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離去
走不許久見天色已晚,尋了草叢中一處乾燥之地,兩人說說情話悄然入睡,那任盈盈在睡夢中顯然仍對岳破人品非常不放心,把劍拔出一半,放置身上。
清晨兩人剛醒,都不願意起身,互相對視一眼,仰天看著天空,細聽鳥兒輕鳴,卻有他人來攪這美妙氣氛「我們快些走,盡快離開這是非之地。」「為甚祖千秋要傳那口信,我覺……」「不可胡說,聖姑交代之話你可忘記?咦!誰在那裡,出來。」岳破聽有十幾人之多,應是任盈盈部屬,前來少林打探消息,被祖千秋傳話這才急急離開,不禁好笑異常,正要站起招呼,任盈盈卻面無表情站起來,走了出去。
岳破也站起身,看到那十來條漢子在五霸崗都是見過,如今見了任盈盈和岳破睡眼朦朧,臉色都古怪之極,有的顯然甚是驚懼,有的則是惶惑失措。一名漢子提起割肉的匕首,對準自己雙眼刺了兩下,登時鮮血長流道「小人三天之前便瞎了眼睛,早已甚麼東西也瞧不見。」另有兩人也學其樣刺瞎了雙眼。
其餘的漢子紛紛拔出匕首鐵錐之屬,要刺瞎自己的眼睛,任盈盈卻是奇怪岳破沒出聲,稍回頭一看卻見他淡淡的盯著自己,忙道「住手」十幾個漢子都跪下道「小人等都未看見什麼,聖姑如果覺不行,我們當即自裁在此就是。」任盈盈見岳破仍舊一字不說,咬牙道「福建泉州東南五百多里海中,有座蟠龍島,人跡不至,極是荒涼,你們立即動身,到蟠龍島上去玩玩罷,這一輩子也不用回中原來啦。」眾漢子臉上欣喜狂奔而逃。
整個曠野就剩二人,任盈盈卻是怕了岳破那眼神道「破哥哥,你說句話。」岳破笑笑說道「我一直以為我不是好人,但我對身邊親愛之人都是想辦法周全,有的時候就算是搭上一條小命也覺值得,這些漢子可能都不是好人,但他們敬你,尊你,愛戴你,為了你冒險到少林探聽消息,嘖嘖,沒想你就因為他們會誤會我倆苟且,一句話瞎了三個,流放了十幾個,這樣我們秘密就保守了?方證方丈為你修復筋脈,本想你能多一絲仁慈之心,我一路對你關愛有加,也以為你能為我改改性子,可你一點都沒變,你還說你幫助他們求取解藥,我覺你再壞,至少對同類也有點憐憫之心,倒真是我錯了,」
任盈盈低頭道「你心中,始終當我是個妖魔鬼怪?」岳破嘆口氣「怎麼會呢,在洛陽我聽說你們是魔教不也沒怎樣嗎?只是覺今天你過於殘忍。」許久任盈盈道「那些人貧嘴貧舌,背後都說我……說我對你好,你卻是壓根兒沒將我放在心上……我才……」岳破輕撫她小臉道「是我不好,發你脾氣。」任盈盈抓了岳破手道「我讓他們別去就是,你還背我嗎?」岳破順手一抓,把她放在後背道「自然要背。」任盈盈笑道「豬八戒背新娘,」「有你這樣新娘,我做回豬八戒有何不可。」「豬八戒很色,我才不要。」「……」
入了官道,任盈盈似無意說道「神教有一壇主,好像調集了不少好手去福建了,」岳破一驚「什麼時候的事?」任盈盈道「就在平一指那療傷時候,一隻老狐狸找我要了令牌,調走一省的好手。」岳破自言自語道「這麼快!哪邊得的消息,奇怪」任盈盈笑道「有什麼好奇怪,我們在各大門派都有人潛伏,你華山雖然沒我們人,難保沒有其他門派奸細。」
岳破輕輕把任盈盈放下道「盈盈…..」任盈盈道「我知道你心裡急,又怕我跟去難做,你自己去吧,我在洛陽等你,不過我有條件……」岳破奇道「什麼條件?」「第一:不許和別的女人太熟,第二:不許和別的女人太好,第三:不許對別的女人太壞,第四:福建回來不管如何就馬上來找我。」岳破問道「我怎麼找你?」任盈盈怒道「這還要我教?」岳破賠笑道「成,我都答應了。」任盈盈甜甜笑道「你也可以不答應,看我會怎麼對你。」
懷裡有錢就是忍不住,先買一匹好馬,再添置幾件衣裳,華山校服是不能再穿了,找了幾件自己滿意,身上一套,完全是個暴發戶的行頭,為避免麻煩是夜行日宿,一路趕來只要再翻過仙霞嶺就是福州境內。
進山前倒有一大客棧,想是為了兩省行商之人特意在這偏僻地方而設,走進一看,卻也冷清,只有一角落坐了兩人,一個師爺模樣和一個胖子一見就是土財主,岳破感嘆錢多沒折,金子壓身,為了讓馬匹少點折磨,狠是叫了一桌菜,兩罈酒,其實也準備對付熬時間,晚上歇息,明日再過仙霞嶺。正是獨飲思佳人,情正苦時,聽見有人提他名字。
「岳破那個混帳東西,你還要為他強辯。」岳破一聽大怒,老女人是誰這麼囂張。赫然是熟悉聲音傳來「師伯,岳破師哥……」只聽先前那尖銳而蒼老的聲音怒道:「你小小年紀,卻恁地固執?難道華山派掌門岳先生的來信是假的?岳先生傳書天下,將岳破逐出了門牆,說他與魔教中人勾結,貪戀美色,還能冤枉他麼?岳破以前救過你,他多半要憑著這一點點小恩小惠,向咱們暗算下手……」
岳破一怒跳出門去喝道「何方妖物,…….啊!儀琳師妹怎麼是你,你老尼姑是誰,那麼囂張?」儀琳見他卻是一呆,道「岳破師兄……」「好賊子,布劍陣!莫讓他跑了」卻是那老尼姑發號令道。一堆尼姑和俗家弟子瞬間七人成組六道劍陣生生把岳破圍在中間。
岳破一楞道「儀琳師妹,你怎生也把劍對著我?」老尼姑喝道「好生無恥,已經被逐出師門,還有臉稱呼師妹,我且拿了你。」儀琳忙撤劍跪下道「師伯暫慢,我….我與他說。」走過來說道「岳破師……我師伯很厲害一動手傷到你就不好,你讓我擒下好嗎,我師伯慈悲心腸定然不會為難你,最多…最多我請她把你交給你師傅,好不好?」岳破見劍陣已成,想不傷人衝出去可是有點難,真傷了恆山弟子,自己師傅那就交代不過去,又見儀琳楚楚可憐的哀求嘆口氣說道「罷了剛出和尚廟,又進尼姑堆…….」話未完卻見一中年尼姑大怒持劍攻來,岳破也不客氣,一指點在劍身,才用了兩分內力那尼姑卻是拿捏不住,陷些脫手而去。
儀琳見此忙喊聲「不要動手,岳破哥哥…..「岳破心一麻卻是被哥哥兩字電到,豪氣的說「你就拿吧,只許你拿哦。」儀琳點點頭,紅著臉一指點在麻穴上,岳破一楞溫柔問道「她們是不是天天欺負你,不讓你吃飽?」卻是儀琳指力被岳破內力彈開。儀琳臉更紅道「都有吃飽。」「都吃什麼」儀琳數道「很多,有豆腐,青菜,水果,白粥…….」老尼怒吼道「儀琳,快拿下他,」儀琳忙道「我以後再告訴你,我動手了?」岳破點頭邊鼓勵邊罵自己賤道「來吧!加油」
但那儀琳功力也太差了點,連點了五下還沒拿下岳破,岳破忍著疼溫柔道「手指痛不痛,」儀琳老實道「有點疼,我換個手。」旁邊人卻是不耐,老尼姑撲身飛來,一劍襲向岳破,岳破卻不客氣,正要出手,卻見儀琳閃身擋在兩人之中,老尼大驚,空中一個翻身這才險險避過。儀琳大急道「師伯再給弟子一點時間,我定……..」說到最後卻是眼淚下流看這岳破拿著小指頭,岳破長嘆一聲道「你不會拿了繩子把我捆上啊」
儀琳忙點頭,去客棧內要了一段繩子,把岳破輕輕捆了起來,岳破苦笑,這丫頭心地真好,拿的是草繩不說,還綁的松,卻是怕自己淤血,這也算了,只綁了雙手,而且還是前綁。儀琳問「會不會太緊?」岳破笑說「不會,正正好。」那老尼姑上前道「施主自縛,卻是少了血光之事,貧尼敬佩,華山等人可能已到福洲,到時你師傅自會來將你領走。」岳破反問道「你敢保證不為難我?」老尼姑點頭道「我定靜乃是出家之人,不打誑語,只要你不掙開此繩,我們定然送你到你師傅那。」
第三十一章 定靜
岳破呵呵一笑道「早說,看你比那定逸還可怕,沒想心腸還好,今天飯錢我報銷了。」定靜卻道「出家人自有出家人的本分,這飯錢自然是我們自己出,大家都進去,儀琳鄭萼你們好生看著他。」岳破想走隨時可以,卻不想在儀琳純潔的心靈上留下自己污點,心裡罵道:老尼姑,知道武力困我不得,弄個人情來困我。當下也不說二話,邁步進了客棧,到自己桌子上一坐道「小二,再擺一桌素席。」這鄭萼是俗家弟子,一張圓圓的臉蛋常帶笑容,能說會道,很討人家喜歡,道「你卻不要如此破費,我們隨便點就行。」
岳破笑笑也不說話,儀琳問道「岳破哥哥你…….」岳破頭一伸說「再叫一句,聽的真舒坦。」儀琳很老實叫聲「岳破哥哥「鄭萼笑說「你莫要欺負我家師妹。」岳破也呵呵一笑「罷了,你們怎麼來這?」鄭萼道「嵩山左盟主傳來訊息,魔教大舉入閩,企圖劫奪福州林家的《辟邪劍譜》。左盟主要五嶽劍派一齊設法攔阻,以免給這些妖魔歹徒奪到了劍譜,武功大進,五嶽劍派不免人人死無葬身之地。」
岳破叫聲「定靜師太,這邊小坐。」定靜落座後,岳破笑問「定靜師太莫不是想靠這些小丫頭,去阻止那魔教的陰謀?」定靜看他一眼道「福建早有我正道中許多人氏,難道還怕了魔教。」岳破道「師太你很臭屁,你就這麼看不起魔教中人,我想和你商量件事。」定靜卻沒想岳破如今還這麼囂張,輕壓怒氣道「你說」
岳破道「我覺你們此行兇多吉少,儀琳這丫頭和我很有緣分,我把她帶回恆山如何?」定靜怒道「我麼豈能怕了妖魔鬼怪,如若何人均是你這般遇難而退,那正道存在世還有何用?」岳破大怒道「老尼姑我好心……..」「岳破哥哥不許罵我師伯。」卻是儀琳扯著岳破衣角繼續說道「師伯之言甚是有理,我豈…….」岳破雙手一舉道「好了,師太沒其他事你可以走了。」定靜涵養還好,旁邊坐的儀和卻受不了岳破這態度,過來喝道「你個五嶽劍派的叛徒怎還如此囂張?」
岳破一腳睬在桌上道「哪裡看出我是叛徒了?老子師傅都沒開除我。」儀和不甘示弱道「你不是叛徒,為何岳掌門…….」話剛說著,岳破借腳上之力,飛身急踢坐在桌角的胖子,胖子雙手一合,接了一記,那師爺卻是抽出把鋼刀砍來,此人看去弱小,那刀卻是力大無比,岳破一個轉身飛了回來道「兩位好手段,不知如何稱呼。」胖子和那師爺對看一眼翻了窗戶出去留下句話「五嶽劍派也想阻我魔教,癡心妄想,告辭。」岳破笑呵呵一舉雙拳道「慢走。」
定靜大怒,手指岳破罵道「你還有點良知?與魔教中人客氣?」岳破道「老尼姑,你們被盯上了,人家說告辭我自然說慢走。」定靜壓下怒氣回頭道「眾弟子緊用餐,我們夜過仙霞嶺,沒想魔教卻是盯上我們了。」
岳破一笑道「老尼姑,我師傅還蠻尊敬你的說你慧眼什麼的,怎麼這時就如此糊塗?」定靜問道「此話怎說?」岳破道「這兩個絕對不是魔教中人,倒有可能是嵩山人氏。」定靜沉聲道「胡說,左盟主跟蹤我等做什麼?定然是你勾結魔教引我們入局。」岳破無語,這女人都是疑心病重。
岳破留了點銀子托掌櫃照看馬匹,定靜師太道「大夥兒這就走罷!」眾弟子應了一聲,便見七名女弟子從大道疾馳而去,過了一會,又有七人奔去。恆山派輕功另有一路,在武林中頗有聲名,前七人、後七人相距都一般遠近,宛似結成了陣法一般,十四人大袖飄飄,同步齊進,遠遠望去,美觀之極。再過一會,又有七人奔去。
岳破與儀琳第三組混在一起,儀和鄭萼也在此,儀琳問道「岳破哥哥,你怎生會被趕出門牆?」岳破笑說「我師公不是說我勾結魔教嗎?」鄭萼驚訝問道「你還有師公?」岳破道「師傅的老公,不就是師公?」儀琳聽了笑道「岳破哥哥最壞了,你還回的去門派嗎?」岳破看看漸漸暗下來的天空道「我不知道,反正我師傅還當我是她徒弟,」儀琳見岳破沒了談話興致,也不再開口。
天已全黑,再行數里,山路突然陡峭,兩旁山峰筆立,中間留出一條窄窄的山路,已是兩人不能並肩而行,一干人等在坡頂團坐休息半個時辰,補充水分,準備一口氣通過這長坡。定靜開口道「寧女俠一直是我師姐妹三人所敬佩之人,你是她得意弟子,怎生也會勾結魔教?」岳破回道「在下不過多了點兒女情分罷了,說到勾結卻算之不上。」定靜說道「那岳先生怎會把你逐出門牆那般嚴重?」岳破回道「一來我得罪了嵩山,二來除我師傅和太師叔外就眼中無尊長,三也是為保護我,讓我做個少林俗家弟子……」定靜打斷道「你太師叔,可是風老先生?」岳破點頭道是,定靜問道「為何不讓風老先生出面,讓你重回門牆?」岳破嘆口氣道「老頭交代兩件事,我一件都沒辦好,等辦好一件再說吧。」定靜再問「何事?」岳破一楞,自己這去搶劍譜,救任我行可都不是好事,忙道「不好說,師太再問,我只好編了。」定靜倒也沒再探聽道「既然如此,你自己多加小心,我也不在留難與你,到了福州,你就自己好生去吧「
定靜一聲號令,仍舊是幾組成陣疾馳,突然聽得兩名女弟子叫聲「哎唷!」骨碌碌滾將下來。兩名女弟子急忙搶上,同時抱住。前面幾名女弟子叫了起來「賊子放暗器,小心了!」叫聲未歇,又有一人滾跌下來。有人叫道「大家伏低!小心暗器!」
定靜飛身前行,直攻坡頂,道路狹窄,無法使用精妙劍術,被蠻力所阻,南北兩邊山坡,不時有巨石滾下,暗器放出,後路又有人堵殺而來,恆山弟子多人受傷,岳破忙對儀琳說句「自己小心」輕運氣掙開繩子,衝向坡頂,正看見定靜寶劍被一頭陀打成兩截。後退兩步,直接在定靜頭上飛過,一掌劈在頭陀腦門上,忽聽得呼呼兩聲,兩個拖著長柄的鑌鐵八角錘從下飛擊而上直攻他面門,把頭陀屍體一踢,反身抓劍拋給定靜道「師太,小心別弄斷了劍。」定靜一噎,這什麼人,如此環境還計較這個。
兩個鑌鐵八角錘砸開屍體後,又攻了過來,山路只能一人通行,避無可避,岳破狂喝一聲,運起紫霞功雙掌拍在鑌鐵八角錘上,岳破被反震之力逼退兩步,那使鑌鐵八角錘兩人卻是飛出,一死一傷,定靜躍岳破頭頂出,抓了地上傷者向後拋出。
岳破卻見一隻鐵禪杖打向定靜,定靜劍迎上,傳來讓岳破差點心碎的金鐵之聲,大吼道「小心劍啊!」不敢再讓她出手,直接提氣飛出隘道,雙刀攻來取他下盤,岳破空中一翻,雙手搭上刀背,一落地,七拳飛速打出,那人如斷線風箏飛出幾丈。左右草叢再出兩把鏈子槍一對判官筆兩把刀同時殺出,岳破才知道為何習劍佔便宜,對付這些輕武器,令狐沖手腕一抖五個劍花就全部接下,自己卻是雙拳難敵十手。
第三十二章 白吃黑吃黑
判官筆攻的快,岳破霞光指重點筆尖,一股內力直衝其心房,當場暈了過去,雙手一抓鏈子槍一扯,本意是抓兩槍擋那雙刀,卻沒想這兩人頗有槍在人在槍亡人亡的高貴品質,人也跟了過來,兩個使刀忙收回刀鋒,直砍在地。岳破一拿鏈子槍兩人穴道,再趁刀手收力時候,如脫兔般的躍起,抓了其中一個手臂就往下扔,另個倒是聰明,忙退出五步。
到了稍微寬闊之地,定靜劍法發揮的淋漓盡致,岳破見剩餘敵手不是她對手,急衝南坡,那卻是有指揮一干人的首領。那首領正要說話議和,卻見岳破如豹衝來,一路見人拿人,拿不順手就打暈,手段狠毒,但武功非常高強,心中大驚,今日回報,說恆山弟子中多了個叫岳破的華山棄徒,沒想如此兇猛,見快到面前忙一伸手叫「住手……」岳破卻是來的凶,收不住,見首領伸手,還以為要對掌,也不客氣直接對上,首領畢竟有真功夫,見不對,運氣全力對上,連退幾步,半跪在地趁一緩之勢忙再道「住手」。
話落吐出口血,五臟六腑被震傷,內力半分提不上來,岳破站他面前道「有屁快放,」首領艱難站起道「你們中了暗器的弟子,要不要解藥?」岳破道「又不是我弟子,開好點條件出來」定靜趕到大怒喝道「你閉嘴,拿解藥來。」首領拋去一個瓷瓶,定靜道「解藥倘若有效,自當放人。」首領點頭,定靜親自給弟子上可藥後道「你們走吧!」岳破大怒道「你救了弟子,我毛都沒有,拿錢來,一個一百兩。」首領怒道「你們怎不講信用?」卻不知岳破最近花錢厲害,三百兩金子一小半進了肚子換成衣裳,一小半送了粥廠,還一小半,恩!還在懷裡。
岳破無奈耐心說道「第一點我和她不是一個系統的,第二點我可以再殺你們很多人,第三點嘛!」岳破吼道「再不拿錢來我就加價,」首領看了一眼定靜卻在照料弟子傷勢,不愛理會岳破之事,無奈從懷中摸出一張銀票,岳破看好位置,也不客氣直接手伸進其懷裡掏出一把銀票說道「走吧,走吧」首領恨恨的瞪了一眼,將手一揮,眾人抬起傷者和死者屍體,齊從西側山道下坡,頃刻之間,走得一個不剩。岳破借月光看了一眼銀票,很是滿意一笑。
恆山一干人已經全部轉移到寬闊處,定靜見岳破樂呵呵走來,雖是反感其行,卻也感激萬分,自己此行責任重大,全軍覆滅是小,要是女弟子遭凌辱那是百死不能相抵。岳破一屁股坐下遞過張銀票道「五百兩,弟子們藥錢!」定靜卻道「恆山自有療傷之藥,你還是自己留著。」
岳破也不客氣塞回自己懷中道「師太,我決定改行了,你覺怎樣?」定靜還未回答,儀琳卻道「你要改做什麼?」岳破站起仰望星空道「我決定做一名強……」定靜微微一笑單手連點,拿了岳破麻啞穴道「絹兒,你乃俗家弟子,去把少俠身上錢物全部拿了出來。岳破大驚,自己這身上還有本『五嶽劍法細解』這拿出來必然會出大亂子。還好那秦絹害羞沒貼身去摸。懷中東西一樣一樣被拿了出來,眾人一看皆是大驚,黃金百兩,銀票八千兩,上等玉配一對,名家純金髮簪一根,換洗衣服兩套,地契一張。
儀琳吃驚問道「岳破師兄,你怎得這些財物?」卻是見定靜喊岳破少俠,也跟著改口。岳破心裡那個怒啊,自己是真沒防備恆山黑吃黑,見尼姑和尚怎麼儘是倒霉的事,想要大罵卻被拿了穴道無法開口。定靜微笑說道「今日之事,我恆山永感少俠大恩,少俠既然是風老先生信任之人,貧尼有義務教導與你,這些黃白之物我就用你名義捐贈與善堂,呵呵!少俠不必感動流淚,此乃身為長輩所需責任,玉配髮簪地契我當交與你師傅,兩套名貴衣服也太過奢侈,我拿去賣了也一併捐贈,這把破劍和這三兩銀子你好生收好,穴道四個時辰後自解,絹兒你將他移到草叢內,大夥兒這就走罷,」
眾弟子應了一聲,儀琳還把一件僧袍蓋在岳破身上勸說道「岳破師兄,我師伯說的很對,錢財害人,你不要再哭了,我走了。」就此遠去。三個半時辰後,岳破手拽三兩紋銀,魏顫顫的在草叢中走出來,淒涼仰天長吼「老尼姑,追你到天涯海角也要還我錢來。」
岳破一路追去,心中是百感交集,這個定靜是恨她好呢還是敬她好,雖然對定靜位置沒有定位,對其搶劫行為表示理解,但錢是一定是得要回來的,三兩銀子,三兩銀子能做什麼?只夠住一天天字號房,可以看見名妓腳趾頭,可以買一匹毛驢。
路上倒見了不少行商之人,尼姑的目標自然是大,稍一打聽確定路線,直指廿八鋪,中午時分找了家小店打尖,一碗粗米飯,一小碟滷牛肉,加杯涼水更讓岳破明白,阻止定靜行善是何等重要的大事。下定決心以後見尼姑繞道走,見和尚轉身走。
夜晚時分終於還是到了廿八鋪,岳破早早探知此地沒有尼姑庵,也就是說錢財現在還在定靜身上,走進鎮子卻是莫名其妙,不少居家住店均有燭火,卻沒半點人聲,揣了幾戶人家皆是一般,岳破心生不祥,難道定靜老尼把錢財都發了下去,全鎮居民遷居福州?
