,畫馬自然也是馬,霜降排二十四節氣中一八成六為蛇,疑是地上霜,可以理解不是地上霜,是天上的…馬有四腳…」

  令狐沖聽的癡呆長嘆口氣道「珍惜生命,遠離六合彩。」岳破呵呵一笑「我鍛煉了他們三天悟性,這月的例錢和他們準備養老的錢基本在我口袋。」令狐沖問道「你覺沖虛道長知道這件事後會如何?」岳破沉默會道「按我對他為人的瞭解,估計會提劍上華山找研討悟性問題。」令狐沖道「如今是不是知道錯了,現在怎麼辦,」岳破點頭到「我們應該盡快把銀子用完,來個死無對證,就算有人證,反正錢都花了還能怎樣,要錢沒有,要命有一條,光棍到底。」

  令狐沖痛苦搖搖頭道「這次辦好了風太師叔交代之事,我令狐沖發誓絕對不和你一起出江湖。」岳破抓了一把碎銀問「酒錢,你要不要?」令狐沖考慮許久堅決說道「要」岳破再抓一把銀子道「衣服錢,要不要」「要」……令狐沖就此墮落。

第四十四章 向問天

  三天後,兩人襄陽城出來,胯騎兩匹高頭大馬,令狐沖身著上等布料特做華山校服,腰挎龍泉寶劍,腳踏登雲履,後背三斤上等好酒。岳破就不說了,什麼貴買什麼,仍舊是一暴發戶模樣。兩人路上一走,光鮮奪目,英氣逼人引起眾多美女頻頻回首。岳破看令狐沖行頭很是得意,沖虛啊沖虛你的太極劍可能頂的過獨孤九劍?

  令狐沖問道「打算如何入手搭救任我行?」岳破接道「太師叔說他身邊有個忠心耿耿的小弟,叫向問天,在魔教中擔任左使,他應該知道任我行被關哪了,據他老人家說這傢伙,陰狠狡詐,城府頗深,擅使一把彎刀,武功非常了得,年紀大概在六十左右。」令狐沖再問「你怎麼入手找這向問天?」岳破嘿嘿一笑「你別忘了,我相好的是魔教中高級管理層人物。」令狐沖再問「你要怎樣找那女子?」岳破一楞道「我還真不知道,當時沒問清楚。」

  令狐沖怒目,岳破忙道「她的身份比較高崇,隨便抓幾個人真未必知道,我們不如先去洛陽看看,如果不在就去問平一指。」令狐沖奇怪問道「你們就沒說好,如何聯繫?」岳破想破腦袋道「她好像讓我自己找來著,忘了當時怎麼說的,」令狐沖問道「你真與那女子有情素?」岳破道「自然是有,只不過這些小女子臨別話語,就那麼幾句,什麼路邊野花不要採什麼的,酒喝二分等等的,沒怎麼放在心上,好像還說什麼來著,管她呢,我們先去洛陽再說。」令狐沖對岳破翹了下拇指道「你行」

  兩人邊聊邊走,穿過一片松林,眼前突然出現一片平野,黑壓壓的站著許多人,少說也有六七百人,只是曠野實在太大,那六七百人置身其間,也不過佔了中間小小的一點。一條筆直的大道通向人群,令狐沖便沿著大路向前。行到近處,見人群之中有一座小小涼亭,那是曠野中供行旅憩息之用,構築頗為簡陋。那群人圍著涼亭,相距約有數丈,卻不逼近。令狐沖再走近十餘丈,只見亭中赫然有個白衣老者,孤身一人,背上負著一個包袱,坐在一張板桌旁飲酒,此人雖然坐著,幾乎仍有常人高矮。

  令狐沖讚道「群敵圍困之下,居然仍是好整以暇的飲酒,生平所見所聞的英雄人物,極少有人如此這般豪氣干雲。」岳破道「豪氣干雲?我覺是虛張聲勢,你看要真豪氣干雲還跑個屁,直接干雲掉好,哪能被逼在這裡。」令狐沖瞪他一眼道「如此英雄人物,我倒要結交一番,走我們進去看看。」岳破邊走邊說「六七百人啊!數六七百張鈔票手都酸疼,你不再考慮一下?」

  令狐沖卻是不管領了岳破踏入涼亭朗聲說道「前輩請了,你獨酌無伴,未免寂寞,我們來陪你喝酒。」岳破也道「您老估計今天是活不了了,你背後包袱不如放我這寄存?」老者精光一閃,一手抓來,岳破也學樣子一手抓去,卻是快了半分,同時抓住對方右肩膀。岳破笑嘻嘻說「我們又不是找你打架的,您老再不放手,我旁邊師哥仰慕歸仰慕,但也不至於到大義滅親的地步。」

  老者哼了一聲,兩人收手,令狐沖拿了個酒壺出來喝了一口道「前輩請。」老者微微詫異接了過來喝了口道「好酒」順手遞給岳破,岳破忙後退道「別,看您老這樣估計有十天半個月沒刷牙,還是你們自己喝。」老者眼中閃過怒容,卻知岳破武功不在他之下,哼了一聲,拿了酒壺自飲。

  只聽得涼亭外一條大漢粗聲喝道:「兀那小子,快快出來。咱們要跟向老頭拚命,別在這裡礙手礙腳。」令狐沖笑道:「我自和向老前輩喝酒,礙你甚麼事了?」又斟了一杯酒,咕的一聲,仰脖子倒入口中,大拇指一翹,說道:「好酒!」左首有個冷冷的聲音說道:「小子走開,別在這裡枉送了性命。咱們奉東方教主之命,擒拿叛徒向問天。旁人若來滋擾干撓,教他死得慘不堪言。」

  令狐沖與岳破對看一眼,星星亂閃,岳破忙拿酒壺道「前輩看你果然是英雄過人,晚輩敬你一杯。」見那老者不動飄來狐疑的眼神道「反正我們不會害你就是,要動手剛才我大師哥在我們僵持時候就出手了。」老者喝了一杯冷冷道「你們何人,打何主意?」令狐沖低頭旁邊退了一步,知道岳破又要開始胡扯。果然見岳破笑嘻嘻道「我這不是仰慕你來著,說起來我們還真都是苦命人,我乃華山叛徒,你是魔教叛徒,我們一家人啊。」老者道「你是叛徒,我又是叛徒不是又不一起了嗎?」

  岳破大怒「你個死心眼,這樣你是魔教叛徒那就是和我大師哥一個系統的,他是華山弟子。」老者悠悠道「你沒見東首有一堆的正道來著?」岳破一看,果然是娥眉,崑崙,嵩山,衡山,泰山等等全在那看著,岳破讚道「您老真有魄力,竟能把天下江湖人都得罪了,怪不得坐那悠閒自在,原來是債多不壓身,大師哥我們閃先。」

  呆子令狐沖朗聲道「在下華山令狐沖,跟這位向前輩素不相識,只是見你們幾百人圍住了他一人,那算甚麼樣子?五嶽劍派幾時又跟魔教聯手了?正邪雙方一起來對付向前輩一人,豈不教天下英雄笑話?」此言一出,正道中議論紛紛,卻見嵩山樂厚取了把破旗一揮道「華山令狐沖勾結妖人,殺害恆山定閒定逸師太,左盟主有令,遇見就地斬殺,還請其他同道援手。」

  令狐沖大怒「我勾結什麼妖人?」樂厚道「你身邊那個。」令狐沖道「我說了素不相識……」岳破呵呵一笑道「他是說我。」令狐沖一噎,大怒道「被人當人妖人,怎麼還這麼自在。」岳破反問「我去殺了他?你沒意見?」令狐沖再楞不理會岳破轉身道「二位師太被害之事,自有定靜師太知曉,莫以為你嵩山這麼混水抓魚,就能逃脫罪行。」

  卻見一個人喝到「你是甚麼東西?大夥兒先將這小子斃了,再找姓向的算帳,」一看卻是青城侯人英,岳破上前說道「有種上來我單手鬥你兵器。」侯人英怕的是令狐沖卻不怕岳破道「好,看劍」前身幾步,飛身刺來,令狐沖忙道「小師弟,莫要取他性命。」岳破道聲「好」抓了侯人英在手道「你運氣好,我大師哥不讓我傷了你,」隨手一扔,突然驚醒叫聲「啊!不要」岳破卻是扔向魔教一邊,魔教中自有與青城交惡之人,亂刀齊下,就……,岳破懺悔道「對不起啊,侯老弟,我實在是無心的。」

  剛說完,候人英幾片屍體被拋了出來,扔在地上。青城諸人心膽皆碎,一拔劍就要上前拚命,眼看兩邊混戰就起,岳破得意看了眼令狐沖的臭臉道「一邊是盡義務斬妖除魔,另一邊是盡本分殺正屠道,我們就不要去干擾他們了。」向問天喝口酒道「手底狠,心眼壞向某怎生就不知江湖多了你這號人?」岳破笑說「老頭你太誇我了,我不如倘開天窗說亮話,任盈盈知道嗎?是我情人,我知道他老頭子還活著,想把他弄出來給她個驚喜。」

