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卷-第533節:第三百四十六章鄭克爽之妻尤氏(1)
且說鄭克爽得了那兩顆解藥之後,便稍稍交代幾句,便一溜煙地跑了出去。鄭克爽出了府之後,直接跑到了延平王府,耐著性子拜見了其父鄭經和其祖母,在經歷了近兩個時辰的絮叨之後,鄭克爽便拿著兩顆解藥直接去了延平府的太醫館處。
台灣百官都知道,整個台灣只有兩處太醫館,唐王宮裡有一個,延平王府也有一個。雖然是兩處太醫館,但無論是太醫的數量,還是太醫的水平,都是不一樣的。按照常理,應該是唐王宮的太醫數量和水平高於延平王府,但實際情況卻是恰恰相反。
知道這一點的人都不難看出延平王鄭經的不臣之心,只是整個台灣的軍政大權全都在鄭家的掌控之中,幾乎所有掌權之人都是鄭家的親信,而僅有的幾個忠於唐王的大臣,卻都是官微職卑,起不了什麼大風浪。
到了延平王府太醫館後,鄭克爽找到對醫毒頗有研究的胡太醫,將兩顆藥丸交給他,讓他檢驗一下這兩顆藥丸是做何用處。當然,對於胡太醫問這兩顆藥丸的來歷,鄭克爽自然不會實話實說,只說是別人送的延年益壽的丹藥。
在鄭克爽擔心又焦慮的等待中,經過胡太醫一個多時辰的檢驗,結果終於出來了。只是,胡太醫的水平雖然很高,但若是同何惕守的毒術相比,卻是差了太多,更不要說當年的逍遙子了。胡太醫只能檢驗出何惕守的那顆藥丸中有一定的刺激神經的藥物,對於真正能解生死符的那顆解藥卻是沒有任何的發現。
須知生死符的發明者是逍遙派的創始人逍遙子,也就是無崖子、天山童姥和李秋水的師父,此人學究天人,堪稱千年來武學第一奇才。生死符本就只是一種手法,並非是毒藥,是以生死符的解藥與一般毒藥的解藥並不相同,其中不含任何解毒藥物的成分,只是一些舒筋鬆骨的藥物,這些藥物足以保證被生死符手法阻塞的那些穴道能有三個月時間的通暢,一旦三個月過後,藥力已失,這些穴道再次阻塞,生死符的症狀自然就發作出來。
得到胡太醫的檢驗結果之後,鄭克爽的心不由涼了半截,他心裡清楚這兩顆藥丸中只有一顆才會是生死符的解藥,另外一顆很可能是一種毒藥,至於毒性是什麼,連胡太醫也檢驗不出來,他鄭克爽自然也就不知道。
告辭了胡太醫之後,鄭克爽來到了他在延平王府中的住處,將自己關到了書房之中,就連他的髮妻尤氏他也沒有見。現在已經是酉時一刻了,距離天黑也不過一個時辰的時間,如果洪天嘯所言不虛,生死符發作的時刻就要到了,他需要在這一個時辰的時間裡,做出一個決斷,究竟要吞下哪一顆藥丸。
命中注定該是惡有惡報,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鄭克爽選擇了何惕守的那顆藥丸,因為以他的判斷,這顆藥丸中有刺激神經的藥物,似乎就是針對生死符觸動疼痛麻癢各類神經對症。就在他剛剛下了決定之後,果如洪天嘯所言,生死符發作了,初時的疼痛便已經比之第一次最疼的時候更甚,鄭克爽不再有半絲猶豫,急忙將何惕守的那顆藥丸一口吞下。
但是,很可惜,似乎是沒有任何的效用,那種讓人生不如死的感覺依然在加強,漸漸已經突破鄭克爽所能容忍的極限了。鄭克爽這才明白自己吃錯了解藥,來不及有絲毫的後悔,急忙將生死符的解藥一口吞下,就在解藥剛剛入腹的一剎那,鄭克爽便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敲門聲將鄭克爽從昏迷中驚醒,鄭克爽發現那種疼痛麻癢的感覺已經消失不見,整個身體有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鄭克爽急忙正了正衣冠,打開了房門,發現敲門之人是他的正妻尤氏。
尤氏一臉急色地對鄭克爽道:「老爺,剛才父王已經派人催了三次,說是會議馬上就要召開,讓老爺趕緊過去。」
「什麼?」鄭克爽聞言大吃一驚,問道,「不會明天晚上嗎?怎麼突然提前了?」
鄭克爽這麼一說,尤氏也是如墜迷霧中,想了想道:「老爺記錯了吧,並沒有提前,正是今晚,莫非是老爺在書房中睡著了,記得昨晚下人告訴妾身,說是老爺回來之後便去了太醫館,接著便回了書房,後來妾身一直不見老爺出來,以為老爺又外出辦事了。今日父王派人催了三次,妾身這才來書房看看,不想老爺果然在此處。」
原來自己竟然昏迷了一天一夜,鄭克爽暗暗吃驚,不知那姓柳的是不是已經走了,不知秦雨虹是否等得心急了,也不知秋桐她們現在怎麼樣了?不過,現在鄭克爽已經顧不上這件事情了,畢竟鄭家的這次首次會議將會決定台灣延平王府的世子之位,他不能不去。現在馮錫范也不在台灣,別的人鄭克爽又不放心,所以一切都只能等到會議結束之後再做安排。
與尤氏一同走出書房,鄭克爽突然有一種怪怪的感覺,尤氏原本是東寧第一大戶尤家之女,知書達禮,才貌雙全,鄭經為鄭克爽定下此門婚事,便是想借此機會拉攏住尤家。鄭克爽也深喜尤氏之才貌,雖然他在外面立下禁府,但尤氏在他跟前的寵愛卻是絲毫未見,每次他回家之後,不管白天黑夜,都會先和尤氏雲雨一番。
但是,這個時候,鄭克爽突然沒有了那種想法,雖然看著身旁尤氏的絕色容顏和曼妙嬌軀,心中突然沒有了以前的那種衝動。若是換成以往的時候,即便鄭經派人催了四五次,他也絕對會先拉著尤氏一番雲雨的。
鄭克爽雖然發現了自己的這一異常,但是卻並沒有過於在意,只以為是這兩天遇到的事情太多,暫時沒有風花雪月的心思。但是,細心的尤氏卻是明顯感覺到了鄭克爽的異樣,從他的眼神中找不出過去的那種慾望和飢渴,加之鄭克爽回府後並沒有先回家,而是先去了太醫館,但尤氏畢竟只是普通弱質女子,根本不可能想到鄭克爽中了生死符這樣怪異的手法,是以她能想到的便是鄭克爽的身體出了問題,很可能陽痿了。
就在鄭克爽剛剛開會去了不久,尤氏滿腹心事地回到房中。就在尤氏剛剛坐下拿起刺繡,敲門聲響了起來,接著丫鬟秋月的聲音響起:「老爺,您怎麼又回來了?」
「嗯,夫人可在?」接著鄭克爽的聲音傳了進來,尤氏急忙放下手中的刺繡,站起身來,這時只見鄭克爽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內間的門前,尤氏奇怪道:「老爺不是去開會了嗎?怎麼突然返了回來,莫不是忘記了什麼物品?」
鄭克爽的神色似乎有些緊張,聞言急忙搖了搖頭道:「沒有,沒有,哦,是這樣的,剛才父王遍尋為夫不到,已經派人四處尋找,並下了通知將會議的時間推後到子時,現在距離子時還有兩個時辰,是以為夫便先回來歇息一下。」
第6卷-第534節:第三百四十六章鄭克爽之妻尤氏(2)
「歇息一下。」尤氏聽到這四個字沒來由地俏臉一紅,但芳心也暗暗放心,看來自己剛才的擔憂是多餘的,若是鄭克爽的身體出現了問題,絕對不會趁著這一會兒空閒要來和自己雲雨一番,於是尤氏便對秋月吩咐道:「秋月,你也回去休息吧,由我來侍候老爺就行了。」
秋月是尤氏的隨嫁丫鬟,怎會不知接下來鄭克爽與尤氏之間要發生什麼事情,當下便應了一聲,開門出去。本來,秋月隨著尤氏嫁過來,本就做好了成為鄭克爽小妾的思想準備,但是,鄭克爽在外面立了一座禁府,諸美環繞,精力就有些不足,雖然秋月的美貌僅僅稍遜尤氏一籌而已,但鄭克爽暫時對她沒有動心思。倒不是說鄭克爽不想,而是秋月年齡不大,面皮子薄,雖然心中也想,但卻不敢自薦枕席,更不敢單獨與鄭克爽相處,倒也錯過了許多的機會。
秋月出門之後,幽幽嘆了一口氣,款步回到自己的房間,不料,剛到門口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隻手,摀住了她的嘴巴,接著她又感覺到身體突然一麻,便再也無法動彈。緊跟著,那隻手也從她的嘴上移開,但是,秋月突然發現,她雖然張嘴大喊,但是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雖然秋月不懂武功,但是延平王府中卻是高手如雲,她心中明白自己被人點了穴道,不但身體不能動,啞穴也被點了。秋月心中一寒,會是誰?尤氏剛嫁過來的時候,府中很多人都覬覦秋月的美色,但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她日後定會成為鄭克爽的侍妾,但是三年過去了,秋月依然還是丫鬟的身份,這使得那些覬覦她美色的人的心再次活躍起來,更有人明目張膽地向她表達出愛慕之意,大獻慇勤,但秋月一心想成為鄭克爽的侍妾,對那些人根本不屑一顧,一一拒絕。
秋月知道她這段時間拒絕的追求她的男人中,光是護院的高手便有八九人之多,而且這些人中更有五人是受命保護王府家眷的,他們對王府中所有女眷的生活規矩以及住處都瞭如指掌,此人竟然在她門前將她制住,顯然是對王府的情況瞭如指掌,是以秋月的第一個念頭便是害怕,此人很可能是被她拒絕的王府高手,目的定然是想先要了她的身子,待到生米做成熟飯後,再向鄭克爽與尤氏懇請,讓自己嫁給他。
但是,當秋月被架著進了房間之後,秋月發現那個人並沒有對她有絲毫冒犯的舉動。待到那人將燈光點亮之後,秋月發現劫持住她的人竟然是一個女人,而且這個女人太美了,在她見過的女人中也只有王爺兩年前納的側王妃才能與之一較高下。
秋月正在驚訝間,卻見這個美人突然微微一笑道:「秋月妹妹,不要害怕,姐姐不會對你有任何的不利,姐姐只是想向你打聽一個人。」
秋月聞言,這才暗暗放下心來,急忙朝這個美女點了點頭,示意自己願意配合。
美人輕聲問道:「聽說你們王爺納了一名側王妃,容貌不在姐姐我之下,所以我才不遠千里來到延平王府,便是想見識一下。秋月妹妹,你只要告訴姐姐那個側王妃住在什麼地方就行了,你放心,姐姐我不會對她有任何不利。」到這裡,大家可能都明白了,這個美女就是陳圓圓。
鄭克爽一天一夜未歸,使得洪天嘯心中有了一絲隱隱的不安,但是在問過何惕守之後,他才明白過來,原來何惕守的那顆藥丸一旦服下,便會昏迷十二個時辰。
鄭家會議的時候,自然就是延平王府防守最為森嚴的時候,畢竟整個王府的守衛數量是一定的,因此王府的後院防守反而會有所鬆懈,這也是洪天嘯和陳圓圓去見董鄂的最佳時間。不過,為了行動心動方便,洪天嘯讓孜懷蘭和苑修屏將他易容成鄭克爽的模樣,剛才去而復返的「鄭克爽」正是洪天嘯。
秋月突然感覺到內心有一種茫然,有一種無法拒絕的壓力,不由自主地說出了真話:「側王妃就在王府後院的最裡面的苑香閣,從這裡直走過去即可。」
「很好。」陳圓圓微微一笑,雙眼更加朦朧,笑容更加詭異,輕聲道,「睡吧,秋月妹妹,今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好好睡一覺吧。」
聽完這句話,秋月突然感覺到自己很困乏,雙眼一閉,就此便睡著了,直著身子向地面栽去,陳圓圓急忙將她扶住,抱到了□□,替她輕輕蓋上被子。然後,陳圓圓將蠟燭吹滅,一個閃身出了秋月的臥室房門,將房門關好,向四周看了看,快速向秋月所指的苑香閣而去。
且說秋月走了之後,洪天嘯輕步走到桌子前,坐了下來,端起茶壺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然後便考慮該如何從尤氏的口中探得董鄂的住處。在延平王府中,董鄂備受鄭經的寵愛,是以她的住處可以說除了鄭經之外,無人知道,就連鄭克臧和鄭克爽兄弟二人也是不知。尤氏雖然知道,但卻是曾經答應過董鄂,絕不對任何人透露這一消息。
董鄂從來不出門,自她入府之後,見過她的人,並知道她住處的也僅僅是鄭經和尤氏二人,就連鄭克臧之妻孔氏也從來沒有見過董鄂,這個消息是洪天嘯從一個丫鬟處通過攝魂術得來的。所以,洪天嘯和陳圓圓這才找上尤氏,而且二人分開行動,一個找上尤氏,一個找上她的貼身丫鬟秋月,卻沒想到洪天嘯這邊還沒有想出如何套話,陳圓圓已經直奔董鄂所在的苑香閣去了。
「夫人,今夜世子之位即將決定,不如你我現在去…」連喝了三杯茶,想了半天,洪天嘯才想出這個辦法,以選世子為由,讓尤氏帶著他到董鄂的住處,但是,當洪天嘯轉過頭來,不由驚訝得目瞪口呆,原來尤氏的上衣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完全離體,而且,此刻她正緩緩褪去肚兜,雪白的肌膚和傲人的身材盡顯在洪天嘯的眼中。
尤氏嫣然一笑,將肚兜輕輕放在□□,款步向洪天嘯走來,輕聲道:「老爺今天怎麼這麼奇怪,往日都是老爺迫不及待地將妾身抱上床,然後再將妾身的衣服盡數褪去,好生雲雨一番,今天老爺怎麼沒有任何舉動。老爺昨天從老祖宗和父王處出來之後,便直接去了太醫館,莫非老爺的身體真的有所不適,請老爺直言告訴妾身,胡太醫是怎麼說的?」
洪天嘯這才恍然大悟,心中暗暗佩服尤氏的賢慧,她以為鄭克爽身體有疾,這才主動寬衣,想以此刺激鄭克爽雄風再起,只是尤氏不知道的是,此「鄭克爽」非彼鄭克爽。洪天嘯也不是柳下惠,既然有送上門的美女,他怎會推而拒之,於是便長身而起,迎上尤氏,伸手將她摟在懷中,笑道:「夫人有所不知,為夫數月前神功大成,更是使得胯下之物具備了金槍不倒之能,所以才會在昨天詢問胡太醫,胡太醫替為夫檢查了一番,發現身體其它各處並無毛病,為夫這才放心下來。」
「金槍不倒?」尤氏聽了也是滿心歡喜和期待,卻又想到了什麼,問道:「那老爺從太醫館回來之後不來找妾身,在書房待了一天一夜,老爺若是擔心妾身一人不能侍奉,妾身會將秋月也喊來的,這丫頭早就想成為老爺的小妾了,只是老爺也不給她一個機會。三年前秋月跟著妾身嫁過來的時候是十六歲,眼下這丫頭已經十九歲了,老爺若是再不將她收了,只怕府中那些下人又會糾纏她了。」
這個理由洪天嘯當然還沒有想好,於是便哈哈一笑道:「什麼時候收秋月以後再說,現在在夫人這麼誘人的身體面前,為夫已經等不及了,待到咱們一番雲雨下來,讓夫人嘗受一下金槍不倒的厲害,若是夫人一個人承受不住,再將秋月喊過來不遲。」
說完,洪天嘯一把將尤氏抱起,向床邊走去,到了床邊,洪天嘯反手一扇,將蠟燭扇滅,房間中頓時一片漆黑。以往洪天嘯與諸女行房事的時候,從來是不吹燈的,以他的話來講,吹了燈,就沒有了情調,就看不到諸女美妙的胴體了。但是,鄭克爽身上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標記洪天嘯是不知道的,是以他擔心會因此露出破綻,這才熄了燈,然後才飛快地褪去自己的衣物,輕輕壓在了尤氏的身上……
第6卷-第535節:第三百四十七章紫衫魔女董鄂(1)
就在洪天嘯和尤氏翻雲覆雨的時候,陳圓圓也來到了秋月所說的苑香閣的門前,就在她人還沒有到達的時候,一陣濃郁的花香之氣便已經沁透了陳圓圓的心脾。董鄂一生愛花,身為董鄂授業恩師的陳圓圓怎會不知道,而且這濃郁的花香之氣中有著許多當世難找的奇花異草之香。
雖然苑香閣的大門是緊閉著的,但是透過門縫灑射出來淡淡的光亮說明了這裡的主人還沒有安歇,陳圓圓四下瞧了瞧,發現並沒有人跟蹤而來,於是便一個輕身跳過去,翻身躍入了苑香閣的院子裡。
這是一個極為奇怪的院落,雖然面積很大,但是卻只有一正兩偏三間房屋,此刻那兩間偏房的燈光早已經熄滅,只有那間正房的裡間依然還亮著燈。院子裡到處都是各種各樣的花草,雖然天氣已經漸秋,但依然沒有凋零之花。
攝魂花,陳圓圓從這些濃郁的花香中突然感覺到了一種怪怪的異香,這是攝魂花的花香。攝魂花原產在西域,屬高原花種之一,喜寒喜陰冷,不易在中原地帶存活。當年董鄂極為喜歡此花,費了很大的精力才研究出了一種方法,使得攝魂花能夠生長在京城皇宮之內。但是,台灣位處南方,高溫而多雨,更是不適合攝魂花的生長,此花能夠出現在這裡,放眼整個天下也只有董鄂一人才能做到。
董鄂喜歡攝魂花,不單單只是因為此花的花期長且花朵大而嬌艷,更重要的是,此花每到晚上被月亮照射之後,會發出一股淡淡的異香。只要是在五丈之內,認必會吸入此花之香味,一旦香味入體,就會產生幻覺,吸入香味越多,產生的幻覺越是更甚。
陳圓圓的輕功極高,而且是極為小心謹慎,發出的聲音也就更加輕微,但是,即便如此,仍是被這裡的主人感覺到了。就在陳圓圓距離正房門前還有十丈的時候,屋子裡的燈突然熄滅了,整個院落完全籠罩在了黑暗和寂靜之中。
陳圓圓暗暗佩服董鄂的聰明和果斷,不想產生不必要的誤會,於是便輕輕喊道:「鄂兒,為師來了。」
「啊」的一聲,一個女子的驚訝聲響起在那間黑黑的正房之中,緊接著,燈光再次亮起,門也隨之打開,一個一身紫衫的美貌女子站立在門口,一臉喜悅地望向陳圓圓,此女正是魔教兩大魔女之一的紫衫魔女董鄂。
董鄂見來人果然是師父陳圓圓,當下難耐內心的喜悅,猶如乳燕歸林般輕輕飛到了陳圓圓的懷中,雙臂環住陳圓圓的脖子,嬌聲問道:「師父,您怎麼來了?」
看著董鄂在自己懷中撒嬌的俏模樣,陳圓圓也難耐內心的喜悅,卻是故意一板臉道:「怎麼,在這裡做王妃做的舒服了,不喜歡為師來打擾你?」
董鄂知道陳圓圓是故意這樣說的,更是摟著她的脖子,將一張俏臉緊緊貼在陳圓圓的臉上,嬌聲道:「師父,弟子不來了,您一來就欺負弟子。」
陳圓圓呵呵一笑道:「好了好了,看你也是三十多歲的人了,怎麼還跟珂兒那般喜歡撒嬌,走吧,咱們到屋裡細說,為師此來找你,是有要緊之事。」
董鄂這才從陳圓圓的懷裡下來,拉著她的手向屋子裡走去,剛走兩步,董鄂突然想起了什麼事情,轉首望了望陳圓圓,一臉驚訝道:「師父,您還俗了?難道教主他准許您退出聖教了?」
陳圓圓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待到二人走進房中,董鄂將房門插好,陳圓圓才一邊向桌椅處走去,一邊道:「此事說來話長,鄂兒,為師問你,台灣鄭經是否已經在你的控制之中?」
董鄂一生最為敬佩的人就是陳圓圓,自從拜陳圓圓為師之後,她從來沒有見過陳圓圓的臉色如此凝重過,知道必然發生了什麼重大之事,聽陳圓圓不答她的問題,反而突然發此一問,急忙點了點頭道:「鄭經已經被弟子完全控制。」
陳圓圓雖然一路之上都相信以董鄂的能力一定能夠將鄭經牢牢控制住,但是畢竟心中還有那麼一絲的不確定,此刻聽了董鄂之言,才完全放下心來,擺了擺手,示意董鄂坐在她的身邊,這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完完全全地告訴了董鄂。
一番言語下來,已是一個多時辰過去了,董鄂聽得是目瞪口呆,心潮澎湃,她沒想到她一直尊敬的教主竟然是個滿人,更是有著如此巨大的陰謀;她也沒想到在她心中一直猶如月宮仙子般高不可攀的師父竟然也折落在了凡塵;她更沒想到教中那麼多的美女壇主、使者,甚至於她的弟子聶珂華也像師父陳圓圓一樣,被那個叫做洪天嘯的男人一一折枝了。
說完之後,陳圓圓端起茶杯,一飲而盡,然後看著依然處在震驚中的董鄂,微微一笑道:「鄂兒,魔教教主陰懷滔天巨謀,且又是非我族類,為師昔年已經錯過一次,這次不會再錯。眼下魔教大勢已去,神龍教正當中興,且公子為人寬以待人,心懷天下萬民,此乃大漢之幸事,為師雖然也希望珂兒咱們三人一起,但卻也並不勉強於你,只希望你不再助紂為虐就行了。」
第6卷-第536節:第三百四十七章紫衫魔女董鄂(2)
董鄂自小由陳圓圓將她撫養長大,並授以絕世武功,陳圓圓在她的心中既是她的師父也算是她的母親,如今不但陳圓圓已經反戈投入了神龍教的陣營,就連她的弟子聶珂華也一併投了過去,她自然不會反對。只是,董鄂從陳圓圓的描述中,瞭解到神龍教教主洪天嘯固然武功高強,心懷大志,英俊瀟灑,待人倍己,但她也聽出了洪天嘯也是個到處留情的好色之徒,是以她心中明白,只要自己加入了神龍教的陣營,洪天嘯不會放過她這唯一一個能在相貌上與陳圓圓相比的絕世美女的,所以,當聽完陳圓圓的話之後,董鄂心中不禁有些矛盾。
反出魔教之事當然毋庸置疑,但是要她跟著陳圓圓一樣成為洪天嘯的女人,卻是有些讓她為難,畢竟她還從來沒有見過洪天嘯一面。但是,她知道無論是她的弟子聶珂華,還是她的師父陳圓圓,甚至於魔教中那些身居高位的女壇主和女使者,都是心高氣傲、眼高於頂的女人,而她們卻一個個竟然心甘情願地全都成為洪天嘯的女人,可見此人簡直天生就是女人的剋星。
董鄂的身世與陳圓圓相比,相差不多,當年她也是不得不失身給同樣沒有絲毫感情的順治皇帝,所用方法是陳圓圓相授,只是她比陳圓圓幸運的是,有了陳圓圓的經驗,她沒有點中順治皇帝的聚精穴,因此也就沒有懷孕。
董鄂今年已經是三十有三,也是一個有著正常生理需求的女人,但是自從以詐死之計從清廷皇宮脫身回到魔教之後。教中追求她的男子不乏其人,但是眼界甚高的她一個都沒有看上,也不願隨隨便便找一個殘度此生,所以才一直孤身一人。
對於突然橫空出現的一個讓自己的師父、弟子以及很多同樣眼界頂高的女人同時甘心被他折枝摘心的優秀男人,董鄂也並非沒有一絲的心動。但是,多年來的矜持使得她不會放下架子去投入那個男人的懷抱中,所以她才會很是猶豫。
陳圓圓是看著董鄂長大的,對她的性格極為瞭解,怎會不知她內心的矛盾,於是便微微一笑道:「鄂兒,反清大事,為師能夠為你做主,這也是為何為師帶著公子來到台灣的原因,至於感情私事,為師不便做主,至於你與公子日後如何,為師絕對不會插手。但是,為了讓公子放心,為師建議你們最好還是要見一面。」
董鄂滿腹心事地點了點頭,問道:「師父,不知洪教主現在何處?」
陳圓圓道:「剛才為師與他約定分頭行事,公子假扮鄭克爽從尤氏那裡探得你的住處,為師則是直接找上尤氏的陪嫁丫鬟秋月。」
董鄂笑道:「這已經過了半個時辰,洪教主恐怕是已經墜入溫柔鄉了吧,那尤氏長得是天姿國色,美貌如花,而且此女天生重巒疊翠奇器,乃是女人中的極品。尤氏和秋月乃是延平王府中除了鄭經之外唯一知道弟子住處的兩人,而且尤氏似乎與弟子很是有緣,經常來此找弟子,說些閨房悄悄話。據尤氏說,那鄭克爽雖然也極為寵愛她,但每每行房事的時候都會很快就敗下陣來,尤氏常常因此而苦惱不已。」
陳圓圓微微一笑道:「看來今日活該公子得此寶女,公子身具金槍不倒之能,能夜御二十女之多,縱使那尤氏是重巒疊翠奇器,遇到了公子,也只有告饒的份。」
「金槍不倒之能?」陳圓圓剛才並沒有提及此點,是以董鄂聽到這幾個字的時候,心中大為驚訝,她以前在皇宮之中多年,曾得皇宮諸多秘聞,其一便是歷代皇帝沒有一人不是一生都在刻求御女之術,根據歷史記載,似乎只有漢武帝劉徹得此秘術,卻不知為何卻沒有流傳下來,漢末時候竟然落到了奸賊董卓的手中,常常夜御十數女而金槍不倒,後來董卓被誅,此秘術便再也沒有再出現過來,不想一千多年後,此術再現人間。
陳圓圓笑道:「公子若無金槍不倒之能,豈會招惹如此多的人間佳麗,公子修煉的內功心法叫做九陽神功,不但百毒不侵,更具金槍不倒之能。而且,隨著功力的越來越深厚,御女之數也越來越增加,初始之時,公子只能僅在數女而已,後來為十女,近來,公子內力倍增,其數便增為二十餘人,日後依然還會繼續增加。」
董鄂聽得怦然心動,暗道,為什麼天下的好事全都在了他一人的身上,難怪連師父和珂兒這樣的人間仙子都會心甘情願地成為他的女人之一。
陳圓圓想了想道:「既然公子得遇寶女,估計一時半會來不了這裡,為師今夜就在這裡與鄂兒秉燭夜談,等候著公子。」
陳圓圓說的不錯,尤氏雖然身具重巒疊翠奇器,卻也不是具備金槍不倒之能的洪天嘯的對手,一個時辰的時間,尤氏便已達到數次□□。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奇器,洪天嘯也只是堅持了一個時辰,才在尤氏的體內盡放精華。
第一次感到心滿意足的尤氏躺在洪天嘯的懷中,用玉手輕輕撫摸著洪天嘯健壯的虎軀,一邊撫摸一邊柔聲道:「老爺這一次回來,比以前要強健多了,看來馮師傅的內功心法真是奇妙,妾身今日才嘗到身為女人的滋味,啊……」
每一次尤氏與鄭克爽雲雨之後,意猶未盡的尤氏都會用玉手撫摸鄭克爽的身體,是以鄭克爽的身體她極為熟悉。鄭克爽的左胸前有一塊肉凸,自小就有,且極為明顯,每一次那裡都是尤氏玉手觸及最多的地方。但是,這一次,尤氏突然發現那塊肉凸不見了,而且,並沒有任何傷口,顯然不是被切掉,既然這個可能被排除,那麼只能還有另外一個可能,這也是最讓尤氏感到害怕的可能,此人不是鄭克爽,是假冒的。
洪天嘯也正體味著尤氏重巒疊翠奇器給他帶來的那種同樣在諸女身上所不具備的□□,卻不想懷中玉人突然坐立起來,快速靠向牆邊,似乎很是害怕的樣子,不覺奇怪問道:「夫人,怎麼了,難道夫人剛才還沒有盡興?」
尤氏本想大喊,但洪天嘯此言一出,使得她想到了剛才的美妙滋味,不由放棄了大喊的念頭,只是顫抖著聲音問道:「你…你是誰?你為何…為何要冒充…冒充他?」
洪天嘯一愣,隨即明白必然是尤氏剛才在自己身上的一陣撫摸之下,發現了什麼漏洞,於是便哈哈大笑道:「夫人好精明,不錯,在下確實不是鄭克爽,但是,在下卻能夠使得夫人得到在鄭克爽那裡永遠得不到的快樂。而且,在下更告訴夫人一點,鄭克爽已經吃下了在下的毒藥,對女人的慾望會越來越淡,不出一個月,就會變成一個身體完好的太監,難道夫人願意一生都承受那孤枕難眠的滋味嗎?」
「你…你是什麼人?為何…為何要如此做?」尤氏心下一寒,畏懼之心大起。
洪天嘯慢慢走下床來,將蠟燭點燃,然後含笑回首,一邊向床邊走去,一邊將臉上的人皮面具揭下來。待到走到床邊的時候,一張英俊不凡的面容已經完全呈現在尤氏的眼中,竟然比鄭克爽還要俊朗三分,尤氏不禁暗讚。
洪天嘯依然回到□□,一邊細細打量著尤氏的誘人胴體,一邊微微笑道:「啟稟夫人,在下是神龍教教主洪天嘯,此來台灣一是為鄭克爽送來生死符的解藥,其二便是聯絡上鄭經新納的側王妃,不想今日竟與夫人有如此緣分,實乃在下三生之幸。」
「你…你……」尤氏又氣又怒又驚,此人佔了她的身子不說,反倒是一副悠哉悠哉的樣子,而且洪天嘯所說的這兩個目的皆是令她震驚,既然是送解藥,鄭克爽自然是中了劇毒,加之又聯絡側王妃,兩者合在一起,尤氏絕對能夠斷定洪天嘯必是對台灣有所圖謀。只是,或許是剛才那一陣讓她終生難忘的雲雨之情,她竟然發不起怒來。
洪天嘯見尤氏雖氣雖驚,卻是沒有怒起來,不由暗暗心喜,看來剛才那一番讓她欲仙欲死的雲雨之事起了很大的作用,於是便將身子再向尤氏靠近幾分,微微一笑道:「夫人天生麗質,又身懷如此奇器,天下之大也只有在下能讓夫人感受到剛才那種欲仙欲死的滋味。況且,以夫人如此妙人兒,跟著鄭克爽那種喪盡天良之輩,日後必受其害,若是夫人不嫌棄,在下願意照顧夫人一生一世,今生絕不離棄,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第6卷-第537節:第三百四十八章紅樓美女尤三姐(1)
尤氏聞言一驚,身子不由自主又向後退去,但身後已經是牆壁,哪裡又退得動分毫,尤氏顫聲問道:「洪…洪教主,你…你為何說我家老爺是…是喪盡天良之輩?可能洪教主對我家老爺有所誤會,我家老爺雖然年輕,但是為人正直,不但有一副悲天憫人之心,更是素來胸懷大志,王爺常說,他日我家老爺必成大器。」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若說鄭克爽胸懷大志,倒也不假,只可惜他才能有限,心胸狹窄,不是成大事之人。但是夫人說他為人正直,有悲天憫人之心,在下卻是萬萬不能苟同了。在下給夫人看一樣東西,夫人就會明白了。」
洪天嘯說完,伸手向尤氏的胴體抓去,嚇得尤氏花容變色,身體又一次本能地向牆壁靠去,洪天嘯見狀不覺笑道:「剛才在下與夫人同赴巫山的時候,夫人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被在下親吻過,撫摸過,夫人還怕什麼?」
尤氏聞言不由又羞又怒,一張俏臉通紅如血,似想發怒,卻又不知為何偏偏怒不起來,只是一雙妙眼瞪向洪天嘯。洪天嘯笑道:「夫人莫怒,在下是想拿一樣東西給夫人過目,誰料到夫人的玉股正好坐在了在下的衣服上。」
尤氏聞言低頭一看,自己果然坐在了洪天嘯的衣服之上,急忙將玉臀抬起,伸手將洪天嘯的衣服拿起,一把扔了過去。
洪天嘯微微一笑,也不生氣,低頭在衣服中翻找起來,不一會兒功夫,便找到了幾張寫滿字跡的白紙,一邊遞向尤氏,一邊笑道:「夫人,那鄭克爽的惡行之深,不堪言表,此中記載只是不足十一而已,待到夫人看罷,在下再為夫人細說其它。」
尤氏伸手接過,展開白紙,細細閱讀起來,每讀一行,尤氏的臉色便難看一分,待到三張紙全部看完,尤氏已是一臉慘然。洪天嘯見狀,深嘆一聲道:「夫人,鄭克爽在此處不遠立有一座禁府,這六十四嬌娃盡被其藏於其中,知道此事者唯有馮錫范一人。夫人若是信不過這上面的記載,在下現在便可帶著夫人前往,一一查問這些苦命的女子,若是在下有絲毫騙言,管教他日身死在鄭克爽的劍下。」
尤氏心中百般滋味,思潮萬千,只是木然點了點頭道:「不必了,這些事情當初發生的時候,幾乎整個東寧人所皆知,只是沒人知道真正的兇手而已,為此父王為了給台灣百姓一個交代,不知錯殺了多少捕快,只是萬萬沒想到的是,兇手竟然是他。妾身竟然與這樣一個儈子手生活了三年之久,妾身的命真的好苦呀。」
洪天嘯趁機將尤氏的胴體摟在懷中,其只是稍稍掙扎一下,便再也不動,倒在洪天嘯的懷中嚶嚶啼哭起來。洪天嘯輕輕將尤氏摟在懷中,嘆道:「夫人,你們尤家乃是東寧第一富戶,更是台灣富戶之向背,鄭經與尤家結親,乃是獲得了台灣所有富戶的支持,夫人自然就成了一個犧牲品。但是,夫人嫁給鄭克爽只是三年,眼下已然知道其滔天惡行,更是遇到了在下,也可算是苦盡甘來,幸福自此開始也。」
尤氏停住哭聲,抬起一張淚雨梨花的俏臉,顫聲問道:「洪教…你…公子難道不嫌棄妾身是殘花敗柳之身?」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那只是世俗之見,在下不是世俗之人,豈能心懷如此愚見。況且,像夫人如此妙人兒,在下若是能夠陪伴夫人終生,乃是在下三生之幸,如何敢有絲毫輕看。夫人若是不相信,在下即可便可對天起誓。」
尤氏急忙伸手玉手將洪天嘯的嘴摀住,急聲道:「相信相信,妾身相信就是。」
見佳人芳心已獲,洪天嘯的手便再次不老實起來,在尤氏光潔水嫩的肌膚上遊走起來,一會兒便摸得尤氏坐立不住,輕靠在洪天嘯的懷中。尤氏輕聲道:「公子,請勿再以夫人相稱,妾身閨名三姐。」
「啊,尤三姐?」洪天嘯聞言大吃一驚,雙手也不自覺停了下來,暗道,尤三姐不是《紅樓夢》中的人物嗎?而且,應該距今還有二十多年的時間呢,難道說只是名字的巧合還是說尤三姐提前出生了二十年?
尤氏也發現了洪天嘯的異樣,急忙抬起頭問道:「怎麼了,公子,有什麼不妥嗎?」
「啊,沒有沒有,只是你的名字讓我想起了一本書中的人物。」洪天嘯急忙搖了搖頭問道,「你是不是還有個姐姐叫尤二姐?」
「對呀。妾身有兩名姐姐,分別是尤大姐和尤二姐。」尤三姐點了點頭,很是奇怪洪天嘯會知道,於是問道,「公子是如何知道的,妾身記得公子說過,今次是第一次來到台灣,而且不足三天時間,怎會認識妾身的姐姐?」
「這個…」洪天嘯一下子啞然了,不過好在他反應奇快,瞬間就想出了一個理由,「這個很簡單,既然你名字叫三姐,上面肯定有大姐和二姐。」尤三姐聞言,雖然覺得洪天嘯的這個理由怪怪的,卻也勉強說得過去,遂不再多問。
被這麼一打岔,洪天嘯也想起了來此的正事,於是便道:「三姐,你可知鄭經新納的側王妃居住在什麼地方?」
尤三姐驚愕地抬起頭,不過她也知道洪天嘯今晚來此,並非是來找她,看來真正的目的是在側王妃的身上,不過她更知道有些事情雖然自己不明白,卻是不該問的一句話都不要問,尤三姐幽幽答道:「董王妃住在苑香閣,離此不遠,不如讓妾身帶著公子過去吧?」
洪天嘯也發覺了尤三姐心中的失落,將她輕輕摟在懷中,柔聲道:「怎麼了,小寶貝,是不是有點失落?公子我此來延平王府確是為了找董王妃,只因她對於我控制台灣軍政大權有極大的作用,不過,今晚我收穫最大的並非是能夠找到董王妃,而是得到了三姐這樣的妙人兒,你放心,過幾天離開台灣的時候,我一定會將你帶走,以後永遠跟我在一起。」
「真的?」尤三姐聞言,當即轉憂為喜,但只是一瞬間,她的臉色又黯然下來。
洪天嘯知道她心中的擔心,微微一笑道:「三姐,你是不是放不下你的家人?你放心,鄭克爽已經中了我的獨門手法生死符,完全受我控制,他是絕對不敢對你們尤家有任何不利的,而且這一次我還要助他登上延平王的寶座。」
尤三姐雖然不知道生死符是什麼東西,但她相信洪天嘯絕對不會騙她,幾乎是一臉崇拜地望著洪天嘯,嬌聲道:「公子,妾身的兩位姐姐,容貌皆不在妾身之下,而且跟妾身一樣,她們也身懷奇器,不如公子把她們一起也收了吧。以前妾身感覺不到,今日與公子一番雲雨之後,才體會到了女人的快樂,是以妾身才明白,像我們姐妹三人這般身懷奇器,只有跟了公子才能成為真正的女人。」
洪天嘯聞言,也是心中一振,剛才雖然尤三姐妙上了天,他也同樣首次感受到與身懷奇器的妙女子翻雲覆雨的快樂,此刻聞聽尤三姐姐妹三人竟然都是如此妙人兒,自然是大大的心動,急忙問道:「你的兩位姐姐現在何處?」
尤三姐坐起身來,將洪天嘯的衣服拿起,一邊為他穿衣,一邊說道:「妾身的大姐五年前嫁給了唐王,三年後守寡,現正是唐王宮中的太后。妾身的二姐三年前嫁給了太子,也就是現在的唐王,被封為了貴妃。」
第6卷-第538節:第三百四十八章紅樓美女尤三姐(2)
「太后,貴妃?」洪天嘯沒想到尤三姐的兩個姐姐竟然有如此身份,不由微微一驚,抬手在尤三姐的豐臀上輕輕拍了一下,笑道,「你這個迷死人的妖精,當我是專門竊玉偷香的淫賊呀,鄭克爽已在我掌控之中,我將你帶走不會有任何意外,但以她們的身份,一個太后,一個貴妃,若是突然失蹤不見,豈非要震驚整個台灣。」
雖然鄭克爽對尤三姐也是寵愛有加,但更多的卻是畏懼和應付,畢竟每一次兩人行房事的時候,都是以鄭克爽的匆匆敗陣而結束。是以,尤三姐固然是美貌無雙,且又是冰肌玉膚,溫柔賢慧,但鄭克爽卻在尤三姐那裡找不到任何男人的信心,與之的房事也基本上只是一兩月一次,鄭克爽將大多數的時間都花在了禁府中的那些美嬌娃身上,只有在那裡,鄭克爽才能夜御數女,享受女人在身下長久婉轉鶯啼的快樂。
正是因為鄭克爽的畏懼和應付,每一次敗陣之後,鄭克爽都不願在尤三姐這裡多待片刻,因為他害怕遇到尤三姐那雙幽怨的眼神。是以,洪天嘯輕輕拍在尤三姐豐臀上的那一下,雖然對於洪天嘯來講只是一個熟練慣性的動作,但對於尤三姐而言,卻是讓她第一次體會到男人的柔情,竟然在那一記之後再次動了情,媚眼如絲地倒在了洪天嘯的懷中,媚聲道:「公子,請再拍妾身兩下,真是好舒服。」
洪天嘯微微一愣,腦子裡首先想到了一個詞「受虐狂」,不過他看著尤三姐一臉陶醉的樣子,不像是受虐狂的樣子,登時明白過來,在重巒疊翠奇器下,鄭克爽自是從未與尤三姐有過這般的打情罵俏,於是他便輕輕將尤三姐抱在懷裡,柔聲道:「三姐,以後我會每天都在你雪白的豐臀上拍幾下,今天只是一個開始。」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打更的聲音,竟然已經是二更了。
二人不敢再有任何耽擱,急忙雙雙穿衣起床,然後在尤三姐的指引下,洪天嘯跟著她來到苑香閣。就在兩人來到苑香閣的時候,陳圓圓早已經等得心急,若非董鄂拉住,只怕她早就來催洪天嘯了。
陳圓圓見了尤三姐的楚楚可人,不由讚嘆道:「好一個重巒疊翠的嬌娃,難怪公子會在你那裡耽擱兩個時辰之久。」
尤三姐聞言不由大羞,低著頭,紅著臉,不敢說話。
洪天嘯尷尬一笑,急忙解釋道:「三姐心思細密,方才單單解釋鄭克爽的罪行便耗去了一個時辰的功夫。圓圓,這位天仙般的美女想必就是你的高足董鄂了吧,董姑娘,在下神龍教洪天嘯有禮了,今次深夜造訪,實屬無奈,還請董姑娘見諒。」
董鄂急忙還禮道:「洪教主言重了,小女子久聞神龍教大名,更是從家師處得知洪教主之反清諸般義舉,實令小女子欽佩。」在洪天嘯來到之前,她對洪天嘯有極濃的好奇之心,但是當兩人相對的時候,卻又覺得尷尬,畢竟她的師父和弟子都是洪天嘯的女人,這樣的關係使得她有些尷尬。
陳圓圓也發覺了二人之間的尷尬,於是便打了個圓場道:「公子,鄂兒,現在已經是二更時分,鄭家的會議想必也快結束了,為師和公子不宜在此久留,今日來此只是與你約定這幾日聯絡的方式。待到明天晚上,你以天魔千欲功控制住鄭經,然後再到城西的馮府中,為師和公子在那裡等你,到時咱們再議大事。」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董姑娘,如果鄭經今夜來此,你可先探其口風,若是鄭經準備將世子之位傳給鄭克爽便罷,否則的話,姑娘可以天魔千欲功控制其心智,務必使得鄭克爽順利接掌延平王府世子之位。」
洪天嘯的計劃,剛才陳圓圓已經大致給董鄂講了一遍,其中便有鄭克爽接掌延平王的事情,董鄂點了點頭道:「洪教主放心,董鄂一定竭力完成此事。」
洪天嘯點了點頭,轉首對陳圓圓道:「圓圓,如今三姐已經是我的女人,自然不能讓鄭克爽的一根手指再碰到三姐的身子。三姐不懂武功,若是鄭克爽會後找上她,三姐如何能拒絕,說不定會在反抗之下露出破綻,是以我意準備今夜便將三姐帶出延平王府,如何?」
陳圓圓聞言,明白洪天嘯的心意,至於尤三姐突然失蹤會有什麼樣的結果,陳圓圓也猜不到,於是便將目光轉向了董鄂。
董鄂也沒想到洪天嘯與尤三姐今日只不過是一夕之情,竟然能夠為她這般考慮,心下微微感動,見陳圓圓將目光轉向自己,當即便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道:「此事不難,就讓三姐暫且住在我這裡,若是鄭經或者鄭克爽問起,我只說這些日子寂寞,想找個人聊聊天即可。」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這確是一個好辦法,不過卻也有些不足。若是鄭克爽不回三姐那裡便是好說,此事便無人可知,只是,若是鄭克爽回了三姐那裡,知道此事,只怕日後三姐失蹤之後,董姑娘會被鄭克爽懷疑。」
陳圓圓聞言,嬌笑一聲道:「公子怎地是當局者迷了,一旦鄭經身亡,鄭克爽順利成為延平王,鄂兒自然就沒有再留在此處的必要了,到時候可以讓鄂兒為鄭經殉葬為由,藉機脫身。」
洪天嘯這才想起以前確實是這麼與陳圓圓商議過,不覺尷尬一笑,遂不再言語。
回到鄭克爽禁府的時候,已經是三更時分,此時眾女皆已經休息,只有秋桐一人尚未歇息,守在諸女所住的院落門口,似乎是在等候洪天嘯與陳圓圓回來。當二人回來的時候,衣衫單薄的她正在夜風陣陣中打著哆嗦。
洪天嘯心下奇怪,跟陳圓圓走過去問道:「秋桐,眼下已是三更時分,你為何不睡,等在這裡可有什麼事情?」
秋桐答道:「回公子,公子與夫人外出,秋桐擔心鄭克爽回來之後會對其餘諸位夫人非禮,所以才候在此處。」
洪天嘯聞言,心下甚是感動,急忙將身上的外袍脫了下來,披在秋桐的身上,嘆道:「就為秋桐今夜相守之情,我洪天嘯若是不能讓你用鄭克爽的頭顱祭奠你的父母親人,何談定鼎天下之大事。」
第6卷-第539節:第三百四十九章絕妙的陰謀(1)
鄭克爽終於成為世子了,這是第二天晚上董鄂帶回來的消息。自從拿著兩顆解藥離開禁府之後,三天來,鄭克爽再也沒有回來過,表面上看起來,似乎是鄭克爽忘記了他的禁府中還有洪天嘯一眾的客人,但實際上洪天嘯心中明白,單憑生死符發作時候的痛苦,鄭克爽就不可能忘了他的存在,只是他剛剛成為世子,暫時顧不上招呼他。
鄭克爽既然成為了世子,鄭經也就沒有必要繼續存在於這個世上了,洪天嘯下一步的計劃就是要除去鄭經,然後逼反施琅。在洪天嘯的計劃中,台灣只是他的一個基地,或者說一個軍隊來源之地,卻不能有像施琅這樣的領軍將軍,不然的話,一旦鄭克爽受制於人,台灣作為一個後防基地是很危險的。
殺鄭經其實很簡單,姑且不說董鄂很輕鬆便能將已經受制於天魔千欲功的鄭經殺掉,就算是以洪天嘯的武功,硬闖延平王府也能達到這一目的。只是,這兩個辦法都不是什麼好辦法,有著苑修屏和何惕守兩大用毒高手相幫的洪天嘯自然選擇了下毒這一最為平穩的辦法,當然,下毒之人只可能是董鄂。
鄭克爽成為了世子,鄭克臧卻沒有絲毫的反應,似乎是默默無聞地接受了這一事實。但是,任何人都清楚,鄭克臧不可能就此認命的,就連鄭經也明白這一點。但是,鄭克臧表現出來的沉默與低調,讓所有人都感覺到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鄭克臧身為長子,且又與朝中大多數官員相交甚好,加之外面又有領導數萬群雄的天地會總舵主陳近南和統領台灣水軍的施琅的全力支持,自是不會甘心這個結果。何況,自古以來,為大位者,手足相殘之事比比皆是,固然鄭克臧願意放棄世子之位,但日後鄭克爽也是絕不可能留下他的性命。
鄭經自然不願看到二子反目,更不願看到鄭克臧以下犯上,但是在沒有真憑實據之前,他也不能妄動,以免落下更多口柄。是以,鄭經認為,鄭克臧如果有所作為,就像是歷史上的唐太宗李世民一般,外與陳近南勾結,內與朝中一些大臣聯絡,突起兵變,奪回世子之位,同時勒令自己提前將延平王的王位讓給他。
所以,鄭經一面令人嚴密監視台灣南部各處碼頭的過往之人,任何可疑之人都不能放入或者放出,同時他還令人晝夜不停地監視鄭克臧府邸的大門和後門,可以這樣說,鄭克臧的一舉一動幾乎全在鄭經的掌控之中。
但是,鄭經卻是忽略了一點,那就是絕頂高手。
雖然鄭克臧的府門之外到處都是奉命監視之人,但是此刻鄭克臧卻在書房的密室中與一個神秘人商議著什麼。這個神秘人既然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鄭克臧的府上,自然是武林高手,只是他不是天地會總舵主陳近南,而是洪天嘯。
洪天嘯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鄭克臧的府中,自然不難,但是能夠獲得鄭克臧的信任卻是不容易,畢竟在這種情況下,難保鄭經不會派人去引誘鄭克臧,使得他有所行動,露出馬腳。但是,洪天嘯卻有一枚陳近南親自給他的天地會的至高信物鐵血令,鄭克臧知道,手持鐵血令,且能說出其出處的人必定是絕對能夠相信之人,這也是陳近南與鄭克臧之間的約定。只是,讓鄭克臧和陳近南沒有想到的是,十多年來,除了洪天嘯之外,陳近南從來沒有送出過鐵血令,但就是陳近南唯一相信之人,卻是準備害鄭克臧性命之人。
「此番若能成功,先生之功甚偉,他日本公子一旦成為延平王,台灣兵馬大元帥之位自然非先生莫屬。」聽完洪天嘯為他講述的絕妙的全盤計劃,鄭克臧大喜之致,當即便許之以高位。
洪天嘯裝作十分欣喜的樣子,急忙恭恭敬敬道:「卑職謝過大公子,啊不,卑職謝過王爺。」
鄭克臧更是哈哈大笑道:「先生文武雙全,本公子日後需要仰仗先生之處甚多,還請先生不要嫌棄本公子愚鈍,盡心輔佐才好。」
洪天嘯急忙裝作惶恐之狀,連連作揖道:「卑職深受陳軍師大恩,無以為報,此次陳軍師得知消息,二公子回台灣謀奪世子之位,陳軍師本想親自回來相助大公子,奈何被馮錫范纏住,脫不得身,這才命令在下星夜趕來,不想還是晚了一步。卑職這條命是陳軍師救下的,陳軍師既然讓卑職日後全力輔佐大公子,在下自當盡心竭力,不敢有絲毫怠慢。」
「好。」鄭克臧大喜道,「眼下知恩圖報的人是少之又少,先生真英雄也。先生儘管放心,只要先生全力助我,何愁大事不成。一旦本公子繼位,絕對不會虧了先生,除了先前所說的台灣兵馬大元帥之外,更會賞賜給先生金錢美女良田無數。」
洪天嘯急忙再次謝恩,然後便向鄭克臧告辭道:「天色已晚,若是大公子一直不回房休息,只怕會讓府中密探有所察覺。」
第二天,延平王府突然接到一個消息,台灣海軍總統領施琅暗中勾結清廷,意欲謀反。若是在平時,鄭經定然不會相信這個消息,但是眼下台灣世子之位初定,平靜中暗藏波濤,施琅與陳近南一樣,也是鄭克臧一派的人,是以眼下施琅有所行動,鄭經也不覺得奇怪。
鄭經也不是昏庸無能之人,當然不會僅僅因為這一個小道消息就去派人擒殺施琅,而是派人前往調查消息的來源以及準確程度。
從施琅準備謀反的消息開始,就是洪天嘯與鄭克臧精心設計的陷阱,在台灣三虎中,馮錫范和陳近南分別是鄭克爽與鄭克臧的人,這是萬般確切的,但是施琅卻不同,只不過他與陳近南私交不錯,經常往來,而且他也認為應該世子應該立長,被鄭經將之劃入鄭克臧的人。
洪天嘯的全盤計劃是,以施琅作為整件事情的觸發點,先是故意讓鄭經得到施琅蓄意謀反的消息,然後再以攝魂術或者天魔千欲功控制被鄭經派往調查此事的人的心智,使得鄭經確信此事為真。盛怒之下的鄭經必然會如原書中那般,殺了施琅全家,進而使得施琅真的起兵謀反。
施琅謀反,鄭經自然不會讓鄭克臧率軍平叛,而會讓新成為世子的鄭克爽統領大軍平定叛亂。這時候,將會是延平王府守衛最為鬆懈的時候,洪天嘯便前往刺殺鄭經。一旦鄭經身死,鄭克爽大軍必然會士氣大跌,難以抵擋身經百戰的施琅。
這時候,鄭克臧再以延平王府長子的身份站出來,倍數鄭克爽為了爭奪世子之位所進行的卑鄙勾當,然後鄭克臧再在一眾大臣的擁戴中,接受唐王的旨意成為延平王。登上延平王的寶座後,鄭克臧會馬上澄清施琅謀反的真相,並公開向施琅表示道歉,同時親率大軍□□鄭克爽。
鄭克爽的大軍大多都是東寧人,自然是兵無戰心,如果鄭克臧再派人喊出只要歸順絕不論罪的口號,甚至於發出生擒鄭克爽者,官升三級、賞金三百的激勵,不但鄭克爽的大軍會一夜之間分崩離析,鄭克爽必然會被其手下擒獲,送到鄭克臧的跟前。
不到半日的時間,鄭經派去調查此事的人便已經回來了,說是在施琅的府中找到了證據。這個證據自然是洪天嘯假造的,那個奉命之人離開延平王府不久,便被陳圓圓以天魔千欲功控制住。接著,孜懷蘭根據那人的相貌做了一張人皮面具,洪天嘯戴上之後,搖身一變,成了那奉鄭經之命前往調查施琅謀反罪證之人。
第6卷-第540節:第三百四十九章絕妙的陰謀(2)
找到「證據」之後,鄭經自然是勃然大怒,但他也沒有失去理智到要斬殺施琅全家,但洪天嘯有心激怒鄭經,自然又添油加醋地說是施琅的老父對鄭經在言語中如何的不尊敬,如何謾罵,他去了施琅府中之後,施琅的老父如何對他進行侮辱。最關鍵的一點,洪天嘯說了這樣一件事情,施琅的老父說鄭經自從納了側王妃那個狐狸精,每天便墮落在溫柔鄉中,不理政事,變得昏庸至極,根本不值得施琅效忠。
一番挑撥離間和添油加醋,尤其是竟然中傷鄭經最為寵愛的董鄂,終於使得鄭經勃然大怒,當即便下令將施琅全家斬首示眾。過了一個時辰,戶部尚書李孝達聞信而至,力勸鄭經不可如此,其實這個時候鄭經也已經後悔了,不過不等鄭經有任何後悔的舉動,洪天嘯再次回來,說是事情已經完成。其實,這個時候施琅的家人正在被押往刑場的路上,如果鄭經再派人阻止此事,絕對能夠來得及。
洪天嘯傳了鄭經斬殺施琅全家的命令之後,便趕緊趕回到鄭經的府門前,當李孝達匆忙來到,入府不久後,洪天嘯便跟著進來。如此一來,縱然鄭經百般後悔,也是無濟於事,只能是連連嘆氣。李孝達則是狠狠跺了跺腳,怒喝一聲:「逼反施琅,乃是台灣禍事之始也。」說完之後,李孝達便頭也不回地走了,他這前腳走,洪天嘯便後腳走,讓陳圓圓將那人放回。
就在施琅剛剛得到這個消息、哭倒在地的時候,鄭克臧派去送信之人也到了施琅的海軍帥營,施琅聽說鄭克臧的使者來到,本欲直接殺死,但又想知道鄭克臧究竟在信中說什麼,於是便命人將鄭克臧的使者喊上堂來。
鄭克臧在信中自然是倍說鄭經聽信小人的讒言,意欲加害施琅的家人,他力勸不下,只得派人將施琅的幼子母子二人救下,現已偷偷收養在府中。同時,鄭克臧在信中提到,此事乃是鄭克爽在背後搗鬼,希望施琅能起兵叛亂,助他奪取延平王大位。
施琅大喜,急忙重賞了來人,並讓來人回復鄭克臧,他完全按照鄭克臧的命令行事。最寵愛的小妾和幼子皆在鄭克臧的手中,就算人不是他救出來的,施琅也絕對不會有任何的反對意見,只能乖乖地按照鄭克臧的命令行事,何況,鄭克臧對施琅最寵愛的小妾和幼子有「救命之恩」呢。
於是,轟轟烈烈的施琅反叛開始了,論起打仗,當屬陳近南第一,施琅第二,馮錫范武功雖然在台灣三虎中最高,卻是不懂行軍佈陣。如今,陳近南身在中原,台灣島便再也沒有人是施琅的對手,只是三天的功夫,施琅的軍隊便已經打到東寧南五十里處。
就在這時,鄭克臧向鄭經請命,希望能夠統帥大軍南下剿滅施琅的叛軍。這個時候,「外患」已成,鄭經如何還敢將軍權在交到鄭克臧這個「內憂」的身上。鄭克爽也算是精明,當即也請命,說是要以世子的身份統兵作戰,南下平亂。
鄭經自然是毫不猶豫地將東寧十萬大軍的虎符交到了鄭克爽的手中,殊不知這一切正在鄭克臧與洪天嘯的妙計之中。鄭克爽率軍南下之後,第三日便與施琅的大軍遭遇,兩軍稍稍硬碰了一下,鄭克爽小勝一場。
捷報傳到延平王府,鄭經自然是大喜過望,當夜便宴請台灣的文武百官。或許是因為心情極為高興的緣故,不覺多喝了幾杯,加之受了些風寒,當夜便猝死。鄭經猝死的消息自然是震驚了朝野,就連唐王和太后也親自來到延平王府弔孝。
就在一片大亂的時候,鄭克臧挺身而出,以延平王府大公子的名義傳達了幾條命令,第一,封閉延平王猝死的消息,以免引起前方兵變;第二,派人調查施琅謀反的原因,僅僅用了一天的時間便已證明施琅確實是被冤枉。
就在這時,有人送來了鄭克爽強搶民女,濫殺無辜的證據,鄭克臧著命台灣巡撫調查此事,也只是用了一天的時間,便水落石出。鄭克臧果斷下令,將這些女子中八個有家室之人遣送回家,並贈以黃金三十兩以為補償,對於剩下五十七名家人被鄭克爽殺害的女子,暫且收錄在延平王府中,待到日後嫁以合適人家。
鄭克臧的這幾項措施無疑使得他的名聲空前提高,鄭克爽則成了人人痛罵的奸邪賊子,台灣百姓更是慨嘆為了其兄弟二人會如此不同。在台灣百官的聯名奏請下,唐王下旨讓鄭克臧襲成延平王的爵位,總攬台灣軍政大權。就在這時,鄭經猝死的消息還是傳到了前線,十萬東寧大軍軍心大亂,軍士皆思家想歸。
得到消息的鄭克臧當即發表聲明,以延平王的身份向施琅公開道歉,同時宣佈是鄭克爽在鄭經跟前栽贓施琅,為了向整個台灣民眾有所交待,鄭克臧再次發表聲明,只要施琅願意再次歸順朝廷,他一定大義滅親,將鄭克爽交給施琅任由發落。
因為鄭克臧對施琅最寵愛的小妾和幼子有「救命之恩」,施琅自然表示願意再次歸順朝廷,將大軍後撤二十里安營紮寨。與此同時,鄭克臧以延平王的身份發出第一道詔令,命令東寧大軍即刻回軍,並說明只抓鄭克爽一人,餘者皆無罪。而且,鄭克臧發出重賞令,旦有生擒鄭克爽者官升三級,賞金三十兩。
第三天的時候,鄭克爽便被押解到了延平王府中,施琅也跟著來到了延平王府。在這裡,施琅果真見到了他最寵愛的小妾和幼子,心中對鄭克臧自然感恩戴德。而且,鄭克臧果真履行了他的諾言,將鄭克爽交給施琅處置。
施琅心中明白,鄭克臧與鄭克爽是親兄弟,雖然心中殺他之心,但他畢竟剛剛登上延平王的寶座,卻不好親自動手,所以才將這個機會給了他。是以,施琅毫不猶豫地拿起了刀,將鄭克爽的人頭看落在地,至此,台灣政變就此全部結束。
只是,讓人萬萬難以猜到的是,被施琅殺死的鄭克爽其實是鄭克臧,而身為王爺的鄭克臧卻是鄭克爽所扮,一個絕妙的瞞天過海之計。
第6卷-第541節:第三百五十章唐王宮太后和貴妃(1)
從施琅全家被殺,到施琅叛亂平息,只是十二天的時間。作為此次台灣政變的策劃者,在這十二天的時間裡,洪天嘯自然沒有閒著。當然,除了促成此次台灣政變的完滿完成之外,洪天嘯還搞定了尤三姐的兩個姐姐,唐王宮太后和貴妃。
輕鬆搞定女人是洪天嘯的拿手強項,對於不同的女人,會採用不同的方法,從他出道江湖以來到現在,除了阿珂之外,無往而不勝。因為有尤三姐的介紹,洪天嘯對付尤大姐和尤二姐的手段自然很簡單,久旱之身,只要能讓她們嘗到做女人的甜頭,自然就能輕易俘獲她們的芳心。
尤三姐便是一個極好的例子,雖然鄭克爽對她也是極好,但是身具重巒疊翠奇器的她折服在洪天嘯的金槍不倒神功之下的時候,芳心中也曾充滿了矛盾。洪天嘯又趁勢列舉出了鄭克爽血跡斑斑的諸多惡行,才使得尤三姐最終傾心洪天嘯。
相比於尤三姐,尤大姐和尤二姐也是同樣具備重巒疊翠奇器,而且,與尤三姐相比,她們還有一個更不如的條件。尤大姐守寡多年,身心寂寞渴求男人的撫慰,而且,尤大姐守寡之前,與尤三姐一樣,從未達到過快樂的巔峰,唐王之所以能夠在三十八歲的時候便英年早逝,這是與尤大姐的功勞是分不開的。
重巒疊翠奇器在天下女子十大名器中排名第三,萬人之中難找其一,其讓男人無比舒爽之能在此就不多表,除此之外,還會使得男人噴射巨多,而且更使男子對之留戀不捨,雖每戰必敗卻是越敗越想戰。鄭克爽每次回到台灣之後總是要先與尤三姐大戰一場便是這個道理,只是鄭克爽身負崑崙上乘內功,雖身受損,卻無大損。
然而,唐王不是鄭克爽,只是一個普通人,身上並無絕世內功,每次在尤大姐處大敗而回之後,卻又通過各種補藥在其她妃子處挽回敗局。長此以往,唐王的身體越來越差,但對尤大姐身體的迷戀卻是絲毫未見,終於在尤大姐進宮的第二年就一命嗚呼了。
尤家三姐妹身懷奇器之事,除了她們三姐妹之後,只有其父尤忠秉知道。唐王宮自然無人知道,所以尤二姐才能再次被選入宮,嫁給了比她小了七歲的新唐王朱德安。朱德安年輕風流,自小又是錦衣玉食,根本不知勤政愛民,好生治理台灣,伺機將軍政大權從鄭家父子手中奪回,卻是在鄭經的刻意安排下,迷失在了溫柔鄉中。
朱德安的身體自小就極差,在尤二姐的重巒疊翠奇器面前,根本毫無招架之力。在洞房花燭夜那晚,還沒等尤二姐見紅,朱德安便已經敗陣下來,而且再也不能雄風再起。之後,朱德安雖然迷戀尤二姐的美貌,多進補藥再次數度與之歡好,卻是一直雄風不振。
但是,與其他兩個連襟差不多,朱德安與其她妃子歡好的時候,雖然往往也是不能持久,卻也是能夠馳騁縱橫數十回合。但是,朱德安的身體卻是一天不如一天,雖然一些忠臣也看出了些門道,力勸朱德安不可沉迷於酒色,但是朱德安迷戀其中滋味,哪裡肯聽。
以李孝達為首的一眾忠臣又請太后尤大姐出面規勸朱德安,尤大姐雖然貴為太后,但朱德安卻非她親生,加之她曾得其父尤忠秉密告,是鄭家故意如此,讓朱德安墜入溫柔鄉,是以她也只是出面勉強規勸兩句,便再也不管不問了。
最近一年的時間,唐王朱德安的身體每況愈下,幾乎連早朝也不能每日都上,他更是沒有精力寵幸正處於飢渴難耐的尤二姐。尤二姐也因此多有怨言,但畢竟她不是皇后,只是貴妃,只能每日養養花修修草,以打發時日,只是白日的光景很好打發,夜深人靜的時候卻是最難耐的時刻,只是唐王宮中只有朱德安一個男人,其餘不是宮女就是太監。
時間久了之後,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尤大姐和尤二姐竟然開始虛鸞倒鳳起來。兩人同具重巒疊翠名器,對彼此的身體極為瞭解,在略施手段之下,竟然使得二人之間的虛鸞倒鳳比之老唐王和新唐王還要靠近快樂巔峰一些,自此之後,二人幾乎是樂此不疲,今夜尤貴妃夜宿在了太后宮中,明晚太后就寢在了尤貴妃處,好在宮中的人都知道二人雖名為婆媳,但實為姐妹,所以二人顛鸞倒鳳近一年,竟然無人知道,就連二人的貼身宮女也不知此事。
皇宮之中無人知道,但是皇宮之外卻是有一個人知道,此人便是尤三姐。尤氏三姐妹自小關係就極好,雖然長大後各有所嫁,但彼此之間的關係並沒有任何淡化,反之更加深厚,加之三姐妹皆是重巒疊翠名器之身,彼此之間是無話不說,無話不談。
三女在一起談論最多的話題便是彼此都具備的重巒疊翠名器以及三人在房事方面的感受,尤大姐先行守實寡,尤二姐然後守了活寡,只有尤三姐還算幸運,雖然鄭克爽也是每戰必敗,但至少要比朱德安要堅挺一些。
正是在這種背景之下,當尤三姐首次嘗到女人快樂滋味,且又知悉鄭克爽的惡行,完全傾心於洪天嘯之後,這才希望洪天嘯能夠同樣將她的兩位姐姐救於水火之中。尤三姐也是個精明的女人,她之所以敢向洪天嘯提出這個要求,一是發現洪天嘯對她身具重巒疊翠名器極為喜愛,二是她得知了洪天嘯並非常人,乃是胸懷天下,尤大姐和尤二姐分別入宮便是為了幫助鄭經迷惑兩代唐王,台灣也在洪天嘯算計之中,是以尤大姐和尤二姐繼續留不留在皇宮,就變得無足輕重了。
第6卷-第542節:第三百五十章唐王宮太后和貴妃(2)
就在施琅起兵反叛的第二天,所有人的精力都集中在每日傳來的戰報的之後,尤三姐進宮了,隨身一起進宮的只有一個隨身丫鬟。九陽神功具有縮骨奇功,洪天嘯高大的身軀竟然一點一點縮成了比尤三姐還要矮上一頭,只看得尤三姐目瞪口呆。
有時候,尤三姐進宮後,也會在宮裡住上一夜,是以當尤三姐在戌時二刻進宮,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問清了尤大姐剛剛吃過晚餐之後,尤三姐便一臉歡喜地帶著洪天嘯直奔尤大姐的寢宮,根據尤大姐的生活規律,這個時候正是尤大姐睡前洗澡的時候。
當到了太后寢宮之前,尤三姐見伺候尤大姐的宮女小玉正提著一個木桶從左側水房處走來,似乎正要向寢宮走去。小玉見是尤三姐,急忙當下木桶見禮,尤三姐見盛滿水的木桶正向外冒著熱氣,知道小玉這是要將熱水提到尤大姐的寢宮,於是便問道:「小玉,是不是只差這一桶了?」
小玉點了點頭,尤三姐道:「既然如此,你就回去休息吧,我讓晴雨將桶提進去。」
小玉知道尤三姐這個時候來到,必然是準備在這裡過夜,於是便急忙應了聲「是」,轉身離開,回去好生睡覺去了。但凡在皇宮裡侍奉的宮女,沒有一個人能夠睡足覺的,是以,一旦得到機會,自然是要好好睡一覺,小玉也不例外。
洪天嘯提著桶跟尤三姐走進寢宮之中,這裡已經沒有一個宮女了,尤三姐低聲對洪天嘯道:「公子,估計過不了多久,二姐就會來這裡,妾身先在這裡守著,你提著桶進去先將大姐搞定,記住,進去之後不要抬頭。」說完,尤三姐對著內間左側一個房間喊道:「大姐,小玉肚子不舒服,我讓她回去休息了,不如就讓秋月服侍你吧。」
立即,一陣慵懶的清脆聲音傳來:「是三妹來了呀,小玉那丫頭,以哀家來看,她也不是肚子不舒服,定是看到三妹來了,想要偷懶所以才找一個借口。既然如此,三妹在外間稍稍歇息一會,就讓秋月服侍哀家一會兒。」
洪天嘯提著桶,低著頭走到左側的房間之中,發現房間中正飄蕩著熱氣騰騰的水蒸氣,白茫茫一片,三步之內根本看不到人臉的樣子。房間的正中間,是一個直徑為一丈,高二尺的巨型圓形木桶,木桶之中「嘩嘩」的撩水聲不斷,隱隱約約中有一顆瓊首露在桶外。
「三妹,一會兒你二姐也會來到哀家這裡過夜,今晚咱們姐妹三人就好好聊一聊。」就在洪天嘯剛剛走到桶邊的時候,尤大姐突然又一聲把洪天嘯嚇了一跳。
「是呀,大姐,咱們姐妹三人好久沒有在一起同塌而眠了,今夜一定要聊個通宵。」
「聊個通宵?呵呵,三妹,看來你是遇到什麼大喜事了?」尤大姐瞭解尤三姐的脾氣,若非是遇到什麼重大喜事,絕對不會說出聊通宵的話的。
尤三姐笑道:「還是大姐瞭解小妹,小妹確實遇到一件天大的喜事。」
感覺到一雙手搭在了自己的玉肩上輕輕捏揉著,尤大姐以為是秋月,繼續跟尤三姐說道:「哦,是什麼樣的天大喜事,說來讓哀家也聽聽。」
尤三姐的聲音似乎越來越近,這時已經出現在了浴室的門口處:「大姐,小妹遇到一個能夠克制咱們重巒疊翠奇器的男人,他有金槍不倒之能,小妹與他一番雲雨下來,一個時辰的時間竟然洩了五次身,這是小妹第一次嘗到身為女人的快樂。」
「什麼?」尤大姐聞言大吃一驚,她素知三姐妹中尤三姐的性格最為恬靜,行事也最為穩重,沒想到她竟然是第一個紅杏出牆的,但是,最讓尤大姐吃驚的是,天下間竟然會有這樣的男人,能夠讓身具重巒疊翠奇器的女人一個時辰達到□□五次之多,「他…他是誰?」備受重巒疊翠奇器的折磨多年,尤大姐根本顧不上顏面,急忙詢問此人是誰。
「是我。」就在尤大姐的話音剛落的時候,洪天嘯的雙手突然向下,緊緊將尤大姐的兩隻玉女峰抓在手中,用力揉搓起來。
「你…」尤大姐大驚之下,也不知哪裡來了一股氣力,竟然一下子站起身來,掙脫了洪天嘯的一雙魔爪,轉過身來,但是,還沒等尤大姐看清眼前之人的面目的時候,只覺得自己的嬌軀被一雙有力的雙臂摟在了懷中,更讓她吃驚的人,這個突然摟住自己的人的身上同樣也是赤裸著身體,而且,不等她有任何的掙扎,一張噴著男人氣息的嘴巴已經印在了她微微張開的櫻桃小口上,耳邊同時傳來尤三姐的笑語聲:「咯咯,大姐,小妹可是將自己的男人都帶來了,一會兒你就知道什麼是快樂的女人了,小妹先出去等著二姐了。」
「金槍不倒的男人?」尤大姐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正是這個念頭,使得她突然放棄了掙扎和反抗,一雙玉臂開始環上洪天嘯的虎腰,香丁也開始主動探向洪天嘯的口中,一副激情的男女大戰上演在了巨型木桶之邊……
尤二姐來到的時候,尤三姐是站在太后寢宮大門外等候的。尤二姐也頗為奇怪,問道:「三妹,為何在此?」
尤三姐笑道:「大姐命小妹在此等候二姐,甜兒,你先回去吧,今晚我們姐妹三人要秉燭夜談,有小玉一人伺候就行了。」
甜兒不敢答應,拿眼望了望尤二姐,尤二姐笑道:「三妹搞什麼鬼,既然如此,甜兒,你就先回去吧。」
甜兒走後,尤三姐低聲對尤二姐道:「今晚小妹可是為兩位姐姐帶來一件至寶,眼下大姐已經完全沉浸在至寶中。」
「至寶?」尤二姐見尤三姐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心下奇怪,一邊被動地被她拉著向院裡走去,一邊問道,「什麼樣的至寶?」
尤三姐神秘一笑道:「天機不可洩露,待到進了屋子裡就知道了。」
尤二姐笑了笑,遂不再問,被尤三姐拉著向屋裡走去,就在走到門前一丈遠處,尤二姐突然聽到房間裡傳來的尤大姐的叫聲,從未有過快樂高峰的她怎會知道這是女子在身心極為快樂之時情不自禁發出的叫喊聲,於是急忙問尤三姐道:「三妹,大姐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了?」
尤三姐拉著尤二姐推門而入,然後返身將門關好,然後才笑著對尤二姐道:「二姐錯了,大姐不是不舒服,而是舒服極了,這是咱們女人身體極度快樂的情況下才會發出的□□聲,只可惜咱們三人身具重巒疊翠奇器,一般的男人是沒有能力讓咱們姐妹發出這樣快樂的聲音的。」
「三妹你……」尤二姐再傻也明白那個聲音的來源處發生了什麼事情了,不由驚訝得目瞪口呆,「你…你竟然把男人領到宮裡來了?」
「當然。」尤三姐俏皮一笑,拉著尤二姐的手向那聲音來源處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大姐和二姐輕易不能出宮,即便出宮也無法在外面過夜,是以如果小妹不將他領到皇宮裡來,大姐和二姐又怎能體會到這人間最美妙的滋味呢?」
說話的功夫,二人已經來到了尤大姐臥房的門口處,尤二姐向裡面一看,只見平素她們姐妹二人經常虛鸞倒鳳的大□□,一個身軀見狀的男子正在尤大姐的身上馳騁縱橫著,而尤大姐則是不停呼喊著,一雙玉手更是在那名男子的身上胡亂摸來摸去。
尤大姐也看到了站立在門口的兩個妹妹,急忙喊道:「二妹,三妹,快,快,他太厲害了,姐姐…姐姐已經堅持不住了。」
「好強大的男人。」尤二姐的心中不禁生出一聲讚嘆,嬌軀也在這一刻變得滾燙起來,下體處也開始有了一絲異樣,就在她不知道該不該上前的時候,尤三姐已經「咯咯」一笑,拉著她一起向那張大床走去,「公子,妾身將二姐帶來了,你就先放過大姐吧。」
洪天嘯哈哈大笑一聲,從尤大姐的身上出來,站起身來,一把將滿臉通紅的尤二姐摟在懷中,三下五除二將她身上的衣物盡皆扯落,張嘴吻了上去……
第6卷-第543節:第三百五十一章第二太后秦可卿(1)
洪天嘯可謂是御女無數,最多的時候一夜二十女之多,也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疲憊,但是今次在三個重巒疊翠名器的一起進攻下,雖然洪天嘯依然是取得了最後的大獲全勝,而且更是從中感受到以往所從未有過的愜意和滿足,但是極度的疲憊也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
一龍三鳳一場大戰之後,極度疲倦的四人相擁著進入了夢鄉,這一覺竟然直睡到第二天的日上三竿,四人才在一聲尖叫中驚醒。自從洪天嘯修煉乾坤大挪移,功力倍增之後,耳目之靈敏比之以前要強過太多,即便是在他熟睡的時候,就算是以陳近南的修為也休想進入三丈之內,今日不想竟然被一個不懂武功的妃子進了三丈之內。
洪天嘯反應奇快,不等這第二聲尖叫出口,身子便如離弦之箭,飛向那聲音的出處。就在尤氏三姐妹剛剛從夢中驚醒的時候,洪天嘯的身子已經再次回到了□□,只是懷中多了一人。就在這時,門外小玉的聲音響起:「怎麼了,太后?」
尤大姐一看,洪天嘯懷中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台灣第一美人,也就是與她同為唐王宮太后的秦太后,二人昔年同為貴妃,在老唐王駕崩之後,並列為太后,只是秦太后為人淡然,不喜弄權,是以二人的關係才能親如姐妹。因為尤大姐管事較多,是以被宮裡的人稱為第一太后,秦太后不怎麼管事,被稱為第二太后。
尤大姐急忙高聲喊道:「沒什麼,是秦太后不小心滑了一跤,並無大礙,你們且退下吧。」
「是。」隨著這一應聲,小玉以及幾個宮女的腳步聲慢慢遠離而去,四人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心中皆道一聲好險。若非洪天嘯動作奇快,待到秦太后喊出第二聲,甚至於說出屋子裡的情景,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以洪天嘯的武功縱使能夠顧安然闖出唐王宮,但是尤氏三姐妹畢竟都不懂武功,洪天嘯一人不可能同時顧及到三人的,最多也只是雙手抱著兩人用神行百變輕功身法逃出去,三人之中勢必要有一人被留在此處,其結果可想而知。
洪天嘯運指如飛,疾點了秦太后身上的幾處穴道,然後才將她輕輕放在□□,這時候洪天嘯才有空細細看一眼這個與尤大姐同為唐王宮太后的台灣第一美人。對於唐王宮的情況,尤三姐曾對洪天嘯介紹過,其中自然就有這個冠絕後宮、風情無限的秦太后。
原本對秦太后存了必殺之心的洪天嘯在看了這一眼之後,心中泛起驚艷之感,沒想到在這小小台灣的唐王宮中竟然有如此絕色,絲毫不在陳圓圓和董鄂之下。此刻,秦太后也正睜著一雙美眸,驚恐地看著洪天嘯。
洪天嘯一咬牙,轉首對尤大姐道:「大姐,既然今日之事被秦太后撞破,為了安全起見,只能將之殺掉滅口,然後你們跟著我逃出皇宮,先在東寧藏匿起來,待到台灣叛亂結束之後再跟著我輾轉到中原,你們三人意下如何?」
秦太后聽洪天嘯要將她殺人滅口,頓時嚇得幾乎是魂飛魄散,只是她啞穴被點,無法開口求饒,只能將求饒的眼神轉向尤大姐,希望她能夠出言求情。怕死是人的弱性,秦太后久在深宮享受慣了,心中又無甚追求,自然極為愛惜生命。
尤大姐久在深宮,知道淫亂宮廷的後果不單單是她們姐妹三人會命喪黃泉,就連尤家二百多口也會遭受到滅頂之災。但是,尤大姐與秦太后之間有著多年的姐妹情分,若是因此壞了秦太后的性命,尤大姐心有不忍。偏偏洪天嘯將處置秦太后的權力交到了她的手中,一番思量之下,尤大姐終是不能決定,內心矛盾之極。
尤氏三姐妹中,以尤三姐最為聰明伶俐,她見尤大姐猶豫不能決,於是便在她耳邊輕輕說了一番話,使得尤大姐緊蹙的秀眉頓時舒展開來。由於尤三姐的聲音極小,其餘三人中,除了內力深厚的洪天嘯聽清楚了之外,尤二姐和秦太后皆是不明所以。尤其是秦太后,迷茫中又有萬般擔心,畢竟她明白尤三姐在尤大姐耳邊的輕輕數語,自是會決定她的生死。
尤三姐在尤大姐耳邊說的話是:「大姐,小妹聽說秦太后也是身懷名器,只是與咱們姐妹三人不太一樣,名字叫朝露花雨。若是殺了實在可惜,不如現在促成公子與秦太后的好事,如此一來,若論淫亂宮廷之罪,秦太后自然也在所難免,即便她日後不願跟隨公子北上,卻也絕對不敢將今日之事宣揚出去。」
秦太后當然不知道尤三姐說的什麼,滿心的忐忑,就在尤大姐點頭的同時,尤三姐又在尤二姐的耳邊再次輕聲數語,後者同樣是眉開眼笑。接著,就在秦太后無盡的恐慌中,尤氏三姐妹突然將秦太后圍在中間,同時伸手解開她的衣物,而早已經知道尤三姐主意的洪天嘯則是笑瞇瞇地看著這一香艷的情景,經歷了峰巒疊翠奇器的美妙之後,洪天嘯不由對秦太后的朝露花雨奇器大感興趣,隨著秦太后宮衣的慢慢離體,洪天嘯心中的期待也越來越強。
這種情況下,秦太后即便再笨也明白了尤三姐的主意是什麼,不由又羞又急又怒,奈何她身不能動,口不能言,只能任由尤氏三姐妹為她寬衣。隨著身上衣服的越來越少,秦太后的臉也越來越紅,無禮反抗的她最後乾脆連眼睛也閉上了。
很快,秦太后變成了一具雪白的羔羊,雖然她雙眸緊閉,但赤裸的嬌軀微微顫抖著,顯示了她內心中的害怕。看著眼前無限誘人的雪白胴體,洪天嘯也不禁嚥了一口吐沫,笑著對尤氏三姐妹道:「沒想到這麼快就讓我遇到第四個身懷名器的美人。」
尤三姐嘻嘻一笑道:「公子好壞,竟然偷聽妾身們的悄悄話。」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你那悄悄話在我聽來,卻是大得不能行,雖然我不想聽,但是卻是堵不住呀,何況此事還是與我有關。對了,大姐,眼下已經是白天,你這寢宮之中多是宮女太監,若是一會兒秦太后叫起床來,豈非也是讓整個皇宮都知道了?」
第6卷-第544節:第三百五十一章第二太后秦可卿(2)
尤大姐笑道:「公子放心,此事好辦,妾身這裡還有一間密室。」說完,尤大姐探過身子,先將床頭的一個燈碗點燃,接著便左轉三下,右轉三下,然後又向上輕輕拔起一節,只聽床下突然傳來「卡嚓嚓」的不斷聲響,然後這張床慢慢向下降去,待到整張床全部沒入地下之後,上頭又傳來「卡嚓嚓」的不斷聲響,洪天嘯抬頭向上看去,卻是地面正在向中間合去。
過了好大一會兒,這張載著五個赤裸身體的男女的大床才算是接觸到地,尤大姐站起身來,從床頭櫃中拿出一個火把,在燈碗上點燃,然後又走下床,拖拉著鞋子,熟練地將在四周走了一圈,點燃了牆壁上的所有蠟燭。這些蠟燭又高又粗,放射出的燭光光亮也是極強,將整間密室照得猶如白晝一般。
待到尤大姐熄滅火把回到□□,洪天嘯一把將她摟過,輕笑道:「這個密室如此隱蔽,而且除了這張床之外再無它物,看來以前大姐不少在這裡偷情呀。」
尤大姐聞言,臉色一變,急忙從洪天嘯的懷中掙扎而起,一臉肅容道:「公子,妾身雖然守寡三年,且又身具峰巒疊翠奇器,每日備受心火慾望煎熬較之尋常女人尤為甚,但是自從老唐王駕崩之後,妾身也只是與二妹做些虛鸞倒鳳之事,卻是從來沒有讓任何男人碰過妾身的身子,甚至包括皇宮中的太監。」
洪天嘯明白是自己剛才的一句無心玩笑之言傷了尤大姐的心,急忙再次將她摟過,輕聲道歉道:「對不起,剛才是我不對,我那只是一句玩笑之言,不想竟然傷了我心肝寶貝的心,公子我向你道歉了,希望我的大寶貝不要怪罪。」
尤大姐沒想到洪天嘯會屈尊向她賠禮道歉,芳心驚異中更是一陣甜蜜,幽幽嘆道:「公子言重了,妾身怎敢怪罪公子,只可嘆妾身遇到公子太晚了,若是公子早幾年來到台灣,妾身三姐妹皆能將處子之身交給公子,而不是他人。」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在我看來,任何女人都是聖潔無比的,雖然你們跟隨我的時候不是處子之身,但是只要你們日後不做出對不起我的事情,在我的心中,你們都是我的好寶貝。不說這些了,為了表示我的歉意,在與這個香艷的秦太后雲雨之前,我先於大姐再大戰一場,也好讓秦太后見識見識本公子的厲害。」
說罷,洪天嘯一個翻身,將尤大姐壓在了身下,又一番雲雨大戰在這亮如白日的密室中展開,尤二姐和尤三姐嘻嘻笑著躲開來,坐在一旁觀戰,而且,還時不時指點評論一番。荒亂的畫面,淫靡的聲音,雖然秦太后不想看也不想聽,但是久寡在身的她忍不住轉首過去,開始的時候還只是看一會便轉回來,待到後來,乾脆就直盯著二人的表演,再也不想將頭扭回來。
一個時辰後,氣喘吁吁、四肢無力,卻又心滿意足的尤大姐閉目癱在了□□,洪天嘯轉首向尤二姐和尤三姐望去,將其二女已經摟抱在一起,相互撫摸和親吻著。洪天嘯微微一笑,又向依然是不能動彈的秦太后望去,發現她正一眨不眨地望著自己,那微紅的雙眼暴露出無限的春情,洪天嘯知道她心已動,便伸手為她解開穴道,一把將她摟在懷中,還沒等他手口有所舉動,秦太后已經猶如一條靈蛇般纏上了洪天嘯的身體,櫻唇直接送到了洪天嘯的嘴邊。
一個時辰後,當秦太后也是猶如尤大姐般完全癱成了一團,洪天嘯也明白了什麼叫做朝花雨露,其實「朝」就是指早上,「花」也就是女子下體之物,「雨露」是說內中多水。因為在早上的時候,內水最多,是以男子之物一旦進入之後,猶如人入大海,諸般刺激加倍,往往不戰便敗。之所以用「朝」這個字,是說在早上的時候,內水最旺,然後便慢慢減少,待到晚上之後,雖然內水最少,但只要睡上一覺,內中便如雨露般自動滋生,每天如此,綿綿不絕。
又拾到一個寶,這台灣雖說地方不大,寶貝卻是不少,光是這東寧一個地方就已經有四人身懷名器,看來日後一統全國之後,自己要多來這裡幾次了,不過這身懷名器的女子著實厲害,日後再行雲雨之事須得將她們分開,否則的話,如果自己的內力沒有大幅度的提升,單單是應付這四人便已是極為吃力。雖然洪天嘯是這個念頭,但是他看到尤二姐和尤三姐萬般期盼的眼神,心中暗嘆一聲,向二女迎去……
一番雲雨下來,秦太后也完全折服在了洪天嘯的威猛強大之下,芳心暗許。雖然太后的身份固然高貴,但是畢竟台灣只是彈丸之地,無論是洪天嘯還是滿清朝廷都有將之佔領之心,以台灣的實力以及鄭家的不堪,台灣為他人所佔乃是遲早之事,秦太后雖然不怎麼管事,但是對時事還是很瞭解的,心中也明白日後必是為階下囚。
如今,洪天嘯從天而降,無論是實力而言,還是男人的魅力來說,無疑都是秦太后日後最好的歸宿。經歷了這一場雲雨,秦太后對於太后的這個虛位再也沒有任何的留戀,心中也已經下定決心跟尤氏三姐妹一起隨著洪天嘯北上。
當再次回到尤大姐寢室的時候,已經是正午時分,尤大姐吩咐小玉將午膳直接端到臥房之內。待到小玉等人退下之後,洪天嘯才輕飄飄從房梁落下,這時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一把摟過秦太后,一邊伸手在她的胸部大肆揉搓,一邊笑著問道:「我的朝花雨露寶貝,你還沒告訴我你的芳名是什麼呢?
秦太后心中又羞又喜,羞的是洪天嘯竟然當著尤氏三姐妹的面對她動手動腳,讓多年來的太后之尊無以放懷,喜的是心上人對她的身子是如此迷戀,這一個小小的動作足以讓她能感受到日後在洪天嘯跟前備受寵幸的前景。
秦太后一邊胸前的陣陣□□,一邊嬌羞無限地答道:「妾身名叫可卿。」
「可卿,好,可卿,好名字,哈哈。」洪天嘯一邊哈哈大笑,一邊繼續在秦可卿的胸前摸索,忽然,洪天嘯好似反應過來什麼,虎軀一震,不可思議地看著秦可卿道,「可卿,秦可卿,你的名字是秦可卿?」
秦可卿抬起俏臉望著洪天嘯,不明白他為何會這樣失態,木然點了點頭道:「正是,怎麼了公子,有什麼不妥嗎?」
「沒有,很好,太好了,哈哈。」洪天嘯心中直覺得很興奮,《紅樓夢》中的人物提前出四個人,而這四個人皆都是身具名器。
一頓香艷的午膳之後,洪天嘯留下幽怨的秦可卿、尤大姐和尤二姐三人,再次化妝成宮女隨著尤三姐出宮去了。
四天後,唐王宮中突然發生了一場大火,失火的地點正是尤太后的寢宮,而且,就在失火的時候,不但尤太后在寢宮之內,就連秦太后和尤貴妃也正巧在裡面敘話。經過一個多時辰的撲救,大火終於被撲滅,但是尤太后的寢宮已經被燒得不成樣子,而且更是從殘垣斷壁中扒出了三具被燒得焦黑的屍體。唐王聞之大為悲慟,哭倒在地,當晚便發起了高燒,這一病便是六天,病好的時候也就是施琅重回東寧之時。
因為屍體完全燒焦,根本分不清三具屍體哪一個是秦太后的,哪一個是尤太后的,哪一個是尤貴妃的,唐王不得不下旨將三人合葬在一起,取名為「后妃陵」。
第6卷-第545節:第三百五十二章董鄂的羞赧和尷尬(1)
鄭經和鄭克臧殞命,鄭克爽以鄭克臧的身份成功登上延平郡王的寶座,台灣的局勢便完全在洪天嘯的掌控之下,董鄂在這裡的使命也宣告結束。在台灣局勢穩定下來之後,董鄂與尤三姐主動要求為鄭經和「鄭克爽」殉葬,此消息一經傳出,轟動了整個台灣。
歷代帝王駕崩之後,都會有一些妃子殉葬,只是這些殉葬的妃子全都是被迫的,兩千年來從來沒有過一個妃子主動要求殉葬的。而鄭經只不過是延平郡王的身份,算不上帝王,鄭克爽更只是延平王府二公子的身份,根本不需要殉葬。是以,人們在不齒鄭克爽的那些惡行的同時,更是慨嘆尤三姐之有情有義,更讓很多男人為之扼腕嘆息的是,以董鄂和尤三姐如此美貌,很快就會變成一堆白骨。
當然,在二女主動提出殉葬之前,而且是在唐王宮的那場大火之前,洪天嘯已是先與尤氏三姐妹之父尤忠秉暗中見了一次。尤家是台灣第一富家,其生意遍佈台灣各地,加之尤氏三姐妹分別是唐王宮太后、貴妃和延平王府二公子正妻的身份,是以尤家在台灣商界可謂是絕對的龍頭之位,其影響力不言而喻。鄭經選擇與尤家聯姻,當然是看中了這一點,鄭克爽心中也明白這一點,是以雖然他與尤三姐每戰必敗,卻還是要裝作極為寵愛她的樣子。
當從尤三姐的口中得知這個消息之後,尤忠秉完全震驚了,他沒想到洪天嘯在短短數日之內將自己三個女兒的芳心全都俘獲。同時他也震驚於洪天嘯的膽大,不但孤身來到台灣,更是敢在唐王宮內肆意妄為,不過,最讓尤忠秉看重的是洪天嘯的實力。
尤忠秉雖然是商人,但從其將三個女兒分別嫁給兩代唐王和延平王之子便可看出其在政治方面的把握,尤忠秉最為關心的便是日後台灣的歸屬問題,因為他也看出鄭家父子不足以成大事,也在積極尋求下一個靠山。
正因為如此,尤忠秉才在中原廣佈眼線,時刻探聽來自朝廷和江湖的一些動態,神龍教這兩年在江湖中大展異彩,洪天嘯之名也響徹江湖,這些信息尤忠秉自然知道。只是讓他感到驚奇的是,領導華山派、丐幫、天地會等諸多反清組織組建的反清盟的盟主洪天嘯竟是如此年輕。
洪天嘯也明白尤家在台灣的影響力,更明白尤忠秉最希望得到的就是日後的利益,是以他很直接地給尤忠秉開出了極為誘人的條件,尤氏三姐妹日後全為貴妃,而且,日後朝廷的軍餉採購方面,以尤家為首選。
搞定了尤家之後,接下來便是董鄂和尤三姐的脫身問題,有孜懷蘭和苑修屏這樣的易容高手在,脫身自然也就變得很簡單。洪天嘯從東寧大牢中找出兩個身高與身材跟董鄂和尤三姐七分相似的女死囚,以天魔千欲功控制其心智,替代了董鄂與尤三姐成為鄭經和「鄭克爽」的陪葬人。
就在東寧百姓慨嘆尤氏三姐妹悲慘遭遇的時候,洪天嘯已經帶著諸美在北上的渡輪上,除了陳圓圓等諸女之外,另外還多了董鄂、尤氏三姐妹和秋桐五女。對於鄭克爽禁府中的那幾十名無家可歸的女子,洪天嘯暫時將她們安置在了尤忠秉的府上。
一路無話,只是在福建登岸之後,洪天嘯得到了何天行派人送來的情報,說是天魔袁玉龍復出江湖後,聽說了晦聰方丈等人前往峨嵋派助拳的消息,是以他並沒有直接殺上峨嵋山,而是邀請了幾個已經歸隱山林的老魔頭。根據神龍教的情報探知,袁玉龍相邀的幾個老魔頭已經聚齊,此刻他們正在趕往峨嵋派的路上。
洪天嘯聞言大驚,本來他認為請了少林寺方丈晦聰方丈、武當掌門雲雁道人、天地會總舵主陳近南、丐幫幫主謝雲海以及父親洪安通幾人前往助拳,任那袁玉龍是三頭六臂也難逃被殺的厄運,誰料到其中竟然又起風波。
洪天嘯不敢有任何耽擱,便讓何天行派人護送司徒倩等諸女先行趕回昆明,他則帶著陳圓圓、董鄂、蘇荃和九公主四人騎乘快馬趕往峨嵋派馳援。
在路上,洪天嘯又得到消息,江湖上的幾個邪道幫派也派出幫中高手前往峨嵋山支援袁玉龍,而且魔教教主也會親赴峨嵋山。本來只是一個簡單的袁玉龍上峨嵋派報仇之事,現在似乎已經演化成為了正邪兩派的大比拚。
洪天嘯心中大為焦急,帶著四女幾乎是晝夜兼程,恨不得插翅飛到峨嵋山上。他心裡明白,姑且不說袁玉龍請來的那幾個歸隱山林的老魔頭武功如何,更不說那幾個邪道幫派的實力如何,單說魔教教主一人,就不是晦聰方丈和雲雁道長等人所能對付的。
魔教教主之所以會去峨嵋派,用意極為明顯,他想拉攏袁玉龍等人加入魔教,以充實魔教護法、長老之缺,他更想在天下群雄的面前顯露一下他的絕世武功,以起到震懾群雄的作用。此次魔教教主遠赴西藏剿滅密宗門大獲成功,消除了「後顧之憂」,下一步他的打算便是開始起事,也是魔教重現江湖的最好時機。
如果魔教教主的計劃能夠成功,不但這些老魔頭和那幾個邪道幫派會被魔教教主所用,晦聰方丈、雲雁道長、定業師太、謝雲海、洪安通、陳近南等人也是岌岌可危,雖然魔教教主不會壞了他們的性命,但他們卻是魔教教主用以控制這幾大門派的最好人質。
眼下洪天嘯最擔心的不是魔教教主拉攏袁玉龍等幾個老魔頭和那幾個邪道幫派,也不是晦聰方丈、雲雁道長、定業師太、謝雲海、陳近南會不會被魔教教主挾持,他最擔心的是洪安通,如果一旦他落入魔教教主的手中,他前期所做的一切工作都白費了。
若為了天下人都尊崇的孝道,他不得不聽命於魔教教主,但若為了民族大義,他只能置洪安通的生死於不顧,只是,自他穿越以來,雖然在他的內心深處一直有一種排斥洪安通是他親生之父的念頭,但洪安通為他的付出讓洪天嘯深深感動,他已經不允許有任何人傷害到這個對他關懷備至、又將一切都給了他的老人。
從福建到峨嵋山,並不算近,中間隔著江西和湖南,足有數千里之遙,而且山路頗多。雖然洪天嘯與四女所騎的都是神龍教百中選一的駿馬,加之他們五人幾乎是晝夜不停,只是在換馬的時候才稍稍休息一會兒,即便如此,趕到峨嵋山山腳下的時候,也花去了五天的時間。
第6卷-第546節:第三百五十二章董鄂的羞赧和尷尬(2)
到了峨嵋山腳下,洪天嘯看著身後四女一臉的滄桑和疲憊,不由心生愧意,尤其是董鄂,畢竟陳圓圓和蘇荃、九公主都是他的女人。洪天嘯遠遠望著不斷上山的形形色色的江湖中人,知道自己來得還算及時,不由長吁了一口氣,轉首對蘇荃道:「師妹,從這裡上山也不過一個時辰的腳程,以我的意思,咱們最好能避過魔教的耳目,到時候以奇兵殺出,定能使得魔教教主的方寸大亂,進而一舉粉碎他的陰謀,師妹以為如何?」
雖然洪天嘯對陳圓圓和九公主的寵愛要在蘇荃之上,但是蘇荃畢竟是正妻的身份,所以洪天嘯在徵求眾女意見的時候,自然是要對蘇荃說。
蘇荃點了點頭道:「師兄所言正是,只是眼下正是午時,上山的人正多,若是避過魔教的暗線卻也不太容易。」
董鄂突然道:「洪教主,我與定業師太昔年交情不錯,知道後山有一條小路能夠直通山頂。」
洪天嘯聞言大喜道:「好,咱們就從小路上山。」
董鄂說的不錯,後山的這條小路一直通到峨嵋山的山頂,而峨嵋派的弟子卻是居住在山半腰,而山頂與峨嵋派所在這一段是沒有路的,好在五人的輕功都是極為高明,中間也沒有懸崖斷壁的阻攔,也只是一個時辰的時間,五人便來到了峨嵋派大殿。
若在平時的時候,大殿裡是不斷人的,每天都有幾個尼姑在那裡念佛誦經,而且峨嵋派所有的弟子每天都要在這個大殿中念一遍□□,但是因為峨嵋派大敵當前,所有人的心裡都繃了一根線,念佛誦經之事自然就暫且放下。
巧得很,就在五人剛剛進入大殿不久,又從外面進來一人,不是別人,正是玉劍嫦娥謝雨桐。本來,洪天嘯南下台灣的時候,想帶著謝雨桐一起前去,但是謝雨桐卻是牽掛峨嵋派的安危,便沒有隨洪天嘯南下,而是跟著阿珂一起回到了峨嵋派。因為已經遍邀當世幾大高手助拳,是以洪天嘯也不怎麼擔心謝雨桐的安危,便讓她跟阿珂一起回了峨嵋派。
謝雨桐並不知道洪天嘯已經從台灣回來的消息,是以當洪天嘯突然從天而降站在她面前的時候,簡直把她嚇了一大跳。不過,當她看清面前的男人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的時候,謝雨桐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激動和興奮,一頭撲到了洪天嘯的懷裡,竟然失聲痛哭起來。
就在洪天嘯準備婉言相勸的時候,忽然聽到門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阿珂,是阿珂來了,這個腳步聲洪天嘯簡直是再熟悉不過了。果然,隨著腳步聲的越來越近,阿珂的聲音也隨之響起:「謝師叔,你怎麼了,怎麼哭了?」只在洪天嘯心念剛生的剎那間,阿珂俏麗的身影已經站立在了大殿門前。
「是你?」阿珂沒想到洪天嘯會突然出現在這裡,不由呆了呆,她曾聽謝雨桐說過洪天嘯帶著她母親陳圓圓一起去了台灣。只是一呆,阿珂的目光隨之又向大殿內望去,她知道洪天嘯既然從台灣回來了,她的母親陳圓圓必然跟他在一起。
果然,阿珂很快便迎上了那一雙柔情似水卻又略有怯懦的目光,看著母親看自己的時候竟然是這樣的目光,阿珂心中百感交集。但她仍是走上前去,來到嬌軀微微顫抖的陳圓圓的跟前,輕聲叫了一聲:「母親。」下面的話,便再也說不下去了。
謝雨桐似乎也發現了大殿中的尷尬,從洪天嘯的懷中站起,收起了哭聲,抬眼向陳圓圓那邊望去,她發現除了陳圓圓、蘇荃和救過她一命的九公主之外,還有一個姿色不在陳圓圓之下的紫衫美女,以為董鄂是洪天嘯在台灣搞定的美女,不由笑道:「公子真是厲害,這位姐姐的美貌與圓圓姐簡直是春蘭秋菊。」
此言一出,阿珂的目光也向董鄂望去,見董鄂的美貌果然與母親不相上下,在她之上,不由心中暗嘆,原本自以為美貌當時無雙,不想先有母親勝過自己,這又出現一人姿色也是在自己之上,真不知道公子還會不會在乎自己,還會不會等到自己接受母女共侍一夫的觀念。
董鄂聞言則是當即羞紅了臉,卻又不好出言辯解,只得將目光轉向了陳圓圓,但她發現陳圓圓似乎沉浸在與愛女再次相逢的喜悅中,並沒有聽到謝雨桐剛才的那句話。董鄂只得又將目光轉向洪天嘯,卻發現他的嘴角掛著一絲微笑,會心的微笑,而且似乎是對著自己發的。
董鄂怎會不知洪天嘯一直就有將自己變成他的女人的「野心」,心中更羞,急忙避開洪天嘯的目光,垂視著地面。這時,她的耳邊傳來洪天嘯的聲音:「雨桐,這位姑娘是圓圓的弟子,也是珂兒的師父,外號紫衫魔女,在魔教中與圓圓齊名,武功之高,不在圓圓之下,連我都要準備甘拜下風。」
董鄂知道洪天嘯的武功遠在她之上,此刻聽洪天嘯這般介紹,俏臉更紅,芳心卻是沒來由地一陣暗喜。但是,董鄂很快就從其餘諸女似笑非笑的表情中明白過來,洪天嘯如此介紹絕對並非此意,他口中的「準備甘拜下風」其意是準備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洪天嘯看得出董鄂明白了自己的話中之話,不敢讓她有什麼反應,急忙問謝雨桐道:「雨桐,眼下峨嵋山的情勢如何?」
洪天嘯的這一問果然將諸女的注意力全都吸引過來,畢竟這個問題也是她們最想知道的事情,只聽謝雨桐道:「袁玉龍至今還沒有露面,只是山下來了三個邪道幫派,幾乎將峨嵋山給封了。」
聽袁玉龍還沒有來到,洪天嘯也算是放下心來,問道:「哪三個幫派?實力如何?」
謝雨桐道:「鐵掌幫,巨鯨幫和修羅教。」
鐵掌幫和巨鯨幫洪天嘯知道,而且本來他還準備在從台灣回來的時候就去收服鐵掌幫幫主裘江南,只是遇上了峨嵋派之事,便將此事暫時擱下,誰料到,裘江南竟然也帶著幫中高手也峨嵋派湊熱鬧了,倒也省得洪天嘯的一番功夫了。
洪天嘯問道:「這個修羅教是什麼來路?教主又是何方神聖?」
謝雨桐道:「據掌門師姐講,修羅教原本一直活動在貴州省內,教中弟子多為苗人,與五毒教並列為貴州省兩大教。後來,修羅教的教主不知從什麼地方得了一部武功秘籍,經過五年的苦修,終於神功大成,之後便吞併了五毒教,實力大增。近年來修羅教主不滿足歸縮在貴州省內,隱有爭霸江湖之心,頻頻向外擴張,而貴州與四川結界,是以峨嵋派便成了修羅教的第一塊絆腳石。」
「五毒教?」洪天嘯微微一愣,何惕守不就是曾經的五毒教主嗎?既然修羅教將五毒教吞併了,只怕何惕守知道這個消息之後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只要自己出手相助,何惕守必然會對自己感恩戴德,如此一來,俘獲她的芳心簡直是易如反掌。
蘇荃和九公主跟隨洪天嘯日久,自是對他極為瞭解,二女見洪天嘯的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邪邪表情,知道他定是又對哪個女子動了心思。二女皆是冰雪聰明之人,從剛才謝雨桐的話中馬上便判斷出洪天嘯是打上了何惕守的主意,相視一笑,無奈地搖了搖頭。不過,經過此次台灣之行,二女對何惕守的印象極佳,而且也知道洪天嘯是斷然不會放過她的,不斷增加新的姐妹對她們而言已是家常便飯了。
第6卷-第547節:第三百五十三章定業師太勸阿珂(1)
峨嵋派掌門定業師太禪房的密室中,定業師太端坐在主位上,左手側是峨嵋派的謝雨桐和阿珂二女,右手側則是洪天嘯、蘇荃、九公主、陳圓圓和董鄂五人。因為洪天嘯五人的到來成為了峨嵋派的一招殺手鑭,是以知道這個消息的人越少越好,因此定業師太只讓已經知道此事的謝雨桐和阿珂參加了這次的秘密商議,並沒有喊上其餘九個師妹。
定業師太首先向洪天嘯表示感謝:「阿彌陀佛,洪教主千里馳援峨嵋,如此大恩大德,峨嵋派上下感激涕零,過於感謝的話貧尼也不多說了,日後洪教主高舉義旗之時,峨嵋派自貧尼之下自然全部尊奉洪教主的號令。」
當日,洪天嘯第一次上峨嵋山,雖然一度痛失陳圓圓,卻也是與峨嵋派結盟成功。既是結盟,雙方便處在彼此平等的地位上,只不過是因為同時有著驅除韃虜恢復中華之心。但是,此次定業師太的這一番話,卻是完全將峨嵋派放到了神龍教之下的地位上。
定業師太之所以這樣說,之所以低頭,並不是完全因為洪天嘯不但遍邀江湖上眾多高手前來助拳,更是帶領陳圓圓的諸女親來,而是因為定業師太知道洪天嘯有定鼎天下之心,更有一統江山之志,驅除韃虜之能,所以才會屈服在他的腳下。
洪天嘯當然聽得出定業師太話中之意,哈哈大笑道:「師太言重了,天下武林自古就有正邪之分,此次雖然是袁玉龍上峨嵋山報昔日一掌之仇,卻已經演化成了當今武林的正邪之戰,在下忝為武林正道一份子,自然不能袖手旁觀。而且,雨桐已經是在下的妻子,是以,無論是於公還是於私,在下都要一盡綿薄之力。」
謝雨桐聞言,心中甜滋滋的,俏臉忍不住一紅。但是阿珂卻是心下一沉,她感覺到了洪天嘯稱呼上的變化,上一次洪天嘯來到峨嵋派的時候,因為阿珂的原因,是自稱晚輩的,但是這一次,因為謝雨桐與定業師太是平輩的關係,洪天嘯便改晚輩為在下。
定業師太也聽得出洪天嘯稱呼上的變化,心中也是一陣唏噓,阿珂之事她知道的並不多,只知道洪天嘯與阿珂之間發生了矛盾,二人解除了婚約。當初謝雨桐將與洪天嘯之事告訴定業師太的時候,定業師太也曾勸過謝雨桐,畢竟她的年齡要大洪天嘯七歲之多,好在謝雨桐並不理睬定業師太的苦口婆心,一心要追隨著洪天嘯,否則的話,神龍教與峨嵋派少了這樣一層姻親關係,洪天嘯也絕對不會晝夜不停地馳援峨嵋派了。
洪天嘯又道:「師太,在下在路上的時候,曾得到密報,魔教教主也會親臨峨嵋派,以晚輩對其的瞭解,若論武功,當今天下沒有人會是他的對手,就算是少林方丈晦聰大師和武當掌教雲雁道長聯手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什麼?」除了洪天嘯一行五人之外,不但定業師太聞言大驚失色,就連謝雨桐和阿珂也是極為震驚,自從洪天嘯說過武林中尚有一個可怕的魔教之後,定業師太就派人暗中調查魔教的各種信息,其中自然也有魔教教主武功,雖然也能用深不可測來形容,但卻沒想到竟有如此之高。要知在當今武林中,晦聰方丈和雲雁道長不單是六大門派掌門人中武功最高者,更是天下武林中公認的武功最高者,而洪天嘯卻說這二人聯手也不是魔教教主的對手,三人不震驚才怪。
謝雨桐忍不住問道:「公子,魔教教主有那麼厲害嗎?晦聰方丈和雲雁道長的武功之高,放眼當今武林,無人可及,那魔教教主若是尚在二人聯手之上,豈不是…豈不是……」
「豈不是成妖怪了吧?」洪天嘯微微一笑,從謝雨桐處將話接了過來,嘆息道,「雨桐,對於魔教教主的武功,我已經調查了近一年之久,所以才敢說出這樣的話。魔教教主的武功絕對是天下無敵,若非如此,我怎會不分晝夜,星夜兼程而來。」
「那…那怎麼辦?這麼說來,縱然是晦聰方丈、雲雁道長、謝幫主、陳總舵主他們全都來了,峨嵋派也是免不了滅派之災?」以前的謝雨桐是峨嵋派中腦子最為冷靜的,但或許是這句話是出自洪天嘯之口,使得謝雨桐一時之間也失去了主意。
蘇荃嬌笑一聲道:「雨桐姐姐,雖然魔教教主天下無敵,但是咱們也不是沒有人能對付他,到時候,大不了不求勝,只求不敗就行了。」
「有人能對付他?」不要說謝雨桐迷茫,就連定業師太也陷入了沉思之中,她的腦海中猶如電影快放般,將這一次來到峨嵋派助拳之人一一過了一遍,卻也想不出究竟有哪一位高手能夠對付得了武功猶在晦聰方丈和雲雁道長聯手之上的魔教教主。
倒是阿珂聽出了蘇荃話中的意思,不由脫口問道:「若是洪大哥一人對付魔教教主,豈非是太過於危險?」
自從在三妙庵接受了母親陳圓圓再次成為洪天嘯女人的事實,阿珂在對洪天嘯稱呼方面也算是仔細思考過。以前的時候,阿珂作為洪天嘯未婚妻身份,稱呼洪天嘯為公子,而現在二人之間處於了尷尬的關係中,而且阿珂並不確定自己真的就能放棄對洪天嘯的感情,並不確定自己真的能夠一直接受不了母女共侍一夫的觀念,是以阿珂決定稱呼洪天嘯為洪大哥,而不是洪教主、洪公子等一些生疏的稱呼。
洪天嘯心中也是一陣感動,當日阿珂哭著跑出了三妙庵,後來又一臉木然地回來,只是說了一句要回峨嵋派便帶著飛天狐狸胡韻之走了。當時,洪天嘯與陳圓圓的心情都不太好受,二人更是以為從那一刻開始,阿珂的心已經死了。
洪天嘯勉強壓抑住內心的激動,笑了笑道:「阿珂不用擔心,自從練了乾坤大挪移心法之後,我的功力倍增,而且更有金剛不壞護體神功,縱然不是那魔教教主的對手,但是要想保持不敗之局,拖住魔教教主應該還是沒有問題的。」
「乾坤大挪移心法?」任是定業師太定力極高,當聽到這幾個字的時候也不禁差點叫出聲來,雖然乾坤大挪移心法與金剛不壞神功皆是當世高絕之極的武功,而且金剛不壞神功的名聲更是遠在幾乎不為人所知的乾坤大挪移心法之上,但是對於峨嵋派而言,每一代掌門人都是知道乾坤大挪移心法的厲害的。
當年六大門派齊上光明頂剿滅魔教,眼看就要成功,誰知半路殺出個張無忌,以乾坤大挪移心法大敗六大門派,拯救了魔教。當時滅絕師太代表峨嵋派出戰,以她如此高絕的武功加之倚天劍之鋒利,仍是免不了大敗,倚天劍更是被奪,成為峨嵋之恥。此戰敗後,滅絕師太便吩咐周芷若,一定要將此戰記錄在峨嵋派的記載中,使得後世弟子都能知道乾坤大挪移的厲害。但是,乾坤大挪移心法自張無忌和楊逍之後,再也沒有在中原武林中出現過,知道世上有這樣一門絕世功法的也只是限在當日參與剿滅魔教的六大門派的掌門人而已。
定業師太顫抖著聲音問道:「洪教主,難道…難道魔…明教還存於世上?」十多年前,逍遙派與明教的一場江湖爭霸,定業師太當時正值履歷江湖,是以聽說了此事,更是知道明教自那之後,全教覆滅,自此再也沒有在江湖上出現過。
洪天嘯道:「明教早就十多年前便已經絕跡於江湖,而且明教弟子也在與逍遙派之戰中盡數罹難,在下的乾坤大挪移心法不過是偶爾得自波斯明教的一名聖女之手。」
「波斯明教?」這個名字定業師太當然也知道,這才暗吁了一口氣,但又忽然想到波斯明教的聖女如何會來到中原,於是便問道,「洪教主,莫非波斯明教那邊發生了什麼變故,否則的話,波斯明教的聖女是不會遠渡重洋來到中原的。」
洪天嘯點了點頭,然後將波斯明教的變故大致說了說,更是將如何遇到朱魅兒之事詳細講了一遍,其中並無任何絲毫的隱瞞,更是連答應朱魅兒在中原再次開創明教之事也盡數相告。
定業師太這才明白事情的來由,不由深嘆一口氣道:「明教有左右光明使,四□□王,五散人和五行旗主等數十名高手,而且教眾多達數萬,沒想到竟然敗於逍遙派之手,真是可嘆,江湖爭霸果真是慘絕人寰。」
阿珂見本來是談論如何對抗強敵進犯的,卻不想因為一個乾坤大挪移心法,使得定業師太跑題跑得遠了,於是便急忙出言提醒道:「師父,母親,洪大哥雖然武功極高,但魔教教主的武功更是深不可測,以阿珂的意思,不如由母親和洪大哥一起對付魔教教主,由晦聰方丈和雲雁道長跟師父帶著前來助拳的群雄對付袁玉龍那些魔頭。」
「母親?」定業師太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可思議地看著阿珂,舌頭有點不靈活:「阿…阿珂,你剛才喊…喊她什麼?」
阿珂神色一黯,低下頭道:「回師父,她是弟子的母親。」
「啊。」定業師太差點站起身來,看了看俏臉微紅的陳圓圓,又看了看一臉沮喪的阿珂,心中頓時明白過來了,難怪阿珂當初會留下一封書信不辭而別,難怪她會突然與洪天嘯解除婚約,難怪這一次阿珂回到峨嵋之後一直心事重重。
唉,母女同嫁一人,這洪天嘯的胃口也實在是太大了,想必此事定是為阿珂所不容,所以才鬧成了這種地步,洪天嘯為其母而放棄了阿珂。阿珂看似平日話語不多,實則內心剛烈,性子執拗,一旦認定之事很難改變,只是看得出似乎阿珂對洪天嘯的情誼仍在,看來一會兒商議完正事之後,須得自己開導阿珂一番,助洪天嘯完成這段孽緣,也算是報答他拯救峨嵋之恩吧。
洪天嘯暗嘆一聲,看來阿珂的性子果真是執拗,已經過了近一個月了,她竟然還沒有想開這一結,莫非自己與之真的是有緣無分?洪天嘯點了點頭道:「阿珂這個提議不錯,如今這峨嵋山上前來為峨嵋派助拳的人中,除了在下之外,就要數圓圓的武功為最高了,若是我二人聯手對付魔教教主,雖不說能戰敗他,卻也絕對能保持平局。」
定業師太聞言,心中又是一陣震驚,目光也不由向看似較弱無力的陳圓圓望去,上次洪天嘯帶著陳圓圓上峨嵋山的時候,她便看出陳圓圓的武功在她之上,剛才洪天嘯話中之意,似乎陳圓圓的武功就連晦聰方丈和雲雁道長也是有所不及。
董鄂一直沒有說話,到現在才插了一句,轉首對陳圓圓道:「師父,弟子以為不妥,如果師父一旦與教主交手,勢必會暴露出身份。」
這一點陳圓圓也想到了,只不過阿珂提議,洪天嘯附議,她還沒有機會表示反對,董鄂此一言說的正是時候,洪天嘯雖然與董鄂之間隔了蘇荃、九公主和陳圓圓三人,仍是聽了個清清楚楚,心中不由大汗,看來自己確實有些得意忘形了,竟然忽略了這一點。
因為董鄂坐在在最外側,表明她的身份在五人中是最低的,是以定業師太並沒有對她怎麼在意,只是她這一突然說話,才引得定業師太對董鄂打量了一番,不但是震驚於她的美貌與陳圓圓不分伯仲,更是驚詫於董鄂的武功也在她之上。
第6卷-第548節:第三百五十三章定業師太勸阿珂(2)
定業師太原本以為當今武林之中,單以女子而論,她的武功絕對能稱之為天下女子第一,但是,先有陳圓圓,後又有董鄂,而且聽剛才董鄂對陳圓圓的稱呼,二人似乎是師徒關係。不單是陳圓圓和董鄂二人,就是蘇荃和九公主的武功雖不見得高過定業師太,也絕對不會有任何遜色。剛才的時候,對於洪天嘯如此推崇魔教教主的武功,定業師太還有些不信,但是現在她卻完全相信了,畢竟洪天嘯五人的武功幾乎全在她之上。
洪天嘯見狀,於是便為定業師太介紹道:「師太,圓圓和董鄂姑娘原是魔教兩大魔女,武功僅在魔教教主之下,就算是鐵衫煙王上官雲義與她們相比也是不及。」
定業師太這才恍然,對二女不由刮目相看,接著眾人又商議了一番,最終決定洪天嘯與九公主聯手對付魔教教主,陳圓圓和董鄂對付袁玉龍,另外幾個魔頭有晦聰方丈、雲雁道長和定業師太對付,那幾個邪派就由洪安通、謝雲海和陳近南帶領丐幫、天地會和峨嵋派三派聯合對付。
商議完畢之後,已是兩個時辰過去,因為洪天嘯五人不能現身在群雄之前,定業師太便將五人安頓在了定業師太練功房的密室之中,那間密室之中,除了一張大床之外,其它倒也沒有什麼物件,不過倒也隨了洪天嘯之意,只是董鄂在看清密室中的情形之後感到有些尷尬。
洪天嘯卻是暗暗竊喜,經過這一路的接觸,董鄂對他的印象越來越好,而且根據洪天嘯對女人的瞭解,董鄂似乎對他已是有意,只是兩人之間差了捅破那層窗紙,似乎這間密室便是捅破那層窗紙的最好利器。
安頓好了洪天嘯五人之後,定業師太單獨將阿珂喊到了剛才商議事情的那間密室之中,待到二人坐下之後,定業師太才嘆息一聲道:「阿珂,雖然咱們只是半年多的師徒之情,但你是唯一一個能夠接掌為師衣缽之人。為師可以教你峨嵋派的鎮派絕學,可以教你做人的道理,但是為師卻是不懂男女之間的感情。不過,為師看得出來,洪教主對你有意,你也對洪教主有情,只是因為你母親也是洪教主的女人,你便選擇了退出。」
阿珂聽著定業師太的話,一聲也不吭,只是低垂著頭,一雙玉手擺弄著衣角,也不知心中是怎麼想的。定業師太又道:「佛祖有雲,眾生平等,在你的眼中,陳圓圓與你是母女,但是在洪教主的眼中,你們都是女人,都是他的女人。人倫之道,不在於自身,而在於心,心若有,則道存,心若無,則道不存。與其讓自己一生痛苦,讓三個人都為之痛苦,倒不如自我放開,如此一來,不但你也能與自己的母親,與自己喜歡的男人永遠在一起,他們兩個也不用陪著你承受痛苦。為師是出家人,本不該參與到你們的感情事之中,只是為師不願看著你痛苦,更不願看著你們三人一生都如此,所以才會勸你兩句。至於能不能跨過這一道心結,就看你自己了,為師言盡於此,阿珂,你去吧,為師想一個人清淨一會。」
阿珂點了點頭,說了聲「弟子告退」,便轉身走了出去。
第6卷-第549節:第三百五十四章司馬彪再現江湖(1)
三天後,群魔終於在峨嵋山半腰聚齊了,然後在天魔袁玉龍的帶領下,浩浩蕩蕩直奔峨嵋山,足足有二三百人之多。定業師太也早早得知消息,與晦聰方丈和雲雁道長一起,領著群雄在峨嵋派山門之前的一大塊空地處等候著。
看著黑壓壓一片上山的人頭,雲雁道長一臉憂鬱地對晦聰方丈道:「晦聰大師,江湖邪道高手幾乎是傾囊而出呀,看來今日咱們非得大開殺戒不可了。」
晦聰方丈白眉一垂,低著頭唸了一聲佛號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雲雁道長,定業師太,老衲以為今日只可將袁玉龍那幾個老魔頭誅殺即可,不可過於傷及無辜。」
定業師太微微搖了搖頭道:「晦聰大師,貧尼也不願大開殺戒,只是今日群魔鬧峨嵋已經被魔教所利用,魔教教主欲以此戰一統江湖,以便完成他的千秋大業。若是今日正道敗,不但魔道猖獗,這萬里河山也將落在魔教教主手中,是以,貧尼以為,今日之戰不單是除魔衛道,更是保我大漢河山不再落入異族之手,大師和道長須得全力一戰才是。」
晦聰方丈聞言,心中一動,問道:「師太之意,莫非那魔教教主非我漢人不成?」
不等定業師太開口,雲雁道長便已點了點頭道:「不錯,貧道不久前也得洪教主相告,那魔教教主乃是滿人,而且還是當今皇上的大伯。此人當年在皇位爭奪中敗於多爾袞之手,順治皇帝才能以七歲之齡繼位。皇權爭霸失敗後,此人便以詐死為名,擺脫了多爾袞的追殺,後來不知怎麼卻拜在了魔教上一任教主的門下。」
晦聰方丈聞言,心中不覺鬱悶,似乎這事情武當派和峨嵋派全都知道,只有他們少林寺被蒙在鼓裡,難道說神龍教洪天嘯對少林寺有什麼意見不成,只是,若是真是那樣,洪天嘯絕對是不可能邀請少林寺前來峨嵋派助拳的。
就在晦聰方丈鬱悶的時候,有五條快速無比的身影凌然超越在登山的所有人之前,雲雁道長不由憂心道:「晦聰大師,定業師太,袁玉龍的武功比之十多年前不知精進了多少,而且那幾個隱世不出的老魔頭的武功也都是不退反進,看來今日要有一場惡戰了。」
說話之間,這五條身影已經來到這片空地處,距離晦聰方丈三人不過二十丈。袁玉龍身材短小,一臉虯髯,小眼如豆,臉色慘白,若是晚上遇到,定會把人嚇一跳,只見他上前走上兩步,陰森森笑道:「嘿嘿,看來老夫的面子不小啊,竟然連少林派方丈和武當派掌教都驚動了,不知道其餘三大門派的掌門人是否到了?」
就在這時,忽然聽到一聲如雷般的大喝聲:「華山派馮難敵在此。」還沒等眾人轉首看過去,又聽得兩聲大喝「崆峒派秦無炎特來助拳。」、「崑崙派玄陽子見過諸位掌門人。」話音剛落,從袁玉龍身後飛出三條人影,分落在晦聰方丈和雲雁道長的兩旁。
馮難敵哈哈大笑道:「晦聰大師、雲雁道長、定業師太,馮某接到洪教主馳援峨嵋派的命令後,便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華山派除了馮某之外,歸師叔和袁師叔也前來助拳。」
定業師太聞言大喜道:「神拳無敵歸二俠和十三省的袁盟主也到了,看來此戰我正道必勝,貧尼在此先謝過馮掌門了。」
秦無炎也微微一笑道:「秦某和玄陽子道兄也是受洪教主所托,前來助拳,只是我二人來時匆忙,並沒有帶上本派弟子,還請諸位見諒。」
定業師太急忙又是遜謝一番,心中卻是極為震驚,他越來越看不透洪天嘯了,要知六大門派的掌門人在江湖上的地位極為卓然,一般人想見一面都是極難,神龍教雖然也是江湖上的大教,但洪天嘯以江湖地位而論,絕對是要在六大門派之下,沒想到他竟然能夠指使六大門派的掌門人,而且以馮難敵之言來看,似乎還是奉命。
那邊袁玉龍也是暗暗心驚,他知道晦聰方丈和雲雁道長以及丐幫幫主謝雲海、天地會總舵主陳近南以及神龍教洪安通馳援峨嵋派之事,而且他們也早就合計過該如何對付正派這般高手,但華山、崆峒和崑崙三派的到來打亂了袁玉龍原定的計劃,若是單這三派掌門也就罷了,歸辛樹與袁承志的到來卻是讓袁玉龍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昔年袁玉龍與玉真子齊名,並稱為天地雙魔,兩人一個貪財,一個好色,但武功卻是相差無幾,玉真子前往華山滋事,卻被袁承志打敗,更是命喪華山。這些年袁玉龍苦練武功,但他也明白,自己的武功大進,袁承志的武功也據對不會倒退,何況在華山派中歸辛樹才算是第一高手。
袁玉龍身邊的一個相貌極其猥瑣的禿頂老頭上前兩步,來到袁玉龍的身邊,小聲說道:「袁兄,看目前的情形,單是這六大派的掌門人就已是不太好對付,何況還有歸辛樹和袁承志兩個扎手的角色呢,而且謝雲海老兒的降龍十八掌和陳近南的凝血神爪也不是鬧著玩的。袁兄可還記得三天前那個自稱是聖教教主的神秘人物,此人武功比咱們只高不低,眼下的形勢咱們只能求助於他了。」
就在這個時候,登山的邪派高手已經全都來到了五人的身後,袁玉龍點了點頭道:「如今看來也只能如此了,只是這樣一來,咱們就再也不是自由之身了。」
那個相貌猥瑣的禿頂老者又道:「袁兄,咱們不過是藉著他的力量對付這般正派中人而已,一旦此戰過後,他又如何奈何得了咱們幾個?雖然單打獨鬥咱們五人都不是他的對手,但是他若想以他一人之力對上咱們五人,只能是自取死路。」
袁玉龍點了點頭,抬起頭大聲喝道:「定業師太,今日咱們是文鬥還是武鬥?」
定業師太聞言,問道:「文鬥如何?武鬥又是如何?」
第6卷-第550節:第三百五十四章司馬彪再現江湖(2)
袁玉龍嘿嘿笑道:「文鬥嘛,便是雙方派人一對一的單打獨鬥,雙方輪流先派人下場挑戰,不限定勝者的出場次數。這武鬥嘛,便是所有的人一擁而上,來一場混戰,至於生死多少,只能看自家武功和天命了。」
定業師太聞言,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與其他五派掌門簡單徵求了一下意見,畢竟武鬥過於慘狠,眾人都同意文鬥的辦法,於是定業師太大聲喝道:「好,袁施主,我們同意文鬥,還請袁施主帶著諸位英雄先退後百步,待貧尼派人將場地簡單設置一下。」
袁玉龍正要派人去聯絡魔教教主,聞言正合心意,於是便帶著一眾邪派高手退後百步,袁玉龍則親自下山去見魔教教主。
三天前,魔教教主孤身一人見了袁玉龍,說明了想將袁玉龍五人招攬到魔教的想法,袁玉龍五人都是縱橫江湖多年,無拘無束慣了,加之都是武功極高,如何肯甘心屈居人下,是以袁玉龍五人謝絕了魔教教主的招攬之意。
魔教教主也沒有惱怒,只是哈哈大笑道:「袁兄,此次峨嵋派邀請了少林、武當、丐幫、天地會、神龍教等諸多武林高手前來助拳,不是本座小瞧袁兄等人,以袁兄五人的實力,加上鐵掌幫、修羅教和巨鯨幫,絕對是鬥不過那些正道中人的。在下就住在山下的玉峰客棧中,若是袁兄什麼時候想通了,可到玉峰客棧中來找本座即可。」
魔教教主之所以說出這番話來,自是早就打探到了華山派、崆峒派和崑崙派也來峨嵋派助拳的消息,魔教教主心裡清楚,若是這三派再加入進來,袁玉龍等人絕對不可能討得了好處,只能不得已下來尋求魔教的幫助。
兩個時辰後,那塊空地已經擺上了兩排椅子,兩排椅子之間相距足有五十丈遠,兩排凳子之間是一大塊空地。正派能有資格坐上凳子的除了六大門派的掌門人之外,還有丐幫幫主謝雲海、神龍教老教主洪安通、天地會總舵主陳近南以及華山派兩大高手歸辛樹和袁承志十一個人,各幫門派的弟子則是全都站立在這十一張椅子之後。邪派那邊坐在凳子上的除了袁玉龍五人和鐵掌幫幫主裘江南、巨鯨幫幫主黃啟山以及帶著黑紗蒙面的修羅教教主之外,還有一個戴著一張彩色惡鬼面具的身材高大的灰袍老者。
對於這個戴著彩色惡鬼面具的身材高大的灰袍老者,雖然看不到他面具之後的樣子,但是定業師太等人卻是知道此人必然就是魔教教主。自從聽到過魔教教主之名後,群雄皆是第一次見到真人,不過卻是不知其真實面目究竟如何?