心中一寒見門就揣,卻還真發現有人,一間大屋沒有燭火,隨腳揣進卻是見一女子在折疊一塊青布,大喜問道「美女,見到一群尼姑了嗎?」那女子見有人進來卻是驚呆,問道「你找尼姑何事?」岳破尋了條椅子坐下恨恨的說「你卻不知道,這群尼姑黑吃黑,把我全部身家都拿走了。」女子一指北方道「卻是去了那裡。」岳破一抱拳拿了一兩銀子放在桌上,轉身卻覺不對,自己如今可是窮人,厚臉皮回身想拿回銀子,卻見那女子青布一抖,朝岳破蓋下。
岳破見此,自然知道有問題,一個滑步到了女子身邊,一扣脈門角落一拉問道「你是什麼人?」那女子正要回答,卻是一支袖箭飛來,岳破順手抓那女子一攔,卻是穿過心房。岳破一扔屍體,對面屋子房頂一個黑衣人一閃不見,也不追趕,把屍體一搜翻了二十兩銀子,揣進口袋,自語道:老尼姑,你有麻煩了,千萬保護好我的錢物。「
一腳再踢開內堂,卻見三個人手足被捆躺在地上,點上燭火一看卻是儀琳,秦絹,鄭萼三人,保持昏迷狀態,嘆口氣道「三隻小綿羊,要是田伯光在此,非是開心死他,」抓桶水直接潑下,卻是線條顯露更是誘惑。三人一個激靈,睜開眼睛見一人色咪咪蹲身看著她們,岳破臉被燭光閉了一半,再加那表情,三人也沒認出來,手足被困,緊緊擠在一起,鄭萼邊哭邊說「你想幹什麼?」
第三十三章 岳式教育
岳破變點聲音站起,臉部籠罩燭光外,森森說道「我想幹什麼?嘿嘿」儀琳卻道「你不要過來。」岳破一嘆,這話真是激發男人獸性,也不再開玩笑,一前身蹲下笑嘻嘻道「我就過來……喂怎麼都暈了。」再弄桶水,三人醒來,手足束縛已解,見了岳破坐在一旁,三人齊哭,儀琳道「岳破師兄你怎麼才來?姐妹們都被抓走了。」鄭萼也道「剛才還有個壞人想侮辱我們。」秦絹哭說「那壞人好生可怕。」岳破暗罵自己欠罵,忙道「你們先起來,與我說說怎麼回事?」
三人一人一句,混亂不堪終於還能說個明白,定靜來這時,全鎮一人都沒有,尋了家客棧,卻聽見有女子叫救命,分組派人前去查看,卻被那女子一窩一布全抓了去,她們三人是最後一批,想來正要轉移卻是岳破闖了進來。
三人見了岳破自然如同找到主心骨,圍著問道「現在怎麼辦?」岳破頭大如牛道「我怎麼知道,出去看看再說。」三人出來,卻是對街房子走出十幾人,岳破喝道「什麼人?」來人走近首領模樣人道「我乃嵩山鍾鎮,你是何人怎會與恆山弟子一起?」岳破一笑說「我是誰不關你們事,你們把定靜師太弄哪去了?」多人喝道「小子不要胡說。」鍾鎮卻道「定靜師太剛在我這問得賊人窩點,追向北方去了。」
岳破問道「你們五嶽劍派不是同氣連枝?怎麼你們不去幫忙?嘖嘖,身為正道弟子,明知道賊窩也不去剿滅,…….」鍾鎮臉一變「拿下」三人持劍攻來左中右直指胸口,岳破一見嘿嘿一笑,這垃圾招式都在方生那搶來書冊記載著,一個低頭衝前,兩拳一掌全部打飛,鍾鎮沒想點子硬手,抽出把彎劍出手挽個劍花,直刺過來,鍾鎮外號人稱「九曲劍」。這並非因他所用兵刃是彎曲的長劍,而是恭維他劍派變幻無方,人所難測,變化太多,自身也遭限制,那就是收招太慢,岳破閃了幾招,看準破綻,欺身進去拿了脈門,順便點了麻穴,左手提後領,擋在眾人前面。
眾人原見岳破左避右閃,卻沒想一出手就抓了去,投鼠忌器不敢上前,只是喝令放人。岳破問道「師太哪個位置去了?」鍾鎮也是硬氣一聲不吭,岳破見此笑咪咪問道「你認識湯英顎嗎?」鍾鎮大驚,怎能不識,嵩山被踩死第一人,慘叫一聲「你是岳破?你不是走了嗎?」岳破一楞問「你是怎麼知道?」見鍾鎮不說話,一狠心把左手拇指直接掰了下來,鍾鎮摻叫一聲,儀琳看不下去忙道「岳破師兄佛說…….」岳破嘆口氣打斷道「別說了,知道你和那佛要說什麼,你們把錢全交出來,放在地上,我就放了他。」
儀琳又道「岳破師兄,錢財乃是萬惡之首……」岳破怒道「狗屁,淫為萬惡之首,錢財乃是萬惡之源。」儀琳笑說道「岳破師兄既然知道,何必再多取錢財?」岳破一噎道「你學壞了,都敢算計我了,我不管,你師伯把我全身家當都黑了去,你們看什麼看,把錢全放地上。」秦絹旁邊小聲道「岳破師兄,我師傅說了,拿走你的錢財乃是怕你墮入邪道,你怎能辜負我師傅一片好心,你不拿好不好?」
岳破見儀琳又是期盼的眼神,不忍在純真少女面前玷污自己形象,無奈道「我問一個問題,你們一起回答,有一人聲音不對,我就殺了他,回答對了我就放人,也不為難你們,問:定靜老尼姑哪個方向去了,馬上回答」「南邊」岳破點頭道「很整齊,多謝幾位,我也定當把各位事跡宣傳宣傳,恩!可以收買我的,你們回去考慮下。」話落在鍾鎮身上連點兩指,旁邊一扔喝聲「我們走」。幾個回合三傷一擒,嵩山也不敢難為他們,閃開條路,眼望四人奔馳而去。
岳破跑了一段,卻見三女落在後面,卻知道這時候扔下她們,是非常不安全非常不道德,但又捨不得那麼多錢落在別人囊中,好生矛盾。三女跑近,那秦絹乃是定靜關門弟子,年齡最小,功力最差,已經是氣喘吁吁,岳破問道「你們想不想早點見到定靜。」三人點頭,岳破道「那我就不客氣了,」抓起秦絹放在背後說聲「抓好。」雙手再隔著袖子抓了兩女小手,飛奔前行。
秦絹雖是害羞,但也感動道「我師傅本要抓你,還取走你的錢物,你非但不恨她老人家,還這麼急切的去救她…..」岳破一聽怒道「你師傅竟然捲了全部家當,讓我中午喝一肚子涼水,要是找到你師傅時候,人已經死了,錢財被人拿走,我就拿了你們三個賣了抵債。」秦絹哭下來道「我師傅才不會死呢,你胡說。」鄭萼年紀最大忙安慰道「師妹別哭,師傅定然沒事,岳破師弟開玩笑來著。」岳破橫她一眼,那鄭萼二十來歲,臉蛋圓圓笑咪咪,叫他聲師弟也合適,說道「你們這些年輕姑娘毫沒見識,恆山派派你們出來幹甚麼?」
儀琳道「我師傅說,正因為沒見識才要出來。」岳破點頭道「此話實在胡扯,看來確實定逸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你們掌門好生糊塗,怎麼讓定靜這有勇無謀的人帶隊?」一句話把三定全罵了,三女齊道「不許罵我師傅」岳破呵呵一笑「哪罵錯了?好!我不罵就是。」
一路奔來,岳破卻是不怎辛苦,但鄭萼儀琳卻是受不了,看看日頭還不到中午,無奈找家路邊小店歇息進食。四人一坐,岳破道「老闆上隻雞,一罈酒,外帶兩斤牛肉,再來點素菜。」老闆應了聲讓後廚安排,岳破問道「見了一個老尼姑了嗎?」老闆回道「確是見到,那條路跑了下去,剛走了近一個時辰,」岳破點頭,菜上齊,四人一掃而空,秦絹再要了四個饅頭打包帶給自己師傅。
老闆結帳吆喝道「一兩二錢,謝謝了」岳破輕輕一笑小聲道「我身上沒錢了,你們有嗎?」三女一番摸索,卻也半文都沒,岳破看了老闆狐疑的眼色笑笑,把秦絹一提放在櫃檯上說「老闆,這小娘麼就給你抵飯錢,怎樣?」三女大恐,忙道「岳破師兄,萬萬不可,你不是有三兩銀子嗎?」岳破道「昨天就用完了,現在是去救你們師傅,你們自己看誰抵押在這,給老闆做小妾?」儀琳忙求老闆道「老闆你發發慈悲,讓我們走吧,我定然讓師門拿錢來還。」老闆卻是色咪咪看著三人道「你們難道還想吃霸王餐?小哥說的沒錯,留個下來就好。」
秦絹卻是天生美人胚子,正在哭泣,有如梨花帶雨,老闆正要朝臉蛋摸去,岳破嘆聲,武林中人被普通人調戲,什麼道理。一抓老闆手說「你們宰了他,我們跑路!」回頭一看卻沒動靜,儀琳哭道「我留下幫忙做點雜活就是,乃是我們無理在先,岳破師兄萬萬不可傷人。」岳破見已經有教育效果,一推老闆拿了二兩銀子拍在櫃檯上,帶那三女走出,剛出店門那櫃檯直接踏了下來,岳破回頭道「老闆小小教訓,野花刺手以後可別亂采。」
秦絹卻死活不讓岳破背,指著岳破說「就你最壞,有錢不拿出來,盡會欺負我們,嚇死我了。」說完又哭起來,岳破笑道「你們現在可知道錢的用處?如今你們是不是也覺定靜師太做的很不對?。」儀琳卻仍舊是好脾氣擦擦眼淚說道「我們要是知道沒錢,就找老闆化緣,也不會有這事。」兩女附和「就是就是」
岳破問道「老闆不願意怎辦?你打包不了饅頭,大家一起餓肚子?那還有力氣和壞人打架?」三女一聽確實有點道理,儀琳道「看來錢財雖是身外之物,卻真是不可缺少。」岳破誘導道「既然如此,你們是不是覺的有責任幫我把錢要回來?」三女點頭,岳破呵呵一笑,小女孩真好騙,錢錢回身多了幾分把握。秦絹上背,依舊原先模樣奔馳而去。
第三十四章 福威鏢局
傍晚時分,到了一處草長及腰長草密林處,西北角傳來打鬥聲音,岳破吸口氣奔過去,只見數十蒙面人點了火把,圍成個***,圈中一人大袖飛舞,長劍霍霍,力敵七人,正是定靜師太。***之外躺著數十人,一看服色,便知是恆山派的眾女弟子。
岳破見定靜眼睛一亮心中大喜,老尼姑還沒掛,錢自然還在,把三女隨手一拋衝了過去,外圈一人空手迎上,被岳破一掌劈死,內圈七人見來勢洶洶各退幾步,讓開道路,岳破卻不管別人,在定靜身邊問道「師太,錢還在你身上嗎?」定靜傷痕纍纍,氣喘吁吁苦笑道「不在我身。」岳破大怒,一個飛身抓向最近一人,那人用的是一對鐵牌,來不及弄招式就被岳破抓在手中,岳破問道「錢在哪?」那人不說話卻有一老者徒手左邊攻來,戴有黑色手套,料想是刀劍不入之物,岳破大喜,把鐵牌那人一扔,與那老者迎上,旁人見他腳法變換快,無法圍攻,只是持兵器在旁觀看,找機會再行攻擊。
岳破與老者將將對上,岳破變掌為握,抓了老者雙拳,一聲輕嘯將雙手骨頭捏碎,順手一拉,一雙手套拿了下來,老者見此,手骨碎心更碎,那手套是他花了多年心血才弄到手,沒想如此被奪去。岳破一套正好大小,突見兩劍襲向面門,來劍細長凌厲,岳破左跳避開,兩劍變刺為削,岳破心一橫,雙手各抓一劍,那手套卻真是無懼普通刀劍,如若內力再運手部,不是一流高手不能傷手,岳破一喝兩劍齊斷。兩人棄劍避過兩腳,退了出來。
帶頭首領知道無法,說道「岳破是嗎?青山不改……」岳破打斷道「錢來。」首領怒道「前夜不是都被你拿走了。」見岳破狐疑眼神,首領更怒道「我們加一起有百兩銀子話就隨便你。」話中更帶淒涼之色,大首領被傷,錢被搶後,上頭命令沒完成,無奈只好趕路不及搶奪錢財,急布陷阱,沒想消息錯誤,這煞星又來搗亂,還真倒霉到家。
岳破轉頭看向定靜,定靜微笑道「不在我身,在我弟子身上。」岳破聽了這話,好生過意不去道「誤會誤會,各位慢走,綠水長流,綠水長流。」首領怒瞪岳破一揮手,眾人抬起一具死屍和給擊倒的幾人,拋下火把,向西北方退走,頃刻間都隱沒在長草之下。
秦絹將本門治傷靈藥服侍師父服下,儀琳和鄭萼分別解開眾師姊的綁縛,四名女弟子拾起地下的火把,圍在定靜師太四周。岳破走近笑說「師太,你看我幫你兩陣,是否……」定靜受點外傷,倒不很要緊,只是一夜一日疲勞過度需要休息,微笑道「恆山上下都感少俠大恩,少俠如此人品更是不能毀在世俗之物上,如果少俠強要話,不妨在每個弟子身上搜上一搜。」
岳破站起,一眼掃去,自己真好意思一搜,尼姑變三八,江湖謠言一起,別說自己師傅,就是風老頭都會殺下山懲惡揚善,盈盈知道會怎樣?應該會把自己手砍了,不知道如今在哪?