第四十五章 千金令

  向問天打量下岳破,岳破馬上挺身站好,向問天哼的一聲道「一身爆發戶行頭,古里古怪,大小姐能看上你?放屁!」岳破道「老頭,你沒眼光啊,這就叫氣派知道不,你瞧我這一身的綢緞,上等的料子,看見遠處那兩匹馬了嗎?正經的關外大馬……」向問天不耐煩打斷道「一會能活著衝出去,見了大小姐再說。」

  群雄與群魔火藥味道加重,卻見一人出首道「大家莫要中了奸人奸計,我們目標是向老頭和那令狐小子,還請大家給左盟主一個面子,先誅首惡。」說話就是那樂厚,此人在白道還算有人緣,再加上左冷禪名頭壓壓,還真平息了騷動。

  樂厚看了岳破幾眼問道「閣下可就是華山棄徒岳破?」話一出,兩邊人馬稍許驚訝,江湖人人皆知五霸岡的鬧劇,身為第一男主角自然是多人討論的焦點,正派弟子為紅顏不惜破出山門,投身正義事業,這是魔教版本,華山小弟子被美色所誘墮入邪道,這是正道版本,反正是羨慕嫉妒的多,真正仇視的少。

  岳破很是得意大家驚訝表情道「失禮失禮,我岳某還沒做幾件好事……」樂厚令旗一展道「左盟主有令,殺岳破者賞黃金百兩,並且可自選傳授嵩山一路劍法。」群雄再騷動,眼中已經沒有向問天,只有岳破這寶藏了。岳破看兩人看他如看瘟神表情,哼了一聲湊到魔教那與首領說道「兄弟,咱們日月神教還有位置……」話沒完被令狐沖拉了回來。令狐沖怒道「我說了,什麼都無所謂,你要是膽敢……」岳破瞪他一眼繼續說道「兄弟,怎麼著我們也有點魚水關係,放開條路,我先走怎樣,那個神教我改天再來辦理手續如何?」

  首領哼了一聲「只要你不搗亂我們捉拿向老頭,自然不理會你,你們兩個快走。」岳破回頭呵呵一笑「老頭,我們先走了,改天你還活著我們再繼續商量。」正要鼓動令狐沖脫逃,卻見一匹快馬奔馳而來,快到涼亭,來人翻身下馬。岳破眼睛一亮喊道「曲丫頭,是不是特地來接我的,有沒想我啊?」

  來人正是曲非煙,曲非煙甜甜的叫了聲「岳破哥哥。」岳破手腳發軟道「哎,這小嘴真甜。」曲非眼瞇著眼睛一笑,突然臉色一變,拿塊令牌喝道「傳聖姑令,見了華山棄徒岳破,就地亂刀砍成肉醬,拿了右手到開封東城門領取千兩黃金。」也不理會別人,奔馳而去,看來是去下一站傳令去了。正邪兩道齊騷動,岳破令狐衝倒吸一口冷氣,令狐沖顫抖說道「好像不是開玩笑,你…你到底幹了什麼事?是不是真與她是情人關係,到了這時候你可千萬別再蒙我啊!」

  岳破卻不理會令狐沖問話,抓了他手怒道「千兩黃金啊!我現在自殺的心都有,這婆娘怎麼這麼敗家。」令狐沖無語,群雄魔教齊聲喝道「岳破出來受死。」岳破大怒喝道「江湖兒女怎能癡迷黃白之物,完全不把向前輩當回事?」魔教人道「聖姑對我而等有大恩,自然是先砍了你再說。」正道喝道「向問天與我等乃是私仇,我們豈能因私費公?」

  這下是岳破無語,向問天同情道「娃子!你到底做了什麼?一千一百兩黃金還加一路嵩山劍法,老夫都有點手癢。」令狐沖也哀嘆一聲「如今全江湖都要殺你,早讓你別與那魔女來往,就是不聽。」岳破也是抓不著腦袋道「我又沒怎樣,那婆娘怎麼就這麼心狠,一日夫妻還百日恩,難道是百日夫妻四海分,她會不會移情別戀,要殺我滅口?我覺好冤,都是你沒事跑這仰慕來這。」令狐沖嘆道「如今怎辦?你看大家都在放信鴿找幫手,再不想辦法,我估計到了晚上全江湖的人都會聚集在這。」

  正討論中,八名魔教漢子突然暴起搶入涼亭,八槍齊取岳破,令狐衝出劍,只聽得噹啷一聲響,八桿長槍一齊跌落,八槍跌落,卻只發出噹啷一響,幾乎是同時落地。令狐沖一劍分刺八人手腕,自有先後之別,只是劍勢實在太快,八人便似同時中劍一般。岳破運氣內力喝道「我們手下留情,若再攻來,莫怪我大師哥手辣。」雄厚的內力加上令狐沖神乎奇技般的劍法,還有個讓他們頭疼的向問天,群雄不約而同退後一步,一堆的火箭炮飛上天空,砰的一聲響,爆上半天,幻成各種圖案後,在半空中停留了好一會,這才緩緩落下,下降十餘丈後,化為滿天流星。

  岳破知道馬上有大群人馬殺道到。忙問「向老頭,我們一會衝散了怎麼找你,你放一百個心,我們兩個真心救那任我行。」向問天道「你的話我不信,你叫令狐沖是嗎?你說。」令狐沖道「我們確實是真心想救任前輩出來,絕不加害。」向問天點頭道「好我就信你們一回,兩個月內到杭州豐泰客棧找我,記得來之前要化裝易容。」兩人同聲說「好」。

  岳破跳出,直奔正邪交界之處,兩邊人一楞,沒想說跑就跑,忙合一起,岳破卻佔了先機,也沒空傷人,徒手打斷幾把長劍,馬上就要衝了出去回頭一看,身邊後側緊跟向問天,令狐沖卻是落在後頭,眼看就要包圍起來,身子一停,拿了向問天脈門,就往人群中扔,向問天大驚,哪有這樣同夥,一小小心就著了道,岳破好手勁,把向問天甩在令狐沖後頭,馬上回頭去抓令狐沖,他是知道令狐沖定然要救向問天。

  打倒兩人。令狐沖見岳破跑了回來一楞,岳破也不解釋,舉起令狐沖左邊人少位置拋去,自己狂吼一句「殺了向問天」趁眾人一楞,重新原路突了出去,至於向問天,他就不管那麼多了。向問天也是好手段,雙拳飛打,運起輕功當真是疾逾奔馬,瞬息之間便已在數十丈外,後面數十人飛步趕來向問天大怒,突然回身,向前衝了幾步追趕之人都大吃一驚,急忙停步。一些下盤功夫較浮,奔得勢急,收足不住,直衝過來。向問天飛起左足,將他踢得向人叢中摔了過去,當即轉身又奔。眾人又隨後追來,但這時誰也不敢發力狂追,和他相距越來越遠。向問天邊跑邊罵「媽的,竟然差點栽在小兔崽子手上。」

  令狐沖東邊狂奔,內力雖然不是很過硬,但他是最少人理會,後面不過就跟了五個人,比起岳破那五百人的聲勢,簡直是不用明言。

  岳破西邊這路追的最凶,數百人在後,不時又有一群人堵截,仗著內功硬,皮粗肉厚岳破不再留手,一路開去,留下數十具屍體,追趕之人漸漸心寒,也被岳破突了出去。岳破邊跑路邊想,卻怎麼也想不通,為何任盈盈突然下追殺令,曲非煙是絕對不會亂造謠。難道是我搶了劍譜惹她不高興?應該不會,她絕對是個因私忘公的人。想不明白就不想,岳破急趕去開封東城門,如果有誤會一定是要解釋清楚,要是這娘麼一個不高興,兵發華山不是鬧著玩的。趕路繼續趕路,最近自己快把半個中國遊蕩一圈,岳破暗嘆!這麼顯眼的衣服是不敢穿了,收購幾件破爛乾淨的衣服,臉上再用鍋底灰一抹,身上再背幾個破袋子,丐幫弟子正式出爐,什麼事情不知道,反正定然是哪裡得罪上了,穿的越寒磣,越能勾起女性的同情與母性。

  任盈盈在一處叫翠竹軒的地方撫琴,心中正煩悶不已,曲非煙在一旁暗自偷笑,一名女伺來報「稟聖姑,東城門那來報,一名自稱是九指神丐洪八弟的人來領千兩黃金的懸賞。」任盈盈一驚站起馬上又坐了下來道「你去領他到我這來,非煙你去如此如此準備。」佈置完後冷笑道「哼!九指神丐洪八弟,小炸蝦改了三十章,你就等喝老娘洗腳水,哼!。」

第四十六章 過堂

  小半個時辰後,岳破隨了那伺女到了翠竹軒,面前拉了條紅繩子,隔了二十步看見任盈盈端坐小亭,面前擺了架古琴,忙揮手道「盈盈,我回來了。」任盈盈輕撥琴弦道「來者何人?」岳破怒道「我是岳破,你破哥哥。」任盈盈「哦」了一句道「原來是岳少俠,怎麼今日有空來我這?」岳破已見氣氛不對道「盈盈,怎麼了,這些天我可想死你了。」

  任盈盈再撥一下琴弦咬牙道「想我?你可還記得我們分開後你答應的四條?」岳破抓抓腦袋,什麼四條,酒後不開車?客戶找小姐,自己要表明是同志身份?不許偷看迷你群的大腿?……任盈盈見岳破那樣,一腔怒火堵在嗓子眼吼道「你答應我不許和別的女人太熟,不許和別的女人太好,不許對別的女人太壞,福建回來不管如何就馬上來找我,你做到哪一條」