袁玉龍站起身來,大聲喝道:「定業師太,咱們都是武林中人,這具體的規則就不用多說了吧,袁某只強調一條,在打鬥兩人未分出勝負之前,若是其中一方有人插手,則就算另外一方獲得此次文鬥的勝利。」
晦聰方丈站起身來,唸了一聲佛號道:「阿彌陀佛,袁施主,如今場地已經設好,規則也已定下,只是不知這文鬥之後的結果該是如何?」
袁玉龍哈哈大笑道:「這個好說,袁某此來峨嵋,乃是為了一雪十多年前峨嵋派清遠師太的一掌之恥,若是袁某一方不小心勝了文鬥,就請師太受在下全力三掌,若是袁某一方輸了,自然也會甘心受師太全力三掌,如此也算公平,不知定業師太以為如何?」
袁玉龍雖然說得好聽,但定業師太心中卻是明白,今日之戰的最後定然是血流成河,峨嵋派一旦落敗,很可能會從江湖除名。不過,因為有洪天嘯這張王牌,也可以說是暗棋,定業師太心中基本上有了必勝之念,對袁玉龍的這個提議自是毫無疑義,於是便點了點頭道:「袁施主所言甚至,貧尼沒有意見,只是不知這第一場該由哪一方先派人挑戰。」
袁玉龍道:「既然這個辦法是袁某先想出來的,就由袁某這一方先派人挑戰。」言罷,袁玉龍便坐下身來,與身旁的魔教教主小聲商議了一下,便高喊一聲:「定業師太,我們這一方第一個出場的是司馬彪。」司馬彪的綽號是慾海龍王,有些不雅,是以袁玉龍也就沒有介紹。
司馬彪,藏身在群雄中間的洪天嘯聞言不由暗暗吃驚,上一次在福建,洪天嘯援救文家,殺了南方使者沈木公和西方使者不戒和尚,只有司馬彪一人重傷逃走。洪天嘯原以為司馬彪定會隱匿江湖,絕不敢再見魔教教主,不想結果正好與他所想的相反。
袁玉龍的「彪」字剛剛出口,身後便有一道人影快速向前飛去,落在了場中空地上,「嘿嘿」怪笑兩聲,雙拳一抱,對定業師太陰陽怪氣道:「定業師太,聽聞師太的小師妹,素有峨嵋派第一美女之稱的謝雨桐女俠是峨嵋派第二高手,在下可否向謝女俠領教一二。」洪天嘯運足目力看去,發現司馬彪的鬍子全都掉了,想來是因為積穀穴被洞穿的緣故,卻不想他雖然身體不行,但心中卻是對美女一直沒有忘懷。
若是換做謝雨桐以前的脾氣,不等定業師太下令,她便會飛身上前,揮劍便刺。但是,現在的謝雨桐已經是洪天嘯的女人之一,是一個溫柔體貼的乖乖女,雖然司馬彪指名道姓向自己發出挑戰,只要洪天嘯不點頭,她絕對是不會動的。洪天嘯當然知道司馬彪打的什麼主意,而且更知道謝雨桐的武功雖然不比司馬彪差,但打鬥經驗卻是遠遠不如司馬彪,是以當謝雨桐拿眼向他望來的時候,洪天嘯輕輕搖了搖頭。
定業師太也知道司馬彪的名聲,知道他不懷好意,而且現在謝雨桐與之以前不同,已經成了洪天嘯的女人,是以她是萬萬不敢讓謝雨桐出戰的,但是峨嵋派畢竟是主,這第一場是不能讓其他人代勞的。定業師太想了想,於是便道:「司馬施主,這第一場就由貧尼的師妹定心師太迎戰。」
話音剛落,定心師太的身影也猶如大雁一般從定業師太等人的頭頂飛過,落在場中,正在司馬彪的對面。論武功,定心師太在峨嵋派中僅次於阿珂,是第四高手,論相貌,定心師太絕對堪稱第一,不過是倒著數的,這便是定業師太要她出戰的兩個原因。
司馬彪從未見過定心師太,待到定心師太在他眼前站定,差點把司馬彪氣死,暗罵定業師太混蛋,派了個不人不鬼的老尼姑出來。司馬彪怒道:「定業師太,我司馬彪好歹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之人,沒想到你竟以此人來羞辱老夫,看招。」
司馬彪喝罷,便揮掌向前,直劈定心師太之頂。定心師太沒想到司馬彪說動手便動手,一時不備,差點被他劈到,急忙一個側身,堪堪躲過司馬彪的手刀,倉猝拔出寶劍,與司馬彪戰到了一處,定心師太感覺到了司馬彪濃濃的殺機,一點也不敢大意,出手便是峨嵋派的鎮派絕學亂披風劍法。
一開始的五十回合,二人還能戰成平手,但是,五十招一過,定心師太慢慢便落入了下風,招式也漸漸慢了下來。定業師太心中暗急,知道定心師太最多在堅持三十回合,三十回合之後,必然會傷在司馬彪的掌下。
果然,三十招一過,司馬彪瞅了一個定心師太的破綻,大喝一聲,單掌擊向定心師太的小腹,定心師太急忙回劍自救,卻不料,這一招乃是虛招,就在定心師太剛剛開始回劍,司馬彪突然掌勢一變,由擊向小腹改成了擊向胸口。定心師太心知不好,卻也來不及回救,只得倉猝間將功力運到胸口,硬生生地承受司馬彪這一掌,只聽「啊」的一聲慘叫,定心師太的身體猶如斷線風箏一般,落在了二十丈開外。
第6卷-第551節:第三百五十五章魔教教主之怒(1)
就在定心師太的身軀重重落在地上的時候,定業師太的也如離弦之箭一樣,正好落在定心師太身體旁,蹲下身子,將定心師太摟在懷中。定心師太受此重創,張嘴就是一道血箭,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雙眼無神,待看到定業師太之後,定心師太勉強說了一句:「掌門師姐,定心無能,為峨嵋派丟臉了。」
言畢,定心師太又張嘴連吐幾大口血,隨即便頭一歪,死在了定業師太的懷中。定業師太心中大慟,冰冷著臉,雙目直瞪向司馬彪,若是目光能殺人,司馬彪已經死了幾次了。但是,司馬彪卻是絲毫不在乎定業師太的目光,哈哈大笑道:「定業師太,若是你想給這個似鬼非人的怪物報仇,老夫接著就是。」
定業師太不愧是一派掌門,心中雖怒,卻也沒有失了分寸,只是冷哼一聲,抱起定心師太的屍首,緩步轉身回去。就在定業師太剛剛將定心師太的屍首抱起來的時候,又有幾個定業的師妹迎了上來,從定業師太手中將定心師太的屍首接過,抬到後面去了。
就在定業師太一言不發地再次坐回到座位上的時候,身後突然一道人影快速向司馬彪處飛去,同時一個清朗的聲音響徹在所有人的耳中:「司馬彪,休得猖狂,看胡某來會會你。」話音剛落之際,司馬彪對面五丈之處便已站立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身材比之司馬彪要高出兩頭,左手緊握著一把刀,右手正在下巴鬍鬚處輕輕捋著。
剛才定心師太死的時候,洪天嘯便已考慮何人能夠對付司馬彪,雖說六大門派掌門人以及謝雲海、陳近南都可以打敗司馬彪,但畢竟這些人要麼是一派之尊,或者是一幫之主,身份非司馬彪可比,是以想來想去,洪天嘯便想到了胡韻之,於是便傳音入密給阿珂,請她命令胡韻之出戰。定心師太在峨嵋派的人緣最好,平素對阿珂也是極好,她這一死,阿珂怎會不想為她報仇,卻也知道自己不是司馬彪的對手,洪天嘯的這個提議自然使得阿珂根本不需任何考慮,當即便讓胡韻之出戰,並讓其務必殺了司馬彪為定心師太報仇。
自從跟隨李自成起義之後,胡韻之便很少在江湖上露面,後來在李自成兵敗之後,便歸順了清廷,更是再也沒有在江湖上出現過,這一算下來,足足有二十年之多。是以,司馬彪雖然看得出胡韻之的輕功極高,卻是並不認識他,於是便一臉凌然問道:「閣下好俊的輕功,想來閣下在江湖中也不是無名之輩,還請賜告尊姓大名。」
胡韻之哈哈大笑道:「在下出道之時雖然江湖中人,但後來卻投身軍旅,已有二十年未在江湖中出現過,就算在下說出姓名估計足下也不會知道,不過,在下昔年初出江湖的時候,得蒙江湖朋友抬愛,送了一個飛天狐狸的綽號。」
「飛天狐狸?」胡韻之是關東人氏,這飛天狐狸的綽號是關東武林同道送的,是以在中原武林並沒有太大的名氣,更何況,胡韻之南下之後便直接投了李自成,並沒有來得及闖名立萬,司馬彪當然不會聽說過。
「司馬彪,廢話少說,在下之所以出場,乃是受命來為定心師太報仇,不知你是準備引頸就戮呢,還是讓在下代勞呢?」胡韻之與司馬彪囉哩囉嗦一大堆,早已經不耐煩了,於是便輕輕將寶刀從鞘中拔出。
司馬彪沒想到胡韻之竟然絲毫不將他放在眼裡,不由又驚又怒,長笑一聲道:「哈哈哈,好,司馬某的脖子確實有些癢癢,就看你這隻狐狸有沒有那個本事?」
「好,既然足下找死,胡某便成全於你,接招。」話音剛落,胡韻之的身形猶如流星般直向司馬彪衝去,功力稍稍淺薄的只能看到一條淡淡的白影。魔教教主看了,心中暗叫不好,單從胡韻之這一刀之威便可看出司馬彪不是他的對手。
胡韻之動作快,司馬彪的動作也不慢,側身一避,讓過胡韻之這無比凌厲的一刀。誰料到,胡韻之的這一刀在一半的時候突然剎住,刀鋒一轉,仍是砍向司馬彪的頸下,這一刀乃是胡家刀法的一記絕招,名字叫做回首流星。
司馬彪與胡逸之同為魔教護法,彼此之間多有切磋,怎會不認識這一招,當即一邊堪堪避過此招,一邊沉聲問道:「不知閣下與百勝刀王胡逸之是什麼關係?」魔教教主自然也發現了胡韻之的刀法與胡逸之相同,加之兩人都姓胡,也急於想知道司馬彪提出的這個問題,於是便豎起耳朵聽胡韻之如何回答。
「百勝刀王胡逸之,嘿嘿,我們沒有什麼關係,只不過他的刀法是我教的,如果你不是他的對手,就趕緊停下來受死吧。」胡韻之雖然口中說話,但是手下並沒有任何的放鬆,而且是一刀快似一刀,刀刀直逼司馬彪的要害。
雖然不知胡韻之的話真假,但是不但司馬彪感覺得出來,魔教教主也能看出來,胡韻之的刀法比百勝刀王胡逸之猶勝一籌。在魔教三大護法中,論武功以上官雲義為第一,司馬彪和胡逸之可謂是在伯仲之間,但是,司馬彪積穀穴被洪天嘯重創,功力比之以前就打了折扣,已經不是胡逸之的對手,比胡韻之就差了更多。
七十招已過,司馬彪漸漸落入下風,而胡韻之的刀勢依然凌厲無比,已經將司馬彪的身形完全籠罩在了刀光之中。司馬彪心中大急,胡韻之擺明了就是想讓他命喪此處,但是他雖然想從胡韻之的刀光中脫身出來,沖了幾次都沒等成功。
魔教教主也是心中大急,他之所以派出司馬彪出場,一是想讓袁玉龍等人看一看魔教的實力,同時也能殺一兩個正派高手,挫一挫對方的銳氣,二是因為對方雖然高手很多,但武功在司馬彪之上者大多都是一派之尊或者一幫之主,他們是不會自降身份下場的。但是,他沒想到對方竟然出了胡韻之這樣的高手,使得司馬彪一下子陷入了險境之中。
眼下魔教的實力大損,西方使者不戒和尚、南方使者沈木公已死,三大護法之首鐵衫煙王上官雲義已死,而其餘的幾個護法、使者,以及分壇主似乎也不如以前那樣聽話,是以現在能讓魔教教主引之為心腹的也只有司馬彪一人,這也是為何魔教教主能夠原諒司馬彪之前所犯錯誤的原因。
魔教教主心中一動,急忙對司馬彪傳音入密,指點他應對胡韻之的凌厲刀法。有了魔教教主的指點,場中形勢當即大變,司馬彪竟然扳回劣勢,與胡韻之戰成了平手。胡韻之哪裡知道是魔教主同時傳音入密指點司馬彪,還以為是司馬彪剛才並沒有使出全力,於是也是越戰越勇,一套胡家刀法發揮得淋漓盡致。
第6卷-第552節:第三百五十五章魔教教主之怒(2)
群雄之中不乏用刀的高手,但是見了胡韻之的刀法之後,皆是暗暗慚愧,不少人生出了結交胡韻之的念頭,有的人更是生出了拜胡韻之為師的念頭,有心人已經開始打探起來,最後的結果定位在了阿珂的身上。畢竟,在李家茶肆的時候,胡韻之出手教訓雷九通的事情很多人都看到了,胡韻之以阿珂為主的事情很多人也都看到了。但是,阿珂的冰霜玉顏卻是讓很多人望而卻步,於是眾人便將目標再次轉向了丐幫傳功長老宇文席,使得宇文席憑空多了許多麻煩。
洪天嘯與司馬彪打交道不止是一次兩次,對他的武功極為瞭解,發現司馬彪的招數與之平時大不一樣,極為怪異,不似中原武功,是以也慢慢看出了些苗頭。洪天嘯於是也使出傳音入密的功夫,在司馬彪的耳邊胡說一通,以擾亂其心智。
果然,洪天嘯的聲音與魔教教主的聲音在司馬彪的耳邊起了衝突,使得司馬彪不知道究竟那一句是真,那一句是假,招式也不禁慢了下來。胡韻之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他又怎會放棄這誅殺司馬彪的機會,當即使出胡家刀法壓箱七絕招之一,連環四絕刀。
連環四絕刀其實便是快速無比的四刀,主要是以快勝敵,而且四刀連環而出,並無任何的間歇,往往是對方接了第一刀,就不及防備第二刀。胡韻之武功大成之後,少有敵手,壓箱七絕招從未用過,今日還是第一次使用。司馬彪本已心亂,如何能擋得住這迅捷無比的連環四絕刀,但司馬彪也算是當世少有的高手了,勉強接了頭兩刀之後,才被第三刀劈在了左肩之上,但身體卻一下子被斜劈成了兩半。
魔教教主大怒,站起身來,一個飛縱便來到場中。胡韻之剛刀劈了司馬彪,猛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勢向他壓來,急忙抽身後退了五丈,發現竟然對方中那個戴著彩色惡鬼面具的神秘人,胡韻之感覺到此人的武功遠在他之上,急忙橫刀在胸前,目不轉睛地看著魔教教主。
「阿彌陀佛,第二場胡施主獲勝,接下來是第三場。」晦聰方丈眼見魔教教主似乎要對胡韻之不利,急忙站起身來。
還沒有拉攏到袁玉龍等人,卻已經先損失了手下一個高手,魔教教主本已怒極,突然上場便是想殺了胡韻之出一口氣,但是聽到晦聰方丈之言,魔教教主這才想起比鬥之前袁玉龍提議的那一項規則,於是便勉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冷冷道:「第三場就由本座挑戰。」
胡韻之剛才惡鬥司馬彪,大戰了一百多回合,功力稍稍有損,自是不敢接下魔教教主這樣的絕頂高手,何況他的任務是保護阿珂,怎可逞匹夫之勇而枉送了性命,於是,就在魔教教主的聲音剛落,胡韻之便一個旱地拔蔥,仍然回到了阿珂的身後。
魔教教主本想殺了胡韻之為司馬彪報仇,沒想到胡韻之竟然在天下英雄跟前突然飛身而去,避開了自己的挑戰,不過比鬥之前並沒有說上一場的勝者必須參加下一場的比鬥,是以對於胡韻之的突然離去,魔教教主雖然恨得牙癢癢的,卻也無可奈何。
洪天嘯也沒想到魔教教主竟然會在第三場的時候就親自下場,雖然也明白魔教教主是想殺了胡韻之為司馬彪報仇,但如此衝動的舉動不應該是魔教教主所為。如此一來,這場正邪大戰的□□便要提前來到,洪天嘯也不得不提前現身在天下群雄之前。
就在洪天嘯準備飛身來到場中的時候,一條人影從最前面的椅子處縱起,一個跳躍便來到了魔教教主跟前五丈處。此人約莫三十多歲,面色黝黑,一身青衫,倒提著一把奇怪的金黃色的蛇形寶劍,不是袁承志還能是誰。
袁承志一橫金蛇劍,朗聲大笑道:「第三場華山派袁承志應戰。」
袁承志的出現,使得洪天嘯本能地看了身邊的九公主一眼,發現其臉色如常,並沒有絲毫的激動和驚訝。這時,九公主也發現了洪天嘯的目光,轉首迎了上去,嫣然一笑道:「師弟,師姐此生心中只你一人,再無任何私心雜念。」
洪天嘯點了點頭,伸手抓住九公主的右手,目光中也儘是柔情蜜意,就這一個眼神和一句話,二人的感情再次得到了昇華。洪天嘯心中一直有九公主遇到袁承志的時候會有所反應的擔憂,在這一刻全都煙消雲散了。
不過,這一刻洪天嘯開始擔憂起袁承志起來,以袁承志和歸辛樹聯手尚且不是自己的對手,而自己又不是魔教教主的對手,袁承志一個人對上魔教教主如何會有一絲的勝算。而且,魔教教主心怒司馬彪被殺,加之又想在天下群雄面前展示他無以匹敵的超絕武功高,出手必然極為狠辣,如此一來,袁承志必然危矣。
魔教教主嘿嘿怪笑道:「好,那本座就領教一下華山派的絕技,你先出劍吧,當今武林中尚無一人值得本座先出手的。」
袁承志並不知此人就是讓六大門派掌門人都心有餘悸的魔教教主,見其竟然如此托大,也不由大怒,冷笑一聲道:「既然如此,那袁某就不客氣了,看劍。」雖然用的是金蛇劍,但袁承志一上來卻是用的華山派的劍法,劍勢大開大落,中正方圓,看得一些用劍名家皆是不住點頭。
袁承志的劍法看得眾人心生佩服,但是魔教教主的武功卻是讓看得眾人暗暗心驚,不但詭異之極,更是狠辣尖酸,而且,更讓一眾高手看得砰砰心跳的是,魔教教主雖然每一招都是後發,卻都是先至,且招招克制袁承志的劍法。
五十個回合,袁承志換了不下七種劍法,但是始終都擺脫不了受制於魔教教主的情況。袁承志越戰越驚,越戰越怒,他自出道以來,從未如此被動過,就算十幾年前與地魔玉真子的一場大戰,最後也是以金蛇劍法克敵制勝,可如今,所有的劍法在魔教教主之前都黯然失色。
又是三十招過去了,苦苦強撐的袁承志不得已使出了金蛇劍法的最後一招:萬蛇噬心。袁承志飛身到半空中,手中金蛇劍疾抖,幻化出萬點劍花,齊向魔教教主攻去,雖然劍花萬千,卻只有一點是實,其餘皆是虛。自從武功大成之後,袁承志還沒有被人逼得用過此招,是以此招一出,場外所有高手的眼睛都是為之一亮,都認為此戰袁承志必勝。
只有洪天嘯暗嘆一聲,雖然袁承志的動作極快,但是卻是瞞不過他的眼睛,又如何能瞞得過魔教教主呢,只怕這一招之後,袁承志不死也要身受重傷。奈何因為事前立有規矩,洪天嘯也不敢輕易阻止,只能準備在袁承志重傷之後及時施救。
果然,就在眾人的驚訝中,袁承志的身體受了魔教教主的全力一擊,身形如箭般向正道群雄處飛來。
第6卷-第553節:第三百五十六章袁承志之死(1)
就在這時,洪天嘯的身形也疾射而出,在空中將袁承志的身體接過,運功化去魔教教主這一擊的勁道,輕飄飄落在了定業師太等人之前。洪天嘯來不及查探袁承志的傷勢,轉首對定業師太急聲道:「請師太以天色已晚為由,約定明早再戰。」
洪天嘯從飛身而出,到半空中接過袁承志的身體,跟著化去魔教教主那一擊的力道,一系列動作只在彈指一瞬間,而且動作連貫瀟灑。魔教教主看得心中一陣暗驚,而且他也認出了洪天嘯的身份,心中也明白了公羊泰、魏無忌二人為何會突然失蹤。
「洪教主,好手段,好一個瞞天過海之計,本座竟然被你騙了一年之久,若是本座猜得不錯,公羊泰、魏無忌和鐵凌飛三人已經背叛本教了吧。」洪天嘯詐死一年之久,而今又突然現身,其中定有什麼重大陰謀,魔教教主對洪天嘯不敢再有任何的小覷。
洪天嘯將袁承志交到馮難敵的懷裡,哈哈大笑道:「好說好說,本座曾在貴教四大長老的圍攻之下,身受重傷,被擊落到萬丈懸崖之下,只是蒼天有眼,既授予本座剿滅魔教之大任,又如何會輕易身死呢?」
魔教教主將信將疑地看了洪天嘯一眼,眼中寒光一閃,嘿嘿冷笑道:「洪教主,莫不要以為本座不知,那公羊泰、魏無忌和鐵凌飛早已經背叛魔教,轉投在神龍教之下,本座此番回去之後,必然先殺公羊泰、魏無忌,再命高手擒殺鐵凌飛。」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好得很,好得很,不但公羊泰、魏無忌和鐵凌飛已經歸順了我神龍教,就連貴教兩大魔女,僅剩的護法百勝刀王胡逸之,中央使者玄冰玉女司徒倩,東方使者俏羅剎沐玉蓮,以及二十三分壇主,盡皆歸順了我神龍教,教主若是覺得不過癮,可以將他們一一斬殺,以免日後成為貴教心腹後患。」
「你……」魔教教主見洪天嘯竟然如數家珍一般,顯然是魔教機密知之甚詳,心中暗驚,眼中寒光疾閃,怪笑道,「嘿嘿,洪教主果然厲害,竟然盡知我聖教機密,今日既然天色已晚,本座明天便領教一下洪教主的武功。」魔教教主已經生了必殺洪天嘯之心。
從今日魔教教主顯示出來的超絕實力可以看出,己方這邊只有自己才是魔教教主的對手,其他人上了,只能如今日袁承志這般下場,於是洪天嘯哈哈大笑道:「好,我神龍教有『驅除韃虜恢復中華』之教規,是以本座與教主之間早晚會有一戰,今次天下英雄皆在,咱們就在明日做一個了斷,明日大戰之前,本座還會向天下英雄一揭教主的神秘身份。」
魔教教主聞言心頭大驚,他之所以從不以真面目示人,便是擔心自己滿人的身份被別人知道,進而使得他的計劃受阻。他自認這些年中隱藏得極深,除了鰲拜之外,再無第二個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不想洪天嘯突然會當著天下群雄說出這番話來。一時之間,他也不知洪天嘯之言是真是假,更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何失誤之處,能被洪天嘯查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心亂如麻。
就在魔教教主頗為驚疑之時,洪天嘯向他抱了抱拳,轉身向峨嵋派走去。
魔教教主武功高絕,天下幾乎無人可敵,這個消息很早就由洪天嘯帶給了六大門派掌門,但魔教教主的武功究竟有多高,沒有人見過。今日之戰,眾人是看得清清楚楚,袁承志是華山派第二高手,武功僅在晦聰方丈和雲雁道長之下,比之玄陽子、秦無炎和定業師太都要高出一些,卻也只在魔教教主手下走滿了八十招而已。
「唉,馮大哥,歸二哥,表兄所中的正是絕跡江湖多年的摧心掌,加之魔教教主這一掌是全力而發,雖然表兄有紫霞神功護體,卻也難擋此掌之威力,若非表兄內力深厚,早已是命喪多時。眼下表兄心脈已斷,小弟也是無力回天,小弟的天王保命丹也只能護住他心口最後一口氣不斷,估計最多只能延續他一個時辰的性命而已。」放下袁承志的右手,洪天嘯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輕嘆了一口氣。
「啊」,馮難敵和歸辛樹二人知道洪天嘯的本領,若是連他都無能為力的話,無疑是判了袁承志的死刑,馮難敵用力搖著洪天嘯的手,顫聲道:「洪兄弟,難道…難道真的沒辦法了嗎?」
洪天嘯長嘆一聲道:「心脈已絕,小弟實在是無能為力,除非能在一個時辰之內找到萬年雪蓮或者千年火龍丹,才有可能續接心脈,否則的話,唉,馮大哥,歸二哥,你們還是問問表兄是否遺言要交代吧。」
服下了洪天嘯的天王保命丹之後,袁承志剛才便已經從昏迷中清醒過來,洪天嘯與馮難敵之間的談話他一字不落地全都聽在耳中。雖然對生命還有無限留戀,但袁承志畢竟也是大丈夫,真英雄,拿得起放得下,於是便微微一笑道:「掌門師侄,二師兄,人誰無死,今日我能死在魔教教主手下,使得天下群雄看到魔教教主的高絕武功,也算是死得其所了,你們不必難過。」
歸辛樹轉過身來,坐在床邊,輕輕握著袁承志的手,虎目含晶,顫聲問道:「師弟不要擔心,為兄一定能為師弟找來那萬年雪蓮和千年火龍丹。」
袁承志微微一笑,輕輕搖了搖頭道:「二師兄,小弟也算是粗通醫理,更是知道萬年雪蓮生長在極寒之地的冰山之上,而且是在那冰山之巔,兩千多年來,萬年雪蓮只是一種傳說,從未有人見到或者摘取過,而千年火龍則是生長在極熱的赤炎沙地之中,那裡終年受烈日烤曬,方圓百里之內找不到一滴水,地表溫度在六十度以上,滴水未及地而干,進入的人從來沒有一人活著,更無人見過千年火龍究竟是什麼樣子。二師兄,小弟大限已到,命該如此,只是小弟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玉影。」
第6卷-第554節:第三百五十六章袁承志之死(2)
歸辛樹含淚點了點頭道:「師弟放心,玉影日後就是我歸辛樹的女兒,只要我和你師嫂還有一口氣在,絕對不會讓玉影受半點委屈。」
洪天嘯聽了,知道接下來他們三人必有本門要事要說,於是便嘆息著出了房門。
出了門之後,定業師太首先疾步上前,來到洪天嘯跟前問道:「洪教主,袁大俠他…他傷勢怎麼樣了?」定業師太身後,晦聰方丈、雲雁道長、玄陽子、秦無炎、謝雲海、陳近南也跟了上來,七雙眼睛齊齊盯著洪天嘯。
洪天嘯輕輕搖了搖頭道:「心脈已絕,在下也無力回天,現正在安排後事。」
「啊」,眾人聞言大驚,沒想到第一天便折損了兩個高手,尤其是袁承志這樣的絕頂高手,定業師太更是過意不去,低唸了一聲佛號道:「阿彌陀佛,罪過罪過,沒想到為了峨嵋之事,累及天下英雄奔波到此不說,竟然還使得袁大俠含恨在此,貧尼真乃江湖罪人。」
謝雲海大聲道:「師太此言差矣,此次雖說是袁玉龍前來峨嵋派復仇,但邪道諸魔也參與進來,如此便成了武林正邪之戰,而且魔教教主也跟著湊了熱鬧,更進一步演化成定鼎江山之戰,民族大義之戰,但凡是我正道中人,但凡是我漢人,皆應該全力一戰,不計生死。」畢竟因為謝雨桐的關係,謝雲海還是有些向著峨嵋派的。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晦聰大雙掌合十道,「謝施主所言甚至,當今滿漢之爭,乃天下漢人之事,非一人二人之事。原本少林寺欲置身事外,但經歷上一次《四十二章經》之戰,老衲得天地會陳施主一席肺腑之言點化,才明白天下大事乃是天下人共同為之,少林僧人雖然四大皆空,但卻無法做到真正的四大皆空,自少林寺立寺以來,一直都被捲入到每每的江湖爭霸之中。昔年十三棍僧保唐王,被載入千秋史冊,流芳千古,這一次,老衲也要學一學,盡少林寺全寺之力輔佐洪教主成就反清大事。」
洪天嘯大喜道:「千年來,少林寺素來為武林泰山北斗,在江湖上極具影響力,若是少林寺能加入反清盟,則大事可成也。天嘯代天下間無數受盡滿清欺壓的漢人向方丈大師道一聲謝,向雲雁道長、定業師太、玄陽子道長、秦前輩、馮大哥和陳大哥道一聲謝。」說罷,洪天嘯朝著七人深鞠了一躬,眾人皆言不敢。
陳近南趁機提議道:「既然眾人反清之意已決,自當盡心竭力,然蛇無頭不行,咱們九大門派今日既然結盟,自是須得推選一人為盟主,發號施令。陳某以為,洪兄弟雖然年輕,然而無論是武功還是胸中乾坤皆勝過眾人多矣,成為盟主最為合適,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推舉洪天嘯為盟主,眾人自然都是心服口服,其餘幾派不說,洪天嘯對之均是有恩施加於其身,就說崆峒和崑崙兩派,洪天嘯也是機緣巧合下對其施之以恩。崑崙派,前文有交代,秦無炎幼女秦雨虹誤信鄭克爽花言巧語,隨之前往台灣,卻被洪天嘯戳穿了鄭克爽的真面目,禁府之中的數十女子,數百條早已魂歸地府的人命,讓秦雨虹不得不相信洪天嘯所講的事實。
接著,以蘇荃和陳圓圓為首,眾女開始向秦雨虹有意無意地灌輸洪天嘯是天地間唯一的奇男子的理念,並述之以洪天嘯的反清大志,言及當即六大門派除崑崙和崆峒之外,盡皆加入反清盟,尊奉洪天嘯的號令。秦雨虹也是一巾幗女俠,在福建登陸之後,當即便飛鴿傳書給秦無炎,將洪天嘯的大恩倍以描述,又請其父盡率崆峒高手,馳援峨嵋。
秦無炎既然能成為一代掌門,自然不是等閒之輩,怎會僅僅聽信秦雨虹一面之詞便拿本派數十高手的性命相博,但既然洪天嘯對其女有恩,秦無炎又不能坐視不理,於是便邀上好友崑崙派掌門人玄陽子,孤身到峨嵋助拳。如此一來,秦無炎不但能對洪天嘯的救女大恩有所交待,而且雖然他們二人均是一人來援,但畢竟都是掌門身份,於峨嵋派也能交代過去。
其實,與其說秦無炎與玄陽子二人是來馳援峨嵋派,卻不如說是來考察洪天嘯的,畢竟秦雨虹在信中將洪天嘯誇得是天上沒有地上就此一人。只是,因為定業師太與洪天嘯之約,他在峨嵋派之事並不告訴任何一派掌門,但是秦雨虹卻是知道洪天嘯千里馳援峨嵋之事,自是瞞不過秦無炎,不得已之下,在昨晚的時候,秦無炎與玄陽子終是見到了洪天嘯。
一番暢談之下,秦無炎與玄陽子皆是對洪天嘯大為佩服,不過,卻還沒有到了讓二人下定決心將二派的命運交到洪天嘯手中的程度,雖然洪天嘯將崑崙派的鎮派寶劍九龍寶劍歸還給了玄陽子。今天,看到八十招便重創袁承志的魔教教主對洪天嘯似乎是極為忌憚,加之晦聰方丈也率武林第一大派入反清盟,二人便再也沒有任何顧慮,決定與其餘四大門派同進共退。
洪天嘯雖然心中暗喜,但表面上仍是要做足一番功夫的,連連推辭,說是少林寺晦聰方丈德高望重,乃是做盟主的不二人選。洪安通在一旁看著,心中暗暗得意,見兒子不住推辭,知道該是自己說話的時候,於是便道:「嘯兒,眼下與魔教決戰之日已到,邪派已經結盟,以魔教教主為尊,我正道自然需要馬上選出盟主,否則的話,群龍無首,勢必有機被邪派所趁。既然眾位掌門人都推選你為盟主,自是對你相當認可,嘯兒不可再多推辭,須知謙虛過度便是驕傲。」
既然洪安通都如此說了,洪天嘯於是也就不再退讓,欣然就任八大門派反清盟的盟主。這時,只聽一聲門響,馮難敵紅著眼從房間裡出來,對洪天嘯道:「洪兄弟,袁師叔請你進去一趟。」
看著馮難敵似乎像是哭過的樣子,洪天嘯暗嘆一聲,一聲不吭地跟著馮難敵進了屋。
比之半個時辰之前,袁承志的精神似乎又萎靡了許多,雙眼神采也淡弱了許多,只是臉色卻由剛才的蒼白變得紅光滿面起來,洪天嘯心下明白,這是臨死前的迴光返照。
看到洪天嘯進來,袁承志的眼中又是一陣明亮起來,想掙扎著坐起身來,卻被歸辛樹強行按住。洪天嘯急忙快步,來到床邊,輕輕坐下,按住袁承志的右手,說道:「表兄,切勿亂動,若是有話吩咐小弟,旦說無妨。」
袁承志輕輕點了點頭,粗喘了幾口氣,開始說道:「表弟,你我兄弟從相認到今日也不過兩個多月的光景,卻不想卻要陰陽兩隔了,為兄知道你心懷大志,欲率領天下群雄幹出一番大事,當初為兄也有這樣的機會,只是為兄性格懦弱,選擇了遠走海外的逃避之法,說來真是慚愧。」
洪天嘯聞言,正要寬慰幾句,卻見袁承志揮了揮左手,又道:「表弟不要說話,為兄所剩時間不多,且讓為兄將話講完。為兄將不久於人世,有三件事情想拜託給表弟,這第一件,便是玉影,青青已成你的女人,為兄絲毫不怪你,畢竟我已將之休掉,眼下為兄將死,為兄不願玉影再失去母親,是以為兄希望玉影日後能夠跟前青青。第二件事,惕守雖為我弟子,實則為兄妹一般,她之所以要拜我為師,一是因為我對她曾有救命之恩,二是因為其昔年曾迷戀於女扮男裝的溫青青,為兄看得出來,表弟對其似乎有意,是以我也將她交託給你。第三件事情,為兄幼年之時,曾有奇遇,得了金蛇郎君夏雪宜前輩,也就是青青之父的金蛇劍及劍法和金蛇奪命錐,既然現在青青已經是你的女人了,這些東西自然就該轉交於你,說…說不定這些東西在日後對…對付魔教教主的時候還…還…還有用…用…噗。」
勉強將最後一個「用」字說出之後,袁承志再也支撐不住,噴出一大口鮮血,頭一歪,就此死去,享年只有三十六歲。
第6卷-第555節:第三百五十七章兩敗俱傷
「表兄」、「師弟」、「袁師叔」,袁承志的死使得屋子裡的氣氛一下子凝結了起來,一聲聲悲呼分別發自三人口中。
因為是江湖男兒,三人全都沒有眼淚流下,只是靜靜地立在袁承志的床前。洪天嘯長嘆一聲,宏聲道:「表兄,請你放心,我洪天嘯在此立下誓言,就算是耗盡今生所有光景,定要誅殺魔教教主為你報仇,請你瞑目吧。」
說來也是奇怪,洪天嘯的話音剛落,原本是圓睜著雙目的袁承志的眼睛突然一下子閉上了。雖然這個動作只是一剎那功夫,但歸辛樹和馮難敵皆是看在眼中,歸辛樹也宏聲道:「好,洪兄弟,那魔教教主武功極高,洪兄弟一人恐難是他的對手,而且,袁師弟雖然與洪兄弟是表兄弟關係,但也是華山派子弟,為他報仇之事為兄與掌門師侄自然也是責無旁貸,明日咱們三人便鬥一鬥那魔教教主,為袁師弟報仇。」
洪天嘯搖了搖頭道:「不可,小弟已經答應明日與魔教教主一戰,若是歸二哥和馮大哥相助於我,豈非是違背了初時所定的規則?是以小弟認為,表兄的仇是要報的,但是這場文鬥咱們也是要勝的,明日便由小弟出戰魔教教主,小弟不但有金剛不壞神功護體,又有刀槍不入的寶衣,任那魔教教主如何厲害,也絕對傷害不了小弟。」
說到這裡,洪天嘯突然想起一事,不由問歸辛樹和馮難敵道:「小弟記得表兄的身上有一件先師木桑道人賜給他的金絲甲,此甲不但刀槍不入,更是可卸去大半的外來掌力。表兄既有此甲護體,如何還擋不住魔教教主那一記摧心掌?」
洪天嘯如此一說,歸辛樹和馮難敵也想起此事,心下也是奇怪。歸辛樹更是上前一步,在袁承志的胸前摸了一陣,然後又解開他的前襟,發現內中只有一層薄薄的外衣,哪裡有什麼刀槍不入的金絲甲。
「咦,袁師叔的金絲甲呢?」馮難敵更是覺得奇怪,雖然是師叔侄的關係,昔年他與袁承志素來交情不錯,知道他的金絲甲從來是不離身的。
洪天嘯嘆道:「天意,看來這真是天意,若是今日表兄身著金絲甲,那魔教教主的摧心掌力雖然厲害,卻也不至於壞了表兄的性命,唉。」
歸辛樹也是長嘆一聲,將金蛇劍、一個金絲袋、一封薄薄的書冊以及一封信遞到洪天嘯的手中,一臉沉重道:「洪兄弟,這是袁師弟留給你的遺物,除了金蛇劍、金蛇劍法和這一袋金蛇奪命錐之外,師弟另外還留了一封信,說是讓你轉交給青青、玉影和惕守三人。」
一直以來,洪天嘯最擔心的事情便是袁承志的復出會影響到九公主對他的感情,但是經過九公主的表白決心之後,洪天嘯也再也沒有這個擔心,是以今日袁承志身死,他反而覺得有些對他不住,十多年前袁承志的三個紅顏知己,先是九公主被洪天嘯一番花言巧語騙到手,接著又一步一步俘獲了焦婉兒的芳心,最後又通過不光彩的手段連溫青青的身子也霸佔了,而且洪天嘯還打著何惕守的主意,至於青春活潑的袁玉影,究竟最終會不會也花落洪家,洪天嘯心中也不知道,畢竟在他的女人中,母女共侍他一人的不止是大玉兒一家,桂雲煙母女和湘蓮母女,甚至於並不是完全沒有可能的陳圓圓母女。
人死為大,洪天嘯以前極為看不起袁承志的性格,懦弱而又暗隱著自私,迂腐卻又不乏虛偽,面對天下大義,萬民塗炭卻選擇了逃避現實,逍遙於海外。但是,今日袁承志這麼一死,洪天嘯又幾乎全盤接掌了與他有關的所有女人,那所有的不滿和不屑都因為袁承志的死而再也不復存在了。
洪天嘯嘆道:「馮大哥、歸二哥,小弟以為,表兄身死之事還需暫時隱匿下來,否則的話,對正派中人的士氣將會是一個致命的打擊。」
馮難敵與歸辛樹對視一眼,發現對方眼中也是同樣的無奈,馮難敵點了點頭道:「洪兄弟,今日之事乃是反清之事,乃是正邪之戰,已非單我華山派一派之事,洪兄弟身為反清盟的盟主,又是袁師叔的唯一親人,自可全權做出決定。」
洪天嘯道:「既然如此,表兄身死之事暫且隱匿不說,除了六大門派掌門人以及謝大哥和陳大哥、家父之外,對外宣稱以表兄正在閉關療傷。」
馮難敵聞言驚道:「洪兄弟,你對武當派雲雁道長和峨嵋派定業師太有恩,他們二人也已經表示入我反清盟,告訴其真相自無不可。然而,秦無炎和玄陽子二人雖然也是正道兩派之尊,卻非反清盟成員,如若一旦告之,只怕…只怕會使其生出離心。還有,少林寺早已接受滿清朝廷的恩典和封賞,晦聰方丈更被封為了護國佑聖禪師,十八羅漢被封為護國羅漢法師,已然成為滿清鷹犬,與我反清盟所行之事乃是背道而馳,如何可以信之為心腹?」
剛才晦聰方丈、秦無炎和玄陽子三人決心加入反清盟的時候,馮難敵並不在場,是以他並不知道此事,所以方有剛才之言。洪天嘯聽了,微微一笑道:「馮大哥有所不知,就在剛才,晦聰方丈、秦前輩和玄陽子前輩三人也已經加入到咱們反清盟中,眼下咱們反清盟可謂是實力大增,已有九大門派。」
「少林、崆峒和崑崙也入了反清盟?」不單是馮難敵,就連歸辛樹聞言也是大吃一驚,隨後又嘆道,「洪兄弟果真是人中龍鳳,要知自從元末明初六大門派合力征剿明教之後,數百年來,再無一人能夠同時號令六大門派,更不要說還有天下第一大幫丐幫了。洪兄弟以弱冠之齡便已做了天下武林正道的盟主,實乃數百年來江湖之奇聞也,愚兄實是佩服之至。」
馮難敵也是由衷讚道:「十多年前,袁師叔也如洪兄弟這般年齡的時候,成為了十三省的武林盟主,已然使得我對袁師叔極為欽佩。不想,十多年後,洪兄弟竟然成為了天下武林正道盟主,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更比一代強。」
洪天嘯急忙連連謙遜一番,然後又將外面八人喊了進來,眾人聽到袁承志已死的消息,皆是唏噓不已。袁承志不僅僅是六大門派數十年來少有的年輕高手,更是前明薊遼督師袁崇煥的唯一後人,袁崇煥雖然是死於崇禎之手,但畢竟崇禎是中了皇太極的離間計,袁崇煥相當於間接死於皇太極之手,而袁承志是袁崇煥的兒子,卻是直接死於皇太極兒子之手,兩代人相鬥,皆是袁氏不敵,歷史不可謂不巧。而且,袁承志身後並無子嗣,只有一女,袁崇煥一門自此算是絕後。
以袁承志的武功,在魔教教主手中僅僅支撐八十個回合便遭受重創,由此可見無人會是魔教教主的對手,縱使晦聰方丈使出雙手互搏術也不見得會取勝。所以,洪天嘯才會答應魔教教主,明日與他鬥上一鬥,以為拖住魔教教主,甚至於拚個兩敗俱傷,使得晦聰方丈等人能有機會搏殺其餘武功高絕的魔頭。
本來,這個計劃一經說出,立即遭到所有人的反對,尤其是洪天嘯的蘇荃、九公主和陳圓圓三人,董鄂雖然沒有出言反對,但那一雙憂鬱和擔心的眼神也表明了她對洪天嘯的擔心。
但是,洪天嘯心意已決,力勸眾人,不得已之下,更是說出自己與柳飛鷹乃是同一人的事情,除了早知此事的陳圓圓諸女以及馮難敵與歸辛樹之外,其餘人皆是大驚失色,更是佩服洪天嘯的膽色與遠見,竟然在很早時候便臥底在滿清皇帝身邊。
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身懷刀槍不入的寶衣以及在少林寺代當今皇上出家的時候練成了少林奇功金剛不壞神功的事情,江湖上的很多人都知道。是以當洪天嘯亮明柳飛鷹就是他的另外一個身份,並當場亮出寶衣並表演了金剛不壞神功之後,反對聲也漸漸減弱息,只有陳圓圓諸女仍是不依不饒地倍述反對觀點,待到最後,力單勢孤的三女也不得不勉強同意洪天嘯的提議,畢竟連他的老子洪安通都同意的了洪天嘯的計劃。
一旦洪天嘯與魔教教主兩敗俱傷之後,洪安通負責將洪天嘯帶走療傷,由晦聰大師、雲雁道長、陳圓圓、董鄂與歸辛樹對付袁玉龍等五人,陳近南對付鐵掌幫幫主裘江南,定業師太對付修羅教教主,謝雲海對付巨鯨幫幫主,馮難敵、秦無炎、玄陽子則帶著蘇荃、九公主、謝雨桐等人負責誅殺邪派一眾高手。
計劃佈置停當之後,眾人皆是好生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在洪天嘯的帶領下,眾人早早來到比鬥的場地,不久,依然還是那副打扮的魔教教主也帶著邪道群雄來到。雖然他的臉上依然還是被那具彩色惡鬼面具所掩蓋,但是洪天嘯卻從他的雙眼中發現了一絲的不安。
待到魔教教主等人坐好之後,洪天嘯哈哈大笑兩聲,一個縱身來到比鬥場地中間,與昨日袁承志的姿勢一般,倒提著金蛇劍,對魔教教主一抱拳道:「在下昨日有言,今日便將教主之名公告天下,諸位聽好了,魔教教主的真實身份是……」
就在這時,只見魔教教主高大的身子突然疾射向洪天嘯,洪天嘯只覺得一股強大的掌力迎面撲來,幾乎窒息了他的呼吸。洪天嘯急忙一閃身,運起神行百變輕功身法,閃開魔教教主這驚濤拍岸般的一掌,只聽「轟」一聲巨響,方才洪天嘯所立之處已然被打出一個深至膝蓋的大坑來。
魔教教主見一擊未能成功,接著便再次欺身上前,使出連環掌法,一掌快似一掌,根本不給洪天嘯任何喘息的機會,更使得洪天嘯的劍法無法得以施展。表面看來,洪天嘯被魔教教主打得亂跑,完全處在了下風,但是真正的高手卻能看出兩人的輕功差不多,魔教教主雖然掌力猛悍,但是卻奈何不得洪天嘯半分,時間久了之後,一旦魔教教主後力不濟,必然是洪天嘯反擊的時候。
邪道群雄雖然暗暗驚訝於魔教教主高絕的武功,但更是對他的身份極為好奇,尤其是魔教教主在洪天嘯即將喊出他身份的時候突然不顧江湖規矩出手,顯然是不想別人知道他的真正身份。
轉眼間已是一百多招過去了,洪天嘯也已經展開反擊,十招之內已能四攻六守了。兩人招式極快,一招一式猶如兔起鶻落,功力淺薄的,只能看到一黑一白兩條影子在不斷變化位置,真正能看清二人招式的去也不過十幾人而已。
魔教教主越打越驚,雖然他看得出洪天嘯的武功比他要稍遜一籌,但是卻也差不太多,他若想勝洪天嘯,沒有千招也得需要八百招開外。他開始後悔起當初不該僅僅派出公羊泰四人去取洪天嘯的性命,而是應該親自出馬,否則的話,又怎會有今日之患。
洪天嘯更是暗暗吃驚,他本以為只有他的九陽般若龍象功才會是內力綿綿不絕,不想魔教教主也是如此,一百多招已過,其掌力之渾厚,絲毫不在初始之下。而且,洪天嘯發現魔教教主的武功極為詭異,招式刁鑽古怪,似乎不像是中原武功,但是卻與乾坤大挪移心法有些相像,而且其中一些招式曾在那七個護聖女使的身上見過。莫非魔教教主所用武功是波斯明教聖火令上的武功,洪天嘯的腦中突然產生了這樣一個疑問。
轉眼間二人又過了兩百招,依然是個不勝不敗之局,猛烈的罡風,強勁的掌力,劃空的劍勢,從開始到現在依然都是那麼強悍。群雄皆是暗暗吃驚,個個都在想,這兩人的內力竟是如此深厚,三百回合下來,招式絲毫不見減弱。
很快,正午時間已經到了,兩人也已經大戰了五百多回合,依然是不勝不敗之局,只是魔教教主稍稍佔了一些上風。洪安通見狀,知道該是攪亂魔教教主心智的時候了,於是便突然運足內力大聲喝道:「眾人聽了,魔教教主非是漢人,而是滿人,他的真正身份是清太宗皇太極的長子,順治皇帝的大哥,當今皇上的皇伯,肅武親王豪格。豪格當年與順治爭奪皇位,敗於多爾袞之手,為保性命,詐死脫身,不知如何卻成為了魔教教主。此人為了重奪大位,暗中積聚實力,十多年來,魔教在他的發展下,高手如雲,教眾數萬,而且當朝權臣鰲拜也是其手下。只可惜,魔教一眾高手皆為漢人,並不知其教主真實身份,我兒天嘯也是無意中在鰲拜府中發現了這一秘密,是以洪某才在這裡藉機通告天下,希望天下群雄莫要助紂為虐,須知這豪格乃是滿人,而咱們卻是漢人,眼下滿漢不兩立,誰若是相助於魔教,便是與天下漢人為敵,人人皆可誅之。」
豪格心中大驚,在洪安通喊出第一句話的時候,便已暗叫一聲不好。他數次皆想向洪安通發射暗器卻都被洪天嘯看出其心思而阻。豪格無可奈何,只得任憑洪安通將這一番話講完,一腔怒火只得發洩在洪天嘯的身上。
摧心掌,顧名思義,中掌者心必被摧之。洪天嘯在第六百回合的時候,故意露出一個極小的破綻,而且又裝作趕緊變招以彌補這個破綻。但是,豪格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個機會,哪裡會給洪天嘯變招的機會,就在洪天嘯動作稍緩之時,猛然左掌揮出,直擊其面部,逼得洪天嘯不得不揮劍上架。
趁著洪天嘯胸口空門大開的一剎那,豪格猛然擊出右掌,正中洪天嘯的胸口。就在豪格的右手與洪天嘯的胸口接觸的一瞬間,洪天嘯的左手中突然灑出了無數的暗器。由於,兩人相距太近,而洪天嘯又是故意以身為誘餌,豪格來不及躲閃,只得將全身功力運在胸口,接下了這不下三十枚暗器,其中更有三五個擊在了他的面具上。
第6卷-第556節:第三百五十八章袁玉龍伏誅
「噗」的一聲,洪天嘯仰天吐出一大口鮮血,身體猶如斷箭一般倒飛出去。這邊洪安通急忙縱起,向著洪天嘯迎上去,將他的身子接過。洪安通這一接,並沒有化去那一掌的所有的勁道,洪天嘯和他的身子竟然一起向後飛去,直到越過群雄頭頂之後,兩人才落在地上。
洪天嘯噴血飛出,豪格也好不了哪兒去,洪天嘯的暗器學自九公主,九公主學自暗器第一名家木桑道人,而且當時兩人之間的距離只有一臂遠,是以那數十枚不但沒有一枚落空,而且每一枚都是入肉三寸,刺入骨中。
而且,為了能使豪格斃命,洪天嘯在每一枚暗器上都塗用了不同的毒藥,這些毒藥全都是出自王難姑的毒經,縱使胡青牛再世,也不可能在短時間中化解所有的毒性。而且,這些毒藥一經在豪格的體會相遇,更會再生成別的毒藥,說白了,就連洪天嘯也不知道該如何化去豪格體內的劇毒,換句話來講,豪格此次必死無疑。
這次以漫天花雨手法且在暗器中加入各種劇毒是昨晚差不多快子時的時候洪天嘯突然想到的,想到之後,洪天嘯並沒有找晦聰方丈等人商議,而是與洪安通、蘇荃、九公主、陳圓圓四人秘密商議了一下,最終決定,為了天下早日平定,為了減少日後一統天下的傷亡,不惜使出這般卑鄙的手段。
於是,這計劃就有所更改了,洪天嘯一旦要當著天下群雄說出豪格的身份,他勢必百般阻攔,甚至於不惜採用偷襲。這一點果真被洪天嘯所料到,所以,當洪天嘯與豪格之戰成膠著之際,洪安通趁機大聲將豪格的身份講出來。
如此一來,豪格定然會心智大亂,洪天嘯再趁機裝作露出破綻的模樣,促成兩敗俱傷之勢的發生。要知豪格的身份敗露,唯一而且必須要做的是,擊殺武功與之相當的洪天嘯。只有擊殺了洪天嘯,在他卓絕的武功跟前,再無一人能夠與之相抗,再加之魔教的強大實力,豪格便可逼迫這一眾邪道高手為他所用。
對於正道,洪天嘯和袁承志的先後身死,對他們將會是一個極重的打擊,尤其是洪天嘯的身死,使得正道群雄群龍無首。自古以來,江湖都是靠實力說話,武林都是以武功論高下,江湖草莽都是桀驁不馴之人,沒有足夠的實力,就沒有讓別人聽你號令的可能。
一統邪道之後,豪格便可以將這些正道幫派一一拿下,手段或軟或硬,一統江湖之事對他而言簡直是易如反掌。在豪格的計劃中,台灣、三藩、鰲拜手中的滿清四旗以及魔教數萬訓練有素的弟子,在加上整個江湖的支持,天下猶如他囊中之物。所以,豪格明知自己打了洪天嘯一掌之後,他也會還自己一掌,但是殺死洪天嘯帶來的諸般好處使得他根本沒有多想便中了洪天嘯的兩敗俱傷之計,他沒想到洪天嘯打出了不是一掌,而是幾十枚塗了各類劇毒的暗器。
且說豪格來不及躲閃,中了洪天嘯的漫天花雨手法,急忙運指如飛,點了胸前幾乎所有的穴道,但是畢竟毒已入骨,縱使切斷所有經脈,也無法控制住這些劇毒的體內的擴散。豪格暗叫一聲不妙,怪叫幾聲,施展輕功,向山下飛去,幾個起落便已消失不見。
豪格選擇獨自逃走還是最明智的選擇,若是他身體無恙,袁玉龍等人忌憚他的武功,根本不敢對他有任何不敬,但是他現在已經是身中劇毒,武功大打折扣,甚至於性命堪憂,袁玉龍等人絕對不會再聽從於他之言,而且很可能還會趁機將他制住,逼問他的武功絕學。
豪格的身影消失不見之後,陳圓圓和董鄂突然沖天而起,聯袂來到場中,雙拳一抱,陳圓圓對著邪道一眾高手大聲喝道:「眾位英雄聽好了,今日天下英雄群聚峨嵋,乃是因為地魔袁玉龍前來峨嵋派復仇,但是那豪格卻是別有用心,欲以此戰立威天下武林而使得天下英雄為其所用。」
接著董鄂又道:「魔教本名為聖教,存於江湖數百年,但因其平素行事低調,從不與江湖同道發生任何衝突,是以向來不為人知。但是,魔教之中高手如雲,教眾過萬,實乃天下第一大教。魔教有一仙子、二魔女,三大護法,四大長老,五方使者,六大暗使,以及二十三分壇主,無一不是一流高手,小女子二人不才,正是魔教的兩大魔女。」
陳圓圓和董鄂的話當即在邪道一眾高手中引起了不小的轟動,第一自然是二女的絕色美貌,這些邪道高手都是久歷江湖之人,從未見過江湖上還有如此美貌的二女;第二是二女的輕功,尤其是袁玉龍等人,他們看得出二女的輕功之高絕對在他們之上;第三才是二女的這番話,如果二女所言為真的話,魔教絕對能稱之為天下第一大教。
接著,陳圓圓又繼續道:「我家公子,也就是神龍教教主洪天嘯,兩年前便已發現豪格的陰謀,並率領神龍教暗中與魔教周旋。當時我家公子的武功不高,是以豪格派出四大長老前往科爾沁草原狙殺我家公子,這四人以前在江湖上也是大大有名,他們是神劍司莫洛、絕槍趙南錫、鐵拳公羊泰和幻戟魏無忌。」
「啊」,眾人聽了之後,皆是大驚失色,要知這四人在江湖上都是一流高手,算是大大有名,只是在數年前突然絕跡江湖,不想竟然是入了魔教。
陳圓圓這番話一說,董鄂卻有些為難了,頭兩句是對魔教的介紹,二人一先一後配合極為默契,但是從第三句開始,便是介紹洪天嘯的了,而陳圓圓更是以「我家公子」來稱呼,陳圓圓是洪天嘯的女人,但董鄂還不是,是以這個稱呼很難讓她開口,不過眼下的情況不允許她有過多的時間去細想,於是便一咬銀牙喊道:「當時,我家公子的武功不及現在多多,自是不敵他們四人的圍攻,在殺死司莫洛和趙南錫之後,我家公子被另外二人被打落山崖。然,得蒙皇天庇佑,我家公子命不該絕,反而一番奇遇之下,修得絕世武功,重出江湖。只是魔教勢大,非神龍教一教之力可以與之抗衡。不得已之下,我家公子只得化明為暗,暗中調查魔教,並逐一分化其內部。」
聽著董鄂也跟著「我家公子」這般稱呼,而且越說越順,陳圓圓不由轉首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神色自如,自是雙腮稍稍微紅。陳圓圓接著董鄂的話繼續道:「經過我家公子一年的努力,先後誅殺了魔教護法之一鐵衫煙王上官雲義、西方使者不戒和尚、南方使者鐵鷹沈木公、六大暗使之四以及三個對豪格極為忠心的分壇主,更是曉之以大義勸降了小女子二人、百勝刀王胡逸之、北方使者鐵掌飛雁鐵凌飛、東方使者俏羅剎沐玉蓮、中央使者玄冰玉女司徒倩以及其餘二十個分壇主,而且我家公子更是略施巧計,使得豪格一怒之下率領高手將西藏密宗門滅門。豪格已然成為孤家寡人,然其卻不自知,此次更是來到峨嵋派欲立威招攬高手,終被我家公子所除。」
陳圓圓最後這番話更是使得正邪兩道的群雄皆為大驚,鐵衫煙王上官雲義、不戒和尚、鐵鷹沈木公昔日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武林高手,尤其是鐵衫煙王上官雲義,一身武功幾乎不在六大門派掌門人之下。而且,西藏密宗門被突然滅門之事,早已經遍傳了江湖,只是沒有人知道是哪一個幫派竟有這樣的實力,今日眾人才知道答案,心中更是對洪天嘯佩服萬分。
介紹完所有事情之後,陳圓圓話鋒一轉,又大聲喝道:「今次峨嵋山之會,乃是袁玉龍欲報昔年清遠師太一掌之仇,與諸位英雄皆無關係,請諸位英雄且作壁上觀即可。」
說罷,陳圓圓對袁玉龍大喝一聲道:「袁玉龍,九指魔丐四人也算是你昔年舊友,你們一共是五人,我方也派出五人,咱們便擺下這五場比鬥,生死不計,此戰過後,無論生死,汝與峨嵋派之間再無任何恩怨,不知你可有這個膽量?」
鐵掌幫幫主、修羅教教主和巨鯨幫幫主皆是野心勃勃之人,欲在武林中闖出一番天地來,所以才在接受豪格書信後,盡率幫中或教中高手來到峨嵋上赴會。來到峨嵋山之後,三人才發現不但六大門派掌門人齊聚,而且丐幫、神龍教、天地會更是也趟了這一遭渾水,正邪雙方實力懸殊。
豪格八十招大敗袁承志,絕世武功震驚了這兩幫一教之主,後來又得豪格告之魔教之中高手如雲,他們也看出來了,即便合他們兩幫一教的全部力量,也無法與魔教抗衡。他們也知道豪格邀請他們上峨嵋派相助袁玉龍的真正用意,是要將他們兩幫一教收歸在魔教之中,雖然他們並不想,但豪格驚現出來的絕世武功使得他們無法拒絕此事。
但是,今日豪格與洪天嘯一場惡鬥,使得局勢發生了完全的顛覆,兩敗俱傷,雖然洪天嘯被豪格一掌擊飛,猶如昨日袁承志那般,但是豪格也中了洪天嘯數十枚暗器,並逃離了此地,生死不知,更是從陳圓圓的話來判斷,似乎他是必死無疑。
這樣的結果使得他們三人心中竊喜,而且陳圓圓挑明要與袁玉龍擺下五場決鬥,更是使得他們有坐收漁翁之利的心思。畢竟,單以武功而論,三人的武功與袁玉龍五人相比,絕對是差了一個檔次。
豪格與洪天嘯兩敗俱傷,袁玉龍心中也是暗喜,他自認二人的武功皆遠遠超過他,但是除了這二人之外,就連少林寺方丈晦聰大師也絕對勝不了他,是以陳圓圓提出這個五場對決的想法之後,袁玉龍站起身來,哈哈大笑道:「好,袁某並無異議。」
陳圓圓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第一場小女子陳圓圓想領教一下袁前輩的武功,還請袁前輩不吝賜教。」
「陳圓圓?」陳圓圓這一自報姓名,除了早已經知道她身份的定業師太、阿珂之外,所有人都被震驚了,袁玉龍驚訝地望著陳圓圓的俏臉,問道:「莫非你就是讓吳三桂衝冠一怒為紅顏而獻出山海關的陳圓圓?」
陳圓圓嫣然一笑道:「沒想到袁前輩隱居山林多年,竟然也知道賤妾的名號。」
袁玉龍哈哈大笑道:「好好好,有意思,讓李自成和吳三桂迷得團團轉的天下第一美女陳圓圓竟然是魔教高手,看來他們二人一直被你玩弄於鼓掌之間。好,你們教主果然是好手段,若他不死,若洪天嘯不生,無論是江山還是江湖,皆必為他所得。」
陳圓圓道:「袁前輩,咱們閒話少說,就讓賤妾領教一下袁前輩的武功。」說罷,陳圓圓似是變魔術般,手中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柄長劍,飛身直取袁玉龍的頸下。那邊董鄂見陳圓圓已經動了手,於是便反身退了回去。
袁玉龍大喝一聲:「好。」身軀如箭一般朝陳圓圓迎了上去,右拳正擊向陳圓圓握劍的右手手腕處,左拳擊向陳圓圓的腰間。
陳圓圓嬌叱一聲,不等招式用老,嬌軀猶如大雁飛空一般,飛速越過袁玉龍的頭頂,手中寶劍直刺向袁玉龍的後腦勺。袁玉龍心中微微一驚,他沒想到陳圓圓變招如此之快,輕功如此之高,急忙一個縱身向前,避開陳圓圓這一劍。
陳圓圓哪裡會給袁玉龍任何機會,嬌軀在空中陡然一翻,手中的寶劍猶如跗骨之蛆般再次隨著袁玉龍而去,目標仍是他的後腦勺。袁玉龍剛剛站定,還沒等喘口氣,卻又聽到腦後的劍氣劃空的聲音,心中大驚,急忙繼續向前,準備躲開這一劍。
袁玉龍並沒有將陳圓圓放在眼中,過於輕敵,所以才會一上來就如此被動。所謂一招失利,步步被動,偏偏陳圓圓的輕功極高,袁玉龍任是使出了百般本領,卻也擺脫不了陳圓圓的這一劍的威脅,始終都指向他的後腦勺。
一眾邪道高手看到袁玉龍的狼狽模樣,沒有一個感覺到好笑的,反倒是個個心下萬般震驚。除了豪格之外,袁玉龍便是這些人中武功最高的人,卻陳圓圓一劍逼得如此狼狽,他們個個皆是心中暗想,若是換成自己,只怕已經傷在陳圓圓劍下了。
其實,陳圓圓這一式劍法是很有名堂,是魔教仙子數代相傳武功中最為精妙的一招,更有一個不錯的名字叫做「追風隨影」,配合以魔教仙子的絕世輕功,使得對手根本無法擺脫這一劍的範圍之內,往往是一招斃敵。
兩人一個跑一個追,竟然在這片空地中接連轉了幾個大圈,但是袁玉龍始終不能擺脫陳圓圓這一劍的攻擊範圍,急得是渾身大汗,他現在什麼名聲,什麼形象已經全都顧不上了,只求著能夠避開陳圓圓這一劍,然後展開反攻,扳回劣勢,挽回顏面。
但是,陳圓圓既然一招得勢,又怎會給袁玉龍任何喘息的機會,就在兩人一逃一追五大圈之後,陳圓圓突然突然左袖猛然向前一揮,只見她的袖子突然暴增了一丈有餘,而且猶如靈蛇一般將袁玉龍的上身牢牢捆住,就連雙臂也被縛在其中。
流雲水袖,群雄之中不少都是見多識廣之人,很多人一下子便認出了陳圓圓使出的正是絕跡江湖數百年的絕技流雲水袖。袁玉龍當然也知道,而且他更知道陳圓圓接下來就會用寶劍從他的後腦勺穿過去,急忙開始拚命掙扎。
誰料到,袁玉龍越掙扎越緊,隨著群雄的一聲驚呼,陳圓圓的寶劍從袁玉龍的後腦勺刺入,從其嘴中刺出……
第6卷-第557節:第三百五十九章打上董鄂的主意
陳圓圓左手一抖,那條長袖又如靈蛇般再次向陳圓圓的左手飛去,轉眼間便消失不見,若非是剛才親眼所見,任何人都不會相信,因為群雄再向陳圓圓的左袖望去,看到的卻是一條普普通通的袖子。隨著陳圓圓長袖的收回,袁玉龍的身體也向後倒去,但是卻被陳圓圓右手的寶劍劍柄撐著,根本倒不下去,卻見陳圓圓飛腳一踢,將袁玉龍的身體踢出三丈之外,落在地上,僅僅是掙扎了幾下,再也不動彈了。
殺了袁玉龍之後,陳圓圓的嬌軀在空中一個絕妙的翻轉,依然落在了她出招之前的位置,朝著袁玉龍的屍體看了一眼,依然用美妙清脆的聲音對群雄道:「各位英雄,小女子一時收手不住,傷了袁前輩的性命,還請見諒。」
陳圓圓說這句話的時候,雖然依然是笑容滿面,聲音猶如黃鶯出谷,但是,群雄聽在耳中皆是一陣發楚,而且,陳圓圓的絕世姿容在群雄的眼中似乎有多了一層修羅紗,尤其是剛才曾將陳圓圓在心中意淫的人。
不但一眾邪派高手為之震驚,正道高手也是如此。陳圓圓的真實身份,很多人今日才是第一次聽說,更不要說見識過陳圓圓的武功了,就算是阿珂也從沒有見過陳圓圓施展過武功。一招佔據上風,然後輕鬆斃殺袁玉龍,就算是武功最高的晦聰方丈也自問不可能做到。而且,很多人開始想,魔教一個魔女便已有如此高絕的武功,何況其教中高手如雲呢,倘若沒有洪天嘯的話,天下還真沒有一個幫派能與之爭鋒。
陳圓圓秀目掃視了群雄之後,見邪派高手皆被她鎮住,心中也是比較滿意,十多年了,這還是第一次與人動手,令陳圓圓欣慰的是,她的武功不但絲毫沒有落下,反倒是精進了不少。陳圓圓心憂洪天嘯的傷勢,於是又道:「這第一場算是小女子獲勝,接下來請四位前輩商議一下由誰出戰,小女子便先下去休息一下了。」說罷,陳圓圓一個反縱,躍到一眾正道高手的身後,接著又幾個縱身來到了定業師太練功房的密室中。
陳圓圓來到的時候,洪天嘯已然醒了過來,雖然豪格那一掌威猛無比,好在洪天嘯有寶衣護體,卸去了一部分掌力,又有不懼任何外力加身的金剛不壞神功,否則的話,洪天嘯的下場必然也如袁承志一樣。
即便如此,洪天嘯的內腑仍是受到了小創,不過在服下了兩個天王保命丹之後,又有洪安通為其運功疏通了脈絡,傷勢已然復原。就在陳圓圓剛剛進入密室的時候,洪天嘯已經換了一身新衣服,與洪安通正準備出去。
陳圓圓見洪天嘯根本不像是受過傷的樣子,芳心大喜,急忙迎了上去,拉著洪天嘯前前後後看了一遍這才完全放下心來。洪安通也是知趣,在陳圓圓來到洪天嘯身邊的時候便已經微笑著走出了密室,到那邊看雙方的對決去了。
見陳圓圓如此關心自己,洪天嘯不禁心下感動,於是便將她輕輕摟在懷中,在她耳邊輕聲道:「怎麼,圓圓,是不是不放心啊?要不要我現在把衣服全都脫了,讓你仔仔細細檢查一遍呢?」說著,洪天嘯的手已經不自覺地攀上了陳圓圓的胸前。
陳圓圓俏臉一紅,急忙將洪天嘯的魔手從自己胸部拿開,嬌聲道:「公子,那邊正打鬥激烈著呢,一會兒鄂兒就要上場了,難道你不擔心她的安危嗎?」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她的武功不在你之下,那幾個老魔頭雖然也曾經叱吒江湖多年,卻還不是她的對手,我有什麼可擔心的。想必圓圓已經誅殺了袁玉龍那個大魔頭了吧,如果董姑娘也能獲勝,晚上公子我為你們二人慶功,咱們好好樂一樂。」
陳圓圓嘻嘻一笑,閃開了洪天嘯的又一次摟抱,嬌聲笑道:「看來公子是等不及了,不過這樣也好,鄂兒與圓圓身世差不多,一生命苦,日後有了公子的疼愛,鄂兒也算是有個家了,而且,豪格今次必死無疑,珂兒也就不用再執行他的命令了,待到下一次見了珂兒,我們魔教三仙子便可一起侍奉公子了。」
洪天嘯想起一直苦苦哀求自己破了她處子之身的聶珂華,又想到陳圓圓、董鄂和聶珂華三女在一張□□侍奉自己的綺麗畫面,心頭一陣蕩漾,下體更是一陣衝動。不過他也知道眼下不是翻雲覆雨的時候,於是便壓下這個念頭,拉著陳圓圓的手一起走出了密室。
當二人再次回來的時候,董鄂正在大戰九指魔丐方忠瓊,而那場中除了天魔袁玉龍的身體之外,還有另外一個人的屍體,正是袁玉龍、方忠瓊五人中的一人,洪天嘯洪天嘯記得他叫鐵筆判官賀鼎三。洪天嘯再嚮晦聰方丈等人看去,發現雲雁道長臉色稍白,胸前起伏有些急促,想來剛才是雲雁道長出戰殺了賀鼎三。
洪天嘯與陳圓圓的聯袂到來,使得正道群雄發出了震天般的歡呼聲,經過剛才那一戰,魔教教主生死不知,洪天嘯無疑被認為是當今武林第一高手。正派高手士氣大振的同時,邪派高手皆是沮喪萬分,尤其是與董鄂對陣的九指魔丐最受影響。董鄂的武功本就比九指魔丐高出一籌還要多,這一戰本就是勝券在握,九指魔丐的一時失神,更是加速了他的敗亡,就在他失神的那一剎那,董鄂的短劍已經伸到了他面前不足二指處。
就在九指魔丐暗嘆一聲,閉目等死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眼前突然一陣疾風掃過,但是他卻沒有等到足以讓他痛苦的一劍。方忠瓊心下奇怪,不由睜開眼睛,發現洪天嘯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自己的跟前,而且他右手的兩根手指正夾著董鄂的短劍,含笑看著自己。
方忠瓊知道是洪天嘯救下了自己,但是他卻不知道洪天嘯為何要將他救下,眼神中不覺顯現出一絲迷茫之色。洪天嘯微微一笑道:「方前輩,在下十分仰慕前輩的為人,雖然很多正道中人將前輩列入了邪門歪道,但晚輩卻知前輩一生中所殺之人皆是該死之人,從未枉殺過一個好人。今日前輩上得峨嵋,只是受袁玉龍蠱惑而已,晚輩不才,願請前輩一起驅除韃虜恢復中華,不知前輩意下如何?」
方忠瓊呆了呆,似乎還沒有從死亡的邊緣回味過來,他縱橫江湖數十年,殺人無數,所殺者有淫賊,有巨盜,有魔頭,還有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方忠瓊殺淫賊巨盜魔頭自是沒有什麼,算是行俠仗義,但他所殺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皆是隱藏惡行極深之人,方忠瓊又是急脾氣的人,根本不想收集證據再通告江湖,便將之殺死,結果被俠義中人所誤解,從而被列入魔道。
即便如此,方忠瓊並有就此墮落於邪道,依然按照自己的原則行事,所殺之人仍是該殺之人,只是如此一來,更為正道中人所誤會。方忠瓊沒想到洪天嘯竟然是他的知音,心中一陣感動,張了張嘴,竟不知該說什麼。
洪天嘯依然是面帶微笑,又問道:「不知前輩可願助晚輩一臂之力乎?」
方忠瓊這才醒覺過來,不由雙膝一軟跪在洪天嘯跟前,大聲道:「方忠瓊自今日起,以洪教主為主,終身不得背叛,若違此言,天誅地滅,管教方忠瓊日後死在亂箭之下。」
洪天嘯知道方忠瓊乃是說一不二的漢子,一旦認主必是萬般忠誠,不由大喜過往,急忙將方忠瓊攙起道:「我得前輩相助,如虎添翼也。」
方忠瓊急忙躬身道:「主人,折殺老奴了,你我主僕有別,主人萬勿以前輩相稱,就直呼老奴姓名即可。」
洪天嘯知道這個時代的人主僕觀念甚強,於是便點了點頭道:「好,既然如此,以後我便以方叔稱呼。」
「這個……」
方忠瓊還準備再推辭,洪天嘯搶先道:「方叔與我父年齡相若,以此稱呼最為恰當不過,方叔萬勿再推辭。」
方忠瓊無奈,只得答應下來,然後與洪天嘯、董鄂二人一起轉回正派陣營。
陣前收僕,而且羅裡囉嗦地用了這麼長的時間,錯非是已經用絕世武功鎮住了邪道眾魔的洪天嘯,使得他們雖然又怒又不耐煩,但是卻也沒有一個人敢出言發洩心中不滿的,若是再換一人,即便是少林寺方丈,也不會如此。
袁玉龍一行五人,三戰之後二死一降,只剩下陰陽書生南宮傑和獨臂毒翁夏人熊二人了。魔教教主一去不回,生死不知,而洪天嘯卻是活蹦亂跳地回來了,而且從其剛才在董鄂手中救下方忠瓊的身手來看,似乎跟沒受傷並無兩樣,二人此刻心中不由驚疑不定,不知究竟是戰是降?
這時,晦聰方丈站起身來,緩步向場中走去。待到走到場中的時候,晦聰方丈雙掌合十,低唸了一聲佛號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南宮施主、夏施主,眼下魔教教主已經逃亡,袁玉龍、賀鼎三已經身死,方施主幡然醒悟,追隨了洪教主,老衲以為兩位不可再助紂為虐,眼下滿清朝廷才是我等共同之大敵,不如兩位施主也放下屠刀,與反清盟一起對抗清廷,光復漢人河山,不知二位施主意下如何?」
「嘿嘿」,夏人熊冷笑兩聲,接著身影一晃,便已來到晦聰方丈啊跟前三丈處,「晦聰方丈,我夏人熊本就不是漢人,又何必參與到你們滿漢之爭中。既然你已出戰,夏某就領教領教少林寺方丈的絕世武功,若是夏某僥倖勝個三招兩式,還請晦聰方丈能夠放夏某下山,夏某保證,絕對不會相助滿清朝廷。」
夏人熊是宋朝時候西夏人的後裔,一身神力過人,幼時又受一高人指點,不但練得一身笑傲江湖的武功,更是精通於毒術,只是他為人極為殘暴,經常將對手劈成兩半,血肉橫飛,食人肝膽。後來,木桑道長聽說此事,找上門去,經過一百多回合的大戰,終於擒下了夏人熊。木桑道長本欲取了夏人熊的性命,奈何他苦苦哀求,並保證自此之後再也不生劈活人,食人肝膽了,於是,木桑道長斷了他一條左臂,以為教訓,卻饒了他的性命。
夏人熊自此之後便真的退出江湖,隱居起來,但夏人熊並非是真心悔過,而是一面是苦練獨臂絕跡,一面是等待木桑道長身死的消息。經過近二十年的苦練,三個月前,夏人熊果然神功大成,被袁玉龍說動,重出江湖。
洪天嘯的絕世神功,使得夏人熊心有餘悸,擔心即便戰敗了晦聰方丈,洪天嘯也不會任由他輕鬆下山,是以才會將話說在前面,表明自己絕對不會相助滿清朝廷的決心。只是他不知道,在洪天嘯的眼中,他早已是必死之人。
晦聰方丈聞言,轉身向洪天嘯望了一眼,見其點了點頭,於是便對夏人熊道:「好,老衲答應夏施主,請。」
其實,單論武功而言,夏人熊要比晦聰方丈低了一籌,但是夏人熊在退隱江湖的這二十年中,練成了一門毒掌的絕技。在與人打鬥中,夏人熊的掌中會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毒氣,對方吸入之後並不知覺,但這種毒氣在對方體內卻是極為損耗對方的功力,當對方有所察覺之後,功力所剩便已是不足一半了,是以夏人熊才會有打敗晦聰方丈下山的信心。
夏人熊重出江湖之後,從未用此毒掌絕技與人交過手,是以晦聰方丈並不知道這一點,也就沒有任何防備。不過,晦聰既然能在四十歲的時候便成為少林方丈之尊,成為少林寺第一高手,絕非是浪得虛名,他很快就發覺夏人熊的掌風有問題,當即便屏住呼吸,同時施展雙手互搏術,左手大力金剛掌,右手拈花指,只是十招的功夫便使得夏人熊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少林方丈晦聰大師身具雙手互搏術的奇術,自上次馮難敵帶領六派上少少林寺索要《四十二章經》之後便已經傳遍江湖。但夏人熊當時還沒有重出江湖,是以並不知道此事,而袁玉龍將夏人熊請出之後,並沒有想到晦聰方丈會馳援峨嵋派,是以也沒有將此事告訴夏人熊,所以才會出現夏人熊在晦聰方丈雙手互搏術的攻擊下束手無策的情景。
很快,在第十五招的時候,晦聰方丈找到一個破綻,左手一掌擊在夏人熊的胸前,大力金剛掌乃是少林寺掌法中最剛猛的掌法,而且這一掌又凝聚了晦聰方丈的十成功力,夏人熊雖然人粗皮厚,卻又如何能承受得了這至剛至猛的掌力,只聽「卡嚓嚓」的一通亂響,夏人熊口噴鮮血,倒飛而出,落在了七丈開外,掙扎著想要坐起身來,卻終是未能成功,倒地身死。
晦聰方丈這才長出了一口氣,運功檢查一下,發現身體並無太大的不適,這才放下心來,雙掌合十,低唸了一聲佛號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若非夏施主你掌風之中含有劇毒,想要加害老衲,老衲又怎會痛下殺手,取你性命,真是自作孽不可活,阿彌陀佛。」說罷,晦聰方丈再也不看夏人熊的屍體一眼,逕直邁步回到自己的座位。
眼下,袁玉龍五人中只剩下陰陽書生南宮傑一人,而洪天嘯一方沒有出手的只有歸辛樹一人,就在晦聰方丈還沒有走回到座位的時候,歸辛樹已經一個縱身來到方才晦聰方丈所站立的地方,對陰陽書生南宮傑一抱拳道:「南宮兄,歸某素知南宮兄與袁玉龍、夏人熊等人不同,南宮兄向來嫉惡如仇,恩怨分明,是快意恩仇之人,何必要助紂為虐呢,何況袁玉龍已經身死,歸某自認與南宮兄也算是朋友,就此勸南宮兄罷手如何?」
第6卷-第558節:第三百六十章峨嵋事了
還不等南宮傑開口,站立在洪天嘯身後的九指魔丐方忠瓊便急忙對洪天嘯道:「主人,南宮傑也是一條漢子,與屬下一樣,絕非袁玉龍、夏人熊之流,而且此人足智多謀,武功高強,主人若是將他收為己用,不啻為主人的一大臂膀,請主人三思。」
這時,南宮傑長嘆一聲道:「歸兄,不是南宮傑不識抬舉,實在是袁玉龍昔日對我有過救命之恩,他此次請我出山相助,我若就此離開,江湖中人豈非皆會笑話我南宮傑是貪生怕死之輩,歸兄,雖然在下自認不是你神拳無敵的對手,但是此戰勢在必行。若是南宮傑能夠死在歸兄的神拳之下,也算是人生一大快事也。」
就在歸辛樹左右為難的時候,只聽空中一聲清朗的大笑聲,接著洪天嘯的身形出現在歸辛樹的身旁。看到洪天嘯親自下場,南宮傑心下一緊,眼神中露出一絲畏懼的神色,腳下更是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雙拳在握,一副全神防守的姿態。
洪天嘯含笑對南宮傑道:「南宮前輩此來峨嵋無非是為報昔日袁玉龍救你之恩,而袁玉龍之仇是因為昔年受清遠師太一掌,因此,晚輩以為只要南宮前輩為袁玉龍討還這一掌便可算是為袁玉龍報了救命之恩,不知前輩意下如何?」
南宮傑聞言默然不語,須知螻蟻尚且貪生,何況是人,南宮傑也是那種為了朋友和義氣可以豁出性命不要的豪傑,然而眼下袁玉龍已死,洪天嘯的武功又是深不可測,他如果執意為袁玉龍報仇,結果必然是命喪峨嵋山,但如今洪天嘯這一提議,一來算是報了袁玉龍的救命大恩,二來更是有可能得保性命,他焉能不心動。
歸辛樹也勸道:「南宮兄,洪兄弟所言甚至,一掌還一掌,如此便兩不相欠,袁玉龍縱使泉下有知,也必然只會感激南宮兄的。而且,當前民族大義之前,武林個人恩怨與之相比已為輕,南宮兄應該留得七尺之軀為國報效,方不負這一身武功。」
南宮兄聞言,心中一動,點了點頭道:「好,既然如此,若是南宮傑再堅持己見,便有些迂腐不堪了,就以洪教主與歸兄之言,只是不知定業師太是否同意?」
定業師太聞言,急忙站起身來,低唸了一聲佛號道:「阿彌陀佛,今日峨嵋之血戰皆因當初先師一時仁慈,除魔未盡,方有此次峨嵋之厄。眼下反清之戰迫在眉睫,無論昔日先師與袁玉龍之間是非對錯,今日貧尼願提早結束個人恩怨,貧尼願意代先師領受南宮施主三掌,三掌過後,無論貧尼生死,往日恩怨皆一筆勾銷。」
定業師太言罷,又轉首對阿珂道:「阿珂,如果為師遭受不幸,你便是峨嵋派第十八代掌門人,切忌不可為為師報仇,要以反清為大任,跟隨洪盟主替天下漢人討還公道。另外,那日為師跟你說的那一番話,希望你能再考慮一下。」說完,定業師太將掌門扳指從自己手上取下來,輕輕套在阿珂的手中。
阿珂雙眼含淚道:「師父,就讓弟子代你受這三掌吧,峨嵋派不能沒有師父。」
定業師太一臉慈愛地笑道:「傻孩子,你的功力不如為師,是受不了這三掌的。而且,為師相信你,只要你能想通那一點,峨嵋派在你手中定然會被發揚光大再說,你的諸位師叔都會全力輔佐你,你只管放心就是了。」
聽著定業師太已經開始安排後事,其餘諸人皆是心有不忍,但是他們也知道這種事情他們是事外之人,縱使有心也幫不上忙,紛紛嘆息不止。
就在這時,洪天嘯又是一聲大笑道:「師太,這三掌不如就由在下替師太受了吧。」
「你?」定業師太聞言一愣,群雄聽了也是大為驚愕,剛才與諸魔之戰洪天嘯可以出手斃敵,算得上是除魔衛道,但眼下已經是峨嵋派還昔日一掌之恩怨而平息此事,對天下武林也算是一個交代,洪天嘯不是峨嵋派的人,出手就有點不合適了。
定業師太道:「洪盟主的心意貧尼心領了,此事乃是貧尼或者說是峨嵋派與袁玉龍之間的私人恩怨,並非反清之大計,請恕貧尼不能聽從盟主之言。」
洪天嘯轉身對定業師太道:「師太莫非忘了在下與峨嵋派的關係了?」
定業師太聞言一怔,但隨即她便明白過來,這時只聽洪天嘯又宏聲道:「既然如此,在下就當著天下英雄的面介紹一下。在下有幸得到峨嵋派定業師太的小師妹玉劍嫦娥謝雨桐的青睞,嫁給在下為妻,是以在下也算是半個峨嵋派弟子,因此在下代定業師姐受南宮前輩三掌,也算是應該的,請天下英雄以為見證。」
此言一出,群雄登時為之驚訝,謝雨桐更是羞得滿臉通紅,但芳心之中卻是甜甜如蜜,她沒想到自己的心上人竟然當著天下英雄說出自己是他的妻子。謝雨桐身邊的九公主笑著對她道:「雨桐妹子,看來師弟對你真的很好,咱們姐妹這麼多人,你還是第一個被天下英雄知道的呢。」
謝雨桐芳心又喜又羞,像蚊子般哼哼道:「朱姐姐莫要再笑話小妹,公子他…他……」他怎麼了,謝雨桐突然覺得怎麼說都不合適,想了好大一會兒,終是沒有繼續說下去,好在九公主不再取笑她,謝雨桐羞態這才稍斂。
南宮傑也知道以定業師太的功力絕難擋得住他全力的三掌,洪天嘯既然站出來替定業師太承受這三掌,正合南宮傑之意。洪天嘯既然能夠擋得住魔教教主全力一擊而絲毫無損,便絕對能夠擋得住南宮傑的三掌,如此一來,便可不再增加損傷地化解這一段恩怨。
南宮傑大聲道:「好,南宮某便斗膽在反清盟洪盟主的身上打上三掌,無論結果如何,與峨嵋派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
洪天嘯微微一笑,朝前三步,對南宮傑點了點頭道:「好,南宮前輩,請出手吧。」
南宮傑點了點頭,單掌提到胸前,運足五成功力,平平向洪天嘯推出,這一掌看似平淡無奇,其實是暗藏玄機,乃是陰陽書生南宮傑的成名絕技陰陽乾坤斬。南宮傑縱橫江湖數十年,死在他的陰陽乾坤斬下的江湖屑小不下百人之多。
但是,南宮傑一掌拍在洪天嘯胸前,只聽「砰」的一聲,洪天嘯雙腿紋絲不動,就連上身也沒有絲毫的搖晃,倒是南宮傑被這一擊之力震得連連退了五大步才算站穩。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南宮前輩何以只用五成內力,儘管全力施為就是,不用擔心晚輩。」
南宮傑滿心驚訝,他知道自己五成功力的一掌的威力,卻見洪天嘯竟是絲毫沒事的樣子,心中忍不住一陣佩服,於是也不再客氣,當下運起十成功力,再一掌向洪天嘯的胸前擊去。這一次與剛才那一次略有不同,雖然仍是「砰」的一聲巨響,雖然洪天嘯依然還是紋絲不動,但南宮傑的身體已不是倒退五大步那麼簡單,而是直接倒飛出去,落在了七丈開外的地方。
洪天嘯望著目瞪口呆的南宮傑,點了點頭道:「南宮前輩,已經兩掌了,請前輩賜第三掌。」
但是,南宮傑站立在那裡,絲毫不能任何舉動,洪天嘯以為他有所顧忌,於是便道:「南宮前輩不用手下留情,請用十二分的功力,晚輩絕對能受得了。」
南宮傑心中百般滋味,他哪裡是不想打出這第三掌,只是剛才那一掌已經震得他的整條手臂都麻疼難耐,根本舉不起來。南宮傑苦笑一聲道:「洪教主果然好功夫,南宮傑萬分佩服,這第三掌就不用打了。」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南宮傑才勉強舉起雙拳在胸前一抱。
洪天嘯見南宮傑抱拳的時候,右手仍是忍不住顫抖著,這才明白他為何不打第三掌,於是也微微一笑抱拳道:「既然南宮前輩想讓,那晚輩就此謝過了,前輩且慢下山,待到此間事了,晚輩還有事相求,請前輩且到後面休息一下。」
就在這時,方忠瓊一個縱身來到洪天嘯身邊,卻是稍稍靠後一些,朝南宮傑一抱拳道:「南宮兄,你我二人本已是半截身子入土之人,卻被袁玉龍重新拉入江湖。如今袁玉龍已死,江湖正起波瀾,我家主人領導群雄行反清大業,此乃流芳千古之曠世盛舉,南宮兄不如與小弟一道,輔佐我家主人完成大業,方不負這一身本領,不知南宮兄意下如何?」
方忠瓊看得出洪天嘯有招攬南宮傑之心,這才良言相勸。南宮傑更是聽得出來,洪天嘯讓他暫且留下的意思便是想招攬他,本來袁玉龍死後,他對這一次峨嵋派之行已經充滿了悲觀,本來想著也跟袁玉龍他們一樣,命喪此地。
但是,洪天嘯似乎沒有取他性命之意,反而有心招攬他,他心裡清楚,自己唯一的生路便是像方忠瓊一樣認洪天嘯為主。雖然南宮傑心有不甘,但他也看得出洪天嘯確實是能成就大事的明主,於是便再無任何猶豫,快走幾步來到洪天嘯的跟前,「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南宮傑見過主人,自今日起南宮傑願意跟隨主人,今生絕不敢有負。」
洪天嘯大喜,急忙將他拉起道:「我有南宮叔與方叔相助,如魚得水也。」
一場本應是喋血的惡戰又一次出現了戲劇性的轉折,自此,袁玉龍五人三死二降,魔教教主重傷逃離,生死不知,邪道已經完全落入了下風,能夠支撐大局的也只有那兩幫一教之主,但是他們也知道,以他們兩幫一教之力,萬萬無法與正道的九大門派抗衡,何況還有武功蓋世的洪天嘯,三人的心中也泛起了嘀咕。
南宮傑也隨著方忠瓊之後認洪天嘯為主,邪道一眾高手已經有些躁動不安了,他們知道接下來洪天嘯必定要處置他們了。
果然,當南宮傑也如方忠瓊一般站立在洪天嘯身後,歸辛樹退回本位之後,洪天嘯便朝著邪道一眾群雄大聲道:「諸位英雄聽好了,此次峨嵋之戰乃是袁玉龍為報昔日清遠師太一掌之仇,眾位英雄乃是受魔教教主豪格之挑撥,不明其中真相,現豪格已經重傷逃亡,早晚斃命,袁玉龍也命喪峨嵋,引為一生憾事。眼下諸事已了,洪某本不願再留諸位,然而在下不久就要發告天下,舉義旗反清復漢,諸位都是江湖上的英雄豪傑,也都是血性男兒,巾幗英雄,洪某誠懇邀請諸位英雄隨洪某一起推翻滿清統治,還大漢天下於漢人。當然,洪某並不會以武力相逼,若是有無意於此事者,旦請下山,洪某以及反清盟之人絕不阻攔。」
洪天嘯的話剛一落地,邪道群雄之中當即是亂成了一團,他們在三三兩兩商議著是否要輔佐洪天嘯成就大事。就連兩幫一教之人也都在跟手下高手商議此事,洪天嘯則是站在原地不動,等待著邪道群雄商議的結果。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只要鐵掌幫幫主裘江南第一個站起來,對著身後大聲喝道:「諸位英雄,滿清入關以來,揚州十日、嘉定三屠,大興文字獄,搞圈地運動,我們漢人受其壓迫久矣,我裘江南代表鐵掌幫在此立誓,決意輔佐洪教主成就反清復漢的大業,絕無二心。如有此言,猶如此劍。」說罷,裘江南將手下一人腰間的佩劍抽出,雙掌一拍,長劍登時斷成了無數截,紛紛掉落在地上,這一手鐵掌絕技使得眾人皆為之變色。
斷劍之後,裘江南鐵掌大手一揮,轉身向洪天嘯走去,接著便有二十幾個人跟在裘江南的身後。洪天嘯大喜,急忙快步迎上,不等裘江南拜下去,便將他攔住,拉著他的手道:「裘幫主如此深明大義,真乃天下漢人之幸也,天嘯不才,願與裘幫主一起反清復漢,青史流芳。」
裘江南急忙謙遜道:「江南自從秉承祖宗遺志,組建鐵掌幫以來,無時無刻不想讓鐵掌幫成為江湖上數一數二的大幫派,這些年江南確實不斷擴充幫派實力,短短數年時間成為了江南第一大幫。然而,不久前江南才知道,鐵掌幫弟子雖眾,但其中良莠不齊,多有欺壓良民者,這還多虧了洪教主命人代為管教鐵掌幫那些不爭氣的弟子。今日江南見到洪教主的風姿和絕世武功,更是明白了洪教主心中的大志,頓覺自慚形愧,江南不才,願舉鐵掌幫全幫之力輔佐洪教主反清復漢,成就不世功業。」
洪天嘯含笑道:「自今日起,反清盟已由九大門派升為十大門派,裘幫主今日有此民族大義之心,他日鐵掌幫必將名揚天下,裘幫主先祖有知,定然會含笑九泉。」
裘江南朝洪天嘯深鞠一躬,帶著手下二十多名高手,來到正派所在的陣營,晦聰方丈等八大門派掌門皆站起身來朝裘江南拱手致敬。裘江南也是心生感嘆,鐵掌幫自被列入邪道幫派之後,這些名門正派的掌門哪一個會正面看過他一眼,如今一個個猶如親兄弟見面一般,看來自己以前真的是白混了。
巨鯨幫幫主黃啟山見狀,站起身來,大聲道:「洪教主,我巨鯨幫世居黃河,乃是以水為生,從無爭霸江湖之心,只想著養活數千幫眾即可。洪教主率領天下武林反清復漢,本是義舉,但是我巨鯨幫弟子武藝低微,加之皆是有家室拖累,黃某不敢以幫主身份強迫幫中弟子過舔血刃的日子,但日後洪教主若是渡河作戰,我巨鯨幫定會全力相助,請洪教主見諒,黃某告辭了。」說罷,黃啟山朝洪天嘯拱了拱手,帶著近百名弟子下山而去。
黃啟山走後,修羅教教主站起身來,款步走到洪天嘯的跟前,嬌聲道:「洪教主,小女子雖非男人身,但也知天下大義所在,只是此事事關重大,小女子須得回去與教中長老們商議,十日後無論成敗,均會告之洪教主。」
第6卷-第559節:第三百六十一章豪格之死
送走邪道群雄之後,洪天嘯下達了反清盟盟主的第一道命令,便是誅殺魔教教主豪格。群雄也明白豪格一日不死,對魔教諸人的威脅以及對與反清大計的影響,是以對於洪天嘯下達的第一個命令皆是沒有任何異議。
從豪格重傷下山到邪道群雄下山,相隔了一個時辰的時間,但是,洪天嘯對於找到豪格藏身所在極有把握。洪天嘯射中豪格的三十多枚暗器中,有一枚用的是不是毒藥,而是一種特殊的藥物,這種藥物與血肉結合之後,會散發出一種淡淡地異香,而且,洪天嘯斷定豪格中了這麼多劇毒之後,決然是跑不太遠的,所以當時並沒有直接追殺過去,而是等諸事處理完畢之後,再帶領群雄分兵五路前往追殺。
洪天嘯與謝雨桐、董鄂一路,晦聰方丈、謝雲海和陳近南一路,雲雁道長、定業師太、陳圓圓一路,秦無炎、歸辛樹、裘江南一路,玄陽子、蘇荃和九公主一路,洪安通領著方忠瓊和南宮傑坐鎮居中,留守峨嵋大營。
教給其餘四路如何辨別這種異香之後,洪天嘯便率先帶著謝雨桐和董鄂下山而去,峨嵋派位處峨嵋縣,是以豪格重傷之後唯一能去的地方便是峨嵋縣。根據事先的分工,洪天嘯三人負責搜索峨嵋縣的東區,直到城外百里的範圍。
或許是上天注定豪格要喪命在洪天嘯的手中,豪格匆忙下山之後,本想逃離此處越遠越好,但是就在奔出東門三十里處的時候,豪格突然感覺到胸口不但劇痛無比,而且更有一種麻癢酸酥的感覺,江湖驚訝極為豐富的他怎會不知這種中毒的症狀。是以,豪格急忙停下腳步,找了一個樹葉繁茂的大樹,縱身到了樹上,開始運功逼毒。
就在洪天嘯帶著二女來到這一片樹林中搜查的時候,豪格行功正在緊要關頭,他感覺得到,來到這片樹林中的人正是與他兩敗俱傷的洪天嘯。豪格不由心頭劇震,他知道自己全力發出的那一記摧心掌的威力,就算是自己也不可能在一個時辰就恢復如初的。豪格不敢有任何的大意,當即屏住呼吸,透過樹葉間的縫隙注視著三人。
洪天嘯三人順著一路的血跡和那種異香的味道一路追到了這裡,突然發現血跡不見了,而且那種異香也突然消失不見。洪天嘯心下很是奇怪,難道豪格是上天入地不成,須知那種血香粉在王難姑的《毒經》中絕對能排到頭五位。
抬頭望了望遮雲蔽日的樹葉,洪天嘯心中一動,暗道,莫非是這樹林中有某一種樹能夠克制血香粉的異香。
謝雨桐見洪天嘯駐足不前,於是問道:「公子,怎麼了?」
洪天嘯道:「你們小心,不要離開我身旁三尺遠,豪格就藏身在這片樹林中。」
謝雨桐奇怪道:「既然豪格藏身在這片樹林中,公子順著血香粉的異香找過去便是了。」董鄂心中也有同樣的問題,側著臉看著洪天嘯。
洪天嘯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或許是這裡有一種樹的氣息能夠克制住血香粉,那種異香就在這片樹林中消失了。」
謝雨桐聞言,心中大駭,嬌軀不禁朝洪天嘯的身邊又挪了挪,一雙美目四下裡看了看,顫聲道:「公子,那怎麼辦,他在暗咱們在明,不如咱們回去將晦聰方丈他們都喊過來吧。」
洪天嘯一邊小心地打探著四周的情況,一邊回答道:「不可,第一,魔教教主是否在這片樹林中並不確定,說不定這是他的金蟬脫殼之計呢,第二,如果他就在這一片樹林中,一旦咱們三人離開之後,他勢必會趁機逃走,到時候再想找到他就難上加難了。」
董鄂突然問道:「洪教主,不知豪格中了那麼多劇毒之後,一身武功還能施展出來幾成?」
「這個…」洪天嘯也一下子被她問住了,不要說一時,他確信沒有十年的時間豪格絕對不可能解掉這三十多種劇毒的,但是究竟他能不能憑藉著深厚的內力暫時將所有的毒都逼到身體內的某一個地方,洪天嘯也不知道。
洪天嘯長嘆一口氣道:「總之,今日務必要將豪格擊殺在這裡,你們不可離開我身邊三尺遠,以免給他有機可趁,咱們慢慢搜索一下這片樹林,雨桐,你注意一下後面,董姑娘,你留心一下頭頂,前面的情況交給我。」
分工之後,三人將功力佈滿全身,慢慢向前挪動著。
經過一個時辰的排查,三人的身體漸漸向豪格所藏身的那棵大樹靠近,豪格一直關注著三人的舉動,見三人越來越近,心情也愈發緊張起來。他看得出三人的排查極為仔細,一旦到了這棵樹下,他是絕對逃不過三人的眼睛的。
豪格的心中閃過了無數個念頭,但他發現,今日無論如何都說不可能逃脫三人的追殺的,最終他將方案定格在了對董鄂發動全力一擊,然後趁機逃之夭夭。他知道洪天嘯此人風流好色,在董鄂如此不亞於陳圓圓的傾國之貌之前是不可能不動心的,只有重創董鄂,才有可能使得洪天嘯心憂董鄂生死而放棄追他。
十丈,六丈,三丈,兩丈,一丈……
隨著三人與他的距離越來越近,豪格的心情也越來越緊張,他已經將剩餘的三成功力全都運在了右手上,只等三人靠近,全力擊向董鄂。
或許是心情過於緊張的緣故,豪格的呼吸有些急促,更有汗珠滴在地面的聲音,這時候洪天嘯三人距離豪格不過五尺遠。洪天嘯功力深厚,自然聽到了豪格發出的那一絲極為輕微的粗喘,急忙大叫一聲:「留心。」
就在洪天嘯還沒有將這兩個字喊出來的時候,豪格高大的身影已經穿過層層樹葉直撲向董鄂,太快了,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洪天嘯根本來不及救援。就在洪天嘯「留心」二字出口的時候,豪格的右掌距離董鄂不過二尺遠了。
董鄂本能地揮掌向豪格的右掌迎去,「砰」的一聲,倉促應戰的董鄂的嬌軀如斷線紙鳶般倒飛出三丈開外。洪天嘯的反應也是極快,左手從懷中掏出天王保命丹扔向謝雨桐,口中大喝道:「雨桐,快給董姑娘餵下兩顆天王保命丹。」
話音不落之際,洪天嘯便已經追上重傷董鄂之後想趁著那一掌反彈之力向外逃走的豪格,揮掌向其身後擊去。豪格魂飛天外,不得已停下身形,反身與洪天嘯站在一處。兩招一過,豪格赫然發現洪天嘯的內力十足,似乎根本不像是受過重傷的樣子,心中更是大駭,一邊節節敗退,一邊苦思脫身之策。
洪天嘯這一趟專門是為追殺豪格而來,既然遇上,加之他又重傷了董鄂,怎會輕易放他離開,運足十成功力,一招快似一招,將豪格的身子完全籠罩在掌影之下。豪格五成功力用來壓制體內劇毒,所能與洪天嘯為戰的只有五成功力,如何會是洪天嘯的對手,五招一過便被洪天嘯一掌擊在了右臂上,骨骼盡碎,血肉崩離。
豪格情知再戰下去必死無疑,急忙大喝一聲道:「洪天嘯,且住,聽我一言。」
洪天嘯料想豪格再也不可能會耍什麼花招,於是便停住招式,冷冷望著他。
豪格伸出左臂,緩緩將面具從臉上摘下,露出一張姿容雄壯,威猛剛毅的臉來。豪格將面具扔到地上,長嘆一聲道:「洪天嘯,老夫謀劃一生,不想最終竟然敗得如此之慘。老夫既敗,也無話可說,更不會求你饒過老夫的性命,老夫有一個願望,希望你能幫老夫完成。」
洪天嘯並沒有理會豪格,轉首向董鄂望去,發現其雖然昏迷不醒,但臉色已然有了一絲紅暈,看來性命是無大礙了,於是便冷冷對豪格道:「說來聽聽。」
豪格緩緩道:「老夫的往事想必你也知道,這天下原本就該是老夫的,卻因為大玉兒以美色迷惑多爾袞,使得他全力扶植福林,老夫當時不是多爾袞的對手,這才有皇權爭霸失敗,老夫以詐死之計脫身。離開京城之後,老夫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便隱居在了河北鳳凰山中。本來老夫已想在那裡度此殘生,說來也巧,就在一天老夫打獵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了兩件斷裂的兵器,一把斷劍,一把斷刀,刀劍之旁躺著一個奄奄一息的老人。」
洪天嘯聽到這裡,心中暗道,這個老人必然就是魔教的上一任教主了,果然,豪格道:「後來,老夫才知道,這個老頭便是聖教的教主歐陽凱,而那把斷劍和斷刀分別是倚天劍和屠龍刀,歐陽凱正是得知了倚天劍和屠龍刀的消息,這才孤身來到此處,不想雖然得了斷劍和斷刀,但內中只有一本摧心掌的秘笈,而且,刀劍之上被人塗了劇毒,歐陽凱不察之下中了劇毒。若是平時,這些劇毒自然瞞不住他,但是找到絕世武功的激動,使得他心下大意,待到發現中毒之後,毒已入心,無藥可救了。」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然後歐陽凱便將一身武學如數傳給了你,並讓你接掌魔教教主之位,只是你是如何獲得明教六枚聖火令的?」
豪格嘆道:「聖火令是老夫從明教總壇偷來的,雖然歐陽凱將一身武學全都傳給了老夫,又給了老夫兩顆能夠提升二十年內力的大還丹,但是畢竟老夫以前毫無任何內功基礎,與之歐陽凱的內力與武功相比卻是差了許多。於是,在回到魔教總壇之後,老夫便以練功走火入魔為由,閉關修煉,將教中大事全都交給了陳圓圓、董鄂與胡逸之三人。但是這三人卻懷疑老夫的身份,出招試探,老夫已經修煉了天魔九轉神功,自是不怕他們試探。一番試探後,他們發現老夫除了功力減弱了很多外,並無任何破綻,於是也就相信了老夫練功走火入魔的理由。」
豪格又道:「老夫乃是百年難遇的練武奇才,只是三年的時間,不但功力達到了一甲子,武功更是突飛猛進,就算是比之歐陽凱也是遜色不了太多。有了一身無敵天下的武功,老夫寂滅的帝王之心自然就再次沸騰起來,不過老夫也知道如今江山已經大定,單憑聖教一教之力無以與之抗衡,所以老夫在不斷擴充聖教實力的同時,更是拉攏江湖上的其它幫教,其中就有日月神教。」
「日月神教教眾過萬,且教中高手如雲,若是將之拉攏勝過數萬大軍,不想日月神教教主花禹王不識抬舉,斷然拒絕了老夫的邀請。但是,日月神教五大長老中的鐵臂熊王獨孤鶴被老夫收買,準備伺機殺了花禹王,誰料到,花禹王沒殺了,卻是偷出了六枚聖火令。初始,老夫不知為何物,後來才知竟然是絕世武功,這便是老夫得到聖火令的經過。」
洪天嘯這才解了心中之謎,點了點頭道:「嗯,不知你求我何事?」
豪格聞言,雙目露出一股狠辣的眼神,咬牙切齒道:「老夫只求你一件事情,那便是替我殺了福林,然後再將多爾袞的屍體刨出來鞭屍五百下,再暴屍荒野,最後請洪教主替我教訓大玉兒那個女人,讓你永遠成為你胯下之臣。」
洪天嘯微微一笑,看來豪格已經知道大玉兒已經成為自己的女人了,不然的話,他用詞不會這麼客氣,至少也會在「女人」二字之前加上一個「賤」字。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好,你這三個要求我全都答應你,你自盡吧。」
豪格見洪天嘯答應了他的要求,緊繃的心弦算是一下子鬆弛了下來,精神的支撐也在這一刻突然垮了下來。洪天嘯突然發現豪格臉上的皺紋在這一剎那突然增加了許多,頭髮也比剛才白了好多,只見他顫顫巍巍地伸出自己的左掌,突然大喝一聲,運功於掌,反手打在自己的胸前,狂吐一大口黑血,倒飛出去,重重跌在三丈之外,掙扎了幾下,便寂然不動。
洪天嘯擔心這是豪格詐死之計,走過去朝他身上又補了兩掌,這才放下心來,一掌在他身邊打出一個大坑來,將豪格的身體踢了進去,然後又將大坑埋住。
埋葬了豪格之後,洪天嘯的心中才算是真真切切地鬆了一口氣,豪格一死,魔教便完完全全地成為他囊中之物了,而且天下間除了康熙之外再也沒有人有資本能夠與他爭奪江山了。
洪天嘯轉身來到董鄂身邊,發現她的臉色比之剛才又紅暈了幾分,只是依然還是昏迷不醒,謝雨桐顯然也是發現了這一點,所以才會一直等著洪天嘯忙完豪格之事。洪天嘯伸手將董鄂的嬌軀托起,對謝雨桐道:「董姑娘雖然沒有性命之危了,但是咱們須得馬上趕回峨嵋上,為她運功療傷,不然的話,只怕會使得她的功力大打折扣。」
洪天嘯和謝雨桐回到峨嵋派的時候,其餘四路都沒有回來,洪天嘯吩咐謝雨桐派人將晦聰方丈等人召回,便抱著董鄂走進了定業師太練功房的密室之中。
療傷的過程極為簡單,只是洪天嘯卻是使了個壞,故意將自己和董鄂身上的衣服全都除去,兩人光著身子,猶如當年楊過與小龍女一般,手掌相對。
也就是一盞茶的時間,董鄂的內傷已經完全復原,美麗的眼睛也慢慢睜開來。只是,讓她又驚又羞的是,董鄂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洪天嘯的□□,接著她本能地向自己的身體看去,口中不由發出一聲尖叫,撤回手掌,雙臂橫抱,護住了自己的胸部。不過,董鄂很快就明白過來,看來今日是難以逃脫洪天嘯的魔爪,俏臉登時羞得通紅。
洪天嘯看得出董鄂並沒有惱羞成怒之意,已知她心中已有九分同意,於是也顧不上解釋,一把將董鄂的嬌軀摟過,輕輕壓在了身下……
第6卷-第560節:第三百六十二章癡女洛奇紅和雲月
一個月後,洪天嘯護送著建寧公主回到了京城。從洪天嘯被封為賜婚使護送建寧公主南下,到洪天嘯再將建寧公主護送回京城,已然過去了五個多月的時間。五個月的時間,康熙與鰲拜也是鬥了個不亦樂乎。
因為禮部侍郎忽爾泰的身死,鰲拜少了一個為其出謀劃策的智囊,在與康熙的一次次較量中,漸漸落入到了下風。但是,鰲拜自恃身後有魔教的龐大力量,手中又有四旗兵力,對此並不以為意,只等著魔教教主一聲令下。
就在洪天嘯回到京城的當天晚上,鰲拜府中突然來了幾個不速之客,不是別人,正是魔教護法百勝刀王胡逸之和四大長老僅存的兩人鐵拳公羊泰、幻戟魏無忌。豪格向來對鰲拜下達命令的時候,都是通過飛鴿傳書,從未猶如今天這般派出一名護法和兩名長老同時前往。
鰲拜心中卻是暗喜,豪格如此謹慎,想來定是送出了讓自己起兵的重要命令。於是,鰲拜帶著易天鷹和易天雁兄弟二人將胡逸之三人引到了密室之中。
一番寒暄之後,鰲拜急忙問起胡逸之三人帶來了魔教教主的什麼命令。
胡逸之並不說話,只是微微一笑,從懷中掏出一封封著火漆的密信,遞到了鰲拜的手中,接著又悠哉悠哉地品起茶來。鰲拜急忙將書信打開,一看之下,果是豪格的筆跡,而且印記絲毫無錯,不由眉飛色舞,連叫了幾聲好。
看完書信之後,鰲拜又將之遞給易氏兄弟,對胡逸之笑道:「沒想到教主對鰲某如此重視,竟然派了胡護法和公羊長老、魏長老親自前來,有三位相助,即便教主那裡不起一兵一卒,鰲某也有信心將京城拿下,將玄燁小兒擒下任由教主處置。」
胡逸之微微一笑道:「鰲大人不可過於輕敵,教主曾經說過,那玄燁小兒雖然年少,卻有一代明君之才能,文韜武略,無一不精,鰲大人雖然身經百戰,有萬夫不當之勇,仍是不可小覷於他,否則的話,必犯輕敵冒進之失,這也是為何教主派我與公羊兄、魏兄前來的原因之一。」
鰲拜呵呵一笑道:「胡護法說的正是,鰲某剛才只是那麼一說。鰲某是看著玄燁小兒長大的,自然知道這小子比他爹都難對付,很有昔年太宗皇帝的風範。胡護法、公羊長老、魏長老,教主信中只說讓鰲某聽從三人的命令,並沒有提及何日起兵,不知教主之意如何?」
胡逸之道:「胡某三人臨來之時,教主曾多番囑咐過,起兵之事首先要保證機密,至於早一天晚一天,不關大局。胡某三人本是江湖草莽,於行軍打仗之事乃是門外漢,起兵之事自以鰲大人為主,我等兄弟從旁輔助即可。」
鰲拜初時對豪格派出幾個不懂行軍打仗的人來跟著瞎摻乎便是有所不滿,甚至極為擔憂,擔憂他們亂指揮一氣,此刻聽到胡逸之的這番話,方才轉憂為喜,暗道,看來教主還是信任我的,否則的話,就不會派這幾個武林莽漢來了。
此刻,在洪天嘯的府中,也發生了一件讓他意想不到的事情,不過此事與反清大業並無絲毫聯繫,只是洪天嘯昔日的一筆感情債。
這個女子名叫雲月,原是鄭州知府最喜愛的小妾,當時洪天嘯護送建寧公主南下,路過鄭州,在那裡休息了一晚,正好當晚華山派、天地會聯合行刺公主,使得建寧公主受傷,不得已耽擱了三晚。就在那晚,洪天嘯心中「妾不如偷」的心思在作怪,與廖知府的小妾雲月發生了一場翻雲覆雨之事。
本來洪天嘯只是逢場作戲,玩一玩而已,但是那雲月見識了洪天嘯的金槍不倒之後,突生決心,要離開廖知府跟隨洪天嘯。洪天嘯當時不忍心拒絕她,便給她出了一個難題,說道:「本官這次是奉皇命前往雲南公幹,帶上你確實不方便,若是你真的想跟隨本官,自今日之後,不可再與任何男子行房事,若是你能做到,日後可到京城的柳府找我,我自會收留你。」
誰料到,就在洪天嘯許下這個他自認能夠打消雲月念頭的「承諾」之後,雲月馬上回到自己的房間,收拾了一番便出了廖知府的府邸,北上京城而去。雲月也是個聰明的女子,在出鄭州城之前,讓人做了一塊假疤,貼在了臉上,又用極為寬大的衣服遮住自己玲瓏的嬌軀,這才使得她能夠一路來到京城,否則的話,以她的美貌早不知被誰搶去做小妾去了。
這個消息是李嬌娘和洛奇紅告訴洪天嘯的,這一次洪天嘯回到府中,又帶回了一大群的美女,使得李嬌娘和洛奇紅心下更加擔心,於是便顧不上面子央求蘇荃能給她們安排一個機會。蘇荃知道李嬌娘和洛奇紅幾乎是最早跟隨洪天嘯的,但到現在二女仍是處子之身,心中也頗覺過意不去,於是便在接風酒宴之後,提醒洪天嘯說他臥房之內有人相候。
洪天嘯當然是不明就裡,何況一場接風酒宴下來,已有六成醉意。但是,當洪天嘯推開自己房門的時候,發現相候他的人竟然是李嬌娘和洛奇紅。李嬌娘出現在他的臥室之中,洪天嘯絲毫不驚奇,但是洛奇紅在這裡就有點讓洪天嘯吃驚了。
洛奇紅的美貌絲毫不在李嬌娘之下,是當初吳應熊送給洪天嘯的,其背景是沐王府入宮行刺傢伙吳三桂,洪天嘯奉康熙之命詐唬吳應熊。吳應熊不得已之下,才忍痛割愛將洛奇紅送給了洪天嘯,以為賄賂。
洪天嘯來自後世,自是不會將洛奇紅來個霸王硬上弓,強行佔有她的身體,而是把她在府中養了起來。後來,在九公主那裡,洪天嘯得知洛奇紅是前明大將洛彥丙的孫女,精通玄門陣法,曾被九公主稱為大明第一才女。自那時起,洪天嘯便有讓洛奇紅為其練兵的念頭,後來他讓胖瘦頭陀保護洛奇紅到了神龍島,讓其訓練神龍島弟子玄門陣法,半年的時間便已有小成,然後洛奇紅將訓練方法教給了李光地和周培公,又返回了京城。
在洪天嘯的府中,洛奇紅一住便是兩年的時間,這兩年中,開始的時候她還能經常見到洪天嘯,雖然是戴著柳飛鷹面具。但是,後來,自從洪天嘯奉旨前往五台山之後,大多數時間便是在外地,回來的機會很少,又因為洪天嘯的洪府中的女人越來越多,洛奇紅以為洪天嘯早晚有一天會忘了自己,再加上她與李嬌娘親如姐妹的關係,她定然會為自己求得自由之身。
後來,因為雙兒之事,洛奇紅突然發現洪天嘯雖然風流好色,但卻是個有情有義的好男人,他的女人雖然很多,但他對她們都是用心的,而不是像很多官宦富豪一樣,妻妾成群,卻只是寵愛某一兩個人。
自那之後,洪天嘯的影子在洛奇紅的心中便再也揮之不去,她甚至後悔當初為何自己不主動獻身,以至於落到目前這種尷尬的境況。這座府裡的女人只有兩個,而李嬌娘已經得了洪天嘯的認可,早晚必是他的女人,但是她卻不是。
洛奇紅明顯感覺到洪天嘯自進入房間之後,目光便一直在自己的身上,而且是無比的驚異,她的臉一下子紅了個透頂。李嬌娘當然發現了洪天嘯眼中的驚訝,含笑來到洪天嘯的身邊,一邊為他脫去外袍,一邊嬌聲道:「大哥,奇紅妹子本來就臉皮子薄,哪有你這樣看人家的。」
洪天嘯這才發覺自己的失態,急忙呵呵乾笑兩聲道:「我剛才只是奇怪,難怪你一個人在房間裡不寂寞,原來是洛姑娘陪你聊天呢。」
一聲「洛姑娘」喊得洛奇紅的心中一酸,她自問美貌不差,才華更是冠絕諸女,為何洪天嘯偏偏對她並不是很在意呢?洛奇紅心中直覺得委屈,鼻子一酸,眼圈一紅,眼淚差點就要掉下來,急忙將頭低下。
李嬌娘暗嘆一聲,對洪天嘯白了一眼,埋怨道:「大哥,奇紅妹子對你的一片真心,你怎麼就不知道呢?真是的,外面的花雖然美,但家裡的花也一樣美,你怎麼就裝著看不見呢?」
這句話把洪天嘯給驚住了,他與洛奇紅接觸並不多,加之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外,差不多已經把府中還有這樣一個天仙般的美人的事給忘了。看著洛奇紅嬌羞無限的嬌態,洪天嘯再笨也知道李嬌娘所言非虛,不由長嘆一聲道:「嬌娘,洛姑娘猶若嫦娥仙子落凡塵,若說我沒有一絲心動絕對是欺人之談,只是,我雖然風流好色,處處留情,卻是從來不以強迫使之。既然洛姑娘不嫌棄天嘯家室甚多,天嘯自然歡喜不盡,定會一生一世不負。」
洛奇紅芳心暗喜,同時也鬆了一口氣,今日她在瞭解她心事的李嬌娘的鼓動下,大著膽子來到洪天嘯的臥室,便是有自薦枕席之心,是以她最擔心的就是洪天嘯的拒絕,否則的話,她真不知道日後該如何再見人。
洪天嘯拉著李嬌娘的手來到洛奇紅的身邊,又將她的手輕輕拉起,長嘆一聲道:「我洪天嘯何德何能,竟然得蒙你們如此青睞,我若不能用一生一世呵護你們,讓你們成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何以定鼎天下乎?」
二人感受著洪天嘯的柔情蜜意,芳心一時之間醉了,齊齊依偎在洪天嘯的胸前。這時李嬌娘突然想起了什麼事情,抬起頭對洪天嘯道:「大哥,這世上除了我們姐妹眾人之外,還有一個人也是對你情根深種,或許你已經忘記了她。」
「誰?」洪天嘯一愣,從謝雨桐、董鄂之事起,他已經知道自己的魅力之大足以讓一些美女主動為之折腰。
李嬌娘微微一笑道:「大哥還記得一個叫做雲月的女子嗎?」
「雲月?」洪天嘯聞言不覺一陣迷茫,在記憶庫中尋找了良久,也沒有絲毫印象,只得搖了搖頭道,「師妹在神龍島的時候,曾經收了原黃龍使殷錦的小妾新月為丫鬟,至於雲月是何人,我卻是沒有絲毫印象了。」
李嬌娘聞言「撲哧」一笑道:「大哥好是無情,人家與你一夕風流之後,便對你念念不忘,而且一個女子家不遠千里從鄭州來到京城投靠你,誰料你竟然絲毫沒有印象了,若是人家雲月姑娘知道了,不知會有如何傷心。」
「鄭州?雲月?」洪天嘯腦中突然閃過一個美麗哀怨的俏臉,「鄭州廖知府的小妾?」洪天嘯終於想起了在鄭州的一次「妾不如偷」的綺麗經過。
李嬌娘點了點頭道:「正是,大哥在鄭州的時候是痛快了,須知人家雲月姑娘因為你的一句話,當夜便離開了廖知府的府邸,北上京城來投你。當她歷盡千難萬險來到柳府的時候,你正在雲南,嬌娘聽說此事,當即便請雲月入府,一番長談之下方知此事,嬌娘與奇紅妹妹皆被其誠心所動,於是便將她留在了府中,等你回來。」
洪天嘯也沒想到自己的一番話,竟然真的使得雲月這樣一個弱女子不遠千里北上來到京城,心下也是極為感動,於是便問道:「不知那雲月現在何處?」
李嬌娘道:「正在府中,今夜她聽說大哥回府,擔心自己身份卑微,不敢出來與大哥相見,恐怕現在正躲在自己房中思念大哥呢。」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我洪天嘯的女人雖多,但皆是不計出身,除了師妹是正妻之外,其餘人等皆是地位相當。眾人皆知我最寵圓圓與師姐,皆知若論出身當屬湘蓮身份最為卑微,然而若是圓圓或師姐無故欺負湘蓮,我也絕對不會偏袒她們,嬌娘,你去將雲月喊來,今夜咱們三人一起在此就寢。」
李嬌娘聞言臉上一陣羞喜,急忙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李嬌娘這一出去,房間只剩下了洪天嘯和洛奇紅,而且洛奇紅還是依偎在洪天嘯的懷裡。洛奇紅知道李嬌娘出去喊雲月了,正考慮要不要站起身來,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胸前聖女峰處突然多了一隻魔爪,她低頭一看,不是洪天嘯還能是誰。
就在洛奇紅不知道是躲閃還是接受的時候,耳邊傳來洪天嘯溫柔的聲音:「奇紅,對不起,我真是笨蛋,竟然不知你對我的心意,這些日子讓你受苦了。」
洛奇紅這些日子卻是飽受相思之苦,心意不為心上人明白,但是在洪天嘯如此的甜言蜜語之下,洛奇紅只覺得受再多的苦也是值得的。她突然產生了一個衝動,一把抓住洪天嘯的另外一隻手,放在自己胸前另外一座玉女峰上。
洪天嘯感受著洛奇紅的主動,騰出一隻手開始去解洛奇紅的衣服,熟練而又絲毫不亂,很快,洛奇紅的外衣已然落地,內中小衣半遮半蓋,露出頸下雪白風光無限。洪天嘯看得食指大動,右手猶如靈蛇般從洛奇紅頸下鑽入了小衣之中,按住了一座白雪皚皚的紅頂山峰。
就在洛奇紅「嗯啊」一下叫出聲來的時候,李嬌娘也拉著雲月闖進屋來,洛奇紅「呀」的一聲,急忙向後退了兩步,慌亂地用手遮掩著小衣的敞懷處,俏臉一片通紅。李嬌娘也發現了二人的異樣,臉上露出怪怪的神色,並沒有開口,只是將身邊的女孩推到了洪天嘯的跟前。
洪天嘯定睛一看,果真就是在廖知府府中與自己有過一夕之歡的廖知府的小妾,不由問道:「雲月,鄭州離京城由數千里之遠,你一個弱質女子是如何來到的呢?」
雲月聞言,臉上一陣慘敗,幽幽道:「公子,雲月可以對天發誓,自從那晚之後,雲月再也沒有讓第二個男人碰過雲月一根手指,若是公子不信,雲月只能以死表清白。」
洪天嘯一聽,知道雲月誤會自己的意思了,擔心她真會想不開,急忙一把將她拉入懷中,柔聲道:「公子我自然不是這個意思,此事以後再說,咱們二人先雲雨一番,讓嬌娘和奇紅大開眼界。」說罷,洪天嘯一把抱起滿臉通紅的雲月,向那張大床走去……
第6卷-第561節:第三百六十三章賜婚建寧公主
對於柳飛鷹的歸來,康熙皇帝顯得很是高興,本來他在與鰲拜明爭暗鬥的半年中穩穩處在了上風,洪天嘯的歸來使得他實力大增。不但政治上不輸於鰲拜,現在柳飛鷹回來之後,康熙皇帝也不擔心鰲拜會派出刺客對他不利了。
半年的時間,康熙比之以前更加碩壯了,雖然瘦了一些,黑了一些,但更顯得精神奕奕,說話之間雙眼不住閃爍著熠熠神采。
在洪天嘯回到京城的第二天早朝剛過,康熙便讓溫有方來到柳府召洪天嘯進宮。
當湘蓮急急地來推開洪天嘯臥室房門的時候,洪天嘯正摟著李嬌娘、洛奇紅和雲月睡得正酣。洪天嘯知道來人是湘蓮,連眼也沒有睜開,翻了個身又繼續睡了。
換做以前的話,湘蓮絕對不敢進屋去將洪天嘯喊起,她一定會趕緊去喊蘇荃、九公主或者大玉兒等人,但是跟隨洪天嘯這麼久以來,湘蓮也慢慢摸透了洪天嘯的性格,知道他所言不虛,只要不在精神上和肉體上背叛他,洪天嘯絕對不會對他的女人動怒的。
只是,她雖然猜到了洪天嘯不會動怒,卻是忘記了洪天嘯對女人懲罰的手段了,當她的玉手剛剛觸及到洪天嘯的肌膚的時候,她的嬌軀便被一雙大手報到了□□,而且,就在她還沒有反過神來的時候,上衣已經被洪天嘯一把扯開,胸前之物已經失陷到了一雙魔爪之中。
洪天嘯已有五個月在外,留守在京城的女人們幾乎每天都在思念著他,當實在忍受不住身體寂寞煎熬的時候,關係好的女人們會兩兩組合起來,弄一場虛鸞倒鳳,以藉慰內心和身體的寂寞,湘蓮自然也不例外,她的□□夥伴是衛珊兒的母親桂雲煙。
昨天,當洪天嘯回來之後,幾乎所有的女人都喜歡晚上能與心上人一番雲雨,但是,蘇荃卻將這個機會留給了苦等洪天嘯近兩年之久的李嬌娘和洛綺紅二女。雖然其餘諸女皆有一絲的失落,但是對於這樣的安排,大家都是心服口服的。而且,昨晚的接風酒宴上,洪天嘯曾說,用不了多久他們就能天天生活在一起了,是以對未來生活充滿無限憧憬的眾女更不會在乎一夜之得失了。
不過,能有機會提前再次嘗受到心上人勇猛無敵的神勇,再次享受那飄飄欲仙的美妙滋味,任是這府中任何一個女人也都不會拒絕的,湘蓮當然也是如此。就在她稍稍反應過來之後,一雙玉臂便環上了洪天嘯的脖子,主動獻上了香吻。
這麼大的動靜自然將正在熟睡的李嬌娘、洛奇紅和雲月三女驚醒了,她們睜開惺忪的眼睛看到的卻是一幕香艷的鏡頭,一個個皆是睡意全無,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然後三人同時房門看去,只見房門正大開著。
李嬌娘急忙跳下床,跑到門前,將房門關上,並且用門閂插好,這才反過神來,背靠著房門,長出了一口氣。洪天嘯也發現了李嬌娘的舉動,依依不捨地將嘴巴從湘蓮的胸前抬起,笑道:「嬌娘,這一點你可是要想湘蓮學習學習,我現在功力倍增,每晚須得二十人侍寢,若是你放不開這一點,得到雨露的機會就少了。」
李嬌娘這才想起,以前洪天嘯在京城的那段時間裡,洪府的女人們分成了兩組,蘇荃、九公主為首的一組,大玉兒為首的一組,每組差不多確是十個人左右。李嬌娘透紅著臉,站起身來,轉過身子將房門再次打開。
這一打開房門,李嬌娘一下子愣在了那裡,她發現門口竟然站著大玉兒、古麗兒、春靜兒、桂雲煙、雍穆、淑慧、淑哲、阿琪、司徒燕、曾柔十女,李嬌娘「哇」的一聲大叫一聲,三蹦兩跳地回到了□□,抓起被單蓋在了雪白的胴體之上。
洪天嘯見狀,哈哈大笑道:「既然你們都來了,公子我也不能只偏袒湘蓮一個人,你們都進來吧,快快地□□了衣服,排好隊。嬌娘、奇紅,你們二人新瓜初破,無力再承歡了,你們二人去告訴溫有方,讓他稍等一會兒,就說我一大早出去了。記住,別忘了塞給他一張一百兩的銀票,此人日後我還大有用處。」
安排完畢之後,洪天嘯再也不向外多看一眼,一把將湘蓮身上的剩餘衣物扯掉,抓著早已經動情不堪的湘蓮,塞到了自己的身下,立即,綺麗的叫聲開始揚起在本就是春色未散的房間之中,李嬌娘和洛綺紅也知道自己的身體卻是不能再行雲雨之事,急忙通紅著臉飛快地穿好衣服,逃也似地離開了這裡,而大玉兒等十女則是一邊欣賞著□□的活春宮表演,一邊慢吞吞地脫著自己的衣服,只有跪坐在□□的雲月有些不知所措,卻被洪天嘯一把摟在了懷裡……
待到洪天嘯跟著溫有方到達御書房的時候,差不多已經是正午時分,康熙早已經等得心焦,不過他知道溫有方遲遲沒有將洪天嘯帶來,必定是沒有找到他,於是也就沒有再派第二個太監前去催促,只是一邊看書一邊坐等。
洪天嘯感到,御膳房的太監便過來請康熙用膳,康熙急著聽洪天嘯講述雲南一行發生的事情,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讓那傳膳的太監下去。洪天嘯見狀,急忙道:「皇上,雲南一行一共五月有餘,非是一兩個時辰所能言盡,皇上可一邊用膳一邊聽微臣慢慢講來。」
康熙一聽,急忙喊住那個傳膳的太監吩咐道:「且慢,朕今日要留柳愛卿在宮中用膳,你下去準備一下。」
那個太監聞言一愣,面有難色道:「回皇上,除了皇上您之外,還有太后,留柳總管在宮中用膳,似乎有些不便。」
康熙聞言,頓時心頭大怒道:「你這奴才,叫你去你就去了,卻還反過來教訓朕,看來若是不責以重刑,日後朕的話就沒人再聽了,來人啊,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奴才拖下去重打一百杖,記住,要給朕用力打。」
那個太監急忙高聲叫道:「皇上饒命,皇上饒命。」
這時,早已上來兩個孔武有力的太監,將那個太監倒拖著出去了。
洪天嘯問道:「皇上,莫非這個太監是鰲拜的人?」
康熙嘆了一口氣道:「正是,這廝隱藏得好深,朕也是剛知道不到七八天。」說罷,康熙又看了看洪天嘯道:「若非是愛卿臨行前給朕留了那一個特製銀針,只怕朕已經遭到了鰲拜的毒手了。」
洪天嘯聞言一驚,問道:「難道鰲拜對皇上下毒了?」
康熙點了點頭,沒有再言語。
洪天嘯心中卻是劇震,看來豪格上峨嵋的時候已是勝券在握,所以才會命令鰲拜對康熙下毒手,江湖一統,皇宮驚變,鰲拜起兵,天下將會陷入一片大亂之中,魔教各地分壇會趁機奪取各地城池,掌控兵權。康熙身死,豪格會趁機表明自己肅武親王的身份,順理成章地登基稱帝,至少滿清八旗兵絕對會擁戴他。
接下來,二人便再也不提鰲拜派人下毒之事,洪天嘯開始給康熙講起他南下的諸多事情,當然,建寧公主在鄭州受傷之事、真假吳三桂之事、盡收魔教諸多美女之事、南下台灣之事以及峨嵋山上大會邪道群雄之事全都隱而不說。
即便康熙仍是聽得眉飛色舞,時不時還拍案叫好,尤其是聽到一路之上幾乎所有官員都給洪天嘯送美女,不由哈哈大笑道:「柳愛卿,沒想到你好色之命竟然天下聞名,看來下一步朕要再賞賜你一座府邸了。」洪天嘯連稱不敢。
當講到吳應熊趁著酒勁將建寧公主非禮,奪了她的清白的時候,康熙忍不住怒拍了一下桌子,喝道:「吳應熊這廝,竟敢如此大膽,朕既然已經命愛卿將建寧公主送到雲南與之完婚,他竟然膽敢對公主無禮,要知建寧公主自小到大,從未受過任何委屈,不行,朕要將那吳應熊碎屍萬段,哦,不,柳愛卿,你是如何處理此事的?吳三桂對此事又是何態度?」
洪天嘯道:「回皇上,當時微臣心急如焚,卻又無法進入房間之中,唯恐看到什麼不該看到的情景。誰料到,沒過多久,吳應熊突然慘叫一聲,之後房間中再無動靜,然後便只是公主的哭聲,微臣不知房間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不得已之下,只得硬著頭皮闖進了屋子裡。」
康熙聞言,眉頭一皺,問道:「屋子裡究竟是什麼情景?」
「公主赤裸著身子跌坐在□□,而吳應熊則是橫躺在地上,也是赤裸著身體,不過下身卻是一大攤血跡。微臣進入屋子之後,建寧公主便對著微臣哭著喊道,說是剛才吳應熊強暴了她。微臣仔細一瞧,發現吳應熊下體之物竟然沒有了。」
康熙一聽,不由哈哈大笑道:「好,活該,膽敢非禮公主,自是要讓他們吳家斷子絕孫。柳愛卿,不知吳應熊真的破了公主的身子了嗎?」
洪天嘯道:「回皇上,後來微臣曾讓平西王府的太醫為公主做了檢查,確實如此。當時還沒等微臣的目光從吳應熊身上收回來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建寧公主的一聲悲呼『本宮的清白毀於此淫賊之手,本宮也不想活了,只能愧對太后和皇上了』,微臣一聽,心知不好,既然吳應熊能被閹割,公主手中自有利刃,微臣急忙一個撲身,撲到了建寧公主的身上,一把將她手中的匕首躲了下來,誰料公主求死不成,竟一下子撲到微臣懷中痛哭起來,微臣當時十分尷尬,畢竟公主是光著身子的,勸也不是,躲也不是。此節雖然有損公主清譽,但今日見到皇上,微臣不敢欺君,只得實話實說。」
康熙聽了,心中很不是滋味,他垂涎他這個姑姑建寧公主的美色已久,今次雲南婚事告吹之事,他也得了洪天嘯的快馬回報,只是沒有這麼詳細。既然婚事告吹,建寧公主下一步只能是再次回到皇宮,康熙的機會也就來了。
誰料到建寧公主的身體竟然被洪天嘯看到了,如此一來,要麼殺了「柳飛鷹」以保全建寧公主的清白,不說康熙還要繼續重用於他,即便沒有這方面的原因,以「柳飛鷹」的武功,康熙若想殺他,也是萬難,而且,更是沒有什麼合適的理由。
只是,如果不殺他,康熙只能將建寧公主也許配給洪天嘯,如此才能也能保全建寧公主的清白。但是,將惠倫公主下嫁給洪天嘯已經使得康熙惱火了很久,而且還搭上一個天姿國色的姚氏,如今再讓他下旨將建寧公主也許配給洪天嘯,康熙真有點承受不了。
但是,康熙聽得出來,「柳飛鷹」好色之名已是天下聞名,之所以故意在他跟前詳細描述此事,目的就是暗示他將建寧公主也許配給他。如果這一次不將建寧公主下嫁給他,一旦洪天嘯進入身無絲縷的建寧公主臥房的消息傳開,不知道會被傳成什麼樣子呢。
江山重於一切,大事為重啊,康熙的心裡閃過幾個念頭,最終還是決定將建寧公主也下嫁給洪天嘯,如此一來,「柳飛鷹」便成了擁有兩個公主的超級駙馬,所有人也都能看得出康熙對洪天嘯的器重,而「柳飛鷹」自然也會對他更加忠心。
思量已定,康熙對洪天嘯道:「柳愛卿,此次朕將建寧公主下嫁給平西王世子吳三桂,本是為安撫吳三桂之心,以為朕能夠從容對付鰲拜奸臣。但不想其中生出如此多的意外,而且吳三桂也早已經主動上書,要求取消這門婚事,朕也答應過。但公主畢竟已近三十歲,不宜久在宮中長住,因此朕決議將建寧公主下嫁給柳愛卿,不知愛卿意下如何啊?」
康熙猜測的不錯,洪天嘯剛才那般細細描述便是有這個意思,但現在康熙果真是金口一開賜婚了,洪天嘯也不得不裝作很是惶恐的樣子推讓一番:「皇上萬萬不可。」
康熙知道以洪天嘯的好色是絕對不會將美若天仙的建寧公主推之門外的,於是便故意將臉一沉,喝問道:「怎麼,柳愛卿莫非是嫌棄公主的身子已經被吳應熊那賊子給玷污了嗎?嫌棄公主已是殘花敗柳之身嗎?」
洪天嘯急忙道:「回皇上,微臣不敢,更不是這個意思。」
「唔,那是為何呢?須知建寧公主的美貌絲毫不在惠倫公主與姚氏之下,你既能答應這兩件婚事,為何不能再接受建寧公主呢?」
洪天嘯道:「回皇上,正是因為微臣已經得蒙天恩,使得惠倫公主屈身下嫁,微臣才要拒絕皇上的賜婚。微臣既然已經得到了惠倫公主的垂青,又蒙皇上恩德,賞賜姚氏為妾,足以見皇恩浩蕩,微臣百思不足以報答皇上的大恩,如何還能得隴望蜀呢?」
康熙知道洪天嘯所言並非出自真心,微微一笑道:「愛卿乃是朕之肱骨之臣,日後對付鰲拜,管理天下,都需要愛卿助朕一臂之力。而且,正因為朕的這兩個姑姑都是美艷絕倫,是以朕以為天下間也只有愛卿能配得上她們,朕意已決,若是愛卿並無太多顧忌,此事就這麼定了,朕今日就會下旨賜告天下。」
康熙的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滿心歡喜的洪天嘯便朝康熙謝恩道:「微臣謝皇上天恩浩蕩,微臣自當粉身碎骨為皇上搏殺鰲拜奸賊,以報皇上大恩。」
垂涎了許多年,到頭來卻是一場空,康熙心中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自上次後宮皇妃失蹤之事後,雖然康熙也從各地選了秀女進宮,以充實後宮之虛,但無論是與失蹤的衛珊兒、古麗兒相比,還是與惠倫公主、建寧公主或姚氏相比,都是差了太多,此事不能不成為康熙一生的一件憾事。