正在胡思亂想,秦絹在定靜師太那邊哭邊打小報告,定靜聽完叫聲「少俠?」岳破轉身說「您老是不是改變主意?」定靜微微一笑道「貧尼有傷在身,魔教中人恐怕還有埋伏,我已許下諾言,恆山派諸弟子此次得能全身而退,從此青燈禮佛,再也不動刀劍了,故請少俠護送我等一程,略備十兩銀子酬謝。」
岳破一楞道「師太,我前次保鏢可是三百黃金,你給十兩不是寒磣我嗎?」定靜回道「錢財夠用即好,如你在那客棧,所要菜之奢華恐怕也不是一般人可以用的起的,富貴則淫,少俠一時貪圖享樂,恐怕會影響將來前途,墮落邪路……」岳破揮手打斷,痛苦說道「您老比那方證還囉嗦,我聽你的還不行嗎?十兩銀子我也不要了,只盼師太早日青燈禮佛,不管江湖之事。」
一路上,岳破東瞧西看也沒發現到底在誰身上,儀琳見岳破鬱悶,不停與他解說佛經,說明貪慾乃是人之大礙,鄭萼也在旁邊解說江湖兒女不可如此重財,岳破心中大罵:江湖人不重財,我那錢都哪來的,老尼姑,老子好容易幫你弟子洗了腦,你說兩句又被糊弄回去。一想到如今不是自己的錢,悲從心來,路上飲食更是難受,定靜苦口婆心勸導岳破食粗糧輕油膩,酒更是不能喝,喝酒亂性不說,還容易耽誤事情,岳破路上幾次想要告辭,卻也難擋僥倖心理,期盼能有所變故,如今再出一夥強人,指不定岳破會倒向哪邊。
令岳破傷心的是一路平安,幾天後順利的福州城東無相庵,岳破以客人身份喝了杯茶,找了主持打聽福威鏢局所在,正要告辭,卻見定靜提了個包裹後堂出來道「岳少俠,貧尼已知你師傅所在福威鏢局,你且與我一同前去,我盡力說服岳先生將你重入門牆,要是他仍舊不願,等過多日,我與掌門師妹一起再去勸說。」岳破問道「師太你提了那些東西不是去告狀的吧?」定靜念聲佛號道「少俠大恩與恆山自然不會讓少俠難做,當然少俠如果真想拿走,貧尼也不反對,只不過寧女俠早是我仰慕之人,卻一定要見上一面。」岳破大怒:老尼姑威脅我,男子漢大丈夫不和你計較,岳破哪敢在寧中則面前過於放肆,再說早打算借令狐沖的九劍奪譜,不和師傅照面是不可能的,錢錢想拿回來也是不可能的,當下喘著粗氣跟隨定靜而去。
寧中則與岳不群正在監督弟子功課,看著令狐沖有些心不在焉,正要發作,卻聽守門弟子來報「恆山定靜師太前來拜訪,還….還把師娘弟子岳破帶了過來。」寧中則倒吸一口冷氣,岳不群卻是知道自己夫人疼愛這弟子,自己將其開出門牆,夫人雖然一句反對話語沒說,卻是一直叨念不停,一揮手道「大家都出去見見恆山定靜師太。」
岳破尾隨定靜入內,見各弟子都在,自己師傅鐵青著臉看著自己,岳不群倒是似笑非笑。忙上前跪下道「弟子見過師傅,見過……掌門。」寧中則不理會他,走了下來,虛扶定靜落座後,轉身問岳破道「真看不出來,你好大本事,少林都困不住你?」岳破說道「弟子蒙師傅算計,九死一生前來感謝,師傅您就別板著臉啊」寧中則搖頭道「說都幹了什麼事情,勞動定靜師太大駕把你送來。」
定靜念聲佛號說道「寧女俠莫要錯怪岳少俠,貧尼此次帶弟子出山,如無少俠兩次出手,恐怕是全軍覆沒,貧尼也百死莫償。」岳不群忙道「師太卻是客氣,我夫人這弟子太過頑劣,定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定靜聽岳不群話中對岳破無甚厭惡,大喜道「岳先生卻是君子之度,貧尼卻是想討個面子,請岳先生將其重收門牆,好生教導。」令狐沖馬上站起行禮道「還請師傅首肯,我定然管教於他。「岳不群為難道「不瞞師太,我二人早商量過,本想讓他在少林呆上兩年,磨磨這性子再說,沒想卻跑了出來,如若馬上收回成命,卻怕江湖人等恥笑……」
第三十五章 踩點
定靜道「我與我師妹三人可通傳江湖,說明岳先生乃是看我們面子才收回成命。」寧中則說道「劣徒哪敢勞動三位師太,師哥既然師太也為他說情,我看不如就讓破兒先呆在我身邊,你也先別理會,要是真有改過,再收回成命,我也好管教一番。」岳不群點頭「如此最好,破兒!我知你敬重你師勝於我,我也不計較,你稱呼我岳掌門就可,但你今後要好生自愛,至於你與那魔教中人勾搭一事卻不可再有。」岳破道「謝岳掌門,謝師太,謝師傅,大師哥多謝了。」寧中則道「起來吧!怎麼好似胖了一圈?」岳破站其旁邊隨口說道「想師傅想的。」
定靜說道「貧尼本想自將岳破少俠一些物事處理,得知二位均在福州,不敢代越,還是交與兩位處理較好」寧中則忙道「哪敢有勞師太,自然我們處理就可。」定靜把東西一擺,寧中則一楞,對定靜人品竟然產生一定懷疑問道「這些真都是小徒的?」定靜道「貧尼孟浪,私自將其拿了下來,卻怕少俠沉迷享樂,不思進取。」寧中則一抓岳破耳朵,拉到那堆東西面前道「給我細細解釋,一樣不落。」
岳破忙道「這黃金是我弟子保鏢得的,髮簪是特意請名家特做送您老人家,上面還打了您老的名字,那對玉配是送你們夫妻的,這八千兩和地契嘛,是打劫伏擊恆山弟子首領所得。」寧中則沉默半響怒道「你都會打劫了!越來越有出息,師哥你看怎麼辦?」岳不群道「既然原本是黑錢,也不算大過,我看把這些黃白之物捐獻善堂即可,哎!也算他有孝心,還惦記著你。」寧中則點頭道「還辛苦師太一路教誨,還不再向師太道謝。」
岳破忙行禮道「多謝師太。」定靜見事情圓滿卻也開心道「少俠免禮,你莫要再把小徒拿去抵了飯錢就好。」寧中則聽這話內出血,暗自咬牙,下定決心,好好管教岳破來著。
定靜告辭,岳不群驅散弟子,留令狐沖在側問道「你太師叔身體如何?」岳破暗罵,自己早知道枕邊無隱私道「精神不錯」岳不群點頭道「此次一半看在師太面上,另一半乃是看你太師叔面上,才如此通融,你且要自愛才是,他老人家可有交代什麼事?」岳破聽此話似無意心中一驚道「沒有他事,就讓師傅八月十五弄幾個小菜給他老人家嘗嘗,我看也趕不及了。」寧中則問「那女子如今在哪?你可還與她有情素?」岳破老實道「在哪不知道,情素倒還有點。」寧中則盯他看了一會,明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無奈道「沖兒,你先陪他下去休息,我和你師傅有話要說。」
兩人進了出了客廳,令狐沖道「小師弟,此次得蒙師太說情,雖不馬上將你收入門牆,但也為時不遠,你要……」岳破卻是手搭他肩膀道「好久沒人陪酒了,我們喝兩杯。」令狐沖暗嘆:哪有一點悔改的意思,兩人拿了酒在後院坐下,岳破問道「大師哥,你師傅知道獨孤九劍的事了?」令狐沖點頭道「師傅還傳我紫霞功,我正想怎麼說服師娘去少林放了你…….」話說一半卻是茫然所失的看著眼前的牆,岳破一聽,原來是那小師姐與林平之在打鬧說笑,岳破沉思會道「風太師叔為了江湖的和平,為了讓幸福之花開滿人間,讓我們辦兩件事。」
令狐沖聽是太師叔忙專心問道「何事?」岳破咬牙道「為避免辟邪劍譜落在他人之手,讓我們速奪劍譜還於林師弟,監督他背下後毀去原本,還件事以後再說。」令狐沖道「最近福州確實多了不少武林中人,此事就是太師叔不說,我們也得去做,我這幾日夜晚跟隨黑衣人到了向陽老宅外,發現林師弟在到處翻找,另外還有三伙人進出,似乎都是沖這這劍譜而來。」岳破笑笑說「你意思是華山有內奸,」令狐沖點頭「劍譜之事確實被洩露出去,有一夥可以肯定是魔教,還一夥不清楚,最後一夥卻是一個人,而且….」「而且有點像你師傅是嗎?」令狐沖稍一猶豫馬上堅決說道「絕不可能是師傅,長的象罷了,師傅乃是人品端方,行俠仗義英雄定然不是他。」岳破呵呵一笑「那是自然,怎麼可能是掌門。」
這事困擾令狐沖許久,卻不敢與誰說起,今天一說,見自己小師弟也不相信,當下安心不少問道「小師弟有何計較?」岳破道「計較沒有,我們這就去看看。」令狐沖驚訝道「現在白天直接去?」岳破點頭道「是啊,白天才好找,走吧。」
兩人出來,與岳不群和寧中則招呼一聲,寧中則見有令狐沖帶著,也放心幾分,只是交代必須回來吃晚飯。令狐沖熟門熟路來到一間大屋,大屋黑門白牆,牆頭盤著一株老籐,令狐沖正要問其怎生進去,卻見岳破一腳踢開門,嘆口氣跟了進去,卻不知岳破仗令狐沖的獨孤九劍和自己身手無所顧及。
裡面卻有人三個蒙面人在到處翻查,見有人踹門進來皆是一楞,岳破見有人問道「找到了嗎?」首領模樣的搖頭,馬上醒悟過來,三人出劍攻出,令狐沖岳破面前一站,順手一劃,三把長劍落地,岳破感嘆萬分,這劍法趕上開外掛了。
三個蒙面人對看一眼,各自捂了手腕上的傷口翻牆而逃,岳破和令狐沖對視一笑,開始翻箱倒櫃,上房揭瓦,兩人落地,都無所收穫,突然大門被推開,六人魔教裝束之人,三蹲三站手持機弩,這卻在一瞬間,六人齊扣機弩,每弩五箭分批直射而來,令狐沖拔劍,邊閃運起破箭式,狂接來箭,卻沒想那機弩好大力氣,險些把劍脫手。岳破原本就戴了那烏蠶手套,就地抓箭。
箭剛射完,兩人準備反擊,大門那卻是換了六人,也是手持機弩,一換一撤顯然是配合嫻熟,岳破早一步見情況不妙,一抱令狐沖翻後牆而出,出了圍牆,跑出一小段路,兩人坐下,岳破大怒道「搞什麼,魔教大白天也敢這麼囂張。」令狐沖鄙視看他一眼道「我覺你比他們囂張。」岳破瞪他眼道「我在太師叔那得到一個消息,魔教鎮派之寶葵花寶典乃是殘篇,而這辟邪劍譜亦是另外一半,看來魔教是動了大量人手,以後我們還是不要這麼囂張才好,」令狐沖糾正道「是你囂張不是我,我看如今還是得和師傅他們交代一番?」岳破馬上拒絕道「不要」看令狐沖狐疑目光道「說實話我們如今武功比他們好了,我們何必讓他們冒險?」令狐沖問「也是!現在如何計較?」
如何計較,要不是為你,我直接燒了那老宅。岳破也是無奈道「魔教有備而來,我懷疑你說另伙人是嵩山派的,和伏擊恆山派是一路的。」當下把事情說了一遍。令狐沖點頭道「確有可能,我們兩人還是小心為好,如今福州真是魚龍混雜,小師弟,你真把定靜師太徒弟拿去抵飯錢?」岳破一聽卻是心酸擺手道「別提了,鬱悶死,我們去回鏢局吧。」
回到鏢局,入夜兩人再出,此次卻是蒙面輕行,不敢如白天那般囂張,翻出後牆就見了岳靈珊挨了牆邊快速而行,方向正是向家老宅,兩人對視一眼,均是覺奇怪,輕輕後面跟上。岳靈珊到了老宅後卻是直接推門進去,兩人見白天弩箭均已不在,知道被人收拾乾淨。輕輕帖了牆面,卻是傳來岳靈珊與林平之的打情罵俏聲音。
第三十六章 黃雀在後
令狐沖胸口便如有甚麼東西塞住了,幾乎氣也透不過來,突然要坐在地,岳破忙手一抄抱住,閃到牆角,卻見對面房屋頂有五個人大鳥般的飛到老宅屋頂,令狐沖手指拿了個二字,岳破知道是第二伙人,見那些人比白天三人身手強了許多,也不輕動。五人自然也發現了林平之他們,卻不言語,把瓦片掀開,靜靜看著兩人到處尋找,想是借他們之手找到就下手。
令狐沖關心岳靈珊,正要拔劍,卻是岳破內功高,又聽不對,忙一擺手,小巷奔襲而來十個蒙面人,武功都還不弱,令狐沖一看拿了個一字,知道是魔教人到了。屋頂五人也發現魔教來人,輕拔出劍,魔教一首領手一揮也全部停了下來,各拿兵器手弩,卻都不動手。
還好是在一小巷之內,夜也算深,要不這一陣戰非要引起騷動,令狐沖拉拉岳破衣角,朝屋內稍一轉頭,岳破大怒:小樣,現在還惦記女人,卻見屋頂那五人輕輕還劍入鞘,拱手離去。令狐沖悄悄在岳破手心寫個「殺「字,岳破點頭,那魔教首領見七人離去,稍一猶豫卻領一夥人退去。
岳破和令狐沖見此也悄悄跑到較遠地方,岳破問道「怎麼回事?」令狐沖沉思會道「魔教幾人武功雖不差,但是卻不是那五人對手,唯一倚仗是那六把機弩,他們應該是怕他們進屋後,那些人就此掩殺,又是夜晚,距離又近,機弩難發揮作用,所以魔教也不想冒險,至於那五人退去自然是怕了那機弩,你看我們白天差點就著道,我看兩邊的後援將到,今天才掩旗熄鼓」岳破點頭問道「這三伙人前幾日有沒遇在一起?」令狐沖點頭道「這兩伙人沒有遇見,但第三人卻是常常在後跟隨他們……好像也是華山輕功。」岳破道「那一定就是內奸,林師弟呢?」令狐沖對岳破這判斷深為滿意道「林師弟,每天都會來這一個時辰左右,別人看了也不傷他,看來都是想借他手找那劍譜,小師妹卻是第一次來。」
岳破道「據我所知,魔教此次動用了一個壇主和最少一個省的精英,但看他們武功差的好遠。」令狐沖點頭道「這樣說應該是路上耽擱了。」岳破嘆口氣道「我原本以為我們兩個搭配是最強,弄來弄去倒是最勢單力薄。」令狐沖道「總會有辦法,實在不行,我們就燒了這房子,總比落在魔教手中好的多。」岳破忙道「不可,林師弟大仇能否親報系之在上,同門之情在側豈能畏難而退?」令狐沖拜服道「多謝小師弟提醒,我險些忘了此節,不過現在兩邊人看的都很緊,只怕還有暗哨,這如何是好?」岳破無奈道「只能大家一起欣賞他倆打情罵俏。」林平之可能是因為有岳靈珊相陪,雞鳴時分兩人才離開,魔教與另伙人暗哨仍舊互相僵持,岳破和苦澀的令狐沖見此也不久留。
第二天早飯時,寧中則看四人眼睛紅腫,無精打采,奇怪問道「破兒,你昨夜去哪鬼混?」岳破忙道「我與大師兄多日未見,徹夜一起。」寧中則點頭問道「珊兒,你怎也如此憔悴?」岳靈珊有點吞吐道「我昨夜和林師弟一起…聊天。」岳不群緩緩說道「此次乃是左盟主號令五嶽弟子保護平之家傳劍譜,免遭魔教搶奪,我與你娘商量過了,等事情一了回山就把你們事情辦了。」岳靈珊滿臉通紅卻是欣喜道「爹……」林平之忙站起道「多謝師傅師娘厚愛,我定然不負你們期盼,好生對待師姐。」
幾家歡樂幾家愁,令狐沖卻是筷子都拿不穩當,面無人色心酸不已。岳破呵呵一笑站起道「卻是恭喜兩位了。」林平之忙還禮道「多謝小師哥。」岳破轉身對寧中則道「師傅,我那換洗衣裳被你們當了,我讓大師哥陪我去逛逛,中午就不回來吃飯了。」寧中則點頭拿了二兩銀子道「師太交代,你過於奢華,這二兩銀子算是你這月例錢,你先拿去。」看著自己師傅古怪的笑容,岳破比令狐沖還心酸,咬牙接了過來。岳不群笑說「破兒,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你師傅乃是一番苦心。」岳破點頭道「多謝岳掌門教誨,多謝師傅苦心。」令狐沖卻似什麼都沒聽進去,岳破順手一拉就走,到了屋外,令狐沖仍舊是兩眼迷離抓岳破手問道「小師妹卻真要出嫁了?」
岳破一怒一腳踩在令狐沖腳背上,令狐沖大痛抓了腳在那單腿跳,不過倒是緩過神來,岳破暗道:果然肉體的痛苦可以超越精神的苦楚。拉了令狐沖就走,令狐沖奇怪問「還是白天去?」岳破搖頭道「我們找家客棧睡上一覺,晚上再行動手,時不可待,今晚就是拆了老宅也得找出來。」
入夜,兩人夜行包面,福威鏢局後牆翻了出去,卻見寧中則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岳破忙拉下臉罩呵呵一笑「師傅,您老怎有興致在此曬月亮?」寧中則道「昨夜兩隻老鼠一直沒有回窩,我這不是在抓老鼠來了,說鬼鬼祟祟做什麼?」令狐沖怕岳破再沒正經,出聲把辟邪劍譜事情說了一遍。
寧中則點頭道「我與你們一起去看看,你們先在此等候,我去換了衣服就來。」稍許寧中則一身夜行勁裝躍出牆來,岳破豎起大拇指道「師傅,風姿依然。」寧中則白他一眼道「好久沒夜行,今天都聽我的,拉上臉罩。」三人一行,令狐帶領到了向陽巷,悄悄摸進去,卻見裡面有燭光透出,爬在門楣一看,只見岳靈珊與林平之被拿了麻穴,扔在角落,中間對持兩伙人,左邊一夥十三個人,也不遮面,再看衣裝來是魔教無疑,另一夥是黑衣人共七人,領頭兩個人包臉不包頭一個白髮,一個禿頭,大概五十來歲左右。
寧中則輕聲道「魔教那人是白虎壇的壇主,叫上官雲,武功很是不錯,後面應該都是他的下屬,此人乃是東方不敗的親信,老謀深算,另一邊人白髮的很像是『白頭仙翁』卜沉,『禿鷹』沙天江,都是單刀高手,如果真是他們,那就是左冷禪派來的。」
上官雲道「兩位都是成名的高手,何必為左冷禪所用?不如來我神教,自然不會虧待二位。」卜沉搖頭道「多謝上官壇主美意,怎奈我兄弟二人受左盟主之恩太重,不敢有負。」寧中則聽這手心出冷汗,顫聲道「他們敢這樣說明白,必然要殺珊兒滅口。」岳破忙抓寧中則手問令狐沖「有幾成把握?」令狐沖搖頭「如果就我們三人就算不可勝之,也能輕易脫身,要保護小師妹與林師弟就很難說。」岳破小聲道「如果我們只救小師姐呢?」寧中則強鎮靜道「胡說,怎能厚此薄彼,破兒,一有空隙就進去救人,我與你大師哥掠陣。」
上官雲繼續道「嵩山阻殺恆山三定可是費了不少功夫,我聽說單是阻殺定靜一人,就損兵折將,還被一毛頭小子搶了八千兩銀票和一雙烏蠶手套,哈哈!看來左盟主還是比較輕武重權,就安排你們幾人來奪劍譜,難道是認為你們就能對付我這三省精英?」話出眾人大驚,嵩山二人是驚訝上官雲如此瞭解自己內部情況,寧中則和令狐沖是驚訝嵩山歹毒,岳破拿了手套朝寧中則晃晃,嘿嘿傻笑,寧中則看此是又急又想笑。