  岳破啊的一聲道「你說這些啊,我都嚴格遵守呢,這不就找你來了。」任盈盈冷笑道「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非煙把那帳本拿出來念給他聽。」曲非煙拿出一個冊子念道「X月X日岳少俠途經開封參加燕花樓選花魁,出三兩黃金,有輕擁行為。X月X日岳少俠在蘇州與一畫舫明伶徹夜傾談,留十兩黃金而去,X月X日岳少俠仙霞嶺自縛,懷疑與一名為儀琳恆山弟子有關,次日綁架三名恆山女弟子,半途曾想抵當一人,有親密身體接觸,那名為儀琳恆山女弟子也在其中,X月X日,與一名為秦絹女弟子共乘一馬,小人追之不上,後接浙江兄弟來報,乃是前往搭救恆山女尼,後順江而上到湖北轉武當,調查瞭解均無問訊聖姑下落。

  岳破邊聽邊是冷汗直下,自己也活了幾十年從沒聽說這樣調查男朋友事情發生,黑社會的女人真是不好惹,任盈盈淡淡問「可有冤枉你?」岳破道「冤枉倒沒有,裡面有點出入而已!不過我絕對沒幹什麼壞事,心裡還天天惦記著你,早上三遍,晚上五遍,節假日還不休息增加一倍,午睡時間也是枕著你的名字入眠。」

  任盈盈笑說「嗯,你這些話我愛聽,那兩個妓女我已經派人殺掉了,你有意見嗎?」岳破一驚道「意見是有,不敢說啊!」任盈盈仍是笑說「我派了二十個好手去恆山找那與你有接觸的三名女弟子,沒想你倒是安排得緊,弄了三十個武當道士前去保護小情人,怎麼就沒見你對我這麼好過?」岳破忙道「那是誤會誤會,道士是令狐沖那小子弄過去的。」

  任盈盈溫柔說道「你記不記我說過:我不管你多壞,只要對我好就行,如果發現你和別女人好了,我就一劍殺了你,我再自殺。」岳破大叫道「我冤啊!我真幹了什麼壞事,死也值得,雖然說不上行俠仗義,可也是清白如紙,換個角度說了,哪個女子有我家盈盈好看,瘦的瘦,排的排,兩隻手和雞爪似的,哪有我家盈盈那白白嫩嫩小手,一摸上去……」任盈盈嬌嗔道「討厭,不許再…….哼花言巧語,你要真做了什麼壞事,還能見的到我?」

  岳破可憐兮兮道「好盈盈,你也知道我心裡只有你,外面那些事情真是各有各的原因,我這輩子只裝了你一個人在我心上,其他女人我基本都沒當女人看待,再說了也找不到像你盈盈這般貌美如花,聰明過人,體貼可愛,溫柔賢慧……」任盈盈小嘴一抿笑道「別說了,噁心死了,雖然你沒做什麼壞事,不過也沒遵守諾言,我也不難為你,我這有五件事,你能都辦了,我就相信你是真心對我好。」

  岳破視死如歸道「好,別說是五件,為了你上個小刀山,下個大油鍋,我也是痛在身上,甜在心裡。」任盈盈嬌笑道「你旁邊先坐,我看你應該很久沒有吃東西了,都快成丐幫弟子,非煙先拿點小點心過去。」岳破大喜道「盈盈你真好,這就算是第一件事了吧!」任盈盈笑著點頭,曲非煙拿了一個碟子過來,放在桌上,掀開蓋布,岳破只看一眼差點吐了出來罵道「祖千秋,你不得好死。」

  岳破看著盤子裡的十個粽子,真是淚往心裡流,曲非煙旁邊說道「婆婆特意讓人從湖州帶來的鹼粽,真羨慕你,這麼有口福」岳破一聽是鹼粽更是內出血,顫抖的剝開一個,晶瑩剔透,就是下不了嘴,任盈盈帶著哭腔道「還上刀山,人家心疼你,讓你吃點點心,你就這樣。」

  岳破心一橫道「曲丫頭,去拿十斤好酒,我下粽子。」曲非煙看了任盈盈一眼,任盈盈點頭,一罈好酒很快的放在岳破桌上。岳破先喝兩口酒,把一個粽子吞進肚子小聲罵句「死婆娘,看我把你肚子搞大後,怎麼對你。」任盈盈問道「你說什麼」「我說這粽子真是好吃」兩刻鐘過去,終於把十個粽子吞了進去,岳破一運內力,強壓反胃感覺道「好吃,真好吃,盈盈你對我真好,還有什麼吩咐儘管說?」

  任盈盈笑說「我吃了幾個也覺很好吃,要不再來一盤?」岳破嘔了下道「別,差不多就好,吃太多我怕你就沒得吃了,你繼續。」任盈盈拋來個媚眼道「這第二件事,你剛才誇得人家好開心,你就繼續說出我十個優點,記住!前面說的不許再說,不得重複,要真實,非煙要是不認可也不算。」

  半個時辰後,岳破從沉思中醒來,顫抖說道「曲丫頭再來四盤粽子。」任盈盈噗哧一笑道「非煙你先下去。」緩步走到岳破身邊,岳破站起摟著佳人腰說「你是不是想玩死我?」任盈盈摸著岳破臉說「看你難受那樣,我才心疼死了,是不是很難受?」岳破搖頭道「不會,你對我這麼好,我外面卻沒顧及傷了你的心,是我不好。」

  任盈盈道「我知道你心裡只有我一個,但是我看了那些消息真很生氣,再知道你到了湖北都不打聽我在哪,一心就和那令狐沖在一起,我都快吃他的醋了。」岳破抓了小手柔聲道「不理那小子,你好像瘦了,是不是想我想的。」「才沒有呢」「我抱抱看,真的瘦……」「想死啊,爪子放哪裡了?」「那放右邊。」「討厭.」「……」「……」

  岳破背靠小亭,雙腳放在上面,靜靜聽著任盈盈彈奏的『清心普善咒』他雖然是五音不全,五線譜更是看若天文,但也品出這琴中三味。曲畢任盈盈含情脈脈的看著岳破,岳破一舉腳丫子說「我不學,我對沒興趣的東西一概是學之不會,」任盈盈聽完臉色一變道「哼!想學也要我想教。」岳破坐在她身邊說道「你彈的很好,我聽著開心,你看我這粗手粗腳,彈彈棉花還差不多,這麼高雅的東西聽聽就算。」

第四十七章 夫妻赴江南

  任盈盈瞪他眼道「還是那般,早知道四盤粽子讓你吃了再說。」岳破嘻笑說道「我如今人來在這了,千兩黃金還不拿來?」任盈盈輕撥琴弦道「我哪有什麼千兩黃金。」岳破一楞問「那萬一真有人殺了我交差怎麼辦?」任盈盈淡淡說「我就殺了他,然後我再自殺找你去。」岳破好生感動,但還是克制住自己答應學琴的衝動道「盈盈你對我這麼好,這讓我很有罪惡感,」任盈盈看他一眼說「你知道我對你好就行,交代下那儀琳是怎麼回事?」

  岳破呵呵一笑「那丫頭暗戀著令狐沖那小子,與我沒關係,你不信?她老頭子還帶他上華山找令狐衝來著,兩人相見那是多麼感人……唉!只可惜啊佛門清規……」「胡說!令狐沖告訴我他苦戀你的小師姐。」「我這還沒說完,只可惜啊佛門清規所限,更可惜是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無心戀落花。」任盈盈看著岳破道「我就很奇怪,你怎麼張嘴瞎話就能來,臉不紅心不跳。」「誰說我心不跳,看見你心跳的好似小鹿一般,你摸摸。」

  任盈盈一拍魔爪問「你要回華山,還是陪著我?」岳破說道「令狐沖那小子在江南有個小姘頭,約我去認識認識,我先去一趟再回來找你。」任盈盈審視了岳破一眼問「你要去江南?什麼事?」「你別這麼看我啊,那兩個女子不是都被你殺了嗎?我哪還有熟人。」「放你一百個心,我沒殺那兩個妓女,就讓她們不許再露面罷了,別打哈哈,說什麼事?」

  岳破無奈道「我要和令狐衝去救一個人。」「哦?救哪個女子,要勞動你們兩個一起出馬?」「武當沖虛老頭有一弟子被官府拿了,請我們兩人去疏通疏通,你也知道他是方外之人,不好出這面……」任盈盈一砸琴站起說道「姓岳的,你再敢糊弄我一句,你一輩子別想見到我。」岳破一驚,自己哪敢說實話,自己救人是真,這動機是太不純了,那麼聰明姑娘將來肯定知道自己的險惡用心,膽敢算計未來的岳丈,那後果可是非常嚴重。

  無奈死老頭不死自己說道「風老爺子讓我們尋一個叫向問天的人,去救你爹,滿意了不?」任盈盈聽完一楞激動說「你說我爹沒死?你敢拿這事情騙我,我真的再不理你。」岳破說道「真沒死,我要是騙你就別幫我生小孩。」任盈盈卻沒理會岳破調笑,走了幾步說「你應該不會拿你太師叔來騙我,我相信你,那東方叔叔怎麼說我爹已經死了?」岳破道「我怎麼知道,不如等我們救了你爹後再讓他與你說?」