第6卷-第562節:第三百六十四章姑姑和侄女
第二天一早,洪天嘯正擁著群美睡覺的時候,又被人打攪了。這次打攪他的人當然不會再是溫有方,而是索額圖與康親王二人。這二人聽說洪天嘯回來的當天就準備過來,卻又擔心皇上會派人傳他進宮,於是便等了洪天嘯進宮回復皇命的第二天一大早就過來了。
洪天嘯不得已之下,只得在諸女的服侍下起床穿衣,帶上柳飛鷹的面具,通過密道來到洪府的客廳見他們二人。
二人一見洪天嘯出現急忙起身上前,俱是滿面笑容道:「三弟,恭喜了。」
洪天嘯聞言一愣,問道:「喜從何來?」心中暗自嘀咕,難道說昨天康熙賜婚的事情被二人知道了,自己記得當時知道此事的只有他們二人,就連溫有方也是不知道,而且昨晚他一直給康熙講述南下經歷到晚上時分,康熙還沒有來得及下旨,這兩個傢伙怎麼就知道了呢。
果然,不出洪天嘯所料,索額圖喜笑顏開道:「三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既然得蒙皇上天恩,將惠倫公主和建寧公主同時下嫁給你,你便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須知歷史上的駙馬不少,當時從無一人能夠同時迎娶兩位公主的。我與你二哥也知道你做人十分低調,此事別人不能告訴,但是你不該瞞著我與你二哥呀。」
洪天嘯呵呵一笑道:「哪裡哪裡,大哥二哥,不是小弟刻意瞞住不說,皇上昨天才金口許下此事,而小弟又因為回報南下之事到深夜,自然就來不及告訴兩位哥哥。本來小弟準備今天早飯後就去拜訪二位哥哥,誰料到二位哥哥竟先一步來找小弟了,此乃小弟之罪也。」
二人也知道洪天嘯說的是實情,剛才之言只不過是一句戲言而已,康親王問道:「三弟,你可知道皇上命誰負責此次兩位公主的出閣大典?」
洪天嘯看著二人閃閃爍爍的樣子,心中一動,脫口道:「莫非是兩位哥哥?」
索額圖兩掌一拍,哈哈大笑道:「三弟果然厲害,竟然一猜即中,大哥我真是佩服。」
洪天嘯笑道:「兩位哥哥真是有心,得知此事之後便向皇上請旨,小弟真是感動。」
康親王道:「三弟這可就錯了,我與大哥確實有此心,只是還沒等知道此事去請旨,皇上的密旨已經到了,就在昨天晚上。而且,皇上密旨中說了,此事一定要大辦,但是也要快辦,皇上只給了我們五天的時間。」
「噢,這麼快?」洪天嘯聞言心中一動,一般來講,公主下嫁,從開始準備,到大婚結束,至少也得兩三個月,而康熙卻要索額圖與康親王在五天之內完成此事,顯然是另有用意,若非是擔心時久生變便是準備藉著此次大婚之時突然擒下鰲拜。
康熙給索額圖與康親王的密旨中要求二人五天之內完成此次大婚,但鰲拜卻是不知,他當然以為這一場大婚下來至少要兩三個月的時間,是以他絕對不會想到康熙會在這次大婚的時候對他下手,而且鰲拜更會在公主大婚的有所行動,只要鰲拜一動,康熙便會得到消息,進而擒拿鰲拜也就有了更充分的理由。
康親王見洪天嘯一臉驚訝地樣子,邪邪一笑道:「三弟,惠倫公主和建寧公主皆是千里挑一的大美人,而且還有那個姚氏,被稱為百官家眷中的漢人第一美女,二哥我有幸見過一次,絕對稱得上是絕世美女,無論是姿色還是身段還是肌膚,都要在兩位公主之上。」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如此就有勞二位哥哥了,來,今日小弟做東,請二位哥哥聽戲喝酒,二位哥哥且稍等片刻,小弟這就去安排。」
索額圖急忙將轉身準備出去的洪天嘯一把拉住,說道:「三弟啊,現在我和你二哥哪有閒心聽戲喝酒,皇上只給了五天的時間,就算是每天晚上不睡覺,我們都覺得時間不夠用呢,若是被皇上知道我們第一天就在你這裡聽戲喝酒,定然少不了一頓責罰。」
洪天嘯呵呵笑道:「既然如此,小弟就不敢留兩位哥哥了。」
索額圖與康親王聯袂告辭而去,開始忙活洪天嘯與兩位公主大婚的諸般事宜去了。
送走了索額圖與康親王之後,洪天嘯便直接去了餐房,這時候餐房裡空無一人,不知道諸女是吃過了,還是沒來得及過來吃。剛剛坐下不久,正在想事的洪天嘯聽到一個輕快的腳步聲向自己走來,接著便是一雙如玉的皓手端著一個盤子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那雙如玉皓手將盤子輕輕放下,這雙手的主人便準備向後退走,洪天嘯突然一把將這雙讓男人心動的玉手抓在手中,然後用力輕輕一拉,將這雙玉手的主人拉倒在自己的懷中,洪天嘯還沒看得清這個人是誰,便已經在她的香腮上輕輕吻了一口,讚嘆道:「好像啊,咦,雲煙,怎麼今天你身上的香味與昨天不同,是不是換了香水了?」
洪天嘯一邊說著,一邊將將從桂雲煙的上衣下面摸了進去,清涼嫩滑的肌膚使得洪天嘯的下體突然一陣翹動,一下子打在了桂雲煙的豐臀上。早晨的時候是男人性慾最強的時候,洪天嘯受此刺激,三兩下將桂雲煙身上的衣服扯掉,將頭埋在了她的胸前。
突然,洪天嘯發現懷中的桂雲煙的掙扎與之往日有所不同,以往洪天嘯經常在餐房與女人發生關係,用的也是同樣的方式。每一次懷中的女人都是扭動著嬌軀,是因為身體的敏感和躁動,但這一次桂雲煙似乎是在用力掙扎和反抗。
洪天嘯覺得奇怪,暗道,難道桂雲煙的二姨媽來了,只是她為何只是掙扎反抗,卻是一聲不吭呢?洪天嘯將頭從桂雲煙的胸前抬起,向她望去,這一望之下,還真是把他嚇了一跳,差點將懷中玉人扔到地上,原來在她懷裡幾近赤裸嬌軀的女子並非是桂雲煙,而是柳玉湘,也就是洪天嘯從鰲拜手中要來的柳素仙的姑姑。
柳玉湘正滿臉通紅地極力想從洪天嘯的懷中站起來,但是洪天嘯雖然看清懷中的妙人兒是她,卻是絲毫沒有任何放手的意思。既然已經弄錯了,不如就將錯就錯吧,否則的話,一旦她穿好衣服跑了出去,不知道會鬧出什麼事兒來呢,倒不如在這裡就將她正法,收入後宮之中,反正這府中的女人早晚都會是自己的女人。
洪天嘯雙臂一緊,將柳玉湘牢牢抱在懷中,讓她絲毫掙扎不動,接著洪天嘯根本不給柳玉湘任何思考的時間,張嘴便吻在了柳玉湘的櫻桃小口上。雖然上身不能動彈,但柳玉湘的雙腿卻是不停地來回晃動著,但是隨著洪天嘯的靈舌在她口中的一步步挑逗,柳玉湘晃動的兩腿也逐漸慢下來,直到完全停下。
洪天嘯知道柳玉湘已經放棄了掙扎,心中認可了自己,於是便抬起頭,望著懷中媚眼如絲地柳玉湘,在她耳邊輕聲道:「玉湘,從了我,我會讓你重新感受到做女人的快樂。」
柳玉湘紅著臉,低著頭,不敢抬頭看洪天嘯熱辣辣的眼睛,輕聲道:「公子,妾身已是殘花敗柳之身,加之容顏已老,配不上公子。而且,妾身的侄女素仙年輕貌美,又對公子極為暗戀,所以,還請公子放過妾身,妾身將素仙喊來服侍公子。」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素仙年輕貌美,清純可人,我當然極為喜歡,只要她願意,我現在就能給她一個名分,讓她成為我的女人。但是,素仙是素仙,你卻是你,我不單喜歡素仙,而且還喜歡你的成熟豐滿,雍容華貴,我要你們都成為我的女人。」
柳玉湘也在洪天嘯府中住了五個多月,自然知道洪天嘯府中母女共侍一夫並非一兩人,更有大玉兒這般祖孫三代一起成為洪天嘯女人的,是以對於洪天嘯的這句話沒有絲毫的吃驚,而且她正處如狼似虎的年齡,自然希望得到男人的愛撫,心中並無任何反對,只是擔心她的侄女素仙會不會同意:「公子,妾身擔心…擔心素仙不會同意?」
洪天嘯一邊為柳玉湘褪去身上的殘留衣物,一邊笑道:「在我洪天嘯身邊的女人,只要是真心喜歡我的,就沒有不同意的。想必你也知道了圓圓與阿珂母女的事情了吧,正是因為阿珂不同意母女共侍一夫,所以我才放棄了阿珂而將圓圓留在身邊。與其讓三個人一起痛苦傷心,還不如讓那不同意之人獨自難過,素仙深明大義,絕對不會像阿珂那般迂腐,我相信她不會看著你一個人寂寞孤獨而無動於衷的。」
「對,公子說得對,姑姑,素仙希望與姑姑一起侍奉公子,素仙不願看到姑姑每晚一個人暗自憂傷。」洪天嘯的話音剛落,素仙便端著一個盤子邁步走了進來。
「啊,素仙。」柳玉湘沒想到素仙會突然進來,而且此刻她身上的殘餘衣物正好被洪天嘯脫了個精光,雖然二人是姑侄關係,但柳玉湘從來沒有在素仙的跟前如此赤身□□過,而且她此刻還是在她侄女喜歡的男人的懷裡,這樣的尷尬使得她一下子手足無措起來,更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一張臉羞得通紅。
洪天嘯笑著對素仙道:「素仙果然明事理,也不枉你姑姑將你拉扯成人。」
柳玉湘似乎仍是抹不開臉面,紅著臉低著頭道:「素仙,姑姑對不起你,姑姑一生可謂閱人無數,但是從未見過像公子這般的人中之龍。其實姑姑也跟你一樣早就喜歡上的公子,只是姑姑不敢和你爭,所以一直將這份心思壓在了心底。今天若非是公子將姑姑當做了雲煙妹子,姑姑還真是鼓不起勇氣表達出心中對公子的愛慕,素仙,姑姑很開心,你竟然會接納姑姑。」
素仙輕輕將手中的盤子放下,蹲在洪天嘯的腿邊,望著柳玉湘通紅的俏臉柔聲道:「姑姑,是素仙不好,其實素仙早該能發現姑姑的心事的。
柳玉湘望著素仙一臉的真誠,心下很是感動,突然覺得喉嚨一陣哽噎,竟然說不出話來,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素仙似乎陷入了深深地回憶,柔聲道:「姑父死得早,姑姑膝下並無子女,是以將素仙當做了親生女兒撫養。小時候,咱們家窮,長年累月吃不上肉,當時素仙小,不懂事,常常鬧著要吃肉,姑姑你不忍心,便把你出嫁時候奶奶送給你的一個銀手鐲給當了,然後買了肉給素仙包了餃子,那是素仙有生以來第一次吃到熱乎乎的肉餃子,但是,素仙發現姑姑您竟然一口都沒有吃,而且眼中還有閃爍的淚花,素仙當時還很奇怪,既然有熱騰騰的肉餃子吃,姑姑為什麼還是一副很傷心難過的樣子。」
說到後面素仙已經是淚流滿面,言語哽咽了,柳玉湘也是在洪天嘯的懷裡抽泣不止,洪天嘯更是暗嘆一口氣,沒想到這一對美人過去的生活竟是如此的坎坷艱難。
素仙又繼續道:「後來,鑲藍旗旗主鄂碩克哈在一次打獵的時候無意中見到了姑姑的絕世美貌,當即便驚為天人,派人來到我家說媒,讓姑姑做他的小福晉。那一年我已經十三歲了,也懂事了,我看得出自從媒婆走了之後姑姑就一個人呆呆地坐在□□想事情。第二天一早,當我醒來的時候,發現姑姑依然還是坐在床邊,還是那個姿勢,姑姑看到我起床了,這才長嘆一口氣,對我說她要嫁給鄂碩克哈做小福晉,要讓我過上好日子,讓我進私塾讀書。」
柳玉湘哭聲漸大,抽泣著喊道:「素仙,別說了,你別說了。」
素仙卻是已經止住了哭聲,一臉的堅毅,搖了搖頭道:「不,姑姑,我要說,今日好容易有這樣一個機會,素仙要將藏在心裡的話全都說出來。後來,隨著我慢慢的長大,漸漸懂了男女之事,才發現姑姑之所以屈身嫁給鄂碩克哈是因為我的原因,姑姑不願我再繼續跟著她受苦,想讓我讀書學習。雖然在鄂碩克哈府中的這些年中,鄂碩克哈對姑姑極好,吃喝不愁,綾羅綢緞不斷,但是我看得出來,姑姑生活得並不幸福,因為姑姑並不喜歡鄂碩克哈。」
素仙講得很緩,柳玉湘的哭聲也慢慢變緩,慢慢消失不見,素仙深望了柳玉湘一眼,又繼續道:「每年的生日都是姑姑陪著我過的,但是我十八歲的生日卻是與以往不同的,雖然也是姑姑陪著我一起度過的。那一天,我許了一個願,或者是一個誓言,我發誓一定要讓姑姑過上幸福的生活,讓姑姑找到一個能夠配得上姑姑,又萬般疼愛姑姑而且姑姑又很喜歡他的男人。但是,沒過幾天,鄂碩克哈因為一本經書被皇上打入了天牢,沒過多久就死了,我們也被賣到了官奴市場,而且更與姑姑失去了聯繫。不過,老天爺真是開眼,竟然讓素仙遇到了公子這樣的好人。」
洪天嘯接過話道:「所以,當我將你從官奴市場領走的時候,你百般央求我幫你找到你的姑姑,玉湘,說實話,當我查到你被鰲拜帶回府中之後,便知從鰲拜手中要人確實很難,幾乎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鰲拜不喜處女,只喜少婦,這也是為何鰲拜將你領走,而放過同樣美若天仙的素仙的原因。但是,我看得出來,素仙心中的焦急絕非故意做作,所以才貿然登入鰲拜府,不想那鰲拜確實很給面子,竟然將你交給我帶走了。」
說罷,洪天嘯抱著柳玉湘站起身來,一邊向裡間走去,一邊哈哈大笑道:「玉湘,素仙,所有的事情都成為了過去,痛苦和悲傷只是過去,如今你們已經是苦盡甘來。今天我就要讓你們全都變成我的女人,從今天起,你們就會過上天下最幸福的生活。」
這裡雖然是餐房,但是因為早上性慾比較強烈,洪天嘯一旦興致來了,便將過來給他端盤送飯的女人當場來一場雲雨。後來,大玉兒想到了一個辦法,將餐房裡間騰了出來,之擺下一張超級大床,專門為洪天嘯早餐時候與諸女雲雨所用。
快要走到裡間房門口的時候,洪天嘯發現素仙沒有跟來,而且依然在原地站立著,很是奇怪,以為她是一時害羞,於是便回過頭來就要勸她,卻見素仙朝洪天嘯嫣然一笑道:「公子先帶著姑姑進去,素仙去將克琪舒月喊來,我們三人一起侍奉公子。」
洪天嘯一愣,這才想起府中還住著一位鄂碩克哈年輕美貌的女兒,不由哈哈大笑道:「知我者素仙也,好,既然素仙能有此心,那就快去快回。」
第6卷-第563節:第三百六十五章囚禁在魔教總壇的波斯聖女五天的時間,很是無聊,因為康熙的聖旨已下,滿朝文武大臣全都知道了康熙將惠倫公主和建寧公主一起下嫁給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隨同一起嫁過去的還有當朝大理寺卿姚晉坊之女姚語嫣。如此一來,再笨的人也明白柳飛鷹在康熙眼中的地位已經達到了最黃金的時候,從第二天早朝康熙宣佈這道聖旨之後,百官來到柳府抬禮祝賀的人絡繹不絕,就連鰲拜也親自前來了。
開始的兩天,洪天嘯還是一一應付這些前來送下厚禮刻意巴結他的百官們,但是兩天過後,洪天嘯覺得實在是很無聊,他覺得自己臉上的肌肉因為笑容太多而有些僵化了,於是便偷偷躲了出去,讓李嬌娘和洛奇紅代為招呼,只說是被皇上召進宮去了。
其實,洪天嘯是不用躲出去的,因為柳府呆不下去,卻是還有洪府的,而且兩座府邸之間只有密道相連的。洪府之中的女人比之柳府更是多了數倍,洪天嘯完全可以在洪府之中享受群鶯環繞的幸福。只是,洪天嘯突然想起了在京城中,還有幾個人,或者說是幾個讓他一直牽掛在心的人,也或者說是為了一個承諾而不敢忘記的人,還可以說是洪天嘯得其恩卻還沒有來得及報答的人。
現在柳飛鷹這張臉在京城之中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百官們知道,那是因為康熙皇帝對其格外恩寵,老百姓們知道,卻是因為洪天嘯多次為民做主,懲戒了鰲拜手下的幾個欺壓漢民的惡官。所以,洪天嘯若是敢在大白天出門,走不了三五步必然會被人認出來,所以,洪天嘯選擇在了清晨的寅時二刻出門。若非是心中另有牽掛,洪天嘯也不捨得那麼早就從群香環繞中起床,洪天嘯起床的時候,眾女被洪天嘯施騰了一夜,皆是酣睡不醒,只有方怡強忍著陣陣□□的困意幫著洪天嘯穿衣。
古時候的女人確實很聽話,洪天嘯昨晚並沒有提起今日早起之事,而方怡也是隻言片語不問,只是幫著洪天嘯穿衣。直到洪天嘯整裝完畢,準備出門的一瞬間,才對方怡說是到朱魅兒府中小住幾日,商議重建明教之事,大婚前一日回來。
朱魅兒幾人所住的府邸就在京城西城,一座不大的府邸,雖然不大,但畢竟是洪天嘯花錢購得,住上個百八十人還是不成問題,是以朱魅兒幾人住在這裡,加之又沒有僕從下人服侍,顯得整座府邸出奇得靜。
洪天嘯走到朱魅兒府門前的時候,大街上還沒有人,洪天嘯於是便一個縱身,躍入了府中。
靜悄悄的,想必是朱魅兒她們還沒有起床,洪天嘯心中突然產生了一個荒唐的念頭:偷窺。他想看看這些波斯美女睡覺的時候是怎樣的,是不是跟漢人一樣穿上睡衣,還是跟建寧公主那些滿人一樣喜歡裸睡。
洪天嘯這已是第二次來到這座府中,第一次便是剛剛將這座府第買下之後交給朱魅兒的時候,當時這裡已經荒廢了很久,雜亂不堪,洪天嘯花錢雇了二十多個人花了十天的時間才收拾乾淨。還沒等十天過去,洪天嘯便已經護送建寧公主南下了,臨行之時,讓李嬌娘花錢將這座府邸重新裝修一遍,更是添了一些傢俱和生活物品。
朱魅兒等諸女住進來之後,洪天嘯還沒有來過,今天正是第一次。是以,洪天嘯根本不知道朱魅兒住在哪個房間,也不知道新被他從魔教總壇救出來的另外兩個聖女瑪雅和葉黛兒住哪個房間,更不要說波莉兒她們七個護聖女使是合住在一個大房間還是分開居住了。
說起瑪雅和葉黛兒,與洪天嘯卻也是極有緣分的,這裡還有一個故事。
殺了魔教教主豪格之後,洪天嘯讓各門各派回去安頓本派事務,準備隨時響應洪天嘯舉義旗起兵。這其中,洪天嘯最不放心的便是鐵掌幫,是以他讓神龍教巡察使鍾志靈和百勝刀王胡逸之跟隨裘江南整頓鐵掌幫,並讓黃龍使殷錦、赤龍使無根道人、白龍使鍾志傑、黑龍使張淡月、福建杜麗娟、廣西楚玉鳳、揚州上官雪兒等協助胡逸之和裘江南,務必在一個月的時間裡,使得鐵掌幫煥然一新。
各派散去之後,洪天嘯帶著陳圓圓諸女再次回到雲南,圍剿魔教總壇。陳圓圓和董鄂多年沒有來過魔教總壇,對其中的情況不太清楚,但是聶珂華卻是十分清楚,魔教教主死後,總壇的弟子雖多,武功也是不弱,但是若與洪天嘯、陳圓圓、蘇荃等人相比,無疑是以卵擊石,所以,洪天嘯並沒有多帶人手,只是帶著陳圓圓、董鄂、九公主、蘇荃、謝雨桐、孫仲君、安小慧、孜懷蘭、苑修屏和何惕守諸人。
魔教教主已死,兩大魔女倒戈,三大護法二死一降,四大長老僅存的兩人早就是洪天嘯安插在魔教中的暗線,仙子聶珂華更是早就傾心於洪天嘯,六大暗使被洪天嘯和九公主殺了四人,還剩兩人此刻正在京城鰲拜府中,是以魔教總壇之內根本就沒有任何值得一戰的高手存在。洪天嘯讓善於使毒的苑修屏和何惕守守在門口,他則帶著諸女一陣猛殺衝了進去,所到之處無以匹敵,只是半個時辰的時間,二百多個總壇弟子全都倒在了血泊中。接著,洪天嘯又讓聶珂華帶著眾人接連掃蕩了魔教在昆明城的其它據點,原則也是一樣,一個人也不留。
殺人之後的工作就是搜查,殺死魔教教主之後,洪天嘯並未在他的屍體上找到那六枚聖火令以及摧心掌的武功秘笈,看來這兩樣東西只可能是在昆明的魔教總壇,這也是洪天嘯為何如此快地要剿滅魔教總壇的原因之一。
陪同洪天嘯搜索魔教總壇的只有董鄂、安小慧、孜懷蘭和何惕守四人,其餘人都跟著聶珂華去掃蕩昆明城中其它的魔教據點去了。洪天嘯選擇者四個人也是有原因的,除了聶珂華之外,就屬董鄂對魔教總壇最為熟悉,留下孜懷蘭和何惕守是因為擔心魔教教主會在一些機密之處布下毒藥,留下安小慧則是因為她有一樣最拿手的本領,就是在一個不熟悉的地方搜索物品。
魔教總壇的地方很大,洪天嘯又不讓大家分頭搜索,以免有人中了劇毒而得不到及時救治,是以洪天嘯將五人分成了三組,董鄂與何惕守一組,因為董鄂修煉的魔教仙子的內功心法幾乎也是百毒不侵,安小慧與孜懷蘭一組,洪天嘯自己一組。
洪天嘯於陌生環境中的搜索能力也是極強,不然的話,在平西王府的大牢之中,他也不會發現那個關押著真正吳三桂的密牢了。或許洪天嘯天生就有找出密牢所在的本領,這次在魔教的總壇中,他又一次證明了自己的這個能力。
只不過,這一次魔教總壇的密牢中關押的人卻是大大出乎洪天嘯的意料之外,裡面關押了兩名女子,而且還是無人守衛。當洪天嘯進入密牢的時候,發現這兩個女子身上的衣服與朱魅兒的完全相同,只不過是破爛不堪而已。
聽到密牢暗門開啟的聲音,二女絲毫沒有回頭的意思,其中一女更是用冷冰冰的聲音道:「豪格,你就不要再枉費心機了,乾坤大挪移心法並不在我們兩個人的身上,聖火令既為你所得,再問無用,要殺便殺。」
這時,洪天嘯才明白豪格臨死之前並沒有說出實話,他根本就沒有從中土明教教主花禹王的手中得到六枚聖火令,因為自從張無忌時代開始,聖火令便一直在波斯明教教主的手中,豪格之所以會用聖火令上的武功,是因為他將遠到中土求援的另外兩個聖女瑪雅和葉黛兒抓了起來。
洪天嘯現在不由暗自慶幸起來,虧得乾坤大挪移心法是在七位護聖女使的手中,否則的話,他是絕對不可能在這麼快的時間就成為足以與豪格一爭高下的絕頂高手,而且,若是乾坤大挪移心法落在豪格手中,天下間再也沒有人能夠克制住他,任神龍教有教眾無數,也絕對是爭鬥不過魔教的。
暗吁一口氣,洪天嘯朗聲對瑪雅和葉黛兒道:「兩位聖女勿憂,乾坤大挪移心法在下已經修煉到了第五重的境界,而且近段時間來隱有突破第五重達到第六重的跡象,距最高層第七重還差了需對,是以在下此來並非是向二位聖女索要乾坤大挪移心法的。」
二女聞言,心頭巨震,須知她們在此來中原的時候,波斯明教教主將六枚生活和乾坤大挪移心法分別交給她們三人與七位護聖女使保管,曾對她們說過,物在人在,物若丟失,務必追回,若是真的追不回了,便要自盡以謝罪。是以,當她們聽到洪天嘯已經修煉成了乾坤大挪移心法的第五重,皆是大驚失色,更是對洪天嘯的話沒有絲毫的懷疑,須知當世之中知道乾坤大挪移心法共有七重的,只有她們幾人,中原人沒有一個人知道。只是她們沒有想到的是,洪天嘯這個中原人有些與眾不同,是從後世來的,自然是知道這個秘聞。
當二女回過頭來的時候,洪天嘯更是將豪格這個身體完好的太監罵了三百遍,本應是天姿國色的二女的臉上竟然佈滿了泥垢,裸露在外的肌膚也已經因為許久沒有洗澡的緣故變成了灰黑色。三女中年齡最小的瑪雅顫聲問道:「你…你是什麼人?你把波莉兒她們怎麼樣了?」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不但波莉兒,七位護聖女使全都安然無恙,她們與朱魅兒此刻正生活在在下給她們買下的一座府邸中。」
葉黛兒年齡比瑪雅要大,閱歷也豐富一些,她知道自被關押的這近一年的時間裡,沒半個月豪格都會親自來到這裡,卻是從來沒有派人來過,而且豪格每次來此的時候,都是孤身一人,顯然他是不想讓人知道這處密牢。而且,如果豪格得了乾坤大挪移心法,也只可能會是自行修煉,絕對是不可能讓別人去練的,因此,她判定洪天嘯絕對不是魔教中人,而且魔教定然發生了什麼變故,於是問道:「這位公子,萬不可放過豪格,此人心機極深,加之武功蓋世,若是捲土重來,將會無人可擋。」
洪天嘯眼神中閃過一抹佩服之色,哈哈一笑道:「魅兒所言不差,葉黛兒果然是心思縝密,竟然猜得出豪格已經被在下打敗了。」
葉黛兒受此一誇,俏臉不由一紅,輕聲道:「公子過獎了,公子既然已經將乾坤大挪移心法修煉到了第五重,自是有可能打敗豪格了。」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有道理,唔,這裡的環境真是太不好了,豪格這個混賬,竟然將兩位天仙般的聖女美女關押在這麼惡臭的環境中,實在是可恨,兩位聖女勿慌,在下這就救你們出去。」
洪天嘯這句話一說,二女心中的喜悅登時被一陣尷尬衝散了,因為是密牢,通風效果並不太好,而且二女的吃喝拉撒全都是在這麼大的一片地方,時間久了之後自然就變得惡臭不堪了,只不過二女一直生活在其中,倒也感覺不出來了。二女並非是同時被關押在此的,葉黛兒在前,瑪雅在後,瑪雅是在河北的時候被千面西施洛雨情擒獲後送到魔教總壇的,二女之間相差了不足半年的時間。
洪天嘯走到囚牢門前,見上面只是一條普通的鎖鏈,心下很是奇怪,朱魅兒的武功他是見識過,絕對不在蘇荃之下,瑪雅和葉黛兒既然與朱魅兒同列為聖女,武功即便不如朱魅兒也絕對差不到哪兒去,這一條普通的鎖鏈如何能困得住二人呢,難道她們的內力全失了。
葉黛兒看出了洪天嘯心中的疑惑,嘆了一口氣道:「不瞞公子,我姐妹二人一身的內力被豪格封死了,否則的話,這小小的鐵索又怎能困得住我們二人呢?」
洪天嘯暗暗點頭,看來自己想得不錯,瑪雅和葉黛兒跟沐劍屏她們三人的情況一樣,被豪格封死了內力。洪天嘯不由有點頭大,對於如何解開被豪格的特殊手法,他是一點門道也沒有,直到現在沐劍屏三女與普通女子沒什麼兩樣,而且還不知時間長了之後對身體還有沒有影響。
洪天嘯一掌將鎖鏈震斷,將門拉開,對二女道:「二位聖女先出來吧,待到日後在下想出了辦法再為二位聖女解開豪格的禁制。」
二女也只這樣的禁制若是不得法,很難解除,於是便一先一後走出囚牢。在二女經過洪天嘯身邊的時候,一股濃濃的騷臭味傳入了他的鼻子裡,洪天嘯忍不住舉起手摀住了鼻子,但是很快他就放下了,畢竟這樣做對二女太不禮貌了。
二女皆是看到了洪天嘯本能的那個舉動,不由俏臉一紅,葉黛兒輕聲道:「請公子稍等,我姐妹二人去去就來。」說罷,二女朝洪天嘯深鞠了一躬,然後向外面而去。
兩柱香的功夫過去了,洪天嘯仍不見瑪雅與葉黛兒回來,不覺心下奇怪,於是便向二女消失的方向找去。找了一會兒,洪天嘯心中突然一動,一個清晰的念頭浮現在腦海中,二女必然忍受不了身上的惡臭,去洗澡了。
記得以前聽聶珂華說過,魔教總壇的正南方正好有一個溫泉,一年四季從地下不斷冒出溫水,豪格在這裡蓋了一座極大的房屋,取名「溫泉宮」。看來二女自然是知道溫泉宮,到那邊洗澡去了,想到這裡洪天嘯的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了一個邪邪的念頭。
很快,洪天嘯便來到了溫泉宮,二女果真正在那裡洗澡,而且剛好是芙蓉出水的關鍵時刻。二女剛剛上來,沒想到洪天嘯正好趕到,一身曼妙無比的胴體完全映射在洪天嘯的眼中,兩聲震撼的尖叫聲也隨之響起,接著又是「撲通」、「撲通」兩下的跳水聲。
第6卷-第564節:第三百六十六章溫泉宮的尷尬
但是,那清澈的泉水又怎能隱藏二女那比中原女子都要白上三分的二女的胴體呢,而且,波斯美女的白與之司徒燕這樣羅剎國美女的白有很大的不同,司徒燕的白是粉白,而瑪雅和葉黛兒卻是那種猶如玉晶石一樣的滑白。
雖然朱魅兒和七個護聖女使,甚至於康熙皇帝賞賜給洪天嘯的那九個由吳三桂進貢上來的波斯美女也是這種滑白,但是洪天嘯從她們身上看到的只是面部、頸部和手部的肌膚,哪裡如眼前這種耀眼的白來得直接和透徹。
二女鑽入水中之後,雙臂皆是緊緊抱著胸前,卻發現洪天嘯的目光依然是呆呆地望著她們二人。二女大羞,急忙轉過身來,背向洪天嘯,葉黛兒更是顫抖著聲音道:「公…公子請自重,我們…我們是…是……」
其實,就在二女背向洪天嘯的時候,他已經從二女肌膚的滑白中清醒過來,也發現自己確實太過於失態了,第一面就留下一個好色的印象,不由將自己暗罵一頓,急忙轉過身去,一邊向外一邊尷尬地解釋道:「在下只是久等二位聖女不回,以為出了什麼意外,這才過來察看一下,不想竟然唐突了二位聖女,在下真是該死該死。」
就在這時,只見四道快速的人影向這邊飛馳而來,轉眼就到了近前,第一個來到的是董鄂,第二個和第三個幾乎是同時到達,分別是何惕守和安小慧,第四個到達的便是孜懷蘭了,四女皆是聽到瑪雅和葉黛兒的兩聲尖叫後聞聲趕來的。
董鄂第一個來到,見到這裡竟然是如此的香艷情景,不由又好氣又好笑,不過她目前也已經成為了洪天嘯的女人,也知道她選擇的這個男人是個處處沾花惹草、處處留情的傢伙,是以只能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接下來過來的三人中孜懷蘭和安小慧也都是洪天嘯的女人,同樣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只有何惕守雖然已經對洪天嘯生出好感,卻是還沒有成為他的女人,但是當她看到這裡的一幕之後,除了一臉的羞澀,急忙轉過嬌軀之外,心中也有了一絲的害怕和擔心,只是她不明白這種害怕和擔心意味著什麼,是害怕成為洪天嘯的女人,還是擔心洪天嘯的注意力轉移到這兩個絕色的波斯美女身上之後,不會再對她看上一眼了。
何惕守背過身去,剩下的三女中終是董鄂的江湖經驗豐富,一眼看到扔在溫泉之旁的二女破爛又髒兮兮的幾乎成了灰色的白色聖女裝,加之曾經聽洪天嘯說過波斯明教三聖女來中原其中二女失蹤之事,心中便明白了幾分,於是便對洪天嘯道:「公子,這兩位妹妹的衣服已經髒舊不可再穿,妾身與小慧、蘭兒在這裡陪著兩位妹妹,不如公子與惕守妹子到外面為兩位妹妹先找兩身衣服穿著,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洪天嘯正覺尷尬,聽了董鄂之言,心中大喜,急忙點頭稱是,逃也似地出了這座溫泉宮。何惕守自覺待在這裡也是極不合適,聽了董鄂的話,顧不上回應,也是急忙跟在洪天嘯的身後出溫泉宮而去。
這女子若是生得太美了,不但男人對之生出膜拜甚至是高不可攀之心,就是女人見了,也會不自覺生出一種親切的感覺。這種感覺是不分國界的,儘管中國和波斯是一東一西,二女見了董鄂之後仍是生出了一種想與之親近之心。前文有過交代,在波斯明教中,要想成為聖女,不但要有極佳的武學天賦,更是要有絕美的容貌,是以,一旦能夠成為波斯明教的聖女,其武功不但在教中是出類拔萃,其容貌更是幾乎是整個波斯也難找幾個。
但是,一直以美貌自負的二女竟然發現董鄂的美貌尚且在她們二人之上,而且董鄂的細心和體貼更是讓二女心下感動,只憑著這一面之緣和董鄂的那一句話,二女心中剎那間便對董鄂生出了無限的好感。
董鄂當然明白洪天嘯必然對這兩個波斯明教的聖女生出了「野心」,是以也就趁機與二女很快打成一片,剩下的安小慧和孜懷蘭當然也明白了董鄂之意,也跟著與二女稱姐道妹起來,孜懷蘭更是主動幫助二女診察一番,發現其丹田之口的封田穴果然被封住了。
當孜懷蘭與苑修屏研究出來生死奪命丸來到昆明找到洪天嘯的時候,對解除豪格在沐劍屏三女身上所下的封住內力的禁制束手無策的洪天嘯便讓她們二人幫著看看,但是二女對之也是無可奈何。瑪雅和葉黛兒的情況與沐劍屏三女完全相同,是以孜懷蘭依然也是嘆口氣,搖搖頭,一臉的愧疚。
就在這時,洪天嘯再次回來了,嚇得瑪雅與葉黛兒二女又是兩聲尖叫後「撲通」、「撲通」跳入水中,董鄂的輕功極高,反應也是極快,就在二女跳水的時候,已經身形一動,躍在了十丈開外,但是安小慧與孜懷蘭卻是沒有那麼高的輕功,登時被濺出來的水花幾乎打濕了全身,洪天嘯則是裝作什麼事沒有的樣子,逕直走過來,目光依然鎖定在躲在池中顫顫巍巍的二女身上。
待到將兩件衣服擺放在池邊的空處之後,洪天嘯對池中兩個雪白的美嬌娃道:「兩位聖女,在下剛才一路疾馳到三妙庵中,才算是找到兩件女子衣衫,在下剛才大致算了算,這兩件衣衫正好與兩位聖女的身材差不多。」
說罷,在瑪雅和葉黛兒的目瞪口呆,洪天嘯轉身向外走去,臨走時還不忘在安小慧和孜懷蘭因衣衫被打濕而顯露出來的曼妙身材上狠狠剜了兩眼。
待到洪天嘯走出溫泉宮,董鄂再次回到池邊,笑著對安小慧和孜懷蘭笑道:「若是知道過來送衣服的是公子的話,剛才真該讓公子多捎來兩身,也給兩位妹妹換上。不過,好在都是自家人,公子平日裡見得也多了,倒也沒有什麼關係。」
孜懷蘭也笑道:「姐姐還好意思說呢,剛才不顧小妹和小慧姐姐,竟然一個人跑了,害得我和小慧姐姐變成了落湯雞。」
本來孜懷蘭是與董鄂開玩笑,但是瑪雅和葉黛兒聽了,卻是覺得很不好意思,畢竟孜懷蘭和安小慧身上的水是她們二人給濺上去的,雖然事情的本因是洪天嘯,葉黛兒紅著臉道:「請姐姐原諒,要不這兩身衣服就讓兩位姐姐換上吧。」
董鄂呵呵一笑道:「二位妹妹不必如此,剛才蘭兒妹妹只不過是跟我開了個玩笑,這衣服還是你們兩個換上吧。小慧妹妹和蘭兒妹妹都是公子的女人,身上那一塊地方沒有被公子見過,倒是你們,若是這般出去,只怕我家公子不知又要嚥下去多少口水呢。這樣吧,兩位妹妹擦擦身子換衣服吧,我們姐妹三人到外面去等著。」
一刻鐘後,穿戴完畢的瑪雅和葉黛兒一先一後走出了溫泉宮,發現等在門外的只有董鄂三女以及剛才也跟著出去找衣服的何惕守,卻是不見了洪天嘯的蹤影。瑪雅終是年輕,心下奇怪,便忍不住問道:「董姐姐,你家公子呢?」
董鄂微微一笑道;「公子說,這一年來,朱魅兒妹妹一直擔心你們二人的下落,所以托公子多方打探兩位妹妹的下落,今日既然已經找到兩位妹妹,公子心中欣喜之極,剛才便出去為朱魅兒妹妹飛鴿傳書報喜去了。」
自來中原之後,三位聖女的遭遇截然不同,其中遭遇最差的便是葉黛兒了,進入中原後不久便被豪格關押在了此處,而瑪雅也是漂泊了半年之後被洛雨情擒下送到這裡,關押了半年的時間,朱魅兒的情況倒是好一些,先是平西王府,再是康親王府,後來便與洪天嘯結成同盟,住進了洪天嘯為其買下的那座府邸之中。
對於女人來講,除了貞操之外,骯髒的環境便是最大的痛苦。二女因為吃下了波斯明教為聖女研發的防止失身的特製藥,無論在任何條件下,貞操得保自然是沒有任何問題,但是在這種骯髒的環境中住了半年甚至是一年,不要說洗澡換衣,就連洗臉漱口也是不可能。身為美女,又極愛潔淨的二女本都有自盡之心,但是畢竟當初教主重托沒有完成,二女這才強忍痛苦得生存下來,為的就是有一天能夠逃出生天。
如今,這一天果然來到,二女喜悅之外,最想見到的人自然就是朱魅兒和七個護聖女使。除了諸女多年的感情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因素,便是現在瑪雅和葉黛兒內力全失,與普通女子無甚兩樣,只有找到朱魅兒和七個護聖女使,她們才會覺得安全。
慢慢地,瑪雅和葉黛兒從董鄂的口中得知了很多的消息,其中便有魔教教主豪格被洪天嘯在峨嵋山重創,接著又在峨嵋縣城東外的樹林中被逼自盡之事,二女被奪了身上的聖火令,又在那種環境中生活了如此之久,對豪格自然是極為痛恨,聽到他已身死的消息,自然是拍手稱快。與此同時,二女不禁對洪天嘯又充滿了無限的期待,以洪天嘯現在的實力,取代滿清統治只是時間的問題,如果他真的能夠登上中土皇帝的寶座,起大軍到波斯推翻朱雀王朝,重建大同王朝,也並非難事。
二女相比而言,剛剛十八歲的瑪雅對洪天嘯除了期待他日後能夠派兵光復大同王朝之外,對他還有濃濃的崇拜心理,高絕的武功、俊朗的外表、幽默的談吐、遠大的志向,除了那幾乎讓瑪雅有些受不了的色色的目光之外,在瑪雅的心中,洪天嘯已經是一個完美無缺的男人。
只是,瑪雅只能將這份崇拜,甚至可以說是愛慕之心深藏在心底,因為她知道作為波斯明教的聖女,一個吃了那顆足以終生保住清白之身的特製藥丸,她就不再是一個正常的女人了,雖然心理還可以說是,有愛有恨,但是身體已經不是了,只能算是一個能夠讓男人迷倒的藥女。
在從雲南回京城的路上,有心讓瑪雅和葉黛兒入甕的董鄂更是經常在二女跟前大講特講洪天嘯,關於洪天嘯的身世,關於洪天嘯與他的女人的故事,關於洪天嘯金槍不倒之能,讓二女少女懷春的心激起了無限的漣漪。
或許是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奇男子,瑪雅和葉黛兒從未後悔過成為吃下那種藥丸的聖女,更在波斯明教教主臨終前囑托之時立下決心,要盡一生之全力,求得外援重建大同王朝。但是,二女畢竟都是懷春少女,與當年的黛麗絲與小昭並沒有什麼區別,心中有愛也有恨,但是當二女發現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男人影子的時候,才發現吃下那顆藥丸為她們帶來的將會是伴隨一生的痛苦。
根據董鄂反饋過來的消息,洪天嘯斷定自己的影子已經在二女的芳心深處牢牢紮了根,所以,在這一路之上,洪天嘯總是有意無意地躲著二女。近兩個月的路程,洪天嘯與瑪雅、葉黛兒見面的機會只不過才兩次,但在洪天嘯的刻意安排下,二女經常聽到陳圓圓、董鄂等諸女的叫聲,最多的時候一夜竟然換了二十多個不同的女子的聲音,這使得洪天嘯的影子在二女心底無限擴大。
第6卷-第565節:第三百六十七章感動喜丹兒
以洪天嘯的目前輕功,除了瞞過朱魅兒有些困難,既是想瞞過功力不如朱魅兒的七個護聖女使也並非什麼難事,更不要說已經失去內力的瑪雅和葉黛兒以及那九個根本不會武功的波斯美女了。
是以,洪天嘯偷偷潛入到其她人房間還好一些,只要小心謹慎,絕對不會被發現,他最擔心的就是摸到朱魅兒的房間,以朱魅兒的武功而言,只要洪天嘯開門,無論聲音多麼小,肯定是會被朱魅兒發現的。
不過,既然來了,肯定是要試一試的,就在洪天嘯來到一個房門前準備推門而入的時候,卻不想房門突然一下子被從裡面打開了,一個俏麗的身形站立在自己的跟前。洪天嘯大驚,來不及看清對方長得是什麼樣子,只是看到這個美女的嘴巴已經向「O」型開始發起進攻,便急忙向前一撲,將她的嘴巴牢牢摀住,一把摟進了房間,反腿一下將房門關上。
其實這也是太巧合了,以洪天嘯的內力而言,屋子裡的動靜根本是瞞不過洪天嘯的,那個波斯美女本來已經起床準備開門出去的,但是就在走到房門前的時候忽然覺得忘了什麼時候,於是便站在那裡想了一會,也就是那一會兒,洪天嘯一個縱身來到了門外。
兩人進了房間之後,洪天嘯才開始觀察懷中的美女是誰,發現竟是康熙賜給他的九個波斯美女之一,這九個波斯美女雖然美貌不如三位聖女,但是與七個護聖女使也是不逞多讓的,皆是一等一的大美女,尤其那海外別有的風情,更是增添了三分俏麗。
洪天嘯懷中的美女一開門就看到一個男子站在門外,接著在她同樣也沒看清洪天嘯長相的情況下就被一把摀住嘴摟進了屋子裡,她心中自然大恐之極,急忙用力掙扎,但是她弱小的氣力怎能扳得動她嘴上的那隻鐵掌,更是不可能從洪天嘯的懷裡掙脫。
但當洪天嘯看清她的時候,她也看清了洪天嘯的相貌,發現這個摟著自己的男人竟然就是當今皇上將她們九人賜給的那個人,只是讓她感覺奇怪的是,既然皇上將她們九人賜給了他,她們也就是他的人了,如果他想要她們九人的身子,她們自然是不敢有任何的反抗,卻不知為何他會在大清早來到自己的門前,而且採用這種方式。
不過既然發現摟著自己的人是洪天嘯,這個波斯美女也就停止了掙扎,一雙美目目不轉睛地看著洪天嘯,她突然覺得,這個男人雖然相貌一般,而且臉色蠟黃,但卻是一個好人,否則的話,數月來,為何一次也沒有來過,而且就連那美艷之極的朱魅兒似乎對他也是恭敬有加,他對朱魅兒也是極為守禮。
洪天嘯哪裡會想到只是這一會兒的功夫,這個波斯美人兒竟然產生了這麼多的念頭,不過他見懷中的美人兒不掙扎了,也就慢慢鬆開自己手上的力道,唯恐將她弄痛了,同時輕聲對她道:「我找你是想問你一件事情,記住,我若是鬆了手,你可不要亂叫。」
這個波斯美女無法開口,只得是拚命地點了點頭。
看到懷中美女如此配合,洪天嘯這才放下心來,輕輕鬆開了捂在她櫻唇上的大手,同時將她從懷抱中離開。洪天嘯渾然忘記了這個美女是康熙賜給他的,也是歸他私人所有,他的話對於她來講就是命令,焉敢不聽。
兩人這一分開,洪天嘯忽然覺得懷裡一陣空虛,再向那個正在喘息不已的波斯美女看去,發現衣服凌亂、胸脯上下起伏的她竟然別有一種風味,一種對男人極具勾引的風味,洪天嘯心中突然多了一種衝動。
那個波斯美女也看到了洪天嘯眼神中的異樣,但是,從未有過侍候男人經驗的她並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含義,是以她似乎有著害怕地望著洪天嘯近乎有些泛紅的雙眼,她甚至於開始去想剛才自己哪一點做錯了。
洪天嘯本想撲上去將這個異國美女抱上床來一陣快意的雲雨,但是當他看到這個波斯美女眼神中的那種害怕,心中的慾火一下子被熄滅,同時暗罵自己混賬。壓抑住內心的衝動,洪天嘯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聽到洪天嘯問她話,這個波斯美女緊張的心情才算是稍稍平復一下,低著頭輕聲回答道:「回大人,奴婢名叫喜丹兒。」
「喜丹兒。」洪天嘯聽了之後似乎有些鬱悶,波斯女人的名字真是麻煩,雖然不算很長,但是卻很難記。其實,洪天嘯並不知道,波斯人的名字固然不算很長,最少兩個字,最多不過五個字,但是波斯人的姓卻是很長,通常都是七八個字。
「唔,喜丹兒,我來問你,你可知道瑪雅聖女住在哪一個房間嗎?」洪天嘯心中突然有了給這些波斯美女統統改名的念頭,不過他也知道,將這九個人改名容易,但是要給三個聖女以及七個護聖女使改名,若是不將她們變成他的女人,絕對是不可能的,是以他決定盡快將那十個美女搞定,先從年齡最小的下手。
「瑪雅聖女?」喜丹兒聽洪天嘯竟然問瑪雅聖女住在哪個房間,女人的本能使得她猜得出洪天嘯與瑪雅聖女之間的關係不尋常,臉上不禁流露出一絲失望的神色,同時心中也湧起一股自慚形愧的念頭,是呀,自己身份卑微,而且容貌更是比不上她們,難怪大人看不上自己。
洪天嘯哪裡會知道這個喜丹兒的心情會是如此的沉重和複雜呢,見她聽了自己的問話後竟然低頭沉默不語,心下不由覺得奇怪,暗道,難道連她也不知道瑪雅聖女住在什麼地方嗎?這三個聖女搞什麼,弄得這麼神秘?
喜丹兒咬了咬可愛的小嘴唇,終於開口說話了,但是卻是說出了一句差點讓洪天嘯暈倒的話:「大人,眼下還不到卯時,瑪雅聖女她們都還是睡覺,大人…嗯…大人若是不嫌棄,就讓…讓喜丹兒侍候大人吧,喜丹兒雖然沒有過侍奉男人的經驗,但喜丹兒一定會用心的。」
洪天嘯的嘴巴長得老大,看著眼前這個羞澀的女孩子因為說出這樣一句足以超心理負荷的話而表現出來的羞赧和扭捏不安,心頭猶如被石頭砸了一下。他突然摸了摸臉上的面具,發現自己現在的身份是柳飛鷹,而不是那個有著俊朗不凡外表的洪天嘯。
自己的本來面目因為長相英俊而很討女孩子喜歡,難道這個連自己都有三分不喜的一臉蠟黃的臉也這麼討女孩子喜歡,又或者是在波斯那裡,女孩子擇偶的標準就是想找臉色蠟黃卻又不英俊的男人?
突然,洪天嘯想到喜丹兒那句話中的一個讓他疑惑不解的問題,於是便問道:「喜丹兒,你說你從未有過侍候男人的經驗,難道吳三桂將你們買來之後就從來沒有讓你們陪侍過任何男人?」
喜丹兒點了點頭道:「平西王花重金將我們從波斯買來之後,便是想將我們獻給皇上,是以並不敢讓我們失去處子之身。只是,當初平西王一共買了十個,就在平西王府中的三個月的時間裡,平西的三子吳應麟貪圖我們的美色,將我們其中一個姐妹的身子破了。平西王得知這件事情之後,自是大怒,將吳應麟痛斥一頓,並嚴令府中護衛把守好我們所住的那間小院,若是沒有他親自來到,任何人不得擅闖進去,奴婢九人的清白這才得以保存。」
洪天嘯聽完,這才明白過來,難怪這消息波斯美女只有九人,而不是十人,看來那個命運不濟的波斯美女被吳應麟破身之後自然就被吳三桂直接賞賜給了他,誰料到吳應麟得了甜頭還不肯罷手,後來又打上了朱魅兒的主意,以至於落了個有其物卻不能行房事的結局。
雖然此來這裡的目標並非是喜丹兒九人,但是看著喜丹兒眼中的熱切,洪天嘯不忍拒絕她的主動,否則的話,使得她有沒有一時想不開,懸樑自盡的衝動不說,就說因愛成恨,結果壞了自己大事的可能還是極有可能存在的。
在喜丹兒心跳的漸漸加劇中,洪天嘯慢慢來到她的面前,輕輕托起她的下巴,柔聲道:「喜丹兒,你或許並不太瞭解我,既然皇上將你們九人賞賜給了我,你們便是已經成為了我的私有之物,這一點你可知道?」
喜丹兒點了點頭道:「回大人,奴婢雖然是波斯人,但是波斯與中土都是皇朝制度,相差不多,我們那裡也經常有美女被陛下賞賜給有功的大臣。」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嗯,只是,我與其他人不同的是,我會尊重你們的選擇,雖然你們是皇上賞賜給我的,但我卻是能夠還給你們自由之身的,並不要求你們一定要成為我的女人,當然,如果你們願意留下,我絕對雙手贊成,如果當你們對我完全瞭解之後,決定獻身給我,我也絕對不會有任何推辭的,畢竟你們都是千里挑一的大美女,記著將我這番話告訴你的其她八個姐妹。」
聽完了洪天嘯的這番話,喜丹兒心中巨震,她用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洪天嘯,似乎是在看一個從未見過的外星人一般。洪天嘯知道他的觀念在這個時代是太過於先潮的,這樣的目光他不知經歷了多少,雖然在喜丹兒炯炯眼神的注視下,面色依然不變。
以前在波斯的時候,也是出生於貧苦家庭,因為家庭所迫,被父母送入了大同王朝的皇宮之中做宮女,早就練會了一雙察言寡色的慧眼,後來大同王朝被朱雀王朝顛覆,史德利契擔心這些宮女中有忠於大同王朝之人,於是便全都將她們送到了拍賣市場,後來,吳三桂派往的商人將她們買下,帶了回來。在中土,喜丹兒她們依然還是奴婢之身,但察言觀色的本領卻是不分國界的。
是以,喜丹兒從洪天嘯的眼神中看得出他的這番話並非是隨口那麼一說,而是發自內心的想法,她不由感嘆萬千,世上竟然還有這樣的男人,同時她又欣喜自己的命運終於開始發生轉折,就是因為遇到了這樣的一個男人。
喜丹兒當即再無任何猶豫,斬釘截鐵地回答道:「奴婢願意一輩子侍候在大人的身邊。」
喜丹兒的決定早在洪天嘯的意料之中,在這種先潮的觀念跟前,幾乎沒有一個身份卑微的女人能夠不為之感動,喜丹兒早已經不是第一個,於是洪天嘯長嘆一聲道:「既然如此,我就將你收下,但是你現在是手無縛雞之力,日後跟著我會吃大苦頭的,我先教你一套內功心法,你早晚練習,若是練有小成,我便兌現今日之言。」
喜丹兒在這座府邸中住了半年之久,經常見到朱魅兒與七護聖女使練武,心中早就是羨慕不已,但因為身份問題,她又不敢央求朱魅兒等人教她,如今不但洪天嘯不但答應收下她,更要傳她武功,豈能不大喜過望,急忙道:「多謝大人,奴婢一定勤加苦練。」
於是,洪天嘯便將小無相神功的心法口訣念給喜丹兒聽,這喜丹兒也是聰明,僅僅兩遍就記得一個字不差。洪天嘯見喜丹兒天資聰穎,於是便又詳細給她講解,並將人體內的各種穴道一一講給她聽,兩個人是一個講得認真,一個聽得仔細,待到喜丹兒差不多全都明白的時候,早已是午時三刻了。
第6卷-第566節:第三百六十八章瑪雅的夢話
見今日偷窺瑪雅睡姿的計劃落湯了,洪天嘯也只能待在喜丹兒的房間裡,而喜丹兒也是很聰明,先是偷偷摸摸到廚房給洪天嘯準備幾樣飯菜,然後又故意去見了八個姐姐妹妹,聊了一會兒突然說自己做完刺繡太晚,有些睏倦,便以此為理由回房歇息去了。
喜丹兒自來中土之後,便喜歡上了刺繡,而且是一發而不可收拾,這一點其她八人都知道,是以聽她說做完刺繡太晚,沒有絲毫的懷疑,只是勸說幾句注意身體的話,便讓喜丹兒回去休息去了。
喜丹兒回到房間的時候,洪天嘯正在狼吞虎嚥地吃著喜丹兒為他端來的熱騰騰的飯菜。或許是從一大早到中午都粒米未進、太過於飢餓的緣故,又或者是喜丹兒手藝確實很不錯的緣故,洪天嘯吃得很香。
本來,波斯明教被朱雀王朝剿滅,聖火也被熄滅,作為波斯明教的聖女和護聖女使,在聖火沒有被點燃之前,朱魅兒與波莉兒八人是不能吃熱飯的,但是洪天嘯為她們送來了九個波斯美女服侍她們,這府邸中就不能沒有熱菜熱飯了,畢竟喜丹兒九人不是明教中人,根本不需遵從明教的教規。
雖然躲藏在喜丹兒的房間中,洪天嘯絲毫不擔心會被人發現,畢竟眼下這府中會武功的人只有朱魅兒和七個護聖女使,她們八人是不會來到喜丹兒的房間裡的。即便她們今日的活動範圍會經過喜丹兒的房門前,以洪天嘯的內力根本不等她們走進二十丈的距離,便早已經聽到,進而秉口不語,屏住呼吸。
還有半天才到夜晚,洪天嘯突然有一種時間過得真慢的感覺,再加上身邊有一個美艷的喜丹兒屢屢暗送秋波,洪天嘯真的擔心他會一個把持不住,將喜丹兒這個艷艷香香的花朵一口吞掉。
洪天嘯現在身邊已經不缺乏女人了,但這並不能說明他不再繼續招惹美女了,只是他不想再招惹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美女,一來是這樣的美女在□□的承受能力比之有內力基礎的要差許多,二來是因為大戰即將開始,他需要他的女人都有自保的能力,免得他因為此事而分心。
因此,除了大玉兒之外,就連桂雲煙、湘蓮、雍穆、淑哲、春靜兒等人也在洪天嘯的要求下開始修煉起內功心法來,只要能夠稍有小成,洪天嘯便能夠助其打通任督二脈,一躍而成為一流高手。當然,讓這些女人最為心動的並不是成為一流高手帶來的女俠般的感覺,而是洪天嘯所說的內力越強,在房事上的能力也越強,之所以大玉兒可以不用修煉,是因為她天生媚骨。
一下午閒來無事,洪天嘯便指點喜丹兒修習內功,第一個行功三十六周天之後,喜丹兒的身體並無任何異樣的感覺,但是當第二個行功三十六周天之後,喜丹兒便感覺到丹田內有了一股絲絲的熱氣。當喜丹兒喜滋滋地將這個消息告訴正在一旁發呆的洪天嘯之後,洪天嘯只是微微一笑,讓她繼續修煉。喜丹兒見了洪天嘯的反應,知道這是本應有的現象,也是便伸了伸猩紅的小舌,繼續行功起來。
看著喜丹兒繼續閉目行功,洪天嘯也無事可做,於是也行起功來。
這一行功不知耗去了多少時間,當洪天嘯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下來,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洪天嘯暗道,自己也太大意了,竟然用了閉絕五感的行功方式,若是萬一出了什麼事情,自己豈非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洪天嘯轉首向右看去,發現喜丹兒也早已經不在□□,房間中空無一人,洪天嘯正覺奇怪,忽然聽到門口傳來了喜丹兒的腳步聲,接著一個俏麗的身影推門而入,不是喜丹兒還能是誰?
只見喜丹兒喜滋滋地端著一個盤子走了進來,見洪天嘯已經行功完畢,於是趕緊關上門,將盤子放在桌子上,笑吟吟地對洪天嘯道:「公子真是厲害,奴婢修煉了公子的心法,覺得不但神清氣爽了許多,就是力氣也比以前大了許多。奴婢見公子也在行功,不敢打擾,便將公子的心法也教給了其她八位姐妹,公子不會怪奴婢吧?」
洪天嘯在傳授給她內功心法的時候,就猜到她一定會將它也傳授給其她八個波斯美女,聞言只是淡淡一笑,站起身來道:「自然不會,如此方顯你們姐妹之間的深情,只是此內功心法你們九人修煉即可,萬不可再傳給別人,須知這可是我逍遙派的鎮派神功。」
喜丹兒聽到洪天嘯教給她的內功心法竟然是鎮派神功,心中大為感動,竟然突然做了一個讓洪天嘯驚訝,更讓她自己覺得不可思議的舉動,突然伸出雙手將櫻桃小口深深印在了洪天嘯的嘴上。
佳人主動投懷送抱,洪天嘯自然不會拒絕,但是喜丹兒的生澀動作更讓洪天嘯斷定她今日之言不虛,果真是沒有侍候男人的經驗。在洪天嘯的眼前,有沒有經驗是沒有什麼關係的,有洪天嘯這樣上好的老師,喜丹兒還有什麼事學不會的呢。
一番雲雨下來,喜丹兒深深感受了作為女人的快樂,也見識了洪天嘯的強大,更是體會到了洪天嘯的柔情和體貼。因為她是新瓜初破,洪天嘯並沒有過分摧殘她,只是讓她領略幾次巔峰的快樂,便結束了今日的戰事,只是喜丹兒知道,她的男人因為心疼她而並沒有與她一樣達到快樂的巔峰。
將其餘八女喊來一同伺候洪天嘯的提議被否定之後,喜丹兒聽著洪天嘯的溫柔情話,很快就迷迷糊糊進入了夢鄉。
見喜丹兒進入了夢鄉,洪天嘯忽然想起竟然忘了問她瑪雅的房間在什麼位置,本想將她搖醒,但見她睡得正香,心下不忍,於是便按捺住這個念頭,輕輕坐起身來,穿衣下床,一掌扇滅了油燈,出了喜丹兒的房間。
出門之後,洪天嘯發現整個府邸之中幾乎是漆黑一片,只有兩三個房間裡亮著燈,洪天嘯望了望頭頂的天,發覺竟然已是亥時三刻。
洪天嘯選准一個亮著燈的房間,小心翼翼地奔了過去,到了窗下之後,洪天嘯從房間裡發出的急促又頻繁的喘息聲發現屋子裡的人並不是朱魅兒,也不是七個護聖女使中的任何一個人。這是前排,喜丹兒她們住在後排,是以這房間裡的女人不是瑪雅便是葉黛兒,洪天嘯站在窗前,沾濕手指,將窗紙捅了個洞向裡面望去,一見之下,大喜之極,沒想到誤打誤撞中了,果然是瑪雅。
這時,似乎瑪雅正準備睡覺,已經將外衣脫掉,露出了粉紅的小內衣。剛才從喜丹兒那裡感受到了波斯美女的美妙,洪天嘯不禁更對美貌更在喜丹兒之上的瑪雅的身體充滿了無限的期待。脫,脫,脫,看著瑪雅脫了外衣之後,再也沒有褪去內衣的動作,洪天嘯心中狂喊著,這瑪雅來到中原一年多了,難道竟然還沒有學會中原女子睡覺時候只穿肚兜的習俗嗎?
很讓洪天嘯失望的是,瑪雅終是沒有再脫小衣,而是來到桌前將燈吹滅後便上床休息了。
洪天嘯不敢現在就進入瑪雅的房間,於是便一晃身形,來到了另外一個亮著燈的房間的窗下,同樣將窗紙捅了一個洞,就在洪天嘯剛將眼睛湊到那個小洞前,突然發現眼前一黑,原來是裡面的人吹滅了油燈。雖然沒有看到屋子裡的人是誰,但是就從那一聲吹滅油燈的聲音,洪天嘯也知道這個房間裡住的是葉黛兒。
洪天嘯暗吁一口氣,心道,看來這夜君子也不是那麼好當的。洪天嘯轉首向四周望去,發現剛才那個亮燈的房間不知在什麼時候也是漆黑一片了,整座府邸已經完全進入了寂靜和黑夜之中,似乎只有他一個人是多餘的。
洪天嘯一個縱身,再次來到瑪雅的窗下,細細一聽,聽到裡面傳來瑪雅均勻的呼吸聲,看來這個年齡最小的聖女已經進入了甜甜的夢鄉。
洪天嘯來到門前,輕輕一推,發現裡面竟然上了門閂,不禁暗暗搖了搖頭,這府中住的都是女人,至於晚上睡覺還要插上門閂嗎?
無奈之下,洪天嘯又來到窗下,抓住窗邊輕輕向外一拉,竟然開了。洪天嘯心中暗喜,急忙將窗戶再向外拉開一些,然後輕輕縱入房中,然後又將窗戶再次合住。
房間裡是漆黑一片,洪天嘯又不敢擦亮火石,更不敢點亮油燈,只得慢慢地向呼吸聲所在摸去。很快,洪天嘯便摸到了一張床,那均勻的呼吸聲更加近了,猶如在耳邊響起一樣,洪天嘯的心情也突然緊張起來,心中突然有了一種採花淫賊的感覺。
就在洪天嘯心下緊張、剛剛坐在床邊的時候,瑪雅突然叫了一聲:「洪教主。」
本來洪天嘯正準備判斷瑪雅的身體所在,然後出手點了她的穴道,再將油燈點燃,這一聲大叫卻將他嚇了一個半死,以為瑪雅已經發現了他的行跡,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一時之間極為尷尬。
但是,瑪雅叫了這一聲之後,卻是再無聲響,接著傳入洪天嘯耳中的依然是均勻的呼吸聲。洪天嘯這才明白剛才讓他嚇得半死的那句話竟然是瑪雅的夢話,一顆高懸的心登時才放下來,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洪天嘯心道,看來這個小聖女對自己還是有些意思的,睡夢中竟然還想著自己的名字,沒想到這麼漂亮的女孩竟然還有說夢話的習慣。於是,洪天嘯放棄點瑪雅穴道的計劃,而是坐在床邊繼續等瑪雅的下一句夢話。
果然,過了一會兒,□□的瑪雅不但再次大叫一聲:「洪教主,不要離開我,我喜歡你。」,而且,更讓洪天嘯意想不到的是,瑪雅竟然突然跳起身來,一把將坐在床邊的洪天嘯抱住,這下子,洪天嘯呆住了,瑪雅的夢也醒了。
「啊」,就在瑪雅發現自己真真切切地摟著一個男人,還沒有來得及發出一聲尖叫的時候,洪天嘯便已一把將她的小嘴摀住,急忙在她耳邊輕聲道:「瑪雅,別叫,我是洪天嘯,此來並無惡意。」
瑪雅聽得果真是洪天嘯的聲音,這才放下心來,急忙點了點頭。洪天嘯這才將手拿開,但是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深更半夜出現在瑪雅床邊,只得起身來到桌前,擦亮火石將油燈點燃。
待到房間中再次充滿了柔和的燈光之後,瑪雅見立在桌前朝自己微笑之人果然就是自己日思夜想之人,不由俏臉微紅,不敢與洪天嘯的目光對視,急忙低下頭。她這一低頭不當緊,突然發現自己竟然是一身內衣,而且雪白的小腿已經暴露在了空氣中,不由低呼一聲,急忙拉過被單將小腿裹住。
洪天嘯不知道自己能說出什麼在瑪雅清醒的情況下在這裡待下去的理由,只能又來一招欲擒故縱之計,試探一下剛才瑪雅夢中之語是真是假,於是便對瑪雅微鞠一躬道:「深夜打擾瑪雅聖女,實在是冒昧之極,在下就此告辭。」
「別…你別走。」朝思暮想的心上人果然再次出現在了自己的跟前,瑪雅豈能就此將他放走,顧不上女孩子的羞澀,急忙將他喊住。
「噢,不知瑪雅聖女還有什麼指教?」洪天嘯本就沒有離開的意思,說完剛才那句話的時候,依然是望著瑪雅,並沒有轉身,現在被瑪雅喊住,正中洪天嘯的下懷。
瑪雅只是本能地將洪天嘯喊住,但是當洪天嘯真的不走的時候,她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尤其是對洪天嘯的這句問話,不過好在瑪雅反應也是極快,說道:「洪教主深夜來此,定有要事,不知瑪雅是否能幫上洪教主的忙?」
看著瑪雅的神態,洪天嘯心中已經確定這個情竇初開的波斯美女對自己已是情根深種,於是便微微一笑,一邊向床邊走來,一邊柔聲道:「其實也並沒有什麼大事,只是自從上次與瑪雅聖女分手之後,在下對聖女是日思夜想,這才深夜來到這裡,只是為看一眼聖女的絕世美貌。」
第6卷-第567節:第三百六十九章聖女入世
「你……」聽到這赤裸裸的讚美之言和發自內心的愛慕之情,瑪雅臉上的羞澀更甚,但是內心中充滿最多的卻是欣喜,自從魔教總壇中溫泉宮的尷尬之後,洪天嘯與她們之間幾乎極少見面,是以瑪雅曾以為洪天嘯的女人太多根本無暇顧及於她,更不要說知道她對他的暗戀了,如今卻真真切切地聽心上人呢說出對自己的思念之情,瑪雅的心幾乎顫抖起來。
「當然,瑪雅聖女是波斯明教的三大聖女之一,不但貌美如花,更是純潔無暇,猶如月宮嫦娥仙子一般,豈是洪天嘯這等凡夫俗子所能望背。因此,在下不敢有任何的奢求和奢望,更不敢心存褻瀆聖女之心,只求每天能夠看上聖女一眼,就心滿意足了,既然今日已經見了聖女,在下這便告辭,不敢再打擾聖女休息。」洪天嘯看得瑪雅已經被他剛才那句話有所打動,於是便狠了狠心,再來一番足以讓瑪雅主動投懷送抱的柔情密語。
但是,很可惜,完全出乎了洪天嘯的意料,瑪雅並沒有像洪天嘯想像中從□□下來,連靴子也不顧穿便投入洪天嘯的懷抱,而只是神情一呆,繼而又是一陣痛苦,同時對洪天嘯拚命地揮手:「你走,你走,我不想再見到你。」
洪天嘯幾乎懵了,除了阿珂之外,他自從來到這裡時代,泡妞無往而不勝,而阿珂也只是因為不能接受母女共侍一夫的觀念的原因,但瑪雅卻是不存在這樣的情況,卻是為何沒有「中招」呢?雖然瑪雅拚命揮手讓他出去,洪天嘯怎麼會就此出去,就算是不能得到瑪雅的身心,至少他也要搞清楚為何他百戰百勝的泡妞□□會突然在瑪雅的跟前失去作用,難道說波斯女子與中原女子不同嗎?
洪天嘯不退反進,緩步走到床邊,輕輕坐下,然後對正坐在□□輕輕抽泣的瑪雅道:「瑪雅聖女,是不是剛才我的話惹你生氣了?如果是的話,我現在正式向你道歉,甚至於你可以在我身上打幾拳出出氣。」
瑪雅痛苦地搖了搖頭,依然抽泣道:「不是的,不是的,不是你的原因,是我的命不好。」
看著瑪雅痛不欲生的樣子,洪天嘯不由心中一陣劇痛,他雖然不知道瑪雅為何會如此,但也猜得到,讓她如此痛苦的事情必然與二人的感情有關。
朱魅兒沒有說過,洪天嘯當然不知道波斯明教的聖女曾經都服過一種特殊藥丸,身體會不斷向外散發出一種淡淡的毒氣,只要是男子與她們相距一掌遠的時候,都會因為吸入這種毒氣而昏迷十二個時辰。當初,朱魅兒在平西王府中中了吳應麟的迷藥而依然沒有失身,便是因為吳應麟自以為得手,在動手為朱魅兒脫衣服的時候吸入了那毒氣而昏迷不醒,這才被先一步醒來的朱魅兒一掌打在了小腹上,雖然性命無憂,卻是永遠無法行房事了。
看著瑪雅悲痛欲絕,自己卻是不知其中原因,洪天嘯也是心下著急,急忙又問道:「瑪雅,究竟是什麼事情,你倒是說出來呀?你我是真心相愛,只要咱們一起努力,天下間沒有辦不到事情。」
瑪雅依然只是哭泣著搖頭,顧不上回答洪天嘯的問題。
洪天嘯讀過《倚天屠龍記》,知道波斯明教有規定,聖女不能破身,否則的話,是要遭受火噬之刑的,於是便恍然大悟道:「瑪雅,你們波斯明教規定聖女不能破身,但是現在波斯明教已經不存在,這個教規自然就沒用了,待到日後我在中原成立了中土明教之後,將這個教規改掉就是了。」
「不是,不是……」瑪雅的聲音越來越淒慘,而且是拚命的搖著頭,在剛才的活動下,瑪雅內衣領口向外敞開了不少,露出了一大塊如雪的肌膚,而且更是露出一小塊鼓鼓的肉團邊緣,但是洪天嘯現在卻是沒有心思去欣賞那若隱若現的美麗風景了。
「唉,到底是什麼原因啊,真是急死人了。」洪天嘯泡妞無數,雖說在阿珂那裡遇到了釘子,卻也沒有現在這種情況這麼窩心,雖然他急於知道瑪雅所說二人不可能的原因,但是半天了,卻是只聽到悲慘的哭聲。更讓他有一點擔心的是,現在正是夜深人靜的時候,瑪雅的哭聲雖然不大,卻是很有可能將朱魅兒和七位護聖女使引過來。
見洪天嘯有些不耐煩了,瑪雅這才勉強止住哭聲,抽抽噎噎道:「是…是這樣的,在波斯明教,被選為聖女之後,是必須要服下一顆藥丸的。只要…只要服下這顆藥丸,任何男人在接近我們一掌的距離,都會被我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毒氣迷倒十二個時辰,雖然這種毒氣不會對身體造成任何的損傷,但是也意味著我們將一生不能與男子有過密的接觸,所以…所以…嗚嗚嗚嗚……」
原來是這樣,難怪瑪雅會如此傷心,她已經萬般喜歡上了自己,而自己剛才也向她表達了愛的信號,但卻是因為那一顆可惡的藥丸,使得兩個人之間像是隔了一堵無形的牆一樣,彼此接近不得。
洪天嘯也不由皺了皺眉頭,這倒是一個極為棘手的問題,瑪雅她們吃下的這顆藥丸與自己發明的防淫賊噴霧器倒是有一些異曲同工之處,只是防淫賊噴霧器受到外力後噴射出的煙霧是不分男女的,而瑪雅吃下去的藥丸散發出來的毒氣只對男人有效。
看著身邊一個活色生香而且是心屬自己的波斯美女,卻是能看不能吃,這樣的痛苦也是洪天嘯這頭「超級大色狼」所不能忍受的,與其能看不能吃,倒還不如看不到,也省得每日忍受那種心痛的煎熬了。
唉,洪天嘯長嘆一聲,看來自己與三大聖女果然是有緣無分,若知如此,當初真是不該招惹瑪雅,而且不單是瑪雅,似乎葉黛兒在從雲南回京的路上看自己的眼神與瑪雅似乎也有些相似呢。看來,波斯明教三大聖女中只有朱魅兒還沒有被自己打動,不過也好,省得像瑪雅這般痛苦。
突然,洪天嘯心中一動,似乎想到了什麼,急忙問瑪雅道:「雅兒,你剛才說只要是成為聖女就要吃下那種藥丸,不知道朱魅兒是不是也跟你一樣,吃下過那種讓男人無法近身的藥丸?」
瑪雅聞言一怔,停下了哭聲,點了點頭道:「當然,朱魅兒、葉黛兒和我都吃下了那種藥丸,怎麼,難道你和朱魅兒也…也……」
若非現在是晚上,若非這裡是朱魅兒諸女的府邸,洪天嘯恐怕忍不住就要放聲大笑了,他終於明白當時自己修煉了乾坤大挪移心法之後朱魅兒望向自己的那種驚詫的眼神了,那根本不是因為自己很快就修煉到了乾坤大挪移心法第五重的境界,而是在她給自己講解乾坤大挪移心法的時候,自己與她的距離不要說一掌,幾乎就是零距離的接觸,自己也沒有被迷倒。
洪天嘯並沒有說話,而是一把將瑪雅摟住,在她的目瞪口呆中將嘴巴印在了瑪雅的櫻唇之上。兩唇相接,第一次經歷此事的瑪雅猶如全身觸電般,一下子渾身力量全無,完全癱在了洪天嘯的懷中,機械又生澀地回應著。
過了良久,洪天嘯才將一臉羞澀、渾身發軟的異國美嬌娘分開來,橫抱在懷裡。瑪雅似乎還沒從剛才那一吻中回味過來,媚眼半睜著有氣無力道:「公子好討厭,剛才把瑪雅嚇了一跳,不過…不過剛才的滋味真是太美了。」說罷,瑪雅害羞地將瓊首鑽到了洪天嘯的懷裡。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雅兒,難道你就沒有發現什麼嗎?」
瑪雅聞言一愣,隨即便明白過來,一下子從洪天嘯的懷裡坐起,一臉驚訝道:「公子,你…你怎麼…怎麼沒有…沒有被迷倒?難道那個藥丸是…是教主騙我們的?不對,好像朱魅兒她…她……」瑪雅雖然也吃過那種藥丸,卻是從沒有遇到男人對她非禮之事,是以只能將問題歸結在那藥丸無效,但她也是冰雪聰明的女子,馬上就想起朱魅兒曾經說過的吳應麟之事,是以又馬上否定了剛才的猜測,卻是實在搞不清為何洪天嘯會不懼這種毒氣。
洪天嘯笑道:「怎麼,公子我不懼你身上的毒氣了,你是不是覺得不開心啊?」
瑪雅「啊」地一聲,又主動膩在了洪天嘯的懷裡,嗲聲道:「哪有,瑪雅覺得太開心了,雅兒今晚就要成為公子的女人,只是雅兒覺得奇怪,為何天下男人都抗不住這種毒氣,唯獨公子卻是安然無恙呢?」
洪天嘯一邊在瑪雅光滑的俏臉上輕輕撫摸著,一邊笑道:「上天可憐你們成為聖女後將會承受那無盡的孤獨和痛苦,所以特意給了我百毒不侵之能,讓我解救你們於水火之中,也算是做一件善事。」
瑪雅聞言,不覺「撲哧」一笑,纖指在洪天嘯的胸口輕輕劃著,嬌聲道:「公子好大的胃口,看來公子也不準備放過朱魅兒和葉黛兒她們吧,而且七個護聖女使在我們波斯也都是千里挑一的大美女,還有那九個御賜的美女,如果雅兒猜測不錯,想必這些人中已經有人被公子拿下了吧?」
洪天嘯將瑪雅輕輕擺平在□□,輕輕壓在她的身上笑道:「雅兒猜得確實不錯,喜丹兒已經折倒在公子我的強大威猛之下,她現在還正在□□酣睡不醒呢。現在嘛,當然就該輪到我美麗的雅兒了。」
瑪雅俏臉一紅,輕輕說了一句:「請公子憐惜」,便緩緩閉上了一雙美眸。
一個時辰後,額頭微微細汗又一臉滿足的瑪雅蜷縮在洪天嘯的懷裡,成為女人的快樂使得她簡直忘記了自己是波斯明教聖女的身份,倒是洪天嘯還沒有忘記這一點,輕聲對她道:「雅兒,既然你已經成為了我的女人,以後就不要再回波斯了,留在這裡陪我。」
「嗯。」以前成為聖女也並非是瑪雅所願,只是她的父母和兩個哥哥嫂嫂都是波斯明教的教徒,但是,經過史德利契的叛亂,明教教徒幾乎死傷殆盡,瑪雅的父母和兩個哥哥嫂嫂也全都死於那一場混戰中,是以波斯留給她的只有痛苦,並無半點想念。如今她已經將身心交給了洪天嘯,便想一輩子留在洪天嘯的身邊,自是不準備再回波斯去了,何況她本就對明教教主的尊位沒有絲毫的興趣。
洪天嘯不知道瑪雅的身世,也不知道瑪雅對波斯明教教主之位並無野心,於是便輕嘆一聲道:「以後你就再也不能成為波斯明教的教主了,瑪雅,你會後悔嗎?」
瑪雅抬起美麗的瓊首,堅定地看著洪天嘯道:「公子,瑪雅這輩子最開心的事情就是能夠成為公子的女人,瑪雅的父母哥哥嫂嫂全都死在了那場□□中,瑪雅現在只有公子一個親人了,瑪雅不稀罕做教主,只希望這輩子都不會離開公子,除非公子將瑪雅趕走。」
洪天嘯心中一嘆,將瑪雅柔弱光滑的嬌軀再次摟在懷中,柔聲道:「我怎麼會捨得趕你走呢,我不但要你這輩子成為我的女人,下輩子,下下輩子,我讓你世世代代都是我的女人。」
第6卷-第568節:第三百七十章恢復內力的方法
「公子,我…我的功力恢復了?」正躺在洪天嘯懷中感受著溫馨和甜蜜的瑪雅忽然發現她體內的內力已經能夠自由運轉了,開始她還不是很相信,但試了幾次之後,確是如此,她這才一臉驚喜地向洪天嘯報這個喜訊。
「真的?」洪天嘯為此事不知愁白了幾根頭髮,聞言之後也是興奮地一坐而起,上下左右地看了看一臉驚喜的瑪雅,發現其與剛才並沒有什麼不同之處,只不過臉上紅紅的春潮未退罷了,於是便對瑪雅道,「你朝那張凳子打出一掌試試。」
瑪雅也正處在興奮之中,聞言並沒有仔細思考,急忙運足十成功力,朝著七尺外的凳子打出了一掌,只聽「砰」的一聲巨響,那張凳子被打得四分五裂四周崩去,力道之強竟然將門窗都打出了幾個大洞。
「公子,你看,我真的恢復了功力了。」處在恢復功力興奮中的瑪雅絲毫沒有考慮到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突然發出這樣一聲巨響會產生什麼樣的後果,仍是一臉喜滋滋地向洪天嘯揚了揚美麗的臉蛋。
看著瑪雅喜滋滋的樣子,洪天嘯一邊真心替她高興著,一邊暗自納悶,要知魔教教主的封印手法是江湖失傳多年的手法,若是沒有獨門手法是不可能解開的,同時,洪天嘯也暗暗得意,因為他知道隨著這一聲巨響,府中諸女定然都會被驚動。
果然,先是不斷發出的「咯吱咯吱」的開門聲,然後便是「嗖嗖嗖」地人體劃空的聲音,最後便是「砰」的一聲大響,朱魅兒的嬌美身影出現在了門口,然後後面又跟上來七個人,自然就是那七大護聖女使。
「啊」、「啊」、「啊」……
洪天嘯直覺得自己的耳膜都快被震聾了,尤其是他身邊的瑪雅發出的那一聲尖叫,簡直是響徹了夜空,將府中樹上棲息的幾個老鴉驚得展翅在府上空來回盤旋著,更是發出了陣陣刺耳的叫聲。
「你…你們……」雖然只是那麼匆匆數眼,但朱魅兒看得出來瑪雅並非是受了洪天嘯的脅迫,而是一臉的幸福和害羞,她也是處子之身,也是第一次見到一個男人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說了這三個字之後,便趕緊將臉扭了過去。朱魅兒害羞,七個護聖女使一樣害羞,在朱魅兒剛剛轉身之後,七人幾乎也是齊刷刷地轉身過來,更是向外面走去,散佈在門前,四下警惕著。
葉黛兒因為功力盡失,來得也是最晚,但是因為三女所住相鄰很近,是以當七位護聖女使警衛在門前的時候,葉黛兒也來到了門前。「啊」,同樣是一聲尖叫,只是葉黛兒並沒有轉過身去,因為□□的那個男人正是她心儀的男人。
朱魅兒轉過身之後,並沒有聽到身後有什麼動靜,加之又聽到葉黛兒的尖叫,知道那兩個人並沒有慌張地穿好衣服,急忙又喝了一聲道:「瑪雅,洪教主,你們…請你們趕緊穿上衣服。」這時,葉黛兒也發現眼前的這一幕太過於羞人,急忙轉過身去,更是一把摀住了自己的玉顏。
瑪雅這才想起自己依然是春光外洩呢,雖然看到這一幕的都是她的教友,也是她的閨中好友,但素來面皮子薄的她一下子弄了滿臉通紅,急忙抓起自己的衣服向身上胡亂套去,更是不敢向外看一眼。
洪天嘯故意讓瑪雅打出那一掌便是為了將朱魅兒、葉黛兒和七位護聖女使吸引過來,眼下目的達到,洪天嘯心中自是暗暗得意,一邊肆無忌憚地將色色的目光灑在在朱魅兒和葉黛兒嬌美的背影,一邊慢吞吞地穿著衣服。
剛才房間裡的情形,朱魅兒和葉黛兒看得最是清楚,尤其是洪天嘯的□□,尤其是洪天嘯雄壯的胯下之物。雖然害羞得轉過身去,但剛才的那羞人一幕卻是已經牢牢地印記在的內心深處,自此之後,只怕再難忘掉。
瑪雅穿衣服的速度很快,當她穿戴整齊轉過身來的時候,發現洪天嘯只不過將內衣才套在身上,下體依然赤裸著。看著那剛才讓自己欲仙欲死之物,瑪雅的臉上也是忍不住一陣臉熱,想轉過身去卻又捨不得不看。
就這樣,三大聖女,兩個面向外,一個面向內,足足一盞茶的功夫,洪天嘯才算是穿戴整齊,像個沒事人一樣來到桌子旁坐下,倒下一杯茶,一飲而盡,對朱魅兒和葉黛兒道:「兩位聖女,請進來吧。」
二女這才敢轉過身來,發現洪天嘯和瑪雅果然已經穿戴整齊,這才放下心來,齊齊向屋內走去。但是,二女忍不住向瑪雅凌亂不堪的□□看了一眼,臉上剛剛消下去的紅暈再次出現。
瑪雅雖然是三大聖女中石年齡最小的,內心最單純的,但也不代表她看不出眼前的尷尬局面。
「兩位姐姐,我的功力恢復了。」瑪雅像小鳥一樣向臉蛋紅紅的朱魅兒和葉黛兒撲了過去,一臉的歡愉。
「什麼?」二女聞言之後,不覺大吃一驚,內心中的羞澀也被這個震驚的消息衝散得無蹤無影,皆是目瞪口呆地看著瑪雅。
瑪雅見朱魅兒和葉黛兒一臉不相信的樣子,滿帶微笑地向左邁了一步,輕輕伸出玉手,在凳子上輕輕一拍,只見那張凳子立即被拍得散了架,七零八落,然後瑪雅一臉微笑的站在那裡望著二女。
「你…真的……」二女這才相信瑪雅的話不假,朱魅兒更是想到剛才的那聲巨響,以及房間內四處散落的凳子的「殘骸」,脫口問道:「瑪雅,莫非剛才那一聲巨響就是你打出來的?」
瑪雅一臉得意地對二女笑吟吟道:「當然是我了,若是換了公子,估計這間房子就保不住了。」說罷,瑪雅心中一動,看了看坐在那邊一小口一小口品著茶的洪天嘯,暗道,上當了,公子故意讓我出掌,就是想將朱魅兒和葉黛兒吸引過來。
盡早恢復功力當然是葉黛兒和瑪雅一直以來的夢想,如今瑪雅已經恢復了內力,最激動的自然就是葉黛兒了,只見她幾乎用顫抖的聲音問道:「瑪雅,你…你是怎麼恢復內力的,快教教我。」
瑪雅聞言,不覺一愣,暗道,是啊,自己怎麼恢復內力的呢?
葉黛兒見瑪雅一臉的為難之色,以為她不想告訴自己,急忙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急聲問道:「瑪雅,怎麼,難道你不想告訴姐姐?」
瑪雅急忙解釋道:「葉黛兒姐姐,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因為我…我也不知道如何便恢復了一身的內力。」
「你也不知道?」葉黛兒大驚失色,不覺鬆開了瑪雅的手,向後退了一步,眼神中儘是不信之色。
瑪雅如何看不出葉黛兒對她的話不相信,但她確實不知道為何自己就莫名其妙地恢復了內力,更不知該如何向葉黛兒去解釋,如何讓她相信自己並沒有騙她,卻又想不出如何解釋,一張俏臉不由憋得通紅。
三女從小一起習武,一起長大,每日吃住都在一起,雖不是親姐妹,卻是勝似親姐妹,彼此之間都很瞭解,更是從來沒有欺騙過其餘兩個人,這一點三人的心裡都很清楚。葉黛兒認為瑪雅在騙她,是因為她關心則亂,但是朱魅兒卻是局外人,明白瑪雅不會欺騙她們,加之她看得出瑪雅也是因為無從解釋而急得滿臉通紅,急忙上前一步握住瑪雅的手柔聲問道:「妹子,先不要著急,你仔細想想,這兩天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
葉黛兒這才反應過來,知道自己誤會瑪雅了,不覺俏臉一紅,急步上前道:「對對對,瑪雅,你仔細想想,這兩天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嗎?比如說,吃了什麼東西,或者你做了哪些事情?」
「這個…」瑪雅當然也希望自己能找出究竟怎樣才能恢復功力的,聞言不覺陷入了沉思。
朱魅兒和葉黛兒見瑪雅開始思考起來,也不敢打擾她,四隻眼睛齊齊盯在她的臉上。那邊洪天嘯仍然像是個沒事人似的,一口接一口地啜著茶,但是他同樣也在思考這個問題,究竟瑪雅怎麼恢復內力的呢?
突然,洪天嘯似乎想到了什麼,好像在他進入瑪雅的房間的時候,她還是內全無的,否則的話,是不可能聽不到自己進入房間的動靜的,而瑪雅恢復功力的時候正好是兩人雲雨之後,莫非…莫非是那個原因?
與此同時,瑪雅似乎也想到了這一點,俏臉一紅,目光也向洪天嘯轉來,正好與他的目光的空氣中相遇。洪天嘯似乎猜到了瑪雅想要問什麼,朝她微微一笑,輕輕點了點頭,卻是沒有說話。
朱魅兒和葉黛兒一直在注視著瑪雅的臉,見她神色突然一緩,自然明白她想出了究竟怎樣恢復內力的,二女皆是一臉驚喜,疾步上前,一人抓住瑪雅的一隻手,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問瑪雅道:「妹子,你想到了?」
瑪雅輕輕點了點頭,卻又發現這件事情有些難以啟口,未語俏臉先紅了三分。
「究竟是怎樣才能恢復內力?」葉黛兒自然是最希望得到這個答案,心跳開始急劇加速。
「這個…這個……是…是因為…因為……」瑪雅根本不知該怎樣去說,結結巴巴,卻是說不到正點上。
「因為什麼呀,你倒是說呀。」葉黛兒幾乎快急瘋了,失去內力的痛苦一直纏繞著她,不由心急如焚。失去了內力,她也就沒有可能完成光復波斯明教的任務,既然完不成這個任務,最好的結局自然是找一個男人嫁了,只是她又是吃過那種藥丸的,根本不可能嫁人,這段日子,兩方面的痛苦壓力使得她清瘦了許多。
這時,洪天嘯突然發話了:「我知道是什麼辦法?」
朱魅兒和葉黛兒微微一愣,齊齊轉首望向洪天嘯,而瑪雅則是暗吁了一口氣,緊張的心也跟著放鬆下來。
葉黛兒問道:「黛兒曾聽董鄂姐姐說過,洪教主不但武功高絕,更是精通醫術,莫非是洪教主讓瑪雅恢復了內力?」
洪天嘯站起身來,哈哈大笑道:「鄂兒真是太抬舉我了,武功高絕我倒是承認,眼下豪格已死,天下武林高手,能超過我的人幾乎是沒有,但是精通醫術卻是不敢當,洪某只說得上是粗通而已,不過,讓雅兒恢復內力卻也並非醫理。」
「那是……」洪天嘯越說越玄乎,不是醫理那是什麼,就連三人中見識最廣的朱魅兒也是莫名其妙。
洪天嘯背著手輕輕來到床前,指著那一堆凌亂不堪的「戰場」,朝二女微微一笑道:「答案就在這裡。」
葉黛兒急忙上前,來到床邊,順著洪天嘯的手指看去,□□除了一個亂糟糟的被單和一個枕頭之外,再也沒有任何東西,葉黛兒將被單和枕頭抓起,再向□□看去,卻是發現在潔白的床單上有一朵紅蓮花,當即明白了洪天嘯的意思,不由俏臉一紅,急忙將被單和枕頭扔到□□,向後疾退了幾大步,來到朱魅兒的身邊。
瑪雅慢步來到葉黛兒身邊,輕聲道:「姐姐,今晚入睡之前,瑪雅還是內力全無的,就是因為剛才與公子的一番雲雨之後,瑪雅才突然發覺內力恢復了,所以,這恢復內力的辦法只有一個,只看姐姐願不願意了。」
第6卷-第569節:第三百七十一章葉黛兒的心扉
「這個……」葉黛兒本就對洪天嘯是芳心暗許,如今既能跟瑪雅一樣,成為洪天嘯的女人,又能恢復內力,一解自己失去內力的痛苦,葉黛兒心中自然沒有一絲一毫的不同意,只是要在朱魅兒和瑪雅,甚至於洪天嘯的跟前說出「願意」二女,葉黛兒實在是難以啟口。
論起聰明來,朱魅兒是三女中最聰明的,自然也從剛才情況和二女對話中知道瑪雅恢復內力的辦法了。只是此事她無法開口去勸,波斯明教三大聖女,瑪雅已經失身,如果葉黛兒也跟著失身的話,能夠成為教主的便只有她一人了。
不過,朱魅兒心中也明白,如果葉黛兒因為聖女的身份而拒絕此事,她很可能將從此變成一個普通人,而日後光復波斯明教會是困難重重,更將會是血戰連場,葉黛兒根本不會起到任何作用。如果瑪雅和葉黛兒全都成為了洪天嘯的女人,僅憑這個關係,洪天嘯日後絕對不會對波斯明教的事情不管不問,日後自己成為了波斯明教的教主,葉黛兒和瑪雅情有歸屬,也算是三人皆大歡喜,否則的話,日後三人少不了一場教主之位的爭鬥。
想通了這一節,朱魅兒朝洪天嘯拱了拱手道:「洪教主,此事關係到葉黛兒的終身幸福,請稍稍給她一些時間思考,估計剛才瑪雅打出的那聲巨響已經驚動了府中其她人,我去向她們解釋一下。」
此處之事與朱魅兒已經沒有太大關聯,說什麼向其她諸女解釋一下,不過是她的脫身之策,洪天嘯和二女豈能看不明白,但是將朱魅兒留在這裡只會讓葉黛兒更加難以決定,所以也就任由她離開了。
朱魅兒離開之後,葉黛兒的緊張和害羞之色似乎有所緩和,瑪雅瞧在眼裡,知道此時如果讓洪天嘯和葉黛兒單獨相處,以洪天嘯的手段,葉黛兒絕對逃不過他的手掌,處子之身更是拖不過今晚,於是便對葉黛兒道:「姐姐,我這房間的門窗都已經損壞,不能再待了,不如咱們先到你的房間裡去。」
葉黛兒心裡亂糟糟的,聞言不及多想,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剛來到葉黛兒的門口,葉黛兒剛剛將房門推開,瑪雅突然驚叫一聲,其前面的葉黛兒和右手側的洪天嘯的目光皆是齊齊盯在她的身上,洪天嘯更是奇怪問道:「怎麼了,瑪雅,有什麼事情嗎?」
瑪雅輕輕舉起玉手拍了拍自己的腦門,一臉俏皮地對二人道:「剛才我忘了跟朱魅兒姐姐說一件事情,這樣吧,公子,你先和葉黛兒姐姐進去,待我跟朱魅兒姐姐說完事情之後就會回來的。」
說罷,不待二人有任何的反應,瑪雅便運起輕功一溜煙的竄了個無影無蹤。葉黛兒功力全失,瑪雅卻是有意使壞,跑得自然快速異常,葉黛兒還沒來得及出聲阻止,瑪雅已經不見了蹤跡。
瑪雅有意使壞,洪天嘯自然是心中清清楚楚,暗道,看來瑪雅是故意給自己和葉黛兒創造機會,這小丫頭竟然如此的善解人意,估計她到朱魅兒的房間也是為自己做工作去了,只是朱魅兒不比葉黛兒,不但並沒有內力全失,就是對波斯明教教主之位的渴求也要遠超過葉黛兒和瑪雅二女。
瑪雅的突然離開,使得葉黛兒有些措手不及,只是現在房門已經打開,洪天嘯就在自己身後,她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儘管滿臉羞得通紅,但卻是不得不將洪天嘯迎進房間中,雖然她隱隱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點了燈,洪天嘯輕輕將房門關上,「咯吱」一下,雖然這是門發出的聲音,但是葉黛兒的心也隨著這一關門聲而咯登一下,雖然一直是低頭垂目,但她似乎已經感受到洪天嘯關門之後,便將目光灑在了自己的嬌軀上。
「黛兒。」洪天嘯關上門之後,開始邁步向葉黛兒緩步走去,同時深情地呼喊了一聲。
「嗯」,隨著洪天嘯腳步的越來越近,瑪雅的臉也是越來越紅,心跳也是越來越快,更是伴隨著那一聲從未有任何一個男人喊出口的深情呼喚,雖然只是她的名字,卻是頂得上千萬柔情密語的話兒。
當洪天嘯走到葉黛兒身邊的時候,葉黛兒的心跳達到了今生最快,她既已早就芳心歸屬了洪天嘯,而且眼下能夠恢復內力的唯一辦法就是與洪天嘯來一場雲雨,是以她也做好了今晚成為洪天嘯女人的準備,當雙眼的餘光已經能看到洪天嘯身形的時候,本來萬分緊張的葉黛兒的心情突然一下子平靜了下來。
誰料到,洪天嘯走到她的身邊,並沒有對她有任何的毛手毛腳,而是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凳子上,然後倒了一杯水,一飲而盡。「黛兒,我知道你們有條教規,但凡是聖女不得失身,當你們成為聖女的時候被迫服下那顆藥丸便是這個原因。瑪雅之所以要成為我的女人,並非是因為想要恢復一身的功力,而是與我情投意合,至於恢復了內力,那也是意料之外之事,所以,我希望此事你最好再慎重考慮一下,以免日後悔恨終生。」洪天嘯縱橫花叢多少年,前世的理論配合以今生的經驗,一套完整的泡妞□□早已經在他腦海中形成,先為對方考慮而暫且按捺住內心的慾望,此足以讓其感動,這就是其中一條經驗。
果然,葉黛兒聞言嬌軀一顫,目光在看洪天嘯的時候也多了一分複雜之色,洪天嘯又道:「雖然你們是波斯女子,但是你們的絕世美貌在中原恐怕也只有圓圓與鄂兒等寥寥數人才能相比,在下實在不敢為了心中一己之私慾而褻瀆了聖女,畢竟一旦你也如瑪雅一樣失身於我,波斯明教教主便只可能由朱魅兒接掌,你們二人必然不會被容於波斯明教,只能永遠留在中原。」
波斯明教的教規是什麼樣的,葉黛兒自然是比洪天嘯更加清楚,她知道洪天嘯所言不差,恢復功力的代價正是如洪天嘯所說,不但沒有機會成為教主,而且還要永遠留在中原成為洪天嘯數十個妻妾中的一個,葉黛兒不比瑪雅,瑪雅的父母兄嫂皆在□□中喪命,而葉黛兒的父母卻是逃過了這一劫,一邊繼續與朱雀王朝抗爭,一邊等候著葉黛兒能夠從中原引來援軍救應。
但是,如果不能恢復功力,她便永遠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質女子,單是行走江湖便已是寸步難行,以她的美貌必會引得許多登徒子之輩的垂涎,雖然壞不了清白,難保不會再重蹈覆轍,被人軟禁起來,終日不見天日。即便日後能夠引得援軍恢復大同王朝,光復波斯明教,但是明教高手如雲,如何能夠尊奉她這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質女子為主,說不定會使得明教因此的分為兩派,其中一派支持她,另外一派支持朱魅兒。
左右難以定下決心,葉黛兒越想心越亂,越想越覺得自己命苦,突然一下子蹲在地上,「嚶嚶」哭了起來。
洪天嘯知道葉黛兒正在思想掙扎,倒也不急,於是便繼續喝著水,不想葉黛兒竟然突然失聲痛哭起來。洪天嘯的女人在他跟前痛哭的也有不少,但是卻從無一個人如此這般蹲下身子去哭,這倒使得洪天嘯回憶起來前世在中學的時候他們班上的班長兼班花,當時正是洪天嘯不小心惹了她,使得她一下子蹲在地上失聲痛哭,結果使得他被班主任狠狠訓斥了一通。
「黛兒,我知道你心中為難,只是事已至此,波斯明教教主之位與你一身的功力二者之間也只有選其一了。」洪天嘯輕輕站起身來,轉身向門口走去,就在即將走到門口的時候,洪天嘯突然轉過身來,對葉黛兒道,「你放心,如果你真的想跟朱魅兒爭奪波斯明教教主之位,我一定會幫助你的。」
「不,你別走。」葉黛兒突然尖叫一聲,站起身來,滿臉儘是淚水。雖然葉黛兒臉上的淚水仍是不斷流下,但是剛才的矛盾和猶豫之色已然不見,臉上儘是堅決之色。
「你……」洪天嘯登時被嚇了一跳,看著葉黛兒傷心欲絕的樣子,他的心中也突然有些難受。
「其實,公子,對於能不能成為教主,我並不在意,成為聖女的時候,我只不過才六歲,當時我並不知道聖女是做什麼的,只是覺得成為聖女之後,教中弟子除了教主之外皆是對我恭恭敬敬,很是好玩。後來,隨著年齡的增長,我也慢慢明白了自己的責任和痛苦,是以從那一刻開始,我在心中暗暗發誓,既然今生再也不能跟任何男人產生感情,我就一定要成為教主,不然的話,真是生不如死。」葉黛兒開始在洪天嘯的跟前袒露自己的心事,哭聲也漸漸停止。
洪天嘯重新回到凳子上,同時也拉著葉黛兒的手,讓她也坐在了旁邊的凳子上,仔細聽她傾訴。
「誰料想,大同王朝突然顛覆,明教也因此受盡牽連,被朱雀王朝的大軍圍剿,危難之時我三人受教主遺命,前來中土尋求援軍,以望能夠中興明教。本來,我以為這是一個建功立業、接掌明教的好機會,誰料到來到中原半年,連連碰壁,更是引得很多登徒子的垂涎,若非我武功高強,只怕不知還會引來多少麻煩呢。後來,我在河北被魔教擒拿,被豪格關入總壇密牢,這一關就是半年之久。那半年的時間,是我這一生最痛苦的經歷,其狀之慘你也歷歷在目,那時我的心幾乎已經死了,什麼引來援軍、光復明教的信心,什麼建功立業、接掌明教教主的野心,全都離我遠去。」
洪天嘯靜靜聆聽著葉黛兒的心聲,感受著這個經歷坎坷的美女的內心世界,他突然覺得小昭很可恨起來,中學時在讀《倚天屠龍記》的時候,他覺得小昭十分可憐,為了救母而與心上人東西永隔,不但情愛已絕,一生更是不得相見。只是讓洪天嘯想不到的是,小昭自己得不到愛情,卻要將這種痛苦強行加諸在歷代聖女的身上。這三百年來,不知有多少聖女一生的幸福被那一顆藥丸所葬送,若非波斯發生內亂,若非自己不知何種原因不懼那種藥丸的毒性,瑪雅和葉黛兒豈非也是如此下場。
「後來,我和瑪雅承蒙公子相救,得以再世為人,從那一刻開始,我就存了報答公子的念頭。但是,跟瑪雅不同,她的父母兄嫂皆在內亂中戰死,而我的父母卻是仍在波斯與朱雀王朝抗爭,所以我也就不可能永遠留在中原。而且,我…我還發現我竟然對你產生了情愫,對於吃了那種藥丸的聖女來講,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我想讓自己忘了你,但是在來到這座府中之後,雖然再也見不到你,我卻發現心中一直都有你,根本無法將你忘掉。」
洪天嘯心中一嘆,輕輕拉住葉黛兒的玉手,將她拉到自己的懷裡,緊緊抱著她,卻沒有任何的動手動腳,他只想就這麼抱著葉黛兒,感受著她的心跳,她的體溫,她的柔情,她的羞澀。
第6卷-第570節:第三百七十二章有敵來犯
洪天嘯嘆了一口氣道:「黛兒,波斯內亂的事情,我曾聽朱魅兒說過,只是你們滿腦子考慮的都是如何重建大同王朝,光復波斯明教,但是卻是從來都沒有想過為何大同王朝會滅,朱雀王朝會興。」
葉黛兒聞言一呆,她一直以來都是受命行事,教主的重托,父母的期盼,何曾想過那麼多。而且,在波斯明教中,聖女有三個,其中只有一個才能成為教主的接班人,一旦確定之後,那一個人才能跟著教主瞭解教中的重大機密。明教發生突變之時,教主接班人並沒有選好,所以明教教主才會在臨終之前讓七位護聖女使護著三位聖女到中土明教求援,而讓左右光明使者領導明教教眾繼續與朱雀王朝抗爭。
看著葉黛兒的神色,洪天嘯知道她對於此事並無太多的瞭解,於是便解釋道:「但凡一個國家的王朝更替,必有其因果,如果君明臣賢,舉國一片盛世景象,萬萬是不可能出現□□或者起義甚至於兵變的,雖然我對於波斯的歷史並無太多的研究,但是我卻是通曉中國的歷史,兩千多年來,每每的王朝更替,皆是因為上一個王朝的統治者昏庸無道,大臣貪婪無才,百姓受盡剝削,民不聊生,這才會在無奈之下揭竿起義。我想,既然朱雀王朝能很快地就擊敗大同王朝,成為波斯新一代的統治王朝,究其真正的原因,很可能是大同王朝的□□。」
葉黛兒聞言不由嬌軀一震,因為大同王朝的建立是在波斯明教的全力支持下才能得以成功,所以數百年來,大同王朝一直尊崇明教,明教也是一如既往地支持大同王朝,葉黛兒身為明教的聖女,身份何等尊貴,無論是在教中還是在波斯的任何一個地方,幾乎所有人都是拜伏在她腳下。而且,葉黛兒所聽到的,也都是對大同王朝以及波斯明教的歌功頌德,至於波斯百姓究竟處在一個什麼樣的情況,她還真是不太清楚。不過,葉黛兒既然能夠被選為聖女,不單單是因為這一張絕世美貌,更是因為她的聰穎,雖然從未見過,但是她能判斷出洪天嘯的話是正確的。
葉黛兒驚訝道:「這麼說來,明教的作為是錯誤的了?」
洪天嘯輕輕點了點頭道:「雖然我沒有親見,但是卻能夠猜得到,波斯明教與中土明教幾乎相同,皆是起於百姓之間,教中弟子也都是從百姓中挑選,然後授之以高深的武功,幾百年前,波斯明教相助大同王朝執掌波斯,必然是因為上一個王朝的□□與□□,只是,受到無比尊貴的推崇之後,使得接下來的幾代明教教主滋生了傲慢的心理,完全忘記了明教的教徒都是來自民間百姓。黛兒,你可以想一想,這些年來,波斯明教的教徒流失了多少,有多少人還希望加入明教?難道這些數字竟然沒有引起你們教主的重視進而去分析原因嗎?難道波斯百姓的苦難你們教主能視而不見嗎?」
葉黛兒心中一震,更是驚訝地望著洪天嘯道:「公子,你真是神人,雖然沒有經歷那一場波斯□□,更是一次也沒有去過波斯,竟然能夠將大同王朝和明教的情況分析得如此透徹,簡直有如親臨親見一般。」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我哪裡會是什麼神人,只不過幾乎所有國家的情況都相差不多而已,如果處在盛世太平的情況下,百姓們安居樂業,即便有些人狼子野心想造反,也不會有太多的人跟隨他,終究難以成事,只要是造反成功的,十有八九是那個王朝的統治出現了問題。」
葉黛兒問道:「公子,那我們該怎麼辦?難道說教主的遺命就置之不顧了?」
洪天嘯不答反問道:「那個大同王朝的最後一代君主還活著嗎?」
葉黛兒點了點頭道:「自從明教相助大同王朝執掌波斯以來,歷代皇帝的貼身侍衛都是出自明教,而且是教中武功最高的兩人。是以,雖然大同王朝覆滅了,但是在赫格與吉預二人的保護下,皇帝陛下倒也安然無恙,被教主藏在了總壇的密室之中,知道此事的除了教主與我們三姐妹之外,便只有仍然負責保護他安全的赫格與吉預兩人了,就算是左右光明使者也是不知道皇帝陛下所在。」
洪天嘯輕輕一嘆道:「就像是一個國家的王朝更替興亡一樣,江湖上的幫教門派也是如此,無論是波斯明教還是中土明教,都有它的年齡,興旺之後便是衰亡,尤其是參與到政治的鬥爭中。當初史德利契建立朱雀王朝之後,曾經招攬過明教,可惜你們教主不識時務,斷然拒絕,這才為明教招致滅教大災。有此可見,波斯明教也已經走完了它的歷程,到了該退出的時候了。」
「退出?」葉黛兒大驚失色,不可思議地望著洪天嘯,結結巴巴道,「你…你的意思是…是…任由明教覆滅?」
洪天嘯輕輕搖了搖頭道:「這樣說並不全對,只是要看民心所向,如果現在波斯百姓在朱雀王朝的統治下,安居樂業,百業振興,難道你們還要率領明教推翻朱雀王朝的統治,而光復大同王朝嗎?」
葉黛兒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洪天嘯嘆道:「現在我所慮者乃是朱魅兒,你和瑪雅與我心心相印,所以才能聽進我的規勸,然而朱魅兒卻非如此,她一心想要推翻朱雀王朝,重整明教,我擔心她日後會因此而命喪其中。」
「命喪其中?」葉黛兒聞言不覺嚇了一跳,似有不信地問道,「公子說的有些嚴重吧,朱魅兒縱使大事不成,以她的武功以及七位護聖女使的天罡北斗陣,縱然是千軍萬馬也絕對不會有任何危險的。」
洪天嘯聞言也覺得奇怪,問道:「黛兒,難道你不知波斯早就有了一種叫做火槍的武器,足以在瞬間遠距離將一個人斃命?」
葉黛兒聞言搖了搖頭道:「沒有聽說過。」
洪天嘯聞言不覺納悶,以現在的軍事科技比較,西方和北方皆是要比東方要先進許多,波斯正在中國的西方,不可能還沒有出現火槍的,看來唯一的解釋便是波斯的火槍製造起來相當的複雜和昂貴,還沒有大規模地應用在軍隊上。這一刻起,洪天嘯稱霸全球的野心再一次暴漲起來,以目前的形勢來看,只要擁有一支強大的火槍隊,再以大炮輔佐,絕對能像數百千年的成吉思汗一樣,橫掃全世界。
「公子,公子,你怎麼了?」葉黛兒見洪天嘯忽然發起了呆,不覺奇怪,以為自己方纔那一句話說錯了,仔細想了一遍,覺得沒有差誤,於是便輕輕搖了搖洪天嘯的右臂,輕輕呼喚著。
「哦,沒什麼。」雖然被葉黛兒從美好的理想中搖醒,但是胸中的熱血澎湃卻是依然蕩漾著,洪天嘯看了看懷中的異國美人兒,身體陡然之間有了一些反應,輕輕地在葉黛兒的耳邊柔聲道,「黛兒,現在我便為你恢復功力,怎麼樣?」
「嗯。」葉黛兒頓時被羞紅了臉,將臉貼在洪天嘯的胸前,根本不敢大聲說話。
「什麼?」洪天嘯有心逗一逗葉黛兒,故意大聲問道,「黛兒你剛才說什麼,我沒有聽到,你再大聲說一遍,你究竟是同意還是不同意我為你恢復功力?」
葉黛兒沒想到洪天嘯會突然這樣大喊,在這寂靜的夜裡,以朱魅兒和七位護聖女使的功力,絕對是聽得清清楚楚,頓時羞得無以復地,嬌喊了一聲「討厭」,舉起粉拳在洪天嘯的胸口一陣輕打。
「哈哈哈哈。」洪天嘯哈哈大笑,抱著葉黛兒站起身來,依然是故意大聲喊道,「既然黛兒答應了,那我可就運功為黛兒恢復功力了。」
葉黛兒猜得不錯,洪天嘯的這兩句話聲音很大,朱魅兒、瑪雅和七位護聖女使皆是聽得清清楚楚,因為剛才七位護聖女使是守在屋外,並不知道瑪雅究竟是如何恢復功力的,是以聽了洪天嘯的喊聲之後,皆是信以為真,以為洪天嘯準備運功為葉黛兒恢復功力。她們更以為洪天嘯故意這樣大聲喊叫,皆是以為洪天嘯在暗示她們過去為他們護法,於是便齊齊出了房間,守護在葉黛兒的房間四周。
「運功?」正在和瑪雅說著悄悄話的朱魅兒聞言不覺奇怪,她剛才明明聽瑪雅和洪天嘯說了,為葉黛兒恢復功力的唯一辦法就是陰陽交合,可如今洪天嘯突然喊出一聲運功為葉黛兒恢復功力,不覺奇怪,向瑪雅望了望,想問她卻又不好意思開口。
瑪雅初始也是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明白這是洪天嘯故意要將七位護聖女使引到葉黛兒的房間周圍,估計很快就會有一場夜半歌聲傳來,同時瑪雅也暗暗佩服洪天嘯,恐怕用不了多久,這府中的女人皆逃不過他的魔爪。
果然,只不過是半柱香的功夫,葉黛兒的叫聲開始傳入府中所有人的耳中,除了瑪雅和喜丹兒之外,其餘諸女皆是處子之身,皆是不知葉黛兒這似痛苦又似歡喜的叫喊聲究竟是什麼意思,只是她們感覺到了一點,那就是在這叫聲的侵蝕下,她們感覺到身上一陣陣酥軟,身體也開始慢慢地發熱起來。
瑪雅輕輕閉著眼睛,享受著這蝕骨叫聲帶來的身體的一陣陣舒爽,想起自己剛才苦苦的忍受,後來被洪天嘯將衣布塞入自己的口中,心中暗道,看來公子早就算計好了,他這一次來莫非是準備將我們三人一網打盡,只是朱魅兒性格孤傲,且又極想成為教主,未必就能輕易被公子征服。
如此的叫聲持續了一會兒之後,再笨的女人也聽出了這是什麼叫聲,一個個皆是羞得紅霞滿面,最為尷尬的要數朱魅兒了,因為她的□□還有一個瑪雅,而瑪雅那副閉目享受的舒服樣子更是讓朱魅兒對這男女之事起了無比的好奇之心。
當年,小昭派人研發出那種藥丸之後,也擔心沒有成為教主的聖女與教中男弟子一旦產生感情而卻又不能正常行雲雨之事而對明教產生怨念,甚至於出現叛教的情況,畢竟聖女掌握的機密也是相當驚人的。所以,後來的歷代聖女,無論是當上教主的,還是沒有成為教主的,都是不懂男女之事,更是沒有一個弟子敢對她們講授男女之事,是以這一頁對她們而言完全是空白的。
朱魅兒她們來到中原之後,看到男人們對她們射出的色色的目光,當然並不明白。後來,吳應麟意圖對朱魅兒非禮,卻又被朱魅兒身上的毒氣迷倒,朱魅兒醒來之後,看到自己身上倒著一個幾近赤裸的昏迷男人,自然也有些明白了吳應麟的意圖。
只是如此一來,更是大大增加朱魅兒對男女之事的不解,究竟男女在一起會如何,竟然使得許多男人對女人如此不擇手段。不解也就是好奇,只是這個問題只能埋在心底,不能去問任何人,越壓越好奇,越好奇就越想知道答案。
現在,葉黛兒的喊聲傳入到朱魅兒的耳中,似乎這持續不斷的喊聲就是答案,但是沒有任何經歷的朱魅兒卻又覺得她聽不懂這答案究竟是什麼意思,而身邊的瑪雅那一臉陶醉的樣子又讓朱魅兒心中一動。
就在朱魅兒也就要被這蝕骨叫聲打動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面傳來極其微小的衣衫劃空的聲音,朱魅兒心中一緊,急忙一掌扇滅油燈,急忙對依然在陶醉的瑪雅低聲道:「瑪雅,小心戒備,有高手闖入。」
瑪雅聞言一驚,情慾頓消,急忙一個縱身來到門前,打開一道縫向外看去,果然見有兩條黑影輕飄飄地落下,而瑪雅又發現七個護聖女使似乎並沒有發現這兩條黑影的到來,瑪雅當然知道她們是受了葉黛兒叫聲的影響,急忙高喊一聲道:「有敵來犯,快快佈陣。」
七個護聖女使聽到瑪雅的高聲提醒,這才個個如夢初醒,急忙縱到葉黛兒的房門前,快速布下了天罡北斗陣。
第6卷-第571節:第三百七十三章雁鷹入甕
「嘎嘎嘎嘎,沒想到這座不起眼的府邸中,竟然還有幾個如此絕色的異國美人兒,大哥,看來咱哥倆的艷福到了,這裡有九個妞,再加上屋子裡叫得正歡的那個妞,一共十個,咱們哥倆正好每人四個,然後再送給公羊兄與魏兄一人一個以為答謝。」二人落地之後,其中一人看到眼前的一群絕色美女,大喜過望。
瑪雅的叫聲很大,不但喊醒了七個護聖女使,更是讓依然在奮戰中的洪天嘯也警覺起來,而且他也從這個人的聲音聽出了今夜來犯的兩人的身份,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魔教僅存的六大暗使中的最後兩人,易天鷹和易天雁兄弟二人。
易天鷹的心情可是沒有他的弟弟易天雁好,他看出七個護聖女使所布下的陣法不凡,更是從瑪雅和朱魅兒躍出房間的輕功身法中看出二女的武功並不在他二人之下,何況外面的女人已經如此了,屋裡的那個男人恐怕也不是凡人。不過,易天鷹也並沒有立即生出撤退的念頭,一來,若是不戰而退的話,二人的面子上過不去,二來,他們自持後面還有百勝刀王胡逸之和公羊泰、魏無忌的後援,以五人之力,縱使不敵,也決然能夠從容撤退。
原來,洪天嘯在那天早上離開洪府之前,曾對方怡交代了一件事情,便是讓她聯絡到胡逸之,使胡逸之務必在三日之內將易天鷹和易天雁兄弟二人誆騙到朱魅兒所在的府中,然後將二人除掉。
以洪天嘯的武功,要除去二人絕對是不費吹灰之力,只是二人的職責是保護鰲拜的安全,很少出府,而且二人性格狡詐,行事小心謹慎,外出之時從不落單,更是提前將外出目的告訴鰲拜。所以,如果胡逸之將易氏兄弟誆騙出府,卻是丟了性命,難保不會引起鰲拜的懷疑,一番徹查之下,極有可能得知魔教教主已死之事。
然而,易氏兄弟皆是貪財好色之輩,洪天嘯便以朱魅兒等波斯美女為誘餌,引得易氏兄弟主動來此。
洪天嘯進入朱魅兒府中的第一天,胡逸之與公羊泰、魏無忌一起喝酒,故意喊上易氏兄弟,易氏兄弟自然欣然前往。酒酣之時,眾人的話題不覺就轉到了女人身上,胡逸之為人正直,從不近女色,自然極少插言,以免引得易氏兄弟的懷疑。於是,公羊泰、魏無忌二人與易氏兄弟大談起美女來,不知不覺中,話題就扯到了波斯美女身上。中原的波斯美女極少,來到京城的就更少,但是康熙皇帝賞賜給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九名波斯美女的事情,文武百官卻是都知道的,易氏兄弟自然也聽鰲拜說過此事。
既然這九名波斯美女是御賜的,便是「柳飛鷹」的私人財物,易氏兄弟知道之後,也只是羨慕得暗嘆一聲。但是,今日公羊泰的一句話卻引得易氏兄弟動了心思,公羊泰是這樣說的:「昨日我無意中發現一事,那柳飛鷹雖然得小皇帝御賜的九名波斯美女,卻是沒有納於府中,而是另買了一座府邸,將之安頓下來,時常前往與之相會。」
易氏兄弟當時便聽得心中一動,當日天牢一戰,他們二人為救忽爾泰,曾合力將「柳飛鷹」「打成重傷」,自那之後,易氏兄弟便自以為與柳飛鷹結下了深仇大恨,時刻擔心柳飛鷹報復於他二人,並柳飛鷹勢力極大,而且論武功的話,他們合力能打得過他,若是單打獨鬥卻無一是他的對手。一年來,易氏兄弟深入簡出,即便外出絕不落單,也是有這方面的因素在其中。
如今,胡逸之三人帶來的消息,豪格已經準備就緒,更是責令鰲拜不日就要起兵,是以易氏兄弟對洪天嘯的害怕之心也淡去了很多。今日聽得公羊泰說起了這個消息,二人的心中皆是為之一動。
魏無忌呵呵一笑,接著說道:「這柳飛鷹倒也是個聰明的人兒,並不將這九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兒領回府中,而是另辟一府,金屋藏嬌,也是免得日後那兩個公主吃醋,弄得府中不安寧。」
公羊泰點了點頭道:「三弟所言極是,這叫未雨綢繆,看來柳飛鷹早就得知小皇帝要將惠倫公主下嫁給他之事,所以才會如此安排。而且,即便日後惠倫公主問起此事,他也可以說將九人送了人。」
魏無忌嘆了一口氣道:「這柳飛鷹守著如此多的美女,一個人也是照顧不完,不說其它時候,就說這幾日,忙於大婚前的籌備,自是暫時無暇顧及那幾個波斯美嬌娘,若是二哥還活著,咱們兄弟便可趁機將那幾個美人兒弄出來,送給二哥享受。」
易天雁聽到這裡,再也忍不住問道:「魏兄,那柳飛鷹既然將那九個波斯美女置入別府之中,豈能沒有守衛看護?」
公羊泰和魏無忌聽了,皆是哈哈大笑起來,就連一旁默然不語的胡逸之也是忍俊不止,直把易天雁笑得臉紅脖子粗,卻又發作不得。好容易,三人才止住了笑,胡逸之便替魏無忌解釋道:「易兄有所不知,柳飛鷹原本府中就有蘇如虹、洛奇紅兩個美人兒,更有俊俏水靈的丫鬟無數,他一人如何顧得過來,是以那別府並非是天天都去,何況,那別府之內住著的並非一人,而是九人,一月能去一次就差不多讓他瘦了一圈回去。若是弄幾個護院保鏢,這九個深閨怨婦長久不得雨露,自然很容易就紅杏出牆,柳飛鷹縱然自己顧不上,豈能讓別人代為之?」
易天雁聞言,這才明白自己問了一個傻問題,剛剛消下去的紅暈再次浮在臉上,不過他仍是不甘心,又問道:「那府中只住了九個美貌的異國女子,難道他就不怕有採花淫賊光顧嗎?」
公羊泰道:「柳飛鷹是什麼人,既然敢將那九個美嬌娘獨居在別府之中,自然就有周全的安排。第一,那座別府雖然裡面住著人,卻是無人知道,府門上更是貼著官府的封條,一般人見了定會止步;第二,昨日我發現那別府之中似乎被人布下了一座陣法,而且陣法極為奧妙,後來我叫了胡兄一起前往,才知道那座陣法是反九宮陣法,且以反八卦陣法相輔,當日武林中能破解此陣的也不過二三人而已,而這二三人沒有一人在京城的。」
易氏兄弟以前也曾聽說胡逸之不但武功高強,對機關陣法也頗有研究,素來被豪格譽為聖教第一才,聞言登時深信不疑,齊齊向胡逸之拱手道聲「佩服」,易天雁更是急急問道:「不知胡兄可能破去此陣?」
胡逸之微微笑道:「胡某既然看出其陣乃是反九宮陣法輔之以反八卦陣法,自然就能破去,只是,柳飛鷹此人武功高強,又是咱們的死對頭,而且教主即將起事在即,咱們還是不要招惹於他為好。」
胡逸之哪裡是不讓易氏兄弟招惹柳飛鷹,他這是以退為進,故意設了個圈圈讓易天雁跳進來。果然,易天雁急忙反駁道:「胡兄此言差矣,正是因為柳飛鷹是咱們的死對頭,教主起事在即,咱們才要闖一闖他的別府。」
易天雁接下來能說出什麼理由和借口,胡逸之基本上能猜得差不多,但卻是臉上故意露出驚愕的神色,問道:「願聞其詳?」
易天雁道:「其一,既然洪天嘯正在忙於大婚,他定然不在那別府之中,只要胡兄能夠破掉那陣法,九個波斯美女自然就是手到擒來;其二,教主起事在即,鰲大人也即將起兵響應,柳飛鷹既然是小皇帝跟前的第一紅人,素來備受重用,一旦別府竊香之事發生,定會使得其心神紊亂;其三,此事做成之後,柳飛鷹自然不敢聲張,然而咱們卻暗中將消息散播出去,說是兩位公主不滿此事,暗中派人所為,如此一來,更可以此離間小皇帝與柳飛鷹之間的關係。有此三點,今夜咱們兄弟五人自可闖一闖柳飛鷹的別府。」
「這個……」胡逸之聽得心中暗暗好笑,卻又不得不裝出一副沉吟之狀,遲疑道,「此事不太好吧,若是要去,以胡某之意還是要跟鰲大人說一聲才是。」
易天雁急忙搖了搖頭道:「鰲大人這幾日正在暗中整軍,此乃小事,如何能驚動鰲大人,以咱們兄弟五人的武藝,京城之中,無人可敵,縱使柳飛鷹在那別府之中,也只會成為咱們兄弟的手下亡魂。」易天鷹知道鰲拜喜歡婦人,那九個波斯美女既然被康熙賜給柳飛鷹已久,自然就早非處子之身,若是鰲拜得知此事,即便不反對,但是他們兄弟二人最多只能一人得到一個美人,是以他如何肯將此事告訴鰲拜那個老色鬼。
說動了胡逸之,五人便趁著夜色,悄悄來到朱魅兒所住的府邸。這裡確實被洪天嘯布下了一座反九宮輔之以反八卦的陣法,只是這進入此陣的步法,胡逸之早就熟記於胸,路上便告訴了易氏兄弟二人,並約定他們三人在府外等候,若有情況,可以一聲長嘯召喚。
易天鷹見易天雁有些大意,急忙出言提醒道:「二弟小心,這府中除了這幾個波斯美女之外,似乎那屋中還有一男一女,正在行那雲雨之事,而且,這九個波斯美女個個都是高手,而且那七人的陣法更是極為精妙,咱們不可大意。」
易天雁也發現了這一點,點了點頭道:「大哥,不如咱們將胡兄他們召喚過來,一同禦敵吧。」
就在易天雁準備長嘯一聲之時,屋裡的葉黛兒發出了一聲長叫,之後屋子裡再也沒有叫聲,易氏兄弟皆是風月老手,自然知道屋內二人的雲雨已然結束,那男子自然很快就會出來,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能夠闖過反九宮輔之以反八卦大陣且在這裡過夜的男人只有一人,正是他們最擔心見到的柳飛鷹,於是易天雁再無遲疑,急忙發出一聲長嘯,召喚胡逸之、公羊泰和魏無忌三人前來。
長嘯之後,胡逸之三人並沒有像易氏兄弟想像中的那樣,飛身前來,與他們共同禦敵。寂靜的夜空中,除了幾隻蝙蝠之外,再也沒有任何會飛的生物存在,二兄弟心下大急,暗覺不妙,正要退走,忽然見朱魅兒和瑪雅飛身一縱,正好擋住了二人的歸路。
接著,伴隨著一聲清朗的長笑,一個迅捷的身影從剛才那叫聲的房屋中飛出,輕輕落在了易氏兄弟的跟前。
「洪天嘯?」易氏兄弟看清眼前站立之人的面貌後,不由大驚失色。
洪天嘯含笑點了點頭道:「不錯,本座就是神龍教教主洪天嘯,豪格花費很大的心血,秘密訓練了六大暗使,卻不想,在昆明城的時候,被本座殺了四個,今日這剩下的二人正好送上門來,如此也來,你們六人便可一起在陰間繼續追隨豪格了。」
「你說什麼?」看到洪天嘯固然已經很驚訝了,但是洪天嘯帶來的豪格的死訊更是讓他們萬分震驚。在魔教中,知道豪格身份的人不多,除了他一手訓練出來的六大暗使之外,還有便是司馬彪和上官雲義了,其餘便再無人知道,洪天嘯能夠一語道破豪格的姓名,對於豪格的死訊易氏兄弟基本上已經相信了七分。
第6卷-第572節:第三百七十四章鷹死雁亡
洪天嘯含笑道:「本座是說,豪格已死,魔教現在已經全部歸並到了神龍教。」
易氏兄弟聞言暗覺不好,剛才易天雁發出長嘯,胡逸之三人卻是毫無動靜,並沒有如約定般前來援手,因此也就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是胡逸之三人已經背叛魔教,轉投在了神龍教下,第二種可能是洪天嘯胡逸之三人已經遭遇到了不測。
不過,易氏兄弟也並非沒有腦子,公羊泰和魏無忌的武功在武林中已是一流高手,百勝刀王胡逸之的武功更是遠勝公羊泰和魏無忌,即便是魔教教主親至,也不可能毫無動靜地將三人除掉,更不要說擒下三人了。
「看來胡逸之他們三人早就投靠了洪教主了,今日乃是他們三人奉了洪教主之命誘引我兄弟二人來此的。」易天鷹雖慌卻還能保持清醒,一邊暗暗打量場中情形,一邊與洪天嘯閒扯來拖延時間。
洪天嘯看得出易天鷹的目的,哈哈大笑道:「你猜的不錯,胡逸之他們三個正是奉了本座的命令將你們引到這裡來的,眼下魔教已滅,鰲拜孤掌難鳴,若是再將你們兄弟除去,這鰲拜與小皇帝之戰就會很有意思了。」
這時,葉黛兒穿戴整齊,也從房中走出來,除了臉上的春潮尚未完全退去之外,自信和興奮也洋溢在了俏臉之上,正對著葉黛兒的朱魅兒和瑪雅二女不用問也知道葉黛兒的一身內力定然已經恢復了。
「你…你是柳飛鷹?」剛才易天鷹便覺得奇怪,這裡明明是柳飛鷹的別府,為何深夜在這裡的男子會是洪天嘯,看來從房間裡走出來的葉黛兒,易天鷹腦海中陡然靈光一閃,一個可怕的猜想脫口而出。
洪天嘯哈哈大笑,一把將走到自己身旁的葉黛兒摟在了懷中,對二人道:「果然不負豪格的一番栽培,竟然能夠猜到這一點,看來你們雖死無憾了。不錯,柳飛鷹就是本座,本座就是柳飛鷹,試想以柳飛鷹的能耐,豈能讓外人來這裡跟他的美嬌娃行雲雨之事呢。」
易氏兄弟心中暗暗震驚,沒想到康熙小皇帝身邊的御前侍衛總管竟然就是天下最大的反賊,看來不但康熙,就連豪格和鰲拜全都被蒙在了鼓裡,如此深的心機,豪格和鰲拜以及康熙自然是敗局已定,豪格只不過先走了一步而已。
俗話說,螻蟻尚且貪生,何況現在豪格已死,易氏兄弟二人自然也犯不著為一個死人賣命,易天鷹眼珠一轉,雙拳一抱,對洪天嘯道:「洪教主,我兄弟二人也是漢人,素來對洪天嘯反清復漢之舉甚是欽佩,洪教主起事在即,天下英雄群皆響應,我兄弟二人不才,願甘為馬前小卒,為洪教主的千秋霸業一盡綿薄之力。」
洪天嘯確實愛才,不然的話,當日在峨嵋山一戰也不會收下南宮傑和方忠瓊了,只是愛才歸愛才,南宮傑和方忠瓊二人皆是忠心不二,義氣肝膽的英雄漢子,而易氏兄弟卻是陰險狡詐,貪財好色的勢利小人,這種才洪天嘯是斷然不會要的,當即對二人大喝一聲道:「你們也配稱漢人嗎?莫要以為本座好欺,魔教之中,知道豪格身份的人不多,除了上官雲義和司馬彪之外,便是六大暗使。既然你們早就知道豪格是滿人,既然你們早就欽佩本座反清復漢的義舉,為何不早早來投本座,而非要在這性命不保的情況之下,對於你們這種早就背漢投滿的民族敗類,本座只有一個字:殺。」
易氏兄弟聞言,不覺心下一沉,兩兄弟對視一眼,心意相通,齊齊大喝一聲,揮掌向洪天嘯身邊的葉黛兒□□。易氏兄弟的意思是,他們假裝全力襲向葉黛兒,洪天嘯定會伸手救援,只要洪天嘯一動,他們的四掌就會突然轉向,擊在洪天嘯的身上。
洪天嘯修煉乾坤大挪移心法,功力倍增,眼下的武功放眼整個武林,無人是其敵手,只是這一點易氏兄弟並不知道,而是以為洪天嘯的武功與當初天牢一戰的時候差不多呢,二人的全力一掌,足以使得洪天嘯如那天般口吐鮮血,重傷倒退,如此一來,那七個護聖女使的陣法必會大亂,他二人也可乘機逃走。
但是,他們判斷錯了,而且錯得很離譜,當初在天牢一戰的時候,洪天嘯便足以有把握一掌將同時擊掌向他的易氏兄弟殺死,只是為了隱藏自己的武功,而不得不選擇假裝重傷不敵的樣子,但是今晚這裡並沒有滿清的奸細,易氏兄弟自然就難逃一死了。
「砰」的一聲巨響,洪天嘯的身子紋絲不動,易氏兄弟卻是向後倒飛出去,直跌在了三丈開外。
易氏兄弟倒地之後,皆是狂噴幾大口鮮血,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洪天嘯,似乎並不明白他的功力為何在半年多的時間裡倍增,只是他們現在心扉肝膽俱裂,根本說不出話來,只能用眼神去問這個問題。
洪天嘯一邊向易氏兄弟走去,一邊微微一笑道:「想必你們很奇怪,為何本座的功力會突增至此?」
易氏兄弟同時點了點頭。
洪天嘯一字一句道:「其實,本座現在的武功與當日天牢一戰差不了多少,當日本座也能如今日般一掌將你們擊斃,卻是擔心暴露了武功深淺,為魔教教主所知,所以本座才會故意裝作受傷不敵的樣子,否則的話,哪會容得下你們二人活到今日。」
易氏兄弟看著洪天嘯一步一步走近,眼神中均是露出一副絕望和害怕之色。
就在這時,胡逸之和公羊泰、魏無忌的身影也飛馳而來,落在洪天嘯與易氏兄弟的跟前,齊聲向洪天嘯參禮道:「屬下見過教主。」
洪天嘯樂呵呵對胡逸之道:「免禮,胡二哥,你就不必如此客氣了。」
胡逸之臉色一整,雙拳一抱道:「教主曾經說過,殺了豪格之後,魔教所有弟子將併入神龍教,屬下原本就是魔教三大護法之一,自然也要跟著加入神龍教,這主從之分早定,屬下如何能夠亂了分寸?」
洪天嘯知道胡逸之既然如此認定,自然就再難回轉,只得嘆氣道:「胡二哥,易氏兄弟的心肺肝膽皆斷,僅僅還留了一口氣,已是口不能言,你們三人便將他們帶回鰲拜府中,交給鰲拜,至於該怎樣去說,你們看著辦吧。易氏兄弟一死,鰲拜只能讓你們與魔教總壇進行聯繫,咱們大事可成也。」
胡逸之三人齊聲道:「是,謹遵教主旨意。」說罷,公羊泰和魏無忌兩人分別將易氏兄弟扛起,在胡逸之的帶領下,施展輕功,離府而去。
待到胡逸之三人走後,葉黛兒一個縱身撲向朱魅兒和瑪雅二女,一臉驚喜道:「朱魅兒,瑪雅,我也恢復內力了。」
從葉黛兒飛身出屋的輕功身法二女就知道她已經恢復了內力,聞言倒也不太驚奇,只是齊聲向她恭喜了一下。只是讓朱魅兒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洪天嘯究竟是什麼怪胎,不但不畏懼她們身體散發出來的毒氣,更是能夠通過雲雨之事來解除豪格施加在葉黛兒和瑪雅身上的封住內力的手法。
朱魅兒看著葉黛兒和瑪雅,心中無限感慨,昔日同為聖女的三姐妹,來到中原之後竟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自己碌碌無為一年,葉黛兒和瑪雅更是遭遇了牢獄之災,得蒙洪天嘯相救之後,三姐妹好不容易才得以重聚,不想葉黛兒和瑪雅卻是內力全失。更讓她沒有想到的是,讓二女恢復內力的方法竟然是那樣奇怪,最令她沒有想到的是,葉黛兒和瑪雅竟然對洪天嘯情根深種。
如此一來,三人中,能夠接掌教主大位的,也只有她一人了,朱魅兒激動之餘,內心又有些失落和彷徨。雖然早就做好了孤身一人,無情無慾的準備,但是當另外兩個本該和自己一樣的姐妹卻找到了歸屬,看著她們一臉發自內心的笑容,朱魅兒的心再也沒有以前那樣堅決。
洪天嘯邁步來到朱魅兒的身邊,葉黛兒和瑪雅急忙一左一右地站在洪天嘯的兩側,洪天嘯伸開雙臂將二女攬在懷中,笑著對朱魅兒道:「朱魅兒聖女,黛兒和雅兒已經成了我的女人,與明教的教主之位再無緣分,以後她們將會留在我的身邊享受天倫之樂。」
朱魅兒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看著一臉幸福並無半點失落的葉黛兒和瑪雅,對男女之情的好奇心再次燃起在心頭,不過她也知道,即便洪天嘯是世界上最優秀的男人,她也不能對他用情,否則的話,三聖女同時失身委人,波斯明教再無中興的那一天。
洪天嘯也想將朱魅兒拿下,讓她成為自己的女人,讓波斯明教永遠成為歷史,不過他也知道急切之間不可求,今日能夠將葉黛兒和瑪雅二女同時拿下,已經是大大出他的算計之外了。洪天嘯下一步的計劃是七位護聖女使,一旦這七人被他搞定,朱魅兒便成了孤家寡人,日後再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拿下朱魅兒也不成問題。
於是,心意已定的洪天嘯對朱魅兒又道:「朱魅兒聖女,眼下豪格已死,魔教併入神龍教中,在下不日就要舉義旗反清,一旦中原事定,在下便可親率大軍相助聖女光復波斯明教,只是,在下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要求?」朱魅兒聽到這兩個字,心下猛地一突,暗道,什麼要求,莫非他讓自己跟葉黛兒和瑪雅一樣,成為他的女人嗎?