卜沉淡淡說道「我們自然是敵不過上官壇主,看來東方教主對此劍譜勢在必得,不過你們搜了幾天,可已經知道劍譜放在何處?」上官雲瞳孔一縮,臉不變色道「久聞『白頭仙翁』卜沉乃是心細之人,可是有了收穫?」卜沉不語,上官雲笑說「既然這樣,卜兄不如拿個計較出來。」卜沉沉聲道「我兄弟本是早死之人,受左盟主大恩不敢負,不如這樣我們取了劍譜,抄錄一份,原本給你如何?」上官雲道「可還有條件?」卜沉笑說「其他條件倒沒有,只不過要上官壇主用東方教主名義發個誓,一切遵守諾言。」
第三十七章 寧中則
慶收藏破五千加更一章
寧中則輕聲道「兩隻都是老狐狸,不過那卜沉應該是真知道劍譜在哪,但一說出來那上官雲定然翻臉不認帳。」上官雲輕走幾步道「好,我上官雲對天發誓,如若不守約定就是叛我日月神教,千刀萬剮死不足惜,不知這樣卜兄可否滿意?」卜沉點頭道「上官壇主確實有誠意,我且信你一回,你觀那達摩老祖畫像手指,左手放在背後,似是捏著一個劍訣,右手食指指向屋頂,」上官雲問「有何奇怪?」
卜沉對沙天江一點頭,沙天江雙掌擊向屋頂,蓬的一聲,泥沙灰塵簌簌而落,一團紅色的物事從屋頂洞中飄了下來,卻是一件和尚所穿的袈裟,上官雲輕跳抓在手中,掃了幾眼,一揮手冷森森道「殺」卜沉大驚道「你且不怕你下屬洩了你的誓言?」上官雲哈哈一笑「我說不守約定,卻沒說什麼約定。」「你好卑鄙」上官雲沒有撒謊,帶來的確實是精英,不過一盞茶時間,只剩下卜沉和沙天江憑借快刀苦苦支撐。上官雲得意道「兩位考慮清楚,入我神教比在左冷禪……」
寧中則一咬牙道「我救人,破兒沖兒你們奪劍譜。」寧中則關鍵時刻還是認為劍譜更為重要,兩人應聲破窗而入,上官雲大驚,身邊兩個護衛殺出,令狐衝出劍逼退卻傷不到人,說句「果然好武功。」岳破飛身撲向上官雲,上官雲拔劍指掌心,來劍凌厲,岳破不敢抓,一拍劍身,落地掌出,上官雲見被欺身,一拋長劍,卻被岳破左手扣上,右手掏進壞中,此抓練過,熟門熟路,抓得一堆東西,看也不看直接塞進懷中,卻被上官雲左手擊在右肩,上官雲一摸懷中冷汗直下,要是沒得手卻也說的過去,這般已得手,卻被搶走太難交代。心一橫手成爪,招招取岳破胸前。岳破剛吃了一掌,血氣浮動,見來勢兇猛,強要對上,令狐沖剛殺了兩護衛,見此出劍逼退上官雲道「不要命了!」
岳破呵呵一笑,這是自然反應,原本圍攻卜沉的人如今全部撤出,四人取寧中則,六人攻向令狐沖和岳破,卜沉沙天江見機也不停留,翻出門牆逃命去了。寧中則生生護著女兒,對抗四人卻很吃力,岳破見此,剛要過去卻被上官雲纏住,上官雲知道不是岳破對手,只求纏了對方專心防守,見岳破心神不寧,再看寧中則那樣心中有數喊道「拿了兩個小鬼做人質。」令狐沖獨孤九劍神鬼莫測,但這些人更強悍,右手被刺掉了兵器,左手一抄繼續攻來,左手手腕被斷,雙腳踢出,令狐沖只是劍法高明,這等臨敵應變的奇技怪招,卻和第一流高手還差著這麼一大截,雖能不敗卻騰不出手來。
寧中則一聲悶哼,卻是中了一劍,岳破大急,狂吼一聲,左胸生吃上官雲一掌,右拳打在上官雲左肩胛,兩敗俱傷,但岳破有備再加內力更為雄厚,故只退了兩步,上官雲卻是飛出數丈,岳破把血吞下,雙腿急襲圍攻寧中則四人,四人分出兩人,雙刀劈下,岳破空中一轉,手抓兩刀,內力一運拗成兩段,上官雲深知重要,強吸口氣,右手成爪側面攻向寧中則,寧中則劍一刷,上官雲卻是虛招,落地一滾拿了岳靈珊喝道「住手」
終於是有句住手能讓岳破真的住手,上官雲下屬圍聚一起,還有七人之數,岳破拿了條椅子扶寧中則坐下,寧中則卻是方寸大失,岳破再看旁邊令狐沖也好不到哪去。上官雲吐口血水卻不急微笑道「原來是華山寧中則寧女俠,想必持劍那位就是華山大弟子令狐沖,你的劍法很好,能告訴我是什麼劍法?」令狐沖冷冷道「快點放人。」上官雲哈哈一笑「人一定要放,我先認識認識少年英雄,這位定是寧女俠高徒岳破,你與我神教任大小姐的情事可謂是世人皆知,卻不知怎會在這?」
岳破也笑笑說「小兩口鬧矛盾,出來避避風頭,我看你傷了五臟,還是有屁快放的好,免的就此殉教,還拿不到撫恤金。」上官雲也不生氣道「很簡單把那袈裟給我,我就放人。」令狐衝上前一步道「我們怎知你會拿了袈裟就放人?」上官雲道「呵呵,第一你們沒得選擇,第二你們兩個武功很好,我不想為了公事多了兩個對頭,第三嘛我也不想得罪任大小姐。」岳破問道「盈盈有如此權勢,能讓一壇主給面子?」
上官雲道「任大小姐深得東方教主疼愛,她所要求從未被駁回,神教中人誰敢不讓她幾分?」岳破看了眼寧中則,寧中則點點頭,岳破拿出袈裟道「希望你記得你剛說過話,否則就是黑木崖,我也敢去闖一闖。」話落袈裟扔出,岳破等人本就靠著牆邊,袈裟行到一半,突然一蒙面人破窗飛入,拿了袈裟一口氣不洩直飛出去。眾人一楞,那上官雲卻真不敢傷岳靈珊,招呼一句,七人隨後追去。
令狐沖正想也跟上去,卻見寧中則和岳破兩人卻沒半點表示,寧中則聲音卻似蒼老幾分道「沖兒,你收拾下帶他們回去,破兒你跟我先走。」岳破點頭,扶了寧中則回鏢局。寧中則問「破兒,你是不是知道什麼,瞞著我?」岳破呵呵一笑道「其實您老也知道不是,只不過不願意去想罷了。」寧中則再走一段問「你怎麼看?」岳破豪氣道「聽您的,大不了重新幫你找個男人。」寧中則雖是悶煩,卻也被岳破這話逗到,一揪耳朵道「你說話怎還是這般粗俗,那盈盈就是那魔教女子?」岳破點頭道「呵呵!就是那妖孽。」
寧中則點頭道「我老了,管不了許多。」岳破知道她是受了打擊,心灰意冷才這麼說,等她一恢復女俠身份翻臉比翻桌子還快,兩人一路說話進了鏢局,守門弟子見了大驚正要開口,寧中則擺手道「不許出聲。」到了自己房前見裡面還有燭火對岳破說「你先在這等著。」
岳不群正在挑燈看書,寧中則進來似乎也無所覺察,寧中則坐下說道「珊兒沒事了,師哥,你把那劍譜拿出來,我交給平之。」岳不群沉默會搖頭道「師妹,你可還記得左冷禪逼我讓位一事?一次不成,後面不是又帶了大隊人馬要上華山,如果不是我們走的快些,你說會怎樣,左冷禪意圖吞併四派,其心昭然若揭…….」寧中則打斷柔聲道「師哥,我華山一派的劍術,自有獨到的造詣,紫霞神功的氣功更是不凡,以此與人爭雄,自亦足以樹名聲於江湖,原不必再去另學別派劍術。我知近來左冷禪野心大熾,圖並四派。華山一派在你手中,說甚麼也不能淪亡於他手中。咱們聯絡泰山、恆山、衡山三派,到時以四派鬥他一派,我看還是佔了六成贏面。就算真的不勝,大夥兒轟轟烈烈的劇鬥一場,將性命送在嵩山,也就是了,到了九泉之下,也不致愧對華山派的列祖列宗。」
岳不群道「你這話當真是婦人之見。逞這等匹夫之勇,徒然送了性命,華山派還是給左冷禪吞了,死了之後,未必就有臉面去見華山派列祖列宗。」寧中則繼續說道「你看我們沖兒破兒武功如何?兩人合手之怕是方證方丈都不能輕勝……」岳不群打斷道「沖兒學的是獨孤九劍,破兒學的乃是徒手功夫,我和他們都無法融為華山劍法,可這辟邪劍法,只要我精心專研,我可讓華山劍法再上一層樓。」
寧中則道「師哥,此物本是平之所有,我們何必貪得,我不能讓你和華山清譽毀在其中,你若是執意如此,我只好……我只好讓破兒進來,我看風師叔早就明白你欲取辟邪劍譜,破兒來這有九成是為了阻你奪譜之事,我知道他性子,即使是我讓他放手,也未必能成,沖兒向著你,你的話他從來都聽,難道你想看他們兩個互相殘殺?就如同二十年……」
岳不群沉默許久長嘆口氣擺擺手道「罷了,你拿去給破兒,他不能使劍,讓他處理我放心,」說完在懷中把袈裟拿出交給寧中則道「師妹也好生包紮一下。」岳不群看寧中則拿了袈裟出去,閉上眼睛痛苦的靠在椅子上,他知道自己妻子說的沒錯,岳破就是得罪寧中則,動用武力也要得那劍譜,真是這樣話,華山人脈聲譽必然全毀在今日,自己還能想什麼光大華山美夢?
第三十八章 又要救尼姑
岳破正在門口站崗,見了令狐沖幾人回來小聲道「你們先去屋裡,我一會再去找你們。」再過了半柱香,寧中則出來,臉上憔悴更帶了幾分英氣,岳破接過袈裟道「師傅一起過去,徒弟把這事處理一下,」寧中則點頭,二人來到令狐沖屋子,三人都在,林平之坐那死灰這臉,岳靈珊正在安慰,令狐沖卻是拿了個酒壺自飲。
岳破扶寧中則坐下,拿出袈裟道「剛掌門拚死從賊子那搶回此物,別急別急,聽我說完,這東西窺視人太多,林師弟我給你一個晚上背的下來嗎?」林平之早就兩眼放光道「自然可以」岳破心底一猶豫,還是決心把壞事進行到底,至少這傢伙大仇可報,也算兩全齊美,安慰完自己岳破說道「今晚,我和大師哥,小師姐也不睡了,就在屋外守護,這劍譜欲得之人太多,你徹夜背了下來,天亮後我們就毀去袈裟。」林平之感激道「多謝掌門,多謝小師哥。」
岳破客氣道「不客氣,你如今是活劍譜,萬事也要多多小心。」這活劍譜說出的話,未必有人信,更何況要人割JJ,他不擔心這個。幾人出屋,寧中則卻也守著屋前,不願意去休息,岳靈珊拿了點傷藥給敷上,不多久,岳不群出來拿了件衣服給自己妻子披上,岳破是寧中則一手帶大,寧中則當是瞭解他,見了他似有愧疚似有得意的表情,深感不安,卻也想不出問題所在,怪只怪那林遠圖有子孫,讓人猜不到事情根源。
日出東方,岳破輕輕推開門,林平之面無人色坐在椅子上,袈裟被他抓成一團扔在桌上,別人均是認為一夜驚嚇加之勞累才如此,岳破卻是明白原因問道「林師弟可全背下?」林平之無力點點頭,岳破抓袈裟在手,岳不群臉有痛苦之色,寧中則道「毀了吧!免再生是非。」岳破一笑,袈裟粉碎,老頭交代第一件事,我可辦了,你沒說不許給別人看,哎!我這也是好心幫他報仇來著。
第二天,群弟子詫異,昨日四隻熊貓,怎今日卻是一窩熊貓,岳不群和寧中則留句「沖兒,你好生監督弟子功課」回屋補覺,岳破和令狐沖兩人無精打采過招,正哈欠連天,卻是守門弟子來報「大師哥,門外有一少女來訪,說是有急事找岳破師弟。」令狐沖看了岳破一眼道「我們出去看看。」
兩個一到門口,岳破混沒理會那少女焦急神色,笑咪咪問「你是不是恍然醒悟,自願賣身,抵償你師傅之過?」令狐沖一腳把岳破踢飛,客氣道「原來是恆山秦絹姑娘,有何急事,不妨說來。」秦絹卻是如同見了親人刷的哭下道「昨天中午,飛鴿傳來掌門師叔的血書,上寫『余與定逸師妹,被困龍泉鑄劍谷』我師傅看後,馬上召集師姐們都趕了過去,還說…..還說便是要死,也死在一起,最後把我留了下來,說我年紀小讓我留在無相庵中,不日將回來,但我好擔心……」
岳破呵呵一笑「那兩定武功那麼了得都被困住,你師傅有勇無謀,怎麼不來這求援?」秦絹道「我師傅說你們身肩保護劍譜重責,人手本就不夠,如若被魔教乘隙取了劍譜,那我正道將永無寧日。」岳破搖頭道「看來三定是死定了,你好生準備後事。」秦絹哇的一聲哭了下來,517Ζ令狐沖忙喝「閉嘴閉嘴,秦絹師妹我不是說你,你繼續…」令狐沖把語無倫次之罪強加岳破身上,怒瞪其一眼。
岳破抓抓腦袋道「儀琳師妹也去了?」秦絹點頭道「就把我留下,但我見師傅那決絕樣子好生可怕,我又不知怎麼辦,就想起你來了。」令狐沖道「小師弟,此事急如星火,咱們快去救援要緊。」岳破道「哎!好吧。」令狐沖交代身邊弟子幾句,讓其轉告自己師傅師娘,道「秦絹師妹,你好生留在這,我們這就去救人。」另有乖巧弟子早牽兩匹馬出來,兩人翻身上馬要走,秦絹卻抓岳破衣角說「我也要去救我師傅。」
令狐沖正要說話,岳破一手抓了上來放在身前道「也好,可抵一餐飯錢。」令狐沖怒道「小師弟男女之防甚重,你這般……」岳破低頭問秦絹「你會騎馬嗎?」秦絹搖頭,岳破再轉頭問令狐沖「你知道龍泉鑄劍谷在哪嗎?」令狐沖搖頭,岳破見秦絹也搖頭驚問「你也不知道?」一手提起秦絹準備扔下馬去,秦絹忙道「我知道龍泉水月庵在哪。」令狐沖怒目而視道「走了」
三人出了城門,岳破奇怪道「大師哥,你怎不知會掌門。」令狐沖道「知會師傅後,如若拋下一干弟子,那魔教襲擊福威鏢局怎辦?如若不拋下弟子,一起出行,那準備需時日長久,而且……」岳破一笑道「而且二定都被困,只怕掌門和師傅去也於事無補,就讓我們兩個去送死,盡點心意是不?」令狐沖瞪他眼道「小師弟怎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岳破嘆口氣道「這去龍泉要好幾日,九成我們是去收屍體……」秦絹大急,轉身狂捶岳破道「你胡說,我師傅…哇…」令狐沖大怒「閉嘴,小師弟我說的是你,別還樂呵呵的,跟沒事樣的」岳破再嘆「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一刀……」兩人怒起同喝「閉嘴」
三人縱馬疾馳,秦絹半路一困就直接靠著岳破身上睡著,直到傍晚岳破實在支撐不住道「大師哥,這樣下去我們不是去收屍,是去送屍的。」令狐沖也是一日一夜沒合眼,聽岳破這話也沒力氣和心情糾正點頭道「我看我們還是下馬休息休息,」馬一停下,岳破抓秦絹在地,和令狐躺在地上,卻是非常舒坦,秦絹立刻驚醒來問「你們幹嘛,我們快去救師傅。」岳破懶的說話,頭一扭看眼令狐沖,令狐沖強自坐起耐心道「秦絹師妹,馬累了可換,馬上也可進食進水,可我和小師弟一天一夜沒合眼,實在是疲倦。」秦絹這丫頭倒是善解人意道「那你們先休息半個時辰我們再趕路。」岳破一口氣沒噎著,也不理她,沉沉睡去。
岳破正睡的香,鼻子卻透不過氣來,睜開眼睛一看,天還沒黑,卻是秦絹捏了二人鼻子,岳破坐起大怒道「小丫頭,你幹什麼?」令狐沖也就微微睜開一條縫,秦絹帶著哭腔道「你們睡很久了,我們先去救師傅好不好,我很擔心他們,」岳破看那可憐模樣,大罵三定白癡,無奈踢了令狐沖一腳,令狐衝動也不動,岳破心一橫對了下陰踢去,令狐沖嘆口氣一咬牙跳了起來,卻是頭腦一昏,摔在地上。岳破晃晃站起,拍拍臉道「大師哥,你如今可是體會做少俠的痛苦?」令狐沖路旁小溝取點水潑面道「走吧,定閒定逸師太如今更是水火之勢。」
第三十九 三定聚會
數天下來,每天一個時辰睡眠,讓岳破和令狐沖憔悴不堪,秦絹每趁他們休息,也很乖巧負責購買飲食,第三天中午,將進龍泉城之時,還是追上了定靜一行人。秦絹見了師傅,撲到其懷中大哭起來,岳破見定靜狐疑眼光掃向過來,忙舉手示意自己啥都沒做。令狐衝下馬拉了岳破見禮道「華山令狐沖見過師太。」定靜點頭道「難得兩位有此心意,我恆山上下永感大德。」岳破呵呵一笑問道「定靜師太不是在二十八鋪許下諾言,恆山派諸弟子此次得能全身而退,從此青燈禮佛,再也不動刀劍了,怎生又……」定靜一楞老臉微紅道「確實有說,事從危急,就顧上不許多。」岳破哈哈一笑「您老真逗,連菩薩都敢晃點……」
令狐沖一腳把岳破踹飛道「師太,我們救人要緊,還是先進去看看情形。」定靜頷首道「龍泉鑄劍谷在城西水月庵山上,貧尼兩位師妹被困多日,哎!有勞二位少俠。「令狐沖客氣幾句把岳破馬匹徵收,兩人徒步奔前,一行人水月庵前,只見庵門緊閉,令狐沖正要敲門,卻被岳破搶先一步,踹開大門,只見院子中有七八枚亮晶晶的劍頭,顯是被人用利器削下來,走向後殿,見殿堂中地下桌上,到處積了灰塵。天下尼庵佛堂,必定灑掃十分乾淨,這等塵封土積,至少也有數日無人居住了。三人又來到庵後院子,只見好幾株樹木被利器劈斷,檢視斷截之處,當也已歷時多日。後門洞開,門板飛出在數丈之外,似是被人踢開,後門外一條小徑通向群山,走出十餘丈後,便分為兩條岔路。
岳破感嘆道「我們如此拚死拚活趕來,卻是連屍體都收……」見所有人怒目而視忙問「走哪條路。」定靜一振大袖當先領路前去,岳破跟隨道「兩位師太好像持有利器,看來也有僥倖可能。」定靜點頭道「水月庵也是武林一脈,庵中藏得五柄龍泉寶劍,龍泉寶劍削鐵如泥,希望大家能脫此難。」一路上散滿了兵刃暗器,料想這一場爭鬥定然十分慘烈,事隔多日,不知是否還來得及相救,眾人憂心忡忡,發足急奔。
繞過一處山坡後,眼前好大一個山谷,谷中烈焰騰空,柴草燒得劈拍作響,定靜道「我師妹等人定是被困火中,貧尼點上十四名弟子進去救人,外面敵人還請兩位少俠領我弟子延時拖住。」忽聽一個男子聲音叫道「東方教主好好勸你們歸降投誠,你們偏偏固執不聽,自今而後,武林中可再沒恆山一派了。」岳破跳身喝道「何方賊人,敢冒我日月神教名頭在此擄劫良家尼姑。」令狐沖一噎沒跟上腳步,只見岳破獨身跳下山坡闖入敵群中。
三下打飛三人,只聽得一個蒼老的聲音叫道「合力料理他,先殺了這廝。」三條灰影應聲撲至,三劍齊出,分指岳破的咽喉、胸口和小腹。這三劍劍招精奇,勢道凌厲,實是第一流好手的劍法。岳破不管,仍舊粗放打法,避過一劍,雙手一撈,拿兩劍在手,直接折成兩段,雙腳飛出逼退老者。老者恨恨道「原來你就是華山棄徒岳破,廢了我老三爪子,還搶了手套,一起上,把他給我砍成肉泥。」
令狐沖率恆山弟子殺到,恆山弟子結陣應敵,但敵人還百人之數,身手也很不錯,岳破令狐沖對看一眼,捨去硬手,人多往哪殺,一干漢子分開與群尼對陣,本快馬上拿下,突然一把劍身邊飛出,取了幾人性命就走,尼姑卻變以強凌弱,結果是被動挨打,如果說令狐衝劍法如鬼如魅,岳破則是無堅不摧,如同土坦克一般,見刀斷刀,見槍折槍,拳腳千鈞。三個劍法高手,卻是始終追不上兩人腳步,看同伴被割草般放倒大怒道「有種不要跑,」岳破一聽轉身撲來,抓向三劍,三人知道岳破戴了手套,刀槍不入,拙中藏巧,手腳迅捷有力正是他們這種劍法技術流派的剋星,轉身後退鑽入人群中。十來個漢子拿了重武器準備接陣,岳破看了無奈,這一力降十會,自己這硬打硬對上重兵比較麻煩,怒其三人卑鄙道「有種不要躲。」令狐沖返身殺回,刷刷刷三刺飛出,放倒三個持重兵之人。