  任盈盈眼睛一閃問「風前輩怎麼會讓你們搭救我爹爹?」岳破搖頭道「我也不清楚,老爺子沒說,我當時也不認識你,也沒問那麼多,要不等下次回華山我問問他?」任盈盈哼的一聲道「一定是想利用我爹對付東方不敗,你們正道好從中漁利?」岳破馬上開始考慮自己真要娶個這樣的妻子?手黑人聰明,放在現代,十二個男人娶了,必定要死上兩打。

  岳破大驚道「啊!原來是這樣,那怎麼行,風太師叔怎麼能行如此小人之事,更何況是算計我未來的岳丈……」任盈盈疑惑看了幾眼岳破道「你真不知道?還是和我裝糊塗?」岳破舉手道「我要是真知道,天打五雷轟,死無葬身之地,那現在怎麼辦?……」話未完,只聽一聲晴天霹靂,岳破縮縮腦袋堅決說道「這是巧合,我真的沒想算計你爹。」

  任盈盈仍舊是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岳破說「你的人品,我好生放心不下,這麼多年,他老人家要是一直都被關著,我這做女兒也是太不孝了……不管你安了什麼心,先把我爹救出來再說,恩?你為什麼前面就不說?」岳破咳嗽聲道「我本想領了你爹給你個驚喜,再看你對我這麼好,更是想讓你高興一下,你看你現在,我一和你說,就哭成什麼樣了,心疼死我了。」任盈盈擦擦眼淚問「你們聯繫上向叔叔了嗎?」岳破怒到「聯繫上了,被你這千金追殺令,給弄丟了。」

  任盈盈愧疚的抓了岳破手臂說「破哥哥,是我不好,我哪知道你在想辦法救我爹呢,那你們是不是說好去江南會合?」岳破哀嘆一聲,如能有第二選擇,這女人是萬萬不能要的。岳破來回走了幾步說「這去江南確實,不過東方不敗能困你爹,自然是安排了如雲高手,很危險的。」「我不管,你想辦法。」「你身份太明顯,我怕打草驚蛇。」「我不管,你想辦法」「東方不敗萬一有事找你,全露餡了」「我不管,你想辦法。」「我親下」「我不管……你想死」「……」

  一個老頭和一個老太太各騎毛驢出了開封城門,老頭怒道「虧你想的出來,騎毛驢去江南,到那黃花菜都涼了。」老太太抿嘴一笑說「兩個老人家,總不好騎高頭大馬吧

  .0。」兩人是誰就不說了,岳破是被纏的無奈只好答應下來,任盈盈自然有一手易容功夫,雖然不是很出色,但只要不近距離觀察,基本還是沒有破綻。

  岳破嘆口氣「也難為你了,要不是我容貌過於出眾,也不用化裝成老頭。」任盈盈呸了聲道「就你那模樣我願意要你,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岳破道「好臭屁!喂老太婆,你老爹好像脾氣不是很好對嗎?會不會一見我面就宰了我,以免你這朵鮮花插在我這牛糞上。」任盈盈笑說「我爹哪能那樣,他做教主那會,很講義氣,為人很豪爽。」岳破突然想到件麻煩事,那任岳丈真拿回教主寶位,哪天心血來潮帶上群人想去華山一遊怎辦?就算沒那雅興要逼自己入魔教才能娶任盈盈怎辦?自己真是大義凜然言辭拒絕,那魔教華山一日游絕對是少之不了。算計自己岳丈好像是很不道德的事情,不過既然風老頭我都感賣,何況是魔教前教主,為了美好的愛情和將來甜蜜的生活,只能……

  兩人一路晃蕩,每天早睡晚起,一天三個時辰折磨小毛驢,花費一個半月時間終於還是來到了杭州,感情值一路飆升,已經到了非君不嫁,非妾不娶的一百滿分。岳破卻是感嘆今古女人優點基本一致,一是不會煮飯,岳破也不會,野外過夜基本是吃糊的動物屍體,為什麼說是屍體?因為裡面還是生的。二是不會洗衣服,碰巧岳破也不會,任盈盈學乖到一城鎮先買幾套衣服,一天扔一套,岳破是打好包袱,隔天翻翻哪件不是那麼臭的重新穿上。三是愛漂亮,這一個半月楞沒照過鏡子,說是不想看見自己老的模樣,全由岳破來補妝,結果慈祥老太變中年悍婦,使岳破越看心裡越秫,難道這樣子就是中年的盈盈?

  四是有了男人忘了爹,借口令狐衝向來都拖拖拉拉,時間充足,見城游城,見鎮逛鎮,第二天又後悔買的東西不合算,罪過自然是全算在岳破頭上。六是專政,岳破多看一眼MM,就必須檢討小半時辰,鑒於以上六條,岳破心裡一直是非『妾』不娶。

第四十八章 開會

  杭州豐泰客棧,令狐沖和向問天兩人正在鬱悶喝酒,向問談打扮成一個光頭胖子,令狐沖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兩人一個月前就到此,每天的盼星星卻沒把岳破盼來,向問天有心想先拐了令狐衝去辦事,但令狐對岳破人品非常不放心,生怕又把風清揚交代的話掐頭去尾,關鍵東西全部沒交代,硬是以江湖中人,信譽第一教導向問天,讓向問天悶上加悶,又不敢輕離,生怕岳破一到就夥同令狐沖幹壞事,幹什麼壞事不知道,卻對岳破的人品一樣是非常不放心。

  兩人正在討論岳破是否會叛入魔教這樣無聊問題時候,卻見一個駝背老頭和一個中年悍婦不客氣的坐了下來,向問天大怒:自己沒去惹別人,還有不知死活的人來惹自己,拿起個空碗就要砸,卻聽到「向叔叔,」向問天一聽這熟悉的溫柔甜美的聲音,馬上把碗在手上晃了一下,放在任盈盈面前道「大小姐,先喝點水,你怎麼來了,還打扮的這麼……強硬?」任盈盈牛眼一睜,令狐沖差點嚇趴下問「你是婆婆?我師弟的情人?」岳破沒事人呵呵道「看久了就不覺的可怕了,比桃谷六仙強多了。」

  任盈盈知道岳破干了壞事,暫不計較許多,道「向叔叔,你陪我上去卸下妝,把爹爹的事告訴我知曉。」兩人一走,令狐沖怒道「你爬著來的?」岳破揮揮手說「別提了,和一個娘麼遊山玩水能快的了嗎?」令狐沖問「她怎麼也跟來了,不是下了千金追殺你嗎?」岳破道「別提了,這事複雜呢,和一個沒談過戀愛的菜鳥說不清楚。」令狐大怒正要發飆,岳破說道「太師叔還有話交代來著。」令狐沖一楞抓了岳破領子道「我就知道還有後話,說是什麼事?」

  岳破正經說「我先問你,我的速度攻擊你,在多遠你能出獨孤九劍?」令狐沖考慮下說「四步,還要我反映快,偷襲不算。「岳破點頭道」千萬別讓任我行近五步,如有不對,即刻出劍,這傢伙很是危險,太師叔特別說明,有時你冒犯了他未必會動手,有時卻是看你不順眼就出手,自己人也算計,不能和他一起飲食,不小心就餵你一顆三屍腦神丹,把你當做打手,我就是有了盈盈這塊招牌,我也得小心幾分。」

  令狐沖驚訝道「你剛說的那人好像是你情人的爹爹啊?」岳破嘆說「老子早要知道那娘麼身份,說什麼也不敢去喜歡她,這真是沒事給自己找事。」令狐沖點頭道「看的出來你一路滄桑,我覺的你現在不要人家話,那後果好像很嚴重,要是任我行出來後你再不要人家,那就不是後果嚴重的問題了。」岳破點頭道「所以我們要有計較,既能讓他去與東方不敗去互咬,又能讓他們兩敗俱傷,又要盈盈不在場的情況下,這樣我們下點黑手,嘿嘿,玫瑰沒刺我摘,功勞給你。」

  令狐沖嘆口氣道「我是又鄙視你,又佩服你你只要不哪天把我也給賣了就成。」岳破看他一眼道「賣你?你值十兩銀子啊?對了正事忘記說了,這任我行有一手功夫叫吸星大法,和你獨孤九劍一樣卑鄙無恥,能吸人內力為己所用,據說是北宋年間一個星宿老怪的化功大法演變而來,很是惡毒,絕對不能與他對上內力或有肌膚接觸。我這所學都是徒手招式,只有霞光連劍指可以進攻,你劍被他一拿上,馬上就得棄劍,千萬小心。」

  令狐沖聽了震驚道「如此說來,我們可是要去救一隻餓狼出來。」岳破嘆口氣道「那怎麼辦?我岳丈要是一匹餓狼,那東方不敗就是一匹母餓狼,至少任我行我們太師叔還可對付,但東方不敗,太師叔自認如今不是他對手。」岳破頓頓再說「其實我本不想讓你攪進來,但那任我行的吸星大法我對付上真的沒底,千萬記得他朝我出手就出劍,不管其他,要不你就帶具乾屍回去,對了你也成乾屍回不去了。」