洪天嘯長吸一口氣,又道:「在下希望聖女在這段時間回波斯一次,隱姓埋名,探查消息。」
「探查消息?」聽洪天嘯提出的要求不是讓自己嫁給他,朱魅兒不覺暗鬆了一口氣,卻又不由覺得極為奇怪,問道,「探查什麼消息?是不是朱雀王朝的兵力分佈?」
洪天嘯搖了搖頭道:「不是,我想讓你探查一下波斯的民心所向,究竟是向著以前的大同王朝,還是向著現在的朱雀王朝?」
朱魅兒聞言一愣,似是不明白洪天嘯究竟是什麼意思,於是洪天嘯又將剛才給葉黛兒說的那些話重新對朱魅兒說了一遍。
朱魅兒能被選為聖女,自然有她的聰穎之處,尤其是聽到那句「民心所向,天命所歸」之後,似乎是若有所悟的樣子。
說完之後,洪天嘯道:「波斯明教若想長久立於波斯,首要的一點是要得民心,若是大同王朝統治殘暴,貴教還要一力支持,定然會失去民心。若是大同王朝深得民心,朱雀王朝只是以軍取政,恐怕現在朱雀王朝已經被趕下台了。」
朱魅兒點了點頭,深以為然,當然也明白了洪天嘯讓她回波斯的意思,於是便道:「既然如此,我就偷偷潛回波斯打探一下消息,若是真如洪教主所言,朱魅兒也決然不會為了明教一教之利而讓波斯百姓永陷水深火熱之中。」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聖女能從善如流,真乃波斯百姓之福也,只是,貴教很可能有一些叛徒投靠了朱雀王朝,聖女自然早在朱雀王朝的通緝之下,若是如此回去,只怕行動不太方便。在下的妻妾當中有兩人精通易容術,不如讓她們給聖女設計一張人皮面具,如此一來,倒也能夠省去不少麻煩,不知聖女意下如何?」
第6卷-第573節:第三百七十五章沙拉娜
成功地收了葉黛兒和瑪雅二女,而且還向朱魅兒將七位護聖女使暫時借了過來,洪天嘯僅僅用了兩天的時間就已經超預算地達到了自己的目標,當真是攜帶數美,滿載而歸,而朱魅兒也得到了孜懷蘭和苑修屏二女特意為她量身製作兩張面具離開了洪府,前往波斯去了。這兩張面具,其中一張是波斯面孔的,是在波斯時候用的,另外一張是中原面孔的,自然是在離開洪府之後使用。
回到洪府之後,洪天嘯是每天都泡在溫柔鄉中,至於柳府那邊依然是絡繹不絕前來為他祝賀的人,洪天嘯依然是交由李嬌娘和洛奇紅二女打理,李嬌娘自小在蘇克薩哈的府中長大,洛奇紅是前明玄陣大將洛彥丙的孫女,應付這樣的場合,自然是游刃有餘,只是前來拜訪的人實在是多,不但有在京城的百官,幾乎全國各地的官員皆是親自或者派人送來禮物,僅僅三天的時間,二女便已感到大大吃不消,於是也開始輪班,約定最後兩天的時間,一人一天。
鰲拜也得知了易氏兄弟身死的消息,自然是大怒之極,只是他也知道眼下是與小皇帝對決的關鍵時刻,不可因怒而亂了分寸,便吩咐將二人厚葬,裝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的樣子,卻依然在暗中調兵遣將,只待豪格的命令到來。
滿清一共八旗,但是在一統全國之後,又增設了蒙古八旗,漢軍八旗,當然,論起地位來,自然是滿清八旗的地位最高,其次是蒙古八旗,最後才能數到漢軍八旗,這其中的差別不但在軍餉、撫恤金上,就連兵器、盔甲以及軍械也有很大的差別。除此之外,雖然蒙古和漢軍號稱八旗,但因為很多因素,根本不夠,準確地說,蒙古八旗目前只有四旗,而漢軍八旗更少,目前只有兩旗。在真實的歷史上,直到康熙中後期,蒙古八旗和漢軍八旗才算是完全成軍,但本書中滿清王朝既然不能長久,這蒙古八旗和漢軍八旗便也永遠不能成軍了。
囉哩囉嗦地介紹了蒙古八旗和漢軍八旗,其實還是想說明一個問題,目前的蒙古四旗和漢軍兩旗基本上沒有太大的戰鬥力,真正有戰鬥力的軍隊還是滿清八旗兵。而滿清八旗卻又分成了兩派,康熙掌握了四旗,分別是正紅旗、正黃旗、鑲黃旗和正藍旗,其餘四旗掌控在鰲拜的手中,兩者可謂是勢均力敵。
而以領軍大將來看,正紅旗的旗主是康親王,正黃旗的旗主是察爾珠,鑲藍旗的旗主鄂碩克哈因為《四十二章經》而被嚴刑拷打致死,於是康熙便將鑲藍旗交給了對自己忠心耿耿的鄂碩克哈的小弟弟博赤爾,正藍旗的旗主是原正藍旗旗主之子富登。四人中,康親王和察爾珠勉強算是身經百戰,鄂碩克哈絕對是身經百戰,但因為站在了鰲拜陣營,而被康熙以《四十二章經》的借口殺掉,而博赤爾卻是一個欺男霸女的紈褲少爺,從未上過戰場,富登也是如此,當年其父攻打雲南陣亡,後來正藍旗交到他手中之後,也從未帶兵打過仗,所以,康熙真正能用的也只有康親王和察爾珠二人而已。
而在清初備受康熙重用的周培公、李光地和趙良棟都已經被洪天嘯搶先收為麾下,但是,即便如此,康熙仍然是找到了一個重才,也是在歷史上在剿滅吳三桂以及收復台灣中立下赫赫戰功的姚啟聖。洪天嘯當然也早就知道姚啟聖,只是他命令神龍教弟子遍尋姚啟聖的蹤跡卻是未果,沒想到依然還是被康熙所得,這也就注定鰲拜最後還是要敗在康熙的手中。
五天的時間,這是康熙命令索額圖和康親王為惠倫公主、建寧公主準備大婚的時間,也是康熙準備在五天後,突襲鰲拜掌控的四旗大營。只要失去了四旗,鰲拜就成了一隻沒有牙齒的老虎,康熙幾乎可以兵不血刃地掌控八旗兵權,說白了,就是兵變,只是這一次的兵變與歷史上諸般兵變都不一樣,歷史上的兵變向來都是臣子兵變,奪取皇帝的兵權,而康熙的兵變恰恰相反。
洪天嘯既然猜到了康熙的用意,自然就不會任由康熙輕鬆地奪走鰲拜掌控的四旗兵權,是以,他將這個消息通過胡逸之告訴給了鰲拜。鰲拜既然知道了康熙的陰謀,當然不會束手待斃,所以也是暗中調兵遣將,同時將康熙安插在四旗中的奸細嚴密監控起來。
就這樣,滿清朝廷的一場內訌甚至說是徹底決裂,就在看似極為平靜的公主大婚的遮掩下,毫無聲息地進行著。洪天嘯則成了這一次的唯一受益者,不但可以得到三個絕色美女,更是可以趁著康熙和鰲拜在即將決出勝負的時候突然起兵,坐收漁翁之利。
除了已經知道洪天嘯計劃的人之外,還有一個人聞出了已經悄然瀰漫在京城上空的危險的氣味,這個人就是鰲拜的小女兒沙拉娜。前文交代過,雖然鰲拜長得五大三粗,凶神惡煞,但是沙拉娜卻是出了名的美人兒,而且更是聰明乖巧。
自從被鰲拜送給洪天嘯的那一天,雖然鰲拜沒有說,但是沙拉娜已經猜出鰲拜的用意。是以,來到柳府之後,沙拉娜已經做好了受盡各種恥辱的準備,但是,讓她感到奇怪的是,不但洪天嘯根本就沒有進過她的房間,李嬌娘和洛奇紅也是待她猶如親姐妹一樣。
柳飛鷹風流好色的名聲在百官中甚至是全國的官員中都是大大有名的,而沙拉娜也是百官們公認的大美人,以柳飛鷹的風流秉性而言,絕對不可能不對她無動於衷的,何況他與鰲拜還是死對頭呢。
女人的好奇心就是這樣建立起來的,本來她已經對一個男人下了不好的定義,認定了他的惡劣秉性,然而這個男人所表現出來的行為卻是與那種不好的定義或者說惡劣秉性完全相反,這個女人的心中就會萬般納悶,本能地想去尋找答案,不知不覺中就對這個男人開始多加注意起來。而沙拉娜的情況更加特殊,因為她是鰲拜的女兒,儘管李嬌娘和洛奇紅對她親如姐妹,但她卻是從來沒有主動向二人打探過「柳飛鷹」的任何情況,以免得被認為自己是鰲拜派來刺探情報的。
於是,沙拉娜對「柳飛鷹」所有的瞭解都是在暗中進行的,所用的方法也很簡單,就是暗中觀察,觀察他的言行,觀察他的舉動,而偏偏自從她進了柳府之後,洪天嘯便奉旨護送建寧公主南下成婚,這一去便是半年多,回來之後,早已將沙拉娜忘到九天雲外的洪天嘯自然也不可能去她的房間,所以,到目前為止,沙拉娜對洪天嘯的好奇心已經達到了內心所能承受的極限。
而就在這個時候,沙拉娜突然感覺到了危險的氣味,她感覺到小皇帝和她父親鰲拜之間很快就要兵戎相見了,所以,思前想後之下,自覺無法阻止此事的沙拉娜決定去找洪天嘯,她要向「柳飛鷹」表□□跡,否則的話,一旦鰲拜兵敗,她將成為反賊的女兒,若是到那個時候還沒有成為「柳飛鷹」女人的話,她擔心自己的下場會如鄂碩克哈的女兒克琪舒月一樣,被送往官奴市場,成為一個甚至於多個她從未見過的男人的玩物。
對於沙拉娜的突然來訪,洪天嘯顯然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他正跟諸女一起玩投壺的遊戲,這種遊戲在東漢時期曾經極為流行,五胡亂中華後,這種遊戲慢慢地退出歷史舞台,洪天嘯卻是很喜這種遊戲,經常與諸女一起玩耍。
雖然很是奇怪沙拉娜會突然來訪,但是洪天嘯很快就明白了沙拉娜此來的目的,他讓眾女先玩著,然後便跟著喜丹兒從密道回到柳府。洪天嘯走後,阿琪問九公主道:「師父,咱們還等相公嗎?」
九公主笑道:「阿琪,你跟了他這麼長時間,難道還不瞭解師弟的性格。沙拉娜自來柳府之後,師弟從未動過她一根手指,但是這並不代表這師弟沒有這個心思,他是要等沙拉娜的主動投懷送抱,如今沙拉娜果然送上門來了,你想你那好色的相公會輕易放過她嗎?」
蘇荃也笑著說道:「這沙拉娜確也是個聰明的姑娘,她在這個時候來找師兄,顯然是感覺到了什麼,她明白鰲拜不可能是小皇帝的對手,所以她要在鰲拜兵敗之前成為師兄的女人,這樣她就能逃脫像克琪舒月和素仙那樣的命運了。」
阿琪這才恍然大悟,有些不好意思道:「師父和荃姐真是厲害,我怎麼就想不到呢?」
九公主笑道:「你呀,是太崇拜你的相公了,所以就懶得用腦筋了。」
就在諸女嬉笑的時候,洪天嘯也與沙拉娜見了面,見面的地方正是洪天嘯的書房。
洪天嘯來的時候,沙拉娜正在那裡坐立不安,畢竟她還是一個懷春少女,在這個時代,讓一個懷春少女,尤其是像她這種百官之首的千金,向一個男人投懷送抱,在她經歷的教育中是沒有的。
洪天嘯走進書房,沙拉娜立即站了起來,她向對洪天嘯福了福身,卻又突然發現不知該如何稱呼他。雖然鰲拜將沙拉娜送給了洪天嘯,但畢竟是私下所為,與之公主下嫁姑且不比,就算是與隨同兩位公主一起嫁過來的姚語嫣也是不能相比的,若是稱呼老爺,她姑且還算不上洪天嘯的妻妾,是以想了想之後,沙拉娜才輕啟櫻唇,發出了一聲猶如黃鶯輕唱般的美妙聲音:「沙拉娜見過大人。」
「嗯。」洪天嘯既然猜到了沙拉娜的來意,心情自然就有些興奮,一邊邁步向主位走去,一邊微笑著向沙拉娜點了點頭。
沙拉娜今日是刻意裝扮了一下,本就可以稱得上京城有名的幾大美女之一,絕色的美貌根本不需要太多的修飾,所以沙拉娜只是化了個淡妝。但是,她穿的這身衣服卻是經過了一番認真的挑選,上身是鵝黃色的短袖真絲短腰衫,兩隻雪白的小臂露在外面,看得洪天嘯「咕咚咕咚」連嚥了幾口吐沫。沙拉娜的下身是一條雅白色的金絲邊長裙,裙子上用淡藍色的絲線繡了一條正在開屏的孔雀,腳上是一雙黑色的小蠻靴,鞋頭繫了兩個小巧的鈴鐺只要沙拉娜一動,鈴鐺就會發出清脆的鈴聲。
第6卷-第574節:第三百七十六章不敢相信
「沙拉娜小姐,自你來到柳府以來,柳某便奉了聖旨南下護送建寧公主成婚,對小姐也是缺少關懷,還請小姐不要見怪。」兩人坐下之後,沙拉娜突然心跳得厲害,準備好的大一堆話突然一句也想不起來了,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洪天嘯先開口,打破了有些沉悶的局面。
「大人公務繁忙,沙拉娜怎敢輕易打擾大人,能得一席安身之所,沙拉娜便已心滿意足了。」見洪天嘯自從進屋以來,目光便沒有離開過自己的身體,沙拉娜這才鬆了一口氣,暗道,看來不是柳飛鷹不好色,而是他從不做那強迫之事,如今自己送上門來,他自然就露出好色本性來了。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柳某得蒙鰲少保青睞,將小姐許配給柳某,奈何柳某一直自愧,深以為配不上小姐的天姿國色。柳某也曾想過,今次從雲南歸來,便想將小姐送歸鰲府,否則,讓小姐在此受苦,柳某亦是寢食難安。本來柳某準備過幾日就與小姐商議此事,不想小姐來找,既然如此,柳某就斗膽問一句小姐意下如何?」
沙拉娜自小生在官宦之間,又深得鰲拜的寵愛,經常聽鰲拜講一些官場上的事情,她自然聽得出洪天嘯的這句話純粹是扯淡,根本不是他心中想的,只不過是以退為進,想試探一下自己的心意罷了。
沙拉娜回道:「大人,沙拉娜昔年曾經立下宏誓,此生非英雄豪傑不嫁。恰好家父開明,並不強壓,更是多方為沙拉娜介紹英雄豪傑,但是,天下間有英雄豪傑之名者數不勝數,然有英雄豪傑之實者卻是不多,大人正是讓沙拉娜萬分佩服的一個。是以,當日家父在沙拉娜跟前說起大人時,沙拉娜並無半點反對意見,是以家父才將沙拉娜嫁給大人,只希望大人不要嫌棄沙拉娜蒲柳之姿就行了。」
「哈哈哈哈。」洪天嘯大笑幾聲道,「小姐言重了,柳某乃是一介武夫,只是會一些粗淺的功夫,以江湖上的話來講,柳某只不過是一個草莽匹夫,而小姐卻是出身名門,知書達理,又有絕世美貌,自應當許配給狀元或榜眼這樣的才子才是。想必是鰲少保也是武將出身,一生戎馬,不喜舞文弄墨,是以對那些腐儒文人甚是瞧不起,所以才能看得上柳某這個粗人,好在柳某有自知之明,知道配不上小姐,此事小姐勿慮,柳某自會跟鰲少保說清楚,是柳某主動將小姐送回,非是小姐想走。」
沙拉娜見洪天嘯繞來繞去,竟然這件事情上兜起圈子來,心中不由大急,如果這樣繞來繞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繞到正題上,於是便銀牙一咬,把話題輕輕一轉道:「大人莫再謙虛,沙拉娜既然答應家父並來到柳府,自然認為大人是值得托付終生之人。只是,自從來到柳府之後,大人對待沙拉娜猶如貴客一般,使得沙拉娜每日忐忑不安,食不香夜不寐。」
「唔。」洪天嘯見沙拉娜突然轉了話題,心中暗喜,看來她是真心來投懷送抱了,於是便故作奇怪道,「這是為何?莫非是在柳某南下的這半年之中,府中下人曾刁難于小姐,又或是如虹和奇紅不能容于小姐,小姐儘管告訴柳某,柳某定為小姐出氣。」
沙拉娜見洪天嘯又是一把將話題接過,繼續猶如剛才那般開始繞,不由又好氣又好笑,只得耐著性子跟洪天嘯打起太極來:「大人多慮了,府中下人對待沙拉娜如同對待主子一般,如虹與沙拉娜自小一起長大,親如姐妹,奇紅姐姐也待沙拉娜猶如親姐妹一般。」
洪天嘯又道:「小姐在這府中本就是主子,下人若敢不敬,柳某必然將之逐出府中,至於如虹與小姐,她也曾向柳某說過,柳某自是放心,而奇紅的性格是善良溫柔,從不會與人爭鬥,這一點柳某也放心。」
沙拉娜不知道如果這樣打太極下去,估計說到天黑也說不到正題上,急忙趁著這個話題結束的機會,再次將話鋒一轉道:「大人,沙拉娜雖然是女兒身,但是並非像一般官宦小姐那般,只知道刺紅弄繡,對軍國大政也是略知一二,更知家父將沙拉娜送給大人之因。」
來了,終於說到正題上來,也罷,就聽你是怎麼說的,暫時不跟你打太極了,於是洪天嘯裝作很是驚奇的樣子問道:「哦,小姐之才柳某也曾從如虹那裡聽說過,小姐不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更是精於騎射,當真有巾幗之風。」
沙拉娜見洪天嘯還是避實就虛,只說這些,卻絕口不問父親將自己送給他的原因,也不由佩服他的定力,不過沙拉娜此來是向洪天嘯表□□跡的,並非是跟他比一比定力的,是以便直接問道:「難道大人不想知道家父將沙拉娜送給大人是出於什麼考慮嗎?」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若是柳某說不知道,小姐定會看輕柳某了,也罷,既然小姐如此誠心,而且此處只有小姐與柳某二人,柳某若是故作虛掩豈非連女子也不如。眼下時局,皇上與鰲少保已經勢如水火,而柳某是御前侍衛總管,自然是站在皇上這一邊了。龍虎相鬥,必有一方損傷。若是皇上勝,則鰲少保一家必然會滿門抄斬,而小姐因為早已嫁入柳府,自然就免遭此劫;若是皇上敗了,柳某本該受到牽連,然而卻因為柳某是鰲少保的乘龍快婿,加之鰲少保又看中了柳某的武功才能,必然會免柳某一死,日後為他所用,此乃鰲少保將小姐送到柳府的原因,不知柳某所說對也不對?」
洪天嘯能猜出這一點,早在沙拉娜的意料之中,是以聞言之後絲毫也不驚奇,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道:「大人所說一點不差,家父正是這個心理,沙拉娜兄弟姐妹十三人,家父自小最疼愛於我,自是不願看到沙拉娜被賣入官奴市場或者是一生所托非人,所以才會出此下策,還請大人體諒家父愛女之心。」
洪天嘯「嗯」了一聲道:「旦為人父者,皆應如此也。」
沙拉娜又道:「大人,沙拉娜還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洪天嘯道:「今日這裡只有你我二人,有什麼話旦說無妨,即便說錯了,柳某也絕對不會怪小姐。」
沙拉娜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沙拉娜就直言了,大人,沙拉娜曾聽府中下人說起,皇上已將慧倫公主和建寧公主同時嫁給大人,同時陪嫁的還有大理寺少卿姚大人之女姚氏,並令索額圖大人和康親王主辦這次的大婚,不知此事可否屬實?」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確有此事,只是此乃皇上賜婚,柳某不得不從,還請小姐不要介懷。」
沙拉娜見洪天嘯故意做作的樣子簡直跟真的一樣,心中不由好笑,說道:「大人言重了,沙拉娜只是家父送給大人,非妻非妾,有何嫉妒之資本。沙拉娜之所以說起此事,乃是因為沙拉娜有一種預感,皇上想在這一次大人大婚之時對家父動手。」
洪天嘯聞言,虎軀一震,不過好在此時的洪天嘯早已非剛出道的洪天嘯,定力之深,縱然是定業師太也難以相比。洪天嘯心中雖然是震驚無比,但是臉上只是露出一絲的驚訝之色,而且是一閃即逝。只是,洪天嘯的臉上戴著一張人皮面具,而且那一絲驚訝的神色只是出現了一剎那,外人看來,洪天嘯的臉色是絲毫未變。
要知此事極為機密,就連負責此次大婚的索額圖和康親王也被蒙在了鼓裡,是以截止到目前為止,康熙也只是告訴了「柳飛鷹」一人。至於康親王等四旗旗主,康熙自然是無法瞞過,畢竟還需要他們去控制鰲拜所掌四旗的兵力,只是,康熙是準備在公主下嫁的頭一晚,也就是鰲拜戒心最低的時候再將康親王和索額圖召進宮中,然後讓他們二人分明將密旨傳給其餘三旗旗主。
如果這是沙拉娜的猜測,那麼則證明此女簡直是太聰明了,若然她是男兒身,必當是一代名將或者名相,若是她這個消息也是從別處聽來的,那就只可能是從洪天嘯的女人那裡得來的。而洪天嘯也並非是將這個消息告訴了他所有的女人,只是對蘇荃、九公主、陳圓圓三女說了,並再次叮囑三女,暫時不可對別人說起。看來,三女必然將此事又告訴了其她諸女,又有人將此事告訴給了沙拉娜或者無意中被沙拉娜聽到了。
說完自己的猜測之後,一直注意洪天嘯表情的沙拉娜並沒有在洪天嘯的臉上有任何的震驚或者驚訝,心下不由大為奇怪,暗道,難道是自己的猜測是錯誤的?不過,聰明的沙拉娜很快就發現了洪天嘯的破綻。
其實道理很簡單,無論沙拉娜的這個猜測是對還是錯,畢竟這個猜測太大膽了,洪天嘯的臉上不可能沒有任何表情的。
洪天嘯當然不知道沙拉娜已經發現了他最大的破綻了,只是淡淡一笑道:「小姐從何處聽得如此的無稽之談?」
沙拉娜道:「沙拉娜並沒有聽任何人說起過,這只是我的猜測而已。」
洪天嘯暗暗吃驚,卻又不動聲色道:「公主大婚,乃是舉國歡慶之事,皇上縱使要對鰲少保下手,怎會選在這個時候呢?哦,小姐既然有如此猜測,莫非是想讓柳某將小姐送回鰲府?」
沙拉娜輕輕搖了搖頭道:「大人誤會了,家父所做之事,沙拉娜也是極為反對,卻是勸家父不動。而且,沙拉娜也能猜到,家父與皇上的這一場龍爭虎鬥,必然是以家父的失敗而告終,所以,在離開鰲府之時,沙拉娜便已經將自己當作了柳府的人,與鰲府再無任何關聯。如果家父勝了,日後也會遭到千秋罵名,被冠以謀逆篡國之名,若是家父敗了,更是身敗名裂,九族俱遭殃,成為千古罪臣。」
洪天嘯暗道,這沙拉娜倒是明白事理,只是不知她這番話是出自真心,還是有意試探於我,於是便道:「小姐慧眼如炬,將當前局勢看得如此通透,縱使七尺鬚眉男子也不如也,鰲少保有女如斯,真乃上天賜福,只可惜他卻不能從小姐之規勸,他日必然惹得大禍上身。」
沙拉娜見洪天嘯依然不說真話,於是便嘆了一口氣道:「沙拉娜無法證明自己之言出自真心,若是大人不嫌棄沙拉娜蒲柳之姿,沙拉娜今晚願陪侍大人,今生今世,再也不與鰲府有任何牽連。大人若是還不能相信沙拉娜,沙拉娜願自請入密牢之中,待到這一番龍爭虎鬥之後,大人再將沙拉娜放出來。」
洪天嘯暗道,天下之情莫過於親情最難割捨,何況沙拉娜自小最得鰲拜疼愛,理應要站在鰲拜的立場之上才對,如何會永遠不與鰲府有任何關聯。莫非她是受鰲拜之命故意麻痺於我,好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消息?
洪天嘯突然想到一事,心中一動,急忙大喝一聲:「此刻鰲府已經被驍騎營團團包圍,鰲拜手中四旗兵力也被皇上接管了。」
沙拉娜大吃一驚,驚異地望向洪天嘯的眼睛,卻發現洪天嘯的眼睛很深邃,望進去卻是猶如一潭春湖之水……
第6卷-第575節:第三百七十七章秘見姚天廣
沉默,對於易氏兄弟的突死,鰲拜選擇了沉默;喜慶,兩位公主下嫁,京城之內幾乎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波濤,在京城如此平靜的表面之下,卻是蘊含了無邊的怒濤,康熙和鰲拜都在暗中調兵遣將,只待大婚之日,突然發難。
康熙的謀略確實很高明,鰲拜根本沒有想到康熙會在兩位公主大婚之日向他突然發難,是以根本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但是,當胡逸之奉洪天嘯之命將此事告訴他的時候,鰲拜這才驚怒萬分,急忙暗中佈置起來。可以想像,如果沒有胡逸之相告,鰲拜那一日定然會去參加兩位公主的大婚,毫無防備之心的他定然會束手就擒,康熙會將之當場斬殺,一旦鰲拜身死,他所掌控的四旗也必然轉投康熙,康熙幾乎可以兵不血刃地將大權收歸己手。
八旗兵火拚在即,洪天嘯也開始有了一些準備,京城即將成為戰場,洪府和柳府的女人是不能再留在此地了,需要盡早轉移出去。另外,惠倫公主、建寧公主和姚語嫣也須得提前轉移走,不然的話,大戰一開,鰲拜勢必以重兵包圍京城,再想出去就難了。
對於二人的轉移,洪天嘯自有辦法,他找上康熙皇帝,說是擔心鰲拜對在這場大婚上製造混亂,很有可能派出高手行刺兩位公主,是以請康熙皇帝先將二位公主轉移到柳府之中,那日以兩個宮女假冒二位公主即可。
若是鰲拜不派人行刺,大婚完成之時,兩位公主也已經在柳府了,神不知鬼不覺;若是鰲拜派人行刺,即便能夠得手,所殺者不過是兩個宮女而已。康熙也考慮到此節,並沒有什麼懷疑,當即就答應此事,讓洪天嘯暗中將兩位公主接走。
同娶三女,但洪天嘯卻是並未在康熙跟前提到姚語嫣半句,這就是他聰明所在。大婚之日突擒鰲拜,這是極為機密之事,康熙連索額圖和康親王二人也一直瞞著,準備到大婚之日的一早才將此事告知,可見一斑。如果洪天嘯也讓姚語嫣一同隨著公主先入柳府,那麼此事必定會使得姚語嫣之父姚天廣心生懷疑,一旦傳入鰲拜耳中,勢必會引起他的懷疑和警覺。
對於這次大婚,建寧公主自然是期盼已久,在知道此事之後,建寧公主便一直很興奮,宛如變了個人似的。毛東珠聽說此事,知道建寧公主有些得意忘形了,急忙過去警告一下,建寧公主這才稍稍收斂,不再表現得那麼興奮,只是在與毛東珠在一起的時候,仍是有些得意忘形。
建寧公主興奮,惠倫公主就不一樣的心情了,如果用兩個字來形容她的心情,那就是:忐忑。
雖然久在深宮,惠倫公主也厭倦了這種小姑獨處的生活,她一直沒有婚配,不是因為她不想,更不是因為她相貌醜陋,而是因為生在了皇家,身不由己。順治出家的時候,惠倫公主還小,只有十二歲,不到婚配年齡。後來,當惠倫公主到了出嫁的年齡之後,康熙也差不多十二三歲了,早已懂男女之事,對他這個貌美如花的姑姑是垂涎三尺,自然不會將她下嫁給任何人,這一拖又是幾年。
幾年中,康熙也曾多次試探過惠倫公主的意思,奈何惠倫公主不敢行此亂倫之事,每每也是暗中表現出不同意。因為有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在,康熙也不敢用強,但他也不著急,就這樣耗著,並不將她許配給任何人,他知道,一旦惠倫公主年過三十,牴觸之心自然就大大降低了。
這一次,康熙突然下旨,將她許配給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惠倫公主沒有絲毫的心理準備,加之素聞柳飛鷹此人只不過因為武功高強而備受康熙信任,只算是一個江湖莽夫,更是好色之徒。只是,身為公主的她怎會不知聖旨已下,此事便已成定局,再無更改之可能,惠倫公主也只能暗嘆自己命苦,她以為這是因為自己數年來一直對康熙拒絕而招致他的故意如此報復。
惠倫公主心中忐忑傷心了好多天,突然想起姐姐建寧也是跟自己一起下嫁此人,而且建寧公主南下雲南的時候,柳飛鷹為賜婚使,一直跟隨其在一起,說不定建寧公主對她會有一些瞭解,於是惠倫公主便來到了建寧公主的宮裡。
只是,來到建寧公主的宮裡,惠倫公主完全驚呆了,她在建寧公主的臉上找不到任何痛苦、忐忑或者傷心地表情,看到的反倒是幸福、快樂和興奮,似乎建寧公主極為期盼能夠嫁給柳飛鷹一樣。
雖然很快就能與惠倫公主共侍一夫,但是建寧公主依然不敢將她與洪天嘯之間事情告訴惠倫公主,只是將洪天嘯的幾個優點告訴了惠倫公主。因為柳飛鷹身份的限制,這志向遠大的優點自然是不能說的,長相俊朗的優點也是不能說,剩下便只有武功高強、溫柔體貼和有金槍不倒之能了。
惠倫公主雖然也是弓馬嫻熟,但她畢竟不是江湖兒女,武功高強這一個優點對她而言是沒有任何吸引力的,但是體貼溫柔和金槍不倒之能卻是不同了。自古皆是男尊女卑,雖然她貴為公主,但是她卻不是那種撒潑使性的刁蠻公主,反倒是知書達理的乖巧公主,嫁過去之後自然就安心相夫教子。
只是,在她的想像中,柳飛鷹是一個粗魯的漢子,絲毫不解風情,但從建寧公主處得知柳飛鷹溫柔體貼的優點之後,惠倫公主自然也將一顆心放下來。雖然醜了點,但是若是知道疼人也好,這是惠倫公主聽說之後的第一個念頭。
至於柳飛鷹具有金槍不倒之能,惠倫公主聽了之後,並不太在意,只是紅一臉,微微一笑而過,她還沒有體會過男女雲雨的美妙滋味,自然對這方面就知之甚少,更是談不上有什麼要求。
其實,心中忐忑的人不只是惠倫公主一人,姚語嫣的心情比之惠倫公主還要複雜。
姚語嫣也是天之驕女,被稱為百官家眷中的漢人第一美女,京城闊少追求她的人可謂是多如牛毛,一年之中,姚府大門的門檻便已被換了三次。姚語嫣自小聰穎,無論學什麼東西都是一學就會,在十四歲的時候便已是詩經史書,琴棋書畫無一不精了,被其父姚天廣視為掌上明珠。正是因為姚語嫣不但美貌之極,更是才華橫溢,這便使得她的婚姻受到了阻礙,為此姚天廣將整個京城的官宦子弟想了一遍,也想不出有誰能配得上自己的女兒。就在姚天廣日日為女兒的婚事發愁的時候,康熙的聖旨到了,姚天廣接旨之後當真是大吃一驚。
他知道柳飛鷹是康熙跟前最紅的人,武功高強,但是姚天廣對他的瞭解也是不多,認為柳飛鷹只不過是江湖一莽夫,只能打殺,不懂文章,如何能會憐香惜玉,只是聖旨已下,除非姚天廣抗旨不遵,否則的話,便只能將女兒嫁給柳飛鷹,而且還是做小,不但上面會有兩個公主,更是聽聞柳飛鷹此人生性風流,府中嬌妻美妾早已成群。
姚天廣鬱悶,姚語嫣更是鬱悶,她自負美貌,自負才學過人,心中只想著找一個同樣才華過人的才人,成就一對才子佳人的美話。卻不料,天降雷霆,無情地將她這一夢想擊得粉碎,為此她曾一個人躲在房中不吃不喝地哭了三日。姚語嫣也曾想過自盡的念頭,只是她不是一般的女人,思維敏捷,慮事周全,她明白如果自己想死的話,只需一根白綾即可,但是只要自己死後,姚府上下一百多口人,難逃滅門之災。
所以,從第四天開始,姚語嫣也慢慢從巨大的失落和悲痛中走了出來,不但吃喝正常,臉上更是也有了些許的笑意,只是讓剛剛從女兒生死的陰影中走出來的姚天廣心為之一痛,因為他看得出這些笑容都是女兒刻意裝出來的。
受姚天廣和姚語嫣的影響,姚府這段時間來,幾乎再也聽不到任何爽朗的笑聲。
但是,就在大婚的前一日夜裡,姚府突然來了一個不速之客,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
姚天廣本已來到小妾房中準備一番雲雨後,好好休息,剛進小妾的房間,還沒有來得及脫去外衣,便聽管家來報,說是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深夜來訪,姚天廣心下不由覺得奇怪,但他知道柳飛鷹在大婚前一天深夜來此,定有要事,說不定還是要取消這門婚事呢,姚天廣不敢怠慢,急忙穿戴整齊,命管家將柳飛鷹引到書房說話。
奉茶之後,洪天嘯直接開門見山:「姚大人,下官此來不為其它,專為將姚姑娘接到柳府。」
「將語嫣接走?現在?」姚天廣聞言不由大吃一驚,心中很是不解,但他也知道此中定會有些變故,於是便問道,「柳大人,明日既然就是你與小女的大喜之日,為何今晚還要行此出人意料之舉?」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大人莫非還不明白眼下京城的局勢?」
「京城的局勢?」姚天廣也是久在官場,豈能聽不出洪天嘯話中之意,心中一動,但他也是老奸巨猾之輩,洪天嘯不將話挑明,他是絕對不會說出來的,於是便故作迷糊道,「還請柳大人直言。」
洪天嘯心中暗罵一聲老狐狸,微微一笑道:「大人這是在考驗下官了,也罷,既然如此,下官就知無不言了。眼下京城的局勢,皇上與鰲拜勢同水火,皇上執掌四旗兵力,鰲拜也是四旗兵力,可謂是不分上下。皇上有誅殺鰲拜,重整政權之心,鰲拜也有以下犯上,弒君篡位之嫌,而且,兩人之間的一場龍爭虎鬥即將開始,只是不知姚大人是站在皇上這一邊呢,還是跟鰲拜是一個陣營呢?」
姚天廣心中一動,這話問得,有點傻,我就算是鰲拜的黨羽,但在你的跟前也是不能承認的,於是便道:「老夫世受皇恩,自然是忠於皇上了,只嘆老夫乃是文官,否則的話,定然率軍為皇上平此亂賊。」
好漂亮的一番冠冕堂皇的廢話,洪天嘯心中暗道,卻是點了點頭,朝姚天廣伸了伸大拇指道:「姚大人一片忠君之心,皇上早已知道,也早有重用姚大人之心。只是鰲拜素來打壓漢官,排除異己,鰲拜若是不除,大人也永無得受重用之日。」
姚天廣聽得心頭一跳,暗道,重點來了,於是也不說話,等著洪天嘯的下一句。
果然,洪天嘯又繼續道:「皇上數日前與下官密議,準備剷除鰲拜,認為明日宮中兩位公主一起下嫁給下官,便是誅殺鰲拜的最好時機,所以,皇上絕對在明天對鰲拜動手。但是,鰲拜此賊能執掌朝政多年,絕非庸人,早已經準備起兵奪權,他雖然不一定獲悉皇上欲誅其之心,但很可能會利用這次大婚之日,製造一系列的混亂,使得皇上因此分心,便於其起兵舉事。」
聽到這裡,姚天廣已經聽出了眉目,似乎也明白了洪天嘯所說的鰲拜準備製造的那個混亂指的是什麼,不由覺得有些口乾舌燥,心跳也在這一刻「怦怦」跳得劇烈,幾乎是嘶啞著聲音問道:「難道鰲拜他…他想行刺公主?」
第6卷-第576節:第三百七十八章大婚驚變
洪天嘯輕輕點了點頭道:「這一點不可不防呀,如果大人是鰲拜,您會怎麼做?」
「如果我是鰲拜,我早就已經奪權成功了。」姚天廣心中暗道,不過這句話他是萬不敢說出來的,想了想道,「如果老夫是鰲拜,一定會派出高手行刺兩位公主,或擒或殺,只要能成功一人,足以讓京城為之大亂,讓皇上將精力全都放在此事之上,然後便立即趁機起兵,佔領京城四門,攻打皇宮。」
洪天嘯道:「姚大人所言甚至,如果下官是鰲拜,也一定會這樣做,只是如此一來,不但兩位公主陷入了險地,就連姚小姐也有危險,所以,下官這才深夜前來,將如此機密之事告之姚大人,希望姚大人能讓下官將姚小姐帶回柳府,待到明日大婚之事,大人只需在府中找一女子假冒姚小姐,魚目混珠即可。」
就在剛才洪天嘯說出明日京城將會有變的時候,姚天廣已經猜到洪天嘯今夜來此將姚語嫣接走原因了,如今得到他的確認,心中不由對洪天嘯刮目相看起來,暗道,柳飛鷹也不像外面傳聞的那般只是一個江湖莽夫呀,難怪他能得到皇上的器重,將兩個公主一併下嫁之,看來此人不但武功高強,心智更是勝人一籌,皇上一旦滅了鰲拜之後,必將更加重用此人,語嫣跟了他,倒也不算委屈。
姚天廣眼珠一轉,問洪天嘯道:「既然此事如此機密,大人卻告訴了老夫,日後若是皇上怪罪起來,豈非是老夫害了大人?」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在下雖然只是江湖一莽夫,但也是憐花惜玉之人,既蒙皇上和姚大人將姚小姐許配給下官,下官自當竭盡全力照顧姚小姐一生一世,明日若是下官能一直跟在小姐身邊,自然就不怕鰲拜府中的高手,只是明日一旦亂起,下官須得首先保護皇上,所以才想出了這一魚目混珠之計,免得小姐到時遭了鰲拜爪牙的毒手,冒昧之處,還請大人見諒。」
姚天廣這才相信洪天嘯此來是真心為了姚語嫣的安危,不由老懷寬慰,之前他還一直擔心柳飛鷹只是江湖一莽夫,而姚語嫣卻是書香門第的大家閨秀,柳飛鷹未必懂得憐香惜玉,也不一定會與女兒有什麼共同語言。但是今晚一番長談之後,他發現柳飛鷹絕非一個江湖莽夫那麼簡單,而是文武雙全,更是憐香惜玉之人,除了長相不美,臉色有點蠟黃臉之外,其他還真沒有什麼缺點了,女兒跟了他也未必是件壞事,至少一生衣食無憂,榮華富貴是少不了的。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姚語嫣跟了洪天嘯之後不但一生衣食無憂,榮華富貴,更是在後來成為貴妃之尊,姚家也因為姚語嫣而大富大貴,綿延子孫十數代,直到三百多年後,姚家才因男丁不旺而消失於世。
姚天廣站起身來道:「柳大人請先在這裡稍等片刻,老夫親自去小女那裡一趟,將此事告之,然後便帶著小女來此,暗中將大人和小女送出府去。」
洪天嘯急忙站起身來道:「大人只需將姚小姐帶來就行,至於如何出府,就不許大人費神了。」
姚天廣微微一愣,隨即便明白過來,點了點頭,出門找姚語嫣去了。
姚語嫣,很快就能見到了,待到姚天廣出門之後,洪天嘯的心情也有些激動和緊張起來。
在歷史上,姚語嫣是嫁給了康熙朝名臣張廷玉的弟弟張廷和,張廷和也是在京城為官,張家和姚家兩家世代通婚,姚語嫣便是張廷和的正妻。姚語嫣號稱國色天香,在京中漢官中,其美色在這些人的妻妾中公推第一,張廷和的心裡也好不得意。
有一年,皇太后祝壽,詔令漢官命婦也同滿官命婦一同進宮叩祝,姚語嫣自然也是一陣精心打扮,盛裝朝服,跟隨張廷和進宮為太后賀壽。到了之後,康熙也在那裡,皇太后很高興,便在內廷中賜宴,讓這些人在宮裡好吃好喝,隨便遊玩,玩了一天才散。出宮後,這些女眷們散後便依舊乘坐原先的車輿回家,幾乎所有人都安然無恙,只有一家出了問題,也就是張廷和的老婆姚語嫣,回來的時候衣服雖然仍舊是原來的衣服,但人卻已是面目全非、衣冠不整、六神無主,根本不是原來那個人。張家和姚家雖然知道是怎麼回事,卻畏禍不敢聲張。由此,漢官命婦入宮之例,便從此停止。
康熙竟然敢如此作為,足以體現姚語嫣確實有國色天香之貌,而今這個國色天香的女人即將成為自己的女人,好色成性的洪天嘯如何不會激動,他甚至於開始猜測姚語嫣與陳圓圓、董鄂是否同屬一個等級的。
一炷香的功夫,姚天廣回來了,身後跟了一個女子,雖然還沒有見到其長相如何,但此人必定是姚語嫣。待到二人進屋之後,洪天嘯這才看到姚語嫣的面容,一下子便驚呆了,大腦完全失去了思維,美,真是太美了,就連陳圓圓、董鄂與之相比似乎還要略遜一籌呢,洪天嘯所有的女人當中,只有尚未成年的衛珊兒才能與之相比。
婷婷玉立的苗條嬌軀,該凸的地方凸,該瘦的地方瘦,比時裝模特還婀娜多姿。如玫瑰花瓣般鮮艷嬌嫩的絕色嬌艷的臉蛋上,一雙水汪汪、深幽幽,如夢幻般清純的大眼睛。一隻嬌俏玲瓏的小瑤鼻,一張櫻桃般鮮紅的小嘴加上線條流暢優美、秀麗絕俗的桃腮,似乎古今所有絕色大美人的優點都集中在了她臉上,只看一眼,就讓人怦然心動,更還有她那潔白得猶如透明似的雪肌玉膚,嬌嫩得就像蓓蕾初綻時的花瓣一樣細膩潤滑,讓人頭暈目眩、心旌搖動,不敢仰視。站在洪天嘯的跟前,就如一位純潔無瑕的白雪公主,不食人間煙火的瑤池仙姬……
姚語嫣已得父親相告,也開始打量這個從明天開始將陪伴她一生的夫君,洪天嘯的震驚完全在姚天廣和姚語嫣的意料之中,截止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夠在姚語嫣的美色之下而心如止水,面色如常的。只是,讓姚語嫣心下很是奇怪的是,這個在外面有著聲名狼藉的好色男人,在看她的時候,目光中竟然沒有一絲淫慾和貪婪,只是讚嘆和欣賞。
而且,很快,洪天嘯的目光便從姚語嫣的臉上收回,朝她淡淡一笑,點了點頭,然後對姚天廣道:「姚大人,眼下時間不早了,我先將姚小姐送到柳府安頓下來,然後再回來,到時候大人便將下官送到府外,便不會招人懷疑。」
看到洪天嘯剛才的目光,姚天廣更是對洪天嘯刮目相看起來,於是便道:「事不宜遲,不如柳大人現在就帶著小女去吧。」
洪天嘯點了點頭,邁步向姚語嫣走去。看著洪天嘯離她越來越近,姚語嫣忽然覺得與父親姚天廣越來越遠,心情也突然有些緊張起來,從小到大,因為長得太美了,她幾乎從沒有出過府,更不要說跟著一個陌生的男子而去。
「父親。」當洪天嘯站在她跟前的時候,姚語嫣終於忍不住顫聲朝姚天廣喊了一聲,眼睛裡隱隱有閃爍的淚光。
洪天嘯明白姚語嫣現在的心情,不等姚天廣回應,便微微一笑道:「語嫣,雖然你嫁入柳府,但是日後你隨時都能回姚府探望你的父親,而且,如果你不想讓你父親為你擔心,今晚是必須要離開姚府的。」
姚天廣本也突然有些捨不得,但聽得洪天嘯如此一說,知道自己此時不能有任何的婦人之仁,於是便硬著頭皮道:「不錯,語嫣,明日京城將會大亂,飛鷹又身負保護皇上的職責,自然是無暇顧你。若是你明日身陷險地,叫為父如何能放心得下,剛才飛鷹也說了,待到日後鰲拜伏誅,咱們父女自然就能經常見面了,你現在還是速速跟著飛鷹去吧。」此事已成定事,姚天廣對洪天嘯的稱呼也就有了改變。
見姚語嫣似乎還是有些不捨,洪天嘯不待她再開口,一拱手對姚語嫣道:「語嫣,請恕在下得罪了。」說罷,不等姚語嫣有任何的反應,便一把將她抱起,轉身對姚天廣道:「岳父大人,小婿先將語嫣送往柳府,然後再回來,請岳父大人稍待。」
姚天廣忍住內心的不捨,點了點頭道:「去吧,飛鷹,語嫣自小就沒了母親,請你一定要善待她。」
「放心,我會的。」這句話說完的時候,洪天嘯已經打開了書房的門,轉首朝姚天廣點了點頭,然後一個縱身便消失不見。
第二天一早,太陽還沒有露臉,京城便已經籠罩在了一片喜氣洋洋的氛圍下,柳飛鷹因為經常為窮苦百姓做主,是以在京城之中很得民心,如今皇上下旨將兩個貌美如花的公主下嫁給他,幾乎所有的窮苦百姓都為他高興,笑容洋溢在每一個人的臉上,似乎這次的喜事是發生在他們身上一般。
但是,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掉過的索額圖和康親王現在卻是沒有了絲毫的笑容,皆是一臉的興奮和期待,這二人可謂是受鰲拜欺壓已久,尤其是索額圖,其父索尼身死之後,鰲拜還故意阻攔索尼的送葬隊伍,奈何康熙也無法與之抗衡,索額圖不得不忍下這口氣,如今皇上下旨要誅滅鰲拜,索額圖自然是最為興奮的一個人了,他期待這一天已經是好久了。
鰲拜早就知道康熙要在今天對付他,也已經做好相應的準備,而且鰲拜的這些準備做得極為隱秘,完全瞞過了康熙的耳目。就在大婚即將開始的一個時辰之前,康熙還以為鰲拜至今蒙在鼓裡,因為康熙得到的消息是,鰲拜已經坐轎向皇宮而來。
「鰲少保見駕。」一刻鐘後,鰲拜的轎子終於到了皇宮之中,就在轎子剛剛落地,一個粗大的嗓門突然喊起,但是,就在這句話過後,四周突然飛出無數的箭矢,全都射向鰲拜的官轎。
「啊」、「啊」、「啊」、「啊」,不多不少,正好四聲,正是出自鰲拜的四個轎夫之口,但是,轎子裡卻沒有任何的動靜,直到整個轎子全都插滿了密密麻麻的箭矢,鰲拜仍是一聲不吭。
躲在暗處的康熙這才現出身來,後面緊跟兩人,其中一人正是今日的新郎官,另外一人是御前侍衛副總管多隆。
洪天嘯當然明白鰲拜的轎子是空的,鰲拜此時已經在軍營之中,準備攻打皇宮了,於是便裝作很奇怪道:「皇上,鰲拜的武功極高,縱然是在萬箭之中,也絕不可能就這樣被亂箭射死的,而且,那轎子裡並沒有任何慘叫傳出,微臣懷疑鰲拜並不在轎子裡,皇上,請准許微臣過去查看一下。」
就算洪天嘯不說,康熙心中也已經有了懷疑,聞言點了點頭,心中卻是暗暗心驚。此事康熙籌劃已久,而且一直都是萬分機密,知道此事的只不過是他和洪天嘯二人,其他人都是今天早上才知道消息的,而且全都在康熙暗探的監視之下,是以康熙並沒有考慮鰲拜知道消息的應對之策。
康熙第一次感到是這樣的緊張和激動,哪怕是現在鰲拜突然從轎中沖天而起,向他撲來都成,畢竟他身邊的多隆也能夠抵擋一陣。但是,讓他心下一沉的是,洪天嘯輕輕將轎簾掀開之後,回頭一臉緊張地對他說了一句:「皇上,大事不好,鰲拜不在轎中。」
第6卷-第577節:第三百七十九章皇宮血戰
此刻,姚天廣正在前往雲南的路上,他心中的感受已經無法用詞語來形容了,震驚、激動、興奮、緊張、佩服等諸多感受匯聚在一處。昨晚三更時分,也就在所有人都正熟睡的時候,姚天廣的臥室中突然來了兩個不速之客。接著,也只是半個時辰的時間,姚府的大門輕輕打開了,二十多個人悄悄出了府,然後又在一大早城門剛剛打開的時候,出南城門而去。
那兩個人正是胖瘦二尊者,他們受了洪天嘯的命令,將一封書信帶給姚天廣,然後再幫著他們偷偷出府。那封信很長,將整件事情寫得清清楚楚,最後勸姚天廣莫要再相助滿人,跟隨洪天嘯前往雲南起義。
姚天廣這才明白為何昨晚洪天嘯會先將姚語嫣弄到柳府去了,如今女兒已在洪天嘯的手中,而且又有胖瘦二尊者左右挾持,他只能是乖乖從聽洪天嘯的安排了。出了南城門之外,姚天廣果然如胖瘦二尊者之言,見到了他的女兒姚語嫣。
此時的姚語嫣與昨日的姚語嫣絕對是判若兩人,一臉的眉飛色舞,見到姚天廣之後,便將姚天廣請上自己的馬車,迫不及待地向他說起洪天嘯來。足足兩個時辰,姚語嫣才將洪天嘯的故事向姚天廣講完,這時,姚天廣才算是真正瞭解洪天嘯的實力以及他為了反清復漢兩年來的所作所為,心中暗暗佩服。
姚天廣是什麼人,自然能從姚語嫣的描述中判斷出洪天嘯得天下的可能性已經是十之七八,一旦洪天嘯得了天下,他就是國丈了,而且他若是助了洪天嘯反清復漢成功自然也能夠千古流芳,於是便決定要助洪天嘯一臂之力。
不過,姚天廣看得出女兒依然還是處子之身,心中頗為奇怪,他沒想到洪天嘯在女兒的絕世容貌之下竟然還能做到如柳下惠那般。在問了姚語嫣之後,姚天廣才明白昨晚洪天嘯將姚語嫣帶回府中之後,只是簡單將自己的真面目示於姚語嫣的面前,然後將她交給了一大群貌美的女子就走了。姚語嫣剛才對姚天廣講述的那些內容,全都是那些女子們告訴她的,昨晚聽完了洪天嘯的傳奇故事之後,天色已然微微發亮,然後姚語嫣便隨著眾女一起出城了。
隨著姚天廣和姚語嫣一起南下的是柳府和洪府的所有人,負責沿途護送的是胖瘦二尊者、陸高軒、啞獅和楊溢之,其餘則全都是洪天嘯的女人,浩浩蕩蕩差不多有數十人之多,聽起來護送之人有些少了。但是,現在洪天嘯的女人中,除了大玉兒之外,再也沒有一個人是弱質女子了,就連湘蓮的武功也已經進入了下二流的境界。除此之外,沿途還有神龍教和魔教的暗中保護,所以,這浩浩蕩蕩的美女軍團雖然極為誘人,但是一路之上卻是無人敢於招惹。
美女軍團自然也引來了那些狂蜂浪蝶和淫賊,只是這些人在得知這些女人都是反清盟盟主洪天嘯的女人後,個個都逃得遠遠的,他們可是不敢招惹這位江湖上的煞星,以免花沒有采成,性命卻是丟在了這裡。
洪天嘯卻並不在這個隊伍,他仍然在皇宮之中,他必須要等到康熙與鰲拜真的火拚起來,才能抽身追趕過來。
康熙不愧有明君之才,在得知此計已經洩漏,當機立斷,馬上派出皇宮裡的所有侍衛配合御林軍一起防衛皇宮,同時派人通知京城之外的四旗統帥以及驍騎營、先鋒營、神機營的主帥,以康親王為主帥,姚啟聖為軍師,馬上反攻京城。
康熙的決斷無疑是正確的,因為鰲拜的動作比康熙快了半個時辰,所謂兵貴神速,這半個時辰足以讓鰲拜處在了絕對的上風。首先,京城四門完全控制在了鰲拜的手中,九門提督聞呼來被殺,其手下兩萬官兵也盡數歸順了鰲拜,使得鰲拜手中的兵力一下子達到了十四萬。
而皇宮中的侍衛以及御林軍加之身體健壯的太監,合在一起也不過兩萬人,好在鰲拜還要防守京城四門,每個城門上皆是兩萬人,而他則親率六萬大軍,攻打皇宮。從這一點可以看出,鰲拜是想集中兵力將皇宮攻下來,只要擒拿住了康熙,便是掌控了絕對的勝局,京城外的軍隊雖多,但鰲拜手中有康熙這個人質,除非其中還有人心存異心,不然的話,城外的大軍只能跪地請降,因此,皇宮之戰也就成了康熙與鰲拜之戰最關鍵所在。
如果康熙能夠撐到康親王率軍攻破城門,與皇宮內的御林軍內外夾擊,鰲拜必敗無疑。若是鰲拜在城外的軍隊攻破城門前攻陷了皇宮,生擒了康熙,那麼此次龍爭虎將以鰲拜之勝而結束。
這一戰,也是洪天嘯穿越到清初兩年中遭遇的第一次攻城之戰,這是軍隊之間的對戰,與之江湖爭霸完全不同。在這裡,那一個個鮮活的生命猶如螻蟻一般,是那麼的脆弱,那麼容易離開這個世界。
皇城下的弓箭和石頭呼嘯而來,城頭上的御林軍和侍衛也將石塊和滾木砸下,將那些正在雲梯上攀沿的八旗兵砸得血肉模糊,殘肢亂飛。當年皇太極將李自成趕出北京之後,擔心京城之中會出現叛亂,於是便在皇宮中囤積了大量的石塊和滾木等守城之物,不想過年二十多年後,竟然被派上了用場。
第一天過去了,在康熙鎮定的指揮下,鰲拜的大軍並沒有攻破皇宮,倒是折損了足足五千士兵,而皇宮裡的情勢也不太好,兩萬守軍折損了三千人,其中多為沒有作戰經驗的侍衛和太監,受傷者幾乎不計其數。
鰲拜大軍撤退之後,康熙也暗暗鬆了一口氣,但是在聽完傷亡匯報之後,心情又一次緊張起來。如果按照這種情況發展下去,皇宮最多只能堅守五天,甚至於五天也堅守不了,而皇宮與京城之外康親王的大軍之間沒有任何聯繫,究竟康親王反攻京城的情況如何,康熙一無所獲。
其實,康親王的情勢也不太好,京城四門皆是易守難攻,雙方軍隊的戰力又是基本相當,而且守城一方佔據了地理優勢,是以一天攻城下來,康親王大軍的折損更甚,竟有一萬有餘,重傷五千,輕傷者無數。姚啟聖雖說也是足智多謀,但是面對如此堅固高大的城池,守軍又是堅守不出,而且皇宮之內又急需救援,除了強攻一途外,他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不過,姚啟聖畢竟是姚啟聖,一面讓康親王親自督陣,命令大軍拚死強攻,一面派人暗中挖掘地道,直通到京城之中,不過後來因為洪天嘯的原因,這幾條地道倒也沒有用上。
勉強吃了幾口飯,康熙心憂戰事,便再也吃不下去了,只是長吁短嘆。康熙也明白時局對他極為不利,只是他實在想不出,如此完美的計劃究竟是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竟然能走漏了消息。
一旦皇宮被鰲拜大軍攻破,以洪天嘯的武功,縱然是千軍萬馬也絕對阻攔他不住,但是康熙卻是沒有洪天嘯那麼高明的功夫,落在鰲拜的手中,只有死路一條,所以洪天嘯也不希望康熙就這麼敗給了鰲拜。
經過一番冥思苦想,還真叫洪天嘯想出一條妙計,雖說不能扭轉整個戰局卻也足以使得皇宮的守軍能夠再多堅守幾天。洪天嘯的這條計策歷史上也曾有過,那是在三國時代,曹操與孫權的一戰,孫權手下有個大將名叫甘寧,因為不服張遼威震逍遙津,率領百騎夜襲曹軍大營,不但大挫了曹軍的士氣,更是沒有折損一人一騎,大大振奮了吳軍本已低落的士氣。
於是,洪天嘯向康熙說明了自己準備帶領一百名武功高強的侍衛去夜襲鰲拜的大營的打算,康熙也沒想到洪天嘯居然能想出這樣一條計策來,雖然也覺得此計太過於危險,但即便鰲拜大營設有埋伏,傷亡了一百個侍衛,以洪天嘯的武功,絕對是不可能失陷的,如此於大局不會有什麼影響,畢竟一百個侍衛在守城的時候也起不了什麼很大的作用。但是,如果能夠成功的話,足以大大打擊鰲拜大軍的士氣,振奮己方的士氣。
皇宮之外便是民房巷道,不利於大軍屯駐,是以鰲拜將皇宮之外十里的居民全都趕了出去,並將這些房屋全都拆掉,夷為平地,設下大營,將皇宮團團圍住。鰲拜也擔心康熙會派人出來劫營,每晚大營之中都是燈火通明,其光亮足以照在大營外十丈遠處。
這樣的防守可謂是極為嚴密,只要皇宮之中有人出來,只要進入大營外十丈遠處,必然會被發現,然後一陣亂箭射出,任是誰也只可能成為一隻刺蝟。但是,很可惜的是,這樣的防守對於洪天嘯這樣的絕頂高手卻是沒有用處。
二更的時候,洪天嘯將康熙賞賜的酒肉分發給這一百個侍衛,自是又激勵一番,大吃大喝一陣。然後又給每個人配了三把刀,五包鐵鏢暗器。眾人一起出城,到了鰲拜大營燈光所及之處,洪天嘯讓這一百個侍衛先隱伏不動,由他先去裡面衝撞一番,只要見鰲拜的大營裡火光沖天,這一百侍衛才一起殺出,到處放火,見人就扔暗器。直到聽到洪天嘯的一聲長嘯之後,眾人便從鰲拜的大營撤回,回皇宮中領賞。
安排已定,洪天嘯便突然現出身來,大喝一聲道:「逆賊鰲拜速來受死。」邊喊邊施展神行百變輕功身法,片刻間便已身在鰲拜的大營之中,那些守夜的士兵根本還沒有任何的反應,便已經被洪天嘯一劍殺掉,接著將各處火把取下,向那些營帳扔去,頓時火光沖天。
這一百個侍衛見洪天嘯已經得手,齊齊高喝著,向裡面衝去。
這時,洪天嘯已經殺到了鰲拜大營的深處,所到之處,沒有人是洪天嘯的一招之敵,所經之處,更是火光沖天。這一百名侍衛的武功都是不弱,他們雖然不擅長攻城守戰,但是這樣亂無目的地到處殺人放火,卻是發揮他們的長處了。
因為沒有想到敵人會來劫營,所以鰲拜的大軍除了守夜的巡邏之外,所有人都早早安歇,進入了夢鄉。待聽到喊殺聲之後,鰲拜的士兵都是急著穿衣服,找兵器,根本沒有大規模的阻殺行動,一個兩個的士兵又根本不是這些侍衛的對手,使得這些侍衛越殺越勇,漸漸也殺進了大營的深處。
大約兩個時辰過去了,洪天嘯也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人,燒了多少營帳,回頭一看,鰲拜的大營幾乎有半數都處在了火海之中。洪天嘯知道今天的目的已經達到,若是再繼續廝殺下去,估計能夠撤回皇宮的也只有自己一人了,於是洪天嘯運起十成的內力,仰天一聲長嘯,返身再向皇宮的方向殺去。
半個時辰後,所有的人都撤退到了皇宮的大門處,洪天嘯清點了一下人數,發現只是折損了七人而已,剩下的九十三人中兩人重傷,三十五人輕傷。
洪天嘯帶著九十三人回到皇宮之內的時候,康熙親自下城牆迎接,望著洪天嘯一身的血跡斑斑,不由心下感動道:「柳愛卿之勇,天下無人可及,朕有柳愛卿相助,何懼那鰲拜數萬大軍。」
康熙雖然激動,但洪天嘯心中卻道:「這也是我助你的最後一次,之所以助你,也只是不想你敗得這麼快,明日我就會離你遠去了,至於能不能擊敗鰲拜,日後與我對決沙場,就全靠你自己的本事了。
第6卷-第578節:第三百八十章百人劫營
康熙拉著洪天嘯的手,一起登上的皇宮的城牆,縱目向外望去,只見鰲拜的大營幾乎有半數已經被火海所淹沒,哀嚎聲、怒罵聲、呻吟聲不斷向這邊傳來。洪天嘯也沒想到他們一百零一個人竟然能夠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心下也不由覺得興奮,對康熙呵呵笑道:「皇上,經此一鬧,明日鰲拜是不可能再來攻城了,咱們趁機可休整一番。」
康熙的臉上也是第一次露出了一絲微笑,點了點頭道:「此皆是柳愛卿之功勞也,只希望延緩鰲拜攻城的這一兩日會為康親王、姚啟聖他們贏得寶貴的時間。柳愛卿,朕自以為此次誅滅鰲拜之計天衣無縫,卻不想仍然被鰲拜得知,愛卿以為是哪一個環節出現了問題?」
洪天嘯沒想到康熙會問出這個問題,心中微微一驚,但是他知道經過剛才的夜襲鰲拜大營的事情之後,康熙對他的懷疑已經完全消除了,於是想了想道:「此事確實很是古怪,本來此事只有皇上和微臣知道,微臣也並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就連索額圖大人和康親王來微臣府中探望,微臣也是隻字未提。而且索額圖大人和康親王也是今早才得皇上密旨,康親王乃是皇上的兄長,索額圖大人因為索首輔殯葬之事恨鰲拜入骨,這二人是萬萬不可能給鰲拜通風報信的,是以微臣也是想不明白。」
洪天嘯的這一番話純粹是分析,這些分析以康熙的聰明怎麼會想不到,所以,對於康□□講,這些分析簡直就是廢話。
康熙微微一嘆氣道:「朕也想了好久,始終想不到其中的破綻所在,沒想到忽爾泰死後,鰲拜的身邊還有這麼厲害的智囊存在。如果此人真的存在,又是真的那麼厲害,只怕康親王和姚啟聖短期內難以攻破京城,皇宮的形勢堪憂呀。」
洪天嘯正愁沒有脫身之策,聞言心中登時生出一計,急忙對康熙道:「皇上,微臣倒是有一個辦法能夠讓康親王的大軍攻入京城中來。」
康熙大喜,急忙問道:「愛卿有何妙計?」
洪天嘯道:「京城四門皆是易守難攻,但是這是指的從外向內,如果是從內向外的話,自然就容易多了,只要能夠將城門打開,康親王的大軍自然就能輕而易舉地進入京城,然後與皇上內外夾擊,則鰲拜必敗。」
康熙心中一動,脫口道:「莫非愛卿準備孤身一人前往?」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正是,皇上,今夜雖然夜襲成功,但畢竟對鰲拜造成的傷亡不是太大,只要將火撲滅,鰲拜大軍將會對皇宮發起猛烈的進攻,局勢緊迫,若是不能讓城外大軍進來,只怕以皇宮目前的情況,難以支撐太久,所以,微臣以為,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幫助康親王的大軍順利進入京城之中。」
康熙輕輕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道:「不可,柳愛卿,你孤身一人前往,實在是太危險了。朕雖然知道愛卿武功不凡,天下間少有敵手,只是這與江湖爭鬥不同,是要一個人面對千軍萬馬,幾乎沒有任何的勝算。」
洪天嘯也嘆了口氣道:「這一點微臣也知道,只是眼下情勢危急,若是不出奇兵,皇宮必難以久守。天下可以沒有微臣,卻是不能沒有皇上,是以皇上決不可落入鰲拜奸賊手中,所以,微臣決意冒險一試,還請皇上能夠恩准。」
康熙張了張嘴,終是沒有再勸,雖然柳飛鷹對他忠心耿耿,日後對他的用處更是很大,而且論起輩分來,柳飛鷹還應該是他的姑父,但是若是與康熙自己的性命相比,還有什麼不能捨棄的呢。而且,在康熙的內心中,還有一個蠢蠢欲動的邪惡念頭,若是柳飛鷹死了,惠倫公主、建寧公主以及姚語嫣就成了寡婦,那麼他就能將這三個美嬌娃神不知鬼不覺地接進宮裡。
洪天嘯當然想不到康熙在這個時候還打著惠倫公主、建寧公主以及姚語嫣三女的主意,而康熙也想不到洪天嘯早就已經將柳府和洪府的女人全都秘密轉移走了,其中自然包括惠倫公主、建寧公主以及姚語嫣三女。
一番衡量之下,康熙終於還是點了點頭道:「愛卿對朕之忠心,朕深感欣慰,此去凶險重重,愛卿定要小心,日後江山大定之日,朕還需要愛卿的輔佐。」說罷,康熙從懷裡掏出一物,遞到洪天嘯的手裡,正是一把火銃。
康熙又道:「這是從羅剎國買來的兵器,名叫火銃,只需輕輕扣動扳機,便可十丈之內取人性命,愛卿武功已高,本來是用不到此物的,但是愛卿此去畢竟是要面對千軍萬馬,有了這把火銃,或許勝券更大些。而且,若是愛卿能夠遇到鰲拜,只需摳動扳機,便可取其性命,皇宮之圍自解。」
洪天嘯南下雲南的時候,曾從吳三桂的手裡要了兩把火銃,一把留在自己身邊,一把給了建寧公主。但是,這東西是多了不算多,越多越安全,洪天嘯也不客氣,一把將火銃接過,向康熙謝了恩。
這把火銃本是康熙隨身攜帶防身用的,但是如果鰲拜大軍真的攻破了皇宮,莫說是一把火銃,就算是康熙手裡有十把,二十把,就算是給他一架重機槍,也是難逃被鰲拜生擒或殺死的下場。與其這樣,還不如將這把火銃送給洪天嘯,也增加其能夠打開京城大門的機會,康熙是這樣想的,自然也是這樣做的。
康熙見洪天嘯接下火銃,又突然一把拉住洪天嘯的右手,笑瞇瞇道:「柳愛卿,現在時間尚早,待朕為你餞行。」
「餞行?」洪天嘯聽得莫名其妙,難道康熙還要擺下酒宴,請自己喝兩杯不成?
就在洪天嘯莫名其妙的時候,康熙已經對多隆吩咐道:「多隆,你去將十二神武大炮請來。」洪天嘯這才恍然大悟,竟然忘記了康熙的十二門神武大炮了。
神武大炮其實就是紅衣大炮,因為炮體紅色而得名,是16至19世紀之間的英制前裝重型滑膛炮,後來,康熙命人將紅衣大炮進行改制,使得無論射程還是口徑都遠遠要超過紅衣大炮,凌駕於當時世界上所有國家的大炮,康熙更是親自將之更名為神武大炮。神武大炮在平定吳三桂叛亂,剿滅台灣鄭經勢力,以及後來的與羅剎國的作戰中,都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只是一刻鐘的功夫,洪天嘯便聽到車輪「咕嚕嚕」的聲響不斷傳來,單從這聲音的沉悶,以及地面發出的輕微震顫,就能判斷這車輪所載之物的巨大和沉重,洪天嘯轉首看去,只見前後十多個侍衛正或拉或推地運送著一門高大威猛的紅色大炮向城頭而來,後面一個接一個,不多不少正好十二個。
十二門神武大炮之後,還有十二輛推車,車中儘是黑色的炮彈,裝得滿滿的,每輛推車大約都要有四五十個。
看到十二門神武大炮被送到之後,康熙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邪邪的微笑,吩咐眾侍衛將十二門神武大炮一字排開,成扇形對著鰲拜的環形大營。接著,調測手將每一門大炮的準星對向鰲拜營內,然後炮手將第一枚炮彈裝入炮體腔內,同時將火把舉起,只等康熙一聲令下。
看到一切都準備就緒,康熙拉著洪天嘯的手,來到十二門大炮的身後,笑道:「且讓鰲拜的大軍再慌亂一次,然後愛卿趁機突圍,所遇的阻攔自然會小很多。眾人聽令,將你們車內的炮彈全部打到鰲拜的大營去,哪一個打得最準,朕重重有賞。」
「遵旨。」十二名調測手和十二名炮手齊聲大喝。
「轟轟轟……」第一撥的十二枚炮彈幾乎是同時達到鰲拜的大營之內的,全都擊中目標,沒有一枚落空。鰲拜的大軍本已將大火撲滅,有的士兵在重新整理營帳,有的士兵正在幫助別人包紮傷口,有的士兵則在清運屍體,根本沒有任何的防備,一個炮彈下來,殘肢滿天飛。
第一個炮彈過後便是第二個炮彈,第二個炮彈過後便是第三個炮彈……,而且,每一個炮彈的落地位置均是不同,沒有任何兩枚炮彈的落地之處是相同的。
看著鰲拜大營的淒慘,洪天嘯的心裡沒有絲毫的喜悅,一是擔心胡逸之的安危,雖然他武功高強,但是在這炮彈爆炸的威力之下,也難逃傷亡;二來他擔心日後與康熙決戰沙場的時候,這些神武大炮將成為一大阻礙。
約莫半個多時辰,所有的炮彈才算是發射完畢,鰲拜的大營再次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雖然兩次都是讓鰲拜的大營陷入火海,但是其傷亡卻是相距甚大,洪天嘯的百人劫營共計斃敵兩千多,費時兩個半時辰,而神武大炮的一番轟炸,卻是給鰲拜大軍造成了上萬的傷亡,輕重傷更是無數,而且費時只是半個時辰。
待到炮彈發完,洪天嘯急忙對康熙道:「恭喜皇上,有此神炮,鰲拜此次叛亂豈有勝算?」
康熙也很滿意這些神武大炮的威力,微微一笑,搖頭道:「非也,神武大炮的威力雖大,卻只能遠距離作戰,是以善用於攻城,用於守城便是捨長取短了,這一次鰲拜不知朕有此神物,所以才會有此奇效。待到下一次,只要這十二門神武大炮在城頭一亮相,鰲拜就會率領大軍攻城,神武大炮反倒成了累贅。」
洪天嘯一想,果然是這個道理,不由對康熙佩服起來。
康熙又道:「但是,朕遠戰有神武大炮,近戰有愛卿武功超群,將士拚死奮戰,這才是朕決勝於鰲拜之所在。眼下鰲拜的大軍已經完全陷入了慌亂之中,愛卿可以趁機突圍了,記住,能戰即戰,若是不可戰,便退回皇宮,咱們再想其他辦法。」
洪天嘯聞言,虎軀一震,心中一陣感動,急忙點了點頭,朝康熙一抱拳,轉身離去,心中卻嘆道,若非自己是漢人,並致力於反清復漢,單憑康熙的這一句話,就足以讓自己為他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告別了康熙,洪天嘯便轉身快步下樓,就在剛剛走到下面,身後傳來一陣極快的腳步聲,洪天嘯沒有回頭,單從這腳步聲便可聽出此人內力不凡,在這皇宮之中除了多隆之外,再也沒有第二個人。洪天嘯不由心中一動,暗道,莫非康熙又改變了主意?
「柳大人。」多隆見洪天嘯並沒有回頭的意思,仍是直向著皇宮大門走去,急忙高叫一聲。
「多隆,莫非皇上還有什麼要吩咐的?」洪天嘯回過頭來,他最擔心的就是康熙突然改變主意,這樣他就不好再找別的脫身理由了。
多隆跑到洪天嘯近前才停下來,做了一個很讓洪天嘯奇怪的動作,只見他突然一把將自己的佩刀取了下來,雙手捧著,遞到洪天嘯的跟前,一臉誠懇道:「柳大人,這是我家傳的冷月寶刀,刀鋒之銳利,可吹毛斷髮,請大人佩戴上。」
洪天嘯微微一愣,吃驚地望著多隆,卻是從他的臉上找不到任何的虛偽,不由後退一步道:「這怎麼可以,既然此刀是你們家的家傳寶刀,豈能輕易送人,而且我此去凶險萬分,而且還會有性命之危,如此一來,此刀豈非要落入他人之手?」
第6卷-第579節:第三百八十一章八旗兵火拚
多隆輕輕搖了搖頭道:「大人為了皇上連性命都可以不要,卑職豈在乎這一把寶刀乎?若是卑職的武功能有大人之六成,若非卑職還要身兼保護皇上的重任,一定會跟隨大人一同前去的。」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你的心意我領了,我去之後,皇上的安危就交給你了,至於這把寶刀,你還是留在身邊,以為保護皇上用吧。」
多隆見洪天嘯不肯接刀,心中大急,急忙又道:「大人,如果大人不能打開城門,皇宮勢必會被鰲拜大軍攻下,卑職武功有限,即便有這把寶刀相助,也難敵鰲拜數萬大軍啊,而且皇上都將他護身所用的火銃送給了大人,卑職又怎會吝惜這一把刀。何況,此刀原本就非我家之物,乃是先父率軍在中原作戰的時候,無意中所得,這才定為了家傳寶刀,到卑職這裡不過二代。」
這把刀既然是多隆的父親從中原得到的,自然就是漢人之物,洪天嘯也就不再客氣,伸手將刀從多隆手中取下,右手緊握刀鞘,用力一拔,只見陰森森的一股寒氣迎面逼來,一道寒光眨眼即逝。「好刀,真是一把好刀。」洪天嘯曾見過胡韻之的寒月寶刀,便認為那是刀中之王,今日一見這把冷月寶刀,絲毫不在胡韻之的寒月寶刀之下,心下大喜,更是脫口讚嘆,將寶刀歸鞘,對多隆一拱手道:「既然如此,柳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倘若柳某僥倖拾得性命,此刀定會物歸原主。」
說罷,洪天嘯一轉身,向皇宮大門走去,負責守護大門的軍士早已得了命令,還未等洪天嘯走近,便已急忙將大門打開,帶著崇敬的目光齊齊站成兩排,直到洪天嘯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目光中,才將大門牢牢關上。
待到洪天嘯的身影消失,大門再次關閉的時候,多隆才回過神來,嘴裡喃喃道:「無論你回不回得來,這把冷月寶刀都是你的了,天下間也只有你這樣的英雄才能配得上這樣的寶刀。」
這時,天色也已濛濛發亮,鰲拜大營中的大火已經被撲滅得差不多了,此刻正在忙碌著救治傷員和重整大營,不防洪天嘯再次殺了回去,雖然這次只是他一個人,手中卻是多了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刀,他所到之處簡直是八旗兵的噩夢降臨。
鰲拜開始也以為洪天嘯是二次偷襲,但是經過一番阻擋和廝殺之後,發現洪天嘯這一次的方向竟然是南大門。而且,當鰲拜明白過來這一點的時候,洪天嘯已經殺出重圍,施展輕功向南大門而去。
鰲拜心知若是被洪天嘯打開了城門,康親王的軍隊一旦入城,此戰他是必敗無疑,急忙請負責保護他安危的百勝刀王胡逸之帶著負責護衛他安危的兩千鐵甲士火速追了過去,鰲拜給胡逸之的話是,即便這兩千鐵甲士全都戰死,也務必要阻擋住洪天嘯打開城門。
胡逸之接了這個命令之後,心下大急,自從易氏兄弟死後,鰲拜便將這兩千鐵甲士交給了他,對於這兩千鐵甲士的戰鬥力,胡逸之可謂是知道得清清楚楚,每一個鐵甲士都能以一當十,這兩千鐵甲士足以抵得上兩萬大軍。只是,眼下沒有洪天嘯的命令,他還不敢就此突然倒戈,只得領了命令帶著兩千鐵甲士向洪天嘯追去,他現在最希望的就是當他帶著人來到城門下的時候,洪天嘯已經將城門打開了。
當胡逸之帶著忐忑的心情盡量放慢速度來到城門下的時候,見到洪天嘯正在被無數的清兵團團圍困著,廝殺聲震天,慘叫聲不斷。雖然以洪天嘯的武功這些清兵根本傷不了他,但是他也無法將前赴後繼、悍不畏死的清兵殺光。洪天嘯雖然很想向城門處靠去,但是這些清兵早就得了鰲拜的命令,裡一層外一層地將洪天嘯團團圍困著,殺了一人,另外一人又踏著屍體撲過來,如此反覆,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向城門處靠去。
胡逸之心下著急,卻是想不出什麼辦法去幫洪天嘯,雖然倒在洪天嘯腳下的清兵越來越多,但是圍上來的清兵也是越來越多。就在這時,城門上的一個清兵急於立功,見洪天嘯深陷在重圍之中,突然向他射出了一箭。
胡逸之突然心中一動,急忙運足功力大聲喝道:「城上的弟兄們小心了,柳飛鷹輕功極高,萬不可讓他飛到城頭去,弓箭手準備防備。」
洪天嘯心中正急著呢,聽到頭頂的利箭破空的聲音,又聽到胡逸之的這聲大喊,馬上就明白過來,心中大喜,一把將那支箭抓在手中,反手向那個放愣箭的清兵擲去,接著一個旱地拔蔥,飛身向城頭上縱去,人還未到,一把暗器已經先到,城頭的清兵來不及做任何的防備,一下子被洪天嘯的漫天花雨暗器擊中數十人。
得了胡逸之的提醒之後,洪天嘯也明白要靠他一個人去打開城門是根本不可能的,現在唯一的辦法是將那兩根連著吊橋的鋼索斬斷,讓康親王的大軍配合攻城,才能夠將南城門攻破。
這時候,康親王已經在指揮手下將士做好第二天攻城的準備了,卻突然發現城牆上似乎發生了變故。康親王拿著清初的簡式望遠鏡一瞧,發現城牆之上似乎有人打鬥,而且似乎是一個人在與城牆上的清兵對戰,而且這個人的身影和服飾極為熟悉。
就在這時,康親王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王爺,下官是柳飛鷹,現正在城頭上纏著這些清兵,王爺快命人火速攻城。」
「是三弟,他一個人在城頭上血戰。」康親王心頭大震,手中的望遠鏡一下子掉在了地上,但他已經顧不上撿望遠鏡了,急忙用盡全身的力氣大吼道:「快,快,馬上攻城,馬上攻城,御前侍衛總管柳大人正一個人在城頭上浴血奮戰呢。」
負責把手南城的是鰲拜手下最驍勇的副將葛霍斯,在聽到了洪天嘯的大喊之後,心中大急,知道若是不能將此人除去,只怕在康親王大軍的強攻之下,南門勢必不保,於是便急忙大吼一聲道:「兄弟們,弓箭伺候。」
眼下城門上還有數百清兵正團團圍著洪天嘯,葛霍斯命令下面的清兵放箭,顯然是準備放棄城門上的數百清兵。那數百清兵聽到葛霍斯高喊放箭之後,個個皆是大驚失色,他們知道一旦下面亂箭如雨般射向城頭,縱然洪天嘯逃不過亂箭穿體的命運,但是這數百官兵也會在亂箭之下喪命。
「放箭。」隨著這一聲大喊,一陣箭雨從城下向城頭射去。
就在葛霍斯的一聲大喊之後,洪天嘯便運足功力,一刀向外劈去,二十幾名清兵當即全都被劈成了兩半。一眾清兵大驚,還沒有來得及將包圍圈合圍起來,洪天嘯便一個縱身跳出了城外。
「啊啊啊……」,就在洪天嘯剛剛跳出城外,那陣箭雨便已經到達了城頭,正在望著洪天嘯身影消失處發呆的清兵這才想起城下還有無數的箭矢等著他們,慘叫聲響起的時候,剩下的官兵才一邊用兵器格開利箭,一邊高聲大喊:「別放了,別放了,柳飛鷹已經跳下城了。」
但是,慘叫聲此起彼伏,這些清兵的聲音雖然也大,但是卻被那些淒慘的叫聲所掩蓋。
就在這時,只聽得「砰」的一聲巨響,原來是洪天嘯在落地之前用冷月寶刀將那兩根連著吊橋的鋼索斬斷了,那聲巨響正是吊橋落地時發出的巨大聲響。這時,葛霍斯才明白洪天嘯的意圖,急忙大叫道:「快,停止放箭,快登上城頭,向下放箭,一定要射死洪天嘯,否則的話,一旦要外面的大軍進城,咱們都活不了。」
但是,事情已經晚了,洪天嘯斬斷吊橋的鋼索之後,便藉著那兩擊的反彈之力,輕飄飄地落在城門前。還沒等城下的弓箭手登上城頭,洪天嘯已經運足了十二成的內力,揮起冷月寶刀,朝著城門狠狠發出一擊。
「轟」的一聲巨響,城門雖然又高又厚,但畢竟是兩扇合成,洪天嘯的這一刀正好劈在那兩扇門的縫隙處,那縫隙之後,只是七八個粗大的門閂,如何能擋得住洪天嘯的這一刀之威,八根粗大的門閂盡數被斬斷,兩扇大門也被這威猛一刀捲起的陣風向後開去。
這時,康親王剛好帶著大軍來到城門外一里處,見狀不由大喜,急忙朝身後一揮手,大聲喝道:「兄弟們,城門已經被柳大人給打開了,咱們衝啊,殺死鰲拜者,賞金百兩,生擒鰲拜者,官升三級,賞金千兩。」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洪天嘯兩刀放下吊橋、第三刀劈開城門的威猛眾將士都看在眼裡,本已經是士氣大振,此刻又得了康親王如此豐厚獎賞的激勵,一個個簡直是不要命了,拚死向前衝去。
後援已經來到,本來洪天嘯就可以功成身退了,但是,他不但沒有後退,反而是第一個向城內衝去,寶刀所到之處,或者人頭,或者殘肢,沖天而起,血雨四灑。葛霍斯見城門已開,城外大軍如潮水般湧進來,加之又有洪天嘯如此勇武,心中大駭,一邊命令手下拚死抵擋,一邊即刻派人通知鰲拜。
在洪天嘯的全力促使下,這一場可怕的八旗兵的內鬥真正上演了。這是八旗兵的第一次內鬥,也是最慘烈的一次,因為八旗的戰鬥力相差無幾,而且又是在京城之中的近身惡戰,沒有陣型,沒有謀略,只憑著狠和勇。
鰲拜得到南門被攻破的消息之後,情知京城必將失手,急忙整頓大軍,盡棄重傷不可再戰者,率領餘下的四萬大軍全力向南門殺去。
康親王的主力就在南門,為何鰲拜反倒還要向南門殺過去呢?
康熙掌控了四旗的兵力,另外還有驍騎營,先鋒營和神機營,四旗分別圍住四門,康親王在南門,其餘三旗在另外三門。前文交代過,正藍旗旗主富登和鑲藍旗旗主博赤爾都是從未經歷過戰場的紈褲闊少,是以康親王分別為兩人增加了先鋒營和神機營的兵力,而正黃旗的旗主察爾珠本就是驍騎營的統領,是以南門之處便只有康親王所部正紅旗的兵力。當初如此分兵的時候,察爾珠曾有意將驍騎營的官兵分出一半給康親王,但康親王自持正紅旗的戰鬥力在八旗兵中是第一位,並沒有接受察爾珠的好意,也就是康親王的一次大意,使得鰲拜有了脫身的機會。
鰲拜親率的四萬大軍加之南門殘餘的一萬五千守軍,一共五萬五千兵力,而康親王的正紅旗的兵力卻只有不到三萬人,兩下相差太多。儘管正紅旗的清兵在八旗兵中的戰鬥力是最強的,但是在面對兩倍於自己的鰲拜大軍,仍是節節敗退。
這一場廝殺空前絕後,雙方軍士皆是驍勇善戰,死傷節節升高。這時候,康熙也確認鰲拜大軍確實想逃走,也是命令多隆率領一萬御林軍從背後夾擊鰲拜,鰲拜大軍雖多,卻是兩邊作戰,形勢極為不利。
眼看經過近半個時辰的廝殺,仍是突不破南門,鰲拜心中大急,於是便讓胡逸之、公羊泰和魏無忌三人率領兩千鐵甲軍向南門發動猛攻。鐵甲士不愧是鰲拜手下精銳中的精銳,只是用了一刻鐘的時間,便將南門處的康親王軍隊逼出了城門外。
第6卷-第580節:第三百八十二章康熙的疑問
當然,鐵甲士固然厲害,但是胡逸之、公羊泰和魏無忌三人的高超武功也是佔了決定性的因素,就在康親王看到自己的士兵被殺出了城外之後,不禁大驚失色,正欲再調重兵壓上,卻見洪天嘯不知從什麼地方冒出來,對康親王道:「王爺不必驚慌,下官將這三個武林高手引走。」
說罷,洪天嘯一個縱身上前,朝胡逸之三人大喝道:「兀那三人,可敢與我柳飛鷹一決高下否?」
胡逸之聞言,當即便明白了洪天嘯是什麼意思,哈哈大笑道:「柳飛鷹,久聞你是大內第一高手,在下兄弟三人早有不服之心,今日正好會會你,好教你知道我兄弟三人的厲害。」說罷,胡逸之朝公羊泰和魏無忌一擺手,三人齊向洪天嘯縱身而來,轉眼之間四人便戰在了一處。
康親王見洪天嘯已經將對方的三大高手纏住,心中大喜,急忙下令重兵壓下,一定要將鰲拜的大軍再次擋回城裡去。
鰲拜的士兵豈能不知只有殺出城外才有活路的道理,既然已經殺到了城外,又怎會再次回城裡受死,一個個皆是悍不畏死,加之鐵甲士的戰鬥力本就高於八旗兵,康親王雖然派重兵壓下,但一番拚殺下來,仍是不能將南門口再次堵住,殺出城外的鰲拜大軍越來越多。
康親王大急,但是手下將士幾乎全部派出,只剩下兩千親衛軍,已是無兵可派。他這時才深深後悔當日的自大,若是接受了察爾珠那兩萬驍騎營官兵,此時全部壓下,定能將鰲拜的大軍完全堵在南門之內。只是,眼下說什麼都晚了,正紅旗的官兵已經漸漸抵擋不住越來越多的鰲拜軍隊的湧出,開始呈節節敗退之勢,好在鰲拜急於脫身,不願與正紅旗官兵纏鬥,否則的話,正紅旗的官兵今日必會被鰲拜大軍圍剿在此地。
那邊,洪天嘯和胡逸之三人的打鬥也是異常「激烈」,兵器相接,對掌碰拳的聲音絡繹不絕,而且四人在空中飛來縱去,距離南門也越來越遠。但是,現在鰲拜和康親王的精力全都在南門口的激戰上,根本顧不上去關心那邊四人同樣「激烈」的打鬥。
兩個時辰後,戰鬥終於結束了,康熙威嚴地站在南門的城頭上,注視著下面,不但南城口之地屍橫遍野,就連護城河的河水也被染成了淡淡的紅色。鰲拜僅率兩萬軍隊敗走,其餘或者被殺或者投降,京城再次回到了康熙的手中。
龍爭虎鬥的結果,是康熙贏得了這次大戰的勝利,完全掌控了八旗兵,只是兵力卻不如以前的一半,是以康熙並沒有絲毫的喜悅,只是淡淡說了一句話:「鰲拜若是不死,朕日夜不安。」於是便命令察爾珠為主將,率軍四萬追殺鰲拜。
對於鰲拜的逃走,康親王有著莫大的關聯,康熙得知本該成為籠中鳥,網中魚的鰲拜卻因為康親王過於自大,沒有接受察爾珠分驍騎營官兵一半給他的建議之後,自是勃然大怒,當即將康親王削了兵權,打入天牢,待到日後抓了鰲拜之後再行問罪。
關押了康親王,命察爾珠率軍追殺鰲拜之後,康熙第一個想到的便是柳飛鷹。在經過一番搜查之後,終於在南門外十里處的一片森林中發現了兩個人的屍體,其中一個正是柳飛鷹,另外一個是公羊泰(康熙並不認識)。
初始聽到柳飛鷹死訊的時候,康熙簡直是不能相信,馬上趕到發現柳飛鷹屍體處,一見之下,果然是柳飛鷹。身上並無傷口,只是脖子上有一條長長的刀口,是被人橫刀割破喉嚨而死。
對著洪天嘯的屍體,康熙呆呆佇立了半日之久,自柳飛鷹入宮以來的點點滴滴再次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行刺鰲拜、延索尼一年壽命、五台山救行癡、少林寺出家、清涼寺大敗密宗門、清涼寺救駕、從馮錫范手中救回建寧公主、護送建寧公主南下以及這次鰲拜反叛時的百人劫營、單刀破南門。
柳飛鷹的出現是在康熙受鰲拜萬般壓制的時候,無論是武功,還是機警,還是膽識,都很受康熙的讚賞,一步一步成為康熙最為重用的權臣,正因為如此,康熙才會不惜將到了嘴邊的三大美女一起嫁給他,為的就是籠絡住柳飛鷹的心,讓他忠心為自己辦事。
最終,康熙長嘆了一聲,吩咐道:「將柳飛鷹以駙馬的身份進行厚葬。」
然後,康熙便馬不停蹄地帶著多隆來到了柳府,既然柳飛鷹已死,康熙也就不會再客氣,自是準備將惠倫公主、建寧公主和姚語嫣一起接到宮中去,除此之外,素有大清第一美女之稱的蘇如虹(李嬌娘)以及美貌不在蘇如虹之下的洛奇紅也是康熙不能放過的目標。甚至於,康熙還想了,如果柳飛鷹的府中還有其她如此般的美人,他也是會不客氣地一股腦地全都接到宮中去,既然柳飛鷹已經死了,自然不能讓他的女人過著無人問津的生活,他要接替柳飛鷹好生照顧她們,同時也補充後宮無甚佳麗的慘淡情況。
但是,多隆敲了柳府的大門之後,半天也沒有任何回應。不得已之下,多隆正要一腳將大門踹開,卻發現裡面並沒有上閂,只是輕輕一推,門就開了。兩百名御前侍衛分成兩隊進入柳府之內,十步一人地站在走廊的兩旁。
這時,康熙有了一種不祥的預兆,鰲拜佔領京城兩日之久,會不會對柳府的女人們做出什麼禽獸不如的事情來。
在多隆的陪同下,康熙一路向柳府裡走去,發現到處是一片被翻查過的痕跡,桌椅全都倒在地上,櫃子裡的衣服全都被扔了出來,廚房裡的碗碟也盡數被摔碎在地上。越看康熙的心頭越沉,幾乎將柳府找了個遍,也沒有發現一人,連一具屍體也沒有發現,更是連一滴血跡都找不到。
難道……,康熙的心頭閃過一個他最不希望的情景出來,難道她們全都被鰲拜擄走了?鰲拜不惜少女偏喜少婦的事情,滿朝文武皆知,康熙自然也早就知道,而且他更知道這四人全都是少婦。蘇如虹和洛奇紅早就被柳飛鷹納入府中,建寧公主也在雲南失了身,惠倫公主在大婚頭一天被柳飛鷹帶回府中,以柳飛鷹的好色豈能輕易放過她,是以鰲拜一旦佔了京城之後,很可能對柳府的四女下手。
接著,康熙突然又想到了還有一個姚語嫣,急忙又帶著多隆趕往姚府。
只是,姚府之行更是讓康熙迷惑不解,姚府的情況與柳府並不一樣,下人們都在,只是姚天廣一家人卻是不見了蹤跡,而且是神不知鬼不覺。問遍了府中所有的下人,只有那個管家提供了一條重要的線索,當夜柳飛鷹造訪姚府,與姚天廣在書房中密談了一個時辰,然後才告辭出府的。
這個消息雖然很重要,但是卻讓康熙更是迷惑,柳飛鷹為何要在大婚前頭一夜造訪姚文廣?他們密談了一個時辰,都是談了什麼內容?姚文廣的家人有十多人,如何做到突然消失的?姚文廣會去什麼地方?
惠倫公主、建寧公主和姚語嫣的神秘失蹤,使得康熙覺得自己掉入了一個巨大的陰謀之中,究竟這個陰謀的主使人是誰?有什麼目的?康熙暫時還猜不透,只是他知道這個人早就知道自己久已垂涎三女的美貌。
就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康熙突然得到侍衛來報,說是鰲拜府邸已經被封,其家人一個不少。
聽到這個消息,康熙不由覺得很是奇怪,既然鰲拜有時間將柳飛鷹府中的女人甚至於下人全都接走,為何卻棄自己的家人於不顧呢?難道柳府的人神秘失蹤不是鰲拜所為,而是與姚文廣的失蹤是同一人所為?
康熙趕到鰲府的時候,府中所有的人被分成了兩排,左一排是鰲拜的家人,右一排是鰲拜府中的下人,兩排下來足足有三百多人。對於鰲拜府中的下人,康熙沒有任何的興趣,他關心的是這些人中有多少鰲拜的家人。
從第一個人一直看到最後一個人,康熙赫然發現,除了小女兒沙拉娜不見了之外,鰲拜的幾個兒子、女兒以及所有的妻妾全在,就連鰲拜八十歲的老母也顫顫巍巍地站在那裡。鰲拜雖然為人殘暴,但是卻是個大大的孝子,他就是能置子女妻妾全都不顧,也不會不管他的老母的,由此可見,鰲拜撤出京城確實是因為兵敗倉皇而逃。
「殺,將首級關在南門之上,以告慰那些殉難的將士們。」既然沙拉娜不見了,康熙對鰲拜的其餘幾個女兒根本提不起來興趣,雖然他的妻妾中卻有幾個姿色過人的,但康熙不是鰲拜,對中年婦女是不太感興趣的,索性一個不留,盡皆殺掉。
接著,康熙又下令所有的御前侍衛四處搜查,希望能夠從什麼密室或者暗道中找到惠倫公主等人。只是,很可惜,經過近兩個時辰的搜查,密室和暗道確實找出了幾個,但只有金銀珍寶,並沒有一個活人。
出了鰲拜府,康熙的心情變得更加不爽,更加鬱悶,腦子也更加糊塗,從鰲拜之母尚且留在京城之內,足以看出柳府之事所為者不是鰲拜,而是另有其人,而且此人謀劃此事已非一日兩日,似乎更是算準了今日會有大亂發生,所以才從亂取事。
這時,一個侍衛慌慌張張地前來報告,說是柳飛鷹的頭顱被人搶走了。
康熙大驚,急忙問是怎麼回事?