三名高手持劍飛出,攻向令狐沖,卻見岳破在旁冷笑,忙一個轉身飛了回去,大罵道「有種一個個上。」岳破大怒「有本事單挑。」其他人等見此,都互相聚集陣營旁邊,左邊八十多人,最前三高手站立,二十名外門重兵好手在後,右邊岳破令狐沖對持,身後是群尼七人成三陣。
也不知道誰先喝了一聲,兩邊撞在一起,令狐沖和岳破一馬當先,三高手被岳破逼開,三高手稍微繞圈緊追令狐沖喝道「拿劍的有種不要跑。」岳破再追三高手喝道「三個拿劍有種不要跑。」後面一群重兵追岳破,但跟不上幾人腳步,只好放棄與恆山弟子殺在一起,令狐沖被殺到盡頭,一回身長劍揮出,反刺敵人手腕,三人追著習慣了,沒想令狐衝回頭,見來劍精奇,忙棄劍就地拔起後翻,卻是看到岳破猙獰的臉孔大驚,怎麼把正主忘了,一個蒼老的女子聲音傳來「少俠手下留情。」岳破本不是聽話之人,只不過那聲音過於祥和,也沒下殺手,拿了三人落地。其餘敵眾見首領被拿,驀地裡發一聲喊,逃個乾乾淨淨。
一個中等身材的老尼從火圈中緩步而出。她月白色的衣衫上既無血跡,亦無塵土,手中不持兵刃,只左手拿著一串念珠,面目慈祥,神定氣閒。身後儀琳等伺立在側,令狐沖見了大為佩服道「師太竟然如此鎮定,身當大難,卻沒半分失態,當真名不虛傳。」岳破也大奇,走過去打量幾眼問道「師太,這時候你怎麼還能這麼悠閒?」儀琳忙道「這是我定閒掌門。」岳破恍然大悟道「名叫定閒,果然是一定很閒。」轉頭與儀琳道「以後我出家就叫定帥,你看怎樣?」儀琳笑說「哪有那回事,岳破師兄你又亂說話。」
令狐沖忙前身道「華山令狐沖岳破救援來遲,累師太受苦。」定閒雙手合什微笑道「令狐少俠太客氣,如無二位相助,我恆山難脫此難。」一高大尼姑大步走出火圈喝問道「岳破,你不是入了魔教了嗎?」岳破一看還是熟人定逸,呵呵一笑「看師太您說的,哪有那麼好入。」定逸劍指岳破怒道「那你是想入了?」岳破一楞道「我沒說啊。」定逸再追問道「岳先生說你貪圖美色,勾結魔教是什麼意思?」岳破見她手中寶劍寒氣森森,忙道「那是岳掌門弄錯了,貪圖美色是我們互相貪圖,我身為正道一方也不是很吃虧,還有說勾搭差不多,沒有勾結那般嚴重。」
令狐沖見自己小師弟卻是在胡言亂語,忙道「二位師太莫怪,我這小師弟一路受定靜師伯教誨,我師傅已經首肯,觀其行再入山門。」定逸聽了點點頭道「你可還迷戀那妖女美色?」岳破老實道「師太乃方外之人,可能不知這男女之情不同盲腸,想割就割……」定逸怒道「明知道是妖孽哪還有不能割捨之意?我見你是不知悔改。」定逸一揮寶劍就要斬妖除魔,定靜走了出來道「師妹不可失禮,要不是岳破少俠,我等卻是難再見二位師妹。」定閒也道「岳少俠乃是性情中人,雖然言行稍許迥異,卻也能算是正派之人。」定逸卻是哼的一聲顯然很不以為然。
第四十章 五嶽之勢
定閒走到那三人面前說道「趙師兄、張師兄、司馬師兄,我恆山派和貴派無怨無仇,三位何以如此苦苦相逼,竟要縱火將我燒成焦炭?三位三十年前橫行冀北,後來突然銷聲匿跡。貧尼還道三位已然大徹大悟,痛改前非,卻不料暗中投入嵩山派,另有圖謀。唉,嵩山派左掌門一代高人,卻收羅了許多左道……這許多江湖異士,和同道中人為難,真是居心……唉,令人大惑不解。」她雖當此大難,仍不願出言傷人,說話自覺稍有過份,便即轉口。
姓司馬的高大漢子道「我們是奉命差遣,內中詳情,一概不知」定閒師太揮了揮手,向那三人說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多行不義,必遭惡報。你們去罷!相煩三位奉告左掌門,恆山派從此不再奉左掌門號令。敝派雖然都是孱弱女子,卻也決計不屈於強暴。左掌門並派之議,恆山派恕不奉命。」當下治療傷者,焚化屍體,哀聲遍野,定逸厲聲連說:尼姑都是臭皮囊,死了也是白死。令狐沖旁邊看著難過,問坐在身邊的岳破「太師叔吩咐的第二件事是什麼?」岳破喝口水道「你知道任我行嗎?」令狐沖點頭「知道,不過早年過逝,這才傳位東方不敗。」岳破悄聲道「太師叔說他沒死,被東方不敗關押著。」令狐沖沉思會問「太師叔可是要我們救了任我行?讓他們狗咬狗?」
岳破神出一拇指道「大師哥聰明,我悄悄告訴你,不許告訴別人,我迷戀的那妖孽是任我行他女兒。」令狐沖聽此一口水噴鼻而出,被水嗆著連連咳嗽,說不出話。岳破嘆道「常說人倒霉時候喝涼水能塞牙,沒想大師哥差點能被涼水嗆死。」令狐沖聽此抓了岳破腳,更是咳嗽不止,引來恆山弟子頻頻回首。
許久令狐沖折騰完坐在岳破身邊問道「那你和那女子打算如何?」岳破搖頭道「不知道,除非我能棄明投暗…….」令狐沖一把掐上岳破脖子道「你敢入魔教,我就替師娘掐死你。」岳破忙掰開令狐沖手道「輕點,你想謀殺師弟啊!這不還沒入嗎?也不知道兩個人還有緣分不。」令狐沖把岳破拉起靠在石頭上感嘆道「我們兩人卻是同命相連,再想太師叔亦是如此,難道是我華山命數?」
岳破道「沒看你師傅和我師傅不是很完美?師兄配師妹始終是我們華山優良傳統,」令狐沖正要開口,儀和走了過來道「掌門有事相請,請二位師弟過去一趟。」令狐沖邊走頭邊湊過來小聲說「一會沒問你不許開口,見了面要稱呼師太,三位師太說什麼就是什麼,不許發表個人看法……」
三位師太盤坐在一塊大石之上,岳破令狐沖見禮坐下,令狐沖問道「師太有何事需我二人效勞?」定閒不答反問道「不知你們福州之行如何?」令狐衝回答道「我那林師弟已經順利習得辟邪劍法,原本已經毀去,魔教與嵩山兩敗俱傷。」令狐沖一路上一直不敢去問不敢去想那最後的蒙面人是誰,最後小師弟又怎麼會拿到劍譜,隱隱有些不安,只覺這樣處理已經可以讓自己非常安心。
定閒點點頭道「岳先生教徒有方,能辦如此乾淨,我們也就放心,兩位少俠對如今五嶽劍派有何看法?」令狐沖知道自己身為華山弟子,這問題怎麼回答都不合適,眼光轉向岳破,定閒笑笑滿意點頭道「老尼聽說前幾年令狐少俠放浪不羈、灑脫過甚,今日一見隱隱有幾分一門宗師氣度,既然令狐少俠不方便說,不如岳少俠說說。」岳破一指自己問「我說?說實話?你確定要我說?」定閒聽這話沒由來的一驚,道「自然是」
岳破一清嗓子,幾人心提到嗓子眼上,「先說嵩山,勢力龐大,面上的十三太保不說,內裡的勢力恐怕就能和四岳相抗衡,此人雄才大略,手段陰毒,想趕超少林武當成新的武林泰斗,野心不小。華山呢?地小人少沒什麼好說,衡山莫大先生不理事務,雖是每天抱把胡琴滿街要錢,但大智若愚,凡事看的明白,泰山天門人有點小心眼,人品端正,門下弟子眾多,但是聽聞他的師叔們與左冷禪交往甚密。」這些話多半是風清揚所說,岳破再掐頭去尾,中間加點自己看法,就此剽竊。
定閒問道「華山你一筆帶過就算了,那恆山呢?」岳破再問「說實話。」定閒點頭,岳破道「有德無智,為師不明,弟子無能擋一面之人,只怕三位主心骨一倒,幾百年的恆山就此煙飛雲滅」風清揚原話一說完岳破就準備逃跑,卻意外見定逸沒發怒,暗呼奇怪。定閒點頭嘆口氣道「我們乃是女流之輩,主修佛法,太平之時也可維繫江湖,盡點道義,如今山雨欲來風滿樓,我恆山弟子此一役死傷百人,非是她們不努力,卻是我這掌門調配無方。」
定逸定靜沒開口安慰,自然對此事早有議論過程,岳破小聲道「我與少林方生交情還不錯,要不請他弄幾個和尚到恆山,啊……」令狐沖收回腿道「小師弟雖孟浪,卻說的不無道理,據在下看當前唯有四岳聯合抗擊,才能避過這場浩劫。」定閒點頭道「貧尼與師妹二人欲遊說少林,武當,泰山,衡山,華山,以抗衡左師兄的陰謀。」岳破爬上來坐下怒道「三位師太面前,一點同門友愛之情都沒有,回去告你黑狀,咳!我們現在五人熟知嵩山陰謀,只怕落單就有危險,二位師太不會這麼想不開吧。」
定閒雙手合什道「我佛慈悲,如能說服各派齊心,施加壓力於嵩山,當可不動刀槍化解危機,能免生靈塗炭,我二人一身皮囊又算什麼?」岳破打個哈欠道「可是要我們保鏢,可不能如定靜師太那般,席捲我全身財物,留了三兩銀子與我。」令狐沖馬上接口「我小師弟玩笑話,如需陪同我二人自然不敢推辭。」定閒搖頭道「我想請你們護送我定靜師姐與眾弟子回恆山。」岳破道「師太你考慮清楚,你們如今掌握這秘密,左冷禪非殺你們不可,不如你們回恆山,我們替你跑腿,免費的。」
定靜開口道「傻孩子,你們去說誰能相信你們,就算是相信你們,又有何證據?」令狐沖緩緩道「既然三位師太已經有了計較,所吩咐事情自然包在我等身上。」岳破奇道「大師哥…….」令狐沖道「二位師太菩薩心腸,涉險行善,令狐沖雖感不值,但也敬佩二位師太的用心良苦。」定閒笑說「學佛誦經,為的便是參悟這『生死』兩字,左師兄未必會敢光明正大出手對付我二人,再說我二人也不是毫無護身之力,真要是出手,即使是在恆山恐怕也……如能不動刀槍,化解這場武林危機,乃是無量功德,我們出家之人自然是要想法周全,而且我們此行也是為了恆山基業著想,還有勞二位少俠往恆山一行。」
岳破令狐沖行禮退到一旁,岳破道「搞什麼?」令狐沖道「百多弟子死傷,定閒師太定是想討要個說法,定逸師太火暴脾氣自然是也會跟去,定靜師太被勸回山以防萬一,不過她們說的在理,左冷禪再繼續下去,人人自危,你莫忘記我們華山被逼讓掌門之位和劉師叔金盆洗手之事,不過她說為恆山基業著想,是怎麼回事?」岳破嘆口氣道「我估計她們算計上誰了,你們看著辦吧!我好困先睡一覺。」令狐沖借了只信鴿發書信福州無相庵,再轉交岳不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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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莫大先生
天色已黑,當晚眾人便在荒山間露宿一宵。次晨眾弟子背負了定閒師太、定逸師太,以及受傷的同門,到了龍泉城內,改行水道,雇了七艘烏篷船,向北進發。定閒師太、定逸師太等受傷本來頗為不輕,幸好恆山派治傷丸散極具神效,過錢塘江後,便已無大礙。
一路無話,入了湖北境內兩位師太就此靠岸下船改走陸路前往武當,眾弟子拜別,岳破見了定閒明知前路危險,仍是臉色安詳勸慰一干弟子,再加女弟子真切心情,感嘆之餘深感自己沒心沒肺。船已開動,岳破見令狐沖背靠船簷喝酒,好生自在,岳破坐下搶過酒喝了一口,令狐沖嘆道「嵩山派這樣狼子野心,卻比魔教更加不如,正教中人,就一定比魔教好些嗎?」岳破呵呵道「大師哥你想左了,左冷禪要再這麼折騰就是另一個魔教,我們現在還把嵩山歸屬正教,還不是因為嵩山以前走的是正道?」令狐沖點頭「我們到了恆山後,就去尋二位師太,我好生放不下心來。」
入夜停泊,令狐沖已經是帶著醉意入睡,岳破靠在船簷思佳人,一個人影跳上船來,岳破踢了一腳令狐沖,捂了嘴靠在一起裝睡,令狐沖一驚,卻是馬上明白過來,手拿在劍柄上,來人輕功頗高,輕輕一飄落在兩人丈外,令狐沖正要出手,卻聽那人輕聲道「你們兩個和我來。」輕輕一縱跳下船去,兩人對視一眼,均覺聲音頗熟,跟隨而去。
來人引二人到了附近一家冷酒鋪,二人進去岳破笑嘻嘻道「莫師伯怎麼夜跳尼姑船?」令狐沖一楞道「原來是莫師伯,不知有何見教?」莫大先生一聲「坐」兩人落坐,莫大先生道「你們也知那是尼姑船,怎還夜宿其中?江湖上傳說紛紜,恆山窩藏兩名青年男子,甚至連……連那幾位苦守戒律的老師太,也給人作為笑柄。」
令狐沖退開兩步,手按劍柄,說道「不知是誰造謠,說這些無恥荒唐的言語,請莫師伯告知。」莫大先生道「你想去殺了他們嗎?江湖上說這些話的,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你殺得乾淨麼?」岳破算算也沒多少日子喜道「傳的這麼快?還請師伯告之是誰有如此本事,定要好好結交一番」
令狐沖道「小師弟,這些人都是無聊之輩,只怕好人也不太多,結交有何用?」岳破笑說「怎麼沒用,我們把左冷禪事宣揚全武林,再宣傳左冷禪欲殺人滅口,加害兩位師太和我二人,這樣左冷禪不僅不敢加害我們,定然多派人手保護我們,再宣傳少林武當泰山和衡……趨禍避吉,不出面主持公道,我們還可以為華山打打廣告,說明我們如何如何正派,為了保護恆山弟子,不顧自己清譽有損…….」
令狐沖忙打斷道「莫師伯說是有損恆山聲譽。」岳破反問道「我們吃那麼大虧,憑什麼還說有損恆山聲譽?」莫大先生奇怪問道「你們吃什麼虧了?」岳破嘆道「您不知道,這半個月來她們每天就要念佛四個時辰,我是覺沒辦法睡,功沒辦法練,吃的又儘是素菜,你說我們都在長身體,又都是練武之人怎能盡吃些青菜豆腐,特別是那定靜,你說我倆偷偷上岸買點酒解讒,就派弟子輪流上來宣揚飲酒有害健康,還有我們都已經習慣……」令狐沖已聽岳破嘮叨好幾天,早就麻木,他倒是覺的岳破囉嗦比他說的那些事情更加恐怖幾分,不過也知道不能全怪岳破,確實是憋的無奈。
莫大先生先前還保持禮儀,後面實在不耐煩,碗一砸怒道「我今天主要是問你們:你們有沒對恆山弟子起賊心?」岳破怒道「人家百來號人,我們就兩個人,能起什麼賊心。」令狐沖早發誓只要岳破不幹壞事,愛說什麼就讓他說什麼,當下只顧自己喝酒。莫大先生長嘆口氣「江湖盛傳….我聽說華山棄徒岳破貪戀魔女美色,我還以為你定然會有壞行,沒想倒冤枉了你。」他不敢再說江湖謠言類,生怕這無法無天傢伙真在江湖亂造謠言,一不小心就把衡山晃蕩進去。
岳破呵呵一笑「沒事,我不放心上。」令狐沖早就明白岳破除了個把人外,從沒把別人當過長輩,至少面前這莫大先生不是。莫大先生噎了一下道「雖然如此,兩位還是要多注意下自己言行舉止,江湖謠…總會有人說三道四,到了定靜師太耳中恐怕也非是好事。」令狐沖見岳破還要說話,再也忍不住,拿酒一灌道「莫師伯說的極是,只不過嵩山狼子之心,多次襲擊恆山一行,恆山弟子死傷過百,我們也是應定閒師太之吩咐護送她們回恆山。」當下把事情說了一遍。
莫大先生嘆道「兩位師太真乃慈悲中人,莫大真是佩服佩服,左冷禪意欲吞併四派,聯成一個大派,企圖和少林、武當兩大宗派鼎足而三,分庭抗禮。他這密謀由來已久,雖然深藏不露,我卻早已瞧出了些端倪。操他***,他不許我劉師弟金盆洗手,暗助華山劍宗去和岳先生爭奪掌門之位,歸根結底,都是為此。只是沒想到他居然如此膽大妄為,竟敢對恆山派明目張膽的下手。」
岳破碗一摔也激憤道「實在是太過分,就動華山和恆山,欺負我們人少和人家女流。」莫大先生將其話語忽視掉繼續說道「他下一步棋子,當是去對付泰山派天門道長了。哼,魔教雖毒,卻也未必毒得過左冷禪。」岳破奇怪道「為什麼不會先對付你?」莫大先生無語,令狐沖道「小侄想請莫師伯幫個忙,不知是否冒昧?」莫大先生緩緩道「你卻是想我替你們保護恆山弟子,你們前去武當尋找二位師太?」
岳破大喜道「正是如此,大師哥果然是人中之龍。」莫大先生道「也好,你們先去與定靜師太知會一聲,我莫大在這一路還有不少交情,定然護之周全。」令狐沖點頭道「深感大德。」莫大先生笑道「五嶽劍派,同氣連枝。我幫恆山派的忙,要你來謝甚麼?」令狐沖躬身行禮道「小師弟你先留這,我與定靜師太知會一聲就走。」莫大先生忙道「岳破你去說,令狐賢侄我們喝幾杯。」
岳破邊走邊罵,我就叫岳破,令狐沖就是賢侄,虧我還救了你師弟。站在船頭對守夜弟子道「我有事找師太,她老人家安歇了嗎?」弟子還未回答,定靜師太聲音傳來道「是岳破少俠,進來吧!」
岳破進去,定靜獨自盤坐,身邊放本佛經,手上抓著念珠,顯然是徹夜念佛,十幾天來卻是憔悴了不少。岳破見禮,定靜招呼坐下問「少俠剛可是會客去了。」岳破點頭道「我與大師哥請衡山莫師伯一路護送你們回山,我們兩個去武當尋兩位師太。」定靜點點頭道「岳少俠,這幾日與我們在一起可是悶得慌?」岳破搖頭咬牙道「不會!這幾日聆聽佛音,堅我心志,感受到菩薩之大慈大悲,佛法之深遠,頗有感悟。」定靜滿意點頭道「我特意讓弟子們多加了一個時辰的功課,看來真沒有白費。」岳破暗罵:果然是不禿不毒,越禿越毒。恭敬道「那要多謝師太,如無他事,我等就先行離開。」
定靜道「暫等,你掌門何時會將你收回門牆?」岳破道「沒說,不過我估計這次回山後就差不多了。」定靜緩緩問「岳先生為人方正,你與那女子之事有何解決之道?」岳破沉思會道「實在不行,我外面先養著,生個孩子給他們看看,算是他們半個孫子,嘿嘿……」定靜笑說「沒有明媒正娶,哪有女子願意嫁你。」岳破嘆口氣問道「師太可有章程?」定靜道「我與那掌門師妹商量過,少俠大恩無以回報,那女子真是有心,你讓她到恆山找我,我收她做個記名弟子,至少在岳先生那也交代的過去。」岳破道「那就多謝師太。」哎!老太太,等我們放了任我行,你可敢收他女兒為徒?