  「什麼回不去?」卻見任盈盈又恢復了慈祥老太太的模樣,和向問天走了下來,順便狠踩岳破一腳,岳破忙道「我們正在討論,救了你爹爹出來後,我們還回得去華山嗎?」任盈盈笑說「回不去就回不去,你就和我一起,看你眼神好像不願意?」岳破忙答「願意,願意,向左使,你現在也給我們介紹下具體情況」

  向問天點頭道「教主被困在梅莊地牢,在西湖之底,有四大高手看護,這四人常年呆在自己房中,每個房間都有下地牢通道,也就是說除非我們將四人同時引出,將其拿下才行,否則有一人發現不對,就會前去地牢啟動機關,殺害教主。」

  任盈盈問道「都是什麼高手,有何辦法將四人同時引出房門?」向問天繼續道「大莊主道號『黃鐘公』,乃是琴中高手,二莊主黑白子乃是棋中高手,三莊主禿筆翁乃是書法大家,四莊主丹青生乃是畫師,我這準備了四樣珍品,雖然他們必定想要,但是還壞不了他們心智,惟有能在琴棋書畫中都能取勝他們,方可將他們逗引出來。」

  岳破馬上叫道「琴,我家盈盈可是天下無雙,」任盈盈臉紅道「胡說,強中自有強中手。」向問天搖頭道「大小姐,琴這一路你可勝任,棋呢?誰會?」岳破舉手道「我……」會字說不出口,岳破還真會圍棋,還曾經參加X小學的圍棋比賽,得了第六名,當然參加的自然就六個人。任盈盈卻不放過他道「你說的,一會你不會,看我怎麼收拾你。」岳破忙道「別開玩笑……看你們表情,好像都不會?」三人齊點頭。岳破哀嘆一聲道「那我就試試」死匹狼總比沒死好。

  向問天再問「那書呢?誰能勝出?」任盈盈字是秀麗,但是稱不上書法,令狐沖和向問天更是別提,三人又看向岳破,岳破哭道「盈盈你又不是沒見我寫的字,我怎麼成?」要是硬筆小楷自己倒能上點道,畢竟中文系畢業,沒事就寫個萬把字的檢討,練也練出來,可那毛筆繁體行楷真是難啊!再加自己沒了拇指,分外不利索。向問天道「我們本不指望此次能成,只是去探察實地,主要是三人丟不起那人……」岳破怒道「你意思是我皮厚,丟個人沒關係?哼!盈盈你親我一下,我就接了。」任盈盈刷的整臉通紅,抓了岳破大腿一擰,這人選也在岳破慘叫聲中這麼定了下來。

  接下來是畫,三人又是看著岳破,岳破噴血道「你們沒有搞錯,你看看我這手掌……」任盈盈道「你與我那師侄不是挺擺顯的嗎?雙掌做樹,屁股變石,前足成雲什麼的……」岳破一揮手道「別說了,我接就是,弄了半天就我們公婆兩個接仗,你們做什麼?」向問天笑道「要進那門,需令狐兄弟劍法,要說動四人出來與你們比較那些,就要靠我的口才,我們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就去探察一番。」岳破笑嘻嘻跑到任盈盈耳邊說「為補償明天我心靈的創傷,我們一起睡……好狠的婆娘」

第四十九章 任盈盈也剽竊

  第二天,四人一行到了梅莊大門那,見大門外寫著「梅莊」兩個大字,旁邊署著「虞允文題」四字,岳破一見手腳發軟,向問天走上前去,抓住門上擦得精光雪亮的大銅環敲了四下,停一停,再敲兩下,停一停,敲了五下,又停一停,再敲三下,然後放下銅環,退在一旁。過了半晌,大門緩緩打開,並肩走出兩個家人裝束的老者。

  左首那人躬身說道「四位駕臨敝莊,有何貴幹?」向問天道「我乃左盟主的師叔童化金,這位是華山風清揚風老前輩的唯一親傳弟子風二中,兩位可是『一字電劍』丁堅和『五路神』施令威?」這兩個名頭都是很嚇人,兩人忙道「正是在下,沒想我們賤名竟入二位法耳,不知這兩位……」向問天搖頭道「這兩位乃是我們無意發現的奇人,一直不願意透露姓名,他們本是隱居世外,但聽我那師侄說起梅莊中有琴棋書畫的絕世高人,心中甚為不服,定讓我們帶著出世來這比較一番,不知可否行個方便?」

  丁堅一聽說令狐沖是風清揚弟子就手癢難當,當下道「兩位乃是高人,又行高雅之事,本不敢阻攔,只不過我們兄弟二人,久疏江湖少有耳聞,如能請風兄弟亮上一手,我們也好安排通稟。」向問天笑說「風兄弟,丁大俠指點與你,萬不可辜負,這雖幽靜,但也不便舞刀弄槍。」隨手拾了兩根枯枝道「不如拿這全當劍,過過兩招即可?」

  丁堅大驚,他深知劍法練得到了家,便是木劍竹劍,也能克敵制勝,那童化金敢讓風二中用枯枝對敵,顯然是很有把握,雖心中已有稍許懼怕,卻也接過枯枝道「風兄弟,來者皆是客,請了。」令狐沖早聽交代,笑說「還請丁大俠手下留情。」使了一招蒼松迎客,卻是讓丁堅先攻,丁堅一看也不客氣,「有僭了!」枯枝灌注內力橫揮,嗤的一聲輕響,眾人眼前便是一道長長的電光疾閃而過,令狐沖瞧了三個破綻,當下說道「得罪!」枯枝斜斜指出。其時丁堅一劍正自左而右急掠而過,令狐沖的枯枝距他手腕尚有二尺六七寸左右,但丁堅這一掠之勢,正好將自己手腕送到他枯枝上去。這一掠勁道太急,其勢已無法收轉,令狐沖一運內力,枯枝斷成數截掉落在地。

  丁堅拱手由心讚嘆「此劍法真乃是神乎奇技,在下佩服佩服,四位裡面請,我請我家大莊主來會客,至於是否比試,在下也做不得準。」四人到了客堂,看上茶後丁堅自去請大莊主,半盞茶後走進一個老者,拱手道「四位高人駕臨敝莊,未克遠迎,恕罪,恕罪。」這老者六十來歲年紀,骨瘦如柴,臉上肌肉都凹了進去,直如一具骷髏,雙目卻炯炯有神。丁堅一番介紹,原來這就是那大莊主道號黃鐘公。

  向問天抱拳道「久仰黃莊主琴武雙絕,我家師侄對黃莊主一直是讚譽有加,說黃莊主不僅武功高強,更難得有著天下第一的琴技,不巧正被在我那做客的世外高人聽在耳中,非要來見識一番不可。」任盈盈蹲身行禮道「老婆子聽說我此等高人,一時技癢,還請黃莊主賜教。」黃鐘公輕擺手道「老朽久不撫琴,怎敢在高人面前現醜。」向問天道「我那師侄也是愛琴之人,本打算送與婆婆一冊琴譜,婆婆卻嫌過於珍貴不敢收,說這冊琴譜定須天下第一琴師才可翻閱,還請黃莊主首肯,否則這琴譜卻是浪費在我等粗人之手。」

  黃鐘公大奇道「是何琴譜,如此珍貴?」向問天包裹中拿出一物遞給黃鐘公道「聽婆婆說是什麼廣陵散。」黃鐘公大驚欠身接過來看了幾行,臉上便已變色。他右手翻閱琴譜,左手五根手指在桌上作出挑捻按捺的撫琴姿式,讚道「妙極!和平中正,卻又清絕幽絕。」翻到第二頁,看了一會,又贊「高量雅致,深藏玄機,便這麼神遊琴韻,片刻之間已然心懷大暢。」

  突然醒悟到自己失禮,忙還了曲譜道「婆婆說的沒錯,此譜只是天上有,定是要交於一等高人之手……」任盈盈說道「黃莊主,老太婆可是想與你對上一陣,讓這原譜有個著落,如果貴莊能有人在琴棋書畫勝我…夫妻二人,將曲譜雙手奉上。」黃鐘公大喜道「能聆聽婆婆妙技,本就人生大幸,,左盟主也真是太客氣了,婆婆遠來是客,在下也不敢班門弄斧,不如先請婆婆奏上一曲?讓在下也知難而退。」

  任盈盈蹲身行禮道「老太婆在嵩山也翻得幾頁,憑借點小聰明,融合了廣陵散在內,得了一曲,我這老婆子班門弄斧,黃莊主還莫見笑。」黃鐘公這真是驚訝萬分,眼前這人不是吹牛第一人,就是曠古絕今第一人,忙道「婆婆稍慢,我擺香案,焚香……」岳破旁邊看著心中亂笑,小妮子,你這才是剽竊,曲劉一生心血,被你翻了幾頁翻走了,看著那黃鐘公折騰了一個時辰,岳破強忍哈欠,怎麼說自己現在身份是高人。

  一應物事弄好,任盈盈拿出焦尾琴放置琴案,就先讓黃鐘公先吃一驚。任盈盈輕輕一笑,一曲奏來,初聽中正和平,琴聲清麗,忽高忽低,忽輕忽響,低到極處之際,幾個盤旋之後,又再低沉下去,雖極低極細,每個音節仍清晰可聞。漸漸低音中偶有珠玉跳躍,清脆短促,此伏彼起,繁音漸增,先如鳴泉飛濺,繼而如群卉爭艷,花團錦簇,更夾著間關鳥語,彼鳴我和,漸漸的百鳥離去,春殘花落,但聞雨聲蕭蕭,一片淒涼肅殺之象,細雨綿綿,若有若無,終於萬籟俱寂。

  曲畢,三大粗人雖都不懂音律,卻也不禁心馳神醉,黃鐘公更是猶如喪魂落魄一般,許久回過神來深深拜服道「婆婆琴技,晚輩實在無法高攀,聽此一曲,此生無憾,還請婆婆告之此曲之名。」任盈盈仍舊一蹲身道「黃莊主太客氣,此曲名為『笑傲江湖之曲』不登大堂,讓黃莊主見笑。」黃鐘公道「晚輩孟浪,實話實說,此曲似乎需其他樂器配奏,但僅婆婆一己之力,演奏如此,已是千古絕響,更難得能在數天之內,憑借己身所記創出一曲,我黃鐘公這一世均未有聞有何人能當婆婆一指。」任盈盈邊聽邊哀怨的看了岳破一眼,岳破頭一轉,死婆娘,又想讓我學琴,免談!