那侍衛氣喘吁吁地將事情仔細講了一遍,原來,這些侍衛奉了康熙的聖旨,將洪天嘯的屍體裝殮入棺,就在這時,突然從四周冒出來七八個武功高強的黑衣蒙面人,殺散了這些侍衛,將柳飛鷹的屍體搶走了。這邊的打鬥自然很快就驚動了正在南門外清掃戰場的更多的侍衛,眾侍衛一起追趕,那七八個蒙面人卻是將柳飛鷹的頭顱砍掉,將他的屍首扔在了路上。這些侍衛搶回了柳飛鷹的屍身,卻也沒有再追下去,便趕緊回來向康熙報告此事。
聽完了事情的經過,康熙腦中的第一個念頭便是,這些人是柳飛鷹的仇家,在柳飛鷹生前的時候不敢妄動,是因為忌憚他的武功和權勢,所以才會在柳飛鷹身死之後來搶他的屍體,卻又因為帶著一個屍體不好脫身,所以才不得不棄其屍取其首。
但是,當康熙趕到柳飛鷹的無頭屍身所在的時候,屍體的衣服也鬆散了許多,竟然連裡面的內衣也露了出來。康熙突然心中一動,急忙蹲下身子,將柳飛鷹的屍身的衣服解開,直到露出已經有些發白的肌膚。
多隆等一眾侍衛看得莫名其妙,心中更是起了亂七八糟的念頭,有一個侍衛的念頭最甚:難怪皇上如此器重柳總管,原來皇上有龍陽之癖。若是這個念頭被康熙知道,一定會滅他三族。
但是,當康熙站起身來的時候,多隆發現他的臉色極為難看。因為康熙有了一個天大的發現,這具屍體不是柳飛鷹的,在他的身上並沒有那件從蘇克薩哈府中搜出來的刀槍不入的寶衣,康熙更是確定自己已經掉入了一個天大的陰謀之中,而這個陰謀很可能與柳飛鷹有關。
第6卷-第581節:第三百八十三章千面西施洛雨情
洪天嘯若是死了,本書就結束了,他當然不會死,反倒是活得好好的,此刻他正與胡逸之在金龍門的總壇之中。
那兩具屍體則是公羊泰和魏無忌的,是洪天嘯的魚目混珠之計,當日四人一陣故意裝出來的「激鬥」瞞過了任何人,而且是越打距離南門越遠,直到到了南門外十里處四人才算是停止了打鬥,但是洪天嘯的冷月寶刀卻是沒有停,而是從公羊泰和魏無忌的脖子處劃過。
這一環節並不在洪天嘯與胡逸之約定的計劃之中,是以洪天嘯擔心胡逸之會有所誤會,正要向他解釋,卻見胡逸之絲毫不驚奇,反倒是先開口道:「教主,科爾沁草原之事屬下也聽說了,這兩人貪生怕死,早該殺掉,能活到今天已經是教主的恩典了。」
洪天嘯本以為胡逸之會有兔死狗烹之感,見其對自己突殺公羊泰和魏無忌二人並無任何的擔憂和不悅,不由心下大喜道:「胡二哥所說不錯,此二人之所以甘心為我所用,乃是因為中了生死符貪生怕死,如此心念不忠之輩,若長留於身邊,日後定會壞了大事。今日為了施展金蟬脫殼之計,不得已殺了此二人,也算是為趙南錫和司莫洛出了一口氣,送他們兄弟四人黃泉路相會。」說罷,洪天嘯將自己臉上的面目揭下來,貼在魏無忌的臉上,然後又將自己的衣服與魏無忌換了一下,除了那件刀槍不入的寶衣之外,卻不想,正是這件寶衣露出了破綻,讓康熙心中起了疑心,從而多方準備,使得洪天嘯後來遇到了一些阻礙。
「教主,自得教主飛鴿傳書的命令之後,屬下便與河北分壇的洛壇主取得了聯繫,將金龍門與河北分壇合二為一,眼下金龍門的弟子與河北分壇的弟子已經完全合併在了一起,正在接受訓練,而且各種軍械器具也已經基本到位,只待教主一聲令下,即可組建成軍,攻入京城,擒拿滿清皇帝。」殺了公羊泰和魏無忌之後,洪天嘯便帶著胡逸之來到了金龍門的總壇,焦義全自然首先匯報金龍門事務。
聽了焦義全的匯報,洪天嘯極為滿意,在神龍教的七門之中,金龍門負責河北和京城的事務,是以這裡的準備情況至關重要,這也是洪天嘯為何沒有在脫身之後立即趕往雲南舉事起義,而是先行來到了金龍門的總壇的原因。金龍門與魔教河北分壇合併之後,洪天嘯讓焦義全繼續執掌大權,而讓洛雨情抽身之外,只是暫時輔助焦義全完成兩幫弟子的融合。不單河北一地如此,杜麗娟也卸去福建分壇主之職,楚玉鳳卸去廣西分壇主之職,由黃龍門掌門使何天行接管。邵玉珠卸去河南分壇主之職,宇文仙月卸去山西分壇住之職,由紫龍門掌門使司徒伯雷接管。索清秋卸去揚州分壇主之職,上官雪兒卸去江蘇分壇主之職,由白龍門掌門使鍾志靈接管。
當然,除了這七大女分壇主之外,其餘十六個男分壇主依然在任,輔助相應各門的掌門使完成魔教與神龍教的融合。洪天嘯的心思雖然不說,但是眾人都是心知肚明,這七個女分壇主皆是洪天嘯內力的夫人,雖然還有宇文仙月和洛雨情二女並沒有真正成為洪天嘯的女人,但眾人皆知,這只是早晚的問題。
「嗯,這段時間義全辛苦了,河北因為地理位置上距離京城太近,所以行事要格外小心,一定不能讓清廷得到任何消息。」洪天嘯聽完焦義全的回報之後,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卻是在金龍門的一眾人中遊走著。
焦義全經過一年多的磨練,較之以前更為成熟和穩健,當然看出洪天嘯在眾人中尋找著洛雨情,於是便道:「啟稟教主,洛壇主今早偶感風寒,正臥床休息,所以才未能前來迎接教主,還請教主恕罪。」
雖然焦義全的話說得很委婉,但是畢竟直接提了洛雨情,洪天嘯仍是忍不住一陣臉紅,呵呵笑道:「原來如此,難怪本座此來沒有見到洛壇主。既然是洛壇主身體有恙,待會兒義全便陪同本座一起前往探望一下。」
接著,焦義全又將近段時間來金龍門的諸般事務對洪天嘯簡單做了回報,雖然焦義全只撿重點,避輕就重,但畢竟這一次金龍門和河北分壇的融合事關重大,其中內容較多,焦義全足足匯報了一個時辰才算結束。
好容易等焦義全將事務匯報完畢,洪天嘯站起身來道:「義全,你派人嚴密監視鰲拜與察爾珠兩部的情況,隨時向我匯報。」
「是。」焦義全恭聲應下,然後又對洪天嘯道,「教主,屬下這便帶領教主去探望洛壇主。」
胡逸之聞言,不等洪天嘯開口,急忙搶先道:「教主,屬下與洛壇主並不熟絡,就不陪同教主前去了。」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也好,胡二哥就先休息一下吧,義全一個人陪我前去就行了。」
焦義全一聽,自然明白胡逸之為何不跟著前去,心中暗道,胡逸之老於世故,故意推脫不去,定是想給教主製造與洛雨情單獨相處的機會,看來我只需將教主領到洛雨情住處,然後找個理由告退才是。否則的話,若是誤了教主的好事,他嘴上雖然不說,但心裡定會不高興的,唉,真不知道這個男人除了武功高強、志向遠大、長相俊朗之外還有什麼好處,竟然使得姐姐和姚師姐對他如此癡迷。
魔教河北分壇與金龍門的總壇當然不可能在一起,但是,後來兩教合併,為了融合的方便,洛雨情便搬到了金龍門總壇居住。因為洛雨情是女兒身,所以焦義全便將原來焦婉兒住的房間稍稍收拾了一下,給洛雨情居住。
來到洛雨情的住處,發現房門竟然是虛掩著的,這讓洪天嘯的心突然一下子緊張起來,心跳也加速,因為洪天嘯想起了在洪府何天雲生病的那一次,眾女皆是跟著趙良棟之妻周氏學習女紅去了,只有何天雲一人生病在床,洪天嘯前去探望,推開虛掩著的房門後看到的那讓他一生難忘的綺麗情景。
來到洛雨情的臥房門前,雖然房門是虛掩著的,但畢竟這是女兒家的閨房,二人怎敢直接推門進去,皆在門外站定。焦義全朗聲道:「洛壇主,教主聽說洛壇主身體不適,特來探望。」
話音剛落,屋裡便有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屬下有病在身,無法親自出門迎接教主,還望教主恕罪。教主,房門未鎖,教主可直接進來。」
洪天嘯聞言,正要邁步前往,卻聽身邊的焦義全突然道:「教主,剛才教主吩咐之事,屬下還未來得及安排,是以,屬下就不陪同前往了。」
洪天嘯當然知道焦義全這是什麼意思,不過也正合他的心意,於是便轉首點了點頭道:「也好,眼下京城大亂,鰲拜與小皇帝之間拼得越厲害,對咱們日後起事越是有力,現在鰲拜已然勢弱,必要之時可暗助鰲拜一臂之力。」
「屬下遵命。」焦義全一拱手,朝洪天嘯恭恭敬敬行了一禮,便轉身離開,洪天嘯則是推門進了屋,反手將門關上。
這裡的佈置與焦婉兒以前所住基本上沒有任何改變,不但未有增刪任何,更是連衣櫃桌椅的擺放也沒有任何變化,看來洛雨情並沒有打算在這裡長住。
洪天嘯來到床邊,只見□□果然躺了一個俏麗的背影,於是便搬了一張凳子坐在床邊,輕聲問道:「不知洛壇主身患何疾?本座也算是粗通醫術,說不定還能為洛壇主診斷一二,以解洛壇主的陳年舊疾呢。」
洛雨情聽了,俏臉不由一紅,前文也有過交代,洛雨情的綽號是千面西施,「千面」二字是指她的易容術極為高明,而「西施」二字則是有兩層含義,第一是指她貌美如花,可比當年吳越美女西施,第二是指她的心口有疾,常常隱隱作痛。洪天嘯所說的「陳年舊疾」指的自然就是洛雨情的心口之病,只是心口位處左胸,乃是女兒家的隱私之處,洪天嘯要為洛雨情診病,這言語中自然就流露出了稍稍的挑逗之意。
「多謝教主好意,只是屬下之病乃是多年頑疾,也曾經過多方名醫診斷,一直不見好轉。」說話之間,洛雨情便將身體扭轉過來。
待到洛雨情轉過身子,正對著洪天嘯的時候,洪天嘯不覺大吃一驚,原來洛雨情並非他想像中的絕世美貌,只是一張稍稍中等向上的相貌,這樣的相貌並無任何的出眾之處,在大街上到處可見。
不過洪天嘯是什麼人,就算以前司徒倩等人沒有說起過洛雨情的美貌,單單憑著千面西施的後兩個字,也足以說明洛雨情的美貌,也足以說明這張極為普通的臉並非是洛雨情的真正面容。
洪天嘯當即便哈哈大笑道:「洛壇主千面西施之名果然名不虛傳,這臉上的面具竟然栩栩如生一樣,根本看不出絲毫破綻。只是,今日本座誠心為探望洛壇主而來,難道洛壇主還不願以真面貌相見嗎?」
洛雨情微微一笑,伸手在臉上一抹,猶如變戲法般,成了另外一副模樣,手中也多了一張薄薄的人皮面具。這張容顏雖然比之剛才那張要俊俏了許多,卻也只是算是俊俏,勉強算是美貌,但與傾國傾城四個人卻是相差太多。
洛雨情微微一笑道:「啟稟教主,這正是屬下的真正容貌。」說罷之後,洛雨情見洪天嘯的眼中再一次露出不相信的神色,又道:「屬下知道教主必然不會相信,待到屬下再變一次,教主就會明白了。」
洪天嘯嚥下到了嘴邊的話,雙眼緊緊盯著洛雨情的右手,看她又會如何變化。只見洛雨情從枕下取出一張薄薄的人皮面具,慢慢地貼在了臉上,一副傾國傾城的絕世美玉容顏慢慢展現在了洪天嘯的跟前。就在洪天嘯的目瞪口呆中,洛雨情又將那張人皮面具輕輕摘下,依然還是那副僅僅是俊俏的面容。
洛雨情微微一笑道:「教主可否明白了,江湖上的朋友之所以給了屬下一個千面西施的綽號,實是因為他們將這副容貌當做了是屬下的真實面容,其實,這只是屬下最喜愛的一張面具而已。」
洪天嘯的心中突然有了一股強烈的失望,他沒想到千面西施洛雨情的真正面容竟然這樣,雖然也談得上俊俏,但是與洪天嘯要求的最低標準還要差上好幾個檔次,說白了,就是洪天嘯府中的侍女也比洛雨情貌美。
令洪天嘯感到尷尬的是,他早已經放出風,很多人都知道,洛雨情和宇文仙月也是洪天嘯內定的夫人之一,如果因為洛雨情的容貌而棄之不要,姑且不說外人如何看待於他,單是他的那些女人,洪天嘯便不好交代,尤其是魔教諸女。
就在洪天嘯滿心失望的時候,他突然發現了一個細節,心中不由一動,含笑對洛雨情道:「雨情,想必你也早已聽說本座與倩兒等諸女之事,也已聽說在下曾立誓也要將你和宇文仙月也一起娶下,在下今日再次重申一遍,不管你容貌如何,在下昔日之言,依然算數。」原來,洪天嘯發現洛雨情的臉色微微發黃,但是脖子和雙手的肌膚卻是瑩白如玉,顯然她臉上還有一張人皮面具。
第6卷-第582節:第三百八十四章第三個比陳圓圓還美的女人這便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洛雨情在得知洪天嘯即將來到的消息後,便故意裝病。她知道洪天嘯從京城來此金龍門總舵的目的十有八九是為了她,所以她料定洪天嘯在得知她生病的消息一定會趕來探望。
既然要裝病,就要裝得像一點,只是洛雨情雖然是易容高手,但對於生病中的人應該是什麼樣子,她卻是沒有研究過,只知道臉色應該蠟黃一些。但是,洛雨情卻忽略了一個關鍵的細節。一個人如果生了病,不單單臉色會發黃,全身的肌膚都會呈現出病態,而洛雨情身上除了臉部之外,能夠被洪天嘯看到的便是脖子和雙手了。洪天嘯是什麼人,基本上算是胡青牛和王難姑的合傳弟子,說是大國手也不為過,自然看破了這唯一的破綻。
洛雨情之所以如此當然是為了試探洪天嘯,她想看看這個能將教中一群姐妹全部折枝的男人是怎樣一個人,本來她想弄一張極其醜陋的面具,但卻又擔心會引起洪天嘯的懷疑,所以才做了一張雖說是俊俏卻絕對談不上絕世美貌的面具。
但是,很可惜,洪天嘯眼下的定力之深,足以喜怒不露於言表,雖然在看到那張只能算是俊俏的臉之後有一絲的失望,但是眼神中卻並沒有任何的表露。而且,洪天嘯的失望只是那一瞬間,隨即他便看破了洛雨情的破綻。
洛雨情當然不知道洪天嘯已經發現了她臉上的破綻,正被洪天嘯的這一句濃濃的深情之言所震撼。洛雨情雖然芳心中還沒有接受洪天嘯,但一眾姐妹不停地為她洗腦,不停地大肆將洪天嘯的形象無限光輝高大化,已經使得洪天嘯在她心中留下了一個近乎完美的形象。
看著洛雨情眼中流露出的驚訝,洪天嘯知道自己的這一番話已經在洛雨情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記,於是便趁機將屁股從凳子上挪到了床邊,更是大膽地將洛雨情的玉手抓在手中,更加動情道:「雨情,須知人之美不單是在於外表,更重要是在於內心。或許論美貌你不如圓圓、鄂兒、倩兒她們,但是我從她們那裡也聽說了你的情況,知道你是一個心地善良、溫柔體貼的好姑娘,在下雖然有好色之名,但在下更喜愛的是內心美,所以,我洪天嘯在此立誓,今後對待雨情跟其她諸女並二樣區別,並不因為雨情的相貌而有任何的疏遠,若違此言,日後喪命於亂箭之下。」
古時候,是一個鬼神論肆虐世間蒼生的時代,最能震撼一個人心靈的事情便是立下毒誓,若非是被逼到了一定的程度,是不會有人立下如此般的毒誓的。就如三國時候的孫堅,被袁紹所逼,性命堪憂,又不願交出得自洛陽皇宮的傳國玉璽,只得立下毒誓。
洪天嘯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根本不信鬼神論,仰天發誓猶如喝涼水一樣簡單。但是,他這一句隨口的立誓,卻是在洛雨情的心中激起了千層萬層的巨浪,她內心深處本就已經薄薄如蟬翼般的防線被一下子撕得粉碎。洛雨情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激動和高興,顧不上女孩子的羞赧和矜持,一下子撲到了洪天嘯的懷中,竟然嚶嚶痛哭起來。
洪天嘯心中暗喜,知道洛雨情的芳心已經被自己的這兩句話輕易俘獲,一邊輕輕拍打著她的背,一邊輕聲安慰著,一邊趁機在她的耳部仔細觀察起來,果然發現了一條細細幾乎用肉眼無法分辨的線,那正是洛雨情面具的邊線。
良久,洛雨情才止住了哭聲,從洪天嘯的懷裡坐起身來,雙眼之中儘是萬般的柔情。洪天嘯一邊為她輕輕擦拭著眼淚,一邊柔聲道:「傻丫頭,哭什麼,公子我是說到做到,今後一定會好生待你,今生絕不相負。」
洛雨情本就是勉強止住眼淚,聞言差點再次失聲大哭起來,斷斷續續地抽噎著:「公子,妾身…妾身真是太高興了,妾身聽…聽其她姐妹說…說公子是如何的溫柔體貼,是如何的與眾不同,妾身…妾身還不太相信,今日聽了公子這兩句肺腑之言,妾身真是太高興了。」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雨情,你錯了,其實我沒有你們說的那樣好,第一,我好色,身邊女人數十人且都是貌美如花,然而仍不知足,到處留情;第二,對於圓圓、鄂兒、倩兒你們這些魔教佳麗,我出發的動機是為了反清大計,雖說後來與她們也是真心相愛,但卻始終覺得對不住你們。」
洛雨情輕輕搖了搖頭道:「公子過於謙虛了,倩妹她們說的不錯,公子確實是天地間的奇男兒,絕對不是我們任何一個姐妹能將公子單獨佔有的,而且蒼天也眷顧公子,使得公子修成了九陽神功,更是有了讓我們姐妹齊享快樂的資本。」
洪天嘯輕輕在洛雨情耳邊道:「雨情,你想不想嘗試一下公子的九陽神功?」
洛雨情聞言俏臉一紅,卻因為戴了面具而沒有任何的變化,只能看出一臉的羞態,洛雨情輕聲道:「公子,其實妾身沒有對公子講實話,這並不是妾身的真面具,公子,你先閉上眼睛,待到妾身將面具摘掉之後你再睜開。」
洪天嘯聞言,裝作一副驚訝的樣子,問道:「雨情,這不是你的真面具,難道你的臉上還有一層面具,這可是第三層了。如果我的臉上戴了三層的面具,只怕這張臉就胖得像豬頭一樣了。」
洛雨情咯咯笑道:「公子好討厭,竟然說雨情是豬頭,你先閉上眼睛,妾身讓公子看看豬頭的真面目。」
洪天嘯雖然心中很好奇,很期待,但看著洛雨情高興的樣子,也不想掃了她的興,於是便輕輕閉上眼睛。雖然還不知洛雨情的真面目是什麼樣子,但是從洛雨情一臉的高興和興奮來看,絕對會是絕世美女。
「公子,可以睜開眼睛了。」也就是那麼幾個呼吸之間,洛雨情發出了讓洪天嘯睜開眼睛的命令。
「啊」,雖然心裡早有準備,但是當看到洛雨情的真面目之後,洪天嘯仍是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叫,太美了,千面西施,雖然洪天嘯不知道西施究竟有多美,但是他相信,洛雨情的美絕不在西施之下,就算是比陳圓圓、董鄂還要稍勝一籌的衛珊兒和姚語嫣與洛雨情相比,也要差那麼一點點。
「公子,妾身美嗎?」看著洪天嘯完全驚呆於自己的美貌,洛雨情芳心如蜜,俗話講,女為悅己者容,女人的美是要展現在她最心儀的男人的眼前的。
洪天嘯這才從震驚中清醒過來,想也不想便脫口道:「美美美,真是太美了,倩兒她們全都騙我,只說你的美貌與她們相差無二,卻沒想到你竟是如此之美,就算是圓圓和鄂兒她們與你相比,也要稍遜一籌。」
洛雨情又是咯咯笑道:「公子莫要錯怪了倩妹她們,十年來,除了妾身的師父百變妖姬之外,公子還是第一個見到妾身的真面具的人。」
「什麼?」洛雨情的這句話更讓洪天嘯感到吃驚,驚異地看著她,結結巴巴問道,「我是第…第一個,難道倩兒她們…她們也從來沒有見過你的真面目?」
洛雨情輕輕點了點頭道:「不錯,當年妾身藝成下山的時候,師父曾對妾身說道,情兒,須知江湖險詐,任何人都不要相信,不要讓任何人看到你的真面具,因為你太美了,美得連女人見了都嫉妒。後來,妾身行走江湖時便牢牢記住師父的教誨,從不以真面目示人,但女孩子畢竟都愛美,所以妾身的面具大多都是美女,江湖上的朋友不知哪一個是妾身的真面目,便送了妾身一個千面西施的綽號。再後來,妾身經過宇文仙月介紹,入了聖教,做了這河北分壇的分壇主,也結交了倩妹等一眾閨中姐妹,只是妾身一直牢記師父的教誨,也不敢在眾姐妹之前顯示真正容貌。」
洪天這才明白事情的原委,嘆了口氣道:「想必你的師父定然也是生得極為美貌,更是因為太過於美貌,而有過一段痛苦難忘的經歷,所以才會百般叮囑你,不可將絕世容貌顯示在任何人的跟前。」
洛雨情的眼中露出一絲驚訝之色,嘆服道:「公子果然是奇人,僅憑妾身的一句話便能猜出師父這般叮囑的端倪所在。」
洪天嘯又問道:「雨情,你是什麼時候跟你師父在一起的?」
洛雨情想了想道:「這個妾身不知道,妾身只知道自從妾身懂事開始,就跟師父在一起了。」
洪天嘯又問道:「那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嗎?」
洛雨情輕輕搖了搖頭道:「妾身不知道,妾身曾經多次問師父妾身的父母是誰,但是師父從來不說,每一次都把妾身狠狠訓斥一頓,只說讓妾身好好練功,用心學藝,不該問的事情絕對不能問。後來,就在妾身藝成下山之前,妾身再一次問師父,或許是妾身即將下山離開師父了,那一次師父並沒有訓斥妾身,只是幽幽嘆了一口氣道,情兒呀,如果有一天你能找到一個可以值得托付終生的男人,就帶著他過來,師父就告訴你,不然的話,你還是永遠不要知道這件事情了。」
洪天嘯輕輕一嘆道:「雨情,若是我猜得不錯的話,你的師父就是你的母親,定然是她在年輕的時候遭逢男人的遺棄,本想自盡,卻發現已然懷上了身孕,所以才不得不放棄輕生的念頭,將你生了下來。另外,我還有一個大膽的猜測,如果你也跟你的母親一樣,被男人所騙甚至於是遺棄,當你孤身一人再找上你母親的時候,就是你們母女二人離開這個人世的時候。」
洪天嘯所說的,洛雨情從來沒有敢想過,聞言不由大驚失色,再細細品味自小到大師父對她的萬般疼愛,每一次自己問身世時候師父一臉的憤怒和那淒涼的眼神,越想越覺得洪天嘯的判斷是對的,洛雨情急忙一個躍身,跳下床來,急聲道:「公子,你現在就陪妾身回去見師父去吧,妾身…妾身一定要弄清自己的身世。」
洪天嘯輕輕按住情緒極為激動的洛雨情的香肩上,柔聲道:「雨情,你先不要激動,你下山已經有數年了,何必急於這一刻呢,而且,如果我判斷得不錯,你娘在沒有見到你之前,是絕對不會做出傻事的。」
聽了洪天嘯的話,洛雨情這才明白自己是關心則亂了,幾年的時間都過去了,如果師父想輕生的話,只怕早就離開人世了,於是這才稍稍放下心來,輕輕偎靠在洪天嘯的胸前,柔聲道:「本來妾身是想將身子交給公子的,只是…只是妾身現在心亂如麻,妾身實在…實在是沒有心情。公子,能不能等妾身回山見了師父,弄清了身世之後,公子再要了妾身的身子?」
面對一個芳心已經歸屬自己,美貌尚且在陳圓圓和董鄂之上的絕世美女,洪天嘯自然極其想將她徹底變成自己的女人,但是他知道,如果他想要的話,洛雨情一定不會拒絕的,但是卻會在她的心底留下一道永遠無法抹平的疤痕,於是洪天嘯輕輕撫摸著洛雨情的秀髮,輕聲道:「雨情,你的心已經是我的了,至於身子,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麼呢,你根本無須自責。」
第6卷-第583節:第三百八十五章鰲拜之死
也只是半個時辰的時間,焦義全再次見到了洪天嘯,只是,這一次洪天嘯的身邊多了一個讓他窒息的絕世美女。看著焦義全一臉發呆的樣子,洛雨情不由嫣然一笑道:「怎麼了,金龍使,這才兩個時辰不見,就不認得我了。」
焦義全這才恍然大悟,呵呵笑道:「原來是洛壇主,洛壇主果然不愧有千面西施的稱號,單這手變化多端的易容術,就讓在下震驚不已。」
洛雨情咯咯笑道:「金龍使,這才是雨情的真面目,除了公子之外,金龍使可是第二個見過雨情真面目的人呢。」
「啊」,焦義全見過很多美女,卻從未見過如洛雨情這般讓人震撼和窒息的,以為這是她在臉上戴了一張人皮面具,哪知這才是她的真面貌,不由大驚失色,他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洛雨情,顫聲道:「洛壇主的美貌真是…真是天下無雙,屬下…屬下恭喜教主。」
洛雨情聞言,俏臉一紅,倒不是因為焦義全誇她的美貌天下無雙,而是後面的「恭喜教主」,洛雨情的美貌天下無雙,焦義全卻要恭喜洪天嘯,擺明了就是已經猜出洛雨情的芳心已經被洪天嘯所俘獲。
洪天嘯見洛雨情有些尷尬,急忙呵呵一笑扭轉了話題道:「義全,鰲拜和察爾珠的大軍可有什麼消息傳來?」
洪天嘯問得還真巧,焦義全剛剛接到探報,只是他擔心洪天嘯正在與洛雨情行那雲雨之事,所以才猶豫著沒有去向洪天嘯匯報,眼下洪天嘯問起此事,焦義全急忙從懷裡掏出一塊碎步。洪天嘯展開一看,上面寫著:「鰲拜且戰且退,現已進入河北境界,在太平凹與察爾珠的大軍僵持。」
「太平凹在什麼地方?」看完之後,洪天嘯將碎步給了身邊的洛雨情,問焦義全道,「你馬上給我備上一匹快馬,本座要到太平凹那邊看一下。」
「我也要去。」洛雨情只是一眼便將這一行字看完,聽洪天嘯要去太平凹,急忙也要跟著去。
「這個……」洪天嘯自負武功蓋世,即便遇到雙方的大軍,脫身絕對沒有問題,只是他不知洛雨情的武功高低,聞言不覺有些猶豫道,「雨情,那邊太過於危險,你先在這裡待著,我去去就回,然後咱們便一起去見你的師父。」
洛雨情見洪天嘯並不打算帶她去,小嘴不由一撅,眼珠一轉,計上心來,盈盈笑道:「公子不讓妾身去,肯定是擔心妾身會成為公子的累贅,公子旦請放心,妾身絕對不會拖累公子的。」
洪天嘯呵呵笑道:「如何不會拖累於我?」
洛雨情道:「江湖上的朋友大都知道妾身的易容術高明,卻是不瞭解妾身的武功,須知妾身的武功也是不差,輕功更佳。妾身知道公子的武功天下無敵,但妾身絕對能夠在公子的進攻下三十招不敗。」
「好」,洪天嘯還真不瞭解洛雨情的武功,聞言也想試探試探她,於是便點了點頭道,「如果你真能在我的進攻下,保持三十招不敗,我就同意你跟我一同前去。只是,一會兒我可是要用盡全力的,你可要小心了。」
洛雨情咯咯笑道:「公子儘管使出全力,若是妾身支撐不了三十招,絕對不會跟隨公子前去的。」
聽著「公子」、「妾身」的稱呼,以及洛雨情對洪天嘯的迷戀,焦義全心中不由暗嘆道,教主果然是神人,洛壇主絕對堪稱當時第一美女,沒想到竟然在半個時辰中就被教主俘獲了芳心。不過,焦義全同時也在暗暗思量,以自己目前的武功在教主手下走三十個回合應該不成問題,沒想到洛壇主的武功也是不凡。只是,焦義全對洪天嘯武功的認識,仍是停留在洪天嘯上在清涼寺的時候,殊不知眼下的洪天嘯與之當日的武功已有天壤之別。
但是,隨著洪天嘯與洛雨情一招一式地打鬥起來,焦義全的臉色也越來越凝重,因為他發現不但洪天嘯的武功已經是深不可測,就連洛雨情的武功也是遠在他之上,他這才發現自己原來是一隻井底之蛙。
「咯咯,公子,你輸了,已經過了三十招了,你可不能耍賴呀。」就在這時,只聽得洛雨情的一聲嬌笑,兩個人影乍然分離開來。
洪天嘯心中是又驚又喜,沒想到洛雨情不但有傾國傾城之貌,武功更是高強,就算比之諸女中武功最高的陳圓圓和董鄂二女也是差不太多。洪天嘯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道:「我自是不會耍賴,只是沒想到雨情的武功如此之高。」
洪天嘯轉過身來,見焦義全一臉的落寞和沮喪,微微一愣,隨即便知道了他落寞和沮喪的原因,微微一笑道:「義全,你也不要太過於沮喪,須知練功是要循序漸進,你走的是表兄的路子,只是缺少奇遇,先期是奠基,進展較慢,若是能再過幾年,你的武功將會突飛猛進,遠勝現在數倍也。」
焦義全聞言大喜,急忙道:「教主說的是真的嗎?」
洪天嘯笑道:「當然是真的了,姑且不說本座是教主,你是金龍使,單說私人關係,你見過姐夫騙小舅子的嗎?」
焦義全這才心情大好,呵呵傻笑道:「那到也是,那到也是。」
洪天嘯臉色一整,對焦義全道:「義全,本座和雨情此去,便不再回來,直接南下,舉旗起義。胡逸之武功高強,為人機警,本座留他在此輔助於你,你要像尊師般敬重於他,凡事不決之事皆可詢問他的意見。從今天開始,你要加緊訓練金龍門的弟子成軍,只待本座的命令,便揮師直攻京城,若能克下,則這第一功勞便是你的了。」
焦義全大喜,急忙雙拳一抱,恭聲道:「屬下定然不負教主厚托。」
安頓好了金龍門的事務,洪天嘯和洛雨情這才騎著快馬向太平凹趕去。太平凹位處河北與京城交界處,因為此處四面皆高,中間下凹,形狀像一凹盆,又因每逢戰亂之時,此處必然會有軍隊交戰,當地的百姓希望和平安定,所以才給這個地方起了個太平凹的名字。
太平凹裡不太平,此刻,這太平凹中就正在進行著一場慘烈的激戰,交戰的雙方正是從京城倉皇逃竄出來的鰲拜殘部以及奉康熙之命追殺的察爾珠大軍。鰲拜已經是窮途末路,察爾珠所部又是兩倍於鰲拜殘部,只要能追上,必能擒拿或者誅殺鰲拜,便是天大的一件功勞,所以察爾珠立功心切,一路之上緊追不捨,終於在太平凹這個地方,將鰲拜追上,雙方便在這裡展開了一場激戰。
鰲拜殘部本就只有兩萬人,加之新逢大敗,兵無戰心,若非是兩千鐵甲士苦苦支撐,只怕早就被察爾珠的挾勝之師給擊潰了。即便有兩千鐵甲士苦撐場面,但是鰲拜這邊的情況仍是極為堪憂,畢竟這些鐵甲士倒下一人便少一人。
洪天嘯和洛雨情來到太平凹之外,藏到了一個隱蔽的高處,觀看兩軍的浴血奮戰。
看了一會兒,洪天嘯對洛雨情道:「雨情,你在這裡守著,我去助鰲拜一臂之力。」
洛雨情奇道:「公子為何要助鰲拜?」
洪天嘯用手指著太平凹中的激戰,微微一笑道:「鰲拜兵少,士氣也低,敗相已現,而察爾珠所部卻是士氣如虹,將士們皆想手誅鰲拜,立下曠世奇功,而這兩支軍隊皆是我日後之敵,所以,他們拚殺得越慘烈,於我日後舉旗起義越為有利。」
洛雨情這才恍然大悟,盈盈笑道:「公子真是好謀略,誰若是跟你作對,絕對是討不了好處。」
洪天嘯也笑道:「但是,剛才在你的臥室之中,我卻是沒有討得了好處的。」
洛雨情聞言,不由俏臉緋紅,不依不饒道:「討厭了公子,淨占妾身的便宜。」
洪天嘯將洛雨情輕輕摟在懷裡,柔聲在她耳邊道:「怎麼,難道我的雨情兒不願公子我佔你的便宜,難道你想一直做處女下去?」
洛雨情俏臉更紅,在扭扭捏捏道:「公子,只要見了師父,解了妾身心中疑惑,妾身就將身子交給公子。」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這個我知道,放心,雨情,我是不會強迫你的,但是,現在咱們雖然不能行那周公之禮,是不是應該弄點預熱性的活動?」
「預熱性的活動?」洛雨情還是春春少女,當然不知道洪天嘯弄出來的這些新鮮名詞。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來,雨情,附耳過來,我告訴你什麼叫預熱性活動?」
有時候,再聰明的女人在自己的男人跟前也會犯傻,洛雨情只想著瞭解什麼事「預熱性活動」,渾然忘了此處只有他們二人,何須讓她附耳過去。就在洛雨情剛剛將瓊首探到洪天嘯面前的時候,洪天嘯突然一個轉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印在了洛雨情的櫻桃小口上。
這時,洛雨情才發現自己上了洪天嘯的當,本想抽身而退,但洪天嘯既是有所圖謀,準備自然充分,在吻上洛雨情的同時,洪天嘯已經緊緊將洛雨情摟在了懷中,任她如何掙扎,也是擺脫不了洪天嘯的鐵鉗般的雙臂。
「哈哈哈哈,我的雨情兒的真香啊。」過了足足一刻鐘,洪天嘯才心滿意足地將洛雨情鬆開,哈哈大笑聲中,一個飄身向山下的太平凹飛去。洛雨情則是滿臉通紅的站在原地,望著洪天嘯遠去的身子,想追過去,卻又是被洪天嘯吻得渾身俱軟,能站立原地已是勉強,根本邁不出一步。
「鰲大人,教主已經派上官護法和司馬護法率領一萬弟子支援鰲大人,最多半個時辰就能到達,上官護法派本暗使先來一步通知鰲大人。」魔教六大暗使中,鰲拜只見過易氏兄弟,並沒有見過另外四人,所以洪天嘯才會冒充暗使。
察爾珠善於用兵,他在太平凹追上鰲拜的時候,趁著雙方膠著之時,命令副將率領一萬鐵騎饒過太平凹,將鰲拜的前路堵死,準備來一個甕中捉鱉。鰲拜本也是征戰沙場多年的宿將,但是因為兵敗潰逃,加之府中家人不知死活,心神不太安寧,一時大意之下才被察爾珠頭尾包抄。眼見手下將士倒下的越來越多,鰲拜的心也越來越絕望,雖然八旗兵的戰力相當,但是雙方的士氣卻是相差太多,鰲拜的殘部不斷收縮,漸漸有抵擋不住的跡象。
洪天嘯的這聲大喊,無疑是雪中送炭,鰲拜深信不疑,大喜,當即會揮劍狂叫道:「兄弟們,頂住,援兵就要到了,援兵就要到了。」
察爾珠卻是心頭一震,雖然他不知道洪天嘯的這聲大喝是真是假,但是這句話已經使得鰲拜本已差不多就要瓦解的士氣得到了一次空前的提高,使得已經縮小了的包圍圈再一次膨脹起來。
假的終究是假的,鰲拜大軍的士氣得到一次空前的鼓舞後,竟然與察爾珠的大軍鬥了個旗鼓相當,但是,直到一個時辰後,不但援兵的跡象全無,就連洪天嘯也再一次回到了洛雨情的身邊。
終於,在付出了損失兩萬大軍的慘痛代價,察爾珠完成了對鰲拜餘部的圍剿,其中單是為了殺死鰲拜,就損失了近兩千人。
「鰲拜終於死了,小皇帝的下一個對手將會是咱們,走吧,雨情,咱們趕緊去見你師父,然後再趕到雲南揭竿起義。」親眼看著鰲拜被八個清兵用長槍刺穿身體,然後騰空架起,洪天嘯也帶著洛雨情離開了。
第6卷-第584節:第三百八十六章竟然是親兄妹
洛雨情師父所住的地方名叫月彎崖,位處四川與貴州的交界地帶,離峨嵋山倒是不遠。洪天嘯從京城脫身之後,本就是打算到雲南起義,月彎崖倒也是順路。月彎崖,顧名思義,是一處懸崖,向外凸出部分像是一個彎月,其勢三面環山,一面臨崖,若非沒有絕世輕功,根本是上不了月彎崖的。
七天後,當心急如焚的洛雨情帶著洪天嘯來到月彎崖下,洪天嘯便望崖興嘆,心中暗思,能在這樣的懸崖上居住,單這一份輕功便是不凡,看來這百變妖姬在江湖上也並非無名之輩,只是為何從未聽過有人提過此人。
洛雨情見洪天嘯望著懸崖發呆,急忙解釋道:「當年師父來此是為了避世,所以才選擇了這樣一個地方,尋常人根本無法上來,就是輕功不高的,也是難以登上這高達五十丈的懸崖。」
洪天嘯嘆道:「令師年輕之時定然是遭遇到重大的感情挫折,不然也不絕對不會選擇這樣一個人跡罕至的懸崖絕嶺來住,雨情,你放心,今生今世我絕對不會負你,不會讓你重蹈你師父的覆轍。」
洛雨情嫣然一笑道:「妾身相信公子,妾身也一定做一個相夫教子的好妻子。」既然有太平凹的那一吻,兩人之間的關係便有了一個全心的突破,一路行來,接吻、擁抱甚至於彼此的撫摸,除了最後一關沒有突破之外,男女之間該做的事情都做過了。
洪天嘯溫柔地在洛雨情的光潔額頭上吻了一下,輕聲道:「走吧,雨情,咱們一起上去看看。」
「嗯。」洛雨情輕輕點了點頭,咯咯對洪天嘯笑道,「公子,咱們來比一比,看誰的輕功厲害。」說罷,不待洪天嘯有任何的反應,洛雨情已經是一躍而起,飛速地向崖上飛去,幾個閃身便已經升到了十丈處。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好啊,雨情兒,你竟然耍賴。」說罷,洪天嘯也是騰空而起,飛身向洛雨情趕去。
兩人一先一後向崖頂飛去,身影快速無比,每一次雙腳借力之處均有凌亂的石塊掉下來,落入到無盡的深淵之內。若是被不懂武功的人見了,一定會以為是兩個神仙在向天上飛去。
一會兒功夫,兩人齊齊到達崖頂,洪天嘯朝洛雨情眨了眨眼睛道:「怎麼樣,雨情,雖然你先起步的,但是咱們卻是同時到達。」
洛雨情咯咯笑道:「公子是男人,武功自然應該比妾身要高明了。」
就在洪天嘯還要準備說話的時候,突然遠處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是情兒回來了嗎?」
「師父。」聽到這個聲音,洛雨情當即大喜過望,同時也鬆了一口氣,急忙大叫一聲,騰空向那聲音的來源之處飛去,甚至於竟然忘記了招呼洪天嘯一聲。洪天嘯見狀,急忙縱身跟上,一起向那聲音來源之處飛去。
只是,洪天嘯起步比洛雨情晚了兩步,是以當他來到聲音來源處的那片樹林的時候,洛雨情已經跟一個三十幾許的麗人站在了一起,而且是很親暱地依偎在那個麗人的懷裡,似乎在撒著嬌。
洪天嘯落地之後,那麗人一雙冷峻的目光便盯在了他的身上,似乎在審視著什麼不明之物。洪天嘯也毫無畏懼地迎著那麗人的目光,只是這個麗人畢竟是洛雨情的師父,甚至於還可能是洛雨情的母親,他不敢第一面就太過放肆,不敢將目光在她身上遊走,只是打量著她的臉,發現這個麗人竟然與洛雨情有七八分相似,更是多了洛雨情所沒有的成熟韻味,姿色竟然也在陳圓圓之上。洪天嘯暗嘆道,看來她十有八九便是雨情的母親,沒想到十多年前江湖上竟然有如此的美人兒,怎會如此籍籍無名呢,不然的話,這天下第一美女的稱號絕對不會落在陳圓圓的頭上,而落在她的身上。
「師父,他叫洪天嘯,是神龍教的教主,也是…也是徒兒的…徒兒的意中人。」洛雨情見師父百變妖姬洛千翎一直盯著洪天嘯打探,於是趕緊羞羞澀澀地將洪天嘯給洛千翎介紹了一下。
其實,不用洛雨情說,洛千翎也知道洪天嘯就是洛雨情的意中人,否則的話,洛雨情是絕對不會以真面目顯示在他的跟前的,更不會帶著他來到這月彎崖上,只不過洛千翎不知道洪天嘯的身份而已。
「他也姓洪?而且…而且長得跟他竟然還有七八分相似,莫非他……」洛千翎的心中突然產生了一個可怕的念頭,心情也為之一沉,急忙將懷中的洛雨情扶起,急聲問道:「情兒,你跟他之間可有什麼逾越的行為?」
洛雨情聞言,俏臉一陣通紅,不由扭扭捏捏道:「師父您…您怎麼問出這樣害羞的問題,叫…叫情兒如何說出口呢。」
洛千翎心中大急,可是沒有時間再讓洛雨情表現小女兒態,急忙又是急聲問道:「情兒,快回答我,此事極為重要,可能會…會……,快說,你們究竟有沒有逾越男女之防的大禮?」
洛雨情也看出了洛千翎極為心急,雖然她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卻也是呆呆地回答道:「回師父,沒…沒有。」只是,雖然沒有突破那最後一關,但是其它的親暱行為卻是該做的都做了,全身上下也被洪天嘯摸了一遍,只是這讓洛雨情如何開得了口。
「這就好,好在還沒有鑄成大錯。」聽了洛雨情的回答,洛千翎長吁了一口氣,臉上的緊張神情也慢慢放鬆下來。
「師父,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洛雨情也隱隱約約感覺到了這件事情不簡單,而且不是好事,更是與洪天嘯與她都有著莫大的關聯。
「唉。」洛千翎長嘆一口氣,對洛雨情道,「也罷,現在你也長大了,有些事情終究還是瞞不過你的,為了避免你們鑄成大錯,我便將當年之事告訴你們,雨情,你讓他也來吧,一起去聽雨軒。」說罷,洛千翎再也不看二人一眼,轉身向裡面走去。
「師父她是怎麼了?妾身從來沒有見過她這樣,公子,妾身突然有一種擔心,將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見洛千翎離開,洛雨情急忙來到洪天嘯的身邊。
「嗯,我也是有這樣一種預感,但是,雨情,你放心,就算你師父不同意,無論有多大的困難,都無法阻止你我真心相愛,只要咱們兩個一起努力,任何困難都阻擋不住咱們的。」洪天嘯也看出了洛千翎似乎不願他們二人在一起。
「可是,公子,妾身還是擔心。」看著洪天嘯一臉的堅定,洛雨情緊張的心情才稍稍放鬆一些,但心中仍是還有些擔心。
「別怕,雨情,萬事有我,咱們趕緊去吧,別讓你師父等急了。」洪天嘯輕輕拍了拍洛雨情的香肩,摟著她一起向洛千翎消失的地方而去。
「坐吧。」當二人來到聽雨軒的時候,洛千翎已經坐在那裡了,指著剩下的兩張凳子對洪天嘯和洛雨情道。二人剛剛坐下,一個侍女便端來三杯茶水,給每人跟前放了一杯,洪天嘯心下奇怪,這月彎崖上竟然還有第三個人,不由向那個侍女多看了一眼,發現其竟然是貌美如花,其美貌竟然絲毫不在司徒倩、方怡之下,功夫更是不弱,絕對是上二流的境界,不由暗暗吃驚。
洛雨情也發現了洪天嘯的異狀,於是便笑著解釋道:「公子,這月彎崖之上,除了師父和妾身之外,還有四個侍女,她們都是貌美如花,卻都被男人無情拋棄,身世很是可憐,師父將她們帶上崖來,教授她們武功,雖沒有師徒名分,但實際與師徒無二。」
「妾身?」洛千翎聽著洛雨情的自稱,秀眉不由為之一皺,喝道,「情兒,我不管你以前與洪天嘯的感情如何,但是從今天開始,你們再也不能有男女感情。」
「什麼?」洛雨情和洪天嘯本來已經隱隱約約有了一絲不妙的感覺,但是如此聽著從洛千翎的口中說出的這一句斬釘截鐵之言,仍是心頭大震,洛雨情更是忍不住問道,「師父,為什麼,情兒與公子是真心相愛的。」
洛千翎輕嘆一聲道:「情兒,不是師父狠心,實在是你們兩個不能相愛啊,洪天嘯,我來問你,你的父親是不是叫做洪安通?」
聽到洛千翎的這個問題,洪天嘯心頭巨震,他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什麼,但是卻不敢去想那個念頭,畢竟那個猜測是太可怕了,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話,那麼他與洛雨情之間就真的沒有可能了。
看著洪天嘯輕輕點了點頭,洛千翎的心頭也是一沉,眼神中露出無比複雜的神色,有後悔,有痛苦,有迷茫,也有堅定。洛千翎幽幽嘆道:「情兒,別怪我,其實,我雖然是你的師父,也是你的親娘,而洪天嘯卻是你同父異母的兄長,嫡親兄長,你們是親兄妹,所以…所以你們不能……」
果然是真的,那個可怕的猜測果然是真的,洪天嘯只覺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一柄巨錘狠狠砸了一下,心痛之極。洛雨情也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一臉驚訝地望著洛千翎,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師父,你騙我,你說過情兒的父母早就不在人世了。」
看著二人的表情,洛千翎也是心如刀絞,從二人的反應不難看出,二人是真心相愛的,洛千翎輕嘆道:「天嘯,情兒,這件事情是千真萬確,二十年前,我與洪安通之間有過一段美好的時光,但是,就在生下你之後,他突然從江湖上消失了,我找了他多年,一直沒有下落。」
「二十年前?」洪天嘯突然想起了逍遙派與日月神教的江湖爭霸,不由脫口問道,「莫非前輩是日月神教的人?」
洛千翎點了點頭道:「不錯,日月神教有陰陽雙使,我就是陰使,綽號百變妖姬。」
「噗」,洪天嘯只覺得心如刀絞,突然張嘴吐出一大口鮮血來,臉色蒼白,雖然坐在凳子上,卻仍是搖搖欲墜。洛雨情大驚,顧不上傷心,急忙扶住洪天嘯,焦急地問道:「公…你怎麼了?」自己心儀的男人突然成了親哥哥,洛雨情心中的悲傷不在洪天嘯之下,一時竟然不知該如何稱呼洪天嘯。
洪天嘯輕輕搖了搖頭,嘆道:「雨情,我沒事,只是心好痛,雖然我洪天嘯女人無數,但是從沒有這一次用情如此之深,雖然咱們相識不過短短數日,誰料到,竟然會是這樣一個結局,真是痛煞我心也。」
「公子,公子,雨情也很心痛,雨情不要跟公子做兄妹,雨情要跟公子做夫妻,雨情要生生世世跟公子在一起,如果不能公子在一起,雨情這一輩子絕不嫁人。」洪天嘯的話深深地震撼了洛雨情的心靈,她有些歇斯底里,縱聲大哭起來。
「好,雨情,我也不跟你做兄妹,咱們做夫妻,只待反清大事一了,我便辭了帝位,帶著你們隱居在山野之間,這樣誰都找不到咱們,誰也不會知道咱們兄妹,這樣咱們便永遠不會分開了。」洪天嘯的心情也激動起來,一把將洛雨情緊緊摟在懷中。
「唉。」看著二人如此,洛千翎也是心痛萬分,只是如果洪天嘯和洛雨情的話是真的,那將會是亂倫之舉,急忙勸道:「天嘯,情兒,你們的心情也能理解,只是,你們是親兄妹,這是事實,縱然你們躲到天涯海角,這也是不錚的事實。」
第6卷-第585節:第三百八十七章昔日往事
「可是…可是我捨不下雨情,我該怎麼辦,前輩,你說我該怎麼辦?難道我跟雨情真的就沒有可能了嗎?不,我不能失去雨情,失去了雨情,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前輩,你…你為什麼要告訴我們,你不該告訴我們呀。」洪天嘯第一次如此失態,說話語無倫次,心潮澎湃洶湧。
洛雨情靜靜依偎在洪天嘯的懷中,淚流滿面,雙眼迷茫,口中仍是不住喃喃道:「娘,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這是真的,你肯定在騙我們,對不對?」
「唉。」看著二人如此模樣,洛千翎真是連死的心都有了,只是,她心中明白,如果不能解開洪天嘯和洛雨情心中的這個結,說不定,一時激動之下,他們真的會做出亂倫之事來,「天嘯,情兒,你們太激動了,你們先靜下心來,聽我講一講當年之事,你們就知道這事是真是假了。」
說罷,看著二人依然呆呆傻傻地互相依偎在一起,洛千翎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二十年前,她遭遇感情重創,心灰意冷下,才隱居在月彎崖之上,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女兒的身上,誰料到女兒真的找來了一個極為出色的男人,誰料到這個男人竟然會是他的兒子。
「娘,你說吧,我們聽著呢。」就在洛千翎也心傷不止的時候,洛雨情突然從洪天嘯的懷裡坐起身來,輕聲說了一句,「只是,無論事情是什麼樣的,請娘不要干預我和公子結為夫妻,不然的話,女兒只有一死了之。」
「唉。」近十年來,洛千翎幾乎再也沒有嘆過一口氣,今天卻頻頻嘆氣,似乎要將十年間欠下的嘆氣聲在這一天全補過來,「你們先聽聽吧。」洛雨情如此表態,洛千翎一時也不好逼得太急,以免洛雨情真的做出傻事。洛千翎暗道,眼下能勸阻二人的,恐怕只有洪天嘯之父洪安通了,今日之後,自己便隨著他們二人下山,一來監視二人舉動,不讓他們做出亂倫之事來,二來,找到洪安通,讓洪安通去開導二人。
「二十年前,娘那時候跟你一樣美貌,只是娘行走江湖的時候,都是不斷變換著面具,是以江湖上的人都不知道娘的真面目是什麼,就算在神教之中,知道娘真面目的也只有三個人,一個是教主,一個是娘的師兄千面書生宇文泰來,他在教中任陽使一職,還有一個是娘的閨中好姐妹,也是神教護法之一火靈聖女宇文仙月。」洛千翎的思緒似乎又飛到了二十年前。
「宇文仙月?」聽到這個名字,洪天嘯心下一怔,問道,「這個宇文仙月是不是魔教山西分壇的分壇主?」
「不錯,這些年來,我與仙月依然還有一些聯繫,她加入了魔教之事我也知道,情兒便是經她介紹入魔教的。」洛千翎點了點頭。
洪天嘯恍然大悟,當日洛雨情說她是宇文仙月介紹入教的,他並沒有太在意,也沒有多問,原來二人之間竟然還有這一層關係,不過洪天嘯心中還有一個疑問:「宇文仙月似乎只有三十五六歲,與前輩相比卻是差了不少吧。」
洛千翎輕輕點了點頭道:「不錯,我比仙月大了六歲,當年在日月神教的時候,仙月成為護法之一的時候才不過十四歲,因此才得了一個火靈聖女的綽號。」
洪天嘯這才解了心中之惑,點了點頭道:「請前輩繼續說吧。」
「我自負美貌天下無雙,尋常男子便不在我眼中,所以才會在二十歲時依然是小姑獨處。只是,就在我二十歲生日那一天,外出執行教主所下的一個命令,不料在回來之時,不小心被一條突然從樹上竄下來的毒蛇咬了一口,就咬在我的左肩,那蛇劇毒無比,我馬上就覺得眼前一片漆黑,就在這時,突然聽得『嗖』的一聲,接著又是一聲大喝『畜生安敢傷人』,然後就昏迷過去。」洛千翎講到這裡,洪天嘯和洛雨情皆猜到這個聲音的主人一定就是洪安通。
「後來,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我才悠悠轉醒,入目便是一個男人正趴在我身上,而且嘴巴在我肩膀上吸吮什麼,我大驚失色,也不知從哪兒來了一股力氣,一把將他推開。然後我竟然發現自己的衣衫已經被解開來,左肩竟然完全裸露在外,而且左肩處十分疼痛,這時我才想起自己被毒蛇所咬,明白這人是為我吸毒。那人竟然也不生氣,吐出一口黑血,看也不看我一眼,只是淡淡道:『好了,你傷口的毒已經被我吸出來了,性命已經保住了』,說完,他扔過了一個小瓶,竟也不回頭道:『這是我們逍遙派的金瘡藥,極為靈驗,你快敷上吧』。」講著講著,洛千翎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微笑,顯然她的心已經完全回到了那個場景之中。
「逍遙派?」洛雨情不由微微一驚,「日月神教與逍遙派不是死對頭嗎?」
洛千翎點了點頭道:「不錯,這一點娘當時就知道,但是娘也是恩怨分明之人,雖然他是逍遙派弟子,但畢竟也是娘的救命恩人。當時畢竟娘的傷勢太重了,他也就留下來陪了我幾天,直到我的傷勢差不多痊癒。在那十天的時間裡,我才對他有了幾乎完全的瞭解,他叫洪安通,是逍遙派掌門霍天軒的二弟子,他不但一身武功極為高深之外,更是博學多識,醫藥、用毒、機關、陣法等幾乎全部精通,不知不覺中,娘的心裡開始第一次有了一個男人的影子。」
洪天嘯突然插言道:「那時候,家父已經有了家室,只怕他是不會對前輩用情的。」
洛千翎的眼中流露出一股複雜之色,繼續道:「不錯,十天來,我發現他似乎對我無動於衷,於是便將臉上的面具揭下,以真面目展現在他的面前,不想他只是驚艷一瞬間,隨即還是那一副無動於衷的表情。情兒,要知以娘的美貌,天下任何男人見了,都不會無動於衷的,是以娘也對於他的反常極為好奇,那就是那一絲的好奇,使得娘最後無可救藥地喜歡上了他。」
洛雨情聽了,轉首看了洪天嘯一眼,似乎在說,我也一樣,被你的與眾不同所吸引,也是無可救藥地愛上了你。恰巧洪天嘯也向洛雨情看來,似乎他能明白洛雨情的眼睛在傳達什麼信息,便微微一笑。
洛千翎並沒有發現二人的小動作,繼續道:「後來,回到教中,因為心中有了男人,我再也不能跟往日一樣,做到心如止水了。我的異常很快就被師兄發現了,在他的一再追問下,我終於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秘密,更是說出了自己的擔心,畢竟逍遙派和日月神教勢不兩立。師兄一直對我很好,聽了我的話之後,當即便拍了拍胸脯,保證幫我促成此事,我聽了之後自然大喜,對師兄感激涕零。」
洪天嘯問了,心下不由覺得奇怪,問道:「前輩,以前輩的美貌,天下男人沒有人會無動於衷,家父之所以如此,一是因為家父武功已入一流高手境界,定力已深,二是因為家父已經成家立業,不願再招惹兒女私情,三是因為家父得知你是日月神教之人,但是令師兄與前輩可謂是從小青梅竹馬,不可能不對前輩生出喜歡之情的,在得知前輩已經有了心上人的情況下是不該有這種讓人奇怪的舉動的。」
洛千翎聞言,也是覺得奇怪,想了想道:「不錯啊,師兄一直都喜歡我,曾經暗中向我表達了幾次愛慕之心,只是沒有得到我的回應。但是,在師兄的努力下,確實幫助我勸動了洪安通,使我倆有情人終成眷屬。」
洪天嘯聽了,覺得很不可思議,天下間竟然會有這樣的男人,將自己喜歡的女人推到別人的懷抱中,這樣大的情聖是不應該出現在這個時代的,縱然是百勝刀王胡逸之也絕對不可能做到這一步的。洪天嘯問道:「前輩之意莫非是家父再來找前輩了?」
洛千翎含羞地點了點頭道:「不錯,就在三個月後,安通托師兄給我帶來了一封信,說是在二十里外大的桃花塢等著我,我當然是大喜過望,接到書信之後,便騎了一匹快馬趕往桃花塢。我和他在桃花塢一住便是二十天,那二十天是我這一生當中最快樂的二十天,只是,在這二十天當中他每天早上都要出去,直到傍晚的時候才回來。第二十一天的時候,他一早出去,便再也沒有回來過,我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也不敢外出,唯恐被教中弟子發現,便在桃花塢苦等了一個月,也不見他再回來。」
洪天嘯嘆道:「恐怕,逍遙派與日月神教的大戰已經開始了,家父怕你擔心,更怕你夾在中間為難,所以才沒有告訴你,悄然出走。」
洛千翎臉上閃過一抹幽怨之色,點了點頭道:「一個月後,我實在等不下去了,加之又發現自己竟然有了身孕,所以便出了桃花塢。那時候,我才知道,逍遙派和日月神教之戰已經結束了,結果是日月神教從江湖上除名,逍遙派慘勝。日月神教已經沒了,我不能再失去我的男人,於是我便北上逍遙派,卻發現那裡也成為了一片廢墟,百般打探之下,始終沒有他的下落,心灰意冷之下,我便以為他也死在了逍遙派和日月神教的大戰中,加之我的肚子越來越大,不得不先找一個地方將孩子生下來。生了孩子之後,我又打探了三年,始終沒有安通的下落,於是便帶了情兒隱居在了月彎崖之上。」
洪天嘯道:「逍遙派雖然勝了日月神教,卻也元氣大傷,江湖中數十個門派聯合起來,準備進攻天山靈鷲宮,家父無奈之下,只得放棄靈鷲宮,帶著門人弟子來到了神龍島,開創了神龍教的基業。後來,家父也常在江湖中走動,難道前輩就沒有遇到家父問一問嗎?」
洛千翎嘆道:「自從來到月彎崖之後,我也很少再到江湖上走動,所有的消息基本上都是仙月帶給我的。那一場大戰,倖免下來的日月神教的弟子也只有我和仙月二人,當年教主因為仙月年齡太小,便沒有讓她參加那一場大戰,所以才得以保住了性命。與仙月聯繫上,是因為我第一次從月彎崖到江湖上打探消息的時候,無意中見到了仙月留下的日月神教的暗號。見到仙月之後,才得知,自她擺下日月神教的暗號之後,五年的時間也只有我一個人找到了她。」
洛千翎頓了頓,又道:「直到一個多月前,我得到仙月帶來的消息,說是魔教發生巨變,魔教教主竟然是滿人,而且在峨嵋山上死在了神龍教教主洪天嘯的手中,並說洪天嘯就是洪安通之子,洪安通也層在峨嵋派現身了。得到這個消息之後,我自是大喜過望,正要準備下崖,不想你們兩個來了,如果你們再晚來兩日,就見不到我了。」
洪天嘯聽完了洛千翎的故事,隱隱約約中覺得某個環節有問題,但究竟哪裡有問題,他一時又說不出來,於是便道:「既然如此,不如前輩就跟我們一起下崖,找到父親,以解當初父親不辭而別之惑。」
第6卷-第586節:第三百八十八章武當山下遇到邱鶴紫
雖然只是簡單收拾了幾件衣物,但洪天嘯卻覺得洛千翎竟似不準備再回來,不但將四個侍女全都帶上,更是在臨下崖的時候用一種眷戀不捨的目光一一掃視過這崖上之物。洪天嘯心中一嘆,突然覺得洛千翎很可憐,因為在聽了洛千翎的講述之後,洪天嘯便覺此事大有蹊蹺,若是父親真的與洛千翎有過夫妻之實,以父親的性格,絕對不會在神龍島安定之後而不去尋找洛千翎的下落。
所以,洪天嘯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種猜測,如果這個猜測成立的話,那麼洪天嘯與洛雨情便不再會是親兄妹的關係,他們便可以如願以償地成為夫妻,但這對於洛千翎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
下了月彎崖之後,洪天嘯便從神龍教的暗哨處得知洪安通在武當山做客,於是便帶著六女急急向武當山趕去。
在路上,洪天嘯將自己的猜測暗中告訴了洛雨情,同洪天嘯一樣,洛雨情也是喜憂各半,不過在內心中她還是希望洪天嘯的猜測是正確的,但她又不知道到時候該如何安慰將會是悲痛欲絕的母親。
武當山位處湖北境內,自張三豐開山立派以來,到雲雁道長已經是第十五代掌門人,雲雁道長算是武當派的奇才,三十歲的時候便已經是武當派第一高手,加之其為人謙和,頭腦機警,在武當山上下很得人緣。後來,雲雁道長的師父便將武當派的掌門之位傳給了他,卻沒有傳給他的師兄雲鶴道長,便是看出雲雁道長是能將武當派發揚光大之人,心胸狹窄的雲鶴道長自然遠不及他這個師弟。
雲鶴道長的心胸本就狹窄,他作為大師兄卻沒有得到武當掌教之位,心中更是又怒又嫉又恨,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武功不如雲雁道長,人緣更是奇差,加之其實天宇道長還未身死,所以他並不敢輕舉妄動。
但是,一年前,身患重病的天宇道長終於撒手人寰,雲鶴道長蠢蠢欲動的心開始不安分起來,他知道雲雁道長有心反清,默許門下弟子加入各種反清組織,所以雲鶴道長便暗中投靠了朝廷,成了朝廷的鷹犬。
這一日,洪天嘯一行七人來到了武當山下,此時天色已晚,武當派早已封山,所以七人便先投了一家客棧,準備待到明日一早便登山造訪。
七人找了一家最大的潛龍客棧,安頓好了房間之後,便一起下樓吃飯。就在七人剛剛到了一樓的一個雅間,還沒來得及點菜的時候,洪天嘯突然通過門縫發現門前出現了一個熟人,這個熟人讓他感覺到十分意外,這個熟人正是邱鶴紫,也就是雲雁道長的俗家妹妹。邱鶴紫自從被洪天嘯救下之後,洪天嘯便收了邱鶴紫的兒子為弟子,並給他取名文泰來,自那之後,邱鶴紫母子便暫居到雲南。洪天嘯護送建寧公主北上,因為路途遙遠,加之文泰來只有幾個月大,而且洪天嘯不久後還要來到雲南起義,於是邱鶴紫便暫時留在了吳三桂的府中。
跟隨邱鶴紫一起的,還有一個二十多歲的道士,體胖腰圓,小眼如豆,長相甚是猥瑣,此刻他正朝店掌櫃吆喝道:「店家,給我們來一間上房。」
邱鶴紫聞言,臉色一變,喝道:「玄宜子,為何只要一間上房?」
那個叫玄宜子的道士「嘿嘿」奸笑道:「邱姑娘,下山之時,師父曾百般叮囑,一定要時刻不離你左右,絕對不能讓你逃走,更不能讓你有任何接觸反清盟的人的機會,所以嘛,這晚上貧道也要跟姑娘住在一起了。」
「你……」邱鶴紫怎會不知玄宜子打的什麼算盤,不由怒極道,「不行,玄宜子,必須開兩間上房,我可以保證,我絕對不會逃走,也不會給任何人通風報信。」
玄宜子冷笑道:「哼,我憑什麼相信你,邱姑娘,難道你不想救你兄長的性命了?」
邱鶴紫聞言嬌軀一陣,眼中雖然儘是怒火,卻是再也不做聲,任由玄陽子開了一個房間。拿了房牌之後,又朝邱鶴紫「嘿嘿」笑道:「邱姑娘,走,咱們先認認房間,然後再下樓吃點東西,媽的,今天終於可以好好喝幾杯了,老子已經三個月沒有喝過酒了。」
聽著二人的腳步聲上樓而去,洪天嘯心中暗道,聽二人的談話,似乎武當山出現了變故,雲雁道長受制於人,所以他們便以此要挾邱鶴紫,似乎是讓邱鶴紫去辦什麼事情,這個玄宜子奉命監視於她。
玄宜子的聲音雖然不是很大,但洛千翎和洛雨情皆是高手,自然聽得清清楚楚。雲雁道長的生死,洛千翎是不放在心上的,她所關心的是洪安通的安危,畢竟洪安通正在武當山上做客,於是她急忙問道:「天嘯,武當山有變,咱們須得馬上上山,否則的話,你父親很可能會有危險。」
洪天嘯也有些擔心父親的安危,但是邱鶴紫受制於玄宜子,玄宜子又是一個酒肉不忌的色道士,看情形今晚玄宜子很可能會以雲雁道長的安危要挾邱鶴紫,他既然遇上又怎能任邱鶴紫被玄宜子辱了清白呢,於是便對洛千翎道:「邱鶴紫的兒子是晚輩的徒弟,他們母子二人遠在雲南,如今邱姑娘卻出現在了武當山,由此可見武當派之變至少已經發生了二十天以上,而且根據剛才玄宜子之言,似乎雲雁道長並沒有性命之危,家父應該也是。須知,他們若是真的抓了家父,定然早就以此要挾於晚輩,由此可見,父親並沒有落入他們的手中。武當山既然已經落入歹人之手,他們定然會在上山的路上布下層層暗哨,咱們一個不備,很可能會打草驚蛇,以晚輩之意,咱們今晚還是在這裡安歇一晚明日再作計較,若是玄宜子今晚對邱姑娘無禮,咱們就趁機將之救下,也可為日後駁倒雲鶴道長之用。」
雖然洛千翎很是心急,但洪天嘯作為洪安通之子尚且能如此沉得住氣,加之他的分析確實合情合理,於是便勉強按捺中心中的衝動。
一會兒功夫,就在洪天嘯點的飯菜剛剛上來,樓梯口便又傳來玄宜子和邱鶴紫的腳步聲,不等下得樓來,玄宜子便大聲喊道:「小二,給道爺弄幾個可口小菜,然後再來一罈陳年好酒。」
「好勒,道爺,您二位坐這裡吧,好酒好菜馬上就來。」隨著一個清亮的聲音,玄宜子和邱鶴紫的腳步聲消失在了隔壁的雅間之內,如此一來,洪天嘯幾個人就不再說話了,皆是豎起了耳朵。
「邱姑娘,你不用擔心,師父與師叔怎麼說也是師兄弟,他是不會壞了師叔的性命的,當然,這個前提是你必須要按照師叔的命令行事,只要此事辦好了,最多是廢了師叔一身的武功,放你們兄妹二人離開。」果然,玄宜子側耳聽了一陣,並沒有聽到什麼異常的聲音,這才放心下來,開始了威脅邱鶴紫的工作。
「哼。」邱鶴紫並沒有回話,只是用重重一哼來表達內心的憤怒。
對於邱鶴紫的不理睬,玄宜子並不以為意,又接著道:「邱姑娘,自從你夫家被殺,也有幾個月的時間了吧,這幾個月來,每天晚上孤枕難眠的時候,難道你就不想男人嗎?要知守寡的滋味不好過,而且你這才是剛剛開始。」
其實,玄宜子說得不錯,守寡的滋味確實不好受,每晚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邱鶴紫一個人躺在□□輾轉難眠的時候,也不是沒有想過男人,而且她想的男人正是她的救命恩人,只是她不敢表露罷了。如今,玄宜子竟然說出如此的挑逗之言,其用心可想而知,邱鶴紫不由又驚又怕,怒喝道:「玄宜子,請你說話自重些。」
玄宜子「嘿嘿」笑道:「邱姑娘,不瞞你說,自從貧道見了姑娘第一眼,便驚為天人,心中想著,若是能夠一親芳澤,此生也是無憾了。沒想到師父恰好將這個任務交給了貧道,這豈非是天賜良緣,你放心,鶴紫,你要你肯順從我,貧道一定好生待你。」
「你…你混蛋。」邱鶴紫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滿臉通紅,忍不住心中的憤怒向玄宜子大罵起來。
「哈哈哈哈,混蛋,好,罵得好。」玄宜子不怒反笑,盯著邱鶴紫俏臉,「嘿嘿」笑道:「不錯,貧道就是混蛋,除了混蛋之外呢,貧道這個人最喜歡的就是折磨人了,而且好久沒有折磨人了,如今師叔正好在貧道手中,若是邱姑娘不從了貧道,吃過飯後貧道便再回山,試一試針刺手指、烙鐵烤肉這些折磨人的手段用在師叔的身上,他會不會叫疼呢,還是會向貧道求饒呢?」
「你……」邱鶴紫聞言花容失色,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驚怒地看著玄宜子,氣得說不出話來。雲雁道長大她十幾歲,如兄如父,將她拉扯長大,又傳了她一身的武功,她對這個兄長也是十分敬愛,如何肯讓他吃下這種苦頭。
看著邱鶴紫已經完全被自己嚇住了,玄宜子的心中不由一陣興奮和期待,雖然他很想當場就要了邱鶴紫的身子,但也知道這裡不合適,於是便強壓下心中的慾火,色迷迷笑道:「邱姑娘,只要你今晚將貧道伺候爽了,師叔就不會受半點苦頭,否則的話,那就不好說了。」
就在這時,小二為他們二人上了酒菜,玄宜子和邱鶴紫皆都不再說話,開始悶頭吃喝起來,只是邱鶴紫已經沒有了半點食慾,內心既害怕,又彷徨,還有不甘,只是兄長受制於人,她無能為力。
一刻鐘後,當洪天嘯他們放下筷子,準備上樓的時候,又聽得隔壁傳來玄宜子的聲音:「嗯,不錯不錯,好酒好菜,老子好久沒有這麼享受過了,而且今晚還有一個美人兒,老子這一趟真是沒白跑,哈哈哈哈。」
得意之後,玄宜子站起身來,對邱鶴紫邪笑道:「邱姑娘,貧道的□□功夫可是威猛得很,你沒有吃一點東西,貧道擔心你會堅持不了。」
邱鶴紫也站起身來,冷冷對玄宜子道:「玄宜子,我只希望你能說話算話,否則的話,日後無論到天涯海角,我必殺你。」
玄宜子哈哈大笑道:「邱姑娘,只要這一路之上,你將貧道伺候爽了,貧道自然會言而有信的。貧道自信,經過這一路的緣分,到時候你是絕對離不開貧道的。」
邱鶴紫再不說話,鐵青著臉走出雅間,向樓上走去,玄宜子輕輕跟在身後,呵呵一笑,自言自語道:「女人就是這樣,耐不住寂寞還要裝清高,走得竟然比我還快。」
邱鶴紫雖然心中怒極,卻也不願再理會玄宜子,只是默然走在前面。
待到二人的腳步聲消失,洪天嘯道:「我剛才想到了一個辦法,一會兒咱們上樓將邱姑娘救下,然後雨情做兩張面具,我裝扮成玄宜子,雨情裝扮成邱姑娘,如此一來,咱們再上山,就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了。」
洛雨情點了點頭道:「公子,這個辦法剛才妾身也想到了,公子先去救下邱姑娘,制住玄宜子,妾身和娘準備些做面具的材料,一會兒到樓上找公子。」
第6卷-第587節:第三百八十九章不得已還是早有心
洪天嘯本來想與洛千翎和洛雨情一起去救邱鶴紫,誰料到洛雨情竟然不去,而以準備做面具的材料為借口。洪天嘯一愣,發現洛雨情的眼神中閃過一抹狡詐之色,頓時明白她是故意給自己製造機會,不禁苦笑一聲,暗暗搖了搖頭,出門上樓而去。
雖然不知道二人住在哪一個房間,但是洪天嘯的功力幾近玄通,單憑兩隻耳朵便能聽出每個屋子裡的人的呼吸聲,是以很輕易地找到了玄宜子和邱鶴紫的房間,天字十六號房,恰好在洪天嘯的天字十五號房的隔壁。
洪天嘯剛剛回到房間,便聽到隔壁傳來玄宜子的聲音:「邱姑娘,你是自己脫呢,還是貧道幫你脫呢?」
邱鶴紫一臉慘淡,雙眼無神,聽了玄宜子話之後,眼神中突然放射出一股厭惡又痛苦的神色,冷冰冰吐出幾個字:「玄宜子,你後退幾步,先不要碰我,我自己脫。」
玄宜子哈哈大笑,果真後退幾步,再次威脅道:「對嘛,這才是一支帶刺的玫瑰,好,為表貧道之心意,貧道先不碰你,待你□□了衣服之後,自己到裡面的□□躺好,貧道一定溫柔地對待你,讓你再次嘗受到欲仙欲死的滋味。」
邱鶴紫並不理會他,臉上的慘淡瞬間變成了寒霜,雙眼也突然間凌厲冰冷起來,她一邊木然地將自己的褲子一件件脫掉,一邊冷冷地注視著玄宜子,如果說目光能夠殺人的話,玄宜子已經被殺了無數次了。
雖然玄宜子是雲鶴道長的大弟子,但論起武功而言,玄宜子比邱鶴紫要差了太多了,是以,若是換在平時,邱鶴紫的這種目光足以讓玄宜子膽戰心驚,但如今玄宜子已經捏住了邱鶴紫的軟肋,邱鶴紫根本不敢有任何的反抗,玄宜子反倒是對邱鶴紫的這種憤恨又無奈的目光很得意起來。
很快,邱鶴紫渾身上下再無絲縷片衣,雪白嬌嫩的誘人胴體完全暴露在了玄宜子的眼前,雖然邱鶴紫已經是一個孩子的母親了,但無論是臉蛋,還是肌膚,還是身材,都散發著一股誘人的韻味。
玄宜子倒是很能沉得住氣,連連嚥下幾口吐沫,卻是並不撲上前去,而是從懷裡掏出一枚藥丸,朝邱鶴紫扔過去,然後一邊開始慢慢脫自己的衣服,一邊邪笑道:「貧道知道你心中厭惡貧道,所以專門為你準備了這顆極樂欲仙丸,只要吃了它,你就不會再對貧道感到厭惡,如此一來,對你的心情大有好處。」
邱鶴紫豈能不知這就是春藥,只要吃了它,自己一會兒就會變成一個蕩婦淫娃,但是玄宜子說得也對,與其保持一顆清醒的頭腦被玄宜子玷污,還不如吃了這顆藥丸,這樣的話,今日之事也算是做了一場夢,於是,邱鶴紫毫不猶豫地將藥丸吞入口中。
洪天嘯急忙一個縱身,出了房門,輕步來到玄宜子的門前,敲了敲門。玄宜子沒想到這時候會有人敲門,心下一緊張,急忙將剛剛褪到膝蓋處的褲子提起來,一臉緊張地問道:「誰?」
洪天嘯道:「客官,小的是小二,小的剛才在您吃飯的那個雅間撿到一本書,上面寫著好像是什麼秘笈,小的認字不多,又不知這本書是做什麼用的,所以特地冒昧問一下,不知道這是不是客官之物?」
武功秘笈是任何武林中人都夢寐以求之物,尤其是那種寫有絕世武功的武功秘笈,洪天嘯便是利用了武林中人的這一普遍心理,故意如此說,便是要騙得玄宜子為之心動,然後將門打開。
邱鶴紫剛剛吞下春藥,藥力還沒有發作,洪天嘯的話她自然也是聽在了耳中。邱鶴紫覺得這個聲音很熟悉,與救下她母子性命的洪天嘯的聲音幾乎是一模一樣,只是她也知道洪天嘯去了京城,是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但是這個聲音卻使得邱鶴紫心中一嘆,只可惜我的身子就要被這個惡道士玷污了,看來今生今世我與他是沒有任何希望了,不然的話,就憑自己的美貌,就憑兄長是武當派掌教,他很可能會通過聯姻的方式拉攏武當派的。
果然,不出洪天嘯的意料,玄宜子聽到自己剛才吃飯的地方竟然有一本武功秘笈,雖然他知道那本武功秘笈不是自己之物,但是本能的貪婪之心使得他急忙將腰帶束好,轉身打開了房門。
玄宜子打開房門,發現門外站著的不是剛才那個上菜的小二,而是一個英俊的年輕人,而且正含笑看著他。玄宜子心知不好,正準備抽身後退,卻突然感覺到身體的幾處穴道被逐一點中,身體登時不能動彈,就連說話也是不能。
玄宜子的身體又高又胖,將洪天嘯的身影遮得嚴嚴實實,邱鶴紫自然不知玄宜子已經被人制住,而且制住玄宜子的人正是洪天嘯。直到洪天嘯一手提著玄宜子的高胖身體走進房間裡,邱鶴紫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她的心中漸漸湧起了一團火,臉也突然燒得厲害,渾身覺得燥熱無比。
洪天嘯見邱鶴紫待得春藥已經開始發作,急忙將玄宜子巨大的身體扔在地上,縱步來到邱鶴紫的身邊,抓住她的右腕,號起脈來。邱鶴紫雖然身體已經有了反應,但是靈智尚存,急忙對洪天嘯道:「洪教主,我…我吃了玄宜子的春藥了。」
洪天嘯對邱鶴紫道:「邱姑娘先忍耐一會,待我向這個惡道士要解藥。」
洪天嘯來到玄宜子的跟前,解了他的啞穴,惡狠狠地威脅道:「玄宜子,你若是敢亂叫,我就一掌把你拍死。我問你,你給邱姑娘吃得這種春藥有解藥嗎?」
玄宜子急忙低聲道:「大俠饒命,大俠饒命,這種春藥是沒有解藥的,除非…除非男女交合,不然的話,就會…就會慾火焚身而死。」
一般的春藥都是沒有解藥的,洪天嘯基本上算是胡青牛和王難姑的嫡傳弟子,如何會不明白這個道理,他之所以這樣,只是故意讓邱鶴紫聽到罷了,畢竟這也算是趁人之危,只是讓玄宜子說出那一番話來,這番趁人之危就有了冠冕堂皇的理由。
目的已經達到,洪天嘯又將玄宜子的啞穴點上,又補了一個昏穴,急忙縱身到邱鶴紫的跟前,低聲道:「邱姑娘,眼下情勢危急,在下為了救邱姑娘的性命,不得不冒犯姑娘了,還請姑娘恕罪,待到姑娘身上的藥力散去之後,如何處置在下都行,在下絕無任何怨言。」
自得洪天嘯救了他們母子性命,又將文泰來收為弟子之後,邱鶴紫便日思夜想報答洪天嘯的大恩。後來,洪天嘯遍請高手助拳峨嵋派,雲雁道長接到洪天嘯的手書之後,二話不說,便來到峨嵋助拳,邱鶴紫得知之後,心中不由歡喜萬分,但她知道僅僅是兄長的一次助拳是遠遠不夠報答洪天嘯的救命大恩的。但是,洪天嘯無論江湖地位,還是武功,就連身邊的女人容貌在她之上的也比比皆是,使得邱鶴紫找不出再報答洪天嘯的方法。
眼下,邱鶴紫身中春藥,恰好被洪天嘯遇到,如果但以事情的發展來看,邱鶴紫又欠下了洪天嘯一個人情,但是若是以事情的本質而論,洪天嘯若救邱鶴紫,就必須跟她行雲雨之事,自此之後,邱鶴紫便會成為洪天嘯的女人。能夠嫁給洪天嘯這樣的蓋世英雄,在邱鶴紫成為寡婦之後,簡直是夢寐以求的事情,如今機遇就在眼前,邱鶴紫怎會有任何的拒絕呢。
是以,當洪天嘯的話音剛落之後,邱鶴紫趁著大腦還有些清醒,急忙道:「鶴紫得蒙洪教主再次相救,無以為報,若是洪教主不嫌棄鶴紫不是雲鶯待嫁之身,就讓鶴紫一生一世服侍洪教主吧。」
這句話意味著什麼,無異於邱鶴紫的主動表白,只是這表白的情景有著尷尬,又有些香艷,只是,若非是今日之事的湊巧發生,只怕邱鶴紫會將她的這份心思一直留存在心底,直到容顏盡衰。
既然邱鶴紫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洪天嘯若是再做作,那就不是洪天嘯了。當下洪天嘯一把將渾身赤裸的邱鶴紫抱起,在她耳邊柔聲道:「紫兒,你放心,今生今世我洪天嘯絕不負你。」
這句話說完,邱鶴紫的心幾乎都要被融化了,而體內的藥力也似乎在這一刻完全發作出來,就在洪天嘯的話音剛剛落地,洪天嘯抱著邱鶴紫還沒有來到床邊的時候,邱鶴紫主動用一雙玉臂環住洪天嘯的脖子,主動獻上了自己的香吻……
且說,洛千翎和洛雨情在一樓等了好久,也不見洪天嘯救下邱鶴紫後來喊她們,心下覺得奇怪,尤其是洛雨情,坐立不安,舉止不定,在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後,便拉了洛千翎一起上樓去找,讓四個侍女等在下面。
洛雨情多了個心眼,上樓之前先用二兩銀子向小二問出了玄宜子與邱鶴紫的房間所在,是以二人上樓之後便直奔天字十六號房而去。到了門前,二女聽到屋子裡有一男一女的粗重的喘氣聲,洛雨情是處子之身自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洛千翎卻是過來人,卻是聽得出來,只是她在樓下聽到了玄宜子脅迫邱鶴紫的那番話,以為玄宜子已經得手,急忙抽出寶劍,一把推開房間,縱身躍了進去。
洛雨情卻是不明就裡,見到洛千翎一臉的緊張,也跟了躍了進去,不想二女看到的景象竟然是玄宜子人事不省地倒在地上,洪天嘯與邱鶴紫正在□□行那雲雨之事。二女推門的聲音甚大,洪天嘯當然聽到了,但卻又停不下來,急忙轉首對二女解釋道:「前輩,情兒,邱姑娘中了玄宜子的春藥,若是沒有男女交合,邱姑娘將會慾火焚身而死,我不得已如此,還請你們見諒。」
「哎呀。」待到洪天嘯的話說話,二女這才覺得大羞,急忙一先一後地退出了房間,將房門關上。
而就在房門再被關上的時候,邱鶴紫的叫聲也輕飄飄地從門縫裡傳了出來,進入到二女的耳中。二女再也不敢在門口多待,急忙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將房門關上,希望能阻止這蝕骨銷魂的叫聲。但是,這如何能阻得住邱鶴紫越來越大,越來越放縱的叫聲呢,二女皆是上了床,用被子將頭蒙上,也是無法阻得住那叫聲,反倒是在耳中越來越清晰,方纔的那副畫面也再次在腦海中勾畫出來。
這個男人本就有金槍不倒之能,而這個女人又是吃了春藥,是以這就決定了這一場大戰的曠時持久,足足兩個多時辰,邱鶴紫的叫聲才慢慢停止下來,潛龍客棧中再次恢復了之前的那份寧靜,除了被點了昏穴的玄宜子之外,所有的人都偷偷擦了一把汗,男人們趕緊將內褲換下偷偷洗掉,女人們則是趕緊整理衣衫,偷偷擦去下體處的液痕。
經歷了如此一場大戰,興奮了不知多少次的邱鶴紫再也支持不住,昏昏睡去。洪天嘯則是趕緊起床,穿戴整齊,並為邱鶴紫蓋好被單,然後出門向洛雨情的房間而去。
「情兒,你和前輩快幫玄宜子和鶴紫做面具吧,時候不早了。」就在洛雨情剛剛整理好衣衫的時候,敲門聲突然響起,將她嚇了一跳,在聽到是洪天嘯的聲音之後,洛雨情才稍稍放下心來,不過臉上卻是突然飛上一抹緋紅。
第6卷-第588節:第三百九十章易容上山
洛千翎的綽號是百變妖姬,洛雨情的綽號是千面西施,二人皆是因為高明的易容術而聞名江湖,只是,這一次,洛千翎製作玄宜子的面具,洛雨情製作邱鶴紫的面具,都是弄了五次才成功,足足耗去了一個時辰。
好在二女在製作面具的時候,洪天嘯並不在場,否則的話,單憑二女一直緋紅不掉的臉色和那持刀握筆卻不住發抖的雙手便能猜出些什麼,顯然是二女還沒有從剛才的那叫聲中擺脫出來。
在洛千翎記住玄宜子的長相之後,洪天嘯便提著他來到了自己的房間,去施展攝魂術去了。既然要假冒玄宜子上山,自然得對玄宜子本人以及武當山之變有一定的瞭解,否則的話,上山之後自然會漏洞百出。
一個時辰後,洪天嘯從玄宜子的口中得到了整件事情的全部經過。
在峨嵋山正邪雙方一場大戰的時候,武當派也加入了反清盟,在峨嵋派之事了了之後,雲雁道長奉洪天嘯的命令,回到武當派,準備盡起派中弟子,準備隨時響應洪天嘯在雲南的揭竿起義,洪安通閒來無事,便跟著雲雁道長到了武當山。
殊不知,此時的武當派已經不是雲雁道長馳援峨嵋派之前的武當派,派中弟子全都被雲鶴道長所控制。
本來,以雲鶴道長一人之能,根本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將武當派的數百號人全都控制住,而且還要在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端倪。雲鶴道長勾結了修羅教的一個長老何玉嬌,何玉嬌原本是五毒教的教主,因為五毒教與修羅教之爭失敗,何玉嬌不得已將五毒教併入修羅教,但是何玉嬌卻不甘心永遠屈服在修羅教教主之下,暗中投靠了滿清朝廷,並趁機拉攏了雲鶴道長,約定一旦她助雲鶴道長奪了武當掌門,雲鶴道長便要幫助她對付修羅教主。
何玉嬌給了雲鶴道長一種藥物,名字叫做噬心散,一旦服下噬心散之後,就好比中了攝魂術差不多,而且比之攝魂術更加高明,不但完全聽從雲鶴道長的命令,而且行動、說話與正常人無疑。
雲雁道長回到武當派之後,自然沒有發現武當派已經是換了天地。本來,雲鶴道長也準備給雲雁道長下噬心散,但是他知道洪安通的身份,擔心其能夠識破,雖然雲鶴道長自覺與雲雁道長的武功相差不多,但他卻擔心困不住洪安通,而使得計策失敗,是以在洪安通在武當派小住的這半個多月,雲鶴道長一直沒敢下手。
後來,洪安通向雲雁道長告辭,在雲雁道長將他送至山門的時候,洪安通暗中叮囑雲雁道長,讓他這幾日格外小心雲鶴道長。雲鶴道長與洪安通也相交多年,知道他絕對不會無的放矢的,因此也就暗暗留意。
就在洪安通走了之後的第三天,雲鶴道長果然對雲雁道長動手了,他在雲雁道長的茶裡偷偷下了噬心散。但是,雲雁道長這幾日對自己的飲食格外注意,尤其是看到雲鶴道長在看到道童為他端來的這杯茶之後,嘴角竟然露出了一絲邪邪的笑容,心中也就更有數。雖然將茶喝了下去,但是雲雁道長卻是沒有嚥下去,而是運功將之在體內逼成一個水球,然後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雲雁道長以為雲鶴道長是在茶水裡下了毒藥,又不知道症狀如何,過了一會兒,雲雁道長便裝出一副身體不適的樣子,雙眉微微皺起,似乎在忍耐什麼痛苦。雲鶴道長也是得意忘形了,以為噬心散已經開始發作,只是雲雁道長內功深厚,發作起來與其他人不同,於是便哈哈大笑道:「師弟呀,雖然師父那個老糊塗將武當掌教之位給了你,但是該是我的還是我的,你始終是爭不過我的。」
雲雁道長故作驚慌失措的樣子,寒聲道:「師兄,你剛才在我的茶水了下了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哼。」雲鶴道長狂態畢露,惡狠狠道,「這是五毒教最近五年才研究出來的噬心散,只要喝下,就會完全聽從我的指揮,但是說話和行動卻與常人無異,那些忠心於你的弟子,現在已經完全忠心於我,也包括你。」
雲雁道長聞言大驚,任他定力如何之深,這一刻也不禁大怒之極,一張嘴便將肚子裡的那個水球噴了出來,凝成一道水箭射向雲鶴道長。雲鶴道長雖然狂妄,但他知道雲雁道長的武功在他之上,是以極為小心,加之距離雲雁道長的距離有數步之遙,當雲雁道長剛剛射出水箭的時候,雲鶴道長急忙縱身躲過,即便如此,也只是堪堪躲過。
見自己噴出的水箭並沒有傷到雲鶴道長,雲雁道長一個縱身下地,手中已經多了一把寶劍。雲雁道長輕輕將寶劍抽出,指著雲鶴道長,冷冷道:「當年師父曾經說過,你早晚將成為武當之害,當時我還不相信,覺得雖然你只是熱衷於掌教之位,又是大師兄,對我成為掌教心中不服罷了,但畢竟你也是武當弟子,絕對是不可能做下對不起武當派的事情,沒想到師父的話是對的,我一時仁慈,沒有對你動手,卻不想如今卻反遭了你毒手。」
雖然沒能用噬心散制住雲雁道長,但雲鶴道長也是絲毫不怕,畢竟整個武當山的數百弟子全都聽他一個人的,要想擒下或者殺死雲雁道長並不是什麼難事,雲鶴道長哈哈大笑,一個縱身出了掌教室,運功高聲大喊道:「武當弟子速速到掌教室集合,一起擒拿叛徒雲雁。」
「叛徒雲雁。」雲雁道長聽到這四個字,不由怒極反笑,沒想到到頭來,他這一派掌教卻成了武當的叛徒。雲雁道長一個縱身也跟出室外,揮劍直取雲鶴道長,但雲鶴道長卻是不願與之交手,只是縱身閃開。
不一會兒功夫,來到這裡的武當弟子越來越多,每來一個,都會揮劍刺向雲雁道長。雲雁道長知道這些弟子都是中了噬心散,並非本心如此,不忍痛下殺手,只是將之一掌打暈,卻又不對身體有任何損傷。
但是,越來越多的武當弟子來到,雲雁道長的內力雖深,但是終究有力竭的時候,只是堅持了一個多時辰,雲雁道長便被擒下。
見不傷一人便擒拿了雲雁道長,雲鶴道長突然心生一計,馬上書信一封,命雲雁道長的大弟子玄冥子去見邱鶴紫,只說雲雁道長在峨嵋山比武的時候得了暗傷,回到武當之後便即發作,百醫束手,急等著想見邱鶴紫最後一面,讓其見信後速速趕往武當山。
邱鶴紫當然知道雲雁道長在峨嵋派與賀鼎三比武之事,見信之後沒有絲毫懷疑,將孩子托付給了吳三桂專意為她挑選的奶媽和丫鬟,便急匆匆地趕往到了武當山。到了武當山,邱鶴紫便完全落入到了雲鶴道長的陰謀之中,為了兄長的安危,邱鶴紫不得不屈服在雲鶴道長的淫威下,帶著雲鶴道長給她提供的噬心散前往反清盟去下毒,雲鶴道長為防邱鶴紫將消息走漏,便派了自己最信任的大弟子玄宜子跟隨其一同前往。
本來,受了雲鶴道長的命令之後,天色便已經快黑了,本應是第二天一早再下山。但是,玄宜子垂涎邱鶴紫的美貌,自恃有雲雁道長作為要挾,定能使其乖乖就範,這才不顧天色已晚,匆忙下山,不想卻遇到了洪天嘯。
得知了洪安通早已經離開,並不在武當山上,洛千翎的心也就放了下來,並不再堅持上山,而是按照洪天嘯的原計劃,由洪天嘯裝成玄宜子,洛雨情裝成邱鶴紫,洛千翎帶著四個侍女與邱鶴紫在客棧等候。
因為洪天嘯的身材與身高皆與玄宜子差了一大截,這身高倒是好辦,九陽神功不但有縮骨之能,更有長骨之效,但是那身體的肥胖卻是冒充不得,後來還是洛雨情想出了個主意,在衣服了塞了些棉花,這才裝扮成玄宜子的身材。
洪天嘯猜得不錯,正是因為武當派發生了如此變故,所以雲鶴道長擔心偶爾上山探望師門長輩的武當派俗家弟子會發現此事,便在上山的要道上佈滿了暗哨,而且通行口令還是三天一換,每次口令皆由他親自出。
今天的通行口令洪天嘯已經通過攝魂術從玄宜子處得到,這一路之上沒有任何阻攔,只是這些暗哨極為奇怪。這些暗哨沒有一個是中了噬心散的弟子,全都是雲鶴道長的心腹,他們知道玄宜子不懼天黑地帶著邱鶴紫下山有什麼目的,此刻見過了幾個時辰之後,兩人再次返回山上,皆是覺得奇怪,洪天嘯倒也機靈,只解釋山下客棧已滿,眾人雖然知道「玄宜子」說得不是真話,但因為他是大師兄,倒也不敢多問。
上了山之後,洪天嘯和洛雨情自然是直奔關押雲雁道長的地方而去,因為進山之路守衛森嚴,是以這裡反倒是極為疏鬆,洪天嘯和洛雨情沒有費任何力氣便進到了關押雲雁道長的石室之中。
進了石室之後,洪天嘯竟然發現雲雁道長的琵琶骨竟然被雲鶴道長用鐵鉤刺穿,渾身上下儘是粗大的鎖鏈,而且更是被關在一個鐵籠之中。縱然是昔年東方必敗在西湖之下囚禁任我行的時候,也沒有如此之慘。
見到邱鶴紫去而復返,雲雁道長自然大驚失色,急忙問道:「妹子,你為何又回來了?記住,妹子,縱然是咱們兄妹俱死,也萬萬不可向反清盟的英雄下毒,不然你我兄妹將成為民族罪人,遺臭萬年呀。」
見雲雁道長處在如此情況之下,仍是有如此氣節,洪天嘯不由心下感動,急忙與洛雨情將面具摘下。然後,在雲雁道長的目瞪口呆中,洪天嘯將在武當山腳下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自然也有邱鶴紫中了玄宜子的春藥,洪天嘯不得已之下與之陰陽交合,救其一命之事。
雲雁道長原本也知道玄宜子本性不佳,只是因為他是雲鶴道長的大弟子,平素在山上的時候,倒也算是中規中矩。雲鶴道長派他跟邱鶴紫一起去反清盟下毒,雲雁道長當然知道,但他卻沒想到玄宜子竟然如此大膽,敢對邱鶴紫做出如此禽獸之事,若非機緣巧合下遇到了洪天嘯,只怕邱鶴紫清白不保,聽完了洪天嘯的講述之後,雲雁道長不由脊樑一陣發寒,不住向洪天嘯道謝。
洪天嘯道:「在下蒙紫兒垂愛,又與之有合體之緣,今生必不會負她,如此一來,道長也就不是外人,何謝之有。」
接著,二人又商議了如何營救武當派弟子之事,最後的結果便是洪天嘯暫時不將雲雁道長救出,而是先去修羅教,從那裡弄得噬心散的解藥,然後再來武當山,到時不但能將雲雁道長救出,更是能化解了武當派數百弟子噬心散的毒性。
商議完畢之後,洪天嘯與洛雨情便仍然趕回潛龍客棧,因為上山的時候,洪天嘯將所有的暗哨位置全都記下,所以在下山的時候,洪天嘯與洛雨情施展輕功,一一饒過這些暗哨,神不知鬼不覺地下了山。
而雲雁道長的心裡也踏實了許多,他知道一旦洪天嘯參與到此事中來,定會成功,因為洪天嘯不但武功蓋世,手下更是有反清盟的強大實力,修羅教縱然也算是一大教,但若要與洪天嘯對抗,無疑是以卵擊石。
第6卷-第589節:第三百九十一章黑龍門總壇
邱鶴紫和玄宜子一日不回,雲雁道長的性命便會一日無憂,因此武當派的事情便也算是暫時告一段落。洪天嘯決定先到雲南,揭竿起義,現在鰲拜已死,滿清朝廷的兵力可謂是大損,這個時候揭竿而起是最好的時機。
對於對玄宜子的處置,很好解決,若是留下他不死,且不說帶在身邊麻煩,一旦被武當派的俗家弟子發現,稟告雲鶴道長,雲雁道長的性命勢必堪憂。何況,洪天嘯已經通過攝魂術將所有情況都瞭解到,留下這個又貪吃喝又好色的玄宜子實在沒有任何用處。
最重要的一點,在洪天嘯跟洛雨情從武當山上趁夜下山之後,已然恢復完全體力、恨不得將玄宜子亂刀分屍的邱鶴紫待到眾女都去休息之後,悄悄來到洪天嘯的房間,寬衣解帶,光溜著身子鑽入了洪天嘯的被窩,又一陣纏綿下來,本已決定不留玄宜子性命的洪天嘯自然趁勢答應將玄宜子交給邱鶴紫處置。
第二天一早,洪天嘯讓洛雨情向店家要了一個大麻袋,將玄宜子裝入了麻袋中。然後,邱鶴紫依然像昨晚一樣,垂頭喪氣地跟在裝扮成玄宜子的洪天嘯身後,結了賬揚長而去。過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洛千翎和洛雨情也結賬而出,只是這一次那四個侍女提了一個大麻袋。
一個時辰後,八人在武當鎮南二十里外的一片小樹林裡匯合了,早就等得急不可耐的邱鶴紫遠遠看到洛千翎諸女的身影,便急忙迎了上去。待到洪天嘯不急不慢來到跟前的時候,邱鶴紫已經一劍將玄宜子的胯下之物割了下來,玄宜子正痛苦地躺在地上,臉上青筋暴露,只是穴道被點,不能動,不能喊,當真是淒慘之極。
洪天嘯看了,也是暗暗搖頭,心道,既然出家為道,就該遵守清規戒律,若是玄宜子不對邱鶴紫生出淫惡之心,怎會有今日之禍,還要性命不保。邱鶴紫惱恨玄宜子昨晚差點壞了她的清白,刺瞎他的雙眼,又切了他胯下之物之後,仍是不覺得解恨,又是刷刷兩劍,將玄宜子的雙臂斬下。
看著玄宜子滿臉的痛苦,口中鮮血不止,邱鶴紫稍稍覺得解恨,但又想到若是洪天嘯昨晚不在武當鎮,她必然將會失身於玄宜子,那麼她與洪天嘯之間便再也沒有了可能,邱鶴紫又是火冒三丈,一挺寶劍,準備再將玄宜子的雙腿也全砍了,然後讓他嘗盡身殘痛苦,流血至盡而死,但是洪天嘯卻將她攔下了。
洪天嘯皺了皺眉道:「紫兒,玄宜子雖然對你無禮,但畢竟你已經將他的雙眼剜去,那物割除,雙臂切斷,也算是解了心頭之恨,不如一劍結束了他的性命吧,然後在地上挖一個坑將之埋了,畢竟咱們趕路要緊。」
邱鶴紫知道洪天嘯身邊美女如雲,雖然也有不少不是清白之身跟隨洪天嘯的,但是卻沒有一個人與她這般,還帶著一個孩子,所以,能夠成為洪天嘯的女人,已經讓她覺得萬分的高興,自然不敢對洪天嘯的話有任何的違背,更不願讓洪天嘯覺得她是一個心狠手辣的女人,於是急忙對洪天嘯解釋道:「對不起公子,妾身昨日差點被此賊壞了清白,所以才會有此恨,還望公子不要責怪妾身出手太重。」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玄宜子確實可恨,差點壞了紫兒的清白,紫兒取他性命也是應該,只是人間萬事,以死為大,只要取了他的性命,也算是解了你心頭的怒火了,不用這般無止境地折磨於他,給他一個痛快吧。」
玄宜子雖然不能動彈,雙目已瞎,口不能言,但是耳朵卻是聽得清清楚楚,聽到洪天嘯讓邱鶴紫給他一個痛快,臉上不由露出了一絲解脫的笑容。邱鶴紫對玄宜子道:「淫道,若非公子求情,定要讓你寸磔而死。」說罷,邱鶴紫長劍揮出,將玄宜子一劍洞穿。
殺了玄宜子之後,洪天嘯帶著七女繼續南下,只是讓他感到十分奇怪的是,父親洪安通自從離開了武當派之後,便似突然從江湖上消失了一樣,以神龍教的龐大情報網,既然無法探查到洪安通究竟在什麼地方,這使得洪天嘯很是奇怪。不過也只是奇怪,洪天嘯並沒有什麼擔心,畢竟現在魔教教主已死,各大門派皆已加盟反清盟,以洪安通的武功和江湖經驗,江湖上還不可能有人具有這樣的能耐,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他殺害。
洛千翎雖然心急,但畢竟連神龍教都不知道洪安通的下落,她縱然萬急也沒有辦法,只得先行跟隨洪天嘯回雲南,畢竟女兒不願離開洪天嘯,她更擔心一旦她離開二人去找洪安通,二人會做下什麼有違人倫之事。
本來,若是洪天嘯直接從京城南下,以他的輕功必然能夠追得上陳圓圓、董鄂一行,但是洪天嘯先去了河北金龍門總壇,又去了月彎崖,後來又繞到湖北武當山,如此一來,當洪天嘯帶著七女來到雲南昆明的時候,陳圓圓一行已經到了一天了。
洪天嘯到達昆明城的時候,已經是晚上戌時三刻,洪天嘯直接將七女領到了陳圓圓的三妙庵中,當初洪天嘯在諸女準備撤離京城之前,曾經與她們約定,到了雲南昆明之後,陳圓圓便帶著諸女住進三妙庵,否則的話,這麼多如花似玉的美女突然住進平西王府,肯定會被康熙安插在平西王府中的細作探到。
在南下的路上,洪天嘯便通過神龍教的飛鴿傳書,告訴吳三桂、李自成等人,讓他們抓緊準備,一旦自己到了昆明之後,便馬上揭竿起義,以雲南為基地,先行收取江南各省,然後北上長江,以神龍教的紫龍門和金龍門的配合下,連同蒙古鐵騎,進取江北各省,最後圍攻京師。
因此,這個時候,吳三桂、李自成等人應該正在忙碌起義前的諸般準備,是以在三妙庵草草吃了點晚飯之後,洪天嘯便帶著董鄂出庵而去。因為平西王府中暗藏康熙的細作,所以商議起義這樣的大事自然不能在平西王府,魔教總壇反倒成了最隱秘所在。吳三桂和李自成雖說已經完全放棄了對陳圓圓的想望,但三人畢竟有過那麼一段跨時二十年的糾葛,所以洪天嘯並沒有帶上她。
洪天嘯和董鄂的輕功皆是當世輕功極高的少數幾人,一路之上,繞過無數神龍教的暗哨,悄然向魔教總壇的議事廳而來。從這一路上的森嚴防備,洪天嘯也猜到了兩點,第一,魔教總壇定是被黑龍使張淡月當作了黑龍門的總壇;第二,此刻吳三桂、李自成他們一定還在商議起義的諸般事宜。
終於靠近了議事廳,這裡反倒是沒有一個神龍教弟子守在門外,洪天嘯見了,心中不由暗暗點頭,這張淡月果然是心思縝密,處事老練,畢竟他們商議的皆是有關起義的最機密之事,若是在這裡安插守衛,萬一被其洩露出去,很可能會影響整個大局。再者,如果對方能夠饒過所有的暗哨來到這裡,武功必然極高,即便此處布上一千個守衛,也是無濟於事。
兩人剛剛落腳在屋頂,便聽到下面傳來李自成爽朗的笑聲:「好,三桂兄此計甚好,一旦天嘯回來,咱們便馬上起義,尊奉天嘯為順王,然後三桂兄與光地領軍五萬,北上攻打四川、貴州等地,李某與培公率軍五萬向東攻打湖北、湖南諸地,黑龍使與趙將軍率五萬大軍攻去揚州、江蘇等地,接著尚可喜在福建跟著起義,耿精忠在廣東起義,皆以順王為尊,如此一來,江南之地必將全部落入大順之手,接著,天嘯可在金陵稱帝,建國號大順。這時,滿清皇帝必然會為之大震,必然會派重兵南下攻打金陵,此時,金龍門和紫龍門可趁勢在江北起義,胡韻之老弟奪取山西兵權,領軍東進,青龍使率軍出神龍島南下,三面夾擊京城,一旦京城攻破,則天下大勢可定也,哈哈哈哈。」
因為起義在即,洪天嘯將李光地、周培公和趙良棟全都派到了雲南,李自成和吳三桂皆是征戰沙場多年的老將,對這三個沒有什麼名氣卻又備受洪天嘯重視之人很是看不起,但是在經過數日的接觸中,二人發現這三人雖然年輕,雖然沒有名氣,但皆是胸有韜略之人,也就不敢輕看。二人也知道,雖然洪天嘯對他們二人極為信任,但畢竟每人手中皆是數萬大軍,又曾是當年不可一世的梟雄,洪天嘯是不可能不擔心他們會起異心的,所以他們二人才會讓李光地跟隨吳三桂,讓周培公跟隨李自成,趙良棟則不是跟隨張淡月,因為張淡月不懂軍事,這五萬大軍確是掌握在趙良棟的手中。
還真叫李自成和吳三桂猜準了,雖然吳三桂和李自成皆表明要奉洪天嘯為主,而且李自成還與洪天嘯認了義父子關係,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大事不起也罷,若是一旦起了大事,一旦真的平定江南,甚至於是北上攻取了京師,李自成所部會發展成為一二十萬大軍,吳三桂所部也會發展成為一二十萬大軍。所謂尾大不掉,若是二人突起自立之心,絕對都能割據一方,與洪天嘯形成天下三分之勢,這當然是洪天嘯不願看到的結果了。
但是,吳三桂所部五萬人和李自成召集的五萬舊部,皆是他們二人的心腹,若是不讓他們帶兵,而讓李光地和周培公執掌兵權,這些人如何肯服。而且,一旦李光地或者周培公有一個處理不當,勢必釀成大禍。所以,儘管心中有所擔心,但洪天嘯不得不讓吳三桂和李自成各領所部分戰天下,待到後來再想出制裁二人軍權之法。沒想到,這兩個老奸巨猾的奸雄早早猜透了洪天嘯心中的擔憂,便用了此法來表明他們絕無反心的決心,使得洪天嘯聞之大喜。
「哈哈哈哈,有義父和王爺相助,反清大業可成也,天下漢人有救也。」隨著李自成爽朗的大笑,洪天嘯也忍不住心中的高興,大笑幾聲,飄身落下。
「啊」,洪天嘯的到來,眾人皆是沒有任何心理準備,一個個有喜有驚地急忙縱身出屋,來到屋外,果見洪天嘯雙手背後,含笑看著眾人,身邊站了一位美貌絲毫不在陳圓圓之下的紫衣女子。
「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王圖霸業談笑間,不勝人生一場醉,諸位,洪某夜到昆明城,心憂反清大事,是以等不及明日一早再來,驚擾各位,還請諸位原諒。」來到這裡,洪天嘯才覺得反清大業才算是真正開始,之前兩年全都是準備工作而已,心中不覺興致大高,突然靈光一閃,將電影《笑傲江湖》的那首詩念了出來。
「哈哈哈哈,好詩好詩。」李自成又是一聲大笑道,「天嘯這首詩堪稱絕妙啊,不但霸氣十足,更是充滿了孤寂的味道,此乃帝王之詩,江湖霸主之詩。現在天嘯已經是江湖霸主,各大門派群皆臣服,接下來,就是天嘯該踏上那條帝王之路的時候了。」
第6卷-第590節:第三百九十二章紅衣大炮之困
洪天嘯上前兩步,朝眾人深鞠一躬,一整臉色道:「天嘯年輕,只是江湖一莽夫,若論行走江湖,行俠仗義,領導神龍教,稱霸於江湖群雄之間,或許還有一二本事,但是若論領軍打仗,運籌帷幄,便非天嘯強項,還需諸位鼎力相助。」
李自成上前兩步,一把拉過洪天嘯的右手,一邊向屋子裡走去,一邊哈哈大笑道:「天嘯太謙虛了,豈不聞當年漢高祖劉邦敗項羽,一統江山後,有人曾經問過他為何能打敗項羽,他說:論運籌帷幄之中,決勝於千里之外,我不如張良;論撫慰百姓供應糧草,我又不如蕭何;論領兵百萬,決戰沙場,百戰百勝,我不如韓信。可是,我能做到知人善用,發揮他們的才幹。如今天嘯與漢高祖劉邦確有相似之處,雖然領軍打仗,運籌帷幄不是你的長處,但你卻懂得運用人才,李光地、周培公和趙良棟三位皆可稱之為世之奇才,你卻能早早將他們招攬於麾下,此帝王之術也,這天下不為你得,誰還敢得?」
說話之間,二人已經走回屋中,其餘眾人也緊跟著進了屋。
洪天嘯這才將屋內眾人看了個遍,除了李自成、吳三桂、張淡月、李光地、周培公和趙良棟六人之外,阿珂、胡韻之也在,沐天波父子、白氏雙木也在,另外還有丐幫幫主謝雲海、鐵掌幫幫主裘江南、華山派掌門馮難敵以及神拳無敵歸辛樹,早洪天嘯一天回來的胖瘦頭陀和陸高軒也在,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美貌的年輕女子,立於張淡月身邊,洪天嘯還是第一次見到,並不認得。洪天嘯上前一一與眾人見禮,最後一個才與那個美貌女子見禮,經過張淡月的介紹,這才知道這個美貌姑娘竟然就是張淡月的女兒張茹清,也就是陸高軒的徒弟。
這些人當中,最為激動的有兩個,分別是阿珂與沐天波,最為好奇的有一個,便是張茹清。
阿珂之所以激動,不是高興的激動,而是心情複雜的激動,母親陳圓圓心甘情願地去做洪天嘯女人中的一個,父親李自成不但不將洪天嘯恨之入骨,反而還認了他做義子,更是還要幫助他打天下。阿珂明白,這個世上除了洪天嘯之外,再也沒有第二個男人能夠值得她去愛,只是,這唯一一個值得她去愛的男人卻又是那樣的貪婪不知足,要來個母女通吃。直到現在,阿珂仍然做不到忘記洪天嘯,放棄洪天嘯,但是她也做不到接受母女共侍一夫的「皆大歡喜之局」。
沐天波的激動自然就是高興的激動了,四個月前,沐王府遭到魔教的突襲,幾乎全軍覆沒,從江湖上除名,是洪天嘯再一次援手,救下了沐天波,更是救下了沐王府一眾年輕俊彥,以及沐劍屏三女。前前後後,洪天嘯對沐王府施恩數次,這些恩情加在一起,已經使得沐王府眾人沒有辦法去報答,因為洪天嘯不到武功奇高,江湖地位和勢力更不是沐王府可比,根本沒有什麼需要沐王府幫助的地方。但是,在見到沐劍屏三女安然無恙之後,沐天波似乎又發現了報答洪天嘯的辦法,在與白氏雙木和蘇綱簡單商議之後,決定將沐劍屏、蘇小妹和白寒梅一起嫁給洪天嘯,三人均可不要名分。洪天嘯當然還不知道這個消息,決定此事之後,沐天波自然急切想見到洪天嘯,將此事告訴他,所以,沐天波的心情才會特別激動。
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產生了無限的好奇,前文講過,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十有八九這個女人會墜入到情網之中,不能自拔。可偏偏明白這個道理的女人不多,往往都是事後才後明白,張茹清還是純情少女,當然不會明白。可偏偏她又不能不對洪天嘯產生百般的好奇,自從洪天嘯這個冉星直升入空中的少教主成為了神龍教的神話之後,一直居住在神龍島上的張茹清對洪天嘯的消息就沒有斷過,不是她刻意打聽,而是因為神龍島上留守的弟子談論最多的就是洪天嘯,尤其是赤龍門的女弟子,很多頗有姿色的女弟子甚至於連洪天嘯的面都沒見過,就像發瘋一般渴望著有朝一日洪天嘯能夠看上她。
在神龍教中,蘇荃是第一美女,雯兒是第二美女,只是,在這個評論的時候,張茹清只不過才十二歲,還沒有資格參與。後來,雯兒遁入空門數年,張茹清也慢慢長大,出落成了一名亭亭玉立的美少女。很多人都明白,以張茹清的姿色,較之蘇荃也不多逞讓,但是那些好事人再也不敢對她們進行排名。
神龍教中,高手如雲,張茹清的父親是五龍使之一,她的師父是神龍教最有才氣的陸高軒,加之她自小聰穎異常,有過目不忘只能,學什麼東西都比旁人快了數倍,所以,在只是十八歲的時候,張茹清的武功便已經超過了她的父親張淡月,琴棋書畫,機關陣法更是深得陸高軒精髓,成為神龍教文武雙全之才。
古時候都講,女子無才便是德,為什麼這樣說呢,因為古時候以男子為尊,女人嫁過去是要相夫教子的,如果對一個無才的女人而言,也只能甘於相夫教子。但是,像對於張茹清這樣的文武雙全的才女,而且又是貌美如花,她的眼界自然就會遠遠高出旁人,這樣一來,神龍教上下能夠被她看在眼裡的男人幾乎就是零了。
但是,洪天嘯的傳奇卻是撥亂了這個眼界極高的天之驕女的心湖,洪天嘯的武功,洪天嘯的才華,洪天嘯的長相,洪天嘯的志向,甚至於後來聽說的洪天嘯的金槍不倒之能,似乎洪天嘯天生就是為張茹清做丈夫而準備的。越是好奇,越是聽得多,而從來沒有機會見到一面,張茹清渾然不覺她已經被自己心中的這一份好奇心將自己套在了洪天嘯的這張大網之內。
張茹清自持武功極高,但是,今晚,洪天嘯突然出現在屋頂之上,而她竟然絲毫無覺,使得她對洪天嘯的武功感到震驚。只是,更讓她震驚的是跟隨洪天嘯一起來的董鄂,她也沒有感受到董鄂的來到,而且她更發現,董鄂的美貌尚在她之上。
董鄂隨著洪天嘯進屋之後,也感覺到有一個人的目光一直在自己的身上,這其實是很無禮的,董鄂以為這是一個男人的無禮目光,心中微怒,當即便順著目光找過去,發現竟然一個美貌小姑娘,當下怒氣全消,朝著張茹清微微笑了笑。
眾人或坐或站已定後,洪天嘯首先開口道:「方纔義父之言,天嘯已全部聽到,此計甚好,我沒有任何意見,我今夜前來,便是想將京城的消息帶給大家。」說罷,洪天嘯便將京城發生的事情仔細細細地說了一遍,其中只隱藏了惠倫公主、建寧公主和姚語嫣之事。
吳三桂不愧是久經沙場的老將,聽完之後馬上就一語說中要害:「紅衣大炮?若是小皇帝手中有如此威力的大炮,倘若一旦教主在金陵建都,康熙以大炮轟之,其勢可危也,看來若想一統天下,就必須先破了這紅衣大炮。」
洪天嘯讚許地點了點頭道:「王爺所言甚是,紅衣大炮的威力,我親眼所見,那一顆炮彈的威力,足在三丈開外,無論你武功再高,也難逃一死。只是,這個紅衣大炮也有弊端,就是運送不太方便,移動不太靈活,咱們可以利用這一點將之摧毀。」
李自成點了點頭道:「不錯,當年羅剎國給滿清運送大炮的時候,袁承志兄弟便利用了大炮的這兩個弊端,將之推入山谷,盡皆銷毀。只是,當時羅剎國護送大炮的人只有幾十人。咱們既然看出了這紅衣大炮的這兩個弊端,小皇帝豈能看不到,這些紅衣大炮必將會隨之以萬軍之後,作為攻城之用,咱們如何能夠將之摧毀?」
李自成的這句話算是說到了點子上,如果清軍真的將紅衣大炮放在陣後,專做攻城,金陵城將會完全被紅衣大炮的威力所籠罩,根本不用清軍攻城,只怕一輪大炮轟過,城頭的守軍就會盡死,城內的老百姓也會遭殃不少。
陸高軒問道:「教主可知這般威力的紅衣大炮,小皇帝的手裡一共有多少,如何分佈的?」
洪天嘯輕輕搖了搖頭道:「當時我要一人闖過鰲拜大營去相助康親王打開南城門,小皇帝擔心我一人應對數萬大軍不能成事,所以才會將紅衣大炮拉出來,一陣炮轟之下使得鰲拜大軍陷入了混亂,好助我能夠快速突破鰲拜大營。否則的話,只怕現在也不知道小皇帝的手裡竟然還有如此奇物,不過,既然咱們知道了小皇帝手裡有如此威力的紅衣大炮,一定要想盡辦法將之摧毀,否則的話,不但咱們大軍的傷亡會增加不少,而且就算是平民百姓也會慘遭無辜。」
在場的人中,論起打仗,當數李自成和吳三桂的經驗最為豐富,但是若論韜略,則數李光地、周培公和趙良棟三人,其餘諸人皆是江湖豪傑,對於兩軍作戰之事並不太在行,如今連李自成、吳三桂等人一時也想不出好辦法,諸人更是沒有任何的頭緒。
洪天嘯嘆道:「實在不行,待到起義之後,我便偷偷潛回京城,再以柳飛鷹的身份進入皇宮。在鰲拜的叛亂中,我怎麼說也是立下兩件大功,小皇帝必然對我更加看重,說不定能夠伺機將這些紅衣大炮給銷毀呢。」
張淡月道:「教主,屬下以為不妥,既然教主以詐死之計脫身,想必此刻小皇帝也早已認為柳飛鷹已死,若是時隔多日教主再回去,小皇帝怎麼不會對教主起懷疑之心呢?短期內,小皇帝必然不會相信教主。」
洪天嘯嘆道:「黑龍使,這一點本座何嘗不知呢,只是眼下紅衣大炮對我軍的危害甚大,若不設計除之,此戰堪憂啊。再者,縱使小皇帝對本座有所懷疑,但是他萬萬想不到本座會在雲南起義後,並不在雲南坐鎮,而是再一次喬裝混入皇宮。還有,退一萬步講,即便本座的身份被發現了,以本座的武功而言,只要想脫身,縱使是千軍萬馬豈又能擋得住本座。」
這時,張茹清突然道:「教主,屬下以為教主之計不妥,而且屬下已有破除紅衣大炮的妙計。」
張淡月急忙喝道:「茹清,教主正在商議大事,你懂什麼,怎可在此胡言亂語,還不快快退下。」訓斥罷女兒,張淡月急忙向洪天嘯請罪道:「請教主恕罪,清兒不懂禮數,屬下一定會嚴加管教。」
陸高軒卻道:「教主,茹清自幼跟隨屬下,屬下也請悉心教導於她,此女天資聰穎,勝屬下十倍,不但通覽諸子百家,博曉古今中外,胸中更是常常有諸多奇思妙想,屬下不及也,是以,屬下斗膽請教主聽一下茹清之言。」
洪天嘯暗道,胸中有沒有奇思妙想我倒不是很在意,我在意的是她胸前的那兩物,點了點頭道:「既然陸先生如此不避嫌地誇讚自己的弟子,想必茹清姑娘胸中定有妙計了,本座當洗耳恭聽。」
第6卷-第591節:第三百九十三章才女張茹清
張茹清微微一笑,似乎張淡月的惶恐為她求情與陸高軒的大膽將她舉薦跟她沒有絲毫關係,從這張清秀絕倫的俏臉上根本看不出絲毫的害怕和緊張,在洪天嘯目光的注視下,這張俏臉上只有自信和從容。
張茹清輕啟櫻唇道:「啟稟教主,屬下以為,現在小皇帝已經識破了教主的金蟬脫殼之計,所以,一旦教主再喬裝成柳飛鷹回到皇宮,無疑是自投羅網。縱然教主神功蓋世,天下無敵,但是教主卻是沒有任何防備,而小皇帝手中的火銃也並非只有那麼一支,屬下也知教主身上有一件刀槍不入的寶衣,屬下也姑且認為教主的寶衣也能擋得住火銃之威,但是,如果小皇帝持之射擊教主之首,教主又何以阻擋呢?」
「大膽,清兒,你怎可如此對教主無禮。」張淡月也知道女兒的能耐,既然陸高軒親口舉薦,他也想讓女兒在眾人跟前,尤其是洪天嘯的跟前露一露臉。洪天嘯起兵在即,如果不出意外,天下很快就在其掌握之中,南面稱帝自然不是難事,而張茹清不但貌美如花,更是聰穎異常,若是能被洪天嘯看上,日後雖然做不成皇后,定然也能做個貴妃什麼的,張淡月自然也就跟著水漲船高了。
雖然以張茹清的身份說出這樣的話,對洪天嘯確實有點無禮了,言語上雖然有點不當,但是畢竟說得也是實話。而且,即便張茹清是亂說一氣,洪天嘯也是不會發火的,畢竟張茹清是個比之董鄂也差不了太多的美女。
洪天嘯微微一笑,揮了揮手,對張淡月道:「黑龍使無須動怒,且聽茹清姑娘接下來之言。茹清姑娘,你如何斷定小皇帝已經識破了我的金蟬脫殼之計。」
張茹清微微朝洪天嘯福了一福身,輕聲道:「多謝教主不責之恩,屬下就大膽直言了。剛才聽教主之言,教主殺了魏無忌,並將柳飛鷹的面具戴在了魏無忌的臉上,更將衣服進行了調換。小皇帝因為感激教主有百人劫營和單刀破關兩大功勞,使得他才能打敗鰲拜,重掌皇權,是以,小皇帝在得知柳飛鷹身死的消息之後,定然會心神微亂,而且,為了彰顯柳飛鷹之功,小皇帝定然會當即下令,將柳飛鷹厚葬。這本是一招極為高明的金蟬脫殼之計,不過,小皇帝也算是一代明君,若是平時,萬難瞞過於他,只是他剛剛遭逢鰲拜造反,加之又新知柳飛鷹殞命,判斷力不免受到影響,但是,即便事後小皇帝有所懷疑,也不會再開棺確認,以免招之以話柄。只是,教主後面的行動,卻是畫蛇添足,使得此計有了一個天大的破綻。」
「噢,不知是什麼破綻,還請茹清姑娘直言相告。」聽了張茹清的這番話後,洪天嘯隱隱約約覺得自己好像感覺到了什麼,卻又不是太明確。
張茹清見洪天嘯一臉謙虛,心中暗喜,於是便道:「教主不該派出金龍門的弟子去搶魏無忌的屍體。」
「唔,為何?」之所以派金龍門的幾個高手去搶魏無忌的屍體,當然不是為了要將魏無忌厚葬,而是另有原因,這個原因是什麼,就連參與此事的那幾個高手,以及接受這個命令的金龍門掌門使焦義全都不知道。
張茹清微微一笑道:「教主之所以會派人去搶魏無忌的屍體,是想使得小皇帝以為,這是柳飛鷹的仇家所為。畢竟教主在京城的時候,曾以柳飛鷹的身份接下了很多平民百姓的訴狀,也處置了一批欺壓良民的□□酷吏,卻也因此得罪了很多人。這一招原本也是不錯的,只是教主選錯了動手的時候,當時大戰剛剛結束,清兵和侍衛都在南門城外清掃戰場,一旦有人欲劫持柳飛鷹屍體的消息傳出,就算小皇帝不下令,那些侍衛和清兵也會拚死將柳飛鷹的屍體搶回來,畢竟沒有柳飛鷹,他們可能會全部死於鰲拜的這一場叛亂之中,算起來柳飛鷹對他們有救命之恩。」
隨著張茹清的又一番話,洪天嘯覺得自己心裡越來越清楚了,他似乎已經明白了張茹清所說的那個破綻。
張茹清見洪天嘯的雙眉漸漸舒展開來,知道他已經明白了自己所說的這個破綻,於是也就不再向下說了,朝洪天嘯微微福了福身,輕聲道:「教主果然是人中龍鳳,屬下話還未講完,教主便已經明白了。」
洪天嘯很是欣賞張茹清之才,含笑微微向她點了點頭道:「陸先生所言不錯,黑龍使,你真是生了一個好女兒,不但貌美如花,單是這份才氣在我神龍教中便是無人可及,此乃神龍教之幸也。」
張淡月見洪天嘯對張茹清如此欣賞,心中自然大喜,卻也不得不裝作一副謙虛的樣子,躬身道:「教主過獎了,教主剛才不治清兒無禮之罪,她才敢如此放肆,女孩家本應是以紅女為本,怎可亂議神龍教政事,請教主放心,屬下日後一定要嚴加管教。」
洪天嘯是什麼人,怎會聽不出張淡月的這番話是以退為進,不過他也很喜歡張茹清的聰明才智,微微一笑道:「黑龍使,本座很喜歡茹清姑娘的聰明睿智,若黑龍使不反對,本座準備將茹清姑娘留在身邊,日後也好經常請教,不知黑龍使意下如何?」
張淡月等的就是洪天嘯的這句話,聞言當然大喜過望,但又不敢將笑容掛在臉上半分,強自憋著,好不難受,趁勢跪下身子道:「教主,本來讓清兒去給教主端茶倒水,早晚伺候也無不可,只是清兒自小被屬下寵壞了,屬下擔心她不會伺候教主,反而會惹得教主生氣。」
張淡月的這句話很是高明,在場的很多人都聽明白了,張淡月這是想讓洪天嘯給出一句明確的話。洪天嘯哈哈大笑道:「黑龍使真是太謙虛了,以茹清姑娘等的才智,本座怎會讓她端茶倒水,做那下人做的事,本座準備從起義開始,便要請茹清姑娘做本座的高參,早晚請教。」
洪天嘯的話說得也很直接,尤其是在最後加了一句「早晚請教」,在座之人都是對洪天嘯極為瞭解,自然都能明白洪天嘯的心思。洪天嘯又道:「若是茹清姑娘真的能夠輔佐本座,立下大功,本座絕對不會虧待了她,黑龍使旦請放心。」
洪天嘯連承諾都不隱不顯地說了出來,張淡月大喜之極,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笑容當即浮現在臉上,朝著張茹清道:「清兒,教主賞識你的才能,這是你的福氣,還不快謝過教主。」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黑龍使不用客氣,快起來,雖然本座明白了,但是在場諸位想必還有很多人不明白,就請茹清姑娘接著講完吧,也解了眾人心中之惑。」
張茹清大大方方地從張淡月的身後走到洪天嘯的身邊站定,微一躬身道:「是,屬下遵命。」
張茹清在昆明的這些日子,與眾人多有接觸,眾人也都贊服她的才智,如今見洪天嘯將她收在身邊,皆是為她高興。只有一個人,除了為張茹清高興之外,心頭還沉沉壓上了重重的失落感,這個人自然就是阿珂。
美貌,是阿珂區別於洪天嘯身邊諸女的最大特點,當然,這只是在洪天嘯從少林寺還俗之前。但是,先有母親陳圓圓的姿色遠勝於她,然後又有董鄂,後來阿珂聽說了衛珊兒母女的遍體生香,今日又見了不但美貌不亞於自己,才智更是天下無雙的張茹清,她怎會不失落。超過她的女人越來越多,洪天嘯對她的想望也會越來越少,阿珂心中的危機也越來越盛,她真的害怕洪天嘯會徹底放棄她。
阿珂的臉色陰晴不定,但是眾人都沒有發現,因為張茹清又開始了她接下來的講述:「小皇帝雖然第一想□□是如此,但他畢竟不是普通人,很快就會起疑心,若是金龍門的高手能夠將魏無忌的屍體搶走也就罷了,偏偏因為侍衛太多,無法擺脫,所以才只得按照教主交代的最壞打算,將貼有柳飛鷹面具的魏無忌的人頭割了下來,屬下所說的破綻,就是留給小皇帝的魏無忌的屍體。」
「魏無忌的屍體?」除了洪天嘯與張茹清之外,所有人的腦海中都泛起了一個疑問,李自成更是問道:「張姑娘,魏無忌的屍體有什麼破綻?莫非是魏無忌的高矮胖瘦與天嘯存在很大的差別?」
張茹清微微搖了搖頭道:「雖然我沒有見過魏無忌,但是教主既然選中了他作為教主的替身,相差自然不會很大,甚至於幾乎沒有什麼差別。」張茹清說得不錯,魏無忌的身高和身材與洪天嘯簡直是一模一樣。
「那老夫就奇怪了,張姑娘,既然一模一樣,又換了衣衫,怎會有破綻,天嘯的那張人皮面具是得自江南史家,其工藝之精天下無雙,錯非是知道竅門,否則的話,不要說看得出來,就是趴在臉上半天,也找不出邊縫所在。」
李自成越聽越糊塗,偏偏他在張茹清即將將答案揭曉的時候連連打斷,使得眾人都有些不耐煩起來,但畢竟李自成有昔日的威名,加之又是洪天嘯的義父,其餘人都不敢說他,只有吳三桂伸手拍在了李自成的手背上,不滿道:「自成兄,你別老是打岔,大家都等著聽結果呢。」
李自成這才發現眾人臉上微微露出的不滿神色,不由樂呵呵道:「是是是,張姑娘,還請趕快說出答案了,大家都急了。」
張茹清輕輕朝李自成說了聲「是」,然後並沒有直接說出答案,而是轉首向洪天嘯問道:「教主,您與魏無忌對換衣服的時候,想必並沒有將渾身衣物全都對換吧,若是茹清猜得不錯,一定是少了某一件衣服,而這件衣服恰恰就是最大的破綻。」
「少了一件衣服?」眾人越聽越糊塗,不過在大家的腦海裡,均是不約而同地起了一個念頭:「莫非是內衣內褲?難道小皇帝連自己的屬下穿什麼內衣內褲都瞭如指掌,這也太離譜了吧。」
洪天嘯見眾人的臉上皆露出古怪的神色,自然猜到了眾人心中所思,於是便樂呵呵道:「大家可不要亂猜,並非是內衣內褲,小皇帝雖然精明,細作也遍佈朝野,但是也不可能連我每天穿什麼內衣內褲也知道的。」
「撲哧」、「撲哧」,兩聲女子的輕笑,這屋子裡只有三個女子,阿珂正心不守舍,發出笑聲的自然是董鄂和張茹清了。董鄂笑道:「公子真是有趣,茹清妹子,你還是趕緊將答案說出來吧,不然的話,大夥兒還不知會亂猜成什麼樣子呢。」
張茹清也是俏臉一紅,急忙不再吊眾人的胃口,將正確答案說了出來:「這個破綻是因為,被眾侍衛搶回來的那個柳飛鷹的無頭屍身上,沒有教主查抄蘇克薩哈府時得到的那件刀槍不入的寶衣。這件事情小皇帝也知道,他也知道柳飛鷹此衣素來不離身,其實,就算沒有寶衣這個破綻,待到時間久了之後,以小皇帝的聰明,定然還會想出另外一個破綻來的。」
「阿彌陀佛,貧僧知道,是金剛不壞神功。」就在話音剛落,屋門前落下一人,不是少林寺的晦聰方丈還會是誰。
第6卷-第592節:第三百九十四章董鄂做媒
以洪天嘯的功力,豈能不知晦聰方丈在張淡月出言教訓張茹清的時候便已經來到了,只是他並不點破,故意讓晦聰方丈知道自己與柳飛鷹是同一個人之事。晦聰方丈飄然落地之後,洪天嘯才哈哈大笑著站起身來道:「師兄來到,小弟有失遠迎,請師兄恕罪。」
晦聰方丈一邊向洪天嘯走來,一邊苦笑道:「盟主果然好智謀,好膽色,竟然臥身在滿清皇帝身邊。只是,盟主卻將老衲騙得好苦啊,讓老衲一直背負著一個天大的罪名,為武林同道不齒多時也。」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還請師兄恕罪,小弟當時也是情非得已。」
眾人也站起身來,嚮晦聰方丈見禮,晦聰方丈一一回禮。
眾人再次坐下之後,晦聰方丈道:「啟稟盟主,自上次峨嵋派之事結束之後,老衲按照盟主吩咐回到少林寺準備,眼下少林寺八百九十名武僧已經全部準備就緒,隨時待命,老衲此次帶了羅漢堂、達摩堂首座和十八羅漢來此,參加盟主起義大典。」
洪天嘯大喜道:「好,少林寺乃是天下武林泰山北斗,六大門派更是天下武林敬仰所在,此次雲南起義,六大門派全部參與,其聲勢之浩大,曠古爍今,天下英雄豪傑,才子俊秀,必將群皆來附,反清大業可成也。」
晦聰方丈微微一笑道:「盟主,先不說天下英才盡來歸附,以老衲來看,這位張姑娘便是驚世大才,不但神龍教中無人可及,就算是反清盟中也是無人可及,盟主能有張姑娘相助,足勝十萬大軍。」
張茹清急忙躬身謙虛道:「方丈大師謬讚了,小女子何德何能,能得大師如此稱讚。」
洪天嘯呵呵笑道:「茹清不必謙虛,若是你真的無才,本座又豈能留你在身邊呢。諸位,既然起義諸事已經準備就緒,而且眼下小皇帝與鰲拜一場龍爭虎鬥,滿清八旗兵折損過半,正是咱們推翻滿清江山的大好時機,以天嘯之意,起義之事刻不容緩,就定在明日,不知眾人意下如何?」
「明日?」歸辛樹不知洪天嘯為何要這麼急,一向不怎麼說話的他也忍不住問道,「盟主,這月的十八號便是黃道吉日,距今也不過十日,何必急於明日呢?」
洪天嘯當然不能當眾說明他之所以要急著起義,便是想在起義之後抽身到貴州修羅教中走上一遭,尋得噬心散的解藥,順便將修羅教也收服,以修羅教的詭異和五毒教的陰毒,說不定能在日後反清之戰中起到一定的作用呢。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歸二哥,鰲拜剛剛叛亂,滿清兵損折過半,清廷實力大損。鰲拜之亂過後,小皇帝定然會再次招募八旗子弟參軍,滿清人本就是馬背上長大,自小皆善騎射,稍經訓練,就能成軍。所以,咱們不能給他們任何機會,必須馬上起義,如此一來,一旦消息傳入京城,小皇帝必然等不得新軍訓練,不得不派之南下作戰,如此對咱們義軍大為有利也。」
張茹清道:「教主言之有理,咱們不但以最快的速度揭竿起義,更是要將聲勢盡量造大,否則的話,小皇帝定然不會派新軍南下,更不會讓紅衣大炮南下。」
現在張茹清在洪天嘯心中的地位,與之剛才相比,差遠了去了,洪天嘯聞言急忙問道:「茹清可有妙計?」
張茹清微一躬身,朗聲道:「將教主與柳飛鷹是同一人的消息透露出去,而且還要讓小皇帝知道。」
洪天嘯微微一愣,隨即便明白過來,輕輕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張茹清看在眼裡,心中暗道,此人果然是人中之龍,我只是稍加提醒,他便已經猜出我這樣做的目的,難怪會有那麼多的女人都喜歡他。
屋子裡的人很多,但是同洪天嘯一樣明白過來的人卻是不多,也只有幾個人而已,分別是董鄂、陸高軒、胡韻之和沐劍聲。董鄂、陸高軒和胡韻之三人能夠很快反應過來倒不是很稀奇,但是沐劍聲能夠如此使得洪天嘯不得不對他刮目相看了,於是便向沐劍聲一抱拳,試探著問道:「有勞二弟為眾人解釋一下。」洪天嘯與沐劍聲結拜為兄弟的事情,除了沐王府的人之外,還沒有人知道,是以洪天嘯此言一出,眾人皆是暗暗吃了一驚,對沐劍聲也不由刮目相看起來,能與洪天嘯結拜為兄弟,必非無能之輩。
沐劍聲本就是聰明之人,聞言如何不知這是洪天嘯給他一個在群雄跟前露臉的機會,於是也不謙虛,也朝洪天嘯一抱拳道:「既然如此,小弟就不客氣了。如果小皇帝一旦知道大哥與柳飛鷹是同一人,他首先想到的自然是大哥臥底在皇宮的兩年中為的是什麼。畢竟,從表面上來看,大哥先有延長索尼一年的壽命之德,後又五台山護駕之功,然後護送公主南下,最後在鰲拜叛亂中立下不世功業,剛才張姑娘也說了,小皇帝算得上是一代明君,自然不難明白大哥臥底皇宮一是為了探聽消息,二是為了挑起他與鰲拜之間的爭鬥,小弟姑且大膽猜測一句,若是大哥不去皇宮,只怕鰲拜早就死在小皇帝的手中了,不知對否?」