第四十二章 沖虛老頭
岳破步入冷酒鋪卻見令狐沖坐那獨飲問道「莫老頭呢?」令狐沖扔了個花生米道「走了。」岳破道「那我們也走啊!」令狐沖站起道「走吧!你結下帳。」岳破怒說「我幫你買了五天的酒,還要我結帳。」拿了一兩銀子放在桌上,令狐沖感嘆「人家闖蕩江湖,想有什麼就有什麼,看我們兩人也算是一流高手,怎得就這麼淒涼。」岳破走出門道「反正我就還二兩銀子,邊走邊看有沒肥羊,就靠我們兩個人,左冷禪也可以打上一劫。」
令狐沖也不規勸,反正是比自己師娘知道,岳破早沒治了,兩人上路也許是近武當緣故,岳破實在找不到黑道人物下手,一路半干半稀終於到了武當山山腳。到瞭解劍池,旁邊坐著三人歇息,一名老者兩名鄉農想必是武當山腳農戶,山門弟子見有客到,忙迎接上來問道「貴客何來,到敝派有何貴幹?」令狐沖抱拳道「在下華山令狐沖和岳破,不知恆山派定閒師太和定逸師太可在貴派?」弟子回答「兩位師太昨日中午確有到此,詢問掌門不在就此離開,聽說是前往少林,兩位既然是華山門下,又是遠道而來,不如上山喝杯清茶,歇息幾日?」
令狐沖猶豫會道「我與我師弟商量再說,有勞了。」弟子頷首退回山門。令狐沖問道「沖虛道長怎麼不在派中,可是有事發生?」岳破搖手笑說「肯定沒有,太師叔說那沖虛老頭不僅小氣還不務正業,幾個弟子教不清楚,每天只會騎只死驢滿世界遊蕩。」令狐沖疑惑道「太師叔這麼說?」岳破沉默會搖頭道「不是。」令狐沖大怒抓了岳破領口道「太師叔話你都敢改,說,他老人家怎麼說的?」
岳破忙道「他老人家說,沖虛道長深得道德經真髓,對弟子無為而教,自己如同閒雲野鶴,身騎一匹毛驢走訪世俗,看盡俗間冷暖,乃是少見方外高人。」令狐沖不放手問「還說了什麼?」岳破再道「還說身著樸素,滿穿補丁之衣,卻更顯高人品質,就是常沒事彎著腰咳嗽裝病人,讓他有點摸不著……老頭,我說什麼你就學什麼,太不厚道了,連穿著都學我話,你什麼意……」岳破看旁邊歇息的老者一直彎著腰,不時還咳上兩下,越說越覺的不對勁。
令狐沖與岳破互看一眼,岳破一拉令狐沖道「沖虛道長如此仙人,既然不在山上,我們還是改日再來拜訪的好。」令狐沖正要答話,卻聽那老者道「既然是風前輩的所賞識之人,又不願上山,不如稍坐片刻,我讓人看茶下來。」岳破忙道「我觀道長仙氣繚繞,神清氣閒乃是高人中的高人,我們怎好意思刁擾。」令狐沖暗罵:睜著眼睛也能說瞎話。上前道「前輩可就是沖虛道長?多有失禮,還請恕罪。」
沖虛輕輕一笑「貧道正是騎著死驢滿世界遊蕩的沖虛老頭,你們去燒水看茶,二位少俠這邊請。」卻是引了二人在不遠處的石桌落座,岳破笑嘻嘻道「瞧您道長,別往心裡去啊,我剛只是簡化了我太師叔的話。」沖虛搖頭說道「少俠說的還真沒錯,你看昨日兩位師太來此,我現在才知,可是有何大事?」岳破一看令狐沖,這種敘說事情的麻煩事,一向都是他出面,令狐沖無奈把事情說了一遍。兩弟子奉上茶水,摘了些獼猴桃放在桌上。
沖虛冷笑道「左冷禪文才武略,確是武林中的傑出人物,五嶽劍派之中,原本沒第二人比得上,不過他野心極大,要做武林中的第一人。自知難以服眾,只好暗使陰謀,少林派向為武林領袖,數百年來眾所公認。少林之次,便是武當。更其次是崑崙、峨嵋、崆峒諸派。一個門派創建成名,那是數百年來無數英雄豪傑,花了無數心血累積而成,一套套的武功家數,都是一點一滴、千錘百煉的積聚起來,決非一朝一夕之功。五嶽劍派在武林崛起,不過是近六七十年的事,雖然興旺得快,家底總還不及崑崙、峨嵋,更不用說和少林派博大精深的七十二絕藝相比了。」
岳破聽了快睡著,打斷道「道長,左冷禪的陰謀我們知道,現在您也知道,他做的非常不對的結論早有了,我們現在關心的兩位師太,您老還是少點廢話,說點實際的。」沖虛聽著分外不爽,這不是明說他倚老賣老,囉嗦萬分?不過也知道岳破說的在理,叫了山門弟子過來道「傳我令去,武當弟子全力尋找二位師太,請她們回山一敘。」轉頭道「昨天中午才走,定然走不多遠,方圓百里也有我武當近百弟子,飛鴿一發,很快便會有消息,我們不如在此品品清茶,等候消息。」
岳破呵呵一笑「他們不會如你一般走訪世俗,晃蕩到……」令狐沖忙打斷道「左冷禪要消滅崆峒、崑崙,吞併少林、武當,不知將殺多少人,流多少血?」
沖虛雙手一拍,說道「著啊,咱三人身負重任,須得阻止左冷禪,不讓他野心得逞,以免江湖之上,遍地血腥。」令狐沖悚然道「道長這等說,可令晚輩大是惶恐。晚輩見識淺陋,謹奉前輩教誨驅策。」兩人話完看了眼岳破,岳破正啃著獼猴桃,見兩人看向自己忙說「呵呵,這不是餓了嗎,道長我們怎麼說也是你小輩,一會記得給點見面禮,我和大師哥身無分文,一個衝動就入了丐幫,要不就一不小心入草為寇,你這做長輩的交代不過去啊。」沖虛搖頭笑道「我卻看不出來你把我當長輩?」岳破道「我心裡把你當長輩不就行了,」令狐沖一錘石桌大聲道「小師弟,我們剛說那麼多,你就沒有看法?」
岳破拍拍手道「不疼?咳!看法你們都說完了,我沒什麼好說的,不過這對付辦法倒有幾個,就怕你們不敢用。」沖虛好奇道「說來聽聽。」岳破輕咳聲道「第一:冒充嵩山人氏,挑了魔教幾省的地盤,東方不敗一怒殺向嵩山……」沖虛忙道「不可,這嵩山畢竟還是正道中人,我們如此為,嵩山向我等求救,只怕是搬石頭砸自己腳,更何況血光連連,你可還有他法?」岳破道「有,我們學習嵩山,埋伏暗殺,我見那什麼十三太保武功不過而而……」沖虛搖頭道「不可,他雖如此下作,我們身為正道人氏,這般做法與魔教何異?可還有他法?」岳破點頭道「有,我們放出謠言,說少林點好人馬,要為恆山死難佛門弟子上嵩山要個公道,嵩山數百年基業,自然是要調集人手應對,我們在一旁煽風點火,偷偷冒充兩邊弟子……」
沖虛冷汗直下站起道「岳破老弟,全是我的錯不該打擾你吃桃子,你還是別理我們的好。」岳破忙道「道長坐啊,怎能如此稱呼,我真當不起,早知道你們不幹,隨口說說罷了。」令狐沖搖搖頭嘆口氣說「道長莫怪,我這小師弟……我也不知怎麼說好,反正只要他不入魔教我當什麼都沒瞧見,他要是敢入,我一定要取他性命,就是同歸於盡在所不惜。」沖虛深有同感讚道「令狐老弟,看你雖有些浮華,卻真是俠義中人。」二人對岳破怒目視而不見,自顧閒聊。
第四十三章 混在武當
日已偏西,卻是帶來了噩耗,兩位師太在離武當三十華里地方,遭遇襲擊,定逸師太當場身死,定閒師太在武當弟子送回武當路上,重傷而死。岳破依舊在慢條斯理吃著獼猴桃,面無表情,沖虛與令狐沖卻是驚訝不已,氣憤難當。
岳破見兩人如此道「哎!一天才走了三十華里,哪是趕路,真是在等死。」沖虛一驚,馬上明白,二師太先來武當,卻是深意遠遠,要是在少林附近遇難,方證未必就信了是左冷禪下的手,就算信了,也只是把兩位師太遺體一送,未必就出什麼力,但來武當卻不一樣,能拜訪到沖虛,那自然最好,即使身死,沖虛那脾氣定會查訪深究。若是沖虛不在,也沒關係,繼續前往少林,如能再到少林就更好,不能到話也無所謂,沖虛定然也會因為自己不在,而使兩位師太喪命深深自責,一句話,只要是兩師太一拜訪武當,沖虛就得被人當槍使。
沖虛想到著坐下道「定閒師太胸襟遠見靈台清明,真是佩服,她知道自己之力難保恆山基業,如此一來我卻真是不能束手不管。」岳破道「道長,我覺這雖然算計了你,卻也是捨身求助,她知道少林武當本最多就是責難嵩山,想要你們真派人出馬可是難哦。」沖虛點頭道「要是原來那般,我與方證至多是會因一半私心,不想左冷禪坐大而出言責難,暗中相助其他四岳,如今卻是……你二人帶三十名武功精湛弟子前往恆山山腳,暗中潛伏,保護恆山,特別是定靜師太,遇事自己斟酌處理就可。」身旁兩名弟子領命而去。
令狐沖道「道長之行讓人敬佩,這樣一來恆山派必不再受其擾,兩位師太也算是……。」話未完,卻也聲音哽咽,他早看兩名中年漢子武功非凡,再加帶了三十高手,布下真武七截陣就是左冷禪親來,未必能討了好去。岳破也是吃驚武當內蘊之強,自己見識過少林十八羅漢陣後,就感嘆少林武學大家,一個門派掌門武功還在其次,一眾弟子實力強,才是真正的強橫,兩個門派能成武林泰斗確實有過人之處,怪不得左冷禪門下高手眾多,仍要網絡奇人異士,原來是早知道憑自身實力無法與少林武當相抗衡,再看自己華山,全加一起才三十左右弟子,就岳靈珊武功應該就可以算是第三高手,這數量和質量真是說出去丟人,想起來心酸。
第二天早上,兩位師太遺體送了回來,沖虛請了附近尼姑庵師太檢查了身體傷痕,並且操辦法事。岳破和令狐沖在武當住下,沖虛忙於二位師太身後之事和調查現場一直沒顧上招呼他們,終於在第三天找了二人,令狐沖問道「可查出二位師太死因?」沖虛搖頭道「兩位師太被一支剛針刺中心房而死,其他位置均無傷痕。」令狐沖「啊」的一聲,跳了起來,道「鋼針?武林之中,有誰是使鋼針的?」沖虛搖頭道「這幾日我查閱不少典籍,並未發現有使這武器之人,據我看是件兵刃,專刺人要害,致人死命。」
岳破道「既然是刺中心房,說明並非偷襲,又沒其他傷痕,這人武功很高,大師哥和道長你們可能做的到?」沖虛先搖頭道「要不留其他傷痕,我做不到。」令狐沖卻點點頭道「我可以,但只能用長劍,這麼細的武器肯定不行,此人武功確實很不錯,更難得是隱藏了本門的武功,即使我們親眼看見是左冷禪所殺,他也會抵賴到底,兩位師太遺體如今……
沖虛道「兩位師太的法體已然火化。靜心庵正在誦經恭送,兩位師太在我武當境內遇難,她們的荼昆舍利,我要大張旗鼓親自送到恆山,也讓左冷禪看看,好斷了他再擾恆山之心,二位老弟不如就在武當等我回來一起去少林說動方證大師?」
岳破寒氣腳生,打個冷顫道「少林一行有道長即可,我二人還是回華山看看,我那掌門就留了兩名弟子在那,好生放心不下。」令狐沖暗罵,現在才不放心,早沒見說起過,不過見岳破那麼說也只好附和道「方證方丈那有道長去就可以,我們回去打掃一番,估計師傅他們近期也應該回到華山。」沖虛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你們自去,恆山的事我心中有數,」
兩人下得山來,令狐沖與岳破恭恭敬敬朝靜心庵位置磕了幾個頭,令狐沖站起狐疑的看了岳破幾眼問道「你怎麼沒堅持討要見面禮?」岳破嘿嘿一笑「我還需要見面禮,他敢再留我幾天,我把他弟子們的衣褲都扒光。」說完拿出一個大包裹得意道「一千二百兩」令狐沖吸口冷氣道「你這三天都在武當住著,沒下過山,難不成是你偷的?」岳破搖著手指道「錯,是贏的,我開了三天莊,這武當弟子們例錢可比我們華山高多了。」令狐沖驚訝問「武當乃是修道之人,怎會與你對賭?何況你好像就二錢銀子,如何坐莊?」
岳破笑嘻嘻道「我幫助他們提升思考能力順便賺點錢,你如果答應我不舉報,我就告訴你。」令狐沖好奇心被吊起道「好,你說。」岳破道「第一天,我見一個武當弟子就譏笑一句沒有悟性,一個時辰下來,群弟子告狀,沖虛又不在,他們的三師兄就帶那些人想教導我,讓我知道在武當不能太囂張,你那時候正在廚房偷酒,別以為我不知道,拿個加飯酒當寶。」
岳破清清嗓子繼續道「那三師兄還很客氣,問我為何說那些弟子沒有悟性,我就拿了張紙畫了一隻馬,一棵分叉樹上面有七隻小鳥,還有一間屋子,上寫兩句詩詞: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讓他們看看能不能悟出其中所表明是哪種生肖?然後一群人苦思冥想各有各答案,我就說,你們既然都說有理,不如這樣,你們在自己悟出的生肖上下注,我一賠三,輸了你們只能說明我說的沒錯。你們贏了,我沒了銀子也算是對我的懲罰,結果全部踴躍參加,當然更多是不信,想出出我的醜,結果這一莊就有二百兩銀子壓下,我開出答案是牛,賠了十五兩,其他都收了。」
令狐沖奇怪問「為什麼是牛?」「樹分叉為二,詩句中明月,按日月算也是二,地上,天地也是二,牛在十二生肖排二,所以是牛。」令狐沖搖頭「你這是運氣好,萬一都猜二,你怎麼交差?」岳破哈哈一笑道「一間屋子代表一為鼠,七隻小鳥代表七為馬,畫馬自然也是馬,霜降排二十四節氣中一八成六為蛇,疑是地上霜,可以理解不是地上霜,是天上的…馬有四腳…」
令狐沖聽的癡呆長嘆口氣道「珍惜生命,遠離六合彩。」岳破呵呵一笑「我鍛煉了他們三天悟性,這月的例錢和他們準備養老的錢基本在我口袋。」令狐沖問道「你覺沖虛道長知道這件事後會如何?」岳破沉默會道「按我對他為人的瞭解,估計會提劍上華山找研討悟性問題。」令狐沖道「如今是不是知道錯了,現在怎麼辦,」岳破點頭到「我們應該盡快把銀子用完,來個死無對證,就算有人證,反正錢都花了還能怎樣,要錢沒有,要命有一條,光棍到底。」
令狐沖痛苦搖搖頭道「這次辦好了風太師叔交代之事,我令狐沖發誓絕對不和你一起出江湖。」岳破抓了一把碎銀問「酒錢,你要不要?」令狐沖考慮許久堅決說道「要」岳破再抓一把銀子道「衣服錢,要不要」「要」……令狐沖就此墮落。
第四十四章 向問天
三天後,兩人襄陽城出來,胯騎兩匹高頭大馬,令狐沖身著上等布料特做華山校服,腰挎龍泉寶劍,腳踏登雲履,後背三斤上等好酒。岳破就不說了,什麼貴買什麼,仍舊是一暴發戶模樣。兩人路上一走,光鮮奪目,英氣逼人引起眾多美女頻頻回首。岳破看令狐沖行頭很是得意,沖虛啊沖虛你的太極劍可能頂的過獨孤九劍?