  黃鐘公繼續說道「這曲譜自然還是留婆婆處,晚輩本目空一切,卻沒想有此高人,婆婆可否盤纏敝莊數日,我也好早晚請教。」四人心中齊喝,第一步成。任盈盈道「有知音在此,不敢推辭,不過我那老頭子耐不住寂寞,貴莊如有能讓他敬服之人,我們自當留此,請教不敢當,莊主喜歡話,老太婆不敢吝嗇,這一曲定然教於莊主。」四人商量的很簡單,一會岳破認個輸,兩人留在莊內,再加令狐沖和向問天在外策應,應該有很大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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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鵰之楊康列傳

第一部

第二部

第三部

第四部

第五部

第六部

第七部

第八部

第九部

第十部

第十一部

第十二部

第十三部

第十四部

第十五部

第十六部

第十七部

第十八部

第十九部

第二十部

第二十一部

終章

執掌光明頂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卷六

卷七

卷終

天龍裡的劍客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卷六

卷七

卷終

霄漢

第1章 天書大人

第2章 路遇郭靖

第3章 初來乍到

第4章 對牛彈琴

第5章 歃血為盟

第6章 江南七怪

第7章 九陰白骨

第8章 血拓真經

第9章 有難同當

第10章 拜師學藝

第11章 扎馬夜話

第12章 三關盡毀

第13章 相約比試

第14章 切磋武功

第15章 幾回寒暑

第16章 多年不見

第17章 識時務者

第18章 螺旋九影

第19章 俯首認輸

第20章 射鵰引弓

第21章 貴人相扶

第22章 黃河四鬼

第23章 初露身手

第24章 千鈞一髮

第25章 拜入全真

第26章 武學正宗

第27章 經閣怪人

第28章 遇德羅追

第29章 有驚無險

第30章 事有蹊蹺

第31章 同門較藝

第32章 嶄露頭角

第33章 新仇舊恩

第34章 先天功法

第35章 狹路相逢

第36章 技高一籌

第37章 變故叢生

第38章 冤家路窄

第39章 茶寮被俘

第40章 白駝山莊

第41章 能屈能伸

第42章 走為上策

第43章 逃出生天

第44章 霧裡看花

第45章 撲朔迷離

第46章 天書所迫

第47章 漁隱樵子

第48章 耕夫書生

第49章 一燈大師

第50章 小有失意

第51章 大理天龍

第52章 六脈神劍

第53章 水上悍匪

第54章 火海餘生

第55章 懲惡除奸

第56章 初見傻姑

第57章 出手相助

第58章 故人相逢

第59章 野店話別

第60章 與人交鋒

第61章 誤會叢生

第62章 洞庭湖畔

第63章 居心叵測

第64章 欲加之罪

第65章 卻再相逢

第66章 明辨是非

第67章 遊方郎中

第68章 破雲出月

第69章 師徒相認

第70章 驟雨將至

第71章 長天當哭

第72章 風塵困頓

第73章 分道揚鑣

第74章 風雨同路

第75章 落離蓮調

第76章 井底吳鉤

第77章 前路茫茫

第78章 耄妻耋夫

第79章 再臨蒙古

第80章 寸草春暉

第81章 三疊陽關

第82章 黑玉斷續

第83章 圍場練兵

第84章 平地生波

第85章 朝暮在心

第86章 圍爐歡聲

第87章 良辰美景

第88章 共度佳節

第89章 大病初癒

第90章 風雪夜逃

第91章 敗走少林

第92章 險之又險

第93章 九陽神功

第94章 壁立千仞

第95章 青紅皂白

第96章 風光霽月

第97章 山雨欲來

第98章 冷風滿樓

第99章 明河共影

第100章 禍在朝夕

第101章 迫上終南

第102章 懷璧其罪

第103章 一肩挑仇

第104章 重陽大戰

第105章 恩怨難斷

第106章 走火入魔

第107章 真相大白

第108章 共度一生

第109章 遠赴塞外

第110章 相依相伴

第111章 天山月明

第112章 道是尋常

第113章 天不遂人

第114章 重返中原

第115章 尋醫問藥

第116章 世事無常

第117章 大道無情

第118章 何當載酒

第119章 漫卷西風

第120章 多漠行俠

第121章 路見不平

第122章 一對麻煩

第123章 魚龍混雜

第124章 嘉興婚事

第125章 喜堂大禍

第126章 情為何物

第127章 一泯恩仇

第128章 山水有路

第129章 龍爭虎鬥

第130章 心懷明燈

第131章 一日為師

第132章 傳道授業

第133章 坐忘玉京

第134章 日月無極

第135章 桃花島上

第136章 故友重聚

第137章 兄弟長談

第138章 何不若舟

第139章 兇手謂誰

第140章 內情畢露

第141章 短聚再別

第142章 終南古墓

第143章 紛亂不休

第144章 金剛門下

第145章 嘉興托孤

第146章 好問則裕

第147章 闊別相逢

第148章  接續斷骨

第149章  雞犬不寧

第150章 百感交集

第151章 洞中靈堂

第152章 俠門弟子

第153章 萬水千山

第154章 走南闖北

第155章 落英繽紛

第156章 翠鳥翡雀

第157章 錢塘邊

第158章 尺水丈波

第159章 暗潮洶湧

第160章 初到襄陽

第161章 舊地重遊

第162章 商計謀議

第163章 五月初夏

第164章 湖邊爭端

第165章 東邪門人

第166章 兒女情長

第167章 禮法世俗

第168章 群豪齊聚

第169章 英雄大宴

第170章 日月昭昭

第171章 武林盟主

第172章 深明大義

第173章 善惡一念

第174章 奪權爭位

第175章 無愧於心

第176章 幽幽深谷

第177章 兩方激鬥

第179章 忠義兩難

第180章 無辜受難

第181章 無為歧路

第182章 懸壺濟世

第183章 酒令智昏

第184章 皇城淪陷

第185章 喜事臨門

第186章 舉棋不定

第187章 進退維谷

第188章 家國永安

第189章 有客遠來

第192章  深淵萬丈

第193章  華山論劍

顛覆笑傲江湖

第一卷:回到過去

第二卷:初涉江湖

第三卷:福建平倭

第四卷:不如歸去

第五卷:再入江湖

第六卷:開封風雲

第七卷:大鬧恆山

第八卷:智救任我行

第九卷:嵩山大會

第十卷:終極之戰

李莫愁歪傳

道姑牌馬甲

雞窩兇殺案