洪天嘯與沐劍聲結拜是在他剛出道江湖之時,後來兩人便各分東西,雖然兩年中也有一兩次相聚,但畢竟是聚少離多,是以洪天嘯對沐劍聲的瞭解很是有限,此刻聞聽他竟能猜得幾乎一點不錯,心中大喜,急忙點了點頭道:「二弟所言甚是,若非為兄,鰲拜焉能活到現在?」
沐劍聲的這一問,其實還是他不自信的體現,但是從洪天嘯處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沐劍聲的信心自然大漲,繼續道:「這件事情小弟能猜到,而小皇帝在知道大哥與柳飛鷹是同一人之後,定然會仔細回憶這兩年之事,以小皇帝的聰明,猜到這一點也並非難事。所以,大哥入宮的最大目的便完全出現在小皇帝的跟前,那就是讓小皇帝和鰲拜斗得越久,鬥得越狠,對大哥的反清大業才是最為有利,而通過後來的結果來看,大哥確實做到了,不但鰲拜伏誅,就連能夠在鰲拜死後為小皇帝所用的鰲拜的智囊禮部侍郎忽爾泰也被大哥設計殺死。」
沐劍聲說到這裡,屋子裡的人大部分都明白過來,心中也不禁對沐劍聲開始佩服起來,沐劍聲看到眾人眼中的佩服之色,心中大喜,卻不露於顏色,繼續又道:「所以,小皇帝在想通這一點之後,心中只會有一個念頭。」
「惱怒?」瘦頭陀不由脫口而出。
沐劍聲輕輕搖了搖頭道:「不是,是害怕,也可以說是興奮。」
「洒家怎麼越聽越不明白了。」胖瘦頭陀的武功極高,但是腦筋卻有些不太靈活,否則的話,當年這二人也不會在完成洪安通交代的任務的時候,不動腦筋進行策劃,以至於完成任務後已經超過了一年的期限,使得豹胎易筋丸發作,一個拉高,一個壓短,無影中為豹胎易筋丸做了一個完美的廣告,震驚了所有的神龍教教眾,自此之後,再也沒有人敢對豹胎易筋丸的藥性持任何懷疑態度了,這才造成洪安通鐵腕統治神龍教二十年。
沐劍聲也知道胖瘦頭陀是粗人,不善用心計,於是便微微一笑道:「大哥不但武功高絕,膽識、謀略更是高人一籌,而且又在短短兩年之中將勢力擴展到整個江湖,連平西王和李闖王都甘願輔佐,所以,大哥將會是唯一一個能夠威脅到小皇帝皇位的人,所以他會生出害怕之心。至於興奮,那就更好解釋了,小皇帝雖然是滿人,但確有一代明君之才,更有英雄孤寂之心,大哥既然是唯一一個能夠威脅到他皇位的人,自然也就是唯一一個能夠與之為敵的人,鰲拜與小皇帝之爭,只能稱之為龍爭虎鬥,而小皇帝與大哥之鬥,則是雙龍會,也算是英雄相會,所以,小皇帝心中也會很興奮。」
洪天嘯哈哈大笑,將話題接過道:「所以,剛才的紅衣大炮之困現在也有了辦法消除,只是,小皇帝為人精明,做事小心,既然不得已護送紅衣大炮南下,自然會有重兵相護,想要偷襲也絕非易事。」
張茹清微微一笑道:「請教主將此事交給屬下去辦。」
洪天嘯知道張茹清心中已有妙計,但此處人多,不便說破,於是便點了點頭道:「好,既然如此,起義之事迫在眉睫,眾人可馬上回去休息,明日一早,咱們便一同誓師起義,接著便兵分三路,分取江南諸省。」
「謹遵盟主號令。」
不一會兒功夫,屋子裡只剩下了洪天嘯、董鄂、張茹清和張淡月四人了。剛才洪天嘯說了,讓張茹清留在他身邊,是以眾人散去之後,她是不敢動的,張茹清既然留下來,張淡月也就自然不能走了,再者說,這裡已經成了黑龍門的總壇,張淡月也是這裡之主,洪天嘯沒說走,也沒說在這裡過夜,他自然也是不敢離開的。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黑龍使,茹清雖然是一姑娘,胸中才智卻不亞於鬚眉男兒,留在我身邊難免招人非議,但是茹清之才本座卻又捨不得不用,此事真是兩難,倘若茹清是一男兒便好了,本座也不會如此為難。」
董鄂一聽,便明白洪天嘯這是□□立貞潔牌坊之舉,也知道接下來該是自己上場的時候了,於是便站起身來,走到張茹清的面前,拉著她的手,對張淡月道:「黑龍使,茹清妹妹聰明美麗,連妾身見了也是萬分歡喜呢,妾身有心與茹清妹子結拜為姐妹,不知黑龍使意下如何?」
黑龍使心中大喜,卻又不得不故意謙虛一下道:「夫人喜歡小女,那是她的福分,只是小女身份卑微,而夫人卻是金枝玉葉,小女如何能跟夫人成為姐妹,屬下以為,此事萬萬不可。」
董鄂微微一笑道:「黑龍使真會說話,妾身在跟了教主之前,也不過是魔教妖女而已,何談什麼金枝玉葉。茹清妹妹乃是神龍教黑龍門掌門使的千金,這才是真正的金枝玉葉呢,怎麼會身份卑微呢。也罷,今日妾身就大膽做下搖酢醅希望黑龍使能將茹清妹妹許配給教主,不知黑龍使意下如何?」
這當然是張淡月最希望的事情了,但若是就這麼一問一答便成了女兒的婚事,似乎顯得有些太急了,張淡月想了想道:「夫人,不是屬下不同意,只是賤內毛玉珍與毛東珠乃是姐妹二人,而毛東珠卻是教主夫人之一,若是茹清也…,只怕會遭外人議論,於教主名聲不好,所以,以屬下之意,既然教主看得上小女的一點小聰明,不如就讓小女在教主身邊做一個端茶倒水的丫鬟,也能為教主排憂解難,不知教主和夫人意下如何?」
董鄂聞言,不覺好笑,公子連母女,祖孫關係的都能通吃,何懼這一點關係,於是便道:「這一點黑龍使無須擔憂,妾身自有辦法,妾身只想聽一聽黑龍使是否願意將茹清妹子嫁給教主?」
既然董鄂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張淡月自然是萬分欣喜道:「屬下遵命。」
第6卷-第593節:第三百九十五章易容後的風波
正如那日李自成所說的計劃內容,洪天嘯在昆明自稱順王,派吳三桂與李光地領軍五萬,北上攻打四川、貴州等地,李自成與周培公率軍五萬向東攻打湖北、湖南諸地,黑龍使張淡月與趙良棟率五萬大軍攻去揚州、江蘇等地,然後又命人持著他的親筆手書,請尚可喜在福建跟著起義,耿精忠在廣東起義。
第三天,也就在洪天嘯歃血起義後的第二天,洪天嘯便踏上了前往修羅教的道路。
修羅教是一個很神秘的教派,同時也是一個實力強大的教派,教中高手如雲。只是,修羅教與五毒教幾乎是同時並立於世的,加之二教皆在貴州,摩擦也就最厲害,數百年來,二教之間的爭鬥從來就沒有消停過,仇恨也就越來越大。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也不知是這兩教的哪一任教主,一先一後下了一條完全相同的教規。修羅教的教規是,修羅教如果不能將五毒教除掉,絕對不向貴州外面發展,那麼,五毒教的教規是,五毒教如果不能將修羅教除掉,絕對不向貴州外面發展。
當然,其中也有不遵從這條教規的教主,五毒教的上一屆教主何惕守便是一個。也就是何惕守的獨斷專行,帶著教中眾多高手來到了中原,使得修羅教趁機將五毒教的勢力併吞了一大半,後來,何惕守拜入華山門下,算是脫離了五毒教。五毒教也重新選舉了一個新教主何玉嬌,只是,五毒教大勢已去,縱使何玉嬌天縱英才,也無力回天,五毒教終是被修羅教吞併,何玉嬌也不得不成為了修羅教的長老之一。
何玉嬌雖然做了修羅教的長老,自然是心有不甘,只是五毒教的教眾皆被修羅教教主分散到教中其餘十一位長老部下,表面上看,何玉嬌的手下是最多的,達到了四百五十人,但是那些全都是修羅教的弟子,當然,這是修羅教主故意架空何玉嬌。
何玉嬌當然心中有數,但是所謂成王敗寇,五毒教既然已經併入修羅教中,何玉嬌也只能是夾著尾巴做人。不過,好在那些修羅教的弟子早已經得了修羅教主的命令,只要何玉嬌不做出背叛修羅教之事,不可違背她的命令,否則的話,何玉嬌的日子更是難過。
即便如此,何玉嬌也是不甘心過一輩子這樣生活的,她需要的是重組五毒教,甚至於將修羅教併入五毒教中。雖然論武功,五毒教比修羅教差了太多了,因為其他十一位長老中武功最次的一人,也要遠遠在何玉嬌之上,但是五毒教的毒術卻是天下一流的,這一長項足以彌補其武功不足的缺點。噬心散一直以來都是被五毒教列為三大禁毒之首,五毒教第一代教主曾經立下教規,若非遭遇滅教的困境,不得使用此三種禁毒,但如今五毒教已經除名,何玉嬌煉製此毒自然就冠冕堂皇了。
或許是何玉嬌復教心切,在煉製了噬心散之後,便開始尋找盟友,無意中遇到了前往貴州辦事的雲鶴道長,兩人一拍即成。何玉嬌更是將剛剛煉成了噬心散給了雲鶴道長一包,讓他用以控制武當派上下,何玉嬌最忌憚的是修羅教中高手如雲,如果雲鶴道長能夠控制武當派上下,再加上五毒教的奇毒,修羅教自然就不會是五毒教的對手了。
洪天嘯既早有奪天下之志,自然在他剛剛出道江湖的時候,便飛鴿傳書洪安通,讓他在全國各地設立據點,以為打探消息之用,貴州自然也就不會例外。到如今,神龍教的耳目已是遍天下,修羅教的這些情況自然也知道一些,因此,此次貴州之行便充滿了一定的危險,洪天嘯再也不敢像上一次那樣帶著群美出遊了,而是選了幾個武功高強的,其餘一個不帶,全都留在三妙庵。
諸女中能夠被洪天嘯點中跟隨他去貴州的並不多,只有那麼幾人,陳圓圓和董鄂的武功是諸女中最高的,自然要去,其次便是洛千翎和洛雨情母女,然後還有五毒教原教主何惕守,醫毒雙姝孜懷蘭和苑修屏,除此之外,洪天嘯還將葉黛兒和瑪雅以及七位護聖女使也帶上了。葉黛兒和瑪雅都是波斯明教的聖女,武功極高,二女的武功均不在洛雨情之下,七位護聖女使的天罡北斗陣更是威力無窮,就連陳圓圓和董鄂二女,同時陷入陣中,想全身而退也是不易。
蘇荃和九公主並沒有跟隨洪天嘯前往,而是留在了雲南,洪天嘯在雲南起義之後,自稱順王,蘇荃就被封為了正王妃,九公主被封為第一側王妃。洪天嘯不在雲南,二女則是要在那裡坐鎮,處理一些從前線來的軍報。二女雖然是你第一次處理軍務,但是大玉兒和洛奇紅卻是此中老手,有她們兩個相助,蘇荃和九公主很快便上了手,在洪天嘯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將軍務處理得井井有條。
修羅教的總壇位處貴州省西北部的赤水河邊的茅台鎮,此處群山環峙,形勢險要,是川黔水陸交通的咽喉要地,但是這裡的水釀出來的酒卻是極為好喝,叫做茅台酒。洪天嘯一行還沒有到達茅台鎮,便已經聞到了陣陣的酒香,醇香撲鼻,未飲已醉。
因為一群人太過於聲勢浩大,加之除了洪天嘯之外,皆是千里挑一的大美女,洪天嘯便讓洛千翎和洛雨情為諸女易容,七個護聖女使自然就易容成了七個相貌平庸的丫鬟,陳圓圓和董鄂被易容成了一對年約七旬的老年夫婦,洛千翎和洛雨情被易容成了一雙年約四旬的中年夫婦,孜懷蘭和苑修屏沒有易容,就扮作了洛千翎和洛雨情的女兒,葉黛兒和瑪雅則被易容成了孜懷蘭和苑修屏的丈夫,何惕守搖身一變,成了一名大管家,洪天嘯最慘,被易容成了一個四十歲上下相貌醜陋的駝子,成了一名護院。
洪天嘯當然不知道這是諸女故意使得壞,當洛雨情在他臉上施弄的時候,他閉著眼睛舒服地感受著洛雨情的清涼小嫩手在他的肌膚上輕輕碰擦著,但是,當洛雨情出乎意料地在他背後一陣搗鼓,洪天嘯暗暗覺得有些不妙。待到易容完成,孜懷蘭拿著鏡子「咯咯」笑著遞到洪天嘯手裡的時候,洪天嘯便知道他被這幾個小丫頭給捉弄了。看著鏡子裡的醜樣,洪天嘯也不禁忍俊不住,笑著對諸女道:「若是我真的變成了這副模樣,估計你們全都跑光了。」
還不等其餘諸女說話,站在洪天嘯身邊的洛雨情已經搶著說道:「公子,不論公子變成什麼樣子,情兒也絕對不會離開公子的。」說罷,洛雨情輕輕依偎在洪天嘯的身旁,雙臂緊緊摟住洪天嘯的右臂。
「天嘯,情兒,你們…你們怎麼…」這些日子以來,洛千翎赫然發現二人的感情並沒有因為她的那一番警告降低,反倒是有繼續升溫的跡象,尤其是洛雨情的這一句發自肺腑之言,更是讓洛千翎深深震驚。
洪天嘯與洛雨情之間的關係,諸女差不多都知道了,最起碼,這一次跟隨洪天嘯前往貴州的諸女全都知道了。但是,洪天嘯的猜測卻只有他與洛雨情知道,並沒有告訴其她諸女,是以諸女皆以為洪天嘯與洛雨情確是親兄妹。雖然諸女都知道洪天嘯與洛雨情之間是不應該有男女之情的,但是她們也都瞭解洪天嘯的性格,只要是他認定的事情絕難更改,陳圓圓與阿珂便是一個例子,何況現在洛雨情確實對洪天嘯情根深種,沒有絲毫的強迫,諸女也就不好說什麼。
「娘,你放心,在沒有找到洪老教主之前,情兒和公子是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的。」見洛千翎一臉的驚怒,洛雨情急忙鬆開雙臂,笑顏如花地對洛千翎說道,「情兒有一種預感,情兒與公子不是親兄妹。」
洛千翎當然不會隨意相信洛雨情的什麼預感,聞言輕嘆一聲道:「除非…除非天嘯不是他的親生兒子,不然的話,你們就是親兄妹。」
「娘,還有一種情況……」洛雨情見洛千翎竟然猜測洪天嘯不是洪安通的親生兒子,心中不由一陣悲憤,就在她要說出洪天嘯的猜測的時候,卻被洪天嘯一把抓住了右臂,洛雨情轉過頭來,見洪天嘯朝她搖了搖頭,洛雨情這才將到了嘴邊的話嚥下。
洪天嘯的動作洛千翎當然瞧得清清楚楚,「還有一種情況?」洛千翎的心也不禁「咯登」一下,這些年來,洪天嘯的那種猜測她也不是沒有想過,也曾經在噩夢中被驚醒過。當初,在日月神教的總壇中,幾乎所有高手的屍體都被找到了,唯獨少了她的師兄千面書生宇文泰來,自那之後,她心中便隱隱有了一種不祥之感,她擔心與她在桃花塢一個月的男人不是洪安通,而是宇文泰來。
後來,在洛千翎好一陣的擔驚受怕中,宇文泰來再也沒有任何消息,洛千翎這才稍稍放下心來,她知道宇文泰來的野心極大,曾經很想成為日月神教的教主,以他的性格,是不可能隱匿江湖這麼久的,這種可怕的猜測便慢慢從她的心中消除,在桃花塢陪她一個月的男人,洛雨情的父親就是洪安通的念頭再次被堅定起來,不料,今天洛雨情這麼激動地一說,那個可怕的念頭再次閃過,洛千翎的面色當即變了幾變。
「情兒,是不是…是不是你們…你們發現了什麼?」洛千翎知道洛雨情的性格,凡事沒有差不多的證據,是不可能隨口說出的。
「沒…沒有。」洛雨情本來是過於激動,但得了洪天嘯的暗示之後,她也知道一旦說出這種猜測的話,會使得洛千翎的打擊過重而無法承受,急忙搖頭否認。對於這種情況的解決,洪天嘯早已經想好了對策,一旦見到洪安通之後,洪天嘯會讓洪安通故意對洛千翎說自己不是洪安通的親生兒子,而是抱養,然後再讓洪安通接受洛千翎,使之不至於做出傻事,如此一來,可謂是皆大歡喜。
洛雨情說的話是言不由衷,是以底氣不足,如此一來,越發使得洛千翎堅信洛雨情必然是發現了什麼,急忙厲聲喝道:「情兒,你到底發現了什麼?」
「我……」洛雨情不知道該怎麼說,急忙向洪天嘯發出求救的目光。
第6卷-第594節:第三百九十六章修羅教內訌
「前輩,你怎麼多想了,咱們現在連晚輩的父親都沒見到,怎麼會有什麼情況?剛才是情兒被您逼急了,所以才會這麼說的,既然晚輩和情兒已經答應了您,在沒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是絕對不會亂來的,您怎麼還不相信我們呢。再說了,前輩,即便晚輩和情兒是親兄妹,就不能擁抱一下了嗎?」洪天嘯很巧妙地將話題輕輕岔開,使得洛千翎的注意力果然被輕鬆轉移。
「嗯。」聽了洪天嘯的話,洛千翎的臉色這才稍稍緩了一下,長嘆一口氣,對洪天嘯道,「天嘯,如果你和情兒真的是親兄妹,我就會把情兒帶走,和你的父親一起到月彎雅居住。」
「如果不是呢,前輩是不是就答應了晚輩和情兒的婚事了?」洪天嘯趁機問了一句。
「當然,如果你們不是兄妹,我自然不會再干預你們,以情兒的美貌,普天之下也只有你才能配得上她,何況,我也看得出來,你對她也是用情極深。」洛千翎被洪天嘯一句話將注意力從那種猜測上引開,果然不再那種猜測上停留了。
洪天嘯點了點頭,不再說話了,他擔心再說下去,會再次引起洛千翎的猜疑。
出現了這個插曲,眾人之間再也沒有什麼別的話,一個個低著頭收拾行裝,開始上路。
洛千翎和洛雨情的易容術極為精妙,就算是趴在臉上也是絕難看出破綻的,那一日,在洛雨情的臥室中,洪天嘯猜定洛雨情的臉上還有一張面具,是以在洛雨情哭倒在洪天嘯懷中的時候,他運足目力才勉強看到那一條細線。而且,一路西進,遇到人只說是因為洪天嘯在雲南起義,戰火燃起,他們一家人從雲南逃難而來,陳圓圓久居雲南,自然說得一口上好的雲南方言,一路之上雖然也遇到不少修羅教的探子,卻也沒有露出任何破綻。一路之上,洪天嘯一行人揮金如土,無論吃住都是選最好的,雖然也引得許多人的覬覦之心,但洪天嘯不經意間露出了一身高深的武功,使得那些人不得不望而卻步,一個個開始猜測江湖上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武功高強的駝子。
越是向西,人口越是稀少,直到接近了茅台鎮,人才漸漸又多了起來。進入茅台鎮之後,洪天嘯在茅台鎮買下一座大宅院,草草收拾一下,便住了下來。
對於突然出現的這一家人,修羅教自然派人日夜嚴密監視,不過,自從住了下來之後,這一家人似乎就從沒出過門,只有洪天嘯一人來回出入,也只不過是購買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又買了一些丫鬟和僕人。
修羅教當然不會放棄混入的機會,派出幾個教中弟子,當做是待賣的丫鬟和僕人。只是,洪天嘯怎會看不出這些待賣的丫鬟和僕人皆是武功不弱之人,不過也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將他們幾個全部買下,帶回了府中。
自從買回了丫鬟和僕從之後,洪天嘯便再也沒有出府,再有什麼採購之事,便讓這些丫鬟和僕從前去。如此一來,這些人輕而易舉地便將府中的消息傳了出去,不過,在洪天嘯的攝魂術控制下,帶出去的消息自然都是一切正常。
有了府中那七八個奸細,修羅教自然就撤掉了府外的監視,每三天一次接受著從洪天嘯府中發出來的消息。
茅台鎮的西北的昆崳山上,燈火通明,人來人往,雖然已經是亥時三刻,但是,今夜這裡的人似乎沒有任何睡意,這裡便是修羅教的總壇所在。幾百年來,不單是茅台鎮的人,就算是整個貴州的人都知道,昆崳山是一個死亡之地,只要進入昆崳山的界牌之後,百步之內必死無疑。當然,也有一些不信邪的或者自恃武功高強的,偏偏就來到昆崳山界牌之後百步之外,果然是無一生還,而且,在第二天,還會在昆崳山的界牌處發現這個人的屍體,只不過變成了一堆白骨,渾身血肉全無,自此之後,昆崳山便成了一個讓人膽戰心驚的地方,不要說進入界牌之內百步,就連是界牌外的三里之內,都無人敢去。
但是,今晚偏偏就有人去了,只是這個人一身黑衣蒙面,就連面部也被黑巾遮住,不過他的身影卻是奇快無比,猶如一陣疾風吹過,但卻又沒有任何的聲響,甚至於連一片樹葉也沒有驚動。
昆崳山的各個入出口要道上,皆是伏有修羅教的暗哨,防守極為嚴密,就說連只飛鳥都飛不過去也絕非大話。但是,這個人影似乎對昆崳山的情況極為熟悉,輕輕鬆鬆便繞過了所有的暗哨,逕直奔向昆崳山內的修羅教總壇而去,這個人影不用說,自然是洪天嘯。
繞過所有的暗哨之後,洪天嘯也覺得很是奇怪,暗道,莫非昆崳山中出了什麼變故不成,怎麼今日的暗哨數量要比往日多出一倍有餘。不過,猜測歸猜測,但洪天嘯的身影卻是絲毫不停,一直到達修羅教的總壇入口。
修羅教之所以有這樣一個名字,是因為教眾中弟子敬奉的是古修羅大神,是以,修羅教中,除非是教主和長老,所有的教眾皆是必須戴上修羅面具。如此一來,便會有一個漏洞,使得外人很容易冒充修羅教徒,進入總壇要地。只是,修羅教有一套極為繁瑣的入山口令,並非漢語,而是苗語,而且極長,一般人若想學會絕非一兩日之功,洪天嘯之所以今日才來修羅教的總壇,這幾日便是一直在府中學習這十日一換的複雜口令。
洪天嘯從懷中掏出修羅面具,將臉上的蒙巾撤下,換上修羅面具,大搖大擺地向總壇大門走去。大聲念了口令之後,大門被緩緩打開,洪天嘯大步向裡面走去,洪天嘯這時才發覺這個面具的奇妙,戴上之後,眼睛只能向前看,不能左右亂掃。
奇怪,怎麼今天總壇之內的人這麼少,跟那幾個修羅教弟子的說法大大不同,看來今夜修羅教的總壇之中必有大事發生,洪天嘯一路走過去,竟然只遇到兩三個修羅教的弟子,而且都是向外去,心中不覺奇怪。
再向裡面走了百步,洪天嘯聽到左側傳來一陣爭吵聲,急忙向左看去,發現聲音竟然來源自左側一條通道的最裡側。洪天嘯向後看看並無一人,急忙一個閃身,向那聲音來源處走去。
隨著洪天嘯的慢慢走近,那說話聲也越來越大,終於清晰地傳到了洪天嘯的耳中:「嘿嘿,教主,如今天下大勢再明顯也不過了,滿清人雖然是異族,但咱們也不是漢人,而且,畢竟滿人已經得了天下,而且是二十多年之久,根深蒂固,咱們不可聽洪安通的一面之辭便要將修羅教交給洪天嘯哪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手中。」這是一個蒼老的聲音,單從聲音來聽,此人的年齡只怕要在六旬以上。
聽了這句話,洪天嘯心中一動,暗道,難怪自己遍尋父親蹤跡不見,沒想到他竟然來到貴州幫助自己勸降修羅教來了。
接著,一個熟悉的清脆聲音響起,只是這一次並無上一次在峨嵋山的那份輕柔,卻是嚴厲無比:「奴化長老,你說的也不錯,滿人和漢人爭天下,無論誰勝誰負,對咱們苗人都沒有太大的關聯。只是,眼下滿清朝廷和反清盟皆找上了咱們修羅教,所以咱們必須要從二者中擇其一,只是,本座以為,那洪天嘯若是只能算是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的話,不知道滿清皇帝算是什麼呢?」
「哼,教主此言差矣,那滿清皇帝雖然年輕,但卻有一代明君之才德,小小年紀便能平定鰲拜之亂,盡收八旗兵大權。」那個叫做奴化的長老的口氣比之剛才還要硬朗,似乎並沒有對修羅教主有任何尊敬之意。
「奴化大膽,你怎麼可如此對教主說話,難道你不怕本教的以下犯上的大罪嗎?」奴化的話音剛落,又聽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只是這一個聲音卻是有些蒼老,應該是一個年約五旬的老嫗。
「嘿嘿,阿巫奇,教主就是聽信了你們這些人的讒言,才會做出了錯誤的判斷,你們蠱惑教主,讓她舉全教之力相助洪天嘯,不知道那個漢人給了你們什麼好處,莫非這個洪安通是你以前的老相好?」雖然被阿巫奇訓斥,但奴化絲毫不害怕,狂妄之態盡顯。
「奴化,你真是混蛋。」阿巫奇被奴化一句話氣得渾身發抖,說出來的這幾個字也是顫音。
「嘿嘿,怎麼,阿巫奇,被我說中了心事了吧,放心,只要教主能夠改變主意,轉投滿清朝廷,我絕對不會殺洪安通的,只會廢了他的武功,成全你們做一對老來夫妻,怎麼樣?」奴化似乎知道阿巫奇的性格,句句都是讓她震怒的話。
「你……」阿巫奇氣得只說出了一個字,然後洪天嘯便聽到鐵拐飛揚帶出的勁風聲,然後又聽到了修羅教主的聲音:「阿巫奇,別動怒,他是在故意激怒你。」
就在修羅教主的話剛說了一半,洪天嘯便聽到那鐵拐帶出的勁風聲消失了,接著便聽到阿巫奇的聲音:「是,教主,屬下太激動了。」洪天嘯暗道,從那呼嘯的勁風聲以及招式收發自如來看,這個阿巫奇的武功之高,只怕不在洛雨情之下,看來修羅教果然是高手如雲。
修羅教主又對奴化道:「奴化,看來這一次你是不準備奉本座的號令了?」
奴化絲毫不懼,嘿嘿笑道:「教主如果做出的決斷是正確的,屬下自然遵從,只是教主此舉是要將修羅教帶到滅亡之地,屬下身為兩代□□,自然不能坐視教主此舉,所以才不得不以下犯上,若是教主此刻能夠收回成命,屬下自然不敢對教主無禮。」
沉默,聽了奴化的這句話之後,修羅教主並沒有直接回應,而是選擇了沉默。過了一會兒,修羅教主才長嘆一口氣道:「奴化,如果今日本座不更改這個決定,你是否準備反出修羅教,另立一片天地?」
奴化哈哈大笑幾聲道:「教主既然將話說得如此之明,屬下也就不得不說實話了,眼下,教主弟子有三分之二皆是不服教主的這個決定,如果教主聽不進屬下之勸,依然要一意孤行的話,屬下為了修羅教數百年的基業,就只能以下犯上了。」
第6卷-第595節:第三百九十七章不軌之心
又是沉默良久,修羅教主再一次嘆了口氣道:「奴化,既然如此,本座就將修羅教教主之位傳給你,只是,本座有一個要求,如果你答應了,本座才會將教主之位傳給你,否則的話,玉石俱損。」
「啊」,聽了修羅教主的這句話,不單是阿巫奇等依然擁戴修羅教主的幾個長老大吃一驚,就連躲在外面偷聽的洪天嘯也是忍不住大吃一驚,以修羅教的實力,絕對不亞於神龍教,甚至於更勝之,沒想到此人竟然說放棄就放棄。
「教主不可。」阿巫奇沒想到會出現這樣一個結果,急忙勸道,「教主,你是老教主臨終前親自指定的接班人,怎麼說讓就讓。如果一旦你將教主之位讓給奴化,老教主九泉之下也不會瞑目的,還請教主三思。」
洪天嘯在外面聽了,心中暗嘆一聲,這個阿巫奇忠心倒也是忠心之人,只是太過於愚鈍,這奴化今日既然敢犯上作亂,自然是有恃無恐,更是準備充足,修羅教主雖不甘讓出教主之位,卻也明白,今日之事已經是由不得她了。
修羅教主喝道:「阿巫奇,你若是還將本座當做教主,就不必多言,或許本座決定聯盟神龍教的決定真的是錯的。」
奴化聞言,這才露出一臉大喜道:「教主既有讓賢之心,奴化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不知教主的要求是什麼,只要奴化能夠做到,絕對達成教主的心願。」
修羅教主道:「很簡單,本座要將洪安通帶走。」洪天嘯聽了,虎軀一震,暗道,父親竟然落在了修羅教的手中。雖然洪天嘯心中大震,但並沒有亂了方寸,他知道自己現在萬不可激動,否則的話,不但救不出人來,更是會壞了父親的性命。
奴化聞言,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教主,別的要求或許我能夠答應你,但是這個卻是不行。」
似乎奴化的回答在修羅教主的意料之中,她的臉色並沒有絲毫的改變,只是淡淡問了一句:「為何?」
奴化道:「洪安通乃是洪天嘯的老子,如今洪天嘯已經在雲南起義,自稱順王,不久後更會是滿清朝廷的頭號大敵,所以,這洪安通便是奇貨可居,若是屬下將之押送到京城,交給滿清皇帝,咱們修羅教能因功很快就能成為江湖第一大教。」
阿巫奇聞言重重「哼」了一聲,不屑一顧道:「什麼修羅教會成為江湖第一大教,我看你是想用洪安通去邀功請賞罷了。」
奴化聞言大怒,眼中殺機閃過,卻並沒有反唇相譏。
修羅教主嘆道:「奴化,你想過沒有,你將洪安通交給了清廷,固然能夠使得滿清朝廷支持修羅教的發展,但是,卻也會引來神龍教甚至於反清盟的瘋狂報復。洪天嘯已經在雲南起兵,很快就能佔據江南半壁江山,修羅教位處貴州,恰好會在洪天嘯的勢力範圍之中,以洪天嘯的絕世武功和反清盟的實力,修羅教日後必遭滅教之禍。若是能留下洪安通的性命,洪天嘯自然會心存感激,不會做出過分之事。」
奴化哈哈大笑道:「教主,你當我是三歲孩童不成,洪天嘯志在反清,我奴化卻想投靠滿清朝廷,此乃兩不立之局也。縱使我放了洪安通,誰敢保證洪天嘯不會帶人來滅我修羅教,有洪安通在手中,只會讓洪天嘯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再者,洪安通落在咱們修羅教手中的事情,洪天嘯根本不知道,除非有人去通風報信。」
修羅教主聞言秀眉一簇,只是她帶著面具,沒有人能夠看到,修羅教主不悅道:「怎麼,奴化,你還想將本座殺了滅口不成?」
奴化哈哈大笑道:「教主,屬下怎敢,再說,以教主的天姿國色,屬下也不捨得,屬下若是做了教主之後,怎麼說也得有一個教主夫人吧,以屬下看來,教主的美貌天下無人可比,給屬下做夫人是再好不過了。」
修羅教主聞言大怒,呵斥道:「奴化,你好大膽。」
奴化更是仰天狂笑道:「哈哈哈哈,教主,自從一年前屬下無意中見到了教主的絕世容顏,屬下便在心中暗暗下了決定,這一生一定要讓教主成為屬下的女人,無論使用什麼手段,即便得不到教主的芳心,我一定要得到教主的身體。今日,我奴化的願望終於快要達到了,蒼天待我不薄啊。」
修羅教主怒極反笑,冷冷道:「奴化,難道你自認會是本座的對手嗎?」
奴化微微一笑道:「教主乃是修羅教百年來的奇才,雖然只有二十四歲,但武功之高在修羅教中無人可敵,這一點屬下也是極為佩服,所以才會一年來有色心沒色膽,只是今天情況不同了,教主你試試你體內還有幾成內力。」
「奴化,你……」修羅教主情知情況不妙,急忙運起內力,發現內力完全通暢,並無絲毫的受阻,心中不覺奇怪。就在這時,情況發生了突變,修羅教主身邊的阿巫奇突然暴起,雙掌擊向修羅教主的後背。
修羅教主怎會防備阿巫奇會突然向她下手,加之兩人相距不過兩步遠,躲閃已是不及,只得硬生生地受了這一掌,張嘴吐出了一口鮮血,跌跌撞撞兩三步才勉強站穩了身子,額前的面紗也輕飄飄落在了地上。
「阿巫奇,你……」修羅教主急忙一個縱身,躍開一步,與阿巫奇與奴化皆保持一定的距離,一臉怒容地朝阿巫奇喝道,「本座待你不薄,你因何反叛於我?」話敢說完,修羅教主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急忙又是一聲怒喝道:「你不是阿巫奇,你是誰?阿巫奇呢?」
此刻的阿巫奇與剛才對修羅教主恭恭敬敬的阿巫奇完全不同,只見她仰天大笑道:「阿詩瑪,你果然厲害,只是你發現得太晚了,我確實不是阿巫奇,阿巫奇以及那幾個不願意跟我們投靠滿清朝廷的長老都跟洪安通關押在了一起,你現在已經是孤身一人了。」
「何玉嬌,果然是你,當初我真該殺了你,沒想到我的一時之仁竟然釀下今日之禍。」阿詩瑪一邊暗暗調理內息,一邊拖延時間地跟二人周旋。
何玉嬌伸手將臉上的面具摘下,露出一張如花般的俏臉,嫣然一笑,逕直來到奴化的身邊,嬌聲道:「奴化長老,阿詩瑪已經受傷,今日她絕難逃過你我的掌控。今日得奴化長老相助,玉嬌無以為報,便將阿詩瑪送給奴化長老,早晚伺候。」
奴化眉頭微皺道:「阿詩瑪性格剛烈,她怎會心甘情願地伺候我?」
何玉嬌微微一笑,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包,朝奴化拋了一個媚眼,嬌聲道:「奴化長老難道忘了噬心散了嗎,只要給她吞下噬心散,她就會認定你是她的主人,這輩子只會心甘情願地做你的性奴,絕不會有任何反叛之心。」
阿詩瑪聞言嬌軀大震,望著何玉嬌手中裝著噬心散的小包,眼神中不覺閃過一抹懼怕之色,顫聲道:「奴化,你若是敢,我…我現在就自盡在此。」
何玉嬌突然發出一連串的嬌笑,好半天笑聲才算止住,對阿詩瑪道:「阿詩瑪,你真是太幼稚了,難道你完了我何玉嬌是什麼人了嗎?你現在試試你還能提起一絲的內力嗎,你現在已經成了一個弱質女子,不要說自盡,就算是寶劍也舉不起來了。」
阿詩瑪聞言臉色劇變,急忙提氣試了試,體內的真氣果然是空蕩蕩的,找不到絲毫半分,心中不由大恐,她知道何玉嬌說的不錯,只要失去了內力,她連自盡的能力也就喪失了,最後只能成為奴化的玩物,一時之間,阿詩瑪是又氣又急,嬌軀不住顫抖,眼淚也差點流下來。
奴化大喜,急忙從何玉嬌的手中將噬心散的小包接過,朝阿詩瑪晃了晃,笑道:「阿詩瑪,有了噬心散,你就安安心心做本座的女人吧,你放心,本座絕對不會讓你受到任何的委屈的,誰讓你長得這麼漂亮呢,就算是有天下第一美女之稱的陳圓圓比你也要遜上一籌。」
此刻,阿詩瑪的心反倒是冷靜下來,聞言「嘿嘿」譏笑道:「奴化,你以為何玉嬌是真心幫你坐上修羅教教主的寶座嗎?哼,她只是為了光復五毒教罷了,如今修羅教實力大損,何玉嬌接下來要對付的人就是你了。」
就在阿詩瑪的話音剛落之際,奴化和何玉嬌同時出手了,奴化是飛指點中了何玉嬌的穴道,何玉嬌則是灑出了一陣粉末,正好全部籠罩在奴化的頭頂。
「你…你為什麼要對我下手,你灑出的這些藥粉是什麼?」奴化知道何玉嬌的本領,加之他感覺到這些藥粉落在自己的肌膚上之後,奇癢無比,忍不住用手去撓,越鬧越癢,越癢越撓,心中不由大驚失色。
何玉嬌的穴道被點,身子不能動彈,但口卻能言,嘿嘿冷笑道:「奴化,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是什麼,你能夠用噬心散控制住阿詩瑪,自然也會用噬心散控制住我,讓我們兩個都成為供你發洩的性奴。可恨我出手晚了,否則的話,又怎會被你制住?這些藥粉叫做奇癢散,只要沾在肌膚上,就會奇癢無比,忍不住用手去撓,最後會將全身肌膚全都撓爛,失血而亡,這是我五毒教三大禁毒之二。」
「你…你這狠人的毒婦,快把解藥給我。」奴化不停地用手在臉上和脖子上拚命地撓,看來何玉嬌的話不假,這奇癢散果然是厲害無比,難怪能與噬心散同列為五毒教三大禁毒之二。
何玉嬌哈哈大笑道:「奴化,你別癡心妄想了,我在煉製奇癢散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煉製解藥,你就等著全身肌膚被撓爛,失血而亡吧。」
「你……」奴化覺得臉上和脖子上越來越癢,就連身上也覺得開始癢了,奴化雙目赤紅,一邊撓著一邊向何玉嬌走去。
何玉嬌身子不能動彈,看到奴化一臉猙獰地向她走來,不由臉色大變,顫聲道:「你…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嘿嘿。」奴化走到何玉嬌的身邊,強忍住身上的奇癢感覺,將雙手放下,伸向眼前的何玉嬌,獰聲道,「既然我已經中了毒,也不能讓你們好過了,在我身死之前,先要了你們兩人的身子,然後再將你們殺掉,如此我在黃泉路上也不會寂寞。」
接著,洪天嘯便聽到「刺啦刺啦」地衣服被撕破的聲音以及何玉嬌的尖叫。
第6卷-第596節:第三百九十八章出手
三下五除二將何玉嬌身上的衣服扒光,奴化正要將她撲倒,卻感覺到臉上和脖子上奇癢難忍,急忙再次狠撓起來。何玉嬌驚魂未定,看到一旁正目瞪口呆看著的阿詩瑪,急忙喊道:「阿詩瑪,快去喊人,不然的話,咱們兩個都活不成。」
阿詩瑪這才反應過來,但是,奴化所站的地方正是阿詩瑪到門口的必經之處,她眼下內力全失,如何能過得去。何玉嬌的一聲大叫,也將奴化的注意力從她的身上轉移到了美貌在何玉嬌之上的阿詩瑪身上。
奴化一邊用力撓著,一邊邪邪笑著向阿詩瑪走去:「嘿嘿,阿詩瑪,你的衣服也脫了吧,讓本座看看你們兩個的身材和肌膚誰的更美。」
「你…你不要過來。」阿詩瑪一邊驚恐地向後退著,一邊大叫著。
奴化一邊向阿詩瑪走去,一邊威脅著她:「嘿嘿,我不過去,怎麼幫你脫衣服?如果你自己願意脫衣服的話,我就不過去,不然的話,我的手段不會是那麼溫柔的,說不定比脫何玉嬌的衣服還要粗暴一些。」
「你…你別過來,我…我自己脫。」阿詩瑪情知今日很難免辱,於是便計上心來,答應自己脫衣服,希望在自己慢吞吞脫衣服的時候會有人進來,或者何玉嬌自解了穴道,衝出去喊人。
「好,快脫,本座可是耐心有限。」見阿詩瑪如此無助,奴化突然心情大爽,剛才中了奇癢散的怒氣也盡皆不見。
接著,洪天嘯便再也聽不到裡面的大聲響,只聽到慢吞吞的「稀稀疏疏」的脫衣聲,想來是阿詩瑪在慢慢脫著自己的衣服。
「妙呀妙呀,我奴化死前竟然會有這樣的艷福,真是死而無憾呀。」就在洪天嘯偷偷來到門前的時候,忽然聽到裡面傳來奴化的一聲大叫,想來是阿詩瑪的衣服已經脫得差不多了。
何玉嬌如何,洪天嘯管不了那麼多,但是阿詩瑪卻是一直堅持不殺父親的,也算是對父親有恩,洪天嘯怎會任由奴化壞了她的清白之軀,當即再無任何遲疑,一腳將門踹開,飛身撲了上去,直取奴化。
「砰」的一聲巨響,突遭襲擊的奴化來不及有任何的反應,只能是雙掌迎上,隨著一聲巨響,兩人的身影乍然間分開來,洪天嘯在空中連翻了兩個跟頭,輕飄飄地落在了阿詩瑪的身前,奴化則是跌跌撞撞地倒退了幾大步,張嘴連吐幾大口鮮血才站穩身影。
「你…你是什麼人?為何冒充我教弟子?」雖然洪天嘯是一身修羅教弟子的服飾,臉上更是帶著修羅面具,但奴化也知道,來人的武功遠在他之上,自然不是本教弟子,「你…你是洪天嘯?」奴化隨著阿詩瑪去過峨嵋山,見識過洪天嘯的絕世武功,隨即便明白過來。
「不錯,我就是洪天嘯。」洪天嘯輕輕將臉上的面具揭下來,扔在奴化的跟前,俊朗的臉上佈滿一層寒霜,然後,洪天嘯將地上阿詩瑪的衣服撿起來,準備扔給正目瞪口呆的阿詩瑪,目光在她嬌美的胴體上掃了一眼,本來洪天嘯是想馬上將目光移開,但是當目光到達阿詩瑪臉上的時候,洪天嘯的目光再也移不開半點,手下也不禁停住了,這是一張完美無缺的俏臉,奴化說的不錯,阿詩瑪的美貌確實在陳圓圓之上,與洛雨情在伯仲之間。
阿詩瑪也發現了洪天嘯的目光停留在了自己的臉上,不由俏臉通紅,急忙將頭低下,雙臂抱在胸前,洪天嘯這才發覺自己有些失態了,急忙將目光移開,將衣服扔給了阿詩瑪,說道:「教主快穿上衣服吧。」
聽了這句話吧,阿詩瑪的臉更紅了,急忙接過衣服,胡亂在自己身上套起來。
看著阿詩瑪在手忙腳亂地穿衣服,何玉嬌心下大急,她也是渾身赤裸著呢,急忙朝洪天嘯喊道:「洪教主,麻煩你將我的穴道解開。」
洪天嘯「嘿嘿」笑道:「何教主,雲鶴道長呢?你怎麼不讓他來救你?」
何玉嬌聞言大驚,結結巴巴道:「你…你怎麼知道?」
洪天嘯「哼」了一聲道:「何教主,要記住一點,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以為武當派的事情很機密了嗎?可惜,你遇到了洪某人,雲鶴道長已被洪某人擒下,在下此來貴州便是找你要那噬心散的解藥的。」
「啊」,何玉嬌一聽雲鶴道長已經被洪天嘯擒下,不由大吃一驚,但隨即一想,便知洪天嘯這是在故意詐她,不覺「咯咯」一笑道:「洪教主真是好手段啊,小女子差一點被你騙了,洪教主,小女子實話告訴你,這噬心散並無解藥。」
「好聰明的女人,哼,沒有解藥,你以為我會相信嗎,看來不給你吃點苦頭你是不會說實話的。」洪天嘯心中暗道,於是也不理睬何玉嬌,逕直向奴化走去。
奴化本來趁著洪天嘯與何玉嬌對話的空當,運功療傷,只是,這一掌幾乎震碎了他的內腑,豈能是一時半會能夠恢復的,何況他身上奇癢無比,根本無法凝神運功,就在他放棄了運功療傷的時候,看到洪天嘯邁步向自己走來,奴化顧不上身上的奇癢,急忙跪在地上磕頭道:「洪教主饒命,洪教主饒命。」
「饒命?哼。」洪天嘯走到奴化跟前三步遠的時候便止住了腳步,怒哼一聲,「剛才你欲殺我父的時候,怎麼不想到會有現在這一刻,如果今日洪某人沒有恰好來到你們修羅教總壇,我父之命豈非休矣。」
奴化一聽,暗覺不妙,但對方實力太強,自己無傷之時也不是此人三十招之敵,如今內腑受了重創,只怕連兩個回合也接不住,而且,因為奴化和何玉嬌準備今日擒下阿詩瑪發動叛變,是以幾乎將所有的弟子全都支到了暗哨處,總壇中幾乎沒有弟子,更不要說其他長老了。奴化眼珠一轉,急忙道:「洪教主,洪老教主神功蓋世,修羅教雖然高手也不少,但無人是洪老教主的對手,實在是何玉嬌用了毒才將洪老教主制住的,在下…在下雖然參與了此事,卻並非主謀啊,實在是何玉嬌想要光復五毒教,才想出了這個主意,請洪教主開恩,饒過在下的性命。」
「是嗎?」洪天嘯忍不住向何玉嬌曼妙的胴體上掃了一眼,然後又冷冷笑道:「奴化,就算本座能夠饒過你的性命,但是你已經中了何教主的奇癢散,不出一個時辰,就會撓爛全身肌膚,失血而死。」
那邊剛剛穿好衣服的阿詩瑪將洪天嘯與奴化和何玉嬌的對話全都聽在了耳中,心中暗道,原來他一直躲在外面,卻是到最後才出手,看來他是故意想讓自己出醜的,此人好色之名果然不假。自從峨嵋山之事後,洪天嘯的影子便已經深深印在了阿詩瑪的芳心中,當時阿詩瑪也決定舉修羅教之力幫助洪天嘯成就大事,只是在回到修羅教總壇後,十二長老中,一半贊同一半反對,十多天僵持不下。就在這個時候,洪安通突然來訪,阿詩瑪這才停止討論,以貴客之禮接待了洪安通,不想奴化和何玉嬌趁自己接待洪安通的時候,突然下手,擒下洪安通,今日又逼著自己讓位。
就在阿詩瑪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聽到何玉嬌的一聲尖叫聲:「奴化,你真是個混蛋,竟然這麼貪生怕死。不錯,我承認,洪安通是我用毒擒下的,但是,奴化,你別忘了,在大牢中,是誰折磨他的,是誰將他折磨得死去活來,就憑這一條,洪天嘯就不會饒過你的性命。」
洪天嘯聞言又驚又怒,轉首向奴化看去,果然見其低下頭,一聲不吭。洪天嘯怒極,一掌拍在了奴化的腦門上,登時將一顆頭顱拍得粉碎,鮮血和腦漿四散飛濺,更有不少飛濺到了何玉嬌的胴體上,引得她又是一陣大叫。
洪天嘯通紅著雙目,轉身向何玉嬌走去,右手再次緩緩舉起。何玉嬌明白洪天嘯是想一掌也將她斃了,本來她是不害怕死的,但是看到了剛才奴化的死樣,何玉嬌的心中莫名產生了一絲恐懼,她雖然不害怕死,卻是害怕死得那樣難看,整顆頭被擊得粉碎。
「你…洪天嘯,你若是一個男人,就給我一個痛快,給我一個全屍。」看著洪天嘯離自己越來越近,何玉嬌終於忍不住內心的恐懼,驚叫出聲來。
「全屍?」洪天嘯突然張嘴吐出了一大口鮮血,虎軀只是輕輕晃了一下,然後用手將嘴角的鮮血抹去,一張俊臉此刻卻成了猙獰之狀,獰笑著對何玉嬌道,「在你們折磨家父的時候,怎麼沒有想到會有今天的結局。」
「不…,洪天嘯,我只是將洪安通擒下,然後再將阿巫奇擒下,接著我就易容成阿巫奇的樣子,一直陪在阿詩瑪的身邊,根本就沒有去過大牢,你不要冤枉了好人。」何玉嬌真的害怕了,萬一洪天嘯真的也像對奴化那樣,一掌將她的頭擊得粉碎,她不敢去想,卻又無法動彈,只得大叫著為自己辯白。
阿詩瑪也知道何玉嬌不是什麼壞人,她只是太想光復五毒教了,所以才會跟奴化勾結,而且,如果何玉嬌被洪天嘯殺了,只怕洪天嘯將會與整個五毒教為敵,雖然五毒教的武功不可怕,但是那千奇百怪的毒藥卻是讓人無法防備,修羅教與五毒教爭鬥多年,阿詩瑪自然明白五毒教的厲害,修羅教歷代很多教主和長老均是死在五毒教的奇毒之下,阿詩瑪不希望自己的意中人在反清大業剛剛開始的時候樹下五毒教這個大敵,於是便趕緊上前,站在洪天嘯與何玉嬌之間,勸道:「洪教主,玉嬌說得不錯,這些日子她確實沒有去過大牢,而且,此事也怪我,是我太疏忽了,只說不能傷害洪老教主的性命,卻忘了奴化這個人的陰險和毒辣。」
「好,既然阿詩瑪教主求情,何玉嬌,我就先饒過你一條性命,如果你所言有虛,我一定讓你死得比奴化還要難看,不但頭顱暴碎,更無半點全屍。」洪天嘯伸手在何玉嬌的身上一陣疾點,然後冷冷扔下了一句讓何玉嬌忍不住打哆嗦的威脅之言。
「你的功力已經被我封住了,雙臂也不能動彈,不過你可以走路,至於如何處置你,待到見了家父之後,就讓家父去裁斷。阿詩瑪教主,麻煩你給何玉嬌穿上衣服,記住,要將她衣服裡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全扔在水缸裡去,我在門口等你們。」說罷,洪天嘯轉身向門口走去。
第6卷-第597節:第三百九十九章奄奄一息
阿詩瑪知道洪天嘯現在心急如焚,以最快的速度為何玉嬌穿好了衣服,帶著她出門,領著洪天嘯向大牢而去。
「父親。」洪天嘯看到一直英姿颯爽的洪安通竟然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渾身上下竟然沒有一寸完好的肌膚,不由心中大慟,一個箭步過去,將洪安通緊緊摟在懷中,「父親,您醒醒,我是天嘯,我是天嘯啊。」
洪安通早已經迷迷糊糊地昏睡著,突然被洪天嘯摟在懷中,一下子便醒了過來,接著便聽到洪天嘯激動的呼喊聲,便慢慢睜開了眼睛,果然見到兒子一臉焦急地望著自己,一時間覺得如在夢中。
也難怪,洪安通到修羅教去勸降修羅教主,並沒有告訴任何人,所以,在這裡乍然間看到洪天嘯,當然是大感意外了。
「天嘯,你怎麼會在這裡,難道你也被奴化暗算了?」洪安通的第一個反應便是洪天嘯也跟自己一樣,中了暗算,只是他忘記了一點,洪天嘯的九陽神功,以及後來自創的九陽龍象般若功皆是百毒不侵的。
「父親,天嘯因為無意中發現武當派從雲雁道長以下全都中了五毒教的噬心散,所以才來到這裡取解藥,不想竟然得知父親被奴化暗算的消息,天嘯該死,天嘯來遲了,讓父親受了這麼大的罪。」雖然內心中對洪安通是他父親仍有一絲的抗拒,但這個老人兩年來對他無私的付出,使得洪天嘯的心像被重重揪了一下那樣痛。
洪安通慢慢坐起身來,勉強露出一絲微笑道:「天嘯,為父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沒想到老天待我甚厚,竟然讓為父能夠再見到你,如此,為父死而無憾了。」
「不,父親,你沒事的,孩兒一定會治好你的內傷和外傷的。」洪安通的身影已經模糊,但是洪天嘯沒有時間去擦拭眼中的淚水。
洪安通微微一笑道:「為父的傷勢,為父心裡清楚,只怕為父挨不過這一關了,只可惜為父不能看著我的兒黃袍在身,面南稱帝了。」
洪天嘯搖了搖頭,淚水四濺,悲痛地喊著:「不,父親,你不會有事的,懷蘭和修屏也來到了茅台鎮,有她們在,父親一定會沒事的。」說罷,洪天嘯轉首向何玉嬌怒喝道:「你給他下了什麼毒藥,快把解藥拿來。」
何玉嬌見洪天嘯一臉的猙獰,心中害怕,不由向後退了一步,顫聲道:「不…不是毒藥,是軟骨散,只是能將人的內力封住而已,雖然這是…這是五毒教的三大禁藥之一,但不會傷及性命。」
「軟骨散?」洪天嘯手裡便有十香軟骨散,聽剛才何玉嬌之言,似乎五毒教的軟骨散與十香軟骨散完全一樣,只是名字不同罷了,這種藥只是會讓人喪失內力,的確不會危及人的性命,想來洪安通之所以如此,定是被奴化折磨所致。
阿詩瑪見洪天嘯只顧著悲痛,竟然忘記了給洪安通療傷,急忙對身邊的何玉嬌道:「還不趕緊將軟骨散的解藥拿來。」
何玉嬌也是一臉無奈道:「這一次,我不得已煉製了五毒教的三大禁毒,但是因為時間倉促,都沒來得及煉製解藥。就算是現在開始煉製,就算是各種材料齊全,也至少須得三天的時間,我…我實在是無能為力。」
洪天嘯雖然心中大悲,但二人的對話卻是隻字不漏地聽在耳中,這才發現自己只顧著悲傷了,竟然忘記了給父親療傷,於是急忙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打開瓶蓋,放在洪安通的鼻下,對他道:「父親,您快吸幾下,這就是軟骨散的解藥。」
「軟骨散的解藥?」洪天嘯的話剛說完,何玉嬌和阿詩瑪均是大吃一驚,尤其是何玉嬌,要知軟骨散是五毒教三大禁毒之首,數百年來,五毒教的歷代教主大都能秉承教訓,從不煉製軟骨散。當然,也有極個別不遵教訓的,北宋時候有一代教主私通西夏,將煉製好的軟骨散以及解藥賣給了西夏一品堂,不過也沒有釀成大禍。第二個便是元末明初之時的一代教主,將軟骨散賣給了汝陽王府,這才使得圍剿光明頂的六大門派高手盡數落入趙敏之手。只是,何玉嬌不知道洪天嘯在兩年前碰巧在邱月河處得到了這種奇藥,並一直隨身攜帶。究竟邱月河如何得到十香軟骨散的,洪天嘯就不知道了,也沒有問,何玉嬌當然也不可能知道的。
洪安通深深吸了一下,只覺得這瓶子裡飄出來的氣味奇臭無比,但他知道這是十香軟骨散的解藥,便強壓著內心的厭惡,再吸了兩口。然後,洪天嘯又將小瓶蓋好,扔給了阿詩瑪,說道:「有點臭,不過這是解藥。」
一個內力深厚的人,突然間失去了內力,就好比一個正常的人乍然間看不到世間的光明一樣,一旦現在有機會讓他重獲內力,猶如要讓一個盲人重新看到光明一樣,那種迫切和激動的心情可想而知,阿詩瑪那裡還管這解藥臭不臭,接過瓶子後急忙打開瓶蓋,放在了鼻下,深深吸了幾下。
十香軟骨散的解藥很是靈驗,就在阿詩瑪深吸了幾下之後,丹田處隱隱有了感覺,阿詩瑪暗運內力,果然恢復如初,不由大喜。再去向洪天嘯看去,只見他正盤坐在洪安通的身後,運功為他療傷。
阿詩瑪當即明白過來,原來洪天嘯是讓她為他們二人護法,以防何玉嬌生出異心。要知何玉嬌的武功雖然只能算是上二流的水平,而且她的內力被洪天嘯封住,雙臂的穴道也被洪天嘯點了,但是腿卻是能動的,若是她真的生了異心,只怕輕輕一腳下去,洪天嘯父子二人便會喪命於此。不過,讓阿詩瑪深感欣慰的是,何玉嬌並沒有什麼異動,就連眼神也是那樣的平靜,絲毫看不出有任何想出手的意思。
洪安通的內力極為深厚,洪天嘯的內力更是渾厚,但是,洪安通這次在內力全失的情況備受奴化的折磨,體內元氣大傷,縱然是華佗再世,也是回天無術。洪天嘯無數次的催動真氣,但是依然沒有效果,緩解不了洪安通體內的傷勢。
如果洪安通是與人打鬥受了內傷,那是屬於明傷,就算沒有洪天嘯為他運功療傷,單憑洪安通自己的內力也足以自行療傷。但是,這一次洪安通是內力全失、備受折磨,屬於暗傷,乃是習武之人的大忌。再者,洪安通年事已高,身體各個機能的恢復能力大大減弱,加之時間已久,好在洪天嘯及時給他服下了三顆天王保命丹,只能是勉強保了一口氣,身死只是早晚而已。
不但天王保命丹沒有效用,自己的真氣在洪安通的體內也是毫無用處,洪天嘯不由心急如焚。
洪安通卻是緩緩睜開眼睛,收了內力,對洪天嘯道:「天嘯,為父的大限已到,你就不要再浪費內力了。為父也知你在雲南起義的消息,雖然看不到你面南稱帝,但為父也算是沒有什麼牽掛了。」
聽到「牽掛」這兩個字,洪天嘯突然想起了洛千翎,不由脫口道:「父親,你千萬不可有此念,要知洛千翎前輩尋你二十年,你一定要堅持到見她一面。」
「洛千翎?」洪安通聞言雙眉微微一簇,問道,「當年我不過湊巧救了她一命,之後便再也與她沒有任何瓜葛,不知她尋我有何事?」
聽了這句話,洪天嘯這才確信自己的推測無誤,在桃花塢中陪洛千翎一個月的男人並非是父親洪安通,而是洛千翎的師兄千變書生宇文泰來,洛雨情自然也就是宇文泰來與洛千翎的女兒,與洪天嘯之間並非是親兄妹。固然洪天嘯和洛雨情能夠有情人終成眷屬,但是這個打擊對洛千翎來講,將會是巨大的,她能不能接受這個事實還不知道。
洪天嘯暗嘆一聲,便將這件事情簡要給洪安通講了一遍。
「唉。」聽完了洛千翎的故事,洪安通也沒想到洛千翎會在那十天的時間中對自己用了情,而且是如此之深,更是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一個結果。姑且不說洪安通從未有過與她在一起的念頭,姑且不說洪安通命不久矣,姑且不說洪安通因為練功走火入魔而不能行男女之事,即便沒有這幾個姑且,洪安通也是不會接受洛千翎的,因為洪安通與洪天嘯不同,多年來,他的心中只有亡妻一個女人。
洪天嘯道:「父親,洛前輩一直以為在桃花塢中陪她一個月的男人,也就是雨情的親生父親,就是您,她這次之所以下月彎崖便是知道了您的消息,我真擔心一旦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後會接受不了。」
洪安通又嘆了一口氣道:「不錯,雖然我與她只接觸過十天,但是卻發現她是一個性格執拗的姑娘,倘若為父在那時沒有跟你娘成婚,或許還真的會娶了她,可惜為父對你娘用情極深,心中容不得第二個女人。」
聽了洪安通的話,洪天嘯不由老臉一紅,父子二人一個用情單一,一個處處留情。
洪安通似乎發現了洪天嘯的窘相,呵呵一笑道:「天嘯,為父不是怪你處處留情,你日後將會是這大好河山之主,後宮佳麗三千人,女人自是應該多一些。唉,為父大限已到,看來是要對不起她的二十年相尋之情,如果有可能,你就替為父還了這一段情吧,也免得她後半生一個人孤苦伶仃。」
「啊」,不但洪天嘯大吃一驚,一直守在一旁的阿詩瑪和何玉嬌也是大吃一驚,二女也聽出了眉目,沒想到洪安通竟然要洪天嘯將洛雨情母女二人兼收,洪天嘯則是吃驚於洪安通的思想竟然如此前衛,跟他差不多。
洪安通咳嗽幾聲,蒼白的臉色上露出一絲無奈,輕輕嘆道:「如此將會有違人倫之道,只是,洛千翎落到今日的這種處境也可以說是為父一手造成的,如果不能讓她忘記為父,她的一生將會充滿無盡的痛苦和孤獨。天嘯,為父知道以你的能耐絕對能夠做到,這件事情就算是為父的臨終遺言之一吧,你趕緊答應為父,否則的話,為父在九泉之下也難以瞑目啊。」
「這……」洪天嘯有些哭笑不得,阿珂是死活不同意母女共侍一夫,而父親竟然弄出來一個這樣讓世人震驚的臨終遺言,於是便點了點頭道,「好,孩兒應下此事,並竭力完成。」
第6卷-第598節:第四百章喪父之痛
洪安通這才欣慰地點了點頭道:「這才是我洪安通的兒子,什麼人倫道德,姐妹能夠共侍一夫,為什麼母女不能共侍一夫,大漢民族對此管得太過了,這一點反倒比不上其它少數民族那樣開放。」
洪安通的這句話倒是不假,在中國幾千年的歷史長河中,很多少數民族也建立了自己的國家,在娶親風俗上與大漢民族差異很大。有的是老皇帝死了,新皇帝即位後也同時接收了老皇帝留下來的女人,甚至於還有自己的母親的,有的是母女、姑侄同嫁一人,像大玉兒就是這樣。
洪安通又道:「有你這樣一個英雄的兒子是為父今生最大的驕傲,此生本可無憾,卻是有兩件心事未了,第一,你的女人雖多,卻是還無一人能為洪家生下一男半女,為父死前也無法抱到自己的孫兒,真乃今生之憾事也;第二便是為父無法看到你黃袍加身的那一天,不過,為父也知道那一天已經不遠了。」
洪天嘯垂淚道:「父親,你放心,天嘯一定不會讓你死的,無論如何我都會治好你的傷勢。」
洪安通微微笑道:「傻孩子,你現在怎麼說也是王爺了,下一步就是一國之君,怎麼還像個孩子一樣哭哭啼啼的。為父今年已經六旬有一,即便身死也基本上算是壽終正寢,有什麼好哭的,趕緊把眼淚收起來,洪家的男兒流血不流淚。」
「嗯。」洪天嘯一邊擦拭著眼淚,一邊輕聲答應著。
洪安通這才點了點頭道:「這才是嘛,男子漢大丈夫,怎會做那女兒態。天嘯,為父死後,你將為父與你母親合葬在一起,你母親在地下等了為父二十多年,今天為父終於可以去陪她了。」
「是。」洪天嘯的心幾乎要滴出血來,卻要強忍著淚水不能流出來,只得低下頭回答。
過了一會兒,不再聽到洪安通說話,洪天嘯隱隱覺得不妙,急忙抬起頭來,發現洪安通一動不動地坐在地上,一臉的安詳,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閉上了,洪天嘯顫抖著將手指放在洪安通的鼻下,鼻息全無。
這一刻,洪天嘯的眼中反倒是沒有了淚水,他將洪安通的遺體抱起來,一臉木然地向外走去,一邊走一邊用沒有絲毫感情的語氣對阿詩瑪道:「阿詩瑪,請你幫我準備一輛馬車,另外,再命人將奴化的屍體粉身碎骨。」
阿詩瑪和何玉嬌聞言均是心中一震,「粉身碎骨」,雖然洪天嘯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但是從他口中出來的這四個字說明了洪天嘯心中的憤怒和悲哀已經達到了極致,就在阿詩瑪還沒來得及回答的時候,洪天嘯突然「噗」地噴出一大口鮮血,偉岸的身軀晃了幾晃,向後緩緩倒去。
阿詩瑪和何玉嬌二女大驚,不約而同地縱步上前,只不過阿詩瑪是伸出手臂,而雙臂穴道被點的何玉嬌卻是用香肩將洪天嘯的身軀托住,二女卻發現洪天嘯雖然已經昏迷不醒,只是他的雙臂依然脫著洪安通的屍體。
阿詩瑪見何玉嬌的臉上也是關切之色,不覺奇怪,便多瞅了她兩眼。何玉嬌如何感覺不出來,頓時紅霞飛上俏臉,低頭不語,只是默然跟著阿詩瑪一起扶住洪天嘯的身體。只是老是這樣扶著也不是辦法,何玉嬌道:「阿詩瑪,你先扶著,我去安排馬車。」說罷,也不等阿詩瑪答應,何玉嬌便低著頭跑了出去。
經歷了剛才之事,阿詩瑪明白何玉嬌跟自己一樣,芳心中深深印上了洪天嘯高大的影子,再也不會做出對修羅教不利的事情,也就放心讓她離去,只是在何玉嬌出門之後微微嘆了一口氣道:「你真天生是女人的剋星,無論再高傲的女人,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唉。」
何玉嬌的動作也是極快,不一會兒功夫便弄來了一輛馬車,阿詩瑪道:「來,玉嬌,我幫你將手臂上的穴道解開。」
何玉嬌微微一愣道:「難道你不擔心我對你不利了?」
阿詩瑪微微一笑道:「那是你以前的心思,以後你不會了,說不定以後咱們還是姐妹呢。」
何玉嬌怎麼聽不出阿詩瑪的話中之意,被看破了心事,不由俏臉一紅,慢慢走到阿詩瑪的跟前,任由她解開自己雙臂的穴道。洪天嘯的身子雖重,洪安通的屍體雖沉,但對於有一身內力在身的二女而言,將他們搬到馬車上簡直是太輕鬆了。
將洪天嘯和洪安通弄上馬車之後,阿詩瑪道:「玉嬌,你等我一下,待我將這裡的事情稍稍安頓一下。」
何玉嬌明白,阿詩瑪是要將被奴化關押的幾個忠心耿耿的長老放出來,於是便點了點頭。
看著慢慢離去的阿詩瑪,再轉首看看昏迷不醒的洪天嘯,何玉嬌不禁輕嘆一聲,暗道,自己如果走出了這一步,雖然很可能得到一段美滿的婚姻,只怕五毒教再無復教之日,但如果自己依然還一心想著光復五毒教,失去了奴化和武當派的支持,再有洪天嘯這個強勁的對手,此事也將會是水中花鏡中月,而且自己也不可能成為洪天嘯的女人,日後的生活不知會是怎樣。
阿詩瑪的效率很快,只是一刻鐘的功夫,她便安頓好了一切,再次回到何玉嬌和馬車之旁。
「走吧。」阿詩瑪一個縱身上了車廂,對何玉嬌說道。那個將馬車趕到這裡的修羅教弟子早已經被何玉嬌支派走了,所以這趕馬車的任務就只能是二女中的一人,阿詩瑪既然縱上了車廂,自然是讓何玉嬌趕車了。阿詩瑪是教主的身份,平時又是黑紗遮面,所以教中弟子都沒有見過她的這面目,如果她不戴黑紗,自然會引來一路的盤查,如果她戴了黑紗,教主親自趕著馬車出山必會在總壇引起一陣不小的波動,所以這趕車的人只能是何玉嬌,這一點不但阿詩瑪明白,何玉嬌心裡也很清楚。
何玉嬌一個縱身上到車廂前馬後,拿起馬鞭,回頭問阿詩瑪道:「去什麼地方?」
阿詩瑪微微一笑道:「玉嬌既然明明知道,為何還要考我?」
何玉嬌也是微微一笑,不再言語,用馬鞭在馬後輕輕抽了一下,向出山之路走去。二女皆是冰雪聰明之人,今夜洪天嘯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修羅教總壇,必然不是今日剛到,而是早已來到茅台鎮,所以洪天嘯的落腳之處只可能是數日前才搬來茅台鎮的那戶人家的府邸。
「本長老跟隨教主外出辦事。」剛才奴化和何玉嬌的叛亂,守衛在進出要道的修羅教弟子卻是絲毫不知,所以,一路之上,何玉嬌來回重複著這一句話,守衛出口的修羅教弟子皆是不敢多問,恭敬地彎腰目送馬車離去。
一炷香的功夫後,馬車停在了洪天嘯買下的那個府邸的門前,何玉嬌下得馬車,上前重重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洪天嘯買來的僕從之一,自然是修羅教的高手,這人顯然是認識何玉嬌的,開門見是她,不覺吃了一驚,機警地向後望了望,確信身後無人,這才對何玉嬌行了一禮道:「不知何長老親自前來有何吩咐?」
何玉嬌淡淡道:「教主親自來了,你速去裡面稟告,說是修羅教教主親自將洪天嘯和洪安通送來了。」
那人聞言一愣,洪安通的名字他沒聽說過,但是洪天嘯卻是大大有名,他如何不知,而且他更奇怪為何教主和何長老會親自將洪天嘯送到這裡,不過這人倒也機靈,知道不該問的話一句都不能問,得了何玉嬌的命令之後便趕緊到裡面通報去了。
那人前腳剛走,阿詩瑪便也下了馬車,臉上再次多了一塊那面黑紗。這裡除了洪天嘯的人之外,還有一些修羅教的弟子,阿詩瑪自然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了。
不一會兒功夫,從裡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何玉嬌不但擅長用毒,武功更是不弱,否則也不會冒充阿巫奇了,阿詩瑪的武功更是高極,足以是上一流高手的境界,二女皆聽得出這些腳步聲極輕,可見來人都是武功高強之人。
只是,當這些人全都走出府門外之後,阿詩瑪更是驚訝,因為她發現這些人全都是女人,而且個個都是貌美如花,其中有兩人的姿色竟然不在自己之下,還有兩人的姿色只是比自己稍遜一籌。
這些女子一定全都是洪天嘯的女人了,阿詩瑪暗道,眼睛不由自主地又望了何玉嬌一眼,見她也是一臉的驚訝。
「安通,安通在哪裡?」第一個走出來的自然是萬般急於見到洪安通的洛千翎,此刻見府門外只站立著兩個女子,還有一輛馬車,於是洛千翎便一個箭步向馬車縱去,來到車邊就要掀開簾子。
倒是陳圓圓多了一個心眼,見這兩個女子,一個面帶黑紗,不以真面目示人,另外一個也是從未見過,擔心有詐,急忙高聲提醒道:「小心有詐。」
洛千翎本也是極為聰慧的女人,只不過是聽到洪安通的消息之後一時心亂,忘記了此節,經由陳圓圓的提醒,洛千翎這才覺得自己有些太心急了,急忙將手縮回,縱身後退,站在距車五步遠的安全距離。
阿詩瑪見狀,心中暗讚陳圓圓的心細和冷靜,剛才在大牢中她也聽了洪天嘯所講的洛千翎的故事,知道此女必是洛千翎無疑,不禁長嘆一聲道:「你就是洛千翎吧,洪安通已經死了,洪天嘯也因此悲傷過度,昏迷不醒。」
「什麼?安通死了?這不可能。」阿詩瑪如此一說,除了何玉嬌之外,所有人都是震驚不已,尤其是洛千翎,再也沒有任何顧忌,一個箭步上前,一把將車簾掀開,向車廂內看去。
除了阿詩瑪和何玉嬌之外,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洛千翎的臉上,究竟阿詩瑪的話是真是假,從洛千翎的臉色就能看得出答案。
「安通。」呆了一呆之後,洛千翎突然發出了一聲驚天般的尖叫,然後洛千翎一下子躍上車廂,一把將洪安通的屍體摟在懷中,悲涼的痛哭聲片刻間響徹在眾女的耳邊,就連昏迷不醒的洪天嘯也似乎被洛千翎的哭聲驚動,睫毛有了一絲的抖動。
「公子。」洛千翎如此瘋狂地失態,證明阿詩瑪所言不虛,諸女自然心憂洪天嘯的安危,一個個急忙縱身躍向車廂門口。
第6卷-第599節:第四百零一章洛千翎的瘋狂
洪天嘯還沒有睜開眼睛,耳邊便傳來此起彼伏的哭聲,而且全都是女子,聲音更是一個比一個熟悉。洪天嘯急忙睜開眼睛,果然是諸女正立在他身前痛哭著,身旁更有一個聲音最大者,不是洛千翎還能是誰。
「洛…,咳咳,家父已經仙去,還望節哀。」洪天嘯習慣性地張嘴稱呼她「洛前輩」,但是忽然想到父親洪安通臨終的囑托,於是便臨時改了口,什麼稱呼也沒有,只是洛千翎正處於悲痛之中,並沒有聽出來。
「天嘯,是誰殺了你父親,我要為他報仇。」洛千翎知道洪安通的武功,就連少林寺方丈也未必是他的對手,若是無人陷害,絕對不會突然死去的。
在洛雨情和陳圓圓的攙扶下,洪天嘯慢慢坐起身來,長嘆一口氣道:「天意,真乃天意,這是上天要我洪天嘯忠孝不能兩全。我一心撲在反清大計上,對父親的蹤跡和行動自然就關心不夠,這才出現了今次之事,唉,是我害了父親,是我不孝啊。」
阿詩瑪道:「洪教主莫要太自責了,此事誰都沒能預料到,若要論真正的元兇,以妾身來看,應該是滿清朝廷才對。洪教主已經在雲南昆明揭竿起義,若是能率領大軍攻入京城,一統河山,生擒滿清皇帝,也能以慰洪老教主的在天之靈了。」
「你們是誰?」董鄂一直冷眼旁觀著阿詩瑪和和何玉嬌二女,發現二女的身上皆有一種氣質,這種氣質是洪天嘯身邊諸女中所都沒有的,似乎在何惕守的身上才有。在沒有弄清二女究竟是友是敵之前,董鄂一直暗中觀察二女的舉動,此刻阿詩瑪開口,董鄂才會忍不住一問。
「這位想必就是董鄂姑娘吧,小女子名叫阿詩瑪,這位是何玉嬌。」阿詩瑪見董鄂的臉上仍是略帶敵意,急忙自報姓名。
「阿詩瑪?何玉嬌?」不但董鄂,陳圓圓等諸女也是都沒有聽過這兩個名字,聞言不覺一愣,尤其是聽到「阿詩瑪」三個字,畢竟這不是漢人的名字,是苗人的名字,諸女都在想,公子夜探修羅教,卻是弄出了個苗族姑娘來。
何玉嬌接過話道:「她就是我們修羅教的教主,我是修羅教十二長老之一。」
眾女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二女竟然是修羅教的教主和長老,而且諸女更是明白了何玉嬌的身份,原五毒教的教主,董鄂心下不由釋然,難怪這二女的身上有一種諸女沒有的氣質,原來那就是一教之主的氣質。
何玉嬌又道:「洪老教主是被修羅教的奴化長老折磨死的。」
「什麼?」正在悲痛中的洛千翎聞言急忙轉過頭來,顧不上擦拭臉上的淚水,惡狠狠地對阿詩瑪問道:「你是教主,她說的話可對?」
阿詩瑪輕輕點了點頭道:「正是,阿詩瑪也曾經命令奴化不得……」
還不等阿詩瑪將事情說清楚,洛千翎卻是已經飛撲而來,口中大喝道:「原來是你們這些修羅教的無恥之徒暗算了安通,我洛千翎今日要為安通報仇,納命來。」說著,洛千翎雙掌向阿詩瑪擊去,端的是十足的內力。
「前輩聽我解釋……」阿詩瑪明白洛千翎的心情,一邊躲閃,一邊高呼著,可是,剛說出幾個字,阿詩瑪便說不下去了,洛千翎的內力深厚之極,而且是全力施為,更是一掌接一掌,強勁的壓力使得她暫時無法開口說話,阿詩瑪無奈之下,只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力應對,好在她知道洪天嘯已經醒了過來,定會將此事解釋清楚。
洛千翎和阿詩瑪動起手來,洛雨情立即將目光轉向了何玉嬌,喝道:「公子,待我將這個修羅教的妖女擒下。」
阿詩瑪的武功極高,究竟高到什麼程度,洪天嘯不知道,洛千翎對其動手,正可試探一下阿詩瑪的武功,這便是洪天嘯沒有阻攔洛千翎的原因,但是何玉嬌不同了,她的毒術厲害,武功也是極高,卻只是與修羅教長老同一級別,如何會是武功不亞於陳圓圓的洛雨情的對手,而且,何玉嬌剛才被剝了個精光,阿詩瑪為其穿上衣服的時候,遵從洪天嘯的安排,將她身上的那些毒藥毒丹全都扔到了水缸裡,如果洛雨情和何玉嬌動起手了,只怕何玉嬌不出三十招就會傷在洛雨情的手中。於是,洪天嘯急忙一揮手,阻止道:「情兒且慢,此事與她們二人無關,乃是奴化一人所為,此人已經死在我手中,情兒不可對何教主無禮。」
這邊洪天嘯阻止住了洛雨情出手,那邊阿詩瑪與洛千翎卻是鬥得厲害,洛雨情母女的武功,除了洪天嘯之外,眾女皆不清楚,就連同在魔教的陳圓圓和董鄂對洛雨情的武功深淺也是不知,原本想洛雨情只不過是一個分壇主,其武功縱然高也不會太離譜,洛千翎自然也是如此。
但是,在看到洛千翎與阿詩瑪的打鬥之後,諸女皆是大驚失色,因為洛千翎和阿詩瑪所展示出來的武功簡直是高絕,任何一人都不在陳圓圓和董鄂之下,尤其是阿詩瑪,面對洛千翎的瘋狂進攻,她幾乎是只守不攻,顯然還是未盡全力,竟然能與洛千翎打成平手,難怪能如此年輕就成為修羅教主。
既然見識了阿詩瑪的武功,也就沒有必要再讓洛千翎與阿詩瑪打鬥下去了,免得萬一將阿詩瑪打火了,不再相讓,只怕會使得二人結仇,這二人日後早晚會成為洪天嘯後宮的女人,絕對不能產生矛盾的,於是洪天嘯便一個縱身跳到二女之間,「砰」、「砰」兩聲,受了二女分別一擊。
二女見自己的掌力竟然打在了洪天嘯的身上,急忙倒退幾步,停下手來,阿詩瑪更是焦急地問道:「洪教主,你…你怎麼突然…沒傷到你吧?」阿詩瑪見洪天嘯受了二人的全力一掌,竟然跟個沒事人一樣,心中大為吃驚,只是她不知洪天嘯不但身穿刀槍不入的寶衣,更是身具金剛不壞神功。
洪天嘯並沒有理會阿詩瑪,而是轉首對洛千翎道:「不可再動手,家父之死怪不得阿詩瑪教主半分,乃是修羅教的奴化長老所為,那人已經被我一掌擊碎頭顱,也算是給父親報了大仇。家父陷落修羅教已久,正值奴化叛教作亂,欲奪教主大權,若非阿詩瑪教主全力周旋,只怕家父早已經不在人世了,此事還得多謝阿詩瑪教主才對,萬不可再對其無禮了。」
洛千翎也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中豪傑,剛才之所以含憤出手,是因為誤會阿詩瑪是害死洪安通的元兇,此刻得洪天嘯解釋清楚,雙拳朝阿詩瑪一抱,朗聲道:「剛才洛千翎不知事情真相,心急出手,還請教主不要見怪。」
阿詩瑪剛才正奇怪洪天嘯見洛千翎出手並不阻止,此刻才明白這是洪天嘯趁機試探自己的武功,心中的那一絲不滿也隨著洪天嘯的解釋以及洛千翎的道歉而煙消雲散了,急忙回禮道:「好說好說,總之此事阿詩瑪也有責任,不想修羅教中竟然出現了奴化這樣的叛徒,累得洪老教主喪命,阿詩瑪心中也是萬分內疚和自責。」
洪天嘯長嘆一聲道:「家父命該於此,多說無益,眼下最重要的還是馬上將家父的遺體運送到神龍島才是。」本來洪天嘯是說要將洪安通的屍體運送到神龍島與其母合葬在一起,但因為洛千翎在旁,洪天嘯只說了一半。
洛千翎這才回味到現實中來,轉首向依然躺在車廂中的洪安通的屍體望去,目光呆滯,喃喃道:「安通死了,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洛千翎這個樣子可把洛雨情嚇壞了,急忙來到她的身邊,輕輕咬著洛千翎的右臂,一臉焦急地叫道:「娘,娘,娘您怎麼了,您可不要嚇我。」
洛千翎轉首向身旁的洛雨情看去,長嘆一聲道:「情兒,娘沒事,娘只是太過傷感罷了,娘找了你父親二十年,卻沒想到,到頭來只是等到了他的死訊,盼到了他的屍體,娘的命真苦啊,而且,你父親死得這麼突然,還沒來得及將你們兄妹的事情說清楚,娘擔心啊。」
洪天嘯也暗嘆一聲,剛才他因為洪安通之死心神大亂,更是吐血昏迷,還沒有來得及考慮如何告訴洛千翎事情的真相,此刻見洛千翎對父親洪安通用情如此之深,不禁開始懷疑洪安通死前的那個安排究竟是對還是錯了。洪天嘯身邊佳麗無數,而且更是俘獲了每一個女人的芳心,是以他知道當一個女人全心愛上一個男人的時候,是無法再接納另外一個男人的。
洪天嘯突然大喝一聲道:「洛千翎,家父臨終前曾說過,他從未去過桃花塢,更是從來沒有喜歡過你,你就死了這份心吧。」要想讓洛千翎從對洪安通的悲痛中清醒過來,要想使得自己有機會俘獲洛千翎的芳心,首先必須要擊碎她內心的那個美夢,那個從無別人進入過的隱私領域。
「什麼?你說什麼?」洛千翎聞言心頭大震,一臉不可思議地表情,雙目圓睜。
「唉,」本來洪天嘯是沒打算這麼快就將事情的真相告訴她的,但是看到洛千翎今日的衝動,洪天嘯才臨時改變主意的,「家父臨終之前,我曾將你的事情告訴了父親,但是父親從來沒有去過桃花塢,所以,那個在桃花塢中陪你一個月的男人,也就是情兒的親生父親只可能是一個人,那就是你的師兄千面書生宇文泰來。」
「不,這不可能,那個人就是安通,你…你騙我,你是想娶情兒為妻,卻擔心我阻止你們,所以才故意這樣說的。」二十年最擔心的一件事情成為了現實,洛千翎絕對是無法接受的,雖然口中說這是不可能的,但是慘淡蒼白的臉色無疑暗示著她已經相信了洪天嘯的話。
洪天嘯又是一聲長嘆道:「我已經說過,無論我與情兒是不是親兄妹,今生都會在一起,永不分離,何必又要騙你。我知道這件事情對你的打擊很大,但是,一個人如果一直生活在夢裡,她的結局只會是悲慘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夠清醒過來,跟著我們一起好好生活。」
「不,我不相信。」洛千翎後退幾步,突然大叫一聲,轉身向後縱去,幾個縱身便已不見了蹤跡。
第6卷-第600節:第四百零二章五毒修羅教
「娘。」看著洛千翎突然幾個縱身不見了蹤跡,洛雨情心中大急,急忙高叫一聲,展開輕功朝洛千翎消失的方向追去。
洪天嘯不得已將實情相告,而且是在這麼多人的跟前,也擔心洛千翎有失,急忙對陳圓圓和董鄂說道:「圓圓,鄂兒,你們兩個也跟過去,萬萬不可讓洛千翎做下什麼傻事來,實在不行就讓她打昏弄回來。」
陳圓圓和董鄂應了一聲,展開輕功,隨著洛雨情的身影追去。
洪天嘯又對孜懷蘭和苑修屏吩咐道:「你們兩個速去採購一個冰棺和一輛馬車,然後通知沿途的神龍教據點,讓他們準備好快馬,以備路上換馬之用。」
安排完之後,洪天嘯的臉上再次顯現出了一絲淡淡的悲痛,坐在洪安通的屍體旁邊,望著發呆。葉黛兒和瑪雅新成為洪天嘯的女人不久,對其的性格還不是太瞭解,見狀也不敢上前勸解,何惕守和七位護聖女使更是不敢。
何惕守倒是向何玉嬌走去,來到她身旁後問道:「你就是何廣漠的女兒?」
當年何惕守帶著五毒教的高手來到中原的時候,何玉嬌才只有四五歲,如今近二十年過去了,她怎會知道何惕守是什麼人,只是何惕守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毒藥氣味使得她覺得何惕守好似跟自己很熟一樣,尤其是何惕守問出這麼一句,使得何玉嬌隱隱覺得何惕守與五毒教有關聯,於是便輕輕點了點頭。
何惕守嘆道:「十八年了,我離開五毒教已經十八年了,沒想到連何廣漠的女兒都這麼大了。」
「你…你是何鐵手?」何廣漠在五毒教中是第一長老的身份,比之何紅藥的地位還要高,整個五毒教中除了教主之外無人敢直呼其名,何惕守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何玉嬌豈能猜不到她的身份。
何惕守微微一笑道:「何鐵手這個名字早就不存在了,我在十八年前就改名為何惕守,並且入了華山派門下。唉,五毒教被修羅教吞併,說起來還是因為我的原因,當初若非是我一意孤行帶著一眾高手來到中原結交外援,也不會使得五毒教實力大損,落得今天這個場面。」
因為何惕守當年的一意孤行,使得跟隨她前去中原的五毒教的高手盡皆身死,只有一兩人回到了五毒教,五毒教實力自此大損。何廣漠作為五毒教的第一長老張老,暫時擔負起了重整五毒教的重任,因為五毒教向來有規定,男子不可為教主,所以眾人便立了何廣漠的女兒何玉嬌為教主,何廣漠暫時代替女兒管理教務。在何廣漠管理教務的這十年中,五毒教數度敗於修羅教的咄咄攻勢之下,惱怒之極的何廣漠便以教主的名義下了一道命令,日後五毒教弟子旦有遇到何鐵手的,一定要將之殺掉,並帶著她的頭顱來祭奠這些年來死在修羅教手中的那些五毒教弟子。
何玉嬌沒想到第一個遇到何惕守的人竟然是她,只是,何惕守既然跟著洪天嘯,自然與之關係絕不簡單,何玉嬌現在也想成為洪天嘯的女人,又豈能對何惕守下手,但是那條數年前新增的教規卻又不斷浮現在心頭。
何惕守也發現了何玉嬌的異常,問道:「怎麼了,玉嬌?」
何玉嬌長嘆一聲,將心中為難絲毫無瞞地告訴了何惕守。何惕守驚訝之極,她沒想到五毒教竟然多了一條教規,而這條教規卻是要取她的性命,一時也呆住了。何惕守心裡也明白,自己當初那個行動的失敗可謂是重創了五毒教,何廣漠定下這樣的教規絲毫不為過。
二女一個為難,一個驚訝,皆是默聲不語,洪天嘯站起身來道:「這有何難,五毒教之所以立下如此的教規,乃是因為惕守當年一意孤行之過,導致五毒教抵不過修羅教,致使被其吞併。眼下修羅教內患已平,阿詩瑪重掌修羅教大權,以我之意,不如將修羅教改名為五毒修羅教,阿詩瑪之後,便從以前五毒教的弟子中選一人立為教主,下一任則再換成修羅教弟子,同時令修羅教的弟子修習五毒教的毒術,五毒教的弟子修習修羅教的武功,如此二三百年,兩教便可融為一體,不知你們意下如何?」洪天嘯雖然處在悲痛之中,但他武功實在太高,二女的談話聲音又是不低,是以聽了個清清楚楚,擔心二女會因此大打出手,所以才急忙想出了這麼一個主意。
這個主意雖然有點和稀泥的成分,但也不啻為化解這一段恩怨的好辦法,雖然修羅教經歷了奴化的內亂,但畢竟奴化已死,其餘跟從者必定不敢再有任何異動,何玉嬌要想光復五毒教,何其艱難。兩教合一,雖然名稱不再是五毒教,但也非是修羅教之名,可謂是兩教兼顧,五毒之名自能重現江湖。
說罷之後,洪天嘯將目光轉向了阿詩瑪的身上,又道:「當然,這還須得阿詩瑪教主同意才行。」
阿詩瑪聽了洪天嘯的話,知道這是他在試探自己的心意,心中不由一嘆,暗道,你怎麼還不明白妾身的一片心意啊,妾身本就心為你所折,今日恰好身體又盡落於你的眼中,此生除你還能嫁誰。修羅教固然是實力龐大的大教,修羅教主固然日後能在江湖上獲得極高的尊崇地位,但是妾身作為女兒身,本就無意於江湖爭霸,嫁給一個如意郎君,一生相夫教子才是妾身的最大心願。
阿詩瑪道:「洪教主言之有理,阿詩瑪自當遵從,只是,阿詩瑪有一個小小的建議,這五毒修羅教教主不如就由玉嬌來當吧。」
洪天嘯聞言,心中略有所悟,何惕守則是大吃一驚,不明白阿詩瑪為何會讓出教主之位給何玉嬌,瑪雅、葉黛兒以及七位護聖女使則是一臉迷茫,也是猜想不透,只有何玉嬌明白阿詩瑪的心意,不由笑道:「看來姐姐是真的想嫁給洪教主了,竟然連教主之位也要相讓。」
何玉嬌的話太過於明顯了,阿詩瑪登時被羞了個滿臉通紅,好在是戴著黑紗,眾人皆看不到。洪天嘯倒是個老臉皮厚了,聞言只是「呵呵」乾笑兩聲,不過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說道:「阿詩瑪教主天姿國色,在下只是一江湖小子,如何敢高攀,不過若是阿詩瑪教主真的錯愛在下,在下又豈能辜負了阿詩瑪教主的一片真心。」
何玉嬌早就看出了阿詩瑪對洪天嘯有意,剛才有感於阿詩瑪的大度,同意修羅教與五毒教合二為一,所以才故意出言想挑開二人之間的這層窗紙,撮合二人,於是又嬌笑道:「洪教主眼下已是順王,他日更將會是一代君王,阿詩瑪有傾國傾城之貌,除非洪教主,天下何人能在阿詩瑪眼中,洪教主與阿詩瑪乃是英雄美人,相得益彰也。」
何玉嬌的兩番話倒也將剛才的悲沉的氣氛沖淡了不少,洪天嘯微微一笑道:「那玉嬌你呢?你願不願意與阿詩瑪一樣,從此也跟了我呢?」
阿詩瑪剛才說要辭去教主一位,讓何玉嬌去做那五毒修羅教的教主,但是眼下修羅教和五毒教,修羅教的實力佔到了七成,若是何玉嬌做了教主,修羅教的那些長老弟子如何肯服,所以,即便阿詩瑪不做五毒修羅教的第一任教主,也只能再從修羅教的弟子中選一人,而絕非是何玉嬌。其實這一點包括何惕守在內,都很明白,洪天嘯更是從何玉嬌的眼神中發現了淡淡的失落和嫉妒之色,所以才會直言如此。
「我……」何玉嬌期待的就是洪天嘯能說出這一句話,但是洪天嘯真的說出來之後,她卻又沒有了答應的勇氣,俏臉通紅,低下頭擺弄著衣角。
阿詩瑪有感於何玉嬌促成了她與洪天嘯之事,也想幫何玉嬌一把,於是便道:「是呀,玉嬌,咱們兩人鬥了多年,可謂是不打不相識,對於那教主的虛位都不太看重,公子可是千萬中難得其一的奇男子,何況他又對你有意,妹子又有什麼好猶豫的呢,有道是,易求千金寶,難得有情郎,從今往後,不如咱們姐妹一起侍奉公子吧。」
何玉嬌不敢抬頭,更不敢開口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洪天嘯大喜,有阿詩瑪和何玉嬌對他傾心,不但又得兩個絕色美女,更是得了修羅教和五毒教兩大勢力。高興之餘,洪天嘯突然又想到為之喪命的洪安通,不禁又長嘆一聲道:「若是今日之事早早發生,我父又豈能因此喪命,唉,天不讓我洪天嘯做一孝子呀。」
就在這時,陳圓圓、董鄂和洛雨情三女回來了,而且洛雨情的懷中還抱著一人,昏迷不醒,雙目緊閉,不是洛千翎還能是誰。
剛剛來到洪天嘯的身前,董鄂便道:「公子,洛前輩太過悲傷,以至於心智大亂,切身不得已便按照公子的意思將之擊暈帶回,只是,妾身有些擔心,若是洛前輩隨著公公的靈車一起去神龍島,一路之上難免不會再神傷過度;若是將洛前輩留在此處,妾身更會擔心洛前輩會有什麼想不開,從而發生什麼意外。」
洪天嘯知道董鄂的話遠不止於此,於是便道:「鄂兒有什麼好辦法就直說吧。」
董鄂忘了洛雨情一眼,張了張嘴,終是嘆了一口氣道:「還是讓情兒妹妹給你說吧。」
洪天嘯第一次見董鄂這樣吞吞吐吐的樣子,心下奇怪,什麼事情神神秘秘還不能直說出來,非得讓洛雨情去說,於是便將目光轉向洛雨情,問道:「情兒,既然如此,你就直說吧,什麼辦法,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盡力。」
洛雨情咬了咬嘴唇,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定,望著洪天嘯,還未開口便「撲通」一下跪在了洪天嘯的跟前,這一個突然的舉動登時把洪天嘯嚇住了,他急忙上前,要去攙扶洛雨情,奈何洛雨情是鐵了心跪著,洪天嘯用了七分內力竟然也攙不動她。
洪天嘯萬般心疼道:「情兒,你這是幹什麼,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無論什麼辦法,我答應你就是,快快起來,快快起來。」
洛雨情一臉悲涼地搖了搖頭道:「不,公子,情兒必須跪著說,因為這個辦法太過於荒唐,妾身擔心公子接受不了。」
第6卷-第601節:第四百零三章玄冰珠的騙局
洪天嘯道:「情兒,你說吧,只要你不離開我,我什麼都能答應你,你先站起來,跪得時間久了,膝蓋會破血的。」
見洪天嘯答應下來,洛雨情這才不繼續執著地跪下去,站起身來,看著懷中昏迷不醒的母親,輕聲道:「妾身有兩個要求,第一,若是千面書生宇文泰來還活在世上,請公子殺了他為我們母女報仇,第二,請公子將我們母女二人一併娶了。」
「啊。」洛雨情的這兩個要求皆是大大出乎常理之外,千面書生宇文泰來雖說用了卑鄙的手段騙了洛千翎的身體,但他畢竟是洛雨情的親生父親,洛雨情卻請求洪天嘯殺了他以為洛千翎解恨,這第二個要求雖然與洪天嘯的臨終遺言一樣,但畢竟是有違倫理之事,沒想到洛雨情也能有此想法,洪天嘯怎能不吃驚。
「情兒,無論怎樣,那宇文泰來也是你的親生父親,我若殺了他豈非是…豈非是…,情兒,你現在心情過於激動,此事還是待到日後再說吧。」洪天嘯認為這是洛雨情一時的激憤,或許待到此事過了之後,她的頭腦冷靜下來或許就會後悔今日之言。
洛雨情搖了搖頭,一臉的堅定,緩緩道:「不,公子,妾身有這個念頭並非是一時的激憤。宇文泰來以卑鄙的手段騙了我娘的身體,然後又將棄之以不顧,使得我娘做了二十年的夢,到頭來卻成了這般模樣。妾身也是女人,也明白男女之間的感情,如果一個女人不能嫁給自己喜歡的人,不能終生廝守在自己喜歡的人的身旁,那種痛苦將會是無窮無盡的。」
頓了頓,洛雨情又道:「如果沒有桃花塢的那場夢,我娘肯定會北上自己尋找那份感情,無論洪老教主是否接受我娘,但畢竟那種感受是真真切切的,或許洪老教主會被我娘的情意打動也不一定。但是,是宇文泰來讓我娘失去了這樣的機會,讓我娘每日裡都在苦苦等候著那一個本就不存在虛幻,所以,我要殺了他,殺了這個害了我娘一生一世的惡魔。」
洛雨情的一番話說得聲淚俱下,諸女皆為之感動,再將自己與洛千翎做了一下比較,皆是深感自己真是太幸福了,對洛千翎的同情之心更是大增,陳圓圓首先道:「公子,情兒妹妹說的不錯,那宇文泰來確實該被碎屍萬段,還請公子答允情兒妹妹的兩個要求。」
陳圓圓這一開口,除了阿詩瑪與何玉嬌之外,諸女也紛紛響應,請求洪天嘯答允洛雨情的這兩個條件。阿詩瑪和何玉嬌見狀,於是也上前對洪天嘯求情,只是她們說的與其餘諸女不太一樣,阿詩瑪道:「妾身與玉嬌會傾盡五毒修羅教之力去探查宇文泰來的下落,並將之抓了交給雨情妹妹發落。」
諸女之中,以董鄂的反應最快,腦筋最活,聽了阿詩瑪的話之後心中不禁一動,脫口道:「阿詩瑪,莫非公公他…他有什麼遺言?」
阿詩瑪的眼中閃過一抹欣賞之色,輕輕點了點頭,一邊揭下臉上的面紗一邊說道:「不錯,公公對公子留有遺命,讓公子務必要給洛前輩帶來後半生的幸福,將洛前輩和雨情妹妹一併娶了,當時公公說這話的時候,小妹與玉嬌皆在場。」
雖然因為可憐洛千翎,諸女皆認同洪天嘯將洛千翎母女一併娶了,但是當聽到洪安通竟然留有這樣的遺命的時候,仍是個個吃了一驚,心中均想,難怪公子如此風流,如此不顧倫理,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而且,更讓諸女為之驚訝的是阿詩瑪的美貌,原本諸女中論美貌當以衛珊兒母女為最,陳圓圓與董鄂為次,後來,洪天嘯帶來了一個姚語嫣,其美貌與衛珊兒可謂是平分秋色,只是衛珊兒有遍體生香之異,仍是勝了姚語嫣一籌。這一次,洪天嘯又領來了洛雨情母女二人,論姿色要在衛珊兒母女與姚語嫣之上,諸女皆心悅誠服地公認為洛雨情是諸女中的第一美女,而阿詩瑪的美貌並不在洛雨情之下,更是多了一種苗家女子的溫柔和嬌小,隱隱有壓過洛雨情之勢,難怪諸女為之大大的驚訝了。
不過,驚訝也只是那一剎那,卻無半絲的嫉妒,因為洪天嘯對待諸女幾乎都是一樣,偏差並不明顯。
解決了洛雨情母女的問題,接下來就是等著孜懷蘭與苑修屏尋來的馬車和冰棺了。不過,心細的董鄂首先想到了一個問題:「公子,眼下三路大軍各自挺進,戰事異常順利,江南諸省不日即將平定,公子在金陵登基稱帝之不遠矣。公子來貴州已有半月之久,若是再去神龍島,一來一回至少須得兩個月的光景,而且,回神龍島勢必要從天津港下海,待到咱們到達天津的時候,只怕南北對抗之局已經形成,北方各處關口必然會嚴加盤查,只怕…只怕……」
董鄂的話沒有說完,但是眾人皆是都聽明白了,董鄂只是金陵稱帝和關口難過為借口,其實是暗示洪天嘯,他畢竟是順王,是義軍的首領,十天二十天不在還能說得過去,若是一兩個月不見蹤跡,難免有些落人話柄。
董鄂說的這個問題,剛才洪天嘯也想到了,只是洪天嘯覺得他虧欠這位將一切都給了他的老人太多太多了,若是不能扶著他的靈柩回神龍島與母親進行合葬,只怕他這一生都不會心安的。但是,董鄂說得很對,也是他最擔心的,剛才對著洪安通的屍體沉思,便是在思考這個問題的解決方法,卻是暫時未果。
一時之間,眾人皆是陷入了深思,場面不覺有些沉悶起來,洪天嘯此時頗有些後悔了,因為張茹清的武功不高,洪天嘯便將她留在了昆明,若是將這個女諸葛帶來,說不定她會有什麼好辦法也不一定。
府中那些修羅教的弟子雖然聽得外面哭聲一會叫聲的,均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他們知道教主和何長老皆在外面,雖然都是萬般好奇,卻是沒有一個人敢出來一看的。這時,外面突然安靜起來,一兩個大膽的便鑽出頭來,發現外面一群人仍在,急忙躥回府中,再也不敢出來。
這時,阿詩瑪的話打破了沉悶的局面:「公子,妾身倒是有一個主意,不知可行不可行?」
洪天嘯正愁無法兩頭兼顧,聞言急忙問道:「阿詩瑪既有妙策,快快講來。」
阿詩瑪櫻唇輕啟道:「妾身也不知對也不對,只是說了,妾身先問公子一個問題,不知公子一統江山之後,意欲將京都安置在何地?是北京還是金陵?」
洪天嘯聽了一愣,這個問題他暫時沒有想過,但是洪天嘯的反應也是極快,他知道阿詩瑪不會問出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來,稍加思索,洪天嘯便隱隱猜出了阿詩瑪的用意,想了想道:「以地理位置而言,北京為佳,只是現在北京尚在滿清朝廷的手中。以我之意,仍是可以北京為京都,以金陵為大順朝歷代帝王的皇陵所在。」
洪天嘯的這句話說得已經很透徹了,諸女皆是冰雪聰明之人,自然也就聽明白了阿詩瑪的意思,心中皆對其暗暗佩服起來。
阿詩瑪道:「既然如此,公子可將公公的屍體運送到金陵,以萬年玄冰封藏起來,待到三路大軍掃平江南之後,公子馬上派人建造皇陵,將公公安葬於其中。待到日後平定江山之後,公子再派人或者親自將婆婆的棺木送到金陵,與公公進行合葬。」
陳圓圓補充道:「阿詩瑪的這個辦法卻是很妙,只是其中有一點難以做到,三路大軍掃平江南,或者說攻克金陵最快也須得兩個月之後,而建造皇陵所需時日更久,非三五年不可成事,再者,公子若是新定大順,便廣徵民夫修建皇陵,只怕會引起百姓之怨言,公公的屍體即便放置在冰棺之中,又怎能三年之久而不壞呢?」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阿詩瑪此法甚妙,圓圓的這個擔憂也不無道理。父親曾經對我說過,他在年輕的時候曾經得了一件異寶,乃是數十顆玄冰珠,這種玄冰珠有保存屍體萬年不腐的奇功妙效,天下間也難得一兩顆,不想被父親得了數十顆之多。在先母過世之後,父親在先母的玄冰棺中放了一顆,果然如此,二十年來先母面目栩栩如生,猶如真人一般。有此玄冰珠,圓圓的這個擔心就不復存在了,阿詩瑪的這個計策也就可以得以執行了。」
諸女聽了這話,皆是個個歡喜不已,她們都是美貌之極,誰不想讓自己的美貌永遠留存下來,而不會變成白骨一堆。洪天嘯手中有玄冰珠,更是有數十顆之多,足以能夠使得她們日後也像洪安通夫婦一樣,容貌永留天地間。
其實,她們哪裡知道,那玄冰珠乃是天地間的奇物,天地間總共才不多十多顆而已,能有一兩顆已是極為難得,洪安通怎會一下子得到數十顆,機緣巧合下也只是得了四顆而已。洪天嘯故意說有數十顆便是想讓她們個個都放心下來,否則的話,洪安通夫婦用去兩顆,洪天嘯日後用一顆,這些女人還不為了那僅剩的一顆大打出手,鬥個死去活來,這些女人不但貌美如花,更是聰明絕頂,若是真的爭鬥起來,洪天嘯的後宮必將如大海波濤巨浪般,一生無寧日。
董鄂道:「不知公公將那些玄冰珠放在了什麼地方,公子如何將之取來?」
洪天嘯道:「那些玄冰珠正在神龍島上,只是父親為小心起見,並沒有將所有的玄冰珠放在一起,而是分開放置,一共有數十個藏珠處。鄂兒,你的輕功極高,江湖經驗也極為豐富,不如你就辛苦一趟,去一趟神龍島,將父親暗室中的那顆玄冰珠取來。」
董鄂大喜,急忙應下這個差事。洪天嘯於是將洪安通暗室中的那顆玄冰珠的具體放置所在告訴了董鄂,並約定一個月後在昆明城順王府中相會。董鄂聽完之後,當即便向洪天嘯告辭,飛身而去。
董鄂剛走不久,孜懷蘭和苑修屏便趕著一輛大馬車而來,來到近前之後,洪天嘯上前掀開車簾,見裡面果然橫著一隻的玄冰棺,正向外散發著陣陣寒氣。
第6卷-第602節:第四百零四章康熙的怒氣
雖然修羅教與五毒教的事情解決了,但是噬心散的解藥卻是沒弄著,前文也有過交代,何玉嬌一心急於光復五毒教,是以在煉製了三大禁毒之後,並沒有煉製相應的解藥。不過,好在現在多了一個何惕守,以及同樣精通毒術的苑修屏,在人的共同努力下,煉製噬心散的解藥也並非是什麼難事。
董鄂被派去神龍島取玄冰珠,阿詩瑪留下來打理五毒教與修羅教合併之事,為了防止意外發生,洪天嘯將陳圓圓和七位護聖女使留下以防再有叛上作亂者,為了保險起見,洪天嘯將孜懷蘭也留下相助阿詩瑪,並留下一瓶十香軟骨散。
因為要等著董鄂的玄冰珠,洪天嘯一行也不急著回昆明,而是向武當山進發,同時,洪天嘯飛鴿傳書,讓邱鶴紫速到武當山下會合。
從茅台鎮到武當山,快馬只需要十天的路程,但是因為馬車拉著洪安通的靈柩,卻也是不敢走快,每日只是行路不到百里,直到一個多月後,洪天嘯一行才算是到達武當山下,與早就在這裡等得焦急的邱鶴紫會合了。
這一個月的時間,天下大勢起了波瀾壯闊的變化。
首先,洪天嘯的三路大軍可謂是長驅直入,勢如破竹,每到一地,皆在神龍教各門的相助下,輕易取得城關,只是這兩個月的時間,不但江南諸省全都在大順軍隊的掌控之下,江北的四川、湖北、安徽和江蘇也盡被大順軍隊佔領,如此一來,金陵北面就出現了江蘇、安徽連成一線的屏障。
其次,面對大順軍隊的強勢,小皇帝自然也有他的對策,就在洪天嘯的意料之中,在鰲拜之亂結束之後,因為八旗兵的傷亡過半,小皇帝徵召了五十萬滿清青壯入伍,只是還沒等五十萬人開始訓練,洪天嘯已經在南方起義,小皇帝不得不將其中的三十萬先行派往南方,只是還沒等這些人過江,江南諸省便已告失陷,而且,李自成、吳三桂和張淡月的三路大軍一起渡江,又佔據了四川、湖北、江蘇、安徽等地,滿清軍隊不得不退守山東、河南、陝西和甘肅一線。
洪天嘯起義之初,滿清朝廷沒有絲毫的準備,所以才會盡失江南諸省以及江北的江蘇、安徽、湖北和四川等地,但是現在滿清已經組織了強大的抵抗,大順的三路大軍也就被阻在了山東、河南、陝西和甘肅之南,戰事一時成了膠著狀態。
洪天嘯接到三路的戰報之後,只是微微一笑,卻並不心急,本身戰爭就不是短期所能見成效的,要推翻彪悍的八旗兵捍衛的滿清政權,時間則需更久。而且,洪天嘯的手中還有三張王牌沒有打出,一旦小皇帝將幾乎所有兵力全都壓在山東、河南、陝西和甘肅戰場的時候,就是他打出那三張王牌的時候了。因此,洪天嘯只是命令三路大軍一邊進攻這四省,一邊抓緊招兵訓練,只待時機成熟,他就打出那三張王牌。
在張茹清的故意策劃下,洪天嘯與柳飛鷹是同一個人的消息傳遍了大江南北,幾乎所有的人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都是大吃一驚。
因為以前柳飛鷹在京城的時候,不畏鰲拜的勢力,多次為拚命百姓伸冤做主,不但在京城的口碑極好,這些事情更是傳到了大江南北。在得知洪天嘯與柳飛鷹是同一個人之後,被大順軍隊佔據地方的百姓們紛紛參軍入伍,而依然被滿清控制的江北的那些地方的百姓則是日夜盼望著大順的軍隊能夠打過來。
對於滿清的諸多地方官員,滿人就不說了,洪天嘯曾經下過令,如果這些滿清官員真心投誠,就收為己用,如果拒不投降就殺之不留後患,對於那些平日裡欺壓漢人的滿清官員,則是就地問斬,而那些有能力的漢人官員,則是根據其才能,皆給予大用。如此一來,被大順佔據之地的官員還好說,對於依然在滿清軍隊的勢力範圍中,那些平素欺壓漢人的滿清官員個個是嚇得要死,那些有能力卻備受欺壓的漢人官員則是心中暗喜,更是心存了待到大順軍隊打到,暗為內應的念頭。
在得到這個消息之後,最為震驚的人莫過於康熙皇帝了,一直在自己身邊忠心耿耿為自己辦了數件大事的御前侍衛總管竟然就是天下最大的反賊,這個消息如論如何是不能讓康熙所接受的。
這裡倒是有一件趣事,也可以說是洪天嘯的惡作劇,事情是這樣的,在得知在雲南昆明高樹義旗的洪天嘯竟然與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是同一個人,一種可怕的陰影以及被愚弄的惱怒頓起在康熙的心中,他的第一個反應自然便是命人去皇宮捉拿柳燕,畢竟當時洪天嘯是打著柳燕弟弟的身份才得以進宮的。
只是,很可惜,康熙晚了一步,柳燕已經不在宮裡了,不但柳燕,就連皇太后也失蹤了。其實,柳燕的離開在康熙的意料之中,既然這個消息能傳入皇宮,洪天嘯自然早就為柳燕安排好了退路。而對於毛東珠的消失,康熙只能算是證實了自己對毛東珠的猜疑,也算是暗鬆了一口氣,並不怎麼吃驚。但是,多隆卻在毛東珠的寢宮裡發現了一封書信,上面赫然寫著「皇帝親啟」四個大字,多隆不敢怠慢,急忙將信交到了康熙的手中。
信中的內容沒有什麼,只是毛東珠將她奉命臥底皇宮的事情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遍,就連她殺害康熙的親生母親孝康章皇太后的事情也寫了出來,另外還有太皇太后大玉兒以及十多個太妃和皇妃失蹤的事情。毛東珠寫這封信自然是奉了洪天嘯的命令,目的是為了故意氣一氣康熙,使得他的心神大亂,從而影響他的判斷力。事實上,洪天嘯的陰謀也是很成功的,因為如果單單只是毛東珠臥底皇宮也就罷了,但是康熙的親生母親孝康章皇太后被其殺害,以及太皇太后大玉兒以及十多個太妃和皇妃失蹤的事情卻是康熙所不能接受的。
尤其是孝康章皇太后和太皇太后大玉兒,這兩個人在康熙的心中可謂是佔據了舉足輕重的地位,看完信之後,康熙額頭青筋暴現,雙目幾乎能噴出火來,洪天嘯三個字在他的心中不知被捏碎了多少遍,康熙一把將這封信撕了個粉碎,重重一拳擊在了御桌上。
就在以前備受鰲拜欺壓的時候,多隆也不曾見過康熙如此惱怒過,心知這封信定然不是什麼好信,不過這封信不是就這麼一封,被康熙撕碎了之後再也不存在了,而是很多封,幾乎在他取到這封信的時候,皇宮裡到處都是這樣的信封,這也是他在給康熙送信的路上得到的消息。是以,多隆看了看一臉怒恨的康熙,不知道該不該在他如此震怒的時候將這個消息告訴他。
康熙並沒有注意多隆的臉色,心中震怒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一事,急忙問多隆道:「多隆,這封信你看過沒有?」
多隆怎會不知康熙的意思,搖了搖頭道:「回皇上,奴才有天膽也不敢看,只是…只是……」雖然康熙早已經下過旨,群臣不必在自稱奴才,可以自稱微臣,但是漢臣全都改口了,滿臣卻是無人改口。
「只是什麼?莫非有人看過這封信?」康熙心下一緊,眼中閃過一抹殺機,這封信的內容太丟大清皇室的臉上,除了他之外,無論誰看過這封信,都不能留在這個世上,就算是他目前最受他寵愛的那名妃子也不行。
多隆從懷裡又取出一個信封,雖然與剛才的那個信封一模一樣,只是封皮上的那字卻是不一樣,那個信封上寫著」皇帝親啟「四個大字,而多隆又拿出來的這個信封上寫著:「皇宮秘聞」。
康熙接過那個信封,將裡面的書信取出,發現雖然口氣不一樣,但是卻同樣將這幾件事情寫得清清楚楚,而且這裡面更是寫出了太皇太后大玉兒以及那些太妃和皇妃全都成了洪天嘯的女人。
「你說皇宮裡儘是這樣的書信?」看完多隆呈上來的第二封書信之後,康熙原本就極為難看的臉上更是鐵青一片,語氣也是極為冰冷。
多隆跟隨康熙日久,怎會不知康熙已經動了殺機,急忙跪在地上叩頭道:「回皇上,奴才並沒有看過,奴才可對天發誓。」
康熙「啪」的一聲,將手中信拍在了御桌上,站起身來,怒喝一聲道:「誰問你看過了,朕是問你皇宮中有多少這樣的書信?」
多隆這才明白康熙並非是對他動了殺念,不由暗吁一口氣,急忙回道:「回皇上,說來也奇怪,就在皇上命令奴才去皇太后的寢宮捉拿柳燕之前,皇宮中還沒有這樣的信,但是當奴才從皇太后的寢宮出來之後,這樣的信封便到處可見了,究竟有多少,奴才也說不清,只是遍地都是。」
「遍地都是。」康熙喃喃重複了一邊,雙眼微微瞇著,細縫中閃過濃濃的殺機,「洪天嘯,你果然是好手段,只是你以為這樣就能使得朕方寸大亂嗎?你錯了,這反而激發起了朕無邊的恨意,無窮的鬥志,就看看這一場天下爭霸究竟誰才是最後的勝者。」
多隆雖然站在康熙的身邊,但是康熙自言自語的聲音著實太小,就在他運起功力準備仔細聆聽的時候,康熙突然睜開雙眼,轉首對多隆道:「多隆,你馬上命令皇宮的侍衛將這些書信全都銷毀,一封都不能留,若是有人看過這封信,無論何人,皆可殺之,即便是後宮的皇妃。」
多隆聞言不由嚇了一跳,連後宮的皇妃也要殺,這太可怕了,究竟這信裡是什麼內容,多隆越發好奇起來,同時心中也暗暗後悔,剛才走到無人的地方的時候,為何沒有偷偷拆開那封信看一看。
看著多隆領命而去,康熙一屁股坐在御座上,長出了一口氣,暗道,祖母,難道這信中說的都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是您受其所迫還是心甘情願呢,還有古麗兒,你們在洪天嘯那裡究竟是享福還是吃苦?衛珊兒,康熙的腦海中突然又出現了衛珊兒被他冊封那一天所表現出來的嬌羞無限的媚態,還有建寧公主、惠倫公主、姚語嫣,「啪」的一聲,康熙越想越氣,再一次重重拍在了御桌上,怒喝一聲道:「洪天嘯,朕一定要你生不由死。」
第6卷-第603節:第四百零五章救雲雁
當然,雖然皇宮中依然還有許多神龍教安插的臥底,否則的話,也不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裡,遍地都是洪天嘯氣康熙的書信了,但是,康熙與多隆之間的對話以及康熙的心思洪天嘯是不知道的。
噬心散的解藥極為難以煉製,以何惕守、何玉嬌與苑修屏三人之力,一路之上使得鼎爐之火不滅,才在眾人到達武當山下的三天前將噬心散的解藥煉製了出來。噬心散畢竟是太令人畏懼的毒藥,可控制人的心智,洪天嘯便讓何玉嬌將噬心散的藥方毀去,倘若日後這種禁藥落入外夷的手中,只怕會引發整個中華民族的大災難。何玉嬌現在已經得了洪天嘯的肯定,成為了他的女人之一,是以對他的話可謂是言聽計從,毫不猶豫地將噬心散的藥方毀去。
「公子,妾身終於把你盼來了。」洪天嘯與邱鶴紫約定的會合地點正是上一次洪天嘯將邱鶴紫從玄宜子手中救下的那家潛龍客棧中,當洪天嘯的前腳剛剛邁入客棧的大門,一團紫色的身影便撲了上來。
「讓紫兒久等了。」洪天嘯摟住懷中的玉女,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香肩,淡淡一笑。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但是洪天嘯的心情一直不太好,臉上很少見到笑容,一個月來,洪天嘯更是沒有碰過諸女一根手指。
邱鶴紫明顯感受到洪天嘯臉上的那股淡淡的哀愁,急忙問道:「公子,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是不是大哥他出什麼事情了?」
洪天嘯嘆道:「雲雁道長沒什麼,父親卻仙逝了。」
「什麼?」邱鶴紫聞言大驚,她這才發現洪天嘯左臂上的黑色效環,急聲問道,「公子,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洪…公公他的武功天下少有,怎麼說去就去了呢?」
洪天嘯輕輕搖了搖頭,並沒有回答邱鶴紫的問題,而是牽著馬車進入了客棧。緊跟在後面的何玉嬌將邱鶴紫拉過一旁,將整件事情詳詳細細地跟邱鶴紫講了一遍,待到何玉嬌講完之後,洪安通的冰棺已經到了客棧的天字十六號房中。
當晚,武當山的上山之路上,幾個飛快的人影在左右晃動著,正好避過山路上的武當派的暗哨。這幾個人正是洪天嘯、邱鶴紫、何玉嬌、葉黛兒和瑪雅五人,他們此次上山正是為了解救武當派,何惕守、苑修屏和洛雨情母女則被留在了客棧,照看洪安通的冰棺。
經過路上一個月的勸解,洛千翎現在的情況比之剛剛聞悉洪安通死訊的時候好了許多,而且她更是得知了洪安通曾有遺命,讓洪天嘯照顧她的後半生,而且女兒洛雨情也有此意,意欲母女共侍一夫。洛千翎也不是一般的世俗之人,對於這個有違倫理之事並沒有表示出什麼反對意見,只是面無表情地對洪天嘯說了一句話:「如果宇文泰來還活在世上,只要你能殺了他,我就跟情兒一起嫁給你。如果宇文泰來死了,情兒便先嫁給你為妻,什麼時候…什麼時候你我的緣分到了,我再…再完成你父親的遺命。」
跟上一次洪天嘯與洛雨情夜探武當山一樣,山上極為平靜,或許是雲鶴道長得了何玉嬌的保證,說這噬心散的藥性除了她之外,天下無人可解,所以,雲鶴道長在這兩個多月中,並沒有採取任何的行動,而是等待著玄宜子和邱鶴紫歸來的消息。這也不能說雲鶴道長一點也不著急,因為現在的湖北已經全部落在了大順的勢力範圍之內,如果邱鶴紫與玄宜子一旦失手,雲鶴道長就算插翅也難逃。
這一次,洪天嘯就不需要像上一次那樣小心了,而是直接將看管雲雁道長的兩個弟子打暈,帶著四女直接進了關押雲雁道長的那間石室。兩個多月不見,雲雁道長又清瘦了不少,看來這兩個多月中,雲雁道長的伙食不怎麼著。
「大哥。」看著雲雁道長一副英雄末路的樣子,邱鶴紫忍不住內心的悲傷,大叫著撲了上去。
「紫兒,你們來了。」琵琶骨被刺穿,雲雁道長的一身功力無法使出,洪天嘯五人進入石室的時候他並不知道,依然在昏昏沉睡,待到邱鶴紫大叫著撲了上來,雲雁道長這才驚醒過來,見來人竟然是自己的妹妹和洪天嘯,心中暗喜,知道洪天嘯的計劃必然已經成功,武當派有救了。
「大哥,你受苦了。」邱鶴紫見這個對她如父如兄的大哥竟然被折磨成了這樣一副慘狀,不由心如刀絞,片刻間便是淚如雨下。
「紫兒,現在不是哭的時候,你還不趕緊將你大哥的鎖鏈斬斷。」洪天嘯見邱鶴紫見了雲雁道長之後,過於激動,竟然忘記先將雲雁道長放出來,急忙出言提醒。
邱鶴紫這才發現自己只顧著傷悲了,竟然忘記將將雲雁道長身上的鎖鏈斬斷,經由洪天嘯的提醒,這才紅著臉拔出手中寶劍,「噹啷」、「噹啷」兩下將鎖鏈斬斷。
洪天嘯見雲雁道長脫了困,問道:「道長可需在下相助,去掉那琵琶骨上的鐵鉤?」
雲雁道長哈哈大笑道:「多謝洪教主的好意,這兩個小勾倒也難不住貧道,若是這兩條鎖鏈壓著勾背,貧道早就能脫困了。」說罷,雲雁道長運足十成功力於雙肩,只聽「砰」的一聲,隨著一股血箭,兩個巨大的鐵鉤被雲雁道長的渾厚內力震出體外,直向上飛昇三丈方才力盡落回地面。
「道長真是好深厚的內力。」雲雁道長雖然只是三十五六歲,但是這一份內力卻是不比年近六旬的晦聰方丈遜色多少,引得洪天嘯一陣讚嘆。
洪天嘯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扔給邱鶴紫,說道:「紫兒,這是上好的金瘡藥,快給你大哥敷上了。」
邱鶴紫一把抄住洪天嘯擲來的小瓶,應了一聲,急忙為雲雁道長上起藥來。
「哈哈哈哈。」一經脫困,雲雁道長滿腔的豪情也當即再現,大笑兩聲道,「洪教主真是太客氣了,貧道的這點微末功夫在教主的眼中只不過是井底之蛙也,峨嵋山上洪教主與豪格之戰才是曠世經典之戰,豪格死後,洪教主的武功可謂是當世第一也。」
邱鶴紫見大哥剛一脫困便與自己的男人在這裡相互吹捧起來,不覺又氣又好氣,一邊為雲雁道長上藥,一邊急忙止住二人道:「大哥,公子,你們倒真是好心情,在這個地方還有閒心互相吹捧,都是一家人,哪裡用得著這麼客氣。」
邱鶴紫的話一說話,雲雁道長和洪天嘯皆是住口不言,齊齊望向她,何玉嬌、葉黛兒和瑪雅三女也是將目光轉向她,邱鶴紫感覺到眾人的目光有股怪怪的味道,心下奇怪,仔細想想自己剛才的話,不覺「呀」的一聲,捂著臉躲在了雲雁道長的身後,不過手下卻是不停,繼續為敷藥。
這時,洪天嘯和雲雁道長才齊聲大笑起來,何玉嬌、葉黛兒和瑪雅三女也是掩嘴輕笑,邱鶴紫被眾人笑得是俏臉通紅,卻又不能阻止眾人之笑,只得紅著臉默默地給雲雁道長的傷口敷藥。
好一會兒,眾人也齊齊止住了笑聲,雲雁道長對洪天嘯拱手道:「天嘯,小妹自小父母便雙亡,那時為兄已經在武當山出家為道,無奈之下只得將小妹接來安頓在武當山下,一晃便是二十餘載。因為小妹孤苦,是以為兄對其甚是放縱,養成了刁蠻任性的性格,還望天嘯以後多為盼顧。」雲雁道長本是出家的道士,言語之間應該自稱「貧道」,但是在這一刻,他將洪天嘯當做了自己的妹夫,是以自稱為兄。
雲雁道長的話是刻意謙虛,邱鶴紫自然也聽得出來,只是這些話在洪天嘯的面前說出,她有些不願意了,就要從雲雁道長的身後出來駁斥一番,卻聽洪天嘯笑道:「兄長過謙了,兄長也知天嘯生性風流,身邊女人眾多,以紫兒的性格在諸女中已經是溫柔乖巧了,何來刁蠻任性之說。」
雲雁道長點了點頭,不再繼續這個問題,問道:「天嘯這次從貴州回來,可是帶回來噬心散的解藥?」
雲雁道長提起噬心散的解藥,洪天嘯不禁又想起了洪安通之死,暗嘆一聲,點了點頭道:「不錯,正是。」
雲雁道長心細,見洪天嘯的臉色有異,不覺問道:「莫非在貴州發生了什麼意外的事情不成?」
洪天嘯長嘆一聲,沒有說話,邱鶴紫見狀從雲雁道長的身後走出,也是一臉哀痛道:「大哥,是洪老教主殞身在了貴州。」
「什麼?洪老教主竟然身殞了?」雲雁道長與洪安通交厚多年,自然極為瞭解他的能耐,以洪安通的武功,當世之中,除了洪天嘯和已死的魔教教主豪格之外,沒有一個人能夠取他的性命。
邱鶴紫當下將洪安通之死講了一遍,雲雁道長聽完之後,不禁一陣唏噓,嘆道:「沒想到江湖一代英傑就這樣遭遇小人的毒手,真乃蒼天不佑啊,貧道痛失一良師益友也,悲哉悲哉。」
洪天嘯也嘆道:「家父之所以要去修羅教乃是為了勸降修羅教,說起來此事還是因為小弟而起,是小弟只顧著反清大業,對父親照顧不周。不過,小弟發誓,一定要推翻滿清江山,以慰家父在天之靈。」
雲雁道長點了點頭道:「既然死者已矣,眼下咱們能做的便是盡快推翻滿清江山,為兄被關押的這些日子,也曾聽到看守的弟子談及此事,說是天嘯已經在昆明高舉義旗,眼下幾乎控制了整個江南的局勢,不知真假?」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不錯,小弟在昆明揭竿起義之後,派義父李自成與與周培公率軍五萬向東攻打湖北、湖南諸地,派平西王吳三桂與李光地領軍五萬,北上攻打四川、貴州等地,派黑龍使張淡月與趙良棟率五萬大軍攻去揚州、江蘇等地,並讓尚可喜在福建跟著起義,耿精忠在廣東起義,響應三路大軍。眼下義軍的實力不但佔據了江南,更是連江北的江蘇、安徽、湖北和四川四省也攻克下來,眼下大軍正在山東、河南、陝西和甘肅一線與滿清的八旗兵相持。」或許這就是洪天嘯奔走多年的成就,是以在向雲雁道長介紹之時,臉上不覺露出得意之色。
第6卷-第604節:第四百零六章十香軟骨散
出乎洪天嘯的意料之外,雲雁道長聽了之後並沒有向洪天嘯表示祝賀,更沒有任何欽佩讚美的話出口,而是雙眉一皺,竟然是略帶責備之意道:「既然眼下戰事當緊,天嘯豈可因為這點小事親來武當派,身為順王,你應該在前線總督大軍才是。雖然洪老教主殞身,但畢竟自古忠孝不能兩全,若是因此而使得前線軍心大跌,一旦戰敗,我漢人將再無重整河山之力。」
洪天嘯登時驚出了一身冷汗,雲雁道長說得很有道理,洪天嘯身為順王,若是親臨前線,若是再能露出一身傲視天下的絕世武功,定能大鼓三軍士氣。反之,從起義至今已經兩個多月,順王卻再也沒有露面,難免不會有士兵心存它念。
雲雁道長又道:「吳三桂與李自成皆是百年不遇的梟雄,雖說他們已經臣服於你,但那只是在起義之前,如今這二人皆是手握重兵,若是一旦起了什麼心思,來一個劃地割據,兄弟你多年的心血將會毀於一旦。」
雲雁道長見洪天嘯心生悔意,也就不忍再重責於他,於是便道:「既然事已如此,咱們就趕緊將雲鶴拿下,給武當弟子服下噬心散的解藥,然後天嘯便快馬趕赴前線,如此一來,三軍士氣將會大振。」
洪天嘯直覺得整個脊樑都是冷颼颼的,急忙點了點頭,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一臉受教道:「兄長之言猶如當頭棒喝,小弟汗顏,就以兄長之言,一旦武當事了,小弟會火速趕往前線督軍。」
雲鶴道長點頭道:「不知這噬心散的解藥是丹藥狀還是散劑狀?如何服用?」
何玉嬌三人在路上煉製噬心散的解藥,洪天嘯卻是從來沒有去看過,是以並不知道解藥的形狀和服用方式,只得將目光轉向了何玉嬌。何玉嬌知道該自己說話,於是便從隨身的百藥囊中掏出一個袋子,將之打開道:「噬心散的解藥是丹藥狀的,只要服下一顆,便會立即清醒過來。」
雲雁道長走到何玉嬌的跟前,從何玉嬌手中的袋子裡拿出一顆藥丸,只見其竟然有小拇指蓋那麼大,不由皺了皺眉道:「我武當派的弟子有三百多人,其中被下了噬心散的有近三百人,若是一一為他們服下解藥,勢必會被雲鶴發現。」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兄長不必擔憂,我有一物,更有一計,可一下子解了武當派弟子的噬心散之毒。」
雲雁道長大喜道:「究竟是何靈物?兄弟又有何妙計?」
洪天嘯朝何玉嬌擺了擺手,只見她又從百藥囊中掏出一個長一尺寬一指的四方盒子,洪天嘯將盒子結果,將之打開,卻是兩根香。雲雁道長怎會知道這就是數百年前威震江湖的十香軟骨散,臉上不由露出一絲迷茫之色。
洪天嘯將其中一根輕輕拿起,對雲雁道長笑道:「兄長,這不是普通的香,它的名字叫做十香軟骨散。」
「啊,十香軟骨散?」雲雁道長雖然沒見過,但是這個名字他卻是知道的,在武當派的記錄中,十香軟骨散是被列為天下第一奇毒的,當年六大派圍剿光明頂後,因為中了十香軟骨散的毒,被汝陽王府拿下,成了六大派公認的奇恥大辱,雲雁道長作為武當派的第十五代掌教,如何能不知道。
「對,十香軟骨散,兄長,小弟之計是這樣的。再過一個時辰,天色便會大亮,咱們先將這兩根香插在真武大殿之中,然後由兄長敲響警鐘。如此一來,雲鶴道長勢必會帶著幾乎所有的武當弟子來到真武大殿。就算有些弟子沒能來到,以小弟的武功而言,一一將之點中穴道並非難事,玉嬌、紫兒、黛兒和雅兒四人則分別守在前後山門,以防有弟子見勢不妙逃出去。」洪天嘯微笑著將他早已經考慮成熟的這個極為周詳的計劃說了出來。
「妙計,妙計。」雲雁道長最為擔心的是此次重奪武當大權,給中了噬心散之毒的武當弟子解毒,會引來一場大戰,會使得武當派死傷無數,元氣大傷,而洪天嘯的這個辦法竟能保證武當派上下無一傷亡,雲雁道長如何不喜,又怎會不同意,當下便一口答應下來,更道:「先師曾經說過,毒藥雖可以害人,但若是用好了,也能夠救人,為兄對此一直不理解,今日方始大悟。」
一個時辰後,當武當派的弟子紛紛起來早課的時候,雲雁道長早早就等候在了真武大殿之內,並且敲響了警鐘。無論是大門派還是小門派,都會設有一個警鐘,為的就是一旦發生強敵進犯或其它一些危險情況的時候,可以此鍾快速召集所有門人弟子,武當派自然也不例外。
警鐘被敲響之後,雲鶴道長的第一個反應便是,邱鶴紫與玄宜子的行動失敗了,反清盟的人得知武當派出事,派人救援雲雁道長來了。雲鶴道長急忙派自己的二弟子玄機子到前後門打探,自己則趕緊回屋一陣收拾,將武功秘笈和奇珍異寶裝入一個袋子中,準備一旦發現苗頭不對便獨自逃生。
不料,玄機子回來之後,卻說前後門皆是空無一人,使得雲鶴道長極為奇怪,就在這時,另外一個弟子來報,說是看守雲雁道長的兩個人被人點了穴道,雲雁道長不見了,接著,第三個弟子來報,說是在真武大殿中敲警鐘的人正是雲雁道長。
雲鶴道長急忙問那個弟子在真武大殿看到幾個人,那弟子說只看到雲雁道長一個人,雲鶴道長這才放下心來,暗道,若是玄宜子事有不成,反清盟的高手必然會一股腦地殺進來,不會單單讓雲雁在那裡敲鐘,而且,若是反清盟的人來到,看到雲雁的慘樣之後,必然會將那兩個看守雲雁的弟子殺掉,怎會只點了他們的穴道。沒想到雲雁在琵琶骨被刺穿,又綁了幾層鎖鏈的情況下,也能逃脫,看來此人不殺,早晚必成禍患。
當下,雲鶴道長再無遲疑,帶著所有弟子一起向真武大殿而去。進殿之後,雲鶴道長果然見那警鐘之旁站立著一個人,正是雲雁道長,此刻他早已經梳洗乾淨,換了一身乾淨的道袍,右手拿著一根掌門拂塵。
在武當派中,俗家弟子只佔到了兩成不到,八成以上的都是出了家的道士,而每一個道士都會有一根拂塵,但是並不是所有的拂塵都是完全一樣的。而是根據輩分以及武功的不同而有所區分的,但是其中最好的便是掌門人才能使用的紫玉拂塵。之所以有這個名字,因為紫玉拂塵的柄是用價值昂貴又結實無比的紫玉磨成,尋常刀劍根本無法對之造成任何損傷。
「雲雁,沒想到你真是好本事,琵琶骨被穿透也能逃出來,看來我是小瞧你了。」雲鶴道長雖然在真武大殿中沒有見到另外的人,更也沒有感覺到有其他武林高手的存在,但他的心中仍有一絲隱隱的不安,為何雲雁道長逃出石室後不逃出山門而去,反倒是在真武大殿敲起了警鐘。
「雲鶴,難道你現在還不知道天下大勢嗎?」雲雁道長的臉上古井無波,一甩手中的拂塵,暗嘆一聲,雖然雲鶴道長這般對他,但他仍還想規勸雲鶴道長,希望他能夠懸崖勒馬,於是又苦口婆心勸道,「眼下大順的軍隊已經控制了湖北全境,滿清政權猶如暮日斜陽,咱們武當派的開山祖師張真人是漢人,現在咱們武當派上下弟子皆為漢人,所以咱們就該順應大勢,盡武當全派之力,輔佐順王成就大業,如此一來,不但是天下萬民之福,更是我武當之幸。師兄若能懸崖勒馬,以前之事就此作罷,雲雁仍然以師兄事之,還請師兄三思。」
「哈哈哈哈,雲雁,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如果我現在放棄,你真的會饒恕我嗎?武當派的歷代祖師會原諒我嗎?既然已經錯了,我就只能一錯到底。雲雁,雖然你的武功強過我,但是現在整個武當派都在我的掌控之中,難道你忘了上一次你是如何被捉的嗎?」雲鶴入魔已深,豈是雲雁道長一句話兩句話就能說動的。
隨著雲雁道長與雲鶴道長一來一往的對話,進入真武大殿的武當派弟子也越來越多,幾乎將整個真武大殿擠得滿滿的。雲鶴道長見真武大殿的前後門皆被堵得嚴嚴實實的,不由長笑一聲道:「雲雁,剛才你既然已經脫困,為何不馬上逃走?眼下你已成甕中之鱉,還不快快束手就擒,我會念在師兄弟一場的份上,饒你一條性命。」
「哈哈哈哈。」不等雲雁道長開口,從真武大殿外面傳來一陣晴朗的笑聲,接著一個身影如幽靈般出現在了雲雁道長的身邊,雙手負在身後,一臉含笑地望著雲鶴道長道,「雲鶴,到現在你還執迷不悟,難怪當年令師不將武當派掌教之位傳給你,否則的話,武當派早已經從六大門派中除名,成為助紂為虐的邪門歪道。」
「你…你是誰?」以雲鶴道長的武功,只能看得到一條白色的人影飛入,竟然看不清來人的輕功動作,不覺大吃一驚。要知雲鶴道長的武功雖然不及雲雁道長,卻也差不太多,絕對是已經邁入絕頂高手的行列。
洪天嘯收起笑容,臉色一整,喝道:「雲鶴,你的陰謀詭計已經被識破,如果你現在就跪地請降,孤會看在雲雁道長的份上饒你一條性命,否則的話,孤今日便要誅殺賣國逆賊,替武當派清理門戶。」
「孤?洪天嘯,你就是洪天嘯吧,既然你親自來到武當山,看來玄宜子的行動已經失敗了。哼,洪天嘯,貧道知道你的武功奇高,但是如果你想讓雲雁成為武當派的千古罪人,就對武當弟子大開殺戒吧,哈哈哈哈。」雲鶴道長也不是無謀之輩,知道洪天嘯的武功奇高,當下欲以這一點要挾於他。
「哼。」洪天嘯怒哼一聲,雙眼中寒芒乍現,冷冷道,「雲鶴,沒想到你到現在還執迷不悟,孤早就料到你會以此自恃,早已經準備了對策,今日孤既然來此,又豈能讓你的陰謀繼續得逞呢。」
「你…」雲鶴道長本能地感到一絲不安,暗運內力,突然發現內力全無了,不禁大驚失色,顫聲問道,「你…你下了什麼毒藥,我的內力呢?