令狐沖問道「打算如何入手搭救任我行?」岳破接道「太師叔說他身邊有個忠心耿耿的小弟,叫向問天,在魔教中擔任左使,他應該知道任我行被關哪了,據他老人家說這傢伙,陰狠狡詐,城府頗深,擅使一把彎刀,武功非常了得,年紀大概在六十左右。」令狐沖再問「你怎麼入手找這向問天?」岳破嘿嘿一笑「你別忘了,我相好的是魔教中高級管理層人物。」令狐沖再問「你要怎樣找那女子?」岳破一楞道「我還真不知道,當時沒問清楚。」
令狐沖怒目,岳破忙道「她的身份比較高崇,隨便抓幾個人真未必知道,我們不如先去洛陽看看,如果不在就去問平一指。」令狐沖奇怪問道「你們就沒說好,如何聯繫?」岳破想破腦袋道「她好像讓我自己找來著,忘了當時怎麼說的,」令狐沖問道「你真與那女子有情素?」岳破道「自然是有,只不過這些小女子臨別話語,就那麼幾句,什麼路邊野花不要採什麼的,酒喝二分等等的,沒怎麼放在心上,好像還說什麼來著,管她呢,我們先去洛陽再說。」令狐沖對岳破翹了下拇指道「你行」
兩人邊聊邊走,穿過一片松林,眼前突然出現一片平野,黑壓壓的站著許多人,少說也有六七百人,只是曠野實在太大,那六七百人置身其間,也不過佔了中間小小的一點。一條筆直的大道通向人群,令狐沖便沿著大路向前。行到近處,見人群之中有一座小小涼亭,那是曠野中供行旅憩息之用,構築頗為簡陋。那群人圍著涼亭,相距約有數丈,卻不逼近。令狐沖再走近十餘丈,只見亭中赫然有個白衣老者,孤身一人,背上負著一個包袱,坐在一張板桌旁飲酒,此人雖然坐著,幾乎仍有常人高矮。
令狐沖讚道「群敵圍困之下,居然仍是好整以暇的飲酒,生平所見所聞的英雄人物,極少有人如此這般豪氣干雲。」岳破道「豪氣干雲?我覺是虛張聲勢,你看要真豪氣干雲還跑個屁,直接干雲掉好,哪能被逼在這裡。」令狐沖瞪他一眼道「如此英雄人物,我倒要結交一番,走我們進去看看。」岳破邊走邊說「六七百人啊!數六七百張鈔票手都酸疼,你不再考慮一下?」
令狐沖卻是不管領了岳破踏入涼亭朗聲說道「前輩請了,你獨酌無伴,未免寂寞,我們來陪你喝酒。」岳破也道「您老估計今天是活不了了,你背後包袱不如放我這寄存?」老者精光一閃,一手抓來,岳破也學樣子一手抓去,卻是快了半分,同時抓住對方右肩膀。岳破笑嘻嘻說「我們又不是找你打架的,您老再不放手,我旁邊師哥仰慕歸仰慕,但也不至於到大義滅親的地步。」
老者哼了一聲,兩人收手,令狐沖拿了個酒壺出來喝了一口道「前輩請。」老者微微詫異接了過來喝了口道「好酒」順手遞給岳破,岳破忙後退道「別,看您老這樣估計有十天半個月沒刷牙,還是你們自己喝。」老者眼中閃過怒容,卻知岳破武功不在他之下,哼了一聲,拿了酒壺自飲。
只聽得涼亭外一條大漢粗聲喝道:「兀那小子,快快出來。咱們要跟向老頭拚命,別在這裡礙手礙腳。」令狐沖笑道:「我自和向老前輩喝酒,礙你甚麼事了?」又斟了一杯酒,咕的一聲,仰脖子倒入口中,大拇指一翹,說道:「好酒!」左首有個冷冷的聲音說道:「小子走開,別在這裡枉送了性命。咱們奉東方教主之命,擒拿叛徒向問天。旁人若來滋擾干撓,教他死得慘不堪言。」
令狐沖與岳破對看一眼,星星亂閃,岳破忙拿酒壺道「前輩看你果然是英雄過人,晚輩敬你一杯。」見那老者不動飄來狐疑的眼神道「反正我們不會害你就是,要動手剛才我大師哥在我們僵持時候就出手了。」老者喝了一杯冷冷道「你們何人,打何主意?」令狐沖低頭旁邊退了一步,知道岳破又要開始胡扯。果然見岳破笑嘻嘻道「我這不是仰慕你來著,說起來我們還真都是苦命人,我乃華山叛徒,你是魔教叛徒,我們一家人啊。」老者道「你是叛徒,我又是叛徒不是又不一起了嗎?」
岳破大怒「你個死心眼,這樣你是魔教叛徒那就是和我大師哥一個系統的,他是華山弟子。」老者悠悠道「你沒見東首有一堆的正道來著?」岳破一看,果然是娥眉,崑崙,嵩山,衡山,泰山等等全在那看著,岳破讚道「您老真有魄力,竟能把天下江湖人都得罪了,怪不得坐那悠閒自在,原來是債多不壓身,大師哥我們閃先。」
呆子令狐沖朗聲道「在下華山令狐沖,跟這位向前輩素不相識,只是見你們幾百人圍住了他一人,那算甚麼樣子?五嶽劍派幾時又跟魔教聯手了?正邪雙方一起來對付向前輩一人,豈不教天下英雄笑話?」此言一出,正道中議論紛紛,卻見嵩山樂厚取了把破旗一揮道「華山令狐沖勾結妖人,殺害恆山定閒定逸師太,左盟主有令,遇見就地斬殺,還請其他同道援手。」
令狐沖大怒「我勾結什麼妖人?」樂厚道「你身邊那個。」令狐沖道「我說了素不相識……」岳破呵呵一笑道「他是說我。」令狐沖一噎,大怒道「被人當人妖人,怎麼還這麼自在。」岳破反問「我去殺了他?你沒意見?」令狐沖再楞不理會岳破轉身道「二位師太被害之事,自有定靜師太知曉,莫以為你嵩山這麼混水抓魚,就能逃脫罪行。」
卻見一個人喝到「你是甚麼東西?大夥兒先將這小子斃了,再找姓向的算帳,」一看卻是青城侯人英,岳破上前說道「有種上來我單手鬥你兵器。」侯人英怕的是令狐沖卻不怕岳破道「好,看劍」前身幾步,飛身刺來,令狐沖忙道「小師弟,莫要取他性命。」岳破道聲「好」抓了侯人英在手道「你運氣好,我大師哥不讓我傷了你,」隨手一扔,突然驚醒叫聲「啊!不要」岳破卻是扔向魔教一邊,魔教中自有與青城交惡之人,亂刀齊下,就……,岳破懺悔道「對不起啊,侯老弟,我實在是無心的。」
剛說完,候人英幾片屍體被拋了出來,扔在地上。青城諸人心膽皆碎,一拔劍就要上前拚命,眼看兩邊混戰就起,岳破得意看了眼令狐沖的臭臉道「一邊是盡義務斬妖除魔,另一邊是盡本分殺正屠道,我們就不要去干擾他們了。」向問天喝口酒道「手底狠,心眼壞向某怎生就不知江湖多了你這號人?」岳破笑說「老頭你太誇我了,我不如倘開天窗說亮話,任盈盈知道嗎?是我情人,我知道他老頭子還活著,想把他弄出來給她個驚喜。」
第四十五章 千金令
向問天打量下岳破,岳破馬上挺身站好,向問天哼的一聲道「一身爆發戶行頭,古里古怪,大小姐能看上你?放屁!」岳破道「老頭,你沒眼光啊,這就叫氣派知道不,你瞧我這一身的綢緞,上等的料子,看見遠處那兩匹馬了嗎?正經的關外大馬……」向問天不耐煩打斷道「一會能活著衝出去,見了大小姐再說。」
群雄與群魔火藥味道加重,卻見一人出首道「大家莫要中了奸人奸計,我們目標是向老頭和那令狐小子,還請大家給左盟主一個面子,先誅首惡。」說話就是那樂厚,此人在白道還算有人緣,再加上左冷禪名頭壓壓,還真平息了騷動。
樂厚看了岳破幾眼問道「閣下可就是華山棄徒岳破?」話一出,兩邊人馬稍許驚訝,江湖人人皆知五霸岡的鬧劇,身為第一男主角自然是多人討論的焦點,正派弟子為紅顏不惜破出山門,投身正義事業,這是魔教版本,華山小弟子被美色所誘墮入邪道,這是正道版本,反正是羨慕嫉妒的多,真正仇視的少。
岳破很是得意大家驚訝表情道「失禮失禮,我岳某還沒做幾件好事……」樂厚令旗一展道「左盟主有令,殺岳破者賞黃金百兩,並且可自選傳授嵩山一路劍法。」群雄再騷動,眼中已經沒有向問天,只有岳破這寶藏了。岳破看兩人看他如看瘟神表情,哼了一聲湊到魔教那與首領說道「兄弟,咱們日月神教還有位置……」話沒完被令狐沖拉了回來。令狐沖怒道「我說了,什麼都無所謂,你要是膽敢……」岳破瞪他一眼繼續說道「兄弟,怎麼著我們也有點魚水關係,放開條路,我先走怎樣,那個神教我改天再來辦理手續如何?」
首領哼了一聲「只要你不搗亂我們捉拿向老頭,自然不理會你,你們兩個快走。」岳破回頭呵呵一笑「老頭,我們先走了,改天你還活著我們再繼續商量。」正要鼓動令狐沖脫逃,卻見一匹快馬奔馳而來,快到涼亭,來人翻身下馬。岳破眼睛一亮喊道「曲丫頭,是不是特地來接我的,有沒想我啊?」
來人正是曲非煙,曲非煙甜甜的叫了聲「岳破哥哥。」岳破手腳發軟道「哎,這小嘴真甜。」曲非眼瞇著眼睛一笑,突然臉色一變,拿塊令牌喝道「傳聖姑令,見了華山棄徒岳破,就地亂刀砍成肉醬,拿了右手到開封東城門領取千兩黃金。」也不理會別人,奔馳而去,看來是去下一站傳令去了。正邪兩道齊騷動,岳破令狐衝倒吸一口冷氣,令狐沖顫抖說道「好像不是開玩笑,你…你到底幹了什麼事?是不是真與她是情人關係,到了這時候你可千萬別再蒙我啊!」
岳破卻不理會令狐沖問話,抓了他手怒道「千兩黃金啊!我現在自殺的心都有,這婆娘怎麼這麼敗家。」令狐沖無語,群雄魔教齊聲喝道「岳破出來受死。」岳破大怒喝道「江湖兒女怎能癡迷黃白之物,完全不把向前輩當回事?」魔教人道「聖姑對我而等有大恩,自然是先砍了你再說。」正道喝道「向問天與我等乃是私仇,我們豈能因私費公?」
這下是岳破無語,向問天同情道「娃子!你到底做了什麼?一千一百兩黃金還加一路嵩山劍法,老夫都有點手癢。」令狐沖也哀嘆一聲「如今全江湖都要殺你,早讓你別與那魔女來往,就是不聽。」岳破也是抓不著腦袋道「我又沒怎樣,那婆娘怎麼就這麼心狠,一日夫妻還百日恩,難道是百日夫妻四海分,她會不會移情別戀,要殺我滅口?我覺好冤,都是你沒事跑這仰慕來這。」令狐沖嘆道「如今怎辦?你看大家都在放信鴿找幫手,再不想辦法,我估計到了晚上全江湖的人都會聚集在這。」
正討論中,八名魔教漢子突然暴起搶入涼亭,八槍齊取岳破,令狐衝出劍,只聽得噹啷一聲響,八桿長槍一齊跌落,八槍跌落,卻只發出噹啷一響,幾乎是同時落地。令狐沖一劍分刺八人手腕,自有先後之別,只是劍勢實在太快,八人便似同時中劍一般。岳破運氣內力喝道「我們手下留情,若再攻來,莫怪我大師哥手辣。」雄厚的內力加上令狐沖神乎奇技般的劍法,還有個讓他們頭疼的向問天,群雄不約而同退後一步,一堆的火箭炮飛上天空,砰的一聲響,爆上半天,幻成各種圖案後,在半空中停留了好一會,這才緩緩落下,下降十餘丈後,化為滿天流星。
岳破知道馬上有大群人馬殺道到。忙問「向老頭,我們一會衝散了怎麼找你,你放一百個心,我們兩個真心救那任我行。」向問天道「你的話我不信,你叫令狐沖是嗎?你說。」令狐沖道「我們確實是真心想救任前輩出來,絕不加害。」向問天點頭道「好我就信你們一回,兩個月內到杭州豐泰客棧找我,記得來之前要化裝易容。」兩人同聲說「好」。
岳破跳出,直奔正邪交界之處,兩邊人一楞,沒想說跑就跑,忙合一起,岳破卻佔了先機,也沒空傷人,徒手打斷幾把長劍,馬上就要衝了出去回頭一看,身邊後側緊跟向問天,令狐沖卻是落在後頭,眼看就要包圍起來,身子一停,拿了向問天脈門,就往人群中扔,向問天大驚,哪有這樣同夥,一小小心就著了道,岳破好手勁,把向問天甩在令狐沖後頭,馬上回頭去抓令狐沖,他是知道令狐沖定然要救向問天。
打倒兩人。令狐沖見岳破跑了回來一楞,岳破也不解釋,舉起令狐沖左邊人少位置拋去,自己狂吼一句「殺了向問天」趁眾人一楞,重新原路突了出去,至於向問天,他就不管那麼多了。向問天也是好手段,雙拳飛打,運起輕功當真是疾逾奔馬,瞬息之間便已在數十丈外,後面數十人飛步趕來向問天大怒,突然回身,向前衝了幾步追趕之人都大吃一驚,急忙停步。一些下盤功夫較浮,奔得勢急,收足不住,直衝過來。向問天飛起左足,將他踢得向人叢中摔了過去,當即轉身又奔。眾人又隨後追來,但這時誰也不敢發力狂追,和他相距越來越遠。向問天邊跑邊罵「媽的,竟然差點栽在小兔崽子手上。」
令狐沖東邊狂奔,內力雖然不是很過硬,但他是最少人理會,後面不過就跟了五個人,比起岳破那五百人的聲勢,簡直是不用明言。
岳破西邊這路追的最凶,數百人在後,不時又有一群人堵截,仗著內功硬,皮粗肉厚岳破不再留手,一路開去,留下數十具屍體,追趕之人漸漸心寒,也被岳破突了出去。岳破邊跑路邊想,卻怎麼也想不通,為何任盈盈突然下追殺令,曲非煙是絕對不會亂造謠。難道是我搶了劍譜惹她不高興?應該不會,她絕對是個因私忘公的人。想不明白就不想,岳破急趕去開封東城門,如果有誤會一定是要解釋清楚,要是這娘麼一個不高興,兵發華山不是鬧著玩的。趕路繼續趕路,最近自己快把半個中國遊蕩一圈,岳破暗嘆!這麼顯眼的衣服是不敢穿了,收購幾件破爛乾淨的衣服,臉上再用鍋底灰一抹,身上再背幾個破袋子,丐幫弟子正式出爐,什麼事情不知道,反正定然是哪裡得罪上了,穿的越寒磣,越能勾起女性的同情與母性。
任盈盈在一處叫翠竹軒的地方撫琴,心中正煩悶不已,曲非煙在一旁暗自偷笑,一名女伺來報「稟聖姑,東城門那來報,一名自稱是九指神丐洪八弟的人來領千兩黃金的懸賞。」任盈盈一驚站起馬上又坐了下來道「你去領他到我這來,非煙你去如此如此準備。」佈置完後冷笑道「哼!九指神丐洪八弟,小炸蝦改了三十章,你就等喝老娘洗腳水,哼!。」
第四十六章 過堂
小半個時辰後,岳破隨了那伺女到了翠竹軒,面前拉了條紅繩子,隔了二十步看見任盈盈端坐小亭,面前擺了架古琴,忙揮手道「盈盈,我回來了。」任盈盈輕撥琴弦道「來者何人?」岳破怒道「我是岳破,你破哥哥。」任盈盈「哦」了一句道「原來是岳少俠,怎麼今日有空來我這?」岳破已見氣氛不對道「盈盈,怎麼了,這些天我可想死你了。」
任盈盈再撥一下琴弦咬牙道「想我?你可還記得我們分開後你答應的四條?」岳破抓抓腦袋,什麼四條,酒後不開車?客戶找小姐,自己要表明是同志身份?不許偷看迷你群的大腿?……任盈盈見岳破那樣,一腔怒火堵在嗓子眼吼道「你答應我不許和別的女人太熟,不許和別的女人太好,不許對別的女人太壞,福建回來不管如何就馬上來找我,你做到哪一條」
岳破啊的一聲道「你說這些啊,我都嚴格遵守呢,這不就找你來了。」任盈盈冷笑道「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非煙把那帳本拿出來念給他聽。」曲非煙拿出一個冊子念道「X月X日岳少俠途經開封參加燕花樓選花魁,出三兩黃金,有輕擁行為。X月X日岳少俠在蘇州與一畫舫明伶徹夜傾談,留十兩黃金而去,X月X日岳少俠仙霞嶺自縛,懷疑與一名為儀琳恆山弟子有關,次日綁架三名恆山女弟子,半途曾想抵當一人,有親密身體接觸,那名為儀琳恆山女弟子也在其中,X月X日,與一名為秦絹女弟子共乘一馬,小人追之不上,後接浙江兄弟來報,乃是前往搭救恆山女尼,後順江而上到湖北轉武當,調查瞭解均無問訊聖姑下落。
岳破邊聽邊是冷汗直下,自己也活了幾十年從沒聽說這樣調查男朋友事情發生,黑社會的女人真是不好惹,任盈盈淡淡問「可有冤枉你?」岳破道「冤枉倒沒有,裡面有點出入而已!不過我絕對沒幹什麼壞事,心裡還天天惦記著你,早上三遍,晚上五遍,節假日還不休息增加一倍,午睡時間也是枕著你的名字入眠。」
任盈盈笑說「嗯,你這些話我愛聽,那兩個妓女我已經派人殺掉了,你有意見嗎?」岳破一驚道「意見是有,不敢說啊!」任盈盈仍是笑說「我派了二十個好手去恆山找那與你有接觸的三名女弟子,沒想你倒是安排得緊,弄了三十個武當道士前去保護小情人,怎麼就沒見你對我這麼好過?」岳破忙道「那是誤會誤會,道士是令狐沖那小子弄過去的。」
任盈盈溫柔說道「你記不記我說過:我不管你多壞,只要對我好就行,如果發現你和別女人好了,我就一劍殺了你,我再自殺。」岳破大叫道「我冤啊!我真幹了什麼壞事,死也值得,雖然說不上行俠仗義,可也是清白如紙,換個角度說了,哪個女子有我家盈盈好看,瘦的瘦,排的排,兩隻手和雞爪似的,哪有我家盈盈那白白嫩嫩小手,一摸上去……」任盈盈嬌嗔道「討厭,不許再…….哼花言巧語,你要真做了什麼壞事,還能見的到我?」
岳破可憐兮兮道「好盈盈,你也知道我心裡只有你,外面那些事情真是各有各的原因,我這輩子只裝了你一個人在我心上,其他女人我基本都沒當女人看待,再說了也找不到像你盈盈這般貌美如花,聰明過人,體貼可愛,溫柔賢慧……」任盈盈小嘴一抿笑道「別說了,噁心死了,雖然你沒做什麼壞事,不過也沒遵守諾言,我也不難為你,我這有五件事,你能都辦了,我就相信你是真心對我好。」
岳破視死如歸道「好,別說是五件,為了你上個小刀山,下個大油鍋,我也是痛在身上,甜在心裡。」任盈盈嬌笑道「你旁邊先坐,我看你應該很久沒有吃東西了,都快成丐幫弟子,非煙先拿點小點心過去。」岳破大喜道「盈盈你真好,這就算是第一件事了吧!」任盈盈笑著點頭,曲非煙拿了一個碟子過來,放在桌上,掀開蓋布,岳破只看一眼差點吐了出來罵道「祖千秋,你不得好死。」
岳破看著盤子裡的十個粽子,真是淚往心裡流,曲非煙旁邊說道「婆婆特意讓人從湖州帶來的鹼粽,真羨慕你,這麼有口福」岳破一聽是鹼粽更是內出血,顫抖的剝開一個,晶瑩剔透,就是下不了嘴,任盈盈帶著哭腔道「還上刀山,人家心疼你,讓你吃點點心,你就這樣。」
岳破心一橫道「曲丫頭,去拿十斤好酒,我下粽子。」曲非煙看了任盈盈一眼,任盈盈點頭,一罈好酒很快的放在岳破桌上。岳破先喝兩口酒,把一個粽子吞進肚子小聲罵句「死婆娘,看我把你肚子搞大後,怎麼對你。」任盈盈問道「你說什麼」「我說這粽子真是好吃」兩刻鐘過去,終於把十個粽子吞了進去,岳破一運內力,強壓反胃感覺道「好吃,真好吃,盈盈你對我真好,還有什麼吩咐儘管說?」
任盈盈笑說「我吃了幾個也覺很好吃,要不再來一盤?」岳破嘔了下道「別,差不多就好,吃太多我怕你就沒得吃了,你繼續。」任盈盈拋來個媚眼道「這第二件事,你剛才誇得人家好開心,你就繼續說出我十個優點,記住!前面說的不許再說,不得重複,要真實,非煙要是不認可也不算。」
半個時辰後,岳破從沉思中醒來,顫抖說道「曲丫頭再來四盤粽子。」任盈盈噗哧一笑道「非煙你先下去。」緩步走到岳破身邊,岳破站起摟著佳人腰說「你是不是想玩死我?」任盈盈摸著岳破臉說「看你難受那樣,我才心疼死了,是不是很難受?」岳破搖頭道「不會,你對我這麼好,我外面卻沒顧及傷了你的心,是我不好。」
任盈盈道「我知道你心裡只有我一個,但是我看了那些消息真很生氣,再知道你到了湖北都不打聽我在哪,一心就和那令狐沖在一起,我都快吃他的醋了。」岳破抓了小手柔聲道「不理那小子,你好像瘦了,是不是想我想的。」「才沒有呢」「我抱抱看,真的瘦……」「想死啊,爪子放哪裡了?」「那放右邊。」「討厭.」「……」「……」
岳破背靠小亭,雙腳放在上面,靜靜聽著任盈盈彈奏的『清心普善咒』他雖然是五音不全,五線譜更是看若天文,但也品出這琴中三味。曲畢任盈盈含情脈脈的看著岳破,岳破一舉腳丫子說「我不學,我對沒興趣的東西一概是學之不會,」任盈盈聽完臉色一變道「哼!想學也要我想教。」岳破坐在她身邊說道「你彈的很好,我聽著開心,你看我這粗手粗腳,彈彈棉花還差不多,這麼高雅的東西聽聽就算。」
第四十七章 夫妻赴江南
任盈盈瞪他眼道「還是那般,早知道四盤粽子讓你吃了再說。」岳破嘻笑說道「我如今人來在這了,千兩黃金還不拿來?」任盈盈輕撥琴弦道「我哪有什麼千兩黃金。」岳破一楞問「那萬一真有人殺了我交差怎麼辦?」任盈盈淡淡說「我就殺了他,然後我再自殺找你去。」岳破好生感動,但還是克制住自己答應學琴的衝動道「盈盈你對我這麼好,這讓我很有罪惡感,」任盈盈看他一眼說「你知道我對你好就行,交代下那儀琳是怎麼回事?」
岳破呵呵一笑「那丫頭暗戀著令狐沖那小子,與我沒關係,你不信?她老頭子還帶他上華山找令狐衝來著,兩人相見那是多麼感人……唉!只可惜啊佛門清規……」「胡說!令狐沖告訴我他苦戀你的小師姐。」「我這還沒說完,只可惜啊佛門清規所限,更可惜是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無心戀落花。」任盈盈看著岳破道「我就很奇怪,你怎麼張嘴瞎話就能來,臉不紅心不跳。」「誰說我心不跳,看見你心跳的好似小鹿一般,你摸摸。」
任盈盈一拍魔爪問「你要回華山,還是陪著我?」岳破說道「令狐沖那小子在江南有個小姘頭,約我去認識認識,我先去一趟再回來找你。」任盈盈審視了岳破一眼問「你要去江南?什麼事?」「你別這麼看我啊,那兩個女子不是都被你殺了嗎?我哪還有熟人。」「放你一百個心,我沒殺那兩個妓女,就讓她們不許再露面罷了,別打哈哈,說什麼事?」
岳破無奈道「我要和令狐衝去救一個人。」「哦?救哪個女子,要勞動你們兩個一起出馬?」「武當沖虛老頭有一弟子被官府拿了,請我們兩人去疏通疏通,你也知道他是方外之人,不好出這面……」任盈盈一砸琴站起說道「姓岳的,你再敢糊弄我一句,你一輩子別想見到我。」岳破一驚,自己哪敢說實話,自己救人是真,這動機是太不純了,那麼聰明姑娘將來肯定知道自己的險惡用心,膽敢算計未來的岳丈,那後果可是非常嚴重。
無奈死老頭不死自己說道「風老爺子讓我們尋一個叫向問天的人,去救你爹,滿意了不?」任盈盈聽完一楞激動說「你說我爹沒死?你敢拿這事情騙我,我真的再不理你。」岳破說道「真沒死,我要是騙你就別幫我生小孩。」任盈盈卻沒理會岳破調笑,走了幾步說「你應該不會拿你太師叔來騙我,我相信你,那東方叔叔怎麼說我爹已經死了?」岳破道「我怎麼知道,不如等我們救了你爹後再讓他與你說?」
任盈盈眼睛一閃問「風前輩怎麼會讓你們搭救我爹爹?」岳破搖頭道「我也不清楚,老爺子沒說,我當時也不認識你,也沒問那麼多,要不等下次回華山我問問他?」任盈盈哼的一聲道「一定是想利用我爹對付東方不敗,你們正道好從中漁利?」岳破馬上開始考慮自己真要娶個這樣的妻子?手黑人聰明,放在現代,十二個男人娶了,必定要死上兩打。
岳破大驚道「啊!原來是這樣,那怎麼行,風太師叔怎麼能行如此小人之事,更何況是算計我未來的岳丈……」任盈盈疑惑看了幾眼岳破道「你真不知道?還是和我裝糊塗?」岳破舉手道「我要是真知道,天打五雷轟,死無葬身之地,那現在怎麼辦?……」話未完,只聽一聲晴天霹靂,岳破縮縮腦袋堅決說道「這是巧合,我真的沒想算計你爹。」
任盈盈仍舊是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岳破說「你的人品,我好生放心不下,這麼多年,他老人家要是一直都被關著,我這做女兒也是太不孝了……不管你安了什麼心,先把我爹救出來再說,恩?你為什麼前面就不說?」岳破咳嗽聲道「我本想領了你爹給你個驚喜,再看你對我這麼好,更是想讓你高興一下,你看你現在,我一和你說,就哭成什麼樣了,心疼死我了。」任盈盈擦擦眼淚問「你們聯繫上向叔叔了嗎?」岳破怒到「聯繫上了,被你這千金追殺令,給弄丟了。」
任盈盈愧疚的抓了岳破手臂說「破哥哥,是我不好,我哪知道你在想辦法救我爹呢,那你們是不是說好去江南會合?」岳破哀嘆一聲,如能有第二選擇,這女人是萬萬不能要的。岳破來回走了幾步說「這去江南確實,不過東方不敗能困你爹,自然是安排了如雲高手,很危險的。」「我不管,你想辦法。」「你身份太明顯,我怕打草驚蛇。」「我不管,你想辦法」「東方不敗萬一有事找你,全露餡了」「我不管,你想辦法。」「我親下」「我不管……你想死」「……」
一個老頭和一個老太太各騎毛驢出了開封城門,老頭怒道「虧你想的出來,騎毛驢去江南,到那黃花菜都涼了。」老太太抿嘴一笑說「兩個老人家,總不好騎高頭大馬吧
.0。」兩人是誰就不說了,岳破是被纏的無奈只好答應下來,任盈盈自然有一手易容功夫,雖然不是很出色,但只要不近距離觀察,基本還是沒有破綻。
岳破嘆口氣「也難為你了,要不是我容貌過於出眾,也不用化裝成老頭。」任盈盈呸了聲道「就你那模樣我願意要你,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岳破道「好臭屁!喂老太婆,你老爹好像脾氣不是很好對嗎?會不會一見我面就宰了我,以免你這朵鮮花插在我這牛糞上。」任盈盈笑說「我爹哪能那樣,他做教主那會,很講義氣,為人很豪爽。」岳破突然想到件麻煩事,那任岳丈真拿回教主寶位,哪天心血來潮帶上群人想去華山一遊怎辦?就算沒那雅興要逼自己入魔教才能娶任盈盈怎辦?自己真是大義凜然言辭拒絕,那魔教華山一日游絕對是少之不了。算計自己岳丈好像是很不道德的事情,不過既然風老頭我都感賣,何況是魔教前教主,為了美好的愛情和將來甜蜜的生活,只能……
兩人一路晃蕩,每天早睡晚起,一天三個時辰折磨小毛驢,花費一個半月時間終於還是來到了杭州,感情值一路飆升,已經到了非君不嫁,非妾不娶的一百滿分。岳破卻是感嘆今古女人優點基本一致,一是不會煮飯,岳破也不會,野外過夜基本是吃糊的動物屍體,為什麼說是屍體?因為裡面還是生的。二是不會洗衣服,碰巧岳破也不會,任盈盈學乖到一城鎮先買幾套衣服,一天扔一套,岳破是打好包袱,隔天翻翻哪件不是那麼臭的重新穿上。三是愛漂亮,這一個半月楞沒照過鏡子,說是不想看見自己老的模樣,全由岳破來補妝,結果慈祥老太變中年悍婦,使岳破越看心裡越秫,難道這樣子就是中年的盈盈?