糊塗的刺客

客棧夜驚魂

甩徒求跑路

家有小萌驢

廟裡來相會

絕世迷魂陣

借錢反被坑

惹惱大金主

趕路遭劫道

眾俠來誅仙

誅仙變捉妖

夜黑忙跑路

路遇老叫花

古墓尋九陰

中南三人行

山路遭惡戰

重陽遇故人

道姑太凶殘

仙子框王子

大意又遭騙

樹下遇醜婆

墓前會龍女

月夜話離別

重陽救楊過

山中遭重圍

墓中重歸派

靈前巧設計

師父變師姐

凌波離古墓

墓中勤習武

蜂戲老頑童

墓前拒強娶

李龍戰金輪

龍女巧施計

墓道內遇險

長鞭險救命

斷龍巧退敵

古墓初定情

和尚配道姑

密室現出路

阿毛歷險記

眾人齊出墓

忽聞炸墓聲

漠漠要下山

縹緲峰遇險

靈鷲宮驚魂

偶遇老叫花

劍挑孫不二

郭芙搬救兵

美女變挫男

大勝關一遊

夜色話憂心

神鬼事難測

陸家莊遇敵

銀針襲霍都

笑鬧英雄宴

縹緲峰會診

大意遭暗算

棒打俏鴛鴦

再遇老頑童

公孫止求親

傷情絕情谷

魔女要成親

殺人不眨眼

神智復清明

樹下話離別

莫愁與漠漠

東邪黃藥師

日常背鍋俠

陰陽轉生丸

黃泉鬼夫妻

谷底現楊過

再遇變故生

計出絕情谷

小小一番外

武當宋青書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卷六

卷七

卷八

重生鹿鼎之神龍教主

第1卷

第二卷

第三卷

第四卷

第五卷

第六卷

笑傲江湖之徒手逍遙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卷六

卷終

全真門徒

第一卷:終南山

第二卷:大勝關

第三卷:襄陽城

第四卷:下江南

尾聲:欲成仙

劍魔獨孤求敗

第一章 痛香魂黃裳托孤

第二章 美女莊前風流客

第三章 歐陽鋒初出江湖

第四章 香風艷陣血如海

第五章 陰陽陣前決生死

第六章 巨魔手下逃一命

第七章 誤中淫毒識嬌娃

第八章 陰陽交合悟奇功

第九章 麗人相陪獨孤客

第十章 凶劫險謀俠女心

第十一章 眾女拱郎飲血賊

第十二章 癡女心傷劍有靈

第十三章 杖敗勾魂遇神丐

第十四章 洪七巧奪打狗棒

第十五章 辣女吃醋俠士情

第十六章 春宮床上逢笑魔

第十七章 春宮洞前腥鳳起

第十八章 色劫重重俠魔戰

第十九章 白雕相隨江湖路

第二十章 淫教地獄情侶難

第二十一章 聖潔淫邪兩姊妹

第二十二章 洪七公奪刀斷指

第二十三章 隱身菩薩顯神成

第二十四章 黃藥師鴛夢重溫

第二十五章 獨孤重劍會毒魔

第二十六章 劍魔血戰日月教

第二十七章 奇門五行斗風雷

第二十八章 白衣少女迷俠士

第二十九章 劍魔戰敗離魂島

第三十章 獨孤求敗美名傳

碧血劍之帝女長平

五台山上,容顏老去

君來卿去,生死相離

游離仙境,再世重生

帝喜得女,封號長平

得青玉笛,聞鳳求凰

帝伶長平,世顯進宮

宮中結怨,昭陽生恨

世顯南巡,午後賞蓮

昭陽說謊,世顯歸來

南有信鴿,聞笛而飛

太后壽辰,皇后遭嫌

長平失誤,世顯抵過

長平生病,夢入前身

長平病癒,歡歡慘死

宮有密道,通往太廟

重聞舊音、夢境再現

風中紫玲、天池初遇

關外遊客、金姓名睿

君為師尊、卿學葉笛

少年多情、青果無殤

遲時而歸、宮中已變

置身江湖、離經流年

華山少年、師成出山

幽幽竹林、攔路搶劫

出手相救、其中誤會

同往溫家、途中有變

綠林空空、猶聞故人

鶩蚌相爭、魚翁得利

萬丈懸崖、深不見底

久仇未報、又添新恨

洞中奇遇、金蛇郎君

官逼民反、民怨聲威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官兵尋門,意在捉拿

借酒消愁,愁增未減

舊人相遇、庭院深深

舊時光陰、友情如初

半月相伴、終將分別

一場醉夢、驚擾了誰

他日敵對、但願無期

石樑溫家、棋仙傳人

溫家再見、恩怨早定

再提舊事、兄弟不合

夜探溫家、驚訊連連

暗夜潛行、玉兒得救

取勝之道、以靜制動

暗夜驚影、疑心漸起

三里村外、不見不散

沈太醫酒後瘋語、田貴妃聞訊驚心

黃昏約至貴女來、流氓不軌反受訓

巧遇翩翩少年郎、阿九夢醒沁園春

公子初見憶故人、異鄉孤身流落客

李小姐簫聲似久、阿九忍痛捨玉鐲

病中孤女牽柔情、半是感恩半是情

青梅竹馬勾思憶、酒樓餐中又遇客

明月當空湖心約,雙姝文武分千秋

冀州營前驚險時、鮮衣怒馬少年歸

卿已不復幼時情、妾在回憶思不來

錦衣黑衣欲尋主、玉鐲暗中贖是誰

撲朔迷離近真相、險中險時遇救星

再遇熟人再落涯、可恨之人可憐處

第 62 章

第 63 章

第 64 章

第 65 章

第 66 章

第 67 章

第 68 章

第 69 章

第 70 章

第 71 章

第 72 章

第 73 章

第 74 章

第 75 章

第 76 章

第 77 章

第 78 章

第 79 章

第 80 章

第 81 章

第 82 章

第 83 章

第 84 章

第 85 章

第 86 章

第 87 章

第 88 章

第 89 章

第 90 章

第 91 章

第 92 章

第 93 章

第 94 章

第 95 章

第 96 章

第 97 章

第 98 章

第 99 章

第 100 章

第 101 章

第 102 章

第 103 章

第 104 章

陳家洛的幸福生活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卷六

卷七

卷終

東方不敗之一生笑傲江湖

前生

重生

熟悉古代

三年

再相見

神教長老

改革

心結

前因

下山

華山

夜談

男倌

交心

交友

拜訪

曲洋

開封

相見

上京

殺手

楊府

回崖

商量

第一次

一年

教育

京城

碰見

太子

婚禮

矛盾

驅魂

通靈

直言

密謀

談商

解惑

遊玩

前湊

入戲

開場(一)

開場(二)

開場(三)

曲臸

落幕

轉折

任我行

番外

番外(二)

重生之蕭峰成神

第一部

第二部

第三部

第四部

第五部

第六部

第七部

第八部

第九部

部終

楊過傳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卷六

卷七

卷八

卷終

楊過傳

卷終

卷八

卷七

卷六

卷五

卷四

卷三

卷二

卷一

重生之蕭峰成神

部終

第九部

第八部

第七部

第六部

第五部

第四部

第三部

第二部

第一部

東方不敗之一生笑傲江湖

番外(二)

番外

任我行

轉折

落幕

曲臸

開場(三)

開場(二)

開場(一)