第6卷-第605節:第四百零七章河南戰事
殺了雲鶴,解了武當派弟子的噬心散之毒,洪天嘯便讓洛雨情、洛千翎、苑修屏、葉黛兒、瑪雅護送洪安通的冰棺去金陵,邱鶴紫因為掛念兒子文泰來,依依不捨告辭洪天嘯回了雲南昆明,洪天嘯則是帶了何惕守與何玉嬌二人去前線。
五毒教本不以武功見長,但是何惕守退出五毒教後加入了華山派,卻就不一樣了,何惕守本就是資質極高,近二十年來,在袁承志的悉心教導下,武功可謂是一日千里,在眼下華山派尚存的為數不多的高手中,歸辛樹稱得上是當之無愧的第一高手,何惕守便足以稱為第二高手,比之馮難敵與歸二娘還要高上一籌。只是,近二十年來,何惕守極少與人交手,只是在多年前奉袁承志的命令來到中原辦事的時候,碰巧救下了莊家一眾女人,自從跟隨袁承志從勃尼國回來之後,何惕守還沒有跟人交過手,是以除了袁承志之外,歸辛樹夫婦和馮難敵等人皆不知道何惕守的武功深淺,他們認為何惕守縱然武功再高,也只會比梅劍和高上一點。
何玉嬌則是在七歲的時候得蒙一個雲遊道長的青睞,在五毒教的總壇中逗留一年半的時間傳授她武功,所以在五毒教中,何玉嬌的武功之高,可以稱得上高極,加之她聰明異常,毒術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因此在何廣漠不避嫌地推舉何玉嬌為五毒教主的時候,五毒教上下竟無一人或者明著或者暗地裡反對。
何玉嬌為人聰明,雖然武功奇高,但是五毒教中知道這一點的也只不過是何廣漠與另外幾個心腹長老而已,其餘眾人卻是絲毫不知。五毒教爭霸失敗之後,何玉嬌為保存五毒教的實力,不得已率眾歸順了修羅教,成為修羅教的十二長老之一。但是,何玉嬌的高深武功,一直被隱瞞了下來,阿詩瑪等人皆是不知道,以為何玉嬌的武功不高。
後來,何玉嬌拉攏了奴化,定下冒充阿巫奇暗算阿詩瑪之計。何玉嬌有一個絕技,就是能夠模仿別人的聲音,可謂是惟妙惟肖,而且何玉嬌的功力之深,不亞於年約五旬的阿巫奇,這才使得阿詩瑪不備之下,中了招。
當然,洪天嘯帶著何玉嬌和何惕守二人到前線,並不是因為二女的武功高強。在洪天嘯的諸多女人中,何惕守和何玉嬌的武功當然不算是最高,目前武功高過二女的便有陳圓圓、董鄂、洛千翎母女、蘇荃、九公主、謝雨桐、葉黛兒和瑪雅九人,日後還會有尚未破身的魔教仙子聶珂華,本來阿珂的武功也在二人之上,只是現在還不能將其算入洪天嘯的女人行列。洪天嘯帶著二女到前線是想用二女的毒術對付滿清大軍,如此一來,不但傷亡能夠減至最少,還有可能快速突破山東、河南、陝西和甘肅這一道防線。
其實,要想突破這一道防線並不困難,胡韻之已經奉了洪天嘯之命前往山西暗中籌謀,奪取山西兵權並不困難,一旦胡韻之得手,便可率軍南下,南北夾擊河南,如此一來,如此一來,山東就在大順軍隊的兩面包圍之下。山東一旦被拿下,洪天嘯就會命令焦義全在河北起兵,命令塔哈爾的十萬蒙古鐵騎東進,神龍島的火槍隊南下,四面包圍京城,即便康熙再是天縱之才,也只有敗亡一途。
但是,神龍教的火槍隊,洪天嘯還不準備讓他們出現太早,這一萬火槍隊將會是洪天嘯日後一統華夏之後對玩擴張的殺手鑭。若是現在就出現的話,必然會使得周邊各國為之震驚,尤其是羅剎國,說不定會提前向南用兵,與滿清政府一起對付洪天嘯。其他各國也不會坐視身邊會有這樣一個擁有強大火槍軍隊的國家出現,說不定會聯合在一起支持清政府,對抗洪天嘯。
洪天嘯在帶著何惕守和何玉嬌前往河南前線的時候,同時飛鴿傳書胡韻之,讓他馬上奪取山西的軍權,並率軍南下,南北夾擊據守河南的八旗兵。如此一來,再加上何惕守和何玉嬌的毒術,佔領河南並非難事。
在河南與清軍對持的是李自成與周培公一部,兩個月前洪天嘯在昆明揭竿起義的時候,李自成與周培公一部是五萬人,經過兩個月的時間,人數不但絲毫未減,反倒是發展成了二十萬大軍。大順的軍隊所到之處,百姓紛紛踴躍報名參軍,若非是因為補給線路過長,只怕早就變成了五十萬大軍。
洪天嘯到達李自成中軍大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戌時三刻,他並沒有給李自成提前通知自己來到的消息,而是帶著二女施展輕功直接出現在了李自成的營帳之中。這個時候李自成還沒有休息,而是正秉燭夜讀,渾然不覺洪天嘯三人的進入。
「這麼晚了義父還沒有休息?」洪天嘯這樣做自然有他的道理,雖然李自成與他成了義父子關係,但是兩人並不是親生父子,洪天嘯不可能像對洪安通那樣對李自成放心,所以才會無聲無息地進入李自成的大營,也算是暗中警告他一下,若是一旦李自成有了反心,洪天嘯取他的性命猶如探囊取物一般。
李自成乍然間聽到洪天嘯的聲音,不禁嚇了一跳,抬頭一看,果然是他,身後還跟了兩個絕色美女。李自成何等聰明,一下子便猜到了洪天嘯的用意,好在他並沒有割據自立之心,也只是微微一驚,隨即便恢復了鎮定。
李自成站起身來,呵呵笑道:「順王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著人提前通知一聲,義父也好到大營外迎接一下?」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今日來到已晚,天嘯本想明日再來大營,但是卻按捺不住對義父的想念之情,這才深夜來此,還請義父見諒。」
李自成聽了,臉色一整道:「順王既然已經稱王,說話之間應該稱孤道寡,豈可像以前那樣隨意?」
洪天嘯聽了,不由臉一紅,他稱王的當天就去了貴州,實在是還沒有適應過來王爺的身份,急忙對李自成道:「天嘯知錯了,不,孤知錯了,多謝義父提醒。」
李自成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道:「這才像是順王的樣子嘛,順王請上座,我這便將周培公請來,一起將戰況向順王匯報一下。」
洪天嘯知道自己只要一現身,李自成做的第一件事情自然就是回報戰況,於是便點了點頭道:「如此便有勞義父了。」說著,洪天嘯便向李自成剛才看書的座位走去,何惕守和何玉嬌則是分立在洪天嘯的左右。
不一會兒功夫,李自成再次回到了大帳之內,身後跟了一人,不是周培公還會是誰。經過這兩個月的戰事,周培公比之以前要成熟穩健多了,臉上更是多了幾分的自信,看來這些日子他沒少立下戰功。
「屬下周培公參見順王和兩位王妃,祝順王千歲和王妃千歲千千歲。」周培公進賬之後,便快走幾步,來到案幾之前五步遠,一頭拜了下去,口呼千歲。何惕守和何玉嬌他都是第一次見到,但是周培公瞭解洪天嘯的性格,能帶著她們二人來此,關係自然不同尋常,是以以王妃稱之。殊不料,這一次周培公猜錯了,二女的芳心雖說已經被洪天嘯所攻克,但是畢竟還沒有徹底成為洪天嘯的女人,聞言皆是俏臉一紅,卻又偏偏反駁不得。
「嗯,平身,賜坐。」雖然做了一年的神龍教主,但是洪天嘯卻還從未召開過什麼會議,這樣的場合沒有經歷過,不過他前世看過這樣的電視劇,知道該怎麼做,這個王爺的架勢倒也是拿捏的不錯。
「謝順王。」周培公站起身來,側走兩步,來到左側的座位上坐下。古時候,以右為尊,李自成曾是大順皇帝,又是此次軍中主帥,更是洪天嘯的義父,是以這右邊的座位就該是李自成去坐,他只能坐在左邊。
李自成對周培公道:「培公,你將河南的戰況向順王及兩位王妃匯報一下吧。」李自成老奸巨猾,剛才他看得出周培公稱呼二女為王妃的時候,二女的臉上嬌羞一片卻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怒容,知道二女雖然還不算是洪天嘯的女人,卻已經芳心暗屬,所以這才口稱王妃。
周培公知道這是李自成故意讓他在洪天嘯的面前表現一下,心中微微感激,雙拳一抱,對洪天嘯道:「啟稟順王,我軍在此的兵力有二十萬之眾,而滿清的八旗兵也有十六萬,只是彼為守方,我為攻方,地利上稍有不利。河南守將名叫姚啟聖,乃是小皇帝新近提拔的重臣,此人極有韜略,又善防守,是以我軍連攻了一個月,損失慘重,也沒有將鄭州城克下,還請順王責罰。」
「姚啟聖?」洪天嘯大吃一驚,康熙竟然將姚啟聖派到這裡來了,難怪以李自成和周培公的能耐竟然被阻在鄭州城下一個月之久。對於周培公所說的損失慘重,洪天嘯倒也不是很在意,畢竟自古都有一將功成萬骨枯之說,而且,殺敵一千自損八百,自己的大軍損失慘重,清兵也必然好不到那裡去。
姚啟聖可謂是康熙朝的重臣,浙江會稽人,字熙止,號憂庵,文武雙全,從小就有豪俠之氣。有一次他游蕭山,遇見兩個兵卒搶掠一雙女子,姚怒奪佩刀殺了那些健兒,把受害女子放走。康熙二年他在鄉試中得了第一名,被授以廣東香山縣知縣。澳門人霍侶成弄兵作亂,姚啟聖以計擒之,卻又被其逃去,姚啟聖又率奇兵縛以歸,海亂才告以平息。康熙二十年,左都御史徐元文奏劾姚啟聖「侵佔民利,扣克軍餉」,在攻打台灣問題上「始欲養寇,繼欲窮兵」,啟聖在復奏中為自己辯解:「臣自入仕京師,未有產業。而軍前捐銀十五萬有奇者,香山罷官後貿易七年,得積微資,並臣浙江祖產變價,及親朋借貸,經年累月而有。」
洪天嘯也曾想招攬此人,只是沒有成功罷了,如今康熙將其駐守河南,可見其心。
洪天嘯忽然又想到,既然河南的守將是姚啟聖,山東、陝西和甘肅三地的守將也不會差了,於是便問道:「山東、陝西和甘肅三地的守將是何人?」
第6卷-第606節:第四百零八章姚啟聖棄暗投明
周培公回道:「回順王,山東守將是漢軍正白旗主孫思克,陝西守將是陝西榆林人陳福,甘肅守將是甘肅靖遠人王進寶,這三個人與姚啟聖皆可稱之為當世名將,個個都是用兵如神,我三路大軍皆是寸步難行。」
洪天嘯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既早有反清之志,自然是多方留意人才,這三個的名字他自然也是早就聽說過,知道周培公說的不錯,沒有絲毫的誇大,這四個人絕對能夠稱得上是當世名將。在真實的歷史上,這四人分別在□□吳三桂、平定台灣以及在葛爾丹叛亂中立下赫赫戰功,難怪一個月下來,三路大軍皆是停滯不前,沒有任何的突破,看來此次這次來前線真是來對了,否則的話,洪天嘯只知道兩軍相持,卻是不知具體情況。
若非是經歷了上一次鰲拜之亂,洪天嘯對目前的這種情況也會是束手無策,但是,現在卻是不同了。鄭州城的城池雖然高大,但是洪天嘯卻是有信心施展輕功躍上城頭,或者直接斬斷城頭的吊橋,破開城門。
江湖上雖然高手很多,但是若是從城頭跳下,或者從下面躍上城頭,這樣的高手幾乎是鳳毛麟角。當年,大俠郭靖據守襄陽的時候,以他的武功尚且不能一躍而從城頭跳下,中間需換氣數次,加之城下萬箭齊發,差一點殞命在襄陽城下,何況別人呢。以目前來看,江湖上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也只有洪天嘯和洛雨情、洛千翎三人而已,陳圓圓、九公主也只是勉強湊合。
洪天嘯道:「孤此次前來,便是為了助你們攻破鄭州城,破開小皇帝的四省合一的堅固防線的。」
當日在黑龍門總壇的時候,洪天嘯講述京城鰲拜叛亂一事,李自成與周培公皆在場,是以二人馬上明白了洪天嘯所說的攻破鄭州城門的方法,李自成急忙勸道:「順王不可,順王是千金之體,而且金陵稱帝的時間就要到了,怎可輕易犯險?」
洪天嘯臉色一整道:「社稷為重君為輕,眼下萬民處於水火,孤恨不得馬上將滿清朝廷推翻,重建大漢政權,這一點小小的危險算什麼?再說,孤有刀槍不入的寶衣以及金剛不壞神功護體,天下之大無人能夠傷我。即便無法斬斷吊橋,斬斷城門,也會給清軍以震撼,瓦解對方的士氣,鼓舞我軍士氣。」
李自成讚嘆道:「順王心繫天下百姓,真乃百姓之福啊。」
洪天嘯笑道:「孤雖說只是江湖一莽夫,但是卻也懂得水可載舟亦可覆舟的道理,若是不能事事以百姓為先,遲早必為他人所滅。」
李自成嘆道:「順王說的太對了,當年我便是在進入京城之後,被勝利沖昏了頭腦,將百姓忘到了九霄雲外,開始享受起奢侈浮華的生活起來,最終使得眾叛親離,被滿清八旗大敗於北京,倉皇逃走。後來,每每想起自己的北京的所作所為,我都萬分懊悔,今日聽得順王如此決心,咱們漢人有希望了。」
周培公卻是沒有李自成那麼激動,頭腦反倒是極為冷靜,說道:「既然順王心意已決,屬下也不好再勸,屬下以為,此事當在夜晚進行為佳,給鄭州的守軍來一個出其不備。一旦順王斬斷吊橋,打破城門,屬下與李大帥便率領大軍殺入,如此則鄭州可破也。」
洪天嘯讚許地看了周培公一眼,點了點頭道:「嗯,不錯,以孤之意,就在今晚子時,孤來此之事除了你們二人之外無人可知,姚啟聖當然不可能知道,而且,你們在整頓兵馬的時候,要以最快的速度進行,不給軍中滿清的細作以任何告密的機會。」
商議已定,洪天嘯便繼續留在李自成的大帳之內,周培公則是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似的,回自己的軍帳去了。看似一切風平浪靜,與這一個月來的每一個晚上一樣,但是只有這五個人知道,一場巨型血雨風暴馬上就要來了。
子時初刻,無論是鄭州城頭,還是李自成的軍營之內,依然還是那樣的平靜。只是,在順軍大營到鄭州城之間,出現了一個黑影,飛快地向鄭州城奔去,卻又是那樣的無聲無息,除了已經開始整頓軍馬的李自成和周培公以及何惕守、何玉嬌二女之外,再也無人知道這道黑影的存在。
洪天嘯來到鄭州城的護城河下,向上望了一望,心道,果然是城高牆厚,難怪李自成和周培公強攻一月依然毫無功勞。
城頭的守軍只是將目光定位在外面,目標主要是李自成大營方向的動向,防備李自成大軍深夜偷襲,自然不會想到會有人出現在城牆底下。洪天嘯到了護城河邊,一個飛縱,越過護城河,來到了城門之前,將寒月寶刀輕輕抽出刀鞘,洪天嘯看了看高大斜掛的吊橋,運起十足的功力,提氣向上,大喝一聲,「刷刷」兩刀,正好重重砍在了兩條粗大的鐵鏈上。
「砰」的一聲巨響,吊橋重重的落在地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洪天嘯將寒月寶刀插在地上,從背後取出那根火箭,擦亮火石,將火箭點燃,然後運足功力,向天上擲去,只見一道火光,猶如流星般在夜空快速劃過。
「殺。」見到了洪天嘯發出的信號,李自成抽出腰間寶劍,大吼一聲。當下,順軍將火把盡數點起,齊齊向城門口奔去,千軍萬馬齊動,猶如潮水一般,漫天的火光將漆黑的夜空完全照亮,洪天嘯的身影也隨之暴露在了亮光之中。
「開。」發出了信號之後,洪天嘯抄起寒月寶刀,運足了十二成的內力,揮刀向城門劈下。
「砰」的一聲,這一聲巨響比之剛才吊橋落地的聲音不知大了多少倍,就連早已經進入夢鄉的那些守軍也被這一聲巨響進行,本能地穿好衣服,抄起兵器向城頭趕來。
洪天嘯不等身後的大軍殺到,便舉起寒月寶刀向城內衝去,所到之處,無人是一招之敵,慘叫聲不斷,人頭、斷肢飛舞,熱血四濺,只是一會兒的功夫,便有百人之多倒在了洪天嘯的刀下。
很快,李自成率領大軍便通過吊橋進入了城內,與守軍廝殺在了一起。
一個有心突襲,一個無心防備,加之洪天嘯一刀破關的事情再次上演,守軍的士氣大跌,在順軍的猛烈進攻下,節節敗退。洪天嘯所到之處,猶入無人之境,開始的時候,還有清軍齊齊上來阻攔,待到後來,再也沒有人肯上來送死了。
「姚啟聖。」也不知殺了多少人,反正人見到清軍就是一刀過去,洪天嘯的九陽龍象般若功有源源不絕的內力,根本不用考慮內力用盡之憂,廝殺了半個時辰後,洪天嘯突然發現遠處又來了一隊軍馬,領頭之人是一個年月四旬的白面長鬚漢子,身後的大旗上寫著一個大大的「姚」字。
洪天嘯再也顧不上與身邊的清軍糾纏,一刀將身前的幾個清兵劈死,施展輕功向姚啟聖撲去。
姚啟聖正在睡覺中,忽然聽到親兵來報,說是順軍已經攻入城中。姚啟聖大驚,急忙起床穿衣,率軍支援城門。這也怪那個傳信的士兵,沒有說清楚,只說城門被攻破,卻沒說如何攻破,否則的話,姚啟聖若是知道破城之人是洪天嘯,他是絕對不會自投羅網的。
姚啟聖剛剛來到城門,便看到順軍和守城清兵正在混戰,而且守城的清軍已逞節節敗退之勢。姚啟聖心下一沉,又看了看城門,發現城門不像是從外面攻破的,就在他心下納悶的時候,突然眼前寒光一閃,接著他便看到了洪天嘯正舉刀站在他的跟前。
姚啟聖見過柳飛鷹,卻是沒有見過洪天嘯,是以當洪天嘯提著刀站在他跟前的時候,姚啟聖自然不認得。但是,姚啟聖是文武全才,雖然武功只能勉強算得上是下二流的水平,但也能從洪天嘯身上的強大氣勢上感覺得出來人的武功高強。
能夠在千軍萬馬的防守中殺入到城中,此人的武功足見高明,姚啟聖雖然不認識來人,但也知道此人絕難對付,更何況洪天嘯的身邊已經佈滿了清兵的屍體,手中的寶刀不住地向下滴血。但,此人既然衝著他來了,姚啟聖只能硬起頭皮問道:「來者何人?」雖然是一句問話,但聲音卻有明顯的顫抖,底氣更是不足。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姚大人如此健忘,鰲拜叛亂之時,若非孤猶如今夜般單刀破關,姚大人與康親王又怎能殺入京城,得了那頭等大功?」
「你是洪天嘯?」姚啟聖聞言大吃一驚,剛才心中隱隱的猜測果然成了真實。自從那日單刀破關之後,柳飛鷹便成了滿清八旗兵心中的神,後來洪天嘯與柳飛鷹是同一人的消息傳開之後,「洪天嘯」三個字便成了殺神的代名詞。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姚啟聖,今日之戰,勝負已分,汝莫要再做困獸之鬥,還是早早投降才是。姚啟聖,你也是漢人,為何不助漢人反助滿清,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否則的話,不但性命難保,更是會遺臭萬年。」
洪天嘯知道對姚啟聖這樣的飽讀聖賢書的孔孟弟子,以性命要挾沒有絲毫用處,反倒會激發其執拗的性格,若是以名節相勸,十有八九會使其動心。果然,聽了洪天嘯的話之後,姚啟聖臉上的肌肉一陣抖動,顯然「遺臭萬年」這四個字已經狠狠地敲在了他的心頭。
見自己的話已經有了一些效果,洪天嘯急忙趁機再勸道:「姚啟聖,當今天下形勢已經明朗,江南半壁江山已經復歸漢人之控制,江北諸省雖然仍在滿清朝廷的控制下,但境內漢人無不翹首企盼順軍能早日來到,天下大勢已然如此,你又何必要做那民族敗類,執迷不悟呢?還是趕緊棄暗投明才是。」
姚啟聖看著遠處的廝殺,八旗兵已經完全陷入了劣勢之下,不由長嘆一聲道:「也罷,我姚啟聖既然飽讀聖賢之書,又豈能做那遺臭萬年之人,順王,我姚啟聖願意歸降。」說罷,姚啟聖從馬上下來,邁步來到洪天嘯跟前,跪在地上不動。
姚啟聖的親兵自然全都是漢人,自然也都全部跟著姚啟聖一起歸降,洪天嘯大喜,急忙上前將姚啟聖扶起道:「我得先生,如魚得水也。」
第6卷-第607節:第四百零九章魚目混珠
姚啟聖投降,河南失守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京城的皇宮中,看完了前方送來的戰報,康熙的臉上一片鐵青,額頭青筋暴現。多隆在皇宮多年,自然知道康熙正在處在憤怒的邊緣,接下來一定會大發雷霆,是以他開始慢慢將雙腳向門口方向挪動著,擔心萬一康熙出離了憤怒之後,會失去理智地將御桌的東西扔出來一個。
果然,就在多隆的忐忑之中,只聽「啪」的一聲,康熙猛地一下重重在御桌上拍了一下。那一下似乎是拍在了多隆的心上,引得他的身體一陣哆嗦,腳步再也不敢動半分,他突然有一個念頭,這一下換成自己不用內力也會手疼半天,難道皇上的手不痛嗎?
「多隆。」康熙「霍」地一下站起身來,氣呼呼地喊道。
「皇上,奴才在。」多隆急忙快走幾步,跪在地上,心中暗道,剛才挪了半天,這一下子全都沒了。
康熙將那封信扔在地上,怒氣沖沖道:「這些漢人果然靠不住,朕對姚啟聖可謂是禮遇有加,又委以重任,沒想到此人竟然在關鍵時刻背叛朕,投靠了洪天嘯,使得山東與陝西、甘肅的防線被從中切斷,若是山西被叛軍攻佔,只怕京城危矣。」
「報,皇上,山西快報。」偏偏是屋漏連逢陰雨天,康熙的擔憂剛剛出口,山西那邊便傳來消息。
這個時候山西會傳來什麼消息,康熙的心頭隱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急忙對多隆道:「快呈上來。」
「啪」,又是一記重拍,多隆的心再次顫抖一下,他摸摸腳趾頭也知道這個消息一定不會是好消息,莫非是洪天嘯率軍趁機北上,一口氣將山西也攻克了?
「胡韻之?飛天狐狸?李自成?哈哈哈哈。」康熙已經完全出離了憤怒,反倒是哈哈大笑起來,把多隆嚇得又是一陣哆嗦。大笑了一會兒,康熙失態地將這份戰報抓在手中撕了個粉碎,一揚手,將碎紙屑灑在空中。
似乎剛才將這張帶來不幸消息的戰報被撕碎之後,康熙心頭的怒火也消失殆盡一樣,他無力地坐在御座上,一時發起了呆。上書房完全陷入了寧靜之中,只有二人的喘息聲在此起彼伏地交錯更替著。
康熙在想什麼,多隆不知道,但肯定是在考慮當前的形勢以及下一步的對策。多隆也是在想這個問題,他在做御前侍衛之前,也是帶兵的統領,自然是深知眼下的形勢對朝廷極為不利。河南和山西相繼失守,洪天嘯下一步一定會強攻山東,佔領山東之後,順軍將從山西、河南和山東三個方向對河北進行包圍,任是小皇帝再有能耐,也是難以挽回敗局之勢。
忽然,多隆心中一動,似乎一條計策已經在腦海中形成,多隆急忙對康熙道:「皇上,奴才倒是有一個辦法。」
康熙百思不得其計,心中正自苦惱,忽然聽到多隆這個憨貨竟然想出了辦法,不覺將信將疑,於是便問道:「多隆有何妙計,若是真能阻止洪天嘯的大軍,朕自然重重有賞。」眼下形勢對康熙極為不利,只要能夠阻擋住洪天嘯大軍的咄咄逼人的攻勢,康熙就心滿意足了,根本不求能夠戰勝。
多隆小心翼翼道:「皇上難道忘了北方蒙古鐵騎了嗎?只要皇上給塔哈爾下一道聖旨,命其親率二十萬鐵騎南下,自然能夠輕鬆阻擋住洪天嘯的大軍。」
「蒙古鐵騎,唉。」這個辦法康熙也不是沒有想到過,若是換做以前,康熙肯定早就派人到蒙古宣旨去了,只是眼下其祖母大玉兒被洪天嘯神不知鬼不覺地擄走,康熙就不得不慎重考慮了。大玉兒在蒙古各部落中享有很高的威信,有她在蒙古各部自然俯首聽命,但是眼下大玉兒失蹤的消息已經傳了出去,蒙古各部沒有趁機來到京城鬧事已經很不錯了,讓他們去幫著抵擋洪天嘯,難。
多隆畢竟只是一名武夫,不是用腦袋瓜吃飯的人,他只能想到讓蒙古各部門派兵相助,卻是沒有再深遠去考慮,見康熙的臉上露出一股痛苦又為難之色,心下一愕,不過他也算是久歷官場,知道有些事情不該問的就不能問,是以也保持了沉默。
良久,康熙終是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來挽回越來越糟糕的劣勢,無力地坐在御座上,朝多隆揮了揮手道:「你先下去吧,朕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康熙鬱悶煩憂,洪天嘯卻是意氣風發,河南被順軍攻克,三面包抄京城的目標也就為期不遠了。
在全面佔領河南之後,李自成和周培公以及司徒伯雷師兄弟齊勸洪天嘯在金陵稱帝。在李自成的大軍進攻河南的時候,司徒伯雷師兄弟率領紫龍門以及魔教河南分壇的弟子活動在河南周邊的一些城鎮,並伺機奪去了幾座重鎮,巧妙地牽制了河南的一部分守軍,使得李自成大軍的壓力減少很多。
本來在洪天嘯初期的計劃中,金陵稱帝是佔據江南半壁江山之後的一步,但是,在經歷了河南一戰後,洪天嘯決定延緩稱帝的時間,先暫時只稱王不稱帝,待到日後佔據北京城,將滿清趕回關外之後,再行稱帝,是以洪天嘯拒絕了四人的勸進,帶著張茹清、何惕守和何玉嬌去了山東。
經歷了河南一戰之後,洪天嘯發現李自成打仗驍勇,周培公作戰靈活,卻是少了一個能夠出謀劃策之人。李自成一部如此,其餘兩部自然也就差不多,所以洪天嘯才緊急將張茹清調了過來。
山東的情況與河南差不多,坐鎮山東的漢軍正白旗旗主孫思克也是清初名將之一,其人久歷戰場,作戰經驗極為豐富,是一個十分難對付的角色。在歷史上,趙良棟與孫思克同為清初四大名將之列,只是現在的趙良棟,謀略雖有,但經驗不足,面對孫思克只守不攻的完全防禦之策,顯得毫無辦法,這種情況直到洪天嘯的來到才算是結束。
當然,這一次不是單刀破關了,河南的戰報早在三天前就到了孫思克的手中,有了前車之鑒,孫思克自然對加緊了城防巡查,一旦洪天嘯單身前來,迎面的不但是萬箭臨頭,更是標槍無數。
開始的時候,張茹清力勸洪天嘯不要再以身犯險,說孫思克極具謀略,必有所防備。但是,洪天嘯卻是不聽,認為孫思克即便有所防備,也是不可能阻擋住他的,總之是洪天嘯對自己的武功太過於自負。
結果證明,張茹清是對的,在遭遇到無數的弓箭和標槍的阻攔之後,洪天嘯不得不無功而返,好在有刀槍不入的寶衣以及金剛不壞神功護體,洪天嘯算是沒有受傷,全身而退,不過面子上卻是不太好看。
不過,洪天嘯畢竟已經具備了雄主之才,回到軍營之後,先向張茹清深鞠一躬,坦然承認了自己的錯誤,並向張茹清問計。
本來張茹清正為洪天嘯不聽自己的勸言而暗暗生氣,但隨著洪天嘯的一鞠躬,一認錯,張茹清心中的那一絲不滿情緒隨即便散了個乾乾淨淨,更是對洪天嘯刮目相看,要知道歷代君王無數,歷代英傑無數,能夠向自己的下屬坦然承認錯誤的卻是如鳳毛麟角。
「什麼?順軍派來使者下戰書?」自從洪天嘯單刀闖關失敗之後,順軍四五天也沒有動靜,不但不再繼續攻城,更是將大軍後撤了十里,接著更是傳來洪天嘯到金陵稱帝的消息。就在孫思克暗暗鬆了一口氣的時候,五天後,把守西門的城門官突然來報,說是順軍派人下來戰書。
孫思克將書信接過,果然是張淡月的親筆書信,約定雙方大軍在三日後城西十里處的棲鳳坡來一次生死決戰,來決定山東的歸屬。看罷書信,孫思克暗道,張淡月雖然是順軍主帥,但其人打仗卻是差勁得很,順軍的實際指揮權在趙良棟的手中,此人倒是個將帥之才,只是以其之才是不可能在這個時候下來戰書的,捨棄城防的優勢,反而到棲鳳坡與他們一決生死,自己怎麼會同意這種事情,莫非是洪天嘯臨走之前給他們下了死命令,讓他們務必在多少時日內破城?唔,這很可能是趙良棟的詭計,以下戰書為誘餌,使得我軍失去防備之心,然後再出其不意地攻城,一舉南下濟南城,嗯,是了,就是這樣了,不如我來個將計就計。
思量一定,孫思克將書信輕輕放在桌上,喝道:「你們請那使者來此,本帥有話問他,切記,要以禮相待,不得對其無禮。」
親兵應聲而去,孫思克也陷入了深思。要知這一場康熙與洪天嘯的雙龍會非但只是皇圖霸業之戰,更是滿漢之戰,孫思克身為漢人,卻是在滿清朝廷為官,若在洪天嘯起義之前,倒也沒什麼,只是現在舉國皆在反清復漢,孫思克不經意間就已經成了民族敗類,這是他極不願看到的。只是,他父子二人皆身受清廷大恩,在誅滅了鰲拜之後,康熙又是對其格外提拔,半月之內連升三級,如今又給予他重兵,讓他防守山東,可謂是皇恩浩蕩。孫思克不是忘恩之人,但他也明白,一旦洪天嘯反清成功,他將會是遺臭萬年,落個萬世的罵名,這便是他一直以來心中矛盾所在,隨著順軍的漸漸強大,孫思克心中的這份矛盾也越來越順,畢竟他看得出,在兩軍的爭鬥中,滿清朝廷已經完全落入了下風,失敗只是早晚之事。
「大順使者洪天嘯參見孫將軍。」就在孫思克仍然陷入沉思的時候,一個清朗的聲音傳入耳中,初始孫思克沒有在意,只是隨口「嗯」了一聲,但隨即便感覺不對,「洪天嘯?」,怎麼使者也叫洪天嘯。孫思克急忙向來人望去,是一張俊朗飄逸的臉,偉岸魁梧的身軀,一臉的笑容顯示出無比的從容自信,身上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勢,已經完全將他鎖定,孫思克剎那間明白過來對方的詭計,只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只要孫思克有任何的異動,洪天嘯絕對能夠在瞬間將其控制住或者殺死。
「順王真是好本事,硬闖濟南城不過,今日竟然能夠思得這一個魚目混珠之計,孫某真是佩服,看來這山東之地很快就要歸順王所有了。」孫思克不愧是久歷戰場的老將,在這種場合下依然能夠淡定從容。
第6卷-第608節:第四百一十章康熙勾結羅剎國
「刷」,大帳內孫思克的四個親兵齊刷刷地抽出腰間寶刀,虎視眈眈地望著洪天嘯,只等孫思克一聲令下,這便要齊齊撲上去。
其實,洪天嘯的威名他們自然早就聽說過,他們心中也明白,別說是他們四個人,就算是千軍萬馬也難以傷得了洪天嘯半分,只是古時候的人以忠義為先,既然他們做了孫思克的親兵,縱然捨生忘死也要首先以孫思克的命令是第一,更何況平日裡孫思克待他們極厚。
「住手,你們四個退下,記住,不可對任何人說起這裡的事情。」孫思克明白自己手下親兵的忠誠,但是他也知道洪天嘯的武功蓋世,不願讓這四個人白白送死,便將他們呵斥出去,又擔心洪天嘯誤會,所以才會加了後面那一句。
說了剛才那句話之後,孫思克明顯感覺到鎖定在自己身上的氣勢減弱了兩分,這才能緩緩站起身來,指著右側的座位用盡量平靜的聲音說道:「順王請坐。」
洪天嘯也不客氣,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孫思克手指的那個座位上,孫思克又道:「請順王見諒,為了避免軍中將士疑心,在下就不給順王奉茶了。」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孫將軍不必客氣,本王此次前來不為其它,乃是為孫將軍而來。」
「為我?」孫思克心中一動,暗道,洪天嘯此來果然是為了勸降而來。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不錯,本王得河南雖喜,卻不如得姚啟聖,同樣,本王得山東雖喜,卻不如得將軍也。孫將軍與本王一樣,皆是大漢子民,生為炎黃子孫,死為華夏之鬼,奈何要給滿清朝廷賣命。本王以前臥底在皇宮之中,也頗知小皇帝確實稱得上是一代明君,然卻非我族類,滿清皇帝固然算得上是開明,重用漢臣,然而滿臣卻視漢臣如同水火,不能相容也。若是數十年後,當今的滿清皇帝駕崩,下一代帝王或者以後的帝王又會如何對待漢臣呢,難道將軍要因為滿清朝廷一任皇帝之開明而將日後世世代代漢人的幸福全都押上不成,一旦押寶錯誤,將軍日後將背負多少罵名,將軍的子孫親屬又將面臨如何的斥責與非難呢。」
洪天嘯一句話便說中了孫思克的痛處,這正是他最擔心的,孫思克默然不語,心中在不斷地掙扎徘徊。
洪天嘯見孫思克頗有心動的意思,急忙再勸道:「本王知道將軍受滿清皇帝的重用,半個月連升三級,但是將軍想過沒有,小皇帝為何如此重用於你。因為論起行軍打仗,滿清的將領中無人可及將軍及姚大人等人,所以他才會將山東、河南、陝西和甘肅四省一線的防禦交給你們四個漢將的手中,其實小皇帝的心中也是忐忑不安,唯恐你們臨陣倒戈,所以在軍營中遍下了大內高手,一旦發現將軍有了異心,立即會將將軍斬首。」
這句話實在是太震撼了,孫思克聞言不由震驚,脫口道:「這不可能,順王可有證據嗎?」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當然,請孫將軍看好,待本王將證據拿來。」說完,孫思克只覺得眼前人影一晃,洪天嘯的身影便已消失不見,還沒等他驚嘆完畢,卻又見人影一閃,洪天嘯再次坐到了剛才那個座位上,只是大帳之內多了一個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扎哈克?」孫思克怎會不認識這個人,此人正是天牢侍衛副總管,一身武功之高,不在多隆之下,加之此人又是遏必隆的侄子,極為受康熙的重用和信任,除了以前的柳飛鷹和多隆之外,就是此人在康熙眼前最紅了。
若是真的打鬥起來,扎哈克雖然比洪天嘯差的太多,卻也不至於一招就被他制住,實在是因為扎哈克正在帳外聽得仔細,不防備洪天嘯突然而至,這才被其點中穴道提到大帳之中。只是,在洪天嘯的刻意為之情況下,扎哈克雖然身體不能動彈,口卻能言,見孫思克認出了他的身份,當即便破口大罵道:「孫思克,枉皇上對你恩寵有加,你竟然敢私通匪首,你們漢人果然不可靠,我一定要將此事稟告皇上,你就等著被打入天牢吧。」
聽了扎哈克的話,孫思克不禁又好氣又好笑,好氣的是滿清皇帝雖然將山東的軍權交到了自己的手中,讓自己為他賣命,抗阻順軍,卻又如此對他不相信,好笑的是,這扎哈克果然是個混球人物,眼下已經成為了階下囚,竟然還能說出如此幼稚的威脅之言。
當洪天嘯發覺帳外有人在偷聽的時候,便已經猜到自己這一行很可能會成功而回,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帳外之人竟然會是扎哈克這樣的混球,典型的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莽夫粗漢,是以現在根本不用他再對孫思克勸說什麼,反而做了壁上旁觀者。
本來孫思克還有一些矛盾和猶豫,但是這一刻他再也沒有任何的顧慮,站起身來,邁步走到扎哈克的身前,緩緩抽出腰間寶劍。扎哈克這才明白過來,自己已經是階下囚,不過他也不是怕死之人,依然怒聲喝道:「孫思克,難道你要造反不成?」
孫思克哈哈大笑道:「扎哈克,我孫思克就是要造反,為了表明我孫某造反的決心,便先借你的頭顱用一用。」說完,孫思克手中寶劍高舉,用力一揮,只見寒光一閃,扎哈克的頭顱便咕嚕嚕地滾到了地上。
「好,孫將軍棄暗投明,真乃天下漢人之福也。」洪天嘯見孫思克揮劍斬了扎哈克,心中大喜,只要孫思克投降,等於是得了整個山東,自己更是得了一名驍勇善戰的良將,而且姚啟聖和孫思克的歸降,更會使得康熙對陝西守將陳福和甘肅守將王進寶心存疑心,如此招攬他們二人歸降也非難事。
孫思克在扎哈克的身上擦拭了一下寶劍,歸入鞘中,然後單膝跪在洪天嘯的跟前道:「罪將孫思克願為順王鞍前馬後,直搗京城,盡復漢人河山。」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有人大喊一聲:「將軍,軍報來到。」
洪天嘯急忙將孫思克扶起,顧不上說安慰的話,便道:「還是先看軍報才是。」
孫思克明白洪天嘯的意思,朝他深鞠一躬,再次回到主帥的座位上,洪天嘯也坐下身來。定了定神,孫思克喝道:「進來。」
來人正是剛才孫思克那四個親兵之一,那人一進營帳便看到扎哈克身首異處,不過他並不認識此人,而且扎哈克的穿著只是普通士兵的衣服,是以只是微微一愣,孫思克沉聲道:「此人突然闖進營帳,意圖對本帥行刺,已被本帥斬殺,清河,軍報給我,你跟育才將此人抬到外面埋了吧。」
「突然闖進營帳?」這個叫做清河的親兵聞言不覺一愣,他們四人剛才守在門口,根本沒有見到任何人進入營帳,而且,更是沒有聽到營帳內有任何的打鬥聲,不過他跟隨孫思克時間不短了,也知道有些話不該問就不問,於是便應了一聲,將軍報放在案几上,然後拖著扎哈克的屍首出去了,接著又進來一個親兵,將扎哈克的首級提了出去,大帳內再次回復到了剛開始的平靜,只是地上多了一灘血和一道血印。
孫思克拿起案几上的軍報,看也不看,站起身來,走到洪天嘯的跟前,恭恭敬敬地遞上。洪天嘯也不客氣,一把拿過,展開一看,臉色數遍,最後竟然一掌拍在了案几上,案幾當即應聲而斷。
洪天嘯怒聲道:「滿清小皇帝著實可惡,竟然勾結羅剎國南下,如此賣國之賊,孤必殺之。」
孫思克聞言也吃了一驚,他久在軍中,自然知道羅剎國經常在邊境進行試探性地挑釁,南下侵略之心昭然可揭。因為內有鰲拜之患,外有各處反清戰火,康熙沒有精力顧及那麼多,只是下了一項讓邊境百姓內遷的聖旨,如此卻更加助長了羅剎國的氣焰。
稍稍粗喘了幾口氣,洪天嘯將手中的軍報遞給了孫思克,站起身來,不停地來回踱著步。
孫思克一看,果然如此,心中也不禁暗怒,眼下滿漢相爭只能算是內鬥,但是小皇帝引來了羅剎國的大軍卻是屬於賣國行為了,而且羅剎國的火器極為厲害,到時候只怕是請神容易送神難。
也難怪洪天嘯心憂,以目前的形勢而言,若是單單推翻滿清統治,光復漢人河山,已成定局,入主北京只是時間問題。但是,現在康熙將羅剎國的火槍隊引了過來,就造成了一定的難題。羅剎國的火槍隊固然厲害,但是洪天嘯秘密訓練的一萬火槍隊的威力應該在其之上,加之天時、地理、人和皆在洪天嘯一方,大敗羅剎國的火槍隊自然不是難事,只是這樣一來,周邊一些持觀望態勢的國家很可能會震驚於洪天嘯的火槍隊而採取聯盟的形勢共同出兵。洪天嘯的火槍隊只有一萬人,加之火槍和彈藥皆要從海外購買,公諸於世的時機還不成熟,一旦受到周邊各國的聯合進攻,勢必難當。如果洪天嘯不讓火槍隊迎敵,而讓配備大刀長矛的軍隊迎戰,鴉片戰爭時候的慘劇就會上演,即便能夠擊敗羅剎國的進攻,大順軍隊也會傷亡慘重,單撫恤金一項就足以讓洪天嘯頭疼,當年的雅克薩之戰,雖然清軍最後獲勝,卻也是慘勝,何況當時的清軍還有紅衣大炮為輔。
來回踱步,不知踱了多少圈,洪天嘯的腦子裡依然是亂麻一片,不禁長嘆一聲道:「唉,三個月,再給孤三個月時間,孤何懼羅剎國的火槍隊。」原來,一個月前,洪天嘯接到神龍教的密報,說是現在已經能夠自行生產彈藥,火槍的自行生產再有三個月也是可以了。
孫思克道:「啟稟順王,眼下雖然滿清皇帝請羅剎國的火槍隊南下相助,但畢竟只是他剛剛想到的飲鴆止渴之法,算去使者北上,與羅剎國的談判,以及羅剎國糾集大軍南下,沒有三個月的時間絕對不能成事,屬下以為,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馬上從山東、河南和山西三路進攻河北,然後會盟北京,只要能夠佔據北京,控制中原形勢,那羅剎國的火槍隊縱然厲害,也絕對是討不了任何好處的。」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也只能如此了,孫將軍,你即刻整頓兵馬,旦有不願歸降者,漢人可自由還鄉,清兵則全部坑殺,孤即刻前往河北,在那裡領導金龍門起義,配合山東、河南和山西三路大軍奪取河北諸地,然後再齊攻北京。」
第6卷-第609節:第四百一十一章石家莊大捷
因為洪天嘯和張茹清的來到,河南和山東的戰局發生了徹底性的轉變,河南全境失守,姚啟聖投降大順,山東也是全境失守,主帥孫思克也是投降大順,更是帶走了漢軍八旗兵僅有的兩旗正白旗和正紅旗的八萬大軍,如此一來,河北便完全在山西、河南與山東的包圍之下,就在這時,洪天嘯與張茹清三女也來到了河北金龍門總壇,準備在這裡發動起義,以配合三路大軍的行動。
這幾個月的時間,焦義全不敢有任何的懈怠,秘密訓練金龍門的弟子成軍,在洪天嘯來到金龍門總壇的半個月前,準備工作已經全部就緒,糧草軍械也已經全部到位,只等洪天嘯的一聲令下,便可奪取河北諸地的城關了。
金龍門的弟子加上魔教河北分壇的弟子一共才只有五千人左右,若是與河北諸地十萬守軍相比,簡直是以卵擊石。但是,在洪天嘯的授命下,焦義全暗中拉攏了一些河北的漢軍將領,又以生死奪命丸控制了一些漢軍將軍,可以這樣說,河北諸地的軍權,已有半數控制在了金龍門的手中,只是這一切都是在暗中進行的,負責守衛河北的驍騎營都統察爾珠絲毫沒有察覺。
目前康熙手下最能打仗的只有兩人,一個是剛剛被康熙從大牢中釋放出來,負責守衛京師安全的康親王,另一個就是驍騎營的統領察爾珠,現在被康熙委以重任,負責河北一地的防守。康熙手中一共有紅衣大炮二十門,在京城安放了十二門,交給察爾珠八門,可見康熙已經將河北和京城兩地作為了最後的根據地,一旦河北和京城兵敗,康熙就會率領最後的軍隊從天津走水路撤退。
之所以走水路,是因為康熙已經猜到了北方的科爾沁蒙古部落已經歸順了洪天嘯,這條退路已經斷了。一旦河北失守,康熙會命令康親王據守北京城,然後自己悄悄從天津港退走,給順軍以他仍在京城皇宮的假相。
在洪天嘯帶著三女來到金龍門總壇後的第三天,金龍門開始在保定舉行了起義,順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取了河北北部的大部分城池,與此同時,胡韻之率軍東進、李自成率軍斜上東北,趙良棟率軍北上,三路夾擊河北重鎮石家莊。這裡是察爾珠的大本營,不但石家莊城高牆厚,裡面更是糧食充足,察爾珠唯恐分兵之後會被順軍各個擊破,是以率領著八萬大軍據守在了這裡。
很快,只是半個月的功夫,四路大軍便齊聚在了石家莊城的四門,胡韻之在西門,李自成和周培公在南門,趙良棟在東門,洪天嘯和焦義全在北門,數十萬大軍將石家莊城為了個水洩不通。
孤身立馬北門之前,洪天嘯運足功力,對著城門大聲喝道:「察爾珠,如果你現在就獻城歸降,本王會念在舊情,饒你一條性命,日後也會饒了你的家人不死,否則的話,就休怪本王破城之後心狠手辣。」
察爾珠自從得知了洪天嘯與柳飛鷹是同一人之後,心中就產生了莫名的害怕,但是這也並不代表著察爾珠就此會貪生怕死,反倒更加激發了察爾珠的凶性。聽了洪天嘯的勸降話之後,察爾珠站在北門城頭上哈哈大笑道:「洪天嘯,我知道你武功蓋世,也知道你現在兵精將廣,但是,如果你敢攻城,我就會把城裡的漢人全部殺光,一個不留,縱使你破了城,也只是得到一座空城和幾十萬具屍體,哈哈哈哈。」
洪天嘯聞言不覺大怒,不過他也知道察爾珠此人嗜殺,此人已經存了死志,說不定真的會做出這種事情來。洪天嘯本來準備勸降不成便四面攻城的,如此一來倒也有些投鼠忌器了,只得怒喝一聲「察爾珠,若是你敢動城裡百姓一人,我勢必將你挫骨揚灰」之後,便策馬返回,下令暫且收兵,身後傳來察爾珠的陣陣狂笑。
回到大營之後,洪天嘯依然是怒氣不止,一掌將案幾拍成了碎末,咬牙切齒道:「孤誓殺察爾珠,清兒,你可有什麼好計策,既然破得了石家莊城,又能不使得城內百姓受到傷害?」這些時間以來,洪天嘯與張茹清的感情可謂是突飛猛進,除了因為張茹清面皮薄,兩人沒有發生最後一層關係,其餘的便宜早就讓洪天嘯占完了,二人的稱呼自然也就早已經做了更改。
張茹清明白洪天嘯的心情,不過察爾珠以城內百姓為要挾,她縱然聰穎,一時之間也難以想到一條兩全之策,只得輕輕搖了搖頭。
洪天嘯也知道此事極難,當即便默然不語,端坐在主帥座位上。焦義全見狀,也不敢多說話,大帳之內一時陷入了沉寂。
不多時,李自成、周培公、趙良棟和胡韻之也奉命前來,此時,大帳裡的氣氛才稍稍活躍一些。
見四人一臉的迷惑,洪天嘯知道他們定是對自己突然命令撤兵回營的命令很不理解,於是便將今日發生在北門的事情對四人講了一遍。洪天嘯剛講完,性格最為暴烈的李自成便已經開始怒罵道:「這個混賬東西,若是被老子抓了,一定抽筋扒皮,挫骨揚灰。」
周培公、趙良棟和胡韻之則是默不作聲,一個個陷入了沉思,顯然已經在思考如何才能破關了。
過了一會兒,李自成仍是在罵罵咧咧,周培公已經開口獻計道:「啟稟順王,屬下剛剛思得一計,不知可行否?」
洪天嘯正愁無計可施,聞言不覺大喜道:「培公既有妙計,速速講來。」
周培公道:「察爾珠之所以如此,定是奉了那小皇帝的命令,使其以城內百姓為要挾,令我軍不敢輕舉妄動,此無非是為北方羅剎國南下爭取時間。因此,我軍不可與之在此相持,以屬下之意,不如讓李大帥與屬下繼續在此圍困石家莊城,順王率領大軍直取京城。如此一來,如果察爾珠領軍救援北京,我軍可以將之殲滅在半路之上,如果察爾珠不救北京,則順王可全力攻打北京,一旦北京城破,察爾珠自然不會死守石家莊城,必然率眾突圍,我軍正可設計殲之。」
周培公的計劃是圍魏救趙之計,此計絕對算得上是妙計了,只是洪天嘯依然還是有些擔心,嘆道:「培公之計甚妙,只是孤有一點擔心,孤擔心那察爾珠一旦走投無路之時,會對城中百姓不利。」
這便是主公與將軍的區別,主公所著眼的是大局,是民心,而將軍所看重的是破敵,是建功。
胡韻之問道:「金龍使,石家莊城內有無神龍教弟子為內應?」
焦義全點了點頭道:「有倒是有,只是眼下察爾珠的城防太緊,在下無法與之取得聯繫。」
「這個……」攻城不成,內應又取不到聯繫,眾人一時皆是無語。
見眾人都想不出什麼辦法,洪天嘯便揮了揮手道:「眾人各自散去吧,嚴防本營,提防察爾珠率軍劫營。」眾人於是便齊聲告退,片刻功夫間,大帳之內便只剩下了洪天嘯與張茹清二人。
眾人走後,張茹清站起身來,輕聲道:「公子莫非還想單刀闖關?」
洪天嘯笑了笑道:「沒想到孤這點心思竟然瞞不過你,不錯,眼下數十萬大軍圍於城下,攻不得退不得,徒耗錢糧。而且,若是耗時日久,一旦羅剎國的火槍隊南下,更會使得我軍傷亡慘重,因此孤決定趁夜入城,擊殺察爾珠,然後易容成他的模樣,打開城門,放大軍入城,唯有如此才可以最快的速度攻克石家莊城。」
張茹清不無擔心道:「王爺,王爺在京城和河南鄭州兩地皆是單刀破關,威名已傳天下,察爾珠豈能不防,定會跟孫思克將軍一樣,早有防備,王爺單身前去,未必能夠成功,反倒會身陷險地。」
洪天嘯嘆道:「這個孤豈會不知,只是眼下反清成功在即,若是在此地耽擱時日,不但城內數十萬百姓有性命之危,更是會使得北方羅剎國大軍南下,使我軍腹背受敵。而且,今日陰天,今晚必無星月,老天也相助於孤,與之那日濟南城下大為不同,或許破敵就在今夜。」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接觸,張茹清也瞭解了洪天嘯的性格,知道他主意已定,再勸也是徒勞,於是便嘆了一口氣道:「既然如此,妾身就不再相勸,還望王爺能夠小心。妾身這便將其餘三門的兵力調來一部分,助攻北門,令其餘三處將軍以弓箭兵守在城外,防止城內有清兵衝出,只守不攻。」
洪天嘯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虎符,遞到張茹清的手中,一臉肅容道:「清兒,孤此去之事只可告訴義父、周培公、趙良棟和胡韻之、焦義全幾人,若是孤得手,依然還是以射出一支火箭為信號,然後你便命令大軍直取北門。」
張茹清看著一臉堅決的洪天嘯,忍不住淚水滿了雙眼,將嬌軀輕輕靠在洪天嘯的身上,柔聲道:「王爺,妾身…妾身這便將清白之軀交給王爺。」
洪天嘯微微一笑,輕輕拍了拍張茹清的香肩道:「傻清兒,孤這一去又不是生死離別,哭什麼。你放心,孤在沒有採摘了我的清兒之前,是不會有事的,若是此戰能破石家莊堅城,孤一定要了你。」
不一會兒功夫,天色便已完全黑了下來,洪天嘯也準備妥當,除了一雙眼睛之外,全身其他地方全都包裹在夜行衣之內。今日真是蒼天相助,無星無月,除了順軍大營之後,便是伸手不見五指的一片漆黑。雖然城頭的軍士早得察爾珠的命令,專門有幾個視力好的輪番向外探視著,但是畢竟外面是太黑了,洪天嘯的輕功又是當時一流,那些清兵根本看不到任何異常,洪天嘯便已經來到了護城河前。
這一夜的故事幾乎與不久前河南鄭州城下完全一樣,只不過反抗更激烈一些,主將察爾珠也是死戰不降,被洪天嘯一刀斬殺。經過三個時辰的浴血奮戰,順軍的大旗終於插在了石家莊城頭,清軍全軍覆沒,無一人逃生,但因為是城中混戰,順軍也付出了傷亡六萬的慘痛代價。
但是,石家莊大捷的意義對於即將成立的大順帝國而言是空前的,是在羅剎國的軍隊還沒有集結的時候便形成了對京城的包圍,大大縮短了反清的時日。
第6卷-第610節:第四百一十二章談判使者竟然是索額
石家莊大捷後的第二天深夜子時三刻。
「多…多總管,石家莊加急軍報,請多總管馬上去稟告皇上。」這一夜正好是多隆當值,就在他剛剛巡邏了一圈回來,伸了伸懶腰,不等茶杯送到嘴邊,便見一個渾身是血的正黃旗的小統領踉踉蹌蹌跌進來。
「這個……」多隆知道康熙這段時間的心情一直不好,今日好容易在懿貴妃的一番賣力的歌舞表演下心情剛剛舒展一些,當夜也就宿在了了懿貴妃的懿和園,剛才多隆巡夜到懿和園的時候,正好看到懿貴妃行宮的燈剛剛熄了,只怕現在康熙與懿貴妃正在顛鸞倒鳳,實在是不好前去打攪。
那個正黃旗的小統領見多隆一臉的猶豫,急忙又道:「多總管,石家莊失守,河北已經失陷了,叛軍馬上就要包圍京師了,多總管不可耽擱時間,否則的話,只怕皇上連撤退的時間都沒了。」這小統領倒也是個人才,看得出眼下的局勢,知道石家莊兵敗之後,康熙就要撤退了。
「什麼,石家莊失守了?」多隆聞言虎軀一震,一臉的不可思議,在察爾珠率軍趕往石家莊之前,康熙曾經秘授給了他一條妙計,便是以石家莊城內數十萬百姓的性命為要挾,使得順軍不敢輕舉妄動,為羅剎國的南下爭取時間,可沒想到這麼快就失守了,洪天嘯真是太厲害了,多隆不禁長吸了一口氣,不敢怠慢,急忙放下手中的茶杯,從那個小統領的手中接過沾滿血跡的軍報,快步向懿和園方向走去。
多隆猜得不錯,康熙正在跟懿貴妃翻雲覆雨,而且正好到了關鍵時候,不過多隆並不知道二人在內中的戰況如何,便站在門外大喊了一聲:「啟稟皇上,石家莊戰報送到。」這一聲大喝不當緊,懿貴妃剛好到興奮的當口,康熙突然一下子軟了下來,弄了個不歡而散。其實康熙不知道,就是被多隆的這一嚇,他自此之後再也不舉,後來洪天嘯攻克京城,圍困皇宮,康熙無奈之下引火□□,便是有這一部分因素在其中,畢竟一個男人,江山沒了,更是連女人也碰不得,確實是生不如死。
康熙心下大怒,恨不得一下子將多隆掐死,不過他也知道多隆既然敢這個時候來打擾他,一定是戰報的內容萬般火急,康熙一邊穿著衣服,一邊開始胡亂猜測起來,心中隱隱有了一絲不安的感覺。
剛剛登上雲端,還沒等站穩享受一下,就突然掉了下來,懿貴妃的滋味也不好受,不過她新受寵,對康熙的脾氣極為瞭解,斷然不敢在這個時候撒嬌拉住康熙不讓他起床的,是以一邊伺候著康熙穿衣,一邊在心中暗暗罵道,這個混蛋多隆,看老娘以後怎麼收拾你。
「咯吱」一聲,康熙穿戴整齊出了門,一臉的陰沉,多隆擔心挨罵,急忙搶先一步說道:「皇上,石家莊失守,察爾珠將軍戰死,順軍馬上就要打到京城來了。」說罷,多隆將那份戰報恭恭敬敬遞到康熙的手中。
康熙心中大震,急忙將戰報接過,仔細一看,果然如此。在康熙的原想中,察爾珠手下有十萬八旗兵,加之以屠城作為要挾,怎麼著也能堅持一個月沒有問題,到時候即便河北失陷,羅剎國的火槍隊也會來到,自然就不懼順軍了,接過沒想到察爾珠竟然連五天都沒堅持得了。
康熙終究是一國之君,定力極深,也只是在初聽到消息的時候震驚不已,但很快就平復了心情,腦子裡開始思索如何才能減慢洪天嘯大軍的進軍速度,畢竟眼下舉國上下,也只有京城一隅還在滿清政府手中,雖然甘肅和陝西還沒有傳來陷落的消息,但是河北、河南皆淪陷,這兩省已經陷入了順軍的四面包圍之下,加之這兩處的統帥都是漢人,投降也只是早晚之事。
康熙輕輕合上戰報,略一思索便道:「多隆,你去將索額圖與康親王喊來,朕在議政殿等候他們。然後,你讓那個帶來戰報的人也到議政殿,朕要仔細問問察爾珠是如何丟失河北的。」
「庶」,多隆領命而去。
康熙長吁一口氣,暗道,只有這一步了,如果這一步再不行的話,看來朕就再也沒有翻身的希望了,只希望這兩個人能夠將洪天嘯的大軍阻擋二十天,否則的話,朕只能是棄京城而逃了。
嘆息過後,康熙定了定神,在兩個太監的領路和四名御前侍衛的保護下,邁步向議政殿的方向而去。
康熙與多隆的對話雖然聲音不大,但是懿貴妃就在門後,聽了個清清楚楚。雖然心中震驚不已,但是懿貴妃卻是連大氣也不敢粗喘一下,待到康熙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她才一下子倒在了門上,緩緩坐在了地上。
這時候已經夜深,天氣已經涼了下來,懿貴妃更是光著身子,但是她卻感覺不到任何的涼意,心中不斷在想,大清就要完了,我該怎麼辦,皇上撤退的時候肯定不會帶上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的,如果一旦叛軍攻入京城,恐怕他們會把我……
懿貴妃名叫霍雲懿,是當朝工部侍郎霍德興的掌上明珠,此女的美貌不亞於姚語嫣,只是霍德興此人行事低調,從不讓女兒見到任何前來府中做客的官員,是以霍雲懿雖然美貌之極,卻無任何名聲。
後來,鰲拜叛亂的時候,只要是漢官皆都遭了殃,霍德興也不例外,滿門被鰲拜的手下殺光,只有霍雲懿因為美貌絕倫,被鰲拜的手下送給了鰲拜。只是,鰲拜不喜少女,只喜少婦,但是霍雲懿太美了,竟然使得鰲拜不願將之送人,便暫且安置在府中。
後來,鰲拜兵敗,倉皇退出京城,鰲拜府被查抄,查抄鰲拜府的正是索額圖,索額圖在發現了霍雲懿之後,驚為天人,馬上將之收為義女,將之送入宮中,康熙當然大喜,第二天便冊封為懿貴妃。
因為全家人慘死在了鰲拜的士兵手中,霍雲懿對滿清萬分怨恨,雖然陪侍在康熙身邊,卻無時無刻不想將之殺了,只是她也不敢輕舉妄動,只待某一天康熙喝醉之後再行事,誰料到自從鰲拜之亂後,康熙一心治政,極少喝酒,是以霍雲懿幾乎找不到任何機會。
霍雲懿心道,皇上此人心毒,若是他真的棄城而逃,只怕首先殺的人就是自己,他不會將自己帶走,當然更不想讓自己落入洪天嘯的手中。
只是,若無皇上的旨意,宮裡的妃子根本是不可能邁出這皇宮大院的,霍雲懿不願坐這等死,心中不由大急。
索額圖,對了,看來現在能夠救自己的人只有索額圖了,霍雲懿鳳目一亮,計上心來,急忙穿衣去了。
早朝後,霍雲懿暗中從那晚值勤的一個太監的口中得知康熙那日與康親王、索額圖商議的結果是,康親王加強京城的防守,索額圖則前去跟洪天嘯談判,希望將時間盡量拖得久一些、霍雲懿當即想到了一條妙計,於是便向康熙請了個假,說去索府探望一下,康熙心情正煩,想也不想,隨口便答應了此事。
索額圖正準備前往順軍大營,忽然聽到懿貴妃駕到,雖然索額圖和霍雲懿是義父女,但畢竟沒有任何的感情,只不過是相互利用罷了,是以聽到霍雲懿駕到的消息,索額圖急忙恭恭敬敬地跑出來迎接。
一番見禮之後,霍雲懿將左右屏退,從袖子中掏出一道密旨遞給了索額圖。索額圖聽霍雲懿說,她來此的目的是將皇上的密旨帶給他,不由心中暗驚,究竟是什麼樣的密旨竟然使得堂堂一個貴妃親自送來。
讀完密旨之後,索額圖簡直不敢相信,又將密旨仔仔細細看了一遍,更是將玉璽印觀察了半天,確認不是假的,這才抬起頭來,一臉驚愕地問霍雲懿道:「不知皇上這道密旨的內容,懿貴妃可是知道?」
霍雲懿故意裝作一副很傷心的樣子,黯然道:「不瞞義父,皇上已經對懿兒說了,還望義父救救懿兒。」
索額圖老奸巨猾,若是霍雲懿一副很淡然的樣子,勢必會引起他的懷疑,但是霍雲懿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倒使得索額圖相信此事確是康熙的主意了,不禁暗嘆一聲道:「懿兒,這裡沒有外人,為父也就跟你說實話,皇上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旦決定的事情,從不輕易更改,既然皇上決定將你送給洪天嘯,讓你伺機取了他的性命,便是將復國大任壓在了你的肩上。而且,順軍之中也有咱們的許多人,只要你能夠得手,發出暗號,他們自然會將你救出來,你依然還是高高在上的貴妃,說不定因此立了這件大功,皇上會封你為皇后也不一定。」
霍雲懿心中暗道,這種鬼話還想拿出來騙人,你當我霍雲懿是三歲的孩童,但是霍雲懿知道索額圖老奸巨猾,也不敢過於表現,於是便裝作將信將疑道:「義父所說是真,一旦懿兒得手,會有人將懿兒安然送回來?」
霍雲懿太會把握索額圖的內心了,完美到位的表演已經徹底打消了索額圖的疑慮,只見他點了點頭道:「當然,難道懿兒還信不過為父不成?」
「懿兒的一切都是義父給的,懿兒當然信得過義父,只是懿兒還是有些害怕,不知道洪天嘯會不會看破這個計策,並不中計?」霍雲懿並不瞭解洪天嘯,正好趁這個機會從索額圖的口中打探一二。
「哈哈哈哈。」索額圖聞言不覺放聲大笑道,「懿兒旦可放心,為父對那洪天嘯極為瞭解,此人雖說是個雄才大略的英雄,卻也有一個好色的缺點,懿兒天姿國色,縱然說是天下第一美女也不為過,洪天嘯不但極為動心,更會將之視為珍寶,雖然初期會對你有所懷疑,但只要你不露出一絲破綻,必然會取得他的信任的。」
有了霍雲懿,索額圖只覺得這一次代表康熙去跟洪天嘯談判的成功把握更大了,從皇宮出來之後心頭的陰霾一下子掃了個精光。
一個時辰後,索額圖的談判車隊走出了京城的南門,嚮往洪天嘯的大軍迎去。
洪天嘯當然也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康熙會派出使者來跟他談判,而且這個使者不是別人,是索額圖,他以前的結拜大哥,更是古麗兒的父親。
第6卷-第611節:第四百一十三章艱難的抉擇
「大清國使者索額圖參見順王。」索額圖雖然明明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就是以前自己的結拜兄弟柳飛鷹,也知道就是這個人使得大清的政權搖搖欲墜,是一個比鰲拜更加可怕十倍的奸雄,但偏偏他此刻生不得氣,而且還要恭恭敬敬地大禮參拜。
雖然索額圖與自己結拜之初,是出於互相利用的目的,但是在後來的接觸中,索額圖確實是真心跟自己做兄弟的,此刻見索額圖臉上的一副淡然,洪天嘯突然有了一絲愧意,何況他的女兒古麗兒已經成了自己的妻妾之一,洪天嘯站起身來,揮了揮手,讓左右全都退下,這才呵呵笑著站起身來,走到索額圖的跟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道:「大哥無需多禮,這裡只有咱們兄弟二人。」
索額圖聽到「大哥」這兩個字,身軀不禁顫抖了一下,但隨即又恢復了正常,急忙脫開洪天嘯的右手,依然恭恭敬敬行禮道:「順王,在下乃是滿清大臣,怎能與順王稱兄道弟,在下不敢。」
洪天嘯呵呵笑道:「怎麼,大哥還在生小弟的氣?當初小弟那樣做實在是情非得已,還請大哥原諒,眼下咱們雖然是對立雙方,但是以前的兄弟情義還在,今日若然談判的使者是別人,兄弟早就一頓棍棒將他打回去了,不過既然是大哥,小弟自然要好生招待了。」
當索額圖得知洪天嘯與柳飛鷹是同一個人的時候,確實是怒火三千丈,一種被耍戲的感覺讓索額圖無法承受。本來,康熙讓他來此談判,索額圖並不想來,但畢竟這也算是聖旨,他不敢不從。其實,他心裡也明白,康熙早就知道他與康親王、柳飛鷹義結金蘭之事,因為康親王有守衛京城的要職在身,到洪天嘯這邊以談判為名拖住大順軍隊的任務就只能落在他的身上了。
「三弟啊,說實話,你可是把大哥害苦了,誰料到你這個最受皇上喜歡的御前侍衛總管竟然是天下第一反賊,我與你二哥皆被你害慘了,差點被皇上下了天牢。」索額圖本就是老奸巨猾之人,既然洪天嘯還是稱呼他大哥,索額圖正好順著桿子向上爬。
「呵呵。」洪天嘯一邊拉著索額圖坐在自己身邊,一邊笑道,「大哥,此事也怪不得小弟,這江山本就是我們漢人的江山,卻被你們滿人所佔了,小弟此舉也不過是將老祖宗留下的東西搶回來而已。」
頓了頓,洪天嘯又道:「當年,因為陳圓圓的原因,吳三桂請清軍入關,皇太極也只是想在這裡劫掠一番便退回關外,卻是陰差陽錯下打敗了李自成,這才入主北京,創建了一個朝代。如今,小弟不才,願將老祖宗基業要回來,只要滿清的皇帝能夠率軍退出北京,退回關外,小弟絕對不會趕盡殺絕。」
索額圖一聽,越聽越不是味,他是使者,代表康□□到這裡跟洪天嘯談判,卻不想還沒等他開口,洪天嘯竟然先行將自己的條件拋了出來,不禁哭笑不得,於是便道:「三弟你不念著舊恩,但是皇上卻是還念著你以前的好呢,這一次派大哥來跟你談判,還讓大哥為你捎來一樣禮物,保管三弟滿意。」
「禮物?」洪天嘯不覺好奇,問道,「什麼禮物?大哥不如先亮出來,讓小弟開開眼界。」
索額圖呵呵笑道:「三弟不必心急,兄弟好久不見,難道三弟不請大哥喝兩杯?」
「哈哈哈,當然當然」,見索額圖突然賣起了官司,洪天嘯不由哈哈大笑,壓抑住內心的好奇,笑道,「好好好,雖然咱們目前處於敵對立場,但兄弟情誼仍在,今日小弟就跟大哥大醉一場。」
「來人,上兩桌上好的酒菜,記住,要好酒。」隨著洪天嘯的喊聲,何玉嬌走了進來,不過聽了洪天嘯的話之後,何玉嬌微微一愣道,「公子,營中並沒有酒水。」
洪天嘯這才想起目前是在軍營之中,不由撓了撓頭道:「那就派人到附近的集鎮上去買,騎快馬去。」
索額圖呵呵笑著擺了擺手道:「不用了,三弟,為兄帶來了兩罈好酒,足夠你我兄弟暢飲了,三弟只需讓人準備幾個下酒菜就行了。」
不待洪天嘯安排,何玉嬌便道:「是,公子,妾身馬上就去。」
何玉嬌走後,索額圖對洪天嘯笑道:「三弟真是好福氣,身邊的女人一個比一個漂亮。」
洪天嘯聞言,微笑不語,心中暗道,當然了,其中還有你的女兒古麗兒呢,看索額圖的表情,似乎並不知道此事,看來自己安排人在皇宮中遍灑的那封信被康熙將消息嚴密封鎖了起來,看過的人也不敢亂說。
不一會兒,酒菜便已經上來了,洪天嘯與索額圖暫且放棄了談判,風花雪月亂談一通。
也只是一炷香的功夫,一罈酒便已經分裝到了二人的肚子裡,二人皆是有了一絲濛濛的醉意。
洪天嘯想起以前答應過古麗兒,讓她能夠經常與索額圖會面,此刻有了五分醉意,便脫口問道:「大哥,你想不想古麗兒?」
「唉,想,怎能不想?」索額圖當然不知道古麗兒已經成了洪天嘯的妻妾之一,還以為她無緣無故遇害了呢,畢竟皇宮中的爭寵斗媚是很殘酷的。
洪天嘯對索額圖神秘一笑道:「大哥,小弟告訴你一個秘密吧,你知道古麗兒她們為何會突然一下子從皇宮失蹤了嗎?」
「不知道。」索額圖脫口而出,但他馬上便猜到了什麼,只覺得喉嚨裡一陣冒火,嘶啞著聲音問道,「三弟,莫非是你…你把她們弄走了?」
「哈哈哈哈。」洪天嘯縱聲大笑道,「大哥果然厲害,小弟只是這麼稍稍一提醒,大哥就猜了出來,不錯,正是小弟所為,眼下這些女人全都在小弟的手中,包括古麗兒和太皇太后大玉兒在內。」
「啊」,索額圖的酒一下子全醒了,一把抓住洪天嘯的右手,激動地問道,「三弟,你說的是真的?古麗兒她真的在你那裡?她…她還好吧?」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當然,古麗兒現在生活得比以前要快樂輕鬆太多了,小弟對她很好。」
索額圖這才鬆了一口氣,慢慢將洪天嘯的右手鬆開,嘆了一口氣道:「唉,其實我早在知道柳飛鷹與洪天嘯是同一個人的時候就該想到的,天下間能夠從皇宮中不知不覺將這麼多皇妃弄出皇宮的,除了三弟還能有誰?」
洪天嘯呵呵笑道:「大哥真是太抬舉小弟了,其實這也不是小弟所為,是東珠弄出來的。哦,說東珠你不會認識,她就是假冒皇太后之人。」
洪天嘯的話又讓索額圖震驚一下,他已經完全摸不透眼前這個年輕人了,坐在那裡呆呆不語。
半天,索額圖才嘆了一口氣道:「三弟,莫不是你想以古麗兒為要挾,讓大哥我做你的暗線?三弟,大哥我雖然文不能治國,武不能安邦,但是對大清卻是一片赤誠,不要說你拿古麗兒要挾,就算是殺光我全家,大哥我也是絕對不會反叛的。」
「哈哈哈哈」,洪天嘯聞言,先是呆了一呆,隨即便突然縱聲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說道,「大哥想哪裡去了,呵呵,三弟怎會讓大哥去做那投敵叛國之人,而且,即便日後小弟取了天下,大哥與小弟依然還是兄弟。」
「那你是……」索額圖越來越覺得自己弄不清洪天嘯的意圖了,他發現他已經完全陷入了被動,這一次的談判到現在就已經宣告索額圖的失敗了。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小弟之所以向大哥說出古麗兒的下落,是因為小弟答應過古麗兒,要讓她經常與你見面。因為小弟要發動起義,所以便將古麗兒帶到雲南去了,此刻正在平西王吳三桂的府中居住。待到日後小弟取了天下,滿清就會像蒙古一樣,只是成為大順帝國的一個滿清部落,到時候小弟還想請大哥出仕為官呢,到時候,古麗兒是貴妃,大哥是朝中大臣,你們父女自然就會經常見面了。」
索額圖聽到古麗兒安然無恙,而且他從洪天嘯的話中也聽得出洪天嘯對古麗兒很好,便也放下心來。洪天嘯後面的話索額圖也聽明白了,洪天嘯是想以古麗兒為誘餌,想使得他日在大順做官,不禁苦笑一聲道:「三弟的心意大哥心領了,為兄也看出來了,眼下大順得天下已經是勢不可擋,而且皇上請羅剎國相助之事為兄也不贊同,為兄也累了,只想日後找一個山明水秀的地方度此殘生,到時候只要古麗兒每年能來看我幾次就行了。」
洪天嘯見索額圖退心已決,也就不再相勸,只是黯然點了點頭。
索額圖突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頓了幾頓,終於咬牙說道:「三弟,本來有句話為兄是不該說的,說了便是對皇上不忠,但是畢竟你我是兄弟,加之古麗兒又跟了你,為兄不忍心看著你受到傷害,更不願看到你喪命,這也就算是為兄最後一次幫你吧。」
洪天嘯一揮手,阻止了索額圖繼續說下去,微微一笑道:「大哥先別說,讓小弟猜一猜,若是小弟猜得不錯的話,問題肯定出在那件禮物上。那件禮物很可能是一個美女,而且是一個絕色美女,這個絕色美女受了小皇帝的命令來取我的性命。」
索額圖一臉愕然地望著洪天嘯,好一會兒才長嘆一聲道:「三弟真乃神人也,竟然猜得一點不錯。」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天下間能夠取小弟性命的人恐怕還沒有出生呢,別說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就算是少林方丈也不可能在我睡著的時候接近我三丈之內。而且,若是小弟猜得不錯的,這個主意絕對不是小皇帝想出來的,而且這個女人很可能是主動來此的,小皇帝根本不知道此事。」
「啊」,這下子索額圖真正的大吃一驚,他仔細回憶了一下這件事情,康熙剛剛下令讓他來洪天嘯這邊談判,中午的時候霍雲懿便來到府中找他了,下午就跟著他一起來到這裡,事情確實有些蹊蹺。
想通了這一節,索額圖對洪天嘯更是佩服,嘆道:「三弟真乃天之驕子,難怪皇上會一敗塗地,看來這天下真該歸大順所有。這次的談判不用再繼續了,為兄已經知道該如何向皇上回復了。」
第6卷-第612節:第四百一十四章康熙自焚
送走了索額圖,洪天嘯當即將李自成、周培公、趙良棟、胡韻之、焦義全和張茹清六人請來,將剛才索額圖之事告訴了眾人,然後道:「小皇帝原本是讓索額圖來此談判,故意拖上我大軍數日,使得康親王在京城有更多的時間準備。一旦談判破裂,只要康親王能夠擋得住我大軍的進攻二十日,只怕羅剎國的火槍隊便會來到,與之前後夾擊,將我軍大敗。只是小皇帝沒想到的是,索額圖依然還念在與孤的兄弟情義,加之不願看到孤身遭不測之後古麗兒孤苦伶仃,所以才盡以實言相告,眼下小皇帝的陰謀依然清晰,不知眾人有何妙計應對?」
張茹清首先道:「王爺,以妾身來看,小皇帝是準備棄城而逃了。」自從洪天嘯稱王之後,張茹清便改口稱洪天嘯為王爺了,而非公子。
「棄城而逃?難道小皇帝準備放棄京城了?」洪天嘯微微一愣,抬頭看了看張茹清,一臉的奇怪。
李自成哈哈大笑道:「好事啊,既然小皇帝準備放棄京城,咱們直接將大軍開進去,然後天嘯就能登基稱帝了。」
張茹清微微一笑道:「老爺子,小皇帝雖然準備放棄京城,卻不會給咱們留一座空城的,康親王的十萬大軍和十二門紅衣大炮卻是還在京城之中。」
洪天嘯聞言,略有所悟道:「小皇帝這一招夠狠啊,看來是要魚死網破了,縱然捨了康親王的十萬大軍,也要將我軍拖在城下二十日,如此一來,我軍勢必會跟羅剎國的火槍隊遭遇。若是我軍兵敗,則小皇帝將會趁機再起兵,與羅剎國合擊我軍。若是我軍大敗羅剎國的火槍隊,也將會是慘勝,或者會引來羅剎國更多的軍隊南下,或者小皇帝會趁我軍傷亡慘重之際,再行起兵。」
張茹清點了點頭道:「王爺說的不錯,小皇帝正是這個心思,因此,我軍目前要做的有三件事情,第一,在小皇帝離京之前,圍堵京城的四門,使其沒有辦法離開京城;第二,我軍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攻入京城,結束這場戰鬥,如此一來,中原局勢一定,羅剎國也就不敢輕易南下了;第三,羅剎國早就有覬覦我華夏大地的野心,即便王爺登基稱帝,大順成朝,也不可不防羅剎國會趁著大順剛剛經歷戰火而乘機南下劫掠,因此我軍須得派一支騎兵,在羅剎國火槍隊的南下之路上設伏,給予其一記重擊,如此一來,才能杜絕羅剎國的南下之心。」
「騎兵?」胡韻之聞言不覺問道,「胡某素聞羅剎國的火器極為厲害,百步之外瞬間便可取人性命,比之咱們所用的暗器弓箭無論在速度上還是威力上,都要高出很多,若以騎兵對之,只怕難以抵擋。」
張茹清微微一笑道:「如果正面硬拚,咱們的大刀長矛如何能與羅剎國的火器為敵,自然是要智取了。羅剎國的火器雖然厲害,但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那是見不得水,尤其是彈藥,一旦遇到了誰,火槍也就成了無用的廢鐵。」
趙良棟恍然大悟道:「好計,羅剎國的洋鬼子一旦失去火槍的依靠,就只能被咱們任意屠殺了,好計,趙某不才,願率精騎三千,伏殺羅剎國的火槍隊。」
洪天嘯大喜道:「好,良棟既然請命,那些羅剎國洋鬼子的末日就要到了,也讓羅剎國見識見識咱們大順鐵騎的厲害,讓他們短期內不敢輕易南下。孤給你精騎五千,這一場伏擊戰一定要打得漂漂亮亮的,大順朝前十年的安定就全在這一戰了。」
趙良棟一抱拳道:「末將定然不會辜負順王厚愛。」說罷,趙良棟便龍行虎步地走出帳外,調兵遣將去了。
趙良棟走後,洪天嘯對張茹清道:「清兒,既然第三件事情已經有了應對,不如你就將頭兩件事情也一起安排了吧。」
張茹清微微一福身道:「妾身遵命,妾身以為,在索額圖回到京城覆命之前,小皇帝還不會離開京城,是以咱們應該火速進軍,搶先在索額圖之前將京城的四門團團包圍起來,如此一來,不但小皇帝插翅難逃,只能束手待斃,索大人的性命也是無憂了。」
說到這裡,洪天嘯這才猛然想起,驚出了一身冷汗,是自己太大意了。小皇帝原本想讓索額圖盡量拖延自己的大軍北上京城,如果談判的時間只是一天不到,小皇帝必然會懷疑索額圖與自己有所勾結,豈能會不治索額圖的罪。
張茹清將洪天嘯的表情看在眼裡,只是微微一笑,又繼續道:「一旦將京城四面包圍之後,小皇帝便只有背水一戰,抵抗必然萬分激烈,咱們必須日夜不停地攻打四門,不計傷亡,以求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京城拿下。」
周培公問道:「既然趙良棟已經率軍伏擊羅剎國的火槍隊,咱們為何還要這麼急著將京城攻下呢?」
不等張茹清開口,洪天嘯便已經接口道:「羅剎國既然派兵孤軍南下,豈會想不到咱們會在路上伏擊他們,想來必然會有所準備,趙良棟能否伏擊成功還不一定,此其一;京城乃是小皇帝的最後基業,京城不破,小皇帝依然是滿清之主,滿洲各部尚有大軍十萬,是一股不小的勢力,若是京城攻破,小皇帝被殺或者被抓,滿洲各部必然會搶著去做那滿洲之主,如此一來,他們短期內絕對無法南顧,此其二;其三,眼下周邊各國皆在關注著咱們的戰事,越是拖得久,對咱們越是不利,若是趙良棟此次成功還好,若是一旦失敗,只怕出兵的國家就不止是羅剎國一家了。清兒,孤說得可對?」
張茹清道:「王爺所說,絲毫無差。」
眾人齊聲道:「王爺英明,真乃大順之福,萬民之幸。」
「哈哈哈哈。」洪天嘯縱聲大笑幾聲,然後臉色一整,沉聲喝道:「眾將聽令。」
眾人齊聲道:「末將在。」
洪天嘯道:「如今我軍戰略已定,當速速進軍京城,將小皇帝圍堵在京城之內。李自成聽令,孤命你率領兩萬騎兵為先鋒,以最快的速度趕往京城,埋伏在京城四門之外,旦有可疑之人出城,無論是誰,一概拿下,卻不可傷其性命,待到孤率領大軍來到之後再行發落。」
「末將聽令。」李自成躬身抱拳,然後轉身走出營帳。
洪天嘯又道:「其餘諸將隨孤一起率大軍前往,每日行軍不得低於二百里。」
「得令。」周培公、胡韻之和張茹清齊聲道。
就在洪天嘯讓諸人各去準備的時候,張茹清又道:「王爺,妾身剛才思得一計,可以最快的速度攻破京城而將傷亡降至最低。」
洪天嘯大喜,急忙問計,卻聽張茹清緩緩說道:「此次索大人前來談判,所帶只不過四騎而已,若是王爺能派四名武功高強者,易容成四人模樣,待到咱們大軍圍困京城的時候,趁夜打開城門,如此便可輕易將京城拿下。」
好計,果然是好計,洪天嘯心中狂喊,但是,他又不得不考慮索額圖的情況,因為如此一來,索額圖勢必要比順軍要提前回到京城,也就有被康熙問斬的可能,畢竟古麗兒已經不再是皇后,索尼也已死,索額圖在康熙心中的份量比之以前要差了很多,何況還有索額圖將霍雲懿帶出城獻給洪天嘯之罪呢。
張茹清看得出洪天嘯一臉的猶豫,心知他擔心什麼,於是又道:「當然,如此一來,索大人也就危險了,若是小皇帝新仇舊賬一起算,只怕索大人此次難逃一死。不過,妾身還有一計,不過此計須得王爺犯險,是以妾身有些遲疑。」
洪天嘯是什麼人,自然猜到了張茹清後面的這個計劃是什麼,不由大喜道:「好,就以此計,孤易容成索額圖的模樣,只要孤晚上進城,足可以魚目混珠之計弄一顆儈子手的人頭,貼上索額圖的面具,矇混過關。」
張茹清聞言,妙眼一亮,點了點頭道:「王爺真是英明,妾身倒也沒想到呢。」
「哈哈哈哈。」洪天嘯大笑道,「若是沒有你的計策,孤葉想不到這一手魚目混珠之計呢。清兒,孤走後,這裡便有你指揮,培公和胡大哥、義全相助於你。」看著周培公和胡韻之、焦義全依然是一臉迷茫的樣子,洪天嘯又是哈哈大笑道:「清兒,孤這便去追索大哥去了,你將此事為他們三人解釋一下吧。」
五天後,京城的皇宮之中。
「殺,活捉滿清皇帝。」四周震天般的喊叫聲如雷霆般擊入了皇宮內的每一個角落,康熙暗嘆一聲,站在皇宮的城頭上看著下面密密麻麻的順軍,心中複雜之極,再轉首看看身邊的御林軍和御前侍衛,除了多隆之外,皆是面有土色。
五天的時間,京城就失守了,大清看來真的要退出歷史舞台了,康熙一臉的沉悶,默聲不語地走下城樓,向皇宮內走去,多隆急忙快步跟上。
那天,洪天嘯在子時回城,康熙已經安睡,得知索額圖只用兩天時間便談判失敗回來,不由勃然大怒,命人將索額圖推出去斬首。深夜之中,洪天嘯的魚目混珠之計自然得到了完全的施展,半個時辰後,一個帶著索額圖面具的儈子手頭顱被送到了康熙的跟前。
殺了「索額圖」之後,康熙也有些後悔,便命人將索額圖給予厚葬。豈料,就在康熙滿腹心事,剛剛再次躺在龍塌上的時候,喊殺聲便已經在皇宮之外響起,康熙急忙起床穿衣,剛剛走出門,卻見多隆倉惶趕來匯報,說是順軍殺入了京城。
康熙大驚失色,急忙帶著多隆登上皇宮城頭一看,果見京城之內到處都是火光和喊殺聲。康熙心頭大震,心念急轉,很快就將破綻定位在了索額圖的身上,康熙暗道一聲不好,看來自己中了洪天嘯的計了,今夜回到京城來的人不是索額圖,而是假冒的。
只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京城既已經被攻破,皇宮又豈能久守。
回到後宮門口,康熙對多隆道:「你且在此等候。」
多隆應命,站在後宮的門口。不多時,裡面傳來陣陣的女人慘叫聲,多隆心中一顫,他知道康熙要殺盡後宮嬪妃,以免她們落在洪天嘯的手中。
又過了一會兒,後宮之中突然起了沖天的大火,多隆心中閃過一絲不祥的念頭,不好,皇上要□□,當下多隆顧不上在遵守康熙的命令,一個箭步衝了進去……
第6卷-第613節:第四百一十五章洪天嘯登基
兩個時辰後,京城的戰鬥結束了,就連皇宮的戰鬥也結束了,十萬八旗兵死傷殆盡,京城完全控制在了洪天嘯的手中。八旗兵驍勇善戰,雖然已成甕中之鱉,但卻都是拚死抵抗,竟然無一投降。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當十萬八旗兵完全魂歸地府的時候,順軍也付出了近七萬人的代價,輕重傷者更是無數,這還是在洪天嘯、胡韻之以及金龍門、紫龍門的一眾高手參與的情況下。
結束了這次血流成河的戰鬥,滿身盡被鮮血所染的洪天嘯長嘆一口氣,暗道,難怪當年皇太極能夠僅僅以數萬八旗兵便攻入了京城,將有著十幾萬大軍的李自成戰敗,入主北京,接著又入主華夏,八旗兵確實驍勇善戰,比之歷史上的蒙古大軍也不多遜讓。
「啟稟順王,後宮已經被團團包圍起來,末將不敢擅動,還請順王示下。」就在洪天嘯暗嘆的時候,周培公來到他的身邊。
「喔,培公,隨著孤進去看看,小皇帝必然就在裡面。」站在後宮的大門前,洪天嘯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屍體燒焦的味道,心中隱隱閃過一抹不祥的念頭。
「順王不可。」就在洪天嘯邁步準備踏入後宮大門的時候,身後傳來胡韻之的著急呼喊聲。洪天嘯微微一愕,轉過身來,只見胡韻之快步來到跟前,恭聲道:「啟稟順王,眼下大局已定,只有這後宮之地,所謂狗急還能跳牆,小皇帝說不定在內中設立了機關陷阱,就等著順王移駕前去。以屬下之意,順王先在此稍待,待屬下帶兵進去,將小皇帝抓到這裡任由順王發落,不知王意如何?」
眼下這個時代,炸藥還沒有出世,火槍也不過問世只有幾年的時間,而且還不成熟,以洪天嘯的能耐而言加之刀槍不入的寶衣,天下間能傷他的人幾乎沒有,不過他也顧慮一點,那就是康熙的手中還有火銃。火銃的射擊速度太快,還不等洪天嘯運功於身的時候,可能就被爆頭了,因此洪天嘯便順勢裝作從善如流,點了點頭道:「好,既然如此,胡大哥千萬要小心。」
胡韻之見洪天嘯如此關心他,心中一陣感動,急忙躬身道:「是,屬下知道。」說完,胡韻之後退三步,直起身來,對左手一隊士兵揮了揮手道:「走,兄弟們,帶上兵器,跟我前去為順王探路。」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胡大哥,千萬不可傷害裡面的人。」
洪天嘯所說的是康熙與多隆,但是胡韻之卻誤會了,以為不要傷害後宮的妃子,於是便曖昧地點了點頭,當先踏步而入。洪天嘯從胡韻之的眼光中看出了他有所誤會,卻也懶得解釋,更是不想解釋,他也不知道康熙的後宮中是不是還有像霍雲懿這樣的絕世美女。
不一會兒功夫,三千士兵全都進入了後宮之內,那邊一個極有眼色的士兵不知從哪裡弄來一張凳子,洪天嘯便坐在凳子上耐心等著。這段時間,洪天嘯也沒閒著,問了問那個士兵的名字,將他撥到了自己的親衛軍中。
大約過了半個多時辰的時間,胡韻之再次回到了洪天嘯的身邊,身後更是跟了一群嬪妃、宮女和太監。剛才康熙□□之前,曾揮刀斬殺了一些嬪妃,但後宮的嬪妃也不是任由他砍殺的,一旦發現康熙發了飆,眾人皆是躲藏了起來。後來,康熙□□之後,這些藏起來的嬪妃、宮女和太監才慢慢現身出來,正好遇到率軍到處搜查的胡韻之,當即被抓了起來。
當嬪妃、宮女和太監全都出來後,分列成三行,最後才顯出一個人,不是多隆還能是誰。只見他一臉的慘淡,臉上儘是灰燼,而且還有一些肌膚被燒傷,頭髮也完全散落下來,懷中抱著一個黑乎乎的燒焦屍體。
洪天嘯心下一動,不由站起身來,望著多隆懷中那個被燒得一塌糊塗的屍體。皇宮之中能讓多隆如此的,除了康熙之外,還能有誰?□□了,沒想到他竟然選擇了□□的方式結束了他的生命,不過這樣也好,自己也能向大玉兒交代了。
多隆這時也看到了洪天嘯,雙目一亮,隨即便充滿了濃濃的恨意,奈何雙手抱著康熙的屍體,否則的話,他一定會拿著刀過來砍洪天嘯幾下,即便如此,多隆也是破口大罵道:「洪天嘯,你這個忘恩負義之人,這下你滿意了,皇上駕崩了,這江山是你的了,哈哈哈哈,以後再也沒人跟你爭了。」
若然康熙是漢人皇帝,洪天嘯定然會被其罵得羞愧難當,但是情況並非如此,洪天嘯豈會有任何的羞愧,不由哈哈大笑道:「好,罵得好,多隆,你可知這天下本就是我們漢人的,是你們滿人強行入關,將天下佔據,如今只不過是物歸原主而已,何談忘恩負義。多隆,念在你一片忠心上,本王也不難為你,你就將他的屍體帶走了,找一個地方安葬了,如果你想入大順為官,本王仍然會讓你做御前侍衛總管,如果你不願為官,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吧。」
自從洪天嘯的身份明朗於天下之後,多隆自然就從御前侍衛副總管升為了御前侍衛總管,此刻他聽得洪天嘯此言,虎軀不由劇震了一下,沒想到洪天嘯竟然敢讓他做御前侍衛總管,雖然他知道洪天嘯的武功遠勝於他,但是多隆若想要為康熙復仇,數十年來總能找到機會的。只是,多隆並不知道洪天嘯不但有寶衣護身,更有金剛不壞之身,功力更是奇高,即便在他熟睡的時候,也沒有任何人能走近他三丈之內。
多隆輕輕搖了搖頭道:「多謝你的好意,皇上既然已經死了,多隆的心也就死了,此生只會陪伴著皇上的墓了此殘生。既然這江山原本是你們漢人的,現在又重新回到了你們漢人的手中,也算是了了一個因果,多隆就此告辭。」
說罷,多隆朝洪天嘯微微點了點頭,抱著康熙的屍體木然向外走去。洪天嘯暗嘆一聲,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其身後的順軍紛紛閃開一條路,讓多隆走了出去。
多隆走了之後,洪天嘯的好心情似乎也被帶走了,雙眉皺成了一個倒「八」形,胡韻之見狀,上前道:「啟稟順王,小皇帝□□之前屠殺了一些嬪妃和宮女,這些嬪妃、宮女和太監也算是劫後餘生之人,還請順王發落。」
洪天嘯勉強收起了略微失落的心情,拿眼從那些嬪妃和宮女的身上掃了一眼,其中果有不少天姿國色者,但是眼下洪天嘯的女人已然很多,更何況這些嬪妃和宮女中並無在霍雲懿之上者,於是洪天嘯便道:「願意回家的,就給她們一些銀兩護送她們回家,若是無家可回的,就獎賞給那些有功的將士吧,不過告訴那些將士,一定要善待她們,雖不能立為正妻,卻要立之以妾的身份。」
胡韻之見洪天嘯如此一說,才明白自己剛才誤會了洪天嘯,心中一陣汗顏,急忙又問:「那這些太監呢?」
洪天嘯淡淡道:「將滿人送回關外,留下漢人繼續在皇宮中做事。」
攻陷了京城和皇宮,康熙□□,面南稱帝已經近在咫尺,但是洪天嘯的心情卻沒有絲毫的興奮和高興,他知道自己的路還很遠,眼下歐洲的工業革命就要興起了,而中國卻還處在封建社會,依然還是帝王專制,一旦自己百年之後,自己的兒子未必就是一個明君,為了中國的未來發展,首先就要廢除帝王專制。
以前思考這個問題有點遠,但現在第一步已經完成了,滿清的統治已經被推翻,廢除帝王專制,實行□□共和制度,也就被擺放在了洪天嘯的跟前。不過,這也不是著急的事情,畢竟帝王專制在中國已經幾千年,早已經深入人心,突然來一個□□共和,肯定不會被接受,更會使得有些別有用心的人趁機鑽空子。
一個月後,洪天嘯所有的女人全都來到了京城,因為洪天嘯的登基大典在即。
一個月的時間裡,滿清的殘餘勢力已經得到了完全的清除,大漢江山終於再一次重歸了漢人的統治之下。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洪天嘯也去了一趟金陵,將洪安通夫婦的屍體暫且安放在了一處風水寶地,然後征發了三十萬民工在那裡修建帝陵。歷代帝王修建帝陵,不但勞民傷財,更是因苦累死傷無數,大順即將建國,是以洪天嘯對於這三十萬民工,給予極高的工錢,伙食、住宿皆是盡量提供最好的,並讓胡韻之親自監工。
三年後,洪安通的帝陵終於修建成功,但也發生了一件怪事,帝陵修建成功,民工便要各自歸家了,這些民工有感於洪天嘯推翻了滿清統治,所有人竟然都將三年的工錢留在了帝陵之中。洪天嘯得知此事之後,派人一一查訪這些民工的住處,讓國丈姚天廣一一將工錢送到這些民工的家中,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公元1679年六月,洪天嘯在北京正式登基,改國號為順,史稱順太祖,追洪安通為順高祖。稱帝之後,自然就要冊封后妃,洪天嘯將後宮諸女一共分為五個級別,從高到低分別是皇后、貴妃、美人、淑媛和嬪人,冊封蘇荃為皇后,九公主、毛東珠、古麗兒、方怡、李嬌娘、雯兒、聶璇華、聶珂華、陳圓圓、董鄂、洛雨情、阿詩瑪諸女為貴妃,封蘇月兒、阿琪、瑪雅、葉黛兒、邵玉珠、司徒燕、曾柔、雙兒、洛奇紅、楊菁玥、焦婉兒、姚君娥、司徒倩、建寧公主、惠倫公主、姚語嫣、沐劍屏、衛珊兒、沐玉蓮、司徒倩、楚玉鳳、戚蘭嬌、雲惜雨、杜麗娟、索清秋、上官雪兒、溫青青、孫仲君、安小慧、邱鶴紫、謝雨桐、孜懷蘭、苑修屏、何玉嬌為美人,張鈺和孫曄、香草、夕雲、月影、漣漪六女為嬪人,湘蓮、雍穆、淑慧、淑哲等其餘諸女為淑媛。
本來,洪天嘯是準備也冊封大玉兒為貴妃的,但是大玉兒卻因為康熙的殞身而極為悲痛,婉言拒絕了洪天嘯的冊封,請洪天嘯在後宮中為她建造了一座祠堂,她每日在那裡誦經念佛,以為超度康熙的亡魂。為了能夠顧及到大玉兒的感受,洪天嘯在大玉兒的祠堂的臥房中弄了一張足以睡下十多個人的大床,每待到蒙古組受寵幸的時候,洪天嘯便會帶著雍穆、淑慧、淑哲諸女到大玉兒的臥室。
第6卷-第614節:第四百一十六章文化部副部長孫酈鳳
分封後宮嬪妃之後,洪天嘯便開始分封百官,只不過,洪天嘯大順王朝的官制與歷朝歷代皆不相同,基本上是按照現代的模式設置的,皇上只管軍權,皇上之下便是國務院,國務院設置總理一名,副總理三名,下設十七個部。
總理由張茹清擔任,副總理分別是吳三桂、鍾志傑和何天行。關於總理的人選,洪天嘯考慮了很多,神龍教和滿清政權下的很多漢官中,沒有一個能勝任的,也沒有一個敢去當的,畢竟總理是一個新興的官制,雖然有點跟丞相類似。無奈之下,洪天嘯只得讓才女張茹清來當,畢竟張茹清心思敏捷,完全能夠按照洪天嘯的方式去管理各部,而且具備這個能力,是最好的人選,不過這只是權宜之計,畢竟張茹清是洪天嘯內定的貴妃。正是因為張茹清要做總理,是以洪天嘯在冊封嬪妃的時候,並沒有張茹清的名字,不過明著不能做貴妃,暗地裡卻是能夠行夫妻之事的。而且,洪天嘯設立總理一職的時候,也下了聖旨,每五年為一屆,最多可連任兩屆,兩屆到了,必須要更換總理,是以張茹清也最多只能幹十年。
國務院下的十七個部分別是:外交部、國防部、□□、科技部、安全部、監察部、民政部、公安部、財政部、人事部、建設部、交通部、水利部、農業部、文化部、勞動保障部和法律部,其中前十六個部是按照後世的模式所設,最後一個法律部是洪天嘯的創造。當下,大順剛剛建國,還沒有一套完善的法律,所以洪天嘯便多設了一個法律部,用來制定一部憲法。洪天嘯穿越之前,也略略知道一些憲法內容,卻是不多,否則的話,根本不用設立這個部,只需要洪天嘯將憲法默寫出來,稍加修改就行了。
這十七個部的部長分別是,外交部長姚啟聖,國防部長李自成,□□長李光地,科技部長周培公,安全部長胡韻之,監察部長鍾志靈,民政部長張淡月,公安部長許雪亭,財政部長沐劍聲,人事部長焦義全,建設部長胡逸之,交通部長司徒鶴,水利部長姚天廣,農業部長姬廣震,文化部長秦雨虹,勞動保障部部長無根道人,法律部暫時不設部長,由洪天嘯親自管理。
本來,洪天嘯還準備讓馮難敵、梅劍和等人做官,但是馮難敵婉言謝絕了洪天嘯,帶著華山派一眾弟子重回了華山。自從打出了反清的旗號以來,華山便被清廷封了,華山派弟子已經多年沒有回過華山了。既然馮難敵等華山派弟子不願為官,洪天嘯也沒有強求,畢竟華山派一直反清復漢,功勞不小,加之孫仲君、安小慧是美人身份,洪天嘯賞賜給了華山派一大筆金錢,並派了一萬士兵前往華山幫助其重新修建。
十七個部長中,除了水利部長姚天廣,農業部長姬廣震,文化部長秦雨虹之外,全都是反清復漢的功臣。姚天廣因為姚語嫣而得寵,姬廣震則是康熙五年時候的狀元,極有才華,洪天嘯才特意提拔其為農業部長,至於秦雨虹,洪天嘯則是有些想法了,故意將之弄到京城自然是想找機會把她拿下。
秦雨虹心中也明白洪天嘯的想法,自從台灣歸來之後,洪天嘯的影子便在秦雨虹的心中深深紮了根,只是這種事情洪天嘯不主動,她一個女孩子家,又怎能先開口。前一段時間洪天嘯一直忙於反清之事,顧及不到秦雨虹,現在大順已經立國,洪天嘯當然就打起了秦雨虹的主意。秦雨虹上任之後,立即提拔了一個副部長,這個副部長不是別人,正是崑崙派掌門玄陽子的弟子孫酈鳳。
六大門派中,崑崙派掌門玄陽子與崆峒派掌門秦無炎交厚,是以兩派的門下弟子經常往來,秦雨虹與孫酈鳳自然就成了閨中好友。秦雨虹對洪天嘯情根深種,自然也希望閨中好友能夠跟自己一起嫁給他,是以在回到崆峒派不久後,秦雨虹便到了崑崙派,將她這一次的遊歷江湖對孫酈鳳講了一遍。
秦雨虹因為天生異體,加之武功不弱,是以秦無炎經常讓她到江湖上走動,以為增加閱歷。而孫酈鳳的武功雖然也不弱,但卻是從來沒有踏出過崑崙山半步,並非是她不想,而是玄陽子素來最為疼愛這個關門弟子,擔心她在外面會吃虧,所以不敢放她出去。如此一來,孫酈鳳只能老老實實地待在崑崙山上,不過秦雨虹每一次遊歷江湖回來之後,都會來到崑崙派,將江湖上的見聞講給孫酈鳳聽,倒也使得孫酈鳳對江湖不那麼陌生了。
這一次也是一樣,不過秦雨虹的話中卻是對洪天嘯萬般推崇,洪天嘯的俊朗外貌、洪天嘯的高絕武功、洪天嘯的遠大志向,甚至於連洪天嘯的金槍不倒之能也毫無保留地與孫酈鳳一起分享了。是以,雖然孫酈鳳並沒有見過洪天嘯一次,但是在他的心中卻是已經勾畫出了一個洪天嘯的大致輪廓。情不自禁中,孫酈鳳將洪天嘯與大師兄,也就是她的未婚夫婿錢宇豪做了一下對比,洪天嘯輕易地便將錢宇豪壓了下去。
孫酈鳳與錢宇豪的婚約是玄陽子為他們定下的,在崑崙派中,無論是相貌,還是武功,還是人品,皆是無人可比,玄陽子認為只有錢宇豪才能配得上孫酈鳳,是以便替二人點下了這段鴛鴦譜。當秦雨虹來到崑崙派告訴孫酈鳳關於洪天嘯的事情的時候,再有半年多就是孫酈鳳與錢宇豪的大婚了,照說孫酈鳳就應該安安心心等著做新娘的那一天嫁給錢宇豪才是,而不該再在心中留下另外一個男人的影子。
但是,哪一個女人不希望自己的丈夫是一個萬般優秀的人,不但她的終生能有依靠,更會使得她在別的女人跟前很有面子,孫酈鳳也是女人,自然就逃不出女人本能的想法,尤其在得知秦雨虹今生最大的願望就是嫁給洪天嘯的時候。秦雨虹的眼界之高,孫酈鳳是清楚的,這也更使得她對洪天嘯充滿了無限的好奇,究竟是一個怎樣的男人竟然能將秦雨虹迷成這樣,是以當得到秦雨虹的邀請,請她入京做文化部的副部長的時候,她連想都沒想,更是沒有跟玄陽子和錢宇豪商量便答應了下來。
還有半個月就是孫酈鳳與自己大婚的日子了,他便能夠如願以償地娶到貌美如花的小師妹,錢宇豪這些日子連睡覺的時候都是帶著笑容,眼下孫酈鳳突然要去京城做官,而且還是給那個風流成性的洪天嘯為官,錢宇豪如何肯同意。
但是,孫酈鳳心中的好奇心使得她極想見一見這個神奇的男人是什麼樣子的,因此根本聽不進錢宇豪的勸告,執意要去,並謊稱洪天嘯已經下了聖旨。錢宇豪無奈之下,只得將師父玄陽子搬了出來,希望他能阻止孫酈鳳去京城為官的念頭。
玄陽子是什麼人,是崑崙派的掌門,是以他的所作所為就注定了要將崑崙派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洪天嘯的絕世武功他在峨嵋山上見過,神龍教和魔教的實力他也是十分清楚,如今洪天嘯更是已經登基為帝,天下之大無不在他的掌握之中,包括崑崙派,因此,如果崑崙派想要繼續存在於武林之中,繼續成為六大門派中的一員,便是萬萬不能得罪洪天嘯的。
洪天嘯的風流好色玄陽子是知道的,因此對於孫酈鳳說洪天嘯已經下了聖旨,而且就在路上的謊言,玄陽子是深信不疑。孫酈鳳的美貌在武林中也算是大有名氣,洪天嘯不可能不知道,所謂讓孫酈鳳到京城做什麼文化部副部長,不過是變相的選美罷了。
自從峨嵋派歸來之後,玄陽子也為當年為錢宇豪與孫酈鳳定下婚約的事情深感後悔,華山派的孫仲君和安小慧,峨嵋派的謝雨桐,都成了洪天嘯的女人,日後洪天嘯一旦取了天下之後,必然會對華山派和峨嵋派好一點。而且,不久前,玄陽子又聽說武當派雲雁道長的妹妹邱鶴紫也成了洪天嘯的女人,而秦無炎也有意將女兒秦雨虹嫁給洪天嘯,而洪天嘯欽點秦雨虹為文化部部長也是表達了有意納秦雨虹為妃的念頭。
六大門派中,只有少林寺與崑崙派沒有將女弟子嫁給洪天嘯。少林寺畢竟是方外之地,寺內全都是禿頭的和尚,自是沒有女弟子的,而且洪天嘯曾經在少林寺出過家,與晦聰方丈算是師兄弟,關係匪淺。這樣算下來,只有崑崙派與洪天嘯沒有任何的瓜葛,而洪天嘯還為崑崙派擒拿住了叛徒馮錫范,又將鎮派寶劍九龍寶劍歸還給了崑崙派,可謂對崑崙派有大恩。
洪天嘯對崑崙派有如此的大恩,可偏偏崑崙派卻是無法報答洪天嘯什麼,眼下洪天嘯既然看上了孫酈鳳的美貌,若是能促成這件事情,一旦孫酈鳳進了宮,不但報了洪天嘯的大恩,崑崙派日後更是再也不會落後於其他五大門派了。
主意已定,玄陽子便道:「既然皇上已經下了聖旨,若是鳳兒不去上任,便為抗旨不遵,何況當今皇上曾為咱們崑崙派擒拿了叛徒馮錫范,歸還了鎮派寶劍九龍寶劍,對咱們崑崙派可謂有大恩,此次孫酈鳳到京城為官,也算是報答皇上的大恩了,否則的話,若是惹得龍顏大怒,只怕會禍及到咱們崑崙派。」
錢宇豪本以為玄陽子來了之後能夠替他說話,將孫酈鳳留下,卻不想玄陽子竟然來了這麼一句,不由大急道:「師父,那洪天嘯風流成性,他定是看中了孫師妹的美貌,孫師妹此去無疑是狼入虎口啊,師父,千萬不能讓師妹去。」
玄陽子心中嘆道,豪兒啊,這個道理為師怎會不知道,怪只怪你運氣不好,皇上既然看中了你的未婚妻,你如何能爭搶得過,只能是讓出去了。玄陽子佯怒道:「豪兒,當今皇上的名諱豈容你隨口亂喊,若是傳了出去,你小命還有嗎?此事就這麼定了,豪兒不必多言,鳳兒明日便動身前往京城,為師親自護送她過去。」
說罷,玄陽子大袖一甩,轉身走了,留下略有所悟的孫酈鳳和目瞪口呆的錢宇豪。
第6卷-第615節:第四百一十七章五十萬火槍軍
洪天嘯登基之後,做的第二件事情,就是將神龍島留守的神龍教的家眷全都接到了北京,接著,洪天嘯又加大投資,使得整個神龍島全都成了他的火槍研究基地。洪天嘯又選了一批優秀的人,跟著那些老外學習火槍的製造之術。除此之外,洪天嘯還從全國選拔了兩千資質聰明的年輕人,送到海外各國,學習各國的科學技術,費用全由大順王朝支付,能帶來先進科技者,破格提拔為官。
三個月後,洪天嘯再次向海外輸送了三千人。當然,洪天嘯讓這些人到海外,不單是要學習外國的先進科技,畢竟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最重要的是,洪天嘯要這些人將國外的先進思想帶回來,以為他日後實行□□政權做準備。
在軍隊的建設和管理上,洪天嘯將軍隊分為了陸軍和海軍,目前飛機還沒有出現,是以空軍暫時空缺。陸軍司令為趙良棟,副司令是孫思克和王進寶,海軍司令是施琅,副司令是陳福和於成龍。本來洪天嘯是準備重用陳近南的,但是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就在他全力與清軍作戰的時候,陳近南被鄭克爽騙到台灣秘密殺掉。洪天嘯自然是大怒之極,當下便派派出胡韻之和鍾志傑二人以送生死符的解藥為借口,來到台灣將鄭克爽解決掉,自此台灣鄭氏算是徹底退出了歷史舞台。
火槍的改進和防水彈藥已經被成功研製出來,洪天嘯已經秘密投入了大規模生產,因此在軍隊的數量上,洪天嘯並不追求多,而是追求精。建立大順之後,洪天嘯的兵力有足足一百二十萬,洪天嘯只留了一百萬,將其餘的二十萬遣散回家。若是只防禦本土,一百萬其實就已經是太多,三十萬足夠,畢竟在火槍時代,武器的先進要遠遠勝過人海戰術,只要擁有了最先進的科技,足以立於不敗之地,之所以要留兵百萬,自然是為洪天嘯的擴張計劃準備的。
練習射擊,每一個士兵都要成為神槍手,從朕開始,這是洪天嘯對大順軍隊下的第一道軍令。當然,這道軍令還不能得到完全的實施,首先,槍支不夠,百萬大軍中,能夠配上火槍的,也不過十萬人而已,其次,彈藥不夠,剛剛擴大生產線,生產出來的彈藥還不足夠百萬大軍一起練習槍法。
雖然只有十萬人,但在這個時代,十萬人的火槍軍已經相當厲害了,就是橫掃一個國家也絕對不成問題。
大順的動靜很快就傳到了周邊所有國家,這些國家的元首皆是開始用新的眼光來正視起大順來,尤其是羅剎國。一個月前,趙良棟率領五千騎兵,掘開引河之水,淹了羅剎國三千人的火槍隊,不但繳獲了三千火槍,更是只留一人回去報信,使得羅剎國暫時不敢南下。
一時間,周邊的許多國家開始向大順遞交了國書,除了羅剎國之外,大順周邊的國家全都正式與大順建交,這也意味著這些國家承認了大順的存在。洪天嘯知道這是自己的十萬火槍軍起到了一定的震懾作用,於是也不客氣,一一接收了這些國家的國書。洪天嘯的目光是歐洲和美洲,對於亞洲的這些國家,暫時還不準備侵略,先把羅剎國和歐洲拿下來再說。
本來大順剛剛經歷了一場戰爭,國力正是空虛,洪天嘯又加大了火槍和彈藥的生產,極耗錢財,不過有李自成兵敗之前藏下的一個寶藏,加之滿清入關之後搶掠後藏在關東的寶藏,使得這些生產能夠得以繼續。不過,好就好在洪天嘯的反清復漢之戰歷時極短,僅僅半年的時間就已經全面結束,使得戰亂造成的損失很小,加之洪天嘯的軍隊比之以前滿清政府的軍隊要少了近一半,是以在大順建國僅僅三個月後,全國經濟再次恢復到了戰前的情狀。
半年後,洪天嘯的百萬大軍中已經有五十萬士兵配上了火槍,這個數字足以讓周邊的所有國家為之震驚,包括羅剎國在內。要知這個時候只是火槍剛剛問世不久,各國的生產量都是極小,能弄出一支萬人的火槍隊已經算是極致了,就連羅剎國這樣的大國,也不過只有三萬人的火槍隊,是以在一下子損失了三千之後,羅剎國再也不敢輕易對大順用兵了。
有了這五十萬火槍兵,洪天嘯的心開始蠢蠢欲動起來,他準備展示一下大順帝國的天威,是以將目標首先定位在了日本。就在這時候,讓洪天嘯出兵日本的消息恰好也來了,日本突然對朝鮮用兵,只是三個月的時間就打到了朝鮮的都城平壤城下,朝鮮國王派人向大順求救。
接到朝鮮國王的求救信後,洪天嘯大喜之極,當即便召集張茹清、趙良棟、孫思克、王進寶、施琅、陳福和於成龍商議出兵之事。
趙良棟是陸軍司令,第一個說道:「啟稟皇上,眼下我大順兵精糧足,士兵們的射擊術也已經爐火純青了,就缺乏一次火槍作戰的實地練習,這一次出兵朝鮮正是一次練兵的大好機會,微臣請戰。」
趙良棟說完,施琅第二個起身道:「皇上,眼下咱們的水軍戰艦已有兩千餘艘,每艘戰艦皆能運送士兵兩千餘人,而且,小型紅衣大炮安裝在了戰艦之上,炮彈的攻擊範圍可在五十丈,威力極是不凡,微臣也請戰。」生產出小一號的紅衣大炮,並將之安裝在海軍戰艦上,這是洪天嘯的想法,只是如此一來,戰艦的威力增強了數倍,更是具備了遠距離轟炸對方戰艦的能力,卻是喪失了速度和靈活度的代價。一旦海上作戰起來,這些安裝了紅衣大炮的戰艦就必須遠離敵方戰艦,或者被己方的戰艦團團保護起來。目前,洪天嘯聚集了大量的人才,準備攻克這個難題,使得裝了紅衣大炮的戰艦不再受速度和靈活性的影響,只是目前暫未攻克而已。
洪天嘯見趙良棟和施琅皆是主動請戰,心下大為高興,樂呵呵道:「好,難得兩位司令如此豪情,朕深感欣慰,朝鮮國以前是滿清的屬國,眼下滿清下台,大順建國,朝鮮國自然也就是大順的屬國,既是屬國有難,加之又送來求救書,出兵自然是必須的,只是該出兵多少,如何作戰,還請諸位多為謀略。」
張茹清見眾人皆是一副準備站起發言的樣子,急忙道:「皇上,微臣以為不如讓諸位將軍將這兩個問題各自寫下來,然後皇上再一一過目,說不定諸位將軍的作戰方案都是一樣也不一定。」
洪天嘯聞言,知道張茹清這是故意想看一下諸將的能力,於是便點了點頭道:「張總理言之有理,來人,筆墨伺候。」
不一會兒功夫,六人將各自的答案都寫在了一張白紙上,蘇麗娜和蘇美娜將六張白紙全都收了上來,放在了洪天嘯的御桌之上。洪天嘯不喜太監伺候,是以在登基稱帝之後,在他身邊的伺候的並非是太監,而是蘇麗娜和蘇美娜以及韓雪、韓霜整日跟在洪天嘯身邊伺候。
洪天嘯將六張白紙展開,掃了一眼,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微笑,原來六人的作戰方案皆是四個字「圍魏救趙」,只是在出兵多少上存在了一些差異,趙良棟寫的是六萬人,王金寶、孫思克、陳福和於成龍則是寫了八萬人,只有施琅一人寫了十萬人。
雖然寫的出兵數量不同,卻也並不能代表六人的統兵或者作戰能力上存在著差異,只是情況不同罷了。趙良棟在反清之戰中大露頭角,更是率領五千騎兵以奇計滅掉了羅剎國的三千火槍隊,氣勢正盛,加之又是正司令,是以寫的數量最少。王金寶、孫思克、陳福和於成龍雖然也是清初名將,但是畢竟是從滿清朝廷投降過來,在氣勢上就輸了趙良棟一籌,是以比趙良棟多出了兩萬。施琅是台灣三虎最末,最為擅長海戰,陸戰卻是不太精通,加之他為人謹慎,是以寫的數量最多。
洪天嘯看罷之後,將六張紙遞給身邊的蘇麗娜,笑道:「麗娜,將這六張紙送到張總理那裡。」
張茹清從蘇麗娜的手中接過這六張白紙,只是用妙眼輕輕一掃,然後將白紙再次遞到蘇麗娜的手中,對洪天嘯笑道:「還請皇上聖裁。」六人雖然都想率軍出戰,但畢竟不能全去,還要有人在家留守。
在反清戰爭中,張茹清是洪天嘯的高參,每每都會參與軍事行動的決斷,但張茹清現在的身份是總理,職責為總管全國的行政,卻是不能插手軍政,是以雖然張茹清心中已有定計,卻也不得不讓洪天嘯親自任命援朝抗日的領軍大將。洪天嘯當然明白這一點,於是便點了點頭道:「眾位將軍皆想出征日本,為大順建功立業,此心可嘉,但對於一個小小的日本卻是不需要諸位將軍一起去的,這一次領軍出戰,朕決定御駕親征,以趙良棟為主帥,陳福為輔,率軍二十萬火槍軍,此戰務必要將日本國滅掉,男丁一個不留,女子只留三十歲以下的。」
洪天嘯此言一出,眾人皆是嚇了一跳,個個心中更是奇怪之極。首先,剛才寫的最多的是施琅,也不過是十萬大軍,而洪天嘯卻要派出二十萬大軍出征,更是要御駕親征,似乎有些小題大做了,要知二十萬火強軍的威力,就算是滅掉羅剎國也不是什麼難事,何況一個小小的日本呢。其次,便是滅國方案,日本國雖小,卻也有一千多萬人口,若是如洪天嘯所說,這一戰足足要殺掉八百多萬的日本人,可謂是慘絕人寰的屠戮,畢竟男丁中也包含了嗷嗷待乳的孩子。
眾人的表情皆在洪天嘯的眼中,洪天嘯知道他們心中皆是疑問,若是今天不將話說得明白,只怕這一場仗也會打得很鬱悶,於是便微微一笑道:「你們可是覺得派出二十萬火槍軍有些小題大做了吧?」
張茹清猜得出洪天嘯的心意,輕啟櫻唇道:「皇上,咱們的火槍軍雖然有五十萬之眾,畢竟平素只是訓練,並沒有使用火槍參加過真正的戰爭,皇上派兵二十萬,無非是讓這二十萬大軍皆有這樣一次歷練的機會,只是皇上要御駕親征,微臣就猜不透了。」
第6卷-第616節:第四百一十八章滅族政策
張茹清雖然有才女之稱,雖然聰慧無人可及,但是她畢竟是這個時代的人,怎會知道後來的日本發動了侵華戰爭,在中國的歷史上寫下了屈辱的一章,又使得中華民族蒙受了千年來最大的苦難,所以洪天嘯才會立志將日本滅族。洪天嘯之所以要御駕親征,自然是想親眼看著這個民族在他的手中走上滅亡的道路,這種激動和興奮的心情是張茹清他們這些清初人無法理解的,不過張茹清的這個問題使得洪天嘯很難回答,總不能說自己是後世穿越過來的,因為數百年後會有日本侵略中國的事情發生,所以才要提前將這個國家滅掉,以防後患吧。
看著其餘眾人的眼睛也看向自己,洪天嘯知道這個問題不單是讓張茹清感到奇怪,也使得趙良棟等人同樣感到奇怪,於是便稍稍想了想道:「此乃我大順建國後的對外第一戰,不但要取勝,更是要勝得漂亮,朕要讓周邊各國都看到大順的強大,所以朕要御駕親征,如此便能大大激勵軍隊的士氣。」
洪天嘯的這個雖然也是個差不多的理由,但顯然並非是真正的理由,趙良棟等人聽不出來,但是張茹清卻是能聽得出來,不過既然洪天嘯不願說出真正的原因,張茹清自然不會再苦苦相逼,於是便點了點頭,不過她馬上又想到另外一事,雙眉一皺,看了洪天嘯一樣,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洪天嘯當然明白張茹清是對這個慘絕人寰的滅族政策很是不解,於是便笑呵呵道:「張總理是不是覺得朕的這個滅族政策有些太殘忍了?」
張茹清幽幽嘆了一口氣道:「不錯,皇上,微臣正有此意,若是根據皇上制定的滅族政策,只怕就連嗷嗷待乳的男孩也逃不過此一厄,微臣斗膽懇請,皇上能不能將這個滅族政策放寬一些,留下那些孩子的性命?微臣以為,若是大順的首戰便實施如此政策,日後大順的軍隊再攻伐第二個國家的時候,定會遭到殊死反抗,原初之時蒙古成吉思汗便是因此吃了數次大虧,還請皇上明鑒。」
洪天嘯長嘆一聲,站起身來,走下台階,來到七人中間,七人則早在洪天嘯的屁股離開座位的時候便已經躬身站立了,洪天嘯緩緩道:「既然是滅族,當時要清除所有男子,否則又怎能稱為滅族政策呢?朕之所以要定下這個滅族政策,非是朕心狠,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呀,日本的這個民族,名叫大和民族,是一個逞兇鬥狠、極為好戰的民族,而且這個民族又是一個優秀的民族,一旦其強大,勢必要對外擴張,周邊國家將會無不遭殃,一旦其弱小,就會勵精圖治,短期內從弱小走向繁盛。因此,若是此次不能將日本滅掉,若干年後,只怕他們的軍隊就會在咱們的中華大地上四處為虐。」
張茹清道:「大順有皇上如此英明,豈懼那小小的日本國?」
洪天嘯苦笑一聲道:「英明?就算是朕英明吧,但是朕能在位多少年,一旦朕駕崩之後,朕的子孫難道都會像朕這樣,縱觀中國的歷朝歷代,哪一個王朝的開國皇帝不是英明的,而那個亡國的皇帝卻都是昏庸無能的,若是朕的子孫中出現了這樣一個君王,大順豈不危哉?」
眾人皆是默然,洪天嘯說的不錯,只要是王朝統治,就不免有這樣的風險,洪天嘯見狀,知道已經說到了他們的心上,於是便繼續道:「是以,朕先後派出了五千人到海外,學習海外先進的管理經驗,以求能夠避開這種風險,使得大順帝國長治久安,不會因為皇上的昏庸而誤國。」
張茹清心中一動,插言問道:「皇上莫非要削減皇權?」
洪天嘯讚賞地看了張茹清一樣,心中暗道,此女的政治眼光如此敏銳,身為女兒身真是太虧了,若是其為男兒,我必選之為大順王朝的第一任總統。洪天嘯點了點頭道:「不錯,正是要削減皇權,實行□□共治。」
「啊」,削減皇權,□□共治,這個主張在這個時代絕對是新潮之極,七人皆是大大吃了一驚,要知道成為九五至尊,君臨天下,是任何一個男人都夢想的事情,這也是為何代代都有皇子爭奪太子的血腥發生,只是能夠成功者,歷朝歷代也只是一人而已,而洪天嘯卻要將已經到手的皇權進行削減,豈能不然眾人吃驚。
張茹清道:「微臣等愚笨,還請皇上明示。」
洪天嘯道:「設立總統一職,掌管軍政大權,再設立國會,國會議員數量從各省人口比例進行推選,用以限制總統的權力,但凡有重大用兵決策,須得總統和國會一致通過之後才能生效。總統和總理一樣,每五年為一屆,一個人最多連任兩屆,國會也是如此。另外,為了防止各級官員□□,再行設立反紀律檢查機構,只要收到百姓舉報,紀律檢查機構就得聯合國會、監察部、公安部對其進行調查,一旦發現為實,從重處理。」
當然,洪天嘯短短一句話,是不可能將□□共治國家的特點簡述很全面,這只是對大致框架的一個描述,即便如此,已經讓七人聽得暈暈乎乎,猶如天方夜譚一般,一個個皆是目瞪口呆。
好半天,張茹清才第一個反應過來,脫口問道:「那皇上豈非是沒有任何權利了?」
洪天嘯呵呵笑道:「當然,如果這個體制一旦建立並正常運轉之後,皇權就會完全分配到總統、國會和國務院之上,皇帝也就成了大順王朝的象徵,可以是世襲制,卻並不參政。只有這樣,才能完全杜絕世襲制皇權帶來的各種弊端,實行人民當家做主。」
「人民當家做主?」趙良棟問道,「還請皇上明示。」今天他們聽到了這些奇聞怪事實在太多,也難怪腦子一時轉不過來。
洪天嘯道:「人民,也就是百姓,一個國家的權力不應該是屬於某一個人的,而是要屬於人民,皇權削減之後,也並不是掌握在了總統、國會和國務院手中,卻是掌握在人民的手中,因為總統、總理、國會議員以及國務院各部部長皆是要由人民公選來產生,當然,在選舉之前,國家是要提供幾個人選的。」
不要說趙良棟等人,就是張茹清也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暈暈沉沉,不能一下子接受洪天嘯所提出來的如此新穎的觀點。
洪天嘯看到眾人的表情,知道這種觀點太新了,不是他們能一下子接受,只能日後慢慢消化,於是便呵呵笑道:「本來是說對日的滅族政策的,怎麼扯到了日後□□共治的話題上,呵呵,咱們書歸正傳。」
頓了頓,洪天嘯道:「所謂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只有將日本的男子全部殺光,只留下一些年輕的女子,將他們嫁給咱們大順的男子,數百年之後,才可能永遠沒有日本這個國家的存在。否則的話,若是留下了一些年幼的男孩,一旦他們長大之後,勢必會有復國之心,豈非成了咱們大順之患嗎?不知道諸位是否研究過日本的歷史,如果有興趣,你們可以研究一下。縱觀日本的歷史,幾乎每朝每代都有對外侵略用兵之事的發生,這足以證明這個國家和民族的巨大隱患,若是不能一戰將之滅掉,日後必然會成為大順在亞洲最可怕的敵人。」
「亞洲?」張茹清明晰地感受到一個從未聽過的詞語。
「對,亞洲。」洪天嘯暗嘆一聲,看來又得再費一番口舌了,「朕曾從海外請來了許多的武器專家,朕也從他們那裡對咱們生活的這個世界有了一些瞭解。咱們生活的這個世界是一個巨大的球體,名字叫做地球,地球上共有七大洲和四大洋,咱們大順所處的位置在亞洲的東部,除了亞洲之外,還有歐洲、大洋洲、北美洲、南美洲、非洲和南極洲。」
「球體?」這個觀點比之剛才那個□□共治的觀點更是難以接受,七人剛剛清醒一些的大腦又開始暈沉沉起來,施琅問道:「皇上,咱們生活在球體上,那麼對著咱們的球面上的人怎麼能站住呢,豈不是要掉下去了?」
「呵呵。」聽著施琅問出這個如此傻的問題,洪天嘯沒有感到絲毫的好笑,而是苦笑了一聲,繼續解釋道:「小皇帝實行閉關鎖國的政策,使得海外的先進科技和科學無法傳到咱們這裡,眼下咱們除了火槍之外,在很多方面與海外都落後太多了。在與亞洲臨界的歐洲有一個國家,名字叫做英國,出了一名偉大的物理學家,這個物理學家的名字叫做牛頓,他發現了一條偉大的理論,名字叫做萬有引力定律。咱們所生活的這個地球,會發出萬有引力,將地面上的所有東西全都吸附在上面,這樣的話,隨著地球的不停轉動,即便是頭朝下,也不會掉入無盡的太空中,更不會感覺到是頭朝下。咱們都是武林中人,都會輕功,其實咱們的輕功便是用自身的內力消耗來抵禦地球的吸力,即便如此咱們也不能長久地漂浮在空中。」
「皇上,您真是太博識了,微臣們真是井底之蛙。」聽了洪天嘯的一連串簡述,張茹清這才嘆服地稱讚起洪天嘯來。
洪天嘯呵呵笑道:「朕知道的也只是這些而已,真正博識的是那些科學家們,如果咱們大順要做到真正的強大,單單靠著這些火槍和紅衣大炮是遠遠不夠的,必須要掌握世界上最先進的科技,因為時代在不斷發展,科技也在不斷地進步,眼下咱們大順的火槍和紅衣大炮可以說已經無敵於天下了,但是,最多十年,這些火槍和大炮就會統統落伍,新一代的槍炮就會將之取代。因此,朕派出那五千人到海外,除了要學習先進的科學之後,還要將外國的科學家們請到咱們大順來,朕要給他們最優厚的條件讓他們為咱們所用,朕還要大力發展教育,讓大順的子民脫離愚昧,全部都步入科學的大門,如此才能使得大順成為地球上最強大的國家,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洪天嘯的一番話,直將七人說得熱血沸騰,似乎大順帝國已經稱霸世界一樣,七人齊齊跪在地上道:「皇上英明,微臣等一定盡心竭力,使得大順帝國成為地球上最強大的國家,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好,朕有諸位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第6卷-第617節:第四百一十九章大順火槍軍的威勢
自從穿越到清初以來,這也是洪天嘯的第一次出海,尤其還是去攻打日本國,洪天嘯的心中不由覺得特別舒暢,任由海風隨意地吹拂在臉上,更是哼起了後世最流行的一首歌曲《就在這一刻》:「多少次的失敗眼淚才換回了藍天,多少回的日夜期盼才洗刷了容顏。那是華夏的文明浩浩五千年,多少磨難多少辛酸才等到了今天。多少次的跌倒爬起才換回了尊嚴,多少回的永爭高峰也不畏艱難。那是龍族的血脈流淌的詩篇,幾經風雨幾經滄桑才等到了今天。就在這一刻,所用中國人會變的無比的堅強。就在這一刻,要告訴世界什麼叫龍耀東方。就在這一刻,大聲的吶喊沒有什麼能夠來阻擋。就在這一刻,讓世界看到我們的力量。」
這個時代還是以戲曲為主,何曾有過這樣的流行歌曲,站在洪天嘯身邊的九指魔丐方忠瓊、陰陽書生南宮傑、趙良棟和陳福四人聽著只覺得怪怪的,不但歌詞讓人聽了振奮,這旋律更是美妙,遠非那戲曲所能比,四人對視一眼,發現其餘三人皆是一臉的迷茫。自峨嵋山盛會之後,九指魔丐方忠瓊和陰陽書生南宮傑便認洪天嘯為主,洪天嘯登基之後,更是封九指魔丐方忠瓊為御前侍衛總管,陰陽書生南宮傑為御前侍衛副總管,更是在閒暇之時指點了一下二人的武功,使得二人突破了十多年來一直無法突破的瓶頸,一下子躍入絕頂高手的行列,如此一來,二人更是深感洪天嘯的大恩,忠心耿耿地護衛起皇宮的安危起來。
哼了一會小曲,洪天嘯突然感覺一陣困意□□,於是便伸了伸懶腰,到船艙睡覺去了。九指魔丐方忠瓊和陰陽書生南宮傑急忙跟上,一左一右護衛在洪天嘯臥艙的門兩旁,二人的身上除了成名武器之外,每人皆是帶了兩支火銃和幾十枚彈藥。經過半年的射擊練習,二人皆是跟洪天嘯一樣,成為了神槍手,而且更是可以左右開弓。
就在洪天嘯剛剛回艙後不久,忽然士兵來報,說是前方發現一個島嶼,洪天嘯一聽,頓時睡意全消,心想,不可能呀,怎地這麼快就已經到了。
當被派往這座島查探的士兵回來之後,才知道這座島上是荒無人煙,只是一個孤島。後來,當洪天嘯控制了日本群島之後,才知道原來這座島只是位處在日本群島西南部的一個小島,名字叫做濟州島,由於濟州島距離日本群島較遠,從這裡到日本群島還有五日的航程,因而一直無人居住。
五日後,洪天嘯的艦隊在經歷了二十天的航行之後,終於到達了日本國,一場慘絕人寰的滅族屠戮就此揭開序幕。
在得到前方巡探艇的報告後,洪天嘯並沒有選擇立即登陸,而是讓全體軍艦在遠離日本群島三十里外的地方暫時停泊。
秋天的夜晚,海面已經有了涼意,波瀾的大海之上沒有任何的異常,只有洪天嘯的一百五十艘艦船正在慢慢地向前駛進,由於日本群島遠離亞洲大陸(當時還沒有亞洲的名字),並沒有在海岸線進行防禦,所以洪天嘯的大軍才能夠悄無聲息地登陸。
順軍登陸的地方正是九州島的一個廢棄的港口,這是日本四大島嶼中最南端的島嶼,方圓僅有3.65萬平方公里,人口卻有一百多萬人。
這個時候日本國的人口大約在一千二百多萬,軍隊的數量卻已是八十萬,因為從來沒有想過竟有這樣一支軍隊會遠渡重洋,日本幕府將軍德川家綱將其中的六十萬軍隊派到了朝鮮,本國之內只留了二十萬軍隊,這二十萬軍隊主要分佈在九州島、本州島、四國島和北海道島上,其中九州島駐軍兩萬,本州島駐軍十萬,四國島駐軍三萬,北海道島駐軍五萬。這四大島中,以本州島的面積最大,駐軍也是最多,日本的首都江戶(日後的東京)正是在這個島上。
洪天嘯的戰術十分明確,先圍剿九州島,接著是四國島,然後北上進攻北海道島,最後再以紅衣大炮轟擊位處海邊的江戶,然後十多萬大軍在江戶上岸。分北、西、南三路進攻,橫掃本州島。
第一個目標便是九州島,為了擔心消息洩露,使得其餘三島有所準備,洪天嘯命令方忠瓊率領四艘軍艦和十數隻小船橫在九州島與本州島和四國島之間,一旦發現日本漁船,派小船追上,將人殺死,將船弄沉,若是遇到日本軍艦,則以紅衣大炮將之擊沉,總之是不能讓九州島被滅的消息傳到本州島和四國島去。
一百四十六搜軍艦將九州島圍了個密不透風,因為擔心炮聲會驚動本州島和四國島的日本士兵,是以洪天嘯並沒有採用炮轟的形式,而是選擇了直接登陸的方式,除了留守在軍艦上的士兵之外,其餘十八萬士兵分為四路,分別在洪天嘯、趙良棟、陳福和南宮傑的帶領下,對九州島發起了一次血洗。
直到順軍喊殺著衝上九州島,島上的居民和士兵才驚覺過來。
這個時候的日本正處於封建社會的鼎盛時期,但是日本天皇卻是沒有太大的權力,所有的權力都在德川幕府的手中,德川幕府這一代的家主是德川家綱,正在朝鮮領軍攻打平壤,明治維新也將在二百年之後才會發生,那時候的德川幕府才會退入幕後。因為受封建社會的影響,日本國目前正處於閉關鎖國的階段,其科技在世界上尚處於最沒落的水平,不要說火槍火藥,就連大炮也沒有一個,完全是冷兵器時代。
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殺,不要說日本的居民,就連日本士兵也無力抗爭這種遠距離的殺傷性武器,就如八國聯軍進犯中國一樣,一邊是叫囂著舉著大刀長矛向前衝,一邊是分成三排,輪番射擊。順軍中不乏神龍教或者原魔教弟子,甚至於六大門派的弟子,武功皆是不弱,即便有勉強衝上前來的日本士兵,也只是一個回合就被這些人一刀劈死。
經過三天的圍殺,九州島上的一百多萬人口僅剩下了十七萬人,全都是三十歲以下的女人、女孩或者女嬰。除此之外,洪天嘯還得到了一個好消息,位處在九州島上的雲隱忍者村也在這一場劫難中遭遇滅絕,僅剩下二十多個女忍者,這二十多個女忍者都是在十六七歲左右,剛剛被選入忍者不過兩三年的時間。殺掉,這是洪天嘯見了這二十多個女忍者之後下達的命令,雖然其中不乏美貌者,但會武功的日本女人是不能留的,留下必有後患。
殺了這二十多個女忍者之後,洪天嘯不禁想起了景川優美,記得她回日本便是準備阻止忍者進犯中原,更要救出她的妹妹景川裕美。自從景川優美回國之後,還真是沒有忍者再進犯東南沿海一帶,看來景川優美果真成為了土影,否則的話,以她上忍的身份是不可能阻止此事的。
洪天嘯長嘆一聲,暗道,這一次是自己帶著軍隊殺入了她的國家,不知她會對此如何想,如何置身其中,如果她一定要捍衛她的國家,自己也只能辣手摧花,要知道景川優美的武功比之馮難敵弱不了多少,留下只會是個巨大的隱患。
完成了對九州島的圍剿,洪天嘯命令大軍在此歇息幾日,同時命令三萬軍士將重傷員以及這十多萬的日本女人、女孩和女嬰押送回國,交給總理張茹清,然後再運送一批彈藥過來。在這段時間中,那些受了輕傷的士兵正好可以安心養傷,準備好下一輪的圍剿。
這一次的傷亡皆是因為雲隱忍者村的忍者而起,好在這些士兵中大多有武藝在身,在遭到忍者的突襲之後,還有能力自衛,使得其他同伴能夠及時對之開槍。即便如此,仍是有讓洪天嘯感到不滿的傷亡,其中死亡二十多人,重傷五十多人,輕傷一百三十人。
二十天後,一切準備就緒的順軍,再一次對四國島發起了一次圍剿,這一次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傷亡就少了許多,死亡五人,重傷二十人,輕傷三十五人,俘獲日本女人、女孩和女嬰共計十四萬,而且位處在四國島的霧隱忍者村也步上了雲隱忍者村的後塵。
又一個二十天後,同樣的圍剿發生在了北海道島,或許是因為有了頭兩次經驗的緣故吧,或者這一支軍隊已經熟練了火槍作戰,這一次的傷亡最小,無一人死亡,只有重傷一人,輕傷三人,俘獲日本女人、女孩和女嬰共計十五萬,剿滅了沙隱忍者村。
又一個二十天後,再次調來二十萬大軍的洪天嘯下達了圍剿本州島的作戰指令,四百艘戰艦將本州島團團圍住。這一次的登陸與前三次完全不同,先是紅衣大炮的一番轟炸之後,四十萬大軍才如潮水般湧上了岸。
這一次的戰術與前三次相差無幾,也是層層推進,將包圍圈逐漸收縮的作戰方案。以海邊的江戶為中心,三面推進,另外封鎖海區,防止日本天皇從水上逃走。
這一代的日本天皇是靈元天皇,靈元天皇是後尾天皇第十六皇子,母親為內大臣園基音之女園國子。靈元天皇個性剛強,意志堅定,作風豪邁。在與幕府交涉時,也很明白地展現自己的立場主張。他也開始恢復大嘗祭等古代禮儀,有所貢獻。1684年,他開始有讓位給皇太子朝仁親王的想法,但因當時將軍德川綱吉慰留,一直到1687年才正式讓位,他成為太上皇,並且以太上皇的身份實行院政。對於太上皇這樣剛硬獨斷的態度,幕府也加強對朝廷的干涉,迫使太上皇不得不停止院政。
靈元天皇得知本州島已經被大順的四十萬火槍軍團團包圍的消息,可謂大驚失色,急忙命令幕府將軍德川家綱的長子德川綱吉為帥,帶領本州島的七萬大軍抵抗,同時又在民間緊急徵召了二十萬大軍,全都交給德川綱吉的手中。
德川綱吉是德川家綱所有兒子中最為出色的,從小受其德川家綱的影響,武功、謀略皆是一流的,但是,以二十七萬人對抗四十萬大軍,而且這二十七萬人中只有七萬是正規軍,而對方的四十萬大軍全都是火槍軍,任是德川綱吉如何的厲害,也難逃失敗的命運。儘管整個本州島的居民全都在幫著德川綱吉對抗大順的火槍軍,但是仍然擋不住大順火槍的強大攻勢,防衛圈越收縮越緊,慢慢已經到了日本皇宮之外五十里處的巖隱忍者村。
第6卷-第618節:第四百二十章優美和裕美
日本國四島已經被滅掉了三島,只剩下這一個面積最大,人口最多,加之首都所在的本州島,而日本的五大忍者村,也先後被滅掉了三個,分別是雲隱忍者村、霧隱忍者村、沙隱忍者村,只剩下木葉忍者村和巖隱忍者村。當大順的火槍軍將日本軍隊的防衛圈縮小到日本皇宮之外五十里處的時候,木葉忍者村也步上了另外三個忍者村的後塵,五大忍者村只剩下了一個巖隱忍者村,這個忍者村的首領正是新被提拔成土影的景川優美。
大順的火槍軍每殺到一個忍者村的時候,都是遭到了頑強的反抗,大和民族的武士道精神的發源處便是忍者,後來才慢慢發展到了軍隊的中高層指揮官身上。這四大忍者村皆是拚死抵抗,無一投降,最後不敵的時候,皆是破腹自殺。
但是,巖隱忍者村卻是沒有絲毫的動靜,這不能不讓洪天嘯感到奇怪,莫非巖隱忍者村有了什麼事情不成?雖然景川優美已經成為了土影,但是在這國破家亡的關鍵時刻,其餘的忍者豈能坐視,景川優美的不抵抗命令絕對不會有任何的效果,反而可能會遭到眾人的反擊。
就在洪天嘯極為迷茫的時候,突然收到了景川優美派人送來的一封信,說是她已經控制了巖隱忍者村,請洪天嘯前往處置。
洪天嘯大喜,就要跟隨這個送信的忍者前去,卻突然發現其臉上閃過一抹不經意的得意笑容。洪天嘯心下一動,暗道,景川優美若是控制了巖隱忍者村的情勢,怎會不親自來此相請,看來其中必然有詐。嘿嘿,攝魂術,自己怎麼差點忘了,想到這裡,洪天嘯的臉上也露出一抹邪邪的笑容。
巖隱忍者村中,那個送信的忍者先行回來報告,說是洪天嘯一人前來,而且已經到了村門口。
景川優美聞言,臉上不但未有喜色,反倒是露出了一絲痛苦的神色,上忍豐田吉熊看了,嘿嘿怪笑道:「怎麼了,我的土影大人,莫非你的心上人來了,你一點也不高興嗎?哼,別忘了你的妹妹景川裕美還在我們手中,你可以向右看一下,若是一會兒你敢露出一絲暗示,裕美子就會被輪姦致死。」
右邊的情形,景川優美不知看了多少遍,怎會不知道豐田吉熊的話並非是危言聳聽呢?但是,她仍是忍不住再向右望了一下,臉上的痛苦神色更甚。
右邊,景川裕美渾身赤裸,雙手和雙腳被繩索捆住,分向四邊拉去,使得景川裕美的身體成了一個「大」字型。而在景川裕美的身邊,站了八個渾身同樣赤裸的忍者,八個人正虎視眈眈的盯著景川裕美無限美好的胴體,只等豐田吉熊下令,八人就會齊齊撲上去。
本來,景川優美回過之後,便被提拔成了巖隱忍者村的首領土影,然後在景川優美的建議下,忍者的最高首領天忍便放棄了再向中原派出忍者的計劃,而將目標暫時轉移到了朝鮮國上。
經過近一年的時候,忍者先後將朝鮮國的各種防禦盡皆銷毀,並暗殺了朝鮮的許多領軍大將,於是德川家綱這才發動了侵略朝鮮的戰爭。沒想到的是,只是幾個月的功夫,洪天嘯便派了大軍攻打日本四島。
當大順的軍隊滅掉九州島、四國島和北海道島,開始圍剿本州島的時候,本州島的日本人才得到消息,景川優美的巖隱忍者村也是如此。忍者自小就被培養寧死不降的思想,是以在這個關頭,巖隱忍者村的三百多忍者更是強烈要求景川優美帶著他們抵擋大順的軍隊。
景川優美見狀,知道自己已經無法控制巖隱忍者村的形勢,於是便假裝答應眾人,約定明日出發,抵抗大順的火槍軍。當晚,景川優美與妹妹景川裕美商量,準備趁夜離開巖隱忍者村,投奔洪天嘯,不想二人的商議卻被下人聽到,暗中告訴了豐田吉熊。
所有忍者村都是五名上忍,只有巖隱忍者村是六人,豐田吉熊因為抱病,所以沒有跟隨土影前往中原,卻也因此保存了性命。豐田吉熊是巖隱忍者村上忍中的第二高手,僅在景川優美之下,早就對土影之位垂涎三尺。此次,土影率眾到中原協助魔教伏擊華山派,卻是鎩羽而歸,土影更是身隕,所帶高手也盡去十之七八。
豐田吉熊本以為此次是自己成為土影的最好機會,卻不想因為從中原劫後餘生的那些忍者皆是受景川優美所救,幾乎全都擁護景川優美成為新土影,留守在巖隱忍者村的忍者也差不多全都擁護景川優美,天忍見景川優美的擁護者甚多,也就指定了她接任土影之位。
豐田吉熊雖然心中不服,但一來景川優美的武功確實在他之上,二來景川優美的呼聲確實很高,三來,天忍已經發了忍者令,此事也不可能再更改了,於是豐田吉熊只能將這個不服的念頭壓在心中。但,這也並不代表豐田吉熊的野心就沒了,尤其是在他發現景川優美從中原回來之後與之以前有了很大的差異,心下很是奇怪,於是便暗中買通了服侍景川優美的那個女僕,果然被他得了這一個重要的消息。
豐田吉熊知道景川優美的武功極高,難以將之制住,但是景川裕美卻是不懂武功,而且二人向來相依為命,景川優美將她的這個妹妹看得極重,只要將景川裕美制住,不怕景川優美不乖乖聽話。
有心和無心的差別就是這樣,在沒有任何防備之下,景川裕美自然就被豐田吉熊輕易制住,景川優美不得不投鼠忌器地聽從豐田吉熊的安排,親自寫下書信誘騙洪天嘯來到巖隱忍者村。為了讓景川優美完全聽話,豐田吉熊更是擺下了剛才那個陣勢,使得景川優美絲毫不敢妄動,只能乖乖地配合豐田吉熊誘殺洪天嘯。
豐田吉熊的計劃很好,誘殺了洪天嘯,大順軍隊自然就不戰自退,他豐田吉熊也就成為了日本的英雄,然後再將景川優美殺掉,讓有著日本第一美女之稱景川裕美做他的性奴,名利與美女齊收。只是,豐田吉熊千算萬算,卻是不知道洪天嘯竟然有攝魂術的本領,已經從那個送信的中忍那裡將豐田吉熊的陰謀完全知悉了。
既然出現了這樣的事情,洪天嘯不得不再小心一點,景川優美畢竟是日本人,她會不會是這個計策中的一個環節呢?