四是有了男人忘了爹,借口令狐衝向來都拖拖拉拉,時間充足,見城游城,見鎮逛鎮,第二天又後悔買的東西不合算,罪過自然是全算在岳破頭上。六是專政,岳破多看一眼MM,就必須檢討小半時辰,鑒於以上六條,岳破心裡一直是非『妾』不娶。
第四十八章 開會
杭州豐泰客棧,令狐沖和向問天兩人正在鬱悶喝酒,向問談打扮成一個光頭胖子,令狐沖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兩人一個月前就到此,每天的盼星星卻沒把岳破盼來,向問天有心想先拐了令狐衝去辦事,但令狐對岳破人品非常不放心,生怕又把風清揚交代的話掐頭去尾,關鍵東西全部沒交代,硬是以江湖中人,信譽第一教導向問天,讓向問天悶上加悶,又不敢輕離,生怕岳破一到就夥同令狐沖幹壞事,幹什麼壞事不知道,卻對岳破的人品一樣是非常不放心。
兩人正在討論岳破是否會叛入魔教這樣無聊問題時候,卻見一個駝背老頭和一個中年悍婦不客氣的坐了下來,向問天大怒:自己沒去惹別人,還有不知死活的人來惹自己,拿起個空碗就要砸,卻聽到「向叔叔,」向問天一聽這熟悉的溫柔甜美的聲音,馬上把碗在手上晃了一下,放在任盈盈面前道「大小姐,先喝點水,你怎麼來了,還打扮的這麼……強硬?」任盈盈牛眼一睜,令狐沖差點嚇趴下問「你是婆婆?我師弟的情人?」岳破沒事人呵呵道「看久了就不覺的可怕了,比桃谷六仙強多了。」
任盈盈知道岳破干了壞事,暫不計較許多,道「向叔叔,你陪我上去卸下妝,把爹爹的事告訴我知曉。」兩人一走,令狐沖怒道「你爬著來的?」岳破揮揮手說「別提了,和一個娘麼遊山玩水能快的了嗎?」令狐沖問「她怎麼也跟來了,不是下了千金追殺你嗎?」岳破道「別提了,這事複雜呢,和一個沒談過戀愛的菜鳥說不清楚。」令狐大怒正要發飆,岳破說道「太師叔還有話交代來著。」令狐沖一楞抓了岳破領子道「我就知道還有後話,說是什麼事?」
岳破正經說「我先問你,我的速度攻擊你,在多遠你能出獨孤九劍?」令狐沖考慮下說「四步,還要我反映快,偷襲不算。「岳破點頭道」千萬別讓任我行近五步,如有不對,即刻出劍,這傢伙很是危險,太師叔特別說明,有時你冒犯了他未必會動手,有時卻是看你不順眼就出手,自己人也算計,不能和他一起飲食,不小心就餵你一顆三屍腦神丹,把你當做打手,我就是有了盈盈這塊招牌,我也得小心幾分。」
令狐沖驚訝道「你剛說的那人好像是你情人的爹爹啊?」岳破嘆說「老子早要知道那娘麼身份,說什麼也不敢去喜歡她,這真是沒事給自己找事。」令狐沖點頭道「看的出來你一路滄桑,我覺的你現在不要人家話,那後果好像很嚴重,要是任我行出來後你再不要人家,那就不是後果嚴重的問題了。」岳破點頭道「所以我們要有計較,既能讓他去與東方不敗去互咬,又能讓他們兩敗俱傷,又要盈盈不在場的情況下,這樣我們下點黑手,嘿嘿,玫瑰沒刺我摘,功勞給你。」
令狐沖嘆口氣道「我是又鄙視你,又佩服你你只要不哪天把我也給賣了就成。」岳破看他一眼道「賣你?你值十兩銀子啊?對了正事忘記說了,這任我行有一手功夫叫吸星大法,和你獨孤九劍一樣卑鄙無恥,能吸人內力為己所用,據說是北宋年間一個星宿老怪的化功大法演變而來,很是惡毒,絕對不能與他對上內力或有肌膚接觸。我這所學都是徒手招式,只有霞光連劍指可以進攻,你劍被他一拿上,馬上就得棄劍,千萬小心。」
令狐沖聽了震驚道「如此說來,我們可是要去救一隻餓狼出來。」岳破嘆口氣道「那怎麼辦?我岳丈要是一匹餓狼,那東方不敗就是一匹母餓狼,至少任我行我們太師叔還可對付,但東方不敗,太師叔自認如今不是他對手。」岳破頓頓再說「其實我本不想讓你攪進來,但那任我行的吸星大法我對付上真的沒底,千萬記得他朝我出手就出劍,不管其他,要不你就帶具乾屍回去,對了你也成乾屍回不去了。」
「什麼回不去?」卻見任盈盈又恢復了慈祥老太太的模樣,和向問天走了下來,順便狠踩岳破一腳,岳破忙道「我們正在討論,救了你爹爹出來後,我們還回得去華山嗎?」任盈盈笑說「回不去就回不去,你就和我一起,看你眼神好像不願意?」岳破忙答「願意,願意,向左使,你現在也給我們介紹下具體情況」
向問天點頭道「教主被困在梅莊地牢,在西湖之底,有四大高手看護,這四人常年呆在自己房中,每個房間都有下地牢通道,也就是說除非我們將四人同時引出,將其拿下才行,否則有一人發現不對,就會前去地牢啟動機關,殺害教主。」
任盈盈問道「都是什麼高手,有何辦法將四人同時引出房門?」向問天繼續道「大莊主道號『黃鐘公』,乃是琴中高手,二莊主黑白子乃是棋中高手,三莊主禿筆翁乃是書法大家,四莊主丹青生乃是畫師,我這準備了四樣珍品,雖然他們必定想要,但是還壞不了他們心智,惟有能在琴棋書畫中都能取勝他們,方可將他們逗引出來。」
岳破馬上叫道「琴,我家盈盈可是天下無雙,」任盈盈臉紅道「胡說,強中自有強中手。」向問天搖頭道「大小姐,琴這一路你可勝任,棋呢?誰會?」岳破舉手道「我……」會字說不出口,岳破還真會圍棋,還曾經參加X小學的圍棋比賽,得了第六名,當然參加的自然就六個人。任盈盈卻不放過他道「你說的,一會你不會,看我怎麼收拾你。」岳破忙道「別開玩笑……看你們表情,好像都不會?」三人齊點頭。岳破哀嘆一聲道「那我就試試」死匹狼總比沒死好。
向問天再問「那書呢?誰能勝出?」任盈盈字是秀麗,但是稱不上書法,令狐沖和向問天更是別提,三人又看向岳破,岳破哭道「盈盈你又不是沒見我寫的字,我怎麼成?」要是硬筆小楷自己倒能上點道,畢竟中文系畢業,沒事就寫個萬把字的檢討,練也練出來,可那毛筆繁體行楷真是難啊!再加自己沒了拇指,分外不利索。向問天道「我們本不指望此次能成,只是去探察實地,主要是三人丟不起那人……」岳破怒道「你意思是我皮厚,丟個人沒關係?哼!盈盈你親我一下,我就接了。」任盈盈刷的整臉通紅,抓了岳破大腿一擰,這人選也在岳破慘叫聲中這麼定了下來。
接下來是畫,三人又是看著岳破,岳破噴血道「你們沒有搞錯,你看看我這手掌……」任盈盈道「你與我那師侄不是挺擺顯的嗎?雙掌做樹,屁股變石,前足成雲什麼的……」岳破一揮手道「別說了,我接就是,弄了半天就我們公婆兩個接仗,你們做什麼?」向問天笑道「要進那門,需令狐兄弟劍法,要說動四人出來與你們比較那些,就要靠我的口才,我們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就去探察一番。」岳破笑嘻嘻跑到任盈盈耳邊說「為補償明天我心靈的創傷,我們一起睡……好狠的婆娘」
第四十九章 任盈盈也剽竊
第二天,四人一行到了梅莊大門那,見大門外寫著「梅莊」兩個大字,旁邊署著「虞允文題」四字,岳破一見手腳發軟,向問天走上前去,抓住門上擦得精光雪亮的大銅環敲了四下,停一停,再敲兩下,停一停,敲了五下,又停一停,再敲三下,然後放下銅環,退在一旁。過了半晌,大門緩緩打開,並肩走出兩個家人裝束的老者。
左首那人躬身說道「四位駕臨敝莊,有何貴幹?」向問天道「我乃左盟主的師叔童化金,這位是華山風清揚風老前輩的唯一親傳弟子風二中,兩位可是『一字電劍』丁堅和『五路神』施令威?」這兩個名頭都是很嚇人,兩人忙道「正是在下,沒想我們賤名竟入二位法耳,不知這兩位……」向問天搖頭道「這兩位乃是我們無意發現的奇人,一直不願意透露姓名,他們本是隱居世外,但聽我那師侄說起梅莊中有琴棋書畫的絕世高人,心中甚為不服,定讓我們帶著出世來這比較一番,不知可否行個方便?」
丁堅一聽說令狐沖是風清揚弟子就手癢難當,當下道「兩位乃是高人,又行高雅之事,本不敢阻攔,只不過我們兄弟二人,久疏江湖少有耳聞,如能請風兄弟亮上一手,我們也好安排通稟。」向問天笑說「風兄弟,丁大俠指點與你,萬不可辜負,這雖幽靜,但也不便舞刀弄槍。」隨手拾了兩根枯枝道「不如拿這全當劍,過過兩招即可?」
丁堅大驚,他深知劍法練得到了家,便是木劍竹劍,也能克敵制勝,那童化金敢讓風二中用枯枝對敵,顯然是很有把握,雖心中已有稍許懼怕,卻也接過枯枝道「風兄弟,來者皆是客,請了。」令狐沖早聽交代,笑說「還請丁大俠手下留情。」使了一招蒼松迎客,卻是讓丁堅先攻,丁堅一看也不客氣,「有僭了!」枯枝灌注內力橫揮,嗤的一聲輕響,眾人眼前便是一道長長的電光疾閃而過,令狐沖瞧了三個破綻,當下說道「得罪!」枯枝斜斜指出。其時丁堅一劍正自左而右急掠而過,令狐沖的枯枝距他手腕尚有二尺六七寸左右,但丁堅這一掠之勢,正好將自己手腕送到他枯枝上去。這一掠勁道太急,其勢已無法收轉,令狐沖一運內力,枯枝斷成數截掉落在地。
丁堅拱手由心讚嘆「此劍法真乃是神乎奇技,在下佩服佩服,四位裡面請,我請我家大莊主來會客,至於是否比試,在下也做不得準。」四人到了客堂,看上茶後丁堅自去請大莊主,半盞茶後走進一個老者,拱手道「四位高人駕臨敝莊,未克遠迎,恕罪,恕罪。」這老者六十來歲年紀,骨瘦如柴,臉上肌肉都凹了進去,直如一具骷髏,雙目卻炯炯有神。丁堅一番介紹,原來這就是那大莊主道號黃鐘公。
向問天抱拳道「久仰黃莊主琴武雙絕,我家師侄對黃莊主一直是讚譽有加,說黃莊主不僅武功高強,更難得有著天下第一的琴技,不巧正被在我那做客的世外高人聽在耳中,非要來見識一番不可。」任盈盈蹲身行禮道「老婆子聽說我此等高人,一時技癢,還請黃莊主賜教。」黃鐘公輕擺手道「老朽久不撫琴,怎敢在高人面前現醜。」向問天道「我那師侄也是愛琴之人,本打算送與婆婆一冊琴譜,婆婆卻嫌過於珍貴不敢收,說這冊琴譜定須天下第一琴師才可翻閱,還請黃莊主首肯,否則這琴譜卻是浪費在我等粗人之手。」
黃鐘公大奇道「是何琴譜,如此珍貴?」向問天包裹中拿出一物遞給黃鐘公道「聽婆婆說是什麼廣陵散。」黃鐘公大驚欠身接過來看了幾行,臉上便已變色。他右手翻閱琴譜,左手五根手指在桌上作出挑捻按捺的撫琴姿式,讚道「妙極!和平中正,卻又清絕幽絕。」翻到第二頁,看了一會,又贊「高量雅致,深藏玄機,便這麼神遊琴韻,片刻之間已然心懷大暢。」
突然醒悟到自己失禮,忙還了曲譜道「婆婆說的沒錯,此譜只是天上有,定是要交於一等高人之手……」任盈盈說道「黃莊主,老太婆可是想與你對上一陣,讓這原譜有個著落,如果貴莊能有人在琴棋書畫勝我…夫妻二人,將曲譜雙手奉上。」黃鐘公大喜道「能聆聽婆婆妙技,本就人生大幸,,左盟主也真是太客氣了,婆婆遠來是客,在下也不敢班門弄斧,不如先請婆婆奏上一曲?讓在下也知難而退。」
任盈盈蹲身行禮道「老太婆在嵩山也翻得幾頁,憑借點小聰明,融合了廣陵散在內,得了一曲,我這老婆子班門弄斧,黃莊主還莫見笑。」黃鐘公這真是驚訝萬分,眼前這人不是吹牛第一人,就是曠古絕今第一人,忙道「婆婆稍慢,我擺香案,焚香……」岳破旁邊看著心中亂笑,小妮子,你這才是剽竊,曲劉一生心血,被你翻了幾頁翻走了,看著那黃鐘公折騰了一個時辰,岳破強忍哈欠,怎麼說自己現在身份是高人。
一應物事弄好,任盈盈拿出焦尾琴放置琴案,就先讓黃鐘公先吃一驚。任盈盈輕輕一笑,一曲奏來,初聽中正和平,琴聲清麗,忽高忽低,忽輕忽響,低到極處之際,幾個盤旋之後,又再低沉下去,雖極低極細,每個音節仍清晰可聞。漸漸低音中偶有珠玉跳躍,清脆短促,此伏彼起,繁音漸增,先如鳴泉飛濺,繼而如群卉爭艷,花團錦簇,更夾著間關鳥語,彼鳴我和,漸漸的百鳥離去,春殘花落,但聞雨聲蕭蕭,一片淒涼肅殺之象,細雨綿綿,若有若無,終於萬籟俱寂。
曲畢,三大粗人雖都不懂音律,卻也不禁心馳神醉,黃鐘公更是猶如喪魂落魄一般,許久回過神來深深拜服道「婆婆琴技,晚輩實在無法高攀,聽此一曲,此生無憾,還請婆婆告之此曲之名。」任盈盈仍舊一蹲身道「黃莊主太客氣,此曲名為『笑傲江湖之曲』不登大堂,讓黃莊主見笑。」黃鐘公道「晚輩孟浪,實話實說,此曲似乎需其他樂器配奏,但僅婆婆一己之力,演奏如此,已是千古絕響,更難得能在數天之內,憑借己身所記創出一曲,我黃鐘公這一世均未有聞有何人能當婆婆一指。」任盈盈邊聽邊哀怨的看了岳破一眼,岳破頭一轉,死婆娘,又想讓我學琴,免談!
黃鐘公繼續說道「這曲譜自然還是留婆婆處,晚輩本目空一切,卻沒想有此高人,婆婆可否盤纏敝莊數日,我也好早晚請教。」四人心中齊喝,第一步成。任盈盈道「有知音在此,不敢推辭,不過我那老頭子耐不住寂寞,貴莊如有能讓他敬服之人,我們自當留此,請教不敢當,莊主喜歡話,老太婆不敢吝嗇,這一曲定然教於莊主。」四人商量的很簡單,一會岳破認個輸,兩人留在莊內,再加令狐沖和向問天在外策應,應該有很大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