入戲

前湊

遊玩

解惑

談商

密謀

直言

通靈

驅魂

矛盾

婚禮

太子

碰見

京城

教育

一年

第一次

商量

回崖

楊府

殺手

上京

相見

開封

曲洋

拜訪

交友

交心

男倌

夜談

華山

下山

前因

心結

改革

神教長老

再相見

三年

熟悉古代

重生

前生

陳家洛的幸福生活

卷終

卷七

卷六

卷五

卷四

卷三

卷二

卷一

碧血劍之帝女長平

第 104 章

第 103 章

第 102 章

第 101 章

第 100 章

第 99 章

第 98 章

第 97 章

第 96 章

第 95 章

第 94 章

第 93 章

第 92 章

第 91 章

第 90 章

第 89 章

第 88 章

第 87 章

第 86 章

第 85 章

第 84 章

第 83 章

第 82 章

第 81 章

第 80 章

第 79 章

第 78 章

第 77 章

第 76 章

第 75 章

第 74 章

第 73 章

第 72 章

第 71 章

第 70 章

第 69 章

第 68 章

第 67 章

第 66 章

第 65 章

第 64 章

第 63 章

第 62 章

再遇熟人再落涯、可恨之人可憐處

撲朔迷離近真相、險中險時遇救星

錦衣黑衣欲尋主、玉鐲暗中贖是誰

卿已不復幼時情、妾在回憶思不來

冀州營前驚險時、鮮衣怒馬少年歸

明月當空湖心約,雙姝文武分千秋

青梅竹馬勾思憶、酒樓餐中又遇客

病中孤女牽柔情、半是感恩半是情

李小姐簫聲似久、阿九忍痛捨玉鐲

公子初見憶故人、異鄉孤身流落客

巧遇翩翩少年郎、阿九夢醒沁園春

黃昏約至貴女來、流氓不軌反受訓

沈太醫酒後瘋語、田貴妃聞訊驚心

三里村外、不見不散

暗夜驚影、疑心漸起

取勝之道、以靜制動

暗夜潛行、玉兒得救

夜探溫家、驚訊連連

再提舊事、兄弟不合

溫家再見、恩怨早定

石樑溫家、棋仙傳人

他日敵對、但願無期

一場醉夢、驚擾了誰

半月相伴、終將分別

舊時光陰、友情如初

舊人相遇、庭院深深

借酒消愁,愁增未減

官兵尋門,意在捉拿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官逼民反、民怨聲威

洞中奇遇、金蛇郎君

久仇未報、又添新恨

萬丈懸崖、深不見底

鶩蚌相爭、魚翁得利

綠林空空、猶聞故人

同往溫家、途中有變

出手相救、其中誤會

幽幽竹林、攔路搶劫

華山少年、師成出山

置身江湖、離經流年

遲時而歸、宮中已變

少年多情、青果無殤

君為師尊、卿學葉笛

關外遊客、金姓名睿

風中紫玲、天池初遇

重聞舊音、夢境再現

宮有密道,通往太廟

長平病癒,歡歡慘死

長平生病,夢入前身

長平失誤,世顯抵過

太后壽辰,皇后遭嫌

南有信鴿,聞笛而飛

昭陽說謊,世顯歸來

世顯南巡,午後賞蓮

宮中結怨,昭陽生恨

帝伶長平,世顯進宮

得青玉笛,聞鳳求凰

帝喜得女,封號長平

游離仙境,再世重生

君來卿去,生死相離

五台山上,容顏老去

劍魔獨孤求敗

第三十章 獨孤求敗美名傳

第二十九章 劍魔戰敗離魂島

第二十八章 白衣少女迷俠士

第二十七章 奇門五行斗風雷

第二十六章 劍魔血戰日月教

第二十五章 獨孤重劍會毒魔

第二十四章 黃藥師鴛夢重溫

第二十三章 隱身菩薩顯神成

第二十二章 洪七公奪刀斷指

第二十一章 聖潔淫邪兩姊妹

第二十章 淫教地獄情侶難

第十九章 白雕相隨江湖路

第十八章 色劫重重俠魔戰

第十七章 春宮洞前腥鳳起

第十六章 春宮床上逢笑魔

第十五章 辣女吃醋俠士情

第十四章 洪七巧奪打狗棒

第十三章 杖敗勾魂遇神丐

第十二章 癡女心傷劍有靈

第十一章 眾女拱郎飲血賊

第十章 凶劫險謀俠女心

第九章 麗人相陪獨孤客

第八章 陰陽交合悟奇功

第七章 誤中淫毒識嬌娃

第六章 巨魔手下逃一命

第五章 陰陽陣前決生死

第四章 香風艷陣血如海

第三章 歐陽鋒初出江湖

第二章 美女莊前風流客

第一章 痛香魂黃裳托孤

全真門徒

尾聲:欲成仙

第四卷:下江南

第三卷:襄陽城

第二卷:大勝關

第一卷:終南山

笑傲江湖之徒手逍遙

卷終

卷六

卷五

卷四

卷三

卷二

卷一

重生鹿鼎之神龍教主

第六卷

第五卷

第四卷

第三卷

第二卷

第1卷

武當宋青書

卷八

卷七

卷六

卷五

卷四

卷三

卷二

卷一

李莫愁歪傳

小小一番外

計出絕情谷

再遇變故生

谷底現楊過

黃泉鬼夫妻

陰陽轉生丸

日常背鍋俠

東邪黃藥師

莫愁與漠漠

樹下話離別

神智復清明

殺人不眨眼

魔女要成親

傷情絕情谷

公孫止求親

再遇老頑童

棒打俏鴛鴦

大意遭暗算

縹緲峰會診

笑鬧英雄宴

銀針襲霍都

陸家莊遇敵

神鬼事難測

夜色話憂心

大勝關一遊

美女變挫男

郭芙搬救兵

劍挑孫不二

偶遇老叫花

靈鷲宮驚魂

縹緲峰遇險

漠漠要下山

忽聞炸墓聲

眾人齊出墓

阿毛歷險記

密室現出路

和尚配道姑

古墓初定情

斷龍巧退敵

長鞭險救命

墓道內遇險

龍女巧施計

李龍戰金輪

墓前拒強娶

蜂戲老頑童

墓中勤習武

凌波離古墓

師父變師姐

靈前巧設計

墓中重歸派

山中遭重圍

重陽救楊過

月夜話離別

墓前會龍女

樹下遇醜婆

大意又遭騙

仙子框王子

道姑太凶殘

重陽遇故人

山路遭惡戰

中南三人行

古墓尋九陰

路遇老叫花

夜黑忙跑路

誅仙變捉妖

眾俠來誅仙

趕路遭劫道

惹惱大金主

借錢反被坑

絕世迷魂陣

廟裡來相會

家有小萌驢

甩徒求跑路

客棧夜驚魂

糊塗的刺客

雞窩兇殺案

道姑牌馬甲

顛覆笑傲江湖

第十卷:終極之戰

第九卷:嵩山大會

第八卷:智救任我行

第七卷:大鬧恆山

第六卷:開封風雲

第五卷:再入江湖

第四卷:不如歸去

第三卷:福建平倭

第二卷:初涉江湖

第一卷:回到過去

霄漢

第193章  華山論劍

第192章  深淵萬丈

第189章 有客遠來

第188章 家國永安

第187章 進退維谷

第186章 舉棋不定

第185章 喜事臨門

第184章 皇城淪陷

第183章 酒令智昏

第182章 懸壺濟世

第181章 無為歧路

第180章 無辜受難

第179章 忠義兩難

第177章 兩方激鬥

第176章 幽幽深谷

第175章 無愧於心

第174章 奪權爭位

第173章 善惡一念

第172章 深明大義

第171章 武林盟主

第170章 日月昭昭

第169章 英雄大宴

第168章 群豪齊聚

第167章 禮法世俗

第166章 兒女情長

第165章 東邪門人

第164章 湖邊爭端

第163章 五月初夏

第162章 商計謀議

第161章 舊地重遊

第160章 初到襄陽

第159章 暗潮洶湧

第158章 尺水丈波

第157章 錢塘邊

第156章 翠鳥翡雀

第155章 落英繽紛

第154章 走南闖北

第153章 萬水千山

第152章 俠門弟子

第151章 洞中靈堂

第150章 百感交集

第149章  雞犬不寧

第148章  接續斷骨

第147章 闊別相逢

第146章 好問則裕

第145章 嘉興托孤

第144章 金剛門下

第143章 紛亂不休

第142章 終南古墓

第141章 短聚再別

第140章 內情畢露

第139章 兇手謂誰

第138章 何不若舟

第137章 兄弟長談

第136章 故友重聚

第135章 桃花島上

第134章 日月無極

第133章 坐忘玉京

第132章 傳道授業

第131章 一日為師

第130章 心懷明燈

第129章 龍爭虎鬥

第128章 山水有路

第127章 一泯恩仇

第126章 情為何物

第125章 喜堂大禍

第124章 嘉興婚事

第123章 魚龍混雜

第122章 一對麻煩

第121章 路見不平

第120章 多漠行俠

第119章 漫卷西風

第118章 何當載酒

第117章 大道無情

第116章 世事無常

第115章 尋醫問藥

第114章 重返中原

第113章 天不遂人

第112章 道是尋常

第111章 天山月明

第110章 相依相伴

第109章 遠赴塞外

第108章 共度一生

第107章 真相大白

第106章 走火入魔

第105章 恩怨難斷

第104章 重陽大戰

第103章 一肩挑仇

第102章 懷璧其罪

第101章 迫上終南

第100章 禍在朝夕

第99章 明河共影

第98章 冷風滿樓

第97章 山雨欲來

第96章 風光霽月

第95章 青紅皂白

第94章 壁立千仞

第93章 九陽神功

第92章 險之又險

第91章 敗走少林

第90章 風雪夜逃

第89章 大病初癒

第88章 共度佳節

第87章 良辰美景

第86章 圍爐歡聲

第85章 朝暮在心

第84章 平地生波

第83章 圍場練兵

第82章 黑玉斷續

第81章 三疊陽關

第80章 寸草春暉

第79章 再臨蒙古

第78章 耄妻耋夫

第77章 前路茫茫

第76章 井底吳鉤

第75章 落離蓮調

第74章 風雨同路

第73章 分道揚鑣

第72章 風塵困頓

第71章 長天當哭

第70章 驟雨將至

第69章 師徒相認

第68章 破雲出月

第67章 遊方郎中

第66章 明辨是非

第65章 卻再相逢

第64章 欲加之罪

第63章 居心叵測

第62章 洞庭湖畔

第61章 誤會叢生

第60章 與人交鋒

第59章 野店話別

第58章 故人相逢

第57章 出手相助

第56章 初見傻姑

第55章 懲惡除奸

第54章 火海餘生

第53章 水上悍匪

第52章 六脈神劍

第51章 大理天龍

第50章 小有失意

第49章 一燈大師

第48章 耕夫書生

第47章 漁隱樵子

第46章 天書所迫

第45章 撲朔迷離

第44章 霧裡看花

第43章 逃出生天

第42章 走為上策

第41章 能屈能伸

第40章 白駝山莊

第39章 茶寮被俘

第38章 冤家路窄

第37章 變故叢生

第36章 技高一籌

第35章 狹路相逢

第34章 先天功法

第33章 新仇舊恩

第32章 嶄露頭角

第31章 同門較藝

第30章 事有蹊蹺

第29章 有驚無險

第28章 遇德羅追

第27章 經閣怪人

第26章 武學正宗

第25章 拜入全真

第24章 千鈞一髮

第23章 初露身手

第22章 黃河四鬼

第21章 貴人相扶

第20章 射鵰引弓

第19章 俯首認輸

第18章 螺旋九影

第17章 識時務者

第16章 多年不見

第15章 幾回寒暑

第14章 切磋武功

第13章 相約比試

第12章 三關盡毀

第11章 扎馬夜話

第10章 拜師學藝

第9章 有難同當

第8章 血拓真經

第7章 九陰白骨

第6章 江南七怪

第5章 歃血為盟

第4章 對牛彈琴

第3章 初來乍到

第2章 路遇郭靖

第1章 天書大人

天龍裡的劍客

卷終

卷七

卷六

卷五

卷四

卷三

卷二

卷一

執掌光明頂

卷終

卷七

卷六

卷五

卷四

卷三

卷二

卷一

射鵰之楊康列傳

終章

第二十一部

第二十部

第十九部

第十八部

第十七部

第十六部

第十五部

第十四部

第十三部

第十二部

第十一部

第十部

第九部

第八部

第七部

第六部

第五部

第四部

第三部

第二部

第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