「請他進來。」見洪天嘯果然如約前來,而且還是孤身一人,豐田吉熊大為興奮,似乎成功就在眼前。
那名中忍應聲而去後,豐田吉熊「嘿嘿」對景川優美奸笑道:「看來你們已經勾搭成奸了,這洪天嘯孤身一人前來,恐怕是與你重溫舊夢的吧。」
景川優美聽到洪天嘯是孤身一人,心中大為焦急,但是右邊的那個足以讓男人血脈賁張的場景又使得她不敢輕舉妄動,芳心中不由焦慮萬分。景川優美現在最希望的就是洪天嘯能夠看得出這是一個陷阱,先發制人,將豐田吉熊制住。
不一會兒功夫,洪天嘯翩翩而入,一臉的快樂輕鬆,似乎根本不知道巖隱忍者村的陰謀。
景川優美心中大急,卻又不得不按照豐田吉熊的囑咐,滿臉笑意道:「主人,奴婢已經控制了巖隱忍者村的情勢,這裡共有九十多忍者,上忍一人,中忍五人,其餘全是下忍,還請主人處置。」經歷上一次中原之敗後,巖隱忍者村的上忍只剩下景川優美二人,中忍五人,下忍也不足百數了。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如果他們願意服下生死奪命丸,以後效忠於朕,朕自然會饒過他們的性命,不然的話,朕只能大開殺戒了。優美,難道你將他們的穴道全都點了嗎,怎麼他們都不動彈?」
景川優美心中暗嘆,目光下垂,只得輕聲道:「是的,主人,優美將他們全都點了穴道了。」
「好好好,這個就是那個上忍吧?」洪天嘯輕步來到豐田吉熊的身邊。
豐田吉熊的計劃便是,將洪天嘯誆騙過來之後,景川優美假稱堂內的豐田吉熊和著五個中忍都被她點了穴道,無法動彈,使得洪天嘯失去戒備。然後,當洪天嘯來到豐田吉熊身邊的時候,他會突然發難,重傷洪天嘯,然後其餘五個中忍也會一起出刀,將洪天嘯殺死在這裡。
只是,讓景川優美和那五個中忍感到很是奇怪的是,洪天嘯在豐田吉熊的跟前走了過去,豐田吉熊並沒有如計劃般動手,而是一動也不動,只是眼珠子轉個不停。那五個中忍雖然不明白豐田吉熊為何不動手,卻也不敢輕易動手,只得眼睜睜地看著洪天嘯向他們五人輕飄飄地走來。
直到洪天嘯從他們身邊走過,來到景川優美對面的時候,那五個中忍才明白豐田吉熊為何不出手了,敢情剛才洪天嘯走到他身邊的時候,將他的穴道,甚至於啞穴全都點中了,根本動彈不得,此刻他們五人也是如此。這時,這五個中忍才明白洪天嘯的可怕,根本看不到他出手的動作,便已經感覺到穴道被點了。
還沒等五個中忍起害怕之心,卻是起了好奇之心,洪天嘯來到景川優美對面之後,便一動不動,接著只見景川優美神情呆滯地不住點頭或者搖頭。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功夫,洪天嘯的身形突然一動,瞬間便消失在這裡。
接著,包括豐田吉熊在內,聽到景川裕美那邊響起了「砰砰」的聲音,一共八聲。雖然看不到那邊的情況,豐田吉熊等人也知道一定是洪天嘯將那八個人殺了,恐懼開始蔓延在心底,豐田吉熊六人現在只有一個求死的念頭。
不一會兒功夫,六人只聽到那邊傳來一男一女粗重的喘氣聲,接著又看到景川優美一臉潮紅地站起身來,向那邊走去。豐田吉熊等人不用想也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心中皆是暗喜,一個個便開始運功,想解開穴道,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但是,兩個時辰過去了,尖叫聲和喘息聲皆是漸漸消失不見,六人也是沒能解開穴道,一個個反倒是累得滿頭大汗。
又過了一會兒,當稀稀疏疏的穿衣聲結束之後,洪天嘯帶著臉上依然還是潮紅一片的景川優美和景川裕美來到了六人之間,「優美,裕美,這六個人就交給你們處置吧,我去外面。」洪天嘯只是留下這一句話,便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這句話不但宣告了豐田吉熊六人的死刑,更是宣判了外面八十多個下忍的死刑。
第6卷-第619節:第四百二十一章秀昭公主
當洪天嘯解決了巖隱忍者村的事情之後,大順的火槍軍已經將德川綱吉大軍的防衛圈壓縮到了皇宮周圍的三十里之內,雖然眼見勝利在望,但是火槍軍遭遇到的抵抗也越來越頑強,傷亡也開始產生了。
日本國滅亡在即,有些傷亡算什麼,洪天嘯現在想要的只是結果,何況目前只不過傷亡了數百人而已。
「優美,裕美,朕在率軍滅亡你們的國家,難道你們不恨朕嗎?」感覺到身後二女表現出來的淡然態度,洪天嘯覺得很是奇怪,不由轉過身來,發現二女的眼中果然找不到半絲的仇恨目光,反倒是柔情款款。
景川優美嘆了一口氣道:「主人,若是在遇到主人之前,奴婢一定也會像他們一樣,拿起武器,殊死抵抗。但是,經歷了這麼近一年的時間,奴婢越來越覺得主人的話是對的,侵略是我們這個國家的天性,只要有實力,只要有機會,侵略就會發生,而且手段極為殘忍。奴婢也仔細考慮過這個問題,要想讓這個世界上沒有侵略,便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只留下一個民族。」
「只留下一個民族?」洪天嘯聞言,不覺雙目一亮,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歷史上,很多國家都出現過偉大的君王,率軍四處征討,曾經使得國土版域面積激增,中國的成吉思汗,法國的拿破侖,強橫一時的羅馬帝國,但是,若干年後,所佔之地無不再被當地人奪了回去,究其根本原因,正是因為民族不同,倘若都如今日洪天嘯的對日政策,殺光之後再移民過去,又如何會有反抗呢。
景川優美不知道,正是因為她的這句話,使得洪天嘯決定了日後的殺戮與同化共存侵略方針,更是使得無數人死在了大順火槍軍的槍口之下,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啟稟陛下,日本皇上派人過來求和。」就在洪天嘯略有所悟的時候,九指魔丐方忠瓊來到近前。
「求和?」全球方略剛剛出現端倪,卻被九指魔丐方忠瓊突然打斷,洪天嘯心中極為不悅,冷哼一聲道,「難道日本天皇還看不出朕要滅掉他的國家的決心嗎,竟然還派人過來求和,朕豈會答應。唔,朕可以將計就計,且讓那個使者過來,朕要聽聽他們求和的條件和誠意是什麼。」
「遵旨。」九指魔丐方忠瓊躬身退了下去,不一會兒功夫便又帶上來一個只有一米四左右的矮個中年男子。
「大日本國使者崗村次郎見過大順皇帝陛下。」那中年男子來到洪天嘯跟前,急忙恭恭敬敬行了一禮,雖然身高和相貌都不咋地,但是這一口流利的漢語確是讓洪天嘯感到微微吃驚。
洪天嘯當即臉上露出不悅的神色,喝道:「大日本國?哼哼,馬上就要滅國了,還敢自稱大日本國,看來你們這次求和沒有任何的誠意,來人,將這個使者趕出去,然後傳朕的旨意,三天內攻破日本皇宮。」
「大順陛下,天皇真是有誠意的呀,天皇還讓小人帶來了求和的禮物。」崗村次郎沒想到洪天嘯變臉這麼快,一時適應不了,只得將最後的殺手鑭亮了出來。
洪天嘯朝方忠瓊揮了揮手,意思是稍等一會,然後便「嘿嘿」怪笑兩聲道:「禮物?什麼禮物?難道日本天皇將他的女兒送給朕,還是將他的妃子送給朕?」
崗村次郎見洪天嘯略有鬆口之意,急忙點了點頭道:「大順陛下,天皇為了表達求和的誠意,特意派大…哦,公主殿下侍奉大順陛下。」
「噢,日本公主,且帶上來看看,若是入得朕的法眼,這求和還能繼續下去,不然的話,朕與日本天皇只能在日本皇宮裡見了。」洪天嘯裝作一副色迷迷的樣子。
「秀昭公主殿下是日本第一美女,小人這就讓公主殿下進來。」崗村次郎心中大喜,急忙朝著身後一揮手,只見一個日本和服盛裝的美女婷婷嬈擾地走了過來,近到洪天嘯跟前五步左右,略一福身,嬌聲道:「秀昭見過皇上。」
洪天嘯一時驚呆了,首先是絲毫不亞於景川裕美的絕世美貌,其次是秀昭公主一口流利的漢語,甚至於連對洪天嘯應該稱呼「皇上」都那麼清楚。要知道作為一國公主,不要說出國,就是出皇宮也是極難,中國如此,日本也是封建制國家,自然也是如此。
「嗯,好。」洪天嘯裝作極為欣賞的樣子,輕輕點了點頭道,「那個崗村次郎,你們天皇的求和條件是什麼?」
崗村次郎一見洪天嘯對秀昭公主上心了,心中暗喜,看來自己今日這一趟很可能會成功,於是急忙上前道:「皇上,如果皇上肯撤兵,秀昭公主就是皇上的人了,然後日本國向大順稱臣,每年歲貢黃金三千兩,白銀一萬兩,白玉五百雙,錦綢三千匹。」
「嗯,條件倒是挺豐厚,這樣吧,崗村次郎,秀昭公主先留在這裡,你且回去覆命,就說朕三天後答覆你們天皇。」日本國國土極小,能出得這樣的條件,看來日本天皇做夢都希望洪天嘯能夠撤兵。
「好,多謝皇上,小的這便回去覆命。」崗村次郎聞言大喜,朝洪天嘯鞠了個躬,急急忙忙地走了。
看著崗村次郎的身影,洪天嘯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邪邪的笑容,那邊秀昭公主見狀,不由幽幽嘆了一口氣。洪天嘯覺得奇怪,不由問道:「秀昭,因何嘆氣,是不是被你父皇送給了朕,心有不願啊?」
秀昭公主輕輕搖了搖頭道:「回皇上,不是,秀昭在為日本的臣民悲嘆,因為三天後,他們將會全都成為了一具具死屍,日本的女人將會成為大順男人的女人,世界上再也不存在日本這個國家了。」
洪天嘯心中一動,微微一笑道:「三天後,朕才會將結果回復給你的父皇呢,你又焉能知道朕不會答應求和的事情呢?」
秀昭公主慘笑一聲道:「三天,恐怕三天後皇上會出現在日本皇宮之中吧,皇上剛才只說考慮此事,卻並沒有答應先停止進攻,這只不過是皇上的一個計策,讓父皇和德川將軍以為皇上有意答應,戒備心大減。若是大順軍隊這時候突然發動猛攻,三天之後,日本必然亡國。」
這時候,洪天嘯才不得不重新打量起眼前這位美貌的秀昭公主,沒想到她的智慧竟然與其美貌相當,一眼就看破了洪天嘯的計策。洪天嘯微微一笑道:「既然你已經看破了此計,剛才為何不說破呢?」
秀昭嘆道:「說破又會如何,難道就能使得日本逃過滅國的厄運嗎?那樣只會徒增大順軍隊的傷亡,更會使得皇上惱怒秀昭,秀昭日後既然注定要侍奉皇上一生,自然不希望得到皇上的厭惡,而是喜歡。」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好一個聰慧的秀昭公主,就憑這一點,朕開始有些喜歡你了。」
果然如秀昭公主所說,在得到崗村次郎的回報之後,日本天皇和德川綱吉皆是深信不疑,加之大順的進軍在這一刻也一下子減弱了許多,有些地方竟然已經停止了進攻。但是,就在一個時辰之後,大順火槍軍突然發動了更為猛烈的攻擊,使得日本軍隊頓時措手不及,只是半天的功夫,便已經將包圍圈縮減到了皇宮之外五里處,日本軍隊僅剩不到一萬人,全都聚集在皇宮之內,皇宮外全都是臨時招募起來的新軍,也不足十萬人了。
日本天皇和德川綱吉這才明白是中了洪天嘯的詭計了,賠了公主又折兵,而且眼看滅國的時刻也一步步臨近。
第二天,在大順火槍軍的再一次猛烈攻擊下,日本皇宮終於被打開了一個缺口,無數大順士兵端著槍衝進了皇宮之內,只是用了兩個時辰的時間,便殺死了皇宮之中除了日本天皇之外的所有男子,截止到這個時候,本州島上的日本男人也只剩下日本天皇一人了,德川綱吉在皇宮被攻破之前便已經中彈身亡了。
「唔,不錯,日本皇宮確實很不錯。」洪天嘯坐在日本天皇的寶座上,上下左右看看,忍不住發出一聲讚嘆,大清的皇宮已經夠豪華奢侈了,日本皇宮比之更甚。
「你就是靈元天皇?」洪天嘯欣賞完了日本天皇的宮殿,這才抬起頭來,望著站在下面一臉慘白的日本天皇。
「靈元?」不但日本天皇一愣,就連秀昭公主也是一愣,日本天皇的謚號皆是在其身死之後才會追封,洪天嘯這時候喊出「靈元」二字,難怪他們父女二人會莫名其妙了,不過靈元天皇雖然不知道洪天嘯為何這樣稱呼他,卻也是淡淡應了一聲:「不錯。」
「嗯,好骨氣,竟然不求饒。」雖然洪天嘯根本就沒有饒過靈元天皇的念頭,但也對靈元天皇如此硬朗佩服三分,難怪小日本日後會那麼牛逼,敢情這群人的骨子裡確實有那麼一股韌勁和剛性。
「哈哈哈哈,求饒,求饒你就能放過本皇嗎?何況,我大和民族從來就不會向外人屈膝求饒的,你們大順有句話,叫做成王敗寇,既然日本的男人都死光了,本皇也不會獨自留在這個世上,希望你能善待秀昭,趕緊給本皇一個乾脆吧。」本州島如此,靈元天皇自然也能猜到九州島、四國島和北海道島也是這個慘狀。
「好,既然你這麼想求死,朕就滿足你,不過,在你死前朕將告訴你一件事情,在你死後,朕會以你的名義向遠在朝鮮的德川家綱發一道詔書,說是大順率軍攻擊日本,兩軍正在本州島相持。德川家綱見詔之後,定會馬上率軍返回,如此一來,日本國僅剩的六十萬人,就會進入朕的包圍圈中,到那個時候,你在黃泉路上會多了六十萬大軍保護於你,哈哈哈哈,來人,將日本天皇拉出去砍了。」在日本天皇的震驚和憤怒中,洪天嘯不由縱聲大笑。
「你…你是個魔鬼。」靈元天皇在被兩個大順士兵拉出去之前,只是大喊了這麼一聲,便即氣得暈了過去。
「皇上,奴婢懇求皇上一件事情。」待到靈元天皇被拉出去之後,秀昭公主急忙跪在地上。
洪天嘯淡淡道:「莫非你想求朕饒了你父皇的性命?」
秀昭公主輕輕搖了搖頭,慘聲道:「奴婢不敢,皇上既然立志殺死日本的所有男子,又怎會饒過父皇。只是,奴婢聽說皇上但凡三十歲以上的日本女人也要殺死,奴婢求皇上…求皇上能夠饒過奴婢的母后。」
第6卷-第620節:第四百一十二章靈元天皇的後宮
「你的母后?」洪天嘯微微一愣,沒想到秀昭公主求情的對象並不是靈元天皇而是靈元皇后,腦子裡登時閃過一幕秀昭公主母女在一張□□侍奉自己的香艷場景,使得洪天嘯的心為之一動。
「正是,還望皇上開恩,奴婢可以保證母后日後像奴婢一樣,對皇上忠心耿耿,絕不會有任何的反叛之心。」秀昭公主沒有看到洪天嘯眼中閃過的那一道色光,否則的話,她怎會再用得著這樣費勁地哀求。
洪天嘯道:「秀昭,你能代表你的母后嗎,你又焉知你的母后不會仇恨朕呢?這樣吧,秀昭,朕剛剛殺了你的父皇,若是現在也將你的母后處死,對你而言或許有些殘忍,朕以為不如這樣,朕陪著你到後宮走一遭,見一見你的母后,生死全看她的反應,如何?」
「多謝皇上開恩,多謝皇上開恩。」秀昭也是個聰明人,基本上聽懂了洪天嘯的意思,只要能夠留下她母后的性命,至於她們母女二人一起在□□侍奉他又有什麼呢,什麼會比性命更重要。
不一會兒,在景川優美、景川裕美和秀昭公主的陪同下,洪天嘯來到了靈元天皇的後宮,這個曾經只有靈元天皇一個男人進入過的地方,這一次不單又多了洪天嘯一個男人,更有九指魔丐方忠瓊和陰陽書生南宮傑二人和一大群端著槍的御前侍衛隊。
今天的天氣不錯,雖然春天還沒有完全來到,但卻是並不那麼冷了,和煦的陽光灑在身上,更是讓人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洪天嘯找了一大塊青草地,命人將御座搬到那裡,然後命人將後宮的嬪妃、公主和宮女全都喊上來。
選美?所有人的念頭裡皆是冒出了這樣一個念頭,洪天嘯這是打著試探靈元皇后心意的牌子,準備在日本天皇的後宮中挑選幾個絕色佳麗,以充實自己的後宮。不過,洪天嘯這樣做也是很正常的,不但中國歷史上的新朝代的君王都會如此,就算是打到國外也會如此,中國歷史上的成吉思汗,不知從歐洲和西亞弄到自己後宮多少佳麗,所謂成王敗寇就是這個意思,戰敗方不但要喪失權利和土地,便是妻女也要成為勝利者的玩物。
明白了洪天嘯的心意之後,秀昭公主自然開始盤算著這些嬪妃、公主和宮女中那些是能夠入得洪天嘯法眼的,只要能夠讓洪天嘯滿意了,饒過靈元皇后自然就成了一件小事,畢竟日本島的男人都死光了,靈元皇后縱然不願屈服,也鬧不起什麼風波來。
半個時辰的時間,在御前侍衛的火槍驅使下,一個個的鶯鶯燕燕被從後宮的各個房間中趕了出來,齊齊向著洪天嘯所在的這一大塊綠草地而來,竟然有一千多人,個個皆是美貌之極,有愁眉苦臉的,有抽抽泣泣,有面無表情的,不同的表情顯現出了這些女人不一樣的性格。
「母后,快來參拜大順皇帝陛下。」秀昭公主一邊暗思給洪天嘯推薦哪幾個絕色美女,一面急忙喊靈元皇后過來參拜洪天嘯。
佔領了皇宮之後,後宮與外宮的消息自然就斷絕了,洪天嘯殺了靈元天皇之事靈元皇后尚且不知道,不過她也是心思聰穎的女子,從洪天嘯殺盡了日本男人的事情上就能看出靈元天皇必然活不了,其實,就算沒有這個滅族政策,但凡一個國家滅亡之後,別的男人就算不死,皇族的男人也會一個都活不成。
只見一個雍容華貴,一身大和服的三十幾許的美艷婦人走上前來,臉上看不出絲毫的表情,眉宇間與秀昭公主有七分相似。靈元皇后來到洪天嘯面前四步處站定,來了一個九十度的大鞠躬,恭聲道:「峪和昭子見過大順皇帝陛下。」
好一個絕代尤物,洪天嘯的心中不由一陣讚嘆,美貌、風情無不可稱為絕代,比之尚處在青青澀果時期的秀昭公主不知多了多少的誘惑,洪天嘯馬上就有一種將峪和昭子渾身的衣服扒光,騎在她身上任意馳騁的衝動。
雖然內心有這樣的衝動,但是洪天嘯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表現,只是淡淡問道:「昭子是吧,你可知朕對日本的滅族政策?」
峪和昭子的臉上沒有絲毫的害怕神色,輕聲回道:「回皇帝陛下,昭子知道,但凡男子皆殺光,女子超過三十歲的也是一個不留。」
洪天嘯暗暗佩服峪和昭子的定力,微微點了點頭道:「嗯,既然如此,你應該猜到你們天皇的下場了,他現在已經是身首異處,魂入地府了。本來,以朕的滅國政策來講,但凡是年齡在三十歲以上的女子也要全部殺掉,朕給你們一個機會,誰的年齡在三十歲之下,就站到朕的身後。不過,如果有人敢欺騙朕,犯下那欺君之罪,可是要受到最殘酷的凌遲酷刑的。」
洪天嘯的這句話一下子在諸女中引起了不小的風波,那些本來小聲抽泣的嬪妃或者宮女的聲音突然間變大了許多。洪天嘯雙眉一皺,方忠瓊見狀,急忙大聲喝道:「哭什麼,再有哭泣的,馬上處死。」方忠瓊這一嚇唬,諸女才漸漸收了哭聲,再次恢復了平靜。
方忠瓊再次喝道:「趕緊按照皇上的旨意,三十歲以下的站在皇上的身後。」
方忠瓊的話音方落,人群再次騷動起來,開始有人向洪天嘯的身後緩緩走去,竟然有一大部分,只有一少部分則是留在了原地不動。有一些在三十歲以上的,也想走到洪天嘯的身後,卻又擔心洪天嘯所說的那個凌遲酷刑,心中猶豫不決。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功夫,以洪天嘯為分界線,這一千多日本美女被分成了兩群,洪天嘯身前的一群大約是二百人,身後的那一群三十歲以下的女子是一千多人。
「嗯,好,看來靈元天皇倒是挺會享受的,一個大老頭子了,後宮的嬪妃和宮女竟然都是這麼年輕的。你們都是年齡在三十歲之上的吧,沒關係,你們再按照左中右的方位,嬪妃站在左邊,公主站在中間,宮女站在右邊。」洪天嘯看著眼前這二百多年齡在三十歲以上的,不乏氣質高雅者,於是又想出了一個念頭。
剛有哭聲響起的,聽了洪天嘯的話,急忙止住了哭聲,一個個皆是按照洪天嘯所要求的位置分站起來,不一會兒功夫,這二百人又分成了三組,嬪妃的那一組約有一百五十人,公主的這一組只有七個人,剩下那群宮女則有三十多個。
除了峪和昭子之外,這二百人本來心中忐忑不安,但當再次按照洪天嘯的命令分成了三組之後,皆是不知洪天嘯是何意,一個個皆是睜著惶恐不安的美眸盯著洪天嘯,唯恐他說出要將自己這組拉出去殺了的話來。
洪天嘯站起身來,緩步來到那七個公主的跟前,一個個瞅過去,發現個個都是貌美如花,絲毫不亞於峪和昭子,心中不覺奇怪,轉首問秀昭公主道:「秀昭,既然她們七個也並非醜得嫁不出去,為何會居住在皇宮中?」
秀昭公主款步走到洪天嘯的身邊,嘆了口氣道:「啟稟皇上,這本是家中醜事,既然皇上問起,奴婢就知無不言了,她們七個其實是奴婢的姑姑,奴婢一共有三十二個姑姑,其中以這七個姑姑最為美貌,曾被稱為皇家七仙女。後來,奴婢的這七個姑姑先後出嫁,但皆是很快就守了寡,被父皇接入宮中,表面上奴婢的七個姑姑是住在了以前出嫁之前的住所,實際上她們早已經成了父皇的寵妃。」
洪天嘯聞言這才恍然大悟,呵呵笑道:「沒想到靈元天皇竟然連自己的親生妹妹也不放過,嗯,秀昭,待會兒你告訴她們,如果她們願意服侍朕,朕就可以免她們一死,還有你的母后。」
秀昭公主早就等著洪天嘯的這句話呢,她的七個姑姑是生是死,她已經顧不上了,但是洪天嘯饒恕了她的母后,確是讓她大喜過望,急忙走過去,拉著靈元皇后的手一起向洪天嘯謝恩道:「奴婢母女二人多謝皇上。」秀昭公主的七個姑姑也是急忙跟著謝了洪天嘯。
秀昭公主上前兩步,來到洪天嘯的跟前輕聲說道:「皇上,除了母后與七位姑姑之外,這裡還有幾個的容貌絕不在奴婢等人之下,若是皇上同意,奴婢便斗膽將她們也留下來,一併伺候皇上?」
洪天嘯知道秀昭公主是因為自己饒了她母親的性命,故意獻美感謝,於是便問道:「有幾個?」心中卻是暗嘆,若是自己沒來到這裡,而是直接執行滅國政策,不但峪和昭子與那皇家七仙女會香消玉殞,只怕秀昭公主也是不可能向自己獻美了,看來自己還是真的很有艷福。
秀昭公主道:「七個,其中兩個是父皇最寵愛的妃子,是姐妹二人,還有兩個是今年剛剛選上來的宮女,剩下三個是奴婢的兩個姐姐和一個妹妹。」
「嗯,既然有你的推薦,想必都是絕世美女,那就留下來吧。今日你舉薦美女有功,這皇宮中的女人就不殺了,除了你們十六個之外,其餘那些就暫時看押起來,待到日後回國,再賞賜給此次出征的有功將士。」有了這十六個最美的,其餘的洪天嘯自然就看不上眼了,剛才兩人的對話聲音極低,現在是要處置剩下的女人,是以洪天嘯將聲音提高了不少,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方忠瓊和南宮傑自然也聽到了,只是剛才洪天嘯與秀昭公主的談話聲很低,他們雖然功力不弱,卻也不敢偷聽,是以並不知道洪天嘯所說的這十六個是哪些,故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吭聲。
洪天嘯見狀便道:「秀昭,將她們十五人留下來,站到一旁。」
不一會兒功夫,那一千多日本皇宮的美女被押了下去,這塊偌大的青草地上便只剩下了景川優美姐妹、秀昭公主母女,皇家七仙女以及那七個被秀昭公主舉薦的美人一共十八人,洪天嘯的色狼本性突然一下子露了出來,哈哈大笑道:「後宮之中可有大床,今晚朕要讓你們嘗嘗朕的金槍不倒神功,哈哈哈哈。」
金槍不倒神功,十八女中,能聽懂洪天嘯的話的也只有四人,景川優美和景川裕美已經見識過了,眼神中露出了一副期待的神色,峪和昭子和秀昭公主則是露出一副不信的表情,其餘諸女則是不知洪天嘯說的什麼,即便如此,她們也能猜出這個男人想幹什麼。
第6卷-第621節:第四百一十三章喜事多多
定下了剿滅德川家綱六十萬大軍的計劃,洪天嘯便暫時住在了日本天皇的皇宮之中。江戶位於本州島關東平原的最南端,臨近海邊,氣候濕潤,最早的時候只是一個小漁村,因為1603年德川幕府在此建立政權才使得江戶成了今日的規模。
這個時候,在海邊吹著清爽稍涼的海風,感受著海洋帶來的氣息,絕對是一件很美的事情。若非是洪天嘯知道這裡經常發生海嘯和地震,說不定會將日本皇宮作為自己的行宮,每年來這裡生活幾個月。
洪天嘯花費時間等在這裡,自然不是因為要在日本天皇的皇宮裡跟著十八女天天快活,而是在等著德川家綱的大軍前來送死。就在洪天嘯剛剛滅掉日本四島上的所有日本男人之後,整個朝鮮也已經完全被德川家綱的大軍攻佔,朝鮮皇族的男子也盡被德川家綱殺掉。只是,各地的反抗實在是太激烈了,常有朝鮮百姓襲擊當地日本駐軍之事發生,有大有小,加之在侵朝戰爭中的死難,德川家綱的六十萬大軍其實還只是剩下四十三萬,其中在佔領朝鮮之後的死難竟然佔到了三成多。
如此的傷亡使得德川家綱狂性大發,下達了一個近乎滅族的決定,只要一個地方發生襲擊日本士兵的事情,就將這個地方的百姓全部殺死,只留下年輕漂亮的女人供日本士兵發洩獸慾,這便是慰安婦的雛形。
不過,如此一來,朝鮮各地的反抗並沒有因此減少,反倒是更加激烈。當日本本土受到攻擊的信息到達德川家綱手中的時候,日本軍隊的數量又減少了不少,現在已經是三十六萬了,不過,朝鮮各地也有一半以上的地方遭到了屠戮。
德川家綱一下子陷入了矛盾和焦慮之中,如果自己一旦率軍撤回,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化為泡影,因為要回救本土,就不可能帶軍太少,畢竟侵入日本本土的大順軍隊有三十萬之多(洪天嘯少寫了十萬)。若是帶走大部,留下少部,朝鮮人的反抗自然就會更加激烈起來,說不定會將這部分日軍滅掉,重新復國。
就在德川家綱還沒有來得及作出決定的時候,又一個讓他痛苦萬分的消息傳來了,那便是整個朝鮮現在都在散播著一個消息,那就是大順皇帝親率四十萬大軍進攻了日本的本土,以十萬人的代價攻陷了九州島、四國島和北海道島,目前正在全力進攻本州島,而德川家綱則是要率軍救援本土。如果一旦德川家綱率軍回救,兩面夾攻大順軍隊,大順軍隊必敗無疑,如此一來,一旦德川家綱打敗了進攻日本的大順軍隊,必然還會再一次侵略朝鮮,那時將再也不會有國家派軍救援了。
這條消息一經散播開來,猶比是在向大海中扔下一顆炸彈,本來波浪起伏的海面突然一下子變得狂風巨浪。朝鮮各處的反抗更加激烈起來,很多地方就連婦女和兒童甚至於年邁的老人也拿著棍棒加入到了反擊日本軍隊的隊伍中。
傷亡,越來越大;仇恨,越來越深;矛盾,已經不可再化解了。
一個月後,當德川家綱帶著僅有的二十萬大軍踏上回救本土的路上的時候,原本的六十萬大軍現在已經只剩下二十萬多一點。同樣,原本有著一千三百萬人口的朝鮮也只剩下了一百多萬人,而且其中並無一個男子,全都是女人。沒有了男人,朝鮮的抵抗幾乎沒有了,德川家綱這才放心地率領所有的軍隊回救本土,畢竟一個沒有男人的朝鮮國就不能再是一個國家了,當德川家綱打敗大順軍隊再次回來的時候,這裡便是日本領土的一部分了。
德川家綱的算盤打得很好,但是洪天嘯的算盤打得更好,早已經設下了一個天大的陷阱在等著德川家綱的大軍。洪天嘯定下以朝鮮百姓的反抗來耗損日本大軍的計策,卻是沒想到朝鮮百姓的反抗如此激烈,結果竟然會是如此完美,如此一來,只要滅掉德川家綱的這二十萬大軍,沒有男人的朝鮮和日本只能成為大順帝國的一部分。
結果自然如洪天嘯所料,德川家綱的二十萬大軍在本州島一上岸,就遭到了大順火槍軍的圍殲。先是紅衣大炮的一番轟炸,接著便是大順火槍軍的集中射擊,短短半個時辰的功夫,二十萬大軍便倒下了一半多。第一次遇到火槍的洗禮,日本軍隊顯然適應不過來,依然還是按照以前的衝鋒方式。很可惜,當最後一名日本士兵中彈倒下的時候,沒有一個日本士兵衝到了大順火槍軍的跟前十丈遠。
解決了德川家綱之後,洪天嘯一面派人將本州島的日本女人送回大順,然後再從大順遷移一部分百姓來到日本島居住,同時洪天嘯將這裡改名為東洋省。為了鼓勵本國百姓來這裡定居,洪天嘯給出了很為豐厚的條件,一是免除一年的賦稅,二是搬遷費用全由大順政府來出,三是每家每戶獎勵一名日本女奴。
果然,這三個條件一經公佈之後,到各地政府門前報名的人絡繹不絕,幾乎一半以上的家庭都報了名。張茹清費了一個月的時間,才從中挑選了四百萬家庭,共是一千四百萬人口遷移到東洋省居住。
這一個月的時間,洪天嘯自然在已經名存實亡、更是成了後來朝鮮省的朝鮮國中。洪天嘯來到這裡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選美,畢竟後世的韓國美女天下有名,洪天嘯的後宮中有漢人,有滿人,有蒙古人,有日本女人,怎麼能夠少得了韓國女人呢。
這一百多萬人中,年齡在十六歲在四十歲之間的有六十萬人,若是洪天嘯一個人選,一個月之內如何能夠搞定。不過,洪天嘯的身邊已經有了十八個日本女人,這六十萬人自然就被分成了十八個組,每個女人負責一個組。經過一個月的努力,十八女終於從六十萬朝鮮女人中選出了十六個,這十六個朝鮮美女幾乎個個都能與洛雨情和姚語嫣的美貌相比,其中前朝鮮皇帝的妃子有七個,公主有五個,其餘四個則是普通百姓家的女兒。
帶著十八個日本美女和十六個朝鮮美女,洪天嘯雄赳赳氣昂昂地回國了,路上的時候,洪天嘯便收到了張茹清派人送來的幾個喜報。
第一,後來被洪天嘯封為聖師的牛頓被請到了北京,成為了現在大順帝國,後來的中華帝國的□□的部長,原部長李光地則被洪天嘯封為了東洋省的省長;第二,火槍和火藥有了更一步的突破,原始子彈問世,手榴彈也得到了進一步的改進,不再有突然自爆的情況發生;第三,各地的學校已經建設完畢,被洪天嘯派往海外的五千人已經有半數回來,更是從國外帶來了數千名高學問者,成為大順帝國的第一批老師,只是現在大順帝國的翻譯還少得可憐,張茹清找遍全國,才勉強為每一位老師配上了一名翻譯。雖然這樣授課有點麻煩,但是洪天嘯並沒有開設外語課,畢竟他的志向是要橫掃全球,漢語自然就是日後的全球通用語言。第四,看到了日本和朝鮮的下場,除了羅剎國之外,周邊所有的國家都再次向洪天嘯遞交了國書,希望能夠成為大順帝國的附庸國。羅剎國雖然上一次兵敗,但羅剎國的皇帝自恃也有火槍軍,加之地廣人多,自然不願成為面積還不如羅剎國的大順帝國的附庸國,殊不知這為下一步洪天嘯的北伐提供了一個很好的借口。雖然那羅剎國也有火槍軍,雖然人口不亞於大順帝國,但是畢竟在武器上不如大順帝國先進,後來在大順火槍軍的猛攻下,國土一步步淪喪,三年的時間,洪天嘯的後宮又多了十多個美艷異常的羅剎國美女。
真正讓洪天嘯最高興的還不是這四件事情,而是在貴妃陳圓圓的圓圓閣中。冊封了一大堆的貴妃、美人之後,洪天嘯為了好記,以每一個女人的名字來命名她所居住的地方,陳圓圓所住之地自然就成了圓圓閣。
洪天嘯剛剛回京之後,得到的第一個消息便是陳圓圓得了病,洪天嘯是一個喜新不厭舊的人,雖然以前陳圓圓是洪天嘯女人中最美的一個,但自從洛雨情、姚語嫣、衛珊兒等諸女的介入,陳圓圓的美貌不但早就失去了第一的,更是連前三十也排不上了,但是洪天嘯對陳圓圓的疼愛絲毫不減。不要說陳圓圓,就連治好歸鐘的病之後收下的張鈺、孫曄、香草、夕雲、月影和漣漪六女,洪天嘯也絲毫沒有冷落她們,常常施以露澤。
聽到陳圓圓有病,洪天嘯顧不上車馬勞頓,馬上趕往了圓圓閣,卻是發現陳圓圓不但沒有生病,更是精神奕奕。本來,陳圓圓這應該是欺君之罪的,但是洪天嘯不但沒有絲毫責罰陳圓圓,更是將之大大嘉獎了一番,當夜還留宿在了圓圓閣。第二天,洪天嘯下旨,再分封了一名貴妃,這名貴妃不是別人,正是陳圓圓的女兒阿珂。
事情是這樣的,洪天嘯的女人越來越多,阿珂的擔心也越來越重,這一次洪天嘯御駕親征日本,阿珂更是時刻關注著從洪天嘯那裡傳來的消息。先是在日本國收下了十八名日本美女,個個的美貌都在她之上,使得阿珂的心猶如被狠狠揪了一把。這個消息之後,更是傳來洪天嘯前往朝鮮選美的消息,阿珂開始為自己擔心,她擔心因為自己打不開母女共侍一夫的心結,會永遠地失去洪天嘯,畢竟隨著身邊女人的越來越多,洪天嘯對她的那種念想也就越來越淡薄。
終於,在洪天嘯回到北京的三天前,忍受不了這種煎熬的阿珂終於主動來到圓圓閣。陳圓圓聽了之後,自然是大喜過望,如果說這一生她還有一絲的愧疚或者不安,那就是她搶了女兒的男人,如今阿珂能夠想通這一點,陳圓圓自此之後便也就再也沒有任何的心結了。
冊封了阿珂為貴妃之後,在接下來的一個月中,宇文仙月、秦雨虹、孫酈鳳、袁玉影、蘇小妹、白寒梅、何天雲也先後全都成為了洪天嘯後宮的嬪妃,兩個月後,從波斯回來的朱魅兒也發現了朱雀王朝確實深得波斯民心,也漸漸相信了洪天嘯的話,在洪天嘯一陣花言巧語之下,也成為了洪天嘯後宮的女人之一。
第6卷-第622節:第四百一十四章中華帝國稱霸
大順三年,洪天嘯以趙良棟為帥,領軍三十萬,北上征伐羅剎國,歷時一年,拓疆一百五十萬平方公里,雙方在尼布楚簽訂條約,大順軍隊停止北上,羅剎國承認這一百五十萬平方公里皆是大順的疆土,然後又割讓大順西北的六十萬平方公里的地方給大順帝國,更是給大順帝國賠償了白銀五億兩。
三個月後,洪天嘯又找了一個借口,派孫思克再次誓師北上,率軍四十萬,因為賠付了五億兩白銀,加之又失去了二百一十萬平方公里的土地,羅剎國實力大損,而三個月的時間並沒有改變大順和羅剎國之間的軍事對比。一年的時間,孫思克為大順拓疆四百萬平方公里。這四百萬平方公里的土地是羅剎國東西兩邊,俄羅斯歐洲部分的領土盡歸大順所有,此戰之後,羅剎國已經完全陷入了大順的三面包圍之中。羅剎國無力抵抗大順軍隊,只得再次求和,雙方在基輔簽訂協議,羅剎國承認大順所佔的四百萬平方公里的土地都是大順的疆土,再賠付給大順白銀十億兩,然後送上索菲亞公主,大順軍隊罷兵。
兩戰之後,羅剎國不但損失了大半的疆土,更是損失了十五億白銀,國力大損。為了應對大順軍隊很有可能的下一步進攻,羅剎國的皇帝不得不加大了賦稅的徵收,使得國內民生哀怨,羅剎國完全陷入了內憂外患之中。
索菲亞公主在羅剎國的歷史上是一個很了不得的人物,這一次更是在羅剎國內憂外患的緊要關頭挺身而出,主動要求到大順皇帝的身邊,希望能夠以自己的美貌迷惑住洪天嘯,挽回羅剎國即將滅國的命運。
但是,當索菲亞公主到了北京之後,才發現洪天嘯的後宮佳麗實在是太多了,美貌在她之上的也有二三十人。索菲亞突然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很傻的事情,在沒有任何調查的情況下踏出了這無法挽回的一步。很快,洪天嘯的強大便征服了索菲亞,這個精明的女人更是發現,即便洪天嘯的身邊沒有這麼多的美女,即便她的美貌在洪天嘯的女人中絕對能數到第一,她也無法迷惑住這個男人,只能被這個男人迷住。
就在索菲亞被洪天嘯封為美人的一個月後,洪天嘯再次發動了對羅剎國的最後一戰,這一次他派了王進寶領軍,率軍四十萬,對俄羅斯發動了滅國之戰。大戰足足持續了八個月,在付出了五萬傷亡的代價後,羅剎國終於消失在世界的歷史舞台上。對待羅剎國,洪天嘯可不敢採用對付日本的那種滅國政策,畢竟羅剎國本是個地廣人多的國家,若是盡殺其國內男子,一旦激起羅剎國民眾的反抗,四十萬大軍縱然傷亡過半,也是無法完成。
洪天嘯採用了同化政策,派出漢人官員前往羅剎國,同時讓漢人北遷,羅剎國人南遷,混合居住,同時嚴厲要求各地官員在對待漢人和羅剎國人上要完全的一視同仁,再者是在羅剎國人中大力推廣漢語,並設下獎勵,率先精通漢語的羅剎國人將會被免除一年的賦稅。洪天嘯更是大力倡導漢人與羅剎國人通婚,但凡與羅剎國通婚者,免除家中兵役和三個月的賦稅。
三年的時間,在洪天嘯的努力下,羅剎國人與漢人已經完全混居在了一起,通婚者更是不計其數。因為一視同仁的政策,羅剎國人沒有絲毫的反抗,甚至於有的羅剎國人覺得洪天嘯比之以前的那個羅剎國皇帝英明百倍。
三年的時間,洪天嘯同化了羅剎國人,更是讓自己的大軍得到了休整。在這三年中,大順帝國的科技也取得了長足的進步,棉紡織業的改革使得大順帝國第一次實現了機械化作業,與此同時,蒸汽輪機的發明使得大順帝國率先步入了工業化,進而引發了其他工業部門的技術變革。
接著,毛紡織業開始使用機器,麻紡織業也緊跟其後。在輕工業的其他部門,如造紙、印刷等行業也逐漸使用機器進行生產。
蒸汽機的使用,使大順帝國豐富的煤鐵礦藏有了價值,很快,煤炭和鋼鐵工業成了大順帝國近代工業的支柱。在采煤業中,除已採用蒸汽抽水機外,還發明了鑿井機、安全燈、曳運機,使煤炭產量成倍增長。
機器大工業的發展,要求革新交通工具,以便迅速運輸它所生產的大量產品,供應大量的原料和燃料。從1686到1692年,基本形成了全國水路運輸網。1693年大順帝國的第一位科學家楊偉建發明了汽船,開始在內河和沿海使用。1694年,第一艘輪船橫渡大西洋,大順帝國的海上交通出現了新面貌。
陸路交通工具也發生了深刻的變革。1687年用鐵軌代替木軌,用於運輸煤炭。1689年京城最早架設鐵橋。1690年,大順帝國的第一位科學家楊偉建再次造成了第一台可供實用的蒸汽機車。1695年大順帝國投巨資建設了一條從京城到達杭州的第一條鐵路,與京杭大運河幾乎並行。1699年在京城到莫斯科的鐵路線上正式使用蒸汽機車。到1700年,大順的主要鐵路幹線已經基本建成,鐵路里程從32126公里增至315689公里。
當然,工業革命的進程耗時極長,在工業革命的同時並不妨礙洪天嘯繼續對外用兵擴張,滅掉了羅剎國之外,洪天嘯便將目光盯在了西南亞,這一次洪天嘯再次以孫思克為帥,領軍二十萬,花了半年的時間,先後滅掉了越南、老撾、柬埔寨、緬甸、尼泊爾、印度等國,整個亞洲除了南面的一些島國之外,全都成了大順帝國的疆土。這時候,蒸汽輪機應用在軍艦上獲得了極大的成功,新式軍艦不但速度、靈活性得到了很大的提高,更是具備了遠程航行的能力。洪天嘯馬上以施琅為帥,領軍二十萬,從台灣南下,先後滅掉菲律賓、文萊、摩鹿加群島諸國、婆羅洲諸國、蘇門答臘、爪哇島等附近諸島,自此整個亞洲全部落入了洪天嘯的手中。
大順十一年,洪天嘯分兵三路,以趙良棟為北路軍主帥,將兵十萬,從諾夫哥羅德從發,向西攻打芬蘭;以孫思克為中路軍主帥,將兵十萬,從普斯科夫出發,向西攻打愛沙尼亞、立陶宛等諸國;以王進寶為南路軍主帥,將兵十萬,從維亞茲馬出發,向西攻打波蘭、奧斯曼帝國等國。
半年後,也就是大順十二年三月,在趙良棟三路大軍捷報不斷傳來的時候,洪天嘯再命施琅和於成龍分別領軍十萬,從東西兩邊在非洲登陸,開始了征討非洲。這個時候的非洲,還處在落後和愚昧的奴隸制社會,生產力低下,科技落後,好多國家還沒有解決溫飽問題,在大順的火槍和大炮跟前,完全沒有任何抵抗能力。同時,洪天嘯命陳福領軍八萬,南下征討大洋洲諸國。
兩年的時間,歐洲、非洲和大洋洲諸國也完全臣服在大順帝國的強大武力之下。洪天嘯的同化並屠戮政策再次啟動,大量的人口遷徙,大量的漢官到各地就任,五年的時間,這些國家也全都步上了羅剎國的後塵。
全球七大洲,大順帝國已經佔據了四個,除了沒有人居住的南極洲之外,便只剩下了北美洲和南美洲。南北美洲原是印第安人的聚居地,從15世紀末起,西班牙、荷蘭、法國、英國開始向兩個美洲美洲移民,荷蘭、法國、英國分瓜了北美洲,西班牙佔領了南美洲。17世紀到18世紀前半期,英國在北美大西洋沿岸建立了13個殖民地,並加強了對殖民地人民的壓迫和剝削,激起了當地人民和新興資產階級的反抗。歐洲諸國的滅亡,使得南北美洲上的這幾個侵略者國家變得惶惶不安,他們時刻擔心著大順的軍隊會踏上這一片土地。不過,洪天嘯也不急著佔領這兩個洲,他急切地需要科技的再一次進步,使得他能夠游刃有餘地掌控這麼大的疆域。
1690年,大順帝國的第二次工業革命開始了,這一次工業革命與第一次工業革命可以說是交叉進行的。這次新工業革命的到來不是偶然的,它是工業化社會進入一定程度之後的必然產物。
首先是自然科學的一系列突破性成果、技術的創造和新發明的湧現為第二次技術革命創造了技術條件。能量守恆與轉化定律、電磁感應現象的發現,細胞學說的形成,生物進化論的提出和化學元素週期律的發現等等,表明自然科學取得了前所未有的突破性發展。正是在這些成就的基礎上,大順帝國先後出現了楊偉建、王東亞、孟巍、付傑等一批著名的發明家。
他們完成了電燈、電話、電焊、電鑽和電車等一系列電氣發明,尤其是發電站的建立和遠距離輸電技術的成功,使電力作為新能源和新動力被廣泛應用於生產和生活領域。第一次工業革命為第二次工業革命奠定了物質基礎,第一次工業革命使大順帝國實現了初步工業化,促成了資本主義市場的初步形成,積累了大量資本,為第二次工業革命的開展提供了經濟前提。第二次工業革命的成功,使得大順帝國步入了電氣化的時代,電的應用使得大順帝國的經濟和科技出現了一個激增的狀態。
十年,十年的時間過去了,在洪天嘯全力經營下,所有的國家都停止了反抗,承認了自己是大順帝國的一部分。而且,大順帝國的科技也得到了長足的發展,火車,汽車、飛機等先進交通工具逐一踏上歷史舞台,坦克、飛機、各種大炮、機關鎗等先進的武器也慢慢應用在了軍事上。大順二十二年春,洪天嘯將所有的權利交付給了總統、總理、國會、國務院等權力機關,真正如他所願,做了一名有名無權的皇帝,並在那一年將大順帝國更名為中華帝國,這一年算是中華帝國二十二年,吳三桂成為了中華帝國的第一任總統。
交出了權利之後,洪天嘯也算是無官一身輕,每日皆是在宮裡陪著自己的一大群嬌妻美妾。後來,大型客機出現之後,大部分的時候,洪天嘯都不在宮裡,而是帶著他的一眾嬌妻美妾坐著專機到世界各地旅遊。
中華帝國三十一年的時候,就在吳三桂任期將滿的時候,向國會提出來對北美洲和南美洲用兵的申請,得到了國會議員的一致通過,由施琅率兵十萬攻打北美洲,於成龍率兵十萬攻打南美洲,只是一年的時間,兩州也成為了中華帝國的疆土之一。雖然洪天嘯已經是有名無權的皇帝,但是為了表示洪天嘯對大順帝國的貢獻,在佔領了南美洲之外,第二任總統楊偉建向洪天嘯的皇宮輸入了十六名拉丁美女。
三十二年,中華帝國用了三十二年的時間,一統全球,使得中國帝國成為了一個日不落帝國。
完本感言:《重生鹿鼎之神龍教主》經歷八個多月的時間,終於算是畫上一個句號了,究竟這個句號是否圓滿,就要各位看官去評了,楊老三隻能說是盡了最大的努力了。本書的內容與楊老三初期大綱設計基本上還算吻合,只是卻有一個很失敗的方面:女人太多了,而且是出場越晚的女人越好。原本此書設計的女人以《鹿鼎記》中韋小寶的七個老婆為主,然後再擴展到陳圓圓、九公主、陶紅英、毛東珠、阿琪、大玉兒、蘇月兒、雍穆、淑慧、淑哲、古麗兒、春靜兒、淑惠、焦婉兒、惠倫公主、溫青青、何惕守、孫仲君、安小慧諸女,這些女人或者是《鹿鼎記》中的女人,或者是《碧血劍》中的女人,或者是歷史上確有的人物,不過寫著寫著,楊老三不得不又虛構出一個魔教,更是引入了波斯明教,使得主角的女人多了去了,再加上後來的對外擴張,國外佳麗蜂擁而至,造成一發而不可收拾之局。
本書寫到這裡,算是完本了,這是楊老三的第一部小說,不免有些不盡人意之處,但是楊老三因為對廣大讀者的愧疚,又開了一本同人,也算是本書的第二部吧,吸收了《神龍教主》的不足,保證精彩。主角再次穿越,來到綺麗的倚天世界,成為了五鳳刀門的一個廚子,在一次黛綺絲的偶然來到下,跟著她走進了江湖,邂逅了殷素素、紀曉芙、趙敏、周芷若、朱九真等一眾美女,究竟會有什麼樣的故事呢,敬請點擊「下一章」
第6卷-第623節:楔子和第一章五鳳刀門的廚子
楔子
打獵是洪天嘯甩掉政權之後的一個愛好,因為他的喜歡,使得他的女人也都喜歡起了這項運動,只是,洪天嘯的女人太多了,其中更有不少不懂武功的,是以每次跟隨洪天嘯出來打獵的女人也不多,最鐵的跟班就是陳圓圓、董鄂、九公主、洛雨情四人,其餘的女人則是有時跟隨,有時不跟著。
這一天,洪天嘯像往常一樣,早早便出了門,進了山,身後跟著的自然也是陳圓圓、董鄂、九公主、洛雨情四女。
進山之後,陳圓圓便感覺到今日山裡的情形跟往日有些不同,卻也說不上來有什麼不同,回首看了看董鄂她們三人一眼,發現她們也正略帶驚異地望向自己,陳圓圓本想停下來跟她們商量一下,卻發現洪天嘯卻是縱馬馳遠了,於是便急忙趕上。
一天的時間過去了,倒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只是今日山中的動物比之往日要多了一倍不止,使得洪天嘯一行的收穫極豐,不要說山雞野兔,就是老虎和土熊也分別獵獲到了兩隻。陳圓圓和董鄂也暗暗放下心來。
但是,當五人看看天色漸沉,準備返路回去的時候,突然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來時的路竟然不見了。而且,天色也突然大變,層雲翻捲,火雲四游,狂風忽起,吹得五人睜不開眼來,胯下的坐騎紛紛倒地斃命。
洪天嘯大驚失色,不知為何會出現這樣的異狀,陳圓圓和董鄂等諸女更是害怕,紛紛聚在洪天嘯的身側,成四瓣蓮花狀圍著他。就在這時,天空突然一聲驚雷響過,待到五人抬起頭之後,赫然發現他們的頭頂竟然有一個巨大的圓形黑洞。不單如此,這個圓形黑洞還有著無比的吸力,將五人盡皆向內中吸去,不過很奇怪的是,地上的五匹死馬和那些山雞野兔、老虎土熊的屍體卻是一個不動。
升天的速度越來越快,五人想開口卻是開不了,眼睛更是睜不開,而且,五人更有一種奇異的感覺,似乎他們的身體越來越小。終於,他們感覺到身體的牽引力小了很多,分別將雙眼睜開,卻是只看到了一片無邊的黑暗,接著更是一陣頭暈腦旋,漸漸失去了知覺……
第一章五鳳刀門的廚子
五鳳刀門是一個古老的門派,從立派到現在已經有三百多年的歷史了,只不過,這個門派並不是太出名,在武林地位只能處於中下的地位。第一,五鳳刀門的人不多,一共才只有五十多人;其次,五鳳刀門沒有什麼大的生財的門路,只是靠著女弟子刺繡,男弟子砍柴,雖然稍有寬裕,卻並不算十分富裕;第三,五鳳刀門的武功不是上乘武功,內功不是上乘的內功,刀法也不是上乘的刀法。不過,在一百多年前,五鳳刀門卻是出了一個厲害的人物,在年輕時候曾經有過一段奇遇,吃了一個什麼果子,憑空增添了一甲子的內力,更是將刀法進行改良,在江湖上搏出了一席之地。雖然這個人的刀法被保留下來,但是自那之後,因為受內力的限制,歷代五鳳刀門門主都會這套刀法,卻是發揮不出十之一二的威力,是以五鳳刀門也就沒有再出現過任何高手。
現在的五鳳刀門的門主姓烏,名叫烏天城,江湖上有一個綽號叫做一刀震八荒。這個外號是太原晉陽鏢局的總鏢頭雲鶴送的,五鳳刀門的總舵就在山西河東,與晉陽鏢局相距不遠,烏天城與雲鶴交情也是極好,是以便送了如此大氣的一個綽號。
對於這個綽號,烏天城當然很滿意,不過究竟能不能一刀震八荒,烏天城自己心裡清楚,不要說震八荒了,就說震山西他也做不到,不說別人,就說雲鶴的武功跟他在伯仲之間,除此之外還有山西孟家的家主孟天雄,武功在其之上。
山西孟家也算是歷史悠久了,其祖上就是中國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孟子,至於孟家為何由文轉武,又如何定居在了山西,已經是無法考究了。不過,孟天雄的刀法在江湖上也是一絕,叫做四門刀法。其實,四門刀法的威力要在五鳳刀法之上,但是孟天雄卻是讓自己的二子孟正鴻拜了烏天城為師,箇中原因外人都不理解,但是孟天雄和孟正鴻,甚至於烏天城的心裡很清楚,因為孟正鴻看上了烏天城的二女兒烏月嬌。
烏天城膝下有三個女兒和一個兒子,長女烏月蓮今年二十三歲,早在六年前就已經嫁了人,所嫁之人正是他的大弟子趙和平,婚後不久產下二子,日子過得頗為幸福;二女兒烏月嬌,今年已經十九歲了,三女兒烏月琴,今年十六歲。烏天城的兒子名叫烏鐵鶴,今年二十一歲,娶了雲鶴的大女兒雲蘭仙為妻,上個月剛剛又添了一個女兒,小日子過得倒也紅火。
在烏天城的三個女兒中,烏月嬌的相貌是最美的,這是近乎整個太原城都知道的事情,更是被人評為山西第一美女。因此,也就使得烏月嬌的眼界極高,本門的師兄弟沒有一個她能看上眼的,雲鶴的兒子雲雪嶺在經過半年的苦追後也敗下陣來。年齡最小的烏月琴的親事已經定了下來,但是烏月嬌的親事卻是遲遲定不下來,雖然烏天城也很無奈,卻也知道這個女兒的性格是最拗的,只能繼續等下去。
孟正鴻今年已經三十八了,三年前妻子病死,留下了一個女兒,今年十七歲。因為孟家在山西絕對是大戶,孟正鴻喪偶之後,前來提親的媒婆多了去了,孟家的門檻也快被踏破了,但是孟正鴻卻是一直搖頭,原因很簡單,他看上了烏月嬌。
論年齡,烏月嬌足夠做他女兒的,但是,也不知孟正鴻的那一根弦錯了,非要將烏月嬌娶來不行。孟正鴻也知道烏月嬌的眼界很高,若是派人提親,十有八九會遭到拒絕,所以便想出了這個拜師的主意,希望通過一段時間的接觸,加深一下兩人的認識和感情,這樣一來,他的把握就大了許多。
本來呢,在原書中,孟正鴻的這個追美計劃得到了完全的成功,在拜師後的第三年,終於打動了烏月嬌的芳心,贏得了美人歸,不過也因為孟正鴻不是頭婚,加之年齡比烏月嬌大了許多,對烏月嬌極為謙讓,落了個畏妻如虎的名聲,不過,夜夜有美艷嬌妻在懷,孟正鴻也就懶得別人怎麼說了。
原書中,孟正鴻的大哥孟正渝被金毛獅王謝遜所殺,孟正鴻四處尋找謝遜的下落,後來在湖北遇到三江幫的一名舵主,得知張翠山知道謝遜的下落。烏月嬌自幼嬌生慣養,主張設計擒獲張翠山逼問,孟正鴻向來畏妻如虎,但這一次卻決計不從,他說武當子弟極是了得,不如以禮相求,對方如若不允,再想法子。但烏月嬌卻道:「時機可遇不可求,若是放得張翠山上了武當,他們師兄弟一會合,又有張三豐庇護,如何再能逼問?」兩人言語不合,吵嘴起來,其餘四人都是孟正鴻的師弟師侄,解釋不敢發表意見。最後烏月嬌大怒道:「你這膽小鬼,是給你兄長報仇,又不是給我兄長報仇。哼,男子漢大丈夫,做事卻沒有半分擔當,便是那張翠山將謝遜的下落跟你說了,你有膽子去找他麼?嫁了你這膽小鬼,算是我一輩子倒霉。」孟正鴻對嬌妻忍讓慣了,不敢再說,但要依烏月嬌之言,在途中客店暗下蒙汗藥迷倒張翠山夫婦,卻是堅決不肯。烏月嬌一怒之下,半夜裡乘孟正鴻睡著,悄悄離去。她是想獨自下手,探到謝遜的下落,好臊一臊孟正鴻,哪知道這一切全給三江幫的那名舵主瞧在眼中。他見烏月嬌生的美貌,起了歹心,暗中跟隨其後,烏月嬌想對張翠山使蒙汗藥,反給這個舵主先下了迷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張松溪一直在監視五鳳刀六人的動靜,等到烏月嬌情勢危急,這才出手相救,將那三江幫的舵主懲戒了一番後逐走。
但是,因為洪天嘯的穿越,使得蝴蝶再次扇動了翅膀,改變了這一切,原因很簡單,洪天嘯穿越後就生在了山西河東烏家堡十里外的一個小村子裡。父母早亡,他經一個親戚介紹,到了一家酒館做了大廚的幫手。不想,洪天嘯在廚藝方面竟然有極高的天賦,短短五年的時間,廚藝便是河東無人可及。
有一次,烏天城偶然間在這個酒館吃飯,對洪天嘯的廚藝大為讚賞,當即便想將洪天嘯從這個酒館聘到烏家堡中,成為了烏家堡的專職廚師,當然,他給出的條件也是很豐厚的,每月二十兩銀子。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雖然只有十一歲,但洪天嘯也是明白這個道理,於是便同意了烏天城的聘請,搬到了烏家堡中。
雖然失去了前兩世的記憶,但是洪天嘯從懂事那天開始,記憶開始慢慢恢復一些,首先出現在腦海中的便是九陽神功的口訣,或許是靈智沒有全開吧,洪天嘯的九陽神功的修煉並不太順利,就在一個月前,他的九陽神功才算是大成。在這十幾年的時間裡,洪天嘯又慢慢記起了一些事情,當然主要還是第一世的事情,這也使得他明白自己已經來到了倚天的世界中。
但是,究竟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洪天嘯還是沒有想起來,只是他隱約感覺到不是他一個人來到了這個世界。既然暫時記不起來,洪天嘯也就先不管它,靜下心來修煉著慢慢記起來的幾門武功:神行百變輕功身法、如意刀法、天山六陽掌和天山折梅手。
烏家堡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堡中竟然隱藏著一個一流高手,而且這個一流高手幾乎每天都會跟他們見面。十年前,謝遜來到山西晉陽,並殺了孟家長子孟正渝,消息轟動了整個山西,只有十二歲的洪天嘯本想去見一見謝遜,並告訴他成昆殺他全家的真相,奈何那幾日正是烏天城的五十大壽,堡中連慶了六天,待到烏天城的五十大壽過去之後,謝遜早已經離開了山西,洪天嘯只得作罷。
俗話說,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洪天嘯會武功的事情還是被烏家堡的一個人知道了,這個人就是烏天城的二女兒烏月嬌。
這件事情說起來也巧得很,那天早上洪天嘯跟往常一樣去買菜,因為烏家堡並非是在城中,而是城外的一座山腰,是以洪天嘯每天買菜都得走上近十里的路程。在回烏家堡的路上,洪天嘯恰好遇到幾個山賊行兇,意欲對兩個女子非禮,地上還躺著一個中年男子的屍體。一個月前,山西大旱,糧食顆粒無收,雖然官府也開倉濟民,但是難民畢竟太多了,一些人不得不背井離鄉,更有一些人進山當了山賊。
既然遇上了,洪天嘯當然就不會袖手旁觀,出手將這兩個女子救了,殺了那幾個山賊。經過一番詢問之後,果然不出洪天嘯所料,這兩個女人是母女,母親叫謝靈雲,女兒叫許玉影,地上的中年男子是許玉影的父親許體安,他們一家三口正是準備離開河東,去投天津的親戚,不想在剛剛出城不久就遇上了山賊。
許體安死了,謝靈雲母女二人如何能跋涉千里去天津,洪天嘯於是便將她們母女帶回到了堡中。美女到哪裡都是受歡迎的,謝靈雲和許玉影皆是姿色不俗,即便跟烏月嬌相比,也是遜色不了多少,尤其是謝靈雲,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成熟的氣息,就連年過六旬的烏天城見了也不禁心動,但是他知道家裡的這位吃醋吃得緊,心裡雖然癢癢的,卻是不敢打什麼主意。
烏月嬌卻是一眼就看上了許玉影,便讓許玉影做了她的丫鬟,謝靈雲也一塊過去了,跟著一起伺候烏月嬌。
女人在一起的時候,不免話多一些,而且幾乎無話不談,烏月嬌雖然從小嬌貴,但是對待下人卻是極好,只是半個月的時間,三女便打成了一片。而且,在一次談話中,二女全然忘記了洪天嘯的叮囑,將他會武功的事情說了出來。
烏月嬌卻是暗暗吃了一驚,尤其是聽到洪天嘯在安葬許體安的時候,一掌在地上打出了一個大坑,不要說她,就算是她的父親烏天城也沒有這個能耐,何況只有二十二歲的洪天嘯呢,烏月嬌的好奇心有此產生了。
第6卷-第624節:第二章烏家二小姐
三天後,洪天嘯像往常一樣,起個大早,進城買菜。在回來的路上,他感覺到到身後有一個人一直跟著自己,不過洪天嘯從這個人的腳步聲聽得出來此人的功力不高,也就沒怎麼在意。
但是,在距離烏家堡還有五里路的時候,洪天嘯突然感覺到身後有一股勁風而來,凌銳迅捷,是一把飛刀,顯然是那人擲出來的。洪天嘯心中十分納悶,他只是烏家堡中的一個廚子,平素從來沒有跟任何人結過仇,為何此人會暗中偷襲自己,而且這一刀更是飛向他的後腦。
待到飛刀來到腦後一尺遠的時候,洪天嘯頭也不回,反手將飛刀接在手中。這是一柄極為小巧的飛刀,刀片薄如,刀柄金黃色,份量並不重,一看便是女子之物。
洪天嘯心中暗驚,因為他知道這把飛刀的主人是誰,急忙停下車子,轉過身來。果然隨著烏月嬌的一聲嬌喝「好你個姓洪的,躲在我們烏家堡可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伴隨著這一聲嬌叱,又是三把飛刀成品字形向洪天嘯飛來。
洪天嘯再次輕鬆將飛刀接下,卻見烏月嬌的嬌軀如大鵬展翅般從樹林中飛出來,輕輕落在洪天嘯身前一丈遠。
「二小姐,我…我是……」這件事情有些太突然,洪天嘯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不過他也明白烏月嬌知道自己會武功一定是從謝靈雲和許玉影處聽來的,心中暗嘆,夫子所說的「天下間唯小人和女人難養也」真是太對了。
烏月嬌看洪天嘯結結巴巴的樣子,心中更是大為懷疑,又喝道:「說,你在烏家堡臥底究竟有什麼企圖?」
洪天嘯不由哭笑不得,五鳳刀門只不過是江湖上的一個小門派,沒什麼絕世武功,更是沒有富可敵國的財產,要說唯一一點能讓洪天嘯心動的,就是他眼前的烏月嬌了,不過他當然不敢說出來。本來,洪天嘯算好了,這一年正好是張無忌從冰火島回來,也是張三豐的百歲大壽,洪天嘯豈能錯過,是以他本來就想過一段時間來一個不辭而別,不想會武功的秘密還是暴露了出來。
「二小姐誤會了,我是在十多年前在龍升酒館的時候,無意間救下了一位道人,是他傳授了我這一身的武功,不過也只是半個月的時間,半個月後,那道人就傷重身死了,不久後,堡主便將我聘到了這裡。」編吧,怎麼編都行,就是不能說實話,何況即便說了她也不會相信。
烏月嬌將信將疑地看著洪天嘯,不過她也明白了,以洪天嘯的武功,就算是她父親也不是對手,人家怎麼能夠看上五鳳刀門這樣一個小門派呢,要說少林武當這樣的名門大派還差不多。不過她也不準備就這麼放過洪天嘯,這些年來,烏天城心憂她的婚事,她自己也是很急,眼下突然冒出來的洪天嘯自然使得她目光一亮,英俊不凡,武功又是極高,如果心術沒什麼問題,自然就是成為她夫婿的最佳人選。至於心術嘛,其實烏月嬌的心裡也有個差不多,殺山賊,救下謝靈雲母女,不求回報,足以證明他在美色的面前也是個謙謙君子。
其實,以洪天嘯的風流,如何會在美色跟前不為之所動,只是洪天嘯既然已經決定不久後要離開烏家堡,趕往湖北武當山,如何會招惹那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以洪天嘯在房事上的強大,一夕風流過,二女自然也就離不開他了,最後的結果很可能是相思而終。
「那你為什麼一直隱瞞自己會武功的事情呢。」想想自己為難洪天嘯確實有點沒道理,烏月嬌的語氣便弱了下來。
洪天嘯聽到烏月嬌的語氣弱了,心中也放了心,日後他早晚在江湖上混出名頭,這個秘密被人知道不知道無所謂,於是便苦笑一聲道:「二小姐也從來沒有問過我呀,而且,我也會在幾天後離開烏家堡,說不說有什麼關係。」
「什麼,你要離開烏家堡,到什麼地方去,幹什麼,多久回來?」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讓自己滿意的男人,不想他竟然說出要離開的話,烏月嬌心下怎能不急,一連串的問題連珠般飛了出來。
「湖北武當山,再過一段時間就是武當派張真人的百歲大壽,我想去見識一番。」洪天嘯見烏月嬌一臉的著急,心中暗道,難道這丫頭看上自己了嗎?心中一動,洪天嘯又道,「張真人的百歲大壽之後,我想在江湖上遊歷一番,就不再回烏家堡了。」
「不行。」烏月嬌急忙大喊一聲,但是,喊過之後她自己都嚇了一跳,洪天嘯是烏家堡的廚子,並非是五鳳刀門的弟子,她如何能管得了人家的自由。
洪天嘯久經花叢,一下子便確定烏月嬌卻是看上了自己,心中暗喜,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問道:「為什麼?」
「這個……」烏月嬌一下子被問住了,俏臉也是一紅,諾諾說不出話來。不過她畢竟在烏家堡刁蠻慣了的,很快就恢復了神色,瓊首微抬道:「不行就是不行,本小姐吃慣了你做的飯,你要是走了,本小姐豈不是得餓死,所以你不能離開,不過……」
洪天嘯可是很清楚烏月嬌的刁蠻,急忙問道:「不過什麼?」
烏月嬌眼珠一轉,俏皮一笑道:「不過,你要走也行,但是得帶上我。」
「什麼?」洪天嘯當真是大吃一驚,烏月嬌雖然也是千里挑一的美女,不過武功卻是不咋地,而且更有大小姐脾氣,跟著這麼一位姑奶奶上路,只怕一路上麻煩不斷,急忙勸道,「二小姐,江湖險惡,堡主一定不會同意的。」
「不是還有你嘛,你的武功高,可以保護我啊。我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出過山西呢,早就想到江湖上遊歷一番了,嗯,若是爹爹不同意,我就留書出走,江湖這麼大,他一定找不到我。」烏月嬌見洪天嘯竟然不同意,小嘴不由一撅,頗為不滿。
洪天嘯頓時哭笑不得,闖江湖是鬧著玩的嗎,原書中若不是張松溪,只怕你就會失身給三江幫的那個舵主:「二小姐,在江湖上什麼事情都能發生,再說,我也不能一直守在你身邊,所以,闖江湖的首要一點便是自己的武功過硬。」
烏月嬌知道洪天嘯是變著法說自己的武功低微,心中自然不服,畢竟她見識過的武功高過她的人只有烏天城、雲鶴以及本門的幾個師兄,說是井底之蛙也不為過:「哼,洪天嘯,你別得意,本小姐的武功雖然不如你,卻也不算低,闖江湖是綽綽有餘。」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這樣吧,二小姐,如果你能在三十招之內碰到我的衣角,我就帶著你闖江湖,不然的話,小姐就老老實實在烏家堡待著,如何?」
烏月嬌心中大喜,急忙點頭答應下來。原來,在烏家堡中,除了烏天城之外,就數烏月嬌的輕功最好,洪天嘯的這個賭約自然大大合她的心意。
但是,十招之後,烏月嬌的臉色就變了,洪天嘯的身影在她的眼裡根本就像是一道青煙,還不等她的眼珠固定下來,這道青煙又到了自己的身後,自己轉過身來,那道青煙又不知到了什麼地方,別說抓到他的衣角了,連人也看不到。烏月嬌這才明白自己的武功跟洪天嘯相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自信心倍受打擊。
洪天嘯看到烏月嬌的臉色像是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樣子,急忙收住身影,說道:「這樣吧,二小姐,我教你一套內功心法,如果你能在三個月內略有小成,我或許會考慮帶你闖蕩江湖,不然的話,只會害了你。」
「好呀。」烏月嬌聞言大喜,急忙問道,「什麼內功心法?」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小無相神功。」
聽到這五個字,烏月嬌整個人都震驚了,雖然他從來沒有去過江湖,卻是從烏天城與雲鶴那裡聽過很多的江湖之事,自然知道小無相神功是早已絕跡江湖多年的逍遙派的三大內功心法之一,比之五鳳刀門的內功心法不知好了百倍千倍。
洪天嘯可不管烏月嬌的內心是什麼感受,又道:「只是,小無相神功是我師門的內功心法,二小姐不能將此事洩露出去,更不能將此心法再傳授給第三個人。」
烏月嬌急忙點了點頭道:「原來你救下來的那個道長是逍遙派的人,你放心,哦,對了,玉影她們兩個呢,我以後行走江湖的時候肯定是要帶著丫鬟的,總不成她們一點武功也不會吧。」
洪天嘯再次哭笑不得,看來這位姑奶奶江湖傳聞聽多了,於是便嘆道:「好吧,就她們兩個。」
烏月嬌這才再次高興起來,像小鳥一樣飛到洪天嘯的身邊,催促道:「走吧,咱們趕緊回堡去,吃過早飯後,我就帶著玉影和雲姨找你。」
洪天嘯看了看天色,竟然在這裡耽擱了一刻鐘,急忙推起車子,對烏月嬌道:「二小姐,咱們一起回去恐有不便,我就先走一步了。」說罷,也不管烏月嬌答應不答應,洪天嘯推起小車一溜煙地跑了,很快就沒了蹤影,氣得烏月嬌不住用小蠻靴跺地。
早飯後,烏月嬌果然帶著許玉影和謝靈雲來到了洪天嘯的住處,洪天嘯便將小無相神功的要訣寫在了一張紙上,讓她們三人背會,結果是烏月嬌第一個背會,許玉影第二個,謝靈雲第三個。待到謝靈雲背會小無相神功之後,洪天嘯輕輕一搓,那張紙便在他的手中化成了碎末,看得三女暗暗吃驚。
接下來的三天,洪天嘯不厭其煩地給三女講解如何運功,以及週身的經脈和穴道,待到三女皆是能夠自行運功,這才讓她們回去自行修煉。不過,雖然掌握了行功的方法,烏月嬌三女卻是沒有時間去修煉了,因為烏家堡迎來了一件大事,也是喜事,烏天城的六十大壽到了。
烏天城在山西省絕對是響噹噹的人物,五鳳刀門也算是山西省的一個大門派,烏天城的六十大壽自然是要隆重一些了,山西省有頭有臉的武林人物皆被請到,三江幫幫主秦三江、巫山幫幫主邱丹林和神拳門門主謝少衝也親來為烏天城賀壽,登時使得烏天城覺得極有面子,大擺筵席,宴請前來賀壽的各路英雄。
但是,就在烏天城六十大壽的當天,突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不但攪亂了壽宴,更是引出了四幫三門一派齊上武當山之事。這個人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只要聽到她的咳嗽聲以及看到金花暗器,江湖人無不退避三舍,此人自然就是金花婆婆。
自從銀葉先生死後,金花婆婆殺了胡青牛和王難姑為之報了大仇,然後便帶著女兒小昭混跡江湖。夫仇得報,黛綺絲的心中只剩下了兩件心事,一是打探乾坤大挪移心法,希望能夠以此此為砝碼,換取一條性命。二是四處打探謝遜的下落,以期能借來屠龍寶刀,找峨嵋派掌門滅絕師太報多年前的一劍之恥。
金花婆婆明白以她們母女的力量要想在茫茫江湖中找出謝遜的藏身所在,簡直是大海撈針,所以,這些年來,她一直在找那些與謝遜有仇的門派或者幫會,以武功鎮住他們,使得他們傾力打探謝遜的下落,這一天卻是來到了山西,正好趕上了烏天城的六十大壽。
在原書中,黛綺絲在烏天城的壽宴上鬧了一陣,以高絕的武功鎮住了這兩幫的幫主和兩門的門主,烏天城他們不得不乖乖為黛綺絲打探謝遜的下落,只是這件事情在原書中沒有介紹。其實,這兩幫兩門跟謝遜都有仇,孟正鴻之兄和謝少衝之父過三拳皆是死在謝遜手中,巫山幫、三江幫和五鳳刀門也多有弟子死於謝遜之手,這些他們多年來也在打探謝遜的下落,只是找了多年也沒有接過,他們便也不再浪費人力財力,這一次又被黛綺絲逼了一下,不得不再次四散門人打探謝遜的下落。
不過,眼下烏家堡中多了一個洪天嘯,會對黛綺絲的到來產生什麼樣的影響呢?
第6卷-第625節:第三章金花婆婆黛綺絲
「烏兄,眼下謝遜已經失蹤了十一年了,你說他是被人所殺,還是隱居起來參悟屠龍刀的奧妙去了?」江湖中人,三句話不離本行,酒喝到正酣的時候,三江幫幫主秦三江忍不住提起了謝遜和屠龍刀,五年前,三江幫表面上已經停止了讓弟子在江湖上打探謝遜下落的事情,但實際還在暗中調查,只是人手方面少了一半,不過五年來,人力財力耗費了不少,謝遜的消息依然渺茫。
五鳳刀門只有五十多個人,加之財力也遠不如三江幫雄厚,早就停止了門下弟子對謝遜下落的調查,而且他也勸說了孟天雄暫且放下殺子之仇,不想時隔多年,秦三江突然又提起了此事,而且還是在他的六十大壽上,烏天城心中稍有不悅,不過他也沒有表現出來,看了看已經變了臉色孟天雄和謝少衝一眼,緩緩道:「難道這麼多年過去了,秦兄還念念不忘屠龍寶刀?」
秦三江哈哈笑道:「小弟對於自己的能耐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天下英雄無不想得到屠龍寶刀,若是此刀真的到了小弟的手中,肯定是保不住的,長白三禽和天鷹教玄武壇壇主白龜壽的下場小弟還是知道的。」
孟天雄淡淡道:「秦幫主倒是很有自知之明,這天下至寶也不是人人都能得的,是須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不說屠龍刀現在在不在謝遜的手中,就說倚天劍吧,天下有不少英雄知道倚天劍在峨嵋派掌門滅絕師太的手中,但是有誰敢上峨嵋山明搶或者暗偷的。」
烏天城與秦三江有些交情,但是孟天雄跟秦三江之間只是見過兩回面,而且他最忌諱有人在他的跟前提到謝遜兩個字,畢竟殺子之仇無法得報,是孟天雄十二年來一直引以為恥的一件事情,是以說話之間自然就不那麼客氣。
秦三江臉色一變,心中大為惱怒,不過他也知道河東孟家的實力不弱,孟天雄的四門刀法更是打遍山西無敵手,加之孟天雄的次子孟正鴻又拜在了烏天城的門下,雖然他不知是為何,但從這一點可以看出孟家與烏家堡的關係不菲,何況今日是烏天城的六十大壽,他若因為這一句話跟孟天雄翻臉,也算是不給烏天城面子,於是便隱忍不發,「嘿嘿」乾笑兩聲,沉默不語。
烏天城也擔心兩人會為了這虛無之事而鬧開來,於是便急忙打了個圓場道:「孟兄,秦兄,謝遜惡賊幾乎殘殺過江湖上一半以上門派的弟子,是以就算沒有屠龍寶刀,江湖上的朋友也不會輕易放過他,而且,武林六大門派中除了武當派之外,全都有弟子死於謝遜之手,尤其是少林寺,恨不得吃謝遜的肉,喝謝遜的血,即便咱們幾家不動,自有人到處搜查謝遜的下落。」
巫山幫幫主邱丹林一直沉默不語,聽了烏天城的話之後,也說道:「武當派雖然沒有人死在謝遜的手中,但是武當七俠中的張五俠卻是跟謝遜一起在王盤山失蹤了,這些年來,他們從來沒有放棄過對謝遜的搜查。」邱丹林昔年曾經受恩於宋遠橋,一直無法報答,這些年來也暗暗派出弟子四下打探張翠山和謝遜的下落,是以他知道武當派一直沒有放棄此事。
「咳咳,他們不放棄又如何?十一年來可曾打探出謝遜和張翠山的下落?」突然間,一個老太婆的聲音響起在了五人的耳邊,似乎這聲音就是一個老太婆趴在他們耳邊說出來的,五人雖然武功參差不齊,但總也都是一幫幫主或者一門門主,見識皆是不凡,知道這是武林中的一門絕技,叫做千里傳音術,以內力將聲音逼成一條線送入到對方的耳中,就像是在對方耳邊說話,不過這是需要極為深厚的內力的,在座的五人自問都沒有這個功力。
「何方朋友,既然來到烏家堡,還請現身一見。」今日的喜桌雖然開了不少,但大都是在外堡,由烏天城的一眾弟子陪著,內堡之中只開了一桌,便是孟天雄、秦三江他們五人,來人能夠在大白天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內堡,更是不被他們五人所知,再加上這一手千里傳音術的絕技,足以證明來人的武功之高,在五人之上,烏天城身為烏家堡的主人,最是覺得沒面子。
「咳咳,老婆子今日恰好路過烏家堡,看到堡中喜氣沖天,這才忍不住過來一瞧,不想卻是烏堡主在過六十大壽,唐突之至,還請烏堡主以及諸位見諒,咳咳。」烏天城的話音剛落,五人只覺得一道人影從天而降,接著一個年約五旬的和藹慈祥的老婆婆,雖然臉上肌肉僵硬麻木,儘是雞皮皺紋,全無喜怒之色,但眼神清澈明亮,直如少女一般靈活,在她的身邊跟著一個相貌美麗的小姑娘,約莫有七八歲的模樣。
「金花婆婆?」巫山幫幫主邱丹林這些年一直在江湖上行走,四處打探謝遜和張翠山的下落,是以見聞也是最廣博,在看到這個老婆婆頭髮上的一朵金光閃閃的金花髮飾,再想起剛才的幾聲咳嗽,邱丹林登時想起了這個老婆婆的身份,驚訝之極,更是不覺站起身來。
「咳咳咳咳。」來人正是金花婆婆黛綺絲,她一邊再次咳嗽幾聲,一邊驚訝道,「沒想到老婆子我多年沒在江湖上出現,竟然還有人記得我,好得很,咳咳,好得很,咳咳,如果老婆子我猜得不錯,你就是巫山幫的幫主邱丹林吧?邱幫主身邊幾位分別是三江幫的秦幫主,神拳門的謝門主和河東孟家的孟老爺子。」
這一次,不但邱丹林更為吃驚,其餘四人也是如此,雖然巫山幫在江湖上也是小有名聲,身為幫主的他在江湖上自然也是小有名聲,但是,還不至於到連金花婆婆這樣的高手也認識他的程度,而且,金花婆婆認識他或者秦三江也就罷了,孟天雄一輩子也只是出山西兩次,謝少衝更是年少名聲不到,金花婆婆也能一一道破他們的身份,可見金花婆婆這一次來這裡並非如她所說只是偶爾路過,而是早有蓄謀。
「咳咳。」烏天城也算是老江湖了,知道金花婆婆今日突來定是有事讓他們去辦,於是便雙拳一抱道:「婆婆乃是武林中的高人,今日玉趾到此,烏某不勝榮幸之至。今日恰逢烏某六十壽辰,婆婆若是看得起,就請坐下喝一杯酒水,也算是給烏某一個薄面。」
這時,洪天嘯恰好端著盤子走過來,將剛剛做好的一盤菜放在了烏天城所在的這張桌子上,看了黛綺絲和那個小姑娘一眼。今日人多,若是全靠洪天嘯一個人,絕對忙不過來,是以烏天城就讓洪天嘯專意給他們這一桌做菜。在黛綺絲聲音響起之後,洪天嘯便已經在廚房裡聽到了,是以故意以上菜為理由,從廚房來到院子裡。今天天氣好,烏天城便將桌子放在了院子裡,而沒有擺在餐廳。
黛綺絲本來想開門見山,直入主題,卻是突然發現端著盤子的洪天嘯,心中微微一驚,暗道,這個年輕人分明有一身上乘的武功,為何看似只是烏家堡的一個廚子,這裡面究竟有什麼玄機,是烏天城扮豬吃象還是這個年輕人隱身在此另有圖謀,嗯,先不要打草驚蛇,且看看情況再說。
「嗯,既然烏堡主盛情,老婆子就不客氣了,只是匆匆路過,並沒有備下禮物,還請烏堡主見諒。」金花婆婆心念至此,便順勢口氣一變,答應下來,拉了那個小姑娘的手向烏天城的那張桌子走去。
烏天城也沒想到金花婆婆會如此給他面子,心中大喜,急忙朝著洪天嘯吩咐道:「洪三,快去再拿兩張凳子來,還有,再準備兩套乾淨的碗筷。」
洪天嘯放下那盤菜,應聲而去,心中卻是在想,這個小姑娘的眼珠是黑色的,看來她是殷離而不是小昭,可又是奇怪了,小昭今年也不過七八歲,銀葉先生又是早已過世,難道黛綺絲會放心她女兒一個人在江湖上不成?
「唔,味道挺香的,難道這一桌菜就是剛才那個叫洪三的年輕人做出來的嗎?」黛綺絲曾是明教四□□王之首,什麼樣的菜沒吃過,卻是還從來沒有聞到過這樣的菜香呢,於是便趁機打探起洪天嘯來。
「正是,洪三來到烏家堡已經有十年的時間了。」這一輩子,烏天城自認有三次事情做得最英明不過,第一件事情就是將洪天嘯聘請到烏家堡做廚師,十年下來,他自認胖了不下十斤。
金花婆婆又道:「我看這年輕人的根骨不錯,烏堡主怎麼沒有將他收為弟子呢?」
烏天城聞言一愣,他的武功比金花婆婆差了太多了,當然看不出洪天嘯的根骨如何,只是尷尬一笑道:「當年烏某也提過此事,只是洪三對練武並不感興趣,卻是對做菜情有獨鍾,烏某也就沒有強人所難。」江湖人都愛面子,烏天城也不例外,如何能承認自己沒看出洪天嘯是塊練武的材料呢。
金花婆婆心中冷笑,嘿嘿,對練武不感興趣,人家是看不上你這三腳貓的武功,不過,也真是奇怪,這年輕人的武功似乎不在我之下,卻是甘願屈身在烏家堡做一個做菜的廚子,難道這烏家堡中還藏有什麼秘密不成?
就在這時,洪天嘯左手拿著兩張凳子,右手拿著兩副碗筷,朝這邊走了過來。
金花婆婆心中一動,暗中掏出一枚金花暗器,突然說道:「那邊是誰?」
果然,烏天城五人的注意力當即被吸引到了跟洪天嘯相反的方向,金花婆婆趁機將金花向洪天嘯擲去,心中暗道,小子,你兩隻手都有東西,看你怎麼躲過這一枚金花,我不信你還能裝下去。
「哎呦。」洪天嘯知道黛綺絲發現了自己會武功的事情,眼見金花到來,急中生智,裝作腳下一個踉蹌,正好躲開了那朵金花,同時心中卻是暗叫了一聲好險,沒想到黛綺絲的眼光如此犀利,一眼就看出了自己深藏武功。
好小子,裝得挺像,有點意思,既然你不想讓他們幾個知道,我就給你一個面子,待到過了今天再說,黛綺絲猜到洪天嘯不想讓烏天城他們知道他還會武功,便也不再為難他,卻打算明天找上他,問個清楚。
如此一來,黛綺絲也就沒有亮出自己此來的目的,而是坐下吃喝起來,黛綺絲剛剛趕到烏家堡,確實還不曾吃午飯,肚子早就餓了,加之洪天嘯做的菜確實也是她從來沒有吃過的美味,於是便放開肚皮大吃起來。
這一下子卻是讓烏天城等人鬱悶不已,他們剛才已經認定黛綺絲此來烏家堡別有所圖,但看著黛綺絲眼下的吃樣,哪裡還有一絲江湖高人的形象,好像是餓了好多天似的,加之剛才黛綺絲態度的突然轉變,倒是讓烏天城他們有些吃不準黛綺絲的來意究竟是為何了。
吃飽了之後,黛綺絲這才感覺到烏天城等人的驚異目光,這才發覺自己的吃相有些不雅,不由俏臉一紅,好在她帶著人皮面具,不會被看出來。
「咳咳咳咳。」黛綺絲又是一陣咳嗽,倒也緩解了眼下的尷尬,拉著殷離站起身來道:「多謝烏堡主盛情,老婆子趕了一上午的路,有些疲倦了,還請烏堡主能夠給安排一間客房,讓老婆子師徒二人能夠歇息一下。」
烏天城不由大跌眼鏡,他哪裡會想到黛綺絲會來這麼一手,敢情還是準備在烏家堡長住上了。雖然心裡有一百二十個不情願,但他還不敢得罪在江湖上以狠辣凶殘有名的金花婆婆,急忙對洪天嘯道:「洪三,你去將金花婆婆她們安排在堡中最好的客房中,記住吩咐好下人,好生伺候著,千萬不可怠慢。」
烏天城的安排正好符合黛綺絲之意,只見她又是一陣咳嗽,對烏天城說道:「烏堡主,老婆子有個小小的要求,下人就不用找了,老婆子看著這位小哥挺有緣,不如就讓他伺候我們師徒吧,不知烏堡主意下如何?」
第6卷-第626節:第四章協議
洪天嘯聽了,不由暗暗叫苦,他當然明白黛綺絲為何獨獨選中他,卻是無法推辭,他明白烏天城絕對不敢拒絕。
果然,烏天城很爽快地答應下來,又吩咐道:「洪三,金花婆婆是江湖上的高人,你能夠有機會伺候她,是你的榮幸,還不快去,記住,無論婆婆讓你做什麼,一定不能有違,記住了嗎?」
洪天嘯自然是滿口答應下來,心中卻道,不能有違?不能有違我就慘了,難道她讓我自廢武功我也答應嗎,哼,待會看看,如果黛綺絲真是為難自己的話,絕對不會讓她好看,然後便直接去武當山。
洪天嘯帶著黛綺絲和殷離離開之後,烏天城五人才算是長長出了一口氣,他們這才發現,脊樑背後都已經濕透了。
謝少衝最年輕,最是沉不住氣,急忙問道:「諸位認為金花婆婆此來是什麼目的?」
孟天雄跟烏天城的關係最好,首先問道:「烏兄,你早年可曾得罪過金花婆婆或者銀葉先生嗎?」眼下的情況再明白也不過了,只是眾人都猜不出金花婆婆為何沒有表明來意,卻是還要在這裡住上一天,難道她是想等秦三江他們四個離去?
烏天城搖了搖頭道:「小弟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金花婆婆,怎麼能夠得罪過她呢?銀葉先生已經死了很多年了,小弟更是從來沒有見過。」烏天城也是鬱悶,六十大壽弄一件這樣的事情,換成誰都窩心。
秦三江眼珠一轉道:「既然如此,在金花婆婆在烏家堡的這段時間裡,烏兄須得好生伺候著才是,既然烏兄跟她並無恩仇,想來她也不會為難烏兄的,待到住了幾天之後,就會自行離去的。」
秦三江的這句話說得很明顯,金花婆婆來這裡是為了烏家堡,跟他們幾家沒有任何的關聯,待到壽宴過後,他們三江幫就會離開。
孟天雄「哼」了一聲道:「烏兄,河東孟家跟烏家堡共進退,諸位,眼下烏家堡來了金花婆婆這麼一個不知敵友的高手,若其真的只是恰好路過,好吃好喝好招待一番也就罷了,若是其真是來烏家堡鬧事的,諸位怎能袖手旁觀,傳揚出去,只怕為其他武林同道所不齒,因此,以孟某之意,今日壽誕結束之後,諸位先在烏家堡小住幾日,待金花婆婆走了之後再走不遲,諸位都是江湖上一幫一門之主,定然也是不會在烏家堡有難的時候離開,或許是孟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孟天雄這番話說得極為漂亮,秦三江登時說不出話來,只得乾笑兩聲道:「孟兄這是如何說的,我等跟烏堡主交往多年,豈是那種臨陣逃脫的小人,孟兄烏兄儘管放心,金花婆婆雖然厲害,但是咱們五家的高手也不少,就是耗也能耗死她,何況,她的武功高雖然很高,但是跟她一起的那個小姑娘卻未必是高手,功力也高不哪裡去,到時候若是金花婆婆敢發難,咱們就對這個小姑娘下手。」
眾人聞言皆是心中一凜,雖然除了三江幫之外的一幫二門以及河東孟家也算不上是什麼名門正派,但畢竟跟海沙派、巨鯨幫這種已經完全被列為邪門幫派不太一樣,行事雖在正邪之間,卻是從來不會對老弱婦孺下手。
邱丹林嘆道:「烏兄,邱某見那金花婆婆對堡中那個做飯的洪三倒是情有獨鍾,若是烏兄將之收為義子或者弟子,說不定金花婆婆看在這個洪三的份上,也許不會再跟烏堡主為難了。」
烏天城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似乎已經斷定金花婆婆此來烏家堡是為了尋仇一般,不由好苦又好笑,他自認從未得罪過金花婆婆和銀葉先生,何來尋仇之說,不過,既然金花婆婆敵友難辨,還是小心防備好一些,烏天城首先想到的就是幾個子女的安全。
被金花婆婆如此一鬧,幾人再也沒有興致再喝下去了,烏天城也想著先將幾個子女安頓到安全的地方,於是這一場本應該是歡喜的壽宴卻因為金花婆婆的不速而至提前結束了,幾人心中更是各懷鬼胎。
烏天城這邊結束了酒宴,洪天嘯也帶著黛綺絲和殷離來到了客房,一路上他們三個皆是默然不語,雖然烏家堡的弟子對於突然出現的金花婆婆和殷離感覺到頗為吃驚,但是畢竟她們前面帶路的是洪天嘯,也就沒一人多問。
「前輩,這裡便是烏家堡最好的客房了,前輩趕路辛苦了,小的就此告退,就不打擾前輩休息了。」洪天嘯打開其中一個帶了一個獨院的客房的門之後,待到金花婆婆帶著殷離走了進去,急忙說了一句,不等黛綺絲回答,急匆匆地向院外走去。
「咳咳咳咳。」隨著一陣劇烈的咳嗽,洪天嘯聽著頭頂一陣衣袂聲過,心中暗嘆一聲,急忙停住了腳步,只得充愣裝傻道,「怎麼了,前輩莫非是嫌棄這裡的環境不好嗎,這可是烏家堡最好的客舍了,若是前輩還不滿意,小的這就去稟告堡主,請他再想辦法。」
「嘿嘿,小哥,你裝的倒是挺像啊,你能騙得過烏天城,卻是騙不過老婆子我,說吧,小哥,你師父是誰,藏身在烏家堡中有什麼企圖,你若是乖乖說了,老婆子絕對不會告訴烏天城,不然的話,恐怕你在烏家堡是待不下去了。」黛綺絲摸不準洪天嘯的武功跟她相比如何,倒也不敢一上來就發難,何況這裡還是烏家堡,動手的話在這裡確實不太合適。
洪天嘯知道今天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了,於是神色一變,立即變得英姿勃發,器宇軒昂,看得黛綺絲暗暗喝了一聲彩,有這樣的武功,以及如此英俊的相貌,日後在江湖上不知會迷倒多少女人。洪天嘯微微一笑道:「紫衫龍王黛綺絲,果然名不虛傳,在下洪天嘯有禮了。」
「你……」黛綺絲聞言不覺震驚不已,自從退出明教之後,她便一直易容成金花婆婆的模樣,而且,她在明教那麼多年,從來沒有顯露出武功,就算是碧水寒潭中與韓千葉大戰一場,也是在寒潭之中,上面的人對於她的武功招式也看不清,要說還有兩個人能夠認得她的武功招式,便是謝遜和范遙,只是這兩人一個瘋狂報仇後來便從江湖上消失,一個也是十多年沒有了音訊,即便他們二人知道也是不會說,因此,金花婆婆其實就是明教的紫衫龍王之事,也就沒有旁人知道了,如今卻被烏家堡的一個做飯的廚子抖了出來,黛綺絲的心中如何不震驚。再者,黛綺絲曾拜了陽頂天為義父,從他那裡也學到了很多絕學,行走江湖的時候多以陽頂天的武功,很少使用波斯武功。
這些年來,黛綺絲之所以要隱姓埋名,就是害怕被波斯明教的人找到,須知聖女破身是要被烈火燒死的。如今連一個江湖上沒有絲毫名號的烏家堡的廚子都知道她的真實身份,那麼江湖上會不會早就傳開了,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黛綺絲眼中殺機一閃,沉聲喝問道:「小子,你是明教哪一個的弟子?」在黛綺絲想來,如此年輕就有這樣的功力,而且又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便只可能是明教左右護法或者殷天正、韋一笑的弟子。
洪天嘯自然看得出黛綺絲眼中閃過的殺機,「嘿嘿」一聲低笑道:「黛姐姐,眼下江湖上知道你真實身份的人只有我一個,不過,這裡卻不是談話的地方,如果你想讓自己的身份洩露出來,那麼咱們就在這裡把話挑開了說吧。」
黛綺絲舉頭一看,發現殷離也跟著出了屋,來到了院中,急忙低聲對洪天嘯道:「這位朋友,待我安排一下弟子,然後咱們便找一個安靜所在,我會好好向朋友請教請教的。」說罷,黛綺絲大步從洪天嘯的身邊走過,來到殷離的身前,喝道:「阿離,你先在屋子裡休息一會兒,為師出去一會兒,很快就回來。」從「小子」到「這位朋友」,由此可見黛綺絲的內心還是有些害怕的。
兩人一先一後,直出堡而去,在到了堡門口的時候,也有五鳳刀門的弟子曾攔下二人,不過,他們都認得洪天嘯,更是聽他一說黛綺絲是堡主的貴客,皆是不敢阻攔,任由二人出堡而去。
洪天嘯帶著黛綺絲直接來到堡外十里所在的一個小山谷中,方才停下身子,面帶微笑道:「黛姐姐,這裡是小弟的練功之地,絕對不會有第三個人能夠來到,姐姐有什麼疑問,盡可以問出來,小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時,黛綺絲才聽清洪天嘯竟然喊她「黛姐姐」,心中不由微怒,卻也不敢輕易發作。要知武林中的兒女雖然比民間要開放一些,但畢竟所處的是封建社會,稱呼上是極有講究的,哪有像洪天嘯這般一上來就喊人家姐姐的。
洪天嘯可不管黛綺絲高興不高興,眼下他捏著黛綺絲的七寸,加之他自信武功在黛綺絲之上,又道:「黛姐姐,小弟知道你一直隱姓埋名,為的就是擔心波斯明教發現你失身給人,以免受那烈火焚身之刑,不過你放心,小弟心中敬仰姐姐多時,絕對不會將此事外洩的。」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波斯明教的聖女不能失身,這條教規明教上下無一人知道,而洪天嘯卻是知道,足見他並非明教中人,倒也使得黛綺絲一時猜不透洪天嘯是什麼來歷了,不過她也看得出來,洪天嘯並非邪惡之徒,否則的話,哪裡會等到自己來到烏家堡才戳破此事。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小弟是什麼人,姐姐不用管,只需要知道小弟的名字是洪天嘯。小弟知道姐姐進入明教是奉了波斯明教的命令,尋找乾坤大挪移心法,只是,若是姐姐不失身還好,若是一旦被波斯明教查到此事,即便姐姐找到乾坤大挪移心法,並獻上去,也難逃一死,除非姐姐的女兒小昭繼任教主。不過,姐姐也知道,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才有歡樂,姐姐在遇到韓大哥的時候,不惜違背教規也要跟他在一起,難道你就願意讓女兒小昭一輩子孤苦嗎?」
洪天嘯每說一句,黛綺絲的心就劇烈震動一下,若說她是明教的紫衫龍王之事當今武林中還有那麼幾個人知道,但是她有一個女兒小昭的事情,除了靈蛇島的幾個僕從之外,也就只有已故的丈夫韓千葉知道了。黛綺絲顫抖著聲音問道:「你…你可有什麼辦法?」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其實辦法很簡單,而且更是有兩個之多,明教現在四分五裂,互相殘殺,此事必然早已傳到了波斯總教,波斯總教教主定會派出高手前來中原,幫助中原明教一統,或者直接取消中原明教,一旦波斯明教派人前來,定會先找你,你的身份就有可能暴露,所以,這兩個辦法分別是,第一,幫助明教立一個新教主,結束內鬥,第二便是直接毀掉明教。」
「這……」黛綺絲雖然叛教而出,實在是因為明教不能容下韓千葉,並非是跟明教的兄弟鬧翻,何況陽頂天夫婦對她極好,人都是有感情的,若說讓她出手毀掉明教,姑且不說她沒有這個本事,就是有,她也不忍心,「洪…洪兄弟,不知你這兩個辦法跟讓…讓我免遭烈火焚身之刑有什麼關聯?」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當然有關係,無論是幫助明教立一個新教主,還是毀掉明教,都必須要拿到明教的無上武功心法乾坤大挪移的。若是立一個新教主,小弟不才,願勉強為之,一統明教,待到波斯明教風雲三使和十二寶樹王來到中原之後,或者一一斬殺之或者降服之,總之是不會讓姐姐落入他們的手中。如果毀掉明教,也並非是將明教一眾高手盡皆殺死,而是利用眼下明教內鬥之機,盡量拉攏其教中高手,另立一教,再從江湖上吸收一些武功高強之人,同樣也是跟波斯明教的高手相抗。無論採用哪一種方式,總之都是不會讓姐姐受那烈火焚身之刑,也不會讓姐姐的女兒回波斯做教主,不知姐姐以為如何?」頓了頓,洪天嘯又道:「這也算是小弟跟姐姐之間的一個協議吧。」
第6卷-第627節:第五章銀葉先生復出
「協議?」黛綺絲聞言一愣,不知洪天嘯說這協議是什麼意思。
洪天嘯道:「對,協議,這個協議對姐姐和小弟都有利,無論是做明教教主,還是另立一教,小弟都算是一教之尊,更是能夠修煉到乾坤大挪移的內功心法,武功自然會再來一次飛躍,此乃對小弟有利之處;對於姐姐,有小弟的全力保護,自然就無須擔心波斯明教的高手,同樣,姐姐也可以學到乾坤大挪移心法,而且,小弟更是可以將逍遙派的武功絕學傳授給姐姐,以增進姐姐的自保能力,如此對你我皆有利之事,姐姐不妨考慮一下。」
「這個……」黛綺絲聽了,心中不由一動,洪天嘯的這個協議確實如他所說,對雙方都有好處,但是有一點,她實在不明白,洪天嘯為何會因為她一個人或者她們母女兩個人而得罪波斯明教,須知那風雲三使和十二寶樹王的武功個個都不在她目前之下,而且更是精通合擊之術。
洪天嘯是什麼人,哪裡會看不出黛綺絲心中的疑慮,不等她開口去問,便已哈哈大笑道:「姐姐是不是在想,波斯明教實力強大,風雲三使和十二寶樹王個個都不好對付,小弟為何會下這麼大的功夫幫助姐姐。唉,既然姐姐不相信小弟,小弟也只能實話實說了,其實我是不準備將此事提前說起的,小弟的目的很簡單,只有一個,那就是我想成為小昭的繼父。」
黛綺絲聞言不由大怒,成為小昭的繼父,就是成為她的繼夫,說白了還是看上了她的美色:「好你一個無恥的淫賊,繞了這麼多的拐,說來道去,卻是沒有安下什麼好心,看招。」說罷,黛綺絲一揮手中的寒金神拐,分身向洪天嘯擊去。
在說出剛才那番話之後,洪天嘯便知道黛綺絲會大為動怒,早就防備了她會突然下手,不等她這一拐到跟前,便飄身後退了幾大步,哈哈大笑道:「姐姐美貌,又是已經喪夫,孤身一人,為何不許小弟追求,俗話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小弟也不是柳下惠,知道姐姐乃是天姿國色之容,心生愛慕之心何罪之有。再說,姐姐現在可以不同意,但是小弟是不會放棄的,終有一天會讓姐姐明白小弟是真心喜歡姐姐的。」
洪天嘯越說,黛綺絲越是惱怒,手中枴杖飛舞得更快,招招不離洪天嘯身上的要穴,大有恨不得一枴杖將洪天嘯殺死之意,但是,神行百變輕功身法脫胎於早已絕技江湖的葵花寶典的葵花身法,奧妙無窮,後來被鐵劍門無意間得到,加以改進,更名為了神行百變輕功身法,黛綺絲的進攻雖然猛烈,如何能沾得上洪天嘯的一片衣角。
三十招之後,黛綺絲也漸漸看出了些端倪,急忙停住進攻,大聲喝道:「你是如何從青翼蝠王處學到這門輕功身法的?」
洪天嘯聞言也是大為好奇,青翼蝠王韋一笑,自己還沒有見過他,難道他的輕功身法跟神行百變輕功身法同出一轍?
還真叫洪天嘯猜對了,葵花寶典是明朝中前期一個太監所創,這個太監跟韋一笑有著關聯,可以說是韋一笑的徒子徒孫,走的全是陰柔一路,這個太假將寒冰真氣和寒冰掌以及輕功身法進行了較大幅度的改動,尤其是內功心法,若是不自宮,絕對不能修煉,使得其威力翻了數十倍也不止。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姐姐這次猜錯了,明教弟子中小弟第一個見到的就是姐姐你,如何會從韋蝠王那裡學到這門輕功身法,再說,韋蝠王的輕功身法雖然絕妙,卻也未必及得上小弟的這門神行百變輕功身法。」
黛綺絲一聽,也是覺得有理,洪天嘯的輕功身法卻是比韋一笑的高上一籌,於是便也信了他的話,「咳咳咳咳」一陣之後,黛綺絲「嘿嘿」笑道:「洪天嘯,你以為有神行百變輕功身法,我就奈何不得你嗎?看招。」
說罷,黛綺絲將手中的寒金神拐高高扔到空中,雙手同時向前揮,數十朵金花從不同的方位向洪天嘯呼嘯著飛去。原來,黛綺絲將寒金神拐扔到空中,只是為了吸引洪天嘯的注意力,真正的殺著而是這幾十朵金花,也被稱為漫天花雨手法。
看到這漫天的金花向自己飛來,洪天嘯心中突然有了一種熟悉的感覺,漫天花雨的口訣當即浮現在了腦海中,只見他臉色不變,雙臂如飛,片刻間便將這數十朵金花盡皆接在手中,離遠看去,就似洪天嘯長了七八隻手臂一般。
黛綺絲當真是大吃一驚,自她出道江湖一來,漫天花雨的暗器手法從來沒有失手過,即便對方的內力和輕功高過自己,只要被寒金神拐吸引了注意力,也是會傷在這招漫天花雨暗器手法之下的,沒想到今日竟然被只有二十出頭模樣的洪天嘯輕易破去了,而且,看他的手法,似乎也是暗器高手。
洪天嘯將數十枚金花拿在手中,微微一笑道:「姐姐的金花還不便宜的吧,姐姐即便同意了小弟的追求,也沒必要一下子送給小弟這麼多金花,一朵就夠了,有道是,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郎,姐姐,小弟只留下一朵,剩下的你且都收回去吧。」
說罷,洪天嘯施展了比黛綺絲還要高明幾分的漫天花雨手法,將數十枚金花再次擲向黛綺絲,果真只是留下一朵。
黛綺絲充耳不聞洪天嘯挑逗之言,神色凝重,將寒金神拐插在地上,雙眼不眨地望著這看似漫天的金花,也是同洪天嘯一樣,雙臂飛舞,將金花一朵朵接在手中,但是,就在她勉強將金花接在手中一大半,躲開一小半的時候,洪天嘯的身影突然快速飛向黛綺絲,口中喝道:「姐姐且吃我一掌。」
黛綺絲如何能躲得開,更是來不及將寒金神拐拿在手中,急忙將手中金花丟在地上,揮出雙掌迎了上去,只聽「砰」的一聲巨響,洪天嘯的身影在空中連翻了幾個跟頭,卸去了黛綺絲的掌力,而黛綺絲卻是飛出了三丈之外,重重跌在地上,「哇」的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內傷。
洪天嘯知道黛綺絲雖然美貌絕倫,卻是一朵帶刺的玫瑰,心狠手辣,加之她心中究竟對韓千葉有多深的感情,他也拿不準。雖然打定主意要摘了這朵來自海外的美麗花朵,但他也不能不防會被花上的毒刺刺到,所以才會故意將之重傷,也算是在她心裡留下一個難以磨滅的陰影,使得她不敢輕易動出什麼對他不利的念頭。
黛綺絲吐血之後,急忙運起檢查傷勢,卻是發現一身內力竟然絲毫提不起來,心中大震。這時,她看到洪天嘯依然是面帶微笑著向她走來,嘴角的那絲笑意竟然有邪邪的味道,再想起他剛才所說要幫自己的目的,心中更是大驚,右手撐著地,緩緩向後移動著,嘴裡更是害怕地說道:「你…你要幹什麼?」
女人其實就是這樣,本來她是不希望男人對她怎麼樣,但是往往會將自己最擔心的事情說出來,如此一來,倒是有些鼓勵或者提醒這個男人該對她幹些什麼,或許那個男人本就沒有想對她怎麼樣。
洪天嘯來到黛綺絲的跟前,嘆道:「姐姐一副天姿國色的絕世美貌,為何非要掩蓋在這張蒼老的面具後面,今天既然有這樣一個機會,就讓小弟一睹姐姐的絕世美貌吧。」說著,洪天嘯將黛綺絲的滿頭白髮假髮摘掉,露出烏絲如雲,接著又在她臉上揭下了一層面皮下來,黛綺絲立即變成了一個膚如凝脂、杏眼桃腮的美艷婦人,容光照人,端麗難言。
二十年來,洪天嘯的夢中經常閃過一張張絕世美女的容顏,雖然他不知道這些女人跟自己是什麼關係,為何經常會出現在自己的夢中,但是,那些絕世容顏中最美的幾個跟眼前的黛麗絲相比,也要稍稍遜色一些。洪天嘯嘆道:「姐姐不愧是武林第一美女,難怪當年明教那麼多人為姐姐大打出手。」
黛綺絲眼中閃過一抹怒意,卻又奈何不得洪天嘯,她眼下重傷在身,別說是殺了洪天嘯或者將之打傷出氣,就算是想出這一個入口道路極為崎嶇的小山谷,也是不能,她更擔心洪天嘯接下來會將她怎麼樣。
洪天嘯再次將假髮和面具為她戴好,站起身來,嘆了口氣道:「還是這個樣子好,不然的話,小弟真不知道會做下什麼錯事來。姐姐,現在你見識了小弟的武功了,可見小弟的那個協議並沒有誇大吧,只要精研了乾坤大挪移心法,小弟不說武功天下無雙,卻也是難有敵手,到時候只要你我聯手,無論是小弟成為明教教主還是另立一教,絕對有實力跟風雲三使和十二寶樹王一決高下。」
黛綺絲呆了呆,原本她以為洪天嘯定會趁著現在她無力反抗,而輕易奪去她的身子,卻不想他竟然說出這樣一番話來,當即便默然不語,顯然是開始考慮起洪天嘯剛才所說的那番話來。
洪天嘯也不打擾她,自行來到寒金神拐跟前,將散落滿地的金花拾起來,連同寒金神拐一起,放在黛綺絲的身邊。
大約一刻鐘的時間過去了,黛綺絲似乎是下了什麼決心,抬起頭來,看著洪天嘯說道:「洪…洪兄弟,我答應你的這個協議,不過,在我沒有喜歡上你之前,你…你一定不能越禮,否則的話,我是寧死不從。」剛才還有洪兄弟的稱呼,但洪天嘯聽到這一聲「洪兄弟」,心下才是大定,黛綺絲妥協了,也可以說是害怕了。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當然,我洪天嘯雖然是風流好色,卻也不是下流混蛋,一個女人,無論長得再美,如果她的心不是我的,我是絕對不會動她一根手指,跟一個行屍走肉的美女一起生活,還不如跟一個醜陋卻心儀我的女人在一起。不過,小弟先把醜話說在前面,既然姐姐答應了這個協議,咱們日後就算是坐上了一條船,彼此應該相互信任,不可懷有二心,否則的話,小弟不但不會對姐姐客氣,更是殃及到你女兒的身上,說不定我會廢了她的武功,把她賣到一個你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
黛綺絲聞言臉色又是一變,好在洪天嘯也看不見,輕嘆一口氣道:「你放心,我是絕對不會說話不算話的,只希望你在見識到風雲三使和十二寶樹王的時候不要退縮才好。」雖然嘴上還很硬,但是黛綺絲卻是知道,她已經被洪天嘯嚇住了,除了乖乖地配合他,再也沒有第二條路,畢竟,第一,她不想死,第二,她更不想讓女兒出事,第三,她也想學一學明教的無上心法。
洪天嘯知道黛綺絲已經被自己嚇住,雖見她依然嘴硬,也不理她,說道:「姐姐坐好,待小弟為你運功療傷。」說罷,洪天嘯便坐在黛綺絲的身後,為她運功療傷起來,這一晃,就是兩個時辰過去了。
療傷完畢,黛綺絲覺得自己的傷勢不但痊癒了,內力似乎有了一些進步,心中暗喜,對洪天嘯的武功更是佩服,同時也暗暗好奇起來,畢竟他只有二十出頭的年齡,卻有如此深厚的內力,說出來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就在黛綺絲胡思亂想的時候,聽洪天嘯又道:「過幾日咱們便離開烏家堡,前往武當山,姐姐打扮成一個老婆婆的模樣,小弟自然也要裝扮一下,不然的話,倒是有些不倫不類了,不如姐姐就要懷中的那個人皮面具送給小弟吧。」
還好已經有了一些免疫力,不然的話黛綺絲幾乎能夠暈過去,洪天嘯知道她的出身也好,知道她化妝躲避誰也罷,都不如她聽到這個消息震驚,畢竟韓千葉的人皮面具在她懷裡已經七年之久了,除了換衣洗澡的時候才會拿出來,沒想到洪天嘯竟然知道。
就在她腦子裡一片大亂的時候,卻聽洪天嘯又道:「姐姐,你說如果江湖上的人看到金花銀葉再次聯袂行走江湖,會怎麼想?」
黛綺絲已經不能拒絕洪天嘯了,木然地從懷中掏出一個同樣精緻的人皮面具交到洪天嘯的手中。
世紀打賞已出台,請各位支持楊老三的讀者多多打賞,只需點擊右上角的「我要打賞」按鈕,選擇購買紅包道具,數量不限,你們的打賞和訂閱就是楊老三寫作的動力,哭謝了!
第6卷-第628節:第六章黛綺絲反黑洪天嘯一下
回到堡中,已經是掌燈十分了,剛將滿腹心事的黛綺絲送回客房,就見一個一直尾隨著他們兩人的弟子跑過來,對洪天嘯急急說道:「洪三,堡主讓你馬上去他的書房一趟,堡主已經等你一下午了。」
自己跟著黛綺絲這一趟出去就是三個時辰,烏天城自然急於想知道黛綺絲帶著他都幹了些什麼,也好能判斷黛綺絲此次來到烏家堡是尋仇還是恰好路過,洪天嘯心中暗笑,於是便急忙朝烏天城的書房方向而去。
剛剛轉了一個彎,卻見烏月嬌急匆匆地向他走過來,在看到是洪天嘯之後,不由俏臉一喜,急忙快步迎上來,急聲問道:「洪大哥,那個老妖婆沒有把你怎麼樣吧?我是一個時辰前才知道這事的,可把我嚇壞了。」
洪天嘯心中一動,暗道,莫非這丫頭心中已經有了自己,嗯,雖然相貌不如黛綺絲,卻也是千里挑一的大美女,而且還是個雛兒,不過自己很快就要離開烏家堡了,斷不可在離開之前讓她有什麼想念,或許那日心頭一熱,傳授給她小無相神功是一個錯誤的選擇,不然的話,過不多久,她就會嫁給孟正鴻的。
洪天嘯淡淡道:「沒事,金花婆婆去到縣城裡採購了一些東西,因為不識道路,所以才會讓我跟著。再說,她這一次只不過恰好路過烏家堡,並非是來尋仇的,如何會為難於我。」
烏月嬌點了點頭道:「我也是這麼想的,金花婆婆如果真來尋仇,只怕上午的時候烏家堡已經是血流成河了,而且,你武功雖然高,但這些年來一直隱居在烏家堡中,從未與人結怨過,金花婆婆自然不認得你的。」
洪天嘯見烏月嬌跟數日前似乎變了個人似的,心中暗叫一聲不好,若是在遇到黛綺絲之前,烏月嬌倒也是打發無聊時光的一個不錯選擇,畢竟身邊有一個養眼的美女跟著也不會太寂寞的,但是現在不同了,黛綺絲的來到打亂了他的計劃,他是要化裝成銀葉先生跟黛綺絲行走江湖,自然不能再帶上烏月嬌了。
洪天嘯急忙道:「堡主在書房等我,我得馬上過去。」說罷,洪天嘯一個閃身,從烏月嬌的身邊輕輕走了過去。
「哎,你站住。」就在洪天嘯剛走出兩步,卻聽身後再次傳來烏月嬌的聲音,洪天嘯頭皮一麻,不得不轉過身來。卻見烏月嬌一臉的不快,小嘴撅得老高,低著頭來到洪天嘯的身前,輕聲道:「爹爹要把我嫁給孟師兄。」
「好事啊,那我提前恭喜你了。」洪天嘯裝作不知烏月嬌的心意,急忙一臉大喜地朝她賀喜,自從上次傳授給她小無相神功以來,在烏月嬌的堅持下,二人的稱呼也有所改變,人前不說,人後烏月嬌稱呼洪天嘯為洪大哥,洪天嘯直呼她的名字,只是,因為有黛綺絲的那張絕色容顏填入心間,「月嬌」這兩個字洪天嘯就有些喊不出來了。
「你……」,看著洪天嘯一臉淡然,烏月嬌卻是以為洪天嘯故意在說風涼話,氣得一跺小蠻腳,一臉不滿道,「洪大哥,你是知道的,人家根本就不喜歡孟師兄嘛,人家…人家喜歡的人是…是……」
「既然你不喜歡孟大哥,那就跟堡主說唄,在三個小姐中,堡主最疼你了,一定不會強迫你的。」聽著烏月嬌就要把「人家喜歡的人是你」這一句話說全,洪天嘯嚇了一大跳,急忙搶了一句,總算是沒讓烏月嬌的那個「你」字出口。
「哼,才不是呢。」烏月嬌顯然沒有明白洪天嘯搶話的真正目的,以為他是為自己擔心,心中不由一喜,幽幽道,「以前爹爹總是順著我,可這一次不同了,第一次把我臭罵了一頓,說我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洪天嘯暗道,你妹妹烏月琴才十六歲,便已經定下了親事,你比她大了三歲,到現在還像一片漂零的浮萍,你爹能一次次地順著你才怪,再說了,眼下金花婆婆在烏家堡中,你爹不知她目的何在,怎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得罪孟家?不過,這孟天雄也真是混蛋,這個時候替兒子提親,擺明了有要挾的意思在裡面,今天在酒桌上,因為孟天雄的一番話,使得那一幫二門不得不留下來靜候動靜,烏天城感激之餘,將烏月嬌許配給孟正鴻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這些念頭洪天嘯是不敢說出來的,於是便勸道:「眼下金花婆婆尚在堡中,不知敵友,堡主的心情有些不高興,恰好你再次忤逆他的意思,將你訓斥一通也在情理之中,想必堡主訓斥你的時候,孟莊主也在場吧?」
烏月嬌點了點頭道:「是啊,我怎麼沒想到這一層呢,爹爹並不是真的要將我嫁給孟師兄,只不過是做做樣子給孟伯伯看,洪大哥,你真厲害,為這事,我愁了一下午呢,沒想到你一句話便點醒了我,走吧,我陪你去爹爹的書房。」
洪天嘯大驚,急忙擺了擺手道:「不用了,或許孟莊主他們還在堡主的書房之中,若是被他們看到你我在一起,只怕會引起誤會,我還是自己去吧。」說罷,洪天嘯一溜煙地向烏天城的書房跑去,氣得烏月嬌再次直跺腳。
就在洪天嘯的身影消失不見,烏月嬌轉過身來之後,突然發現自己的跟前站了一個和藹慈祥的老婆婆,烏月嬌嚇了一跳,剛才她根本沒有聽到任何的腳步聲,足見這個老婆婆的武功之高,烏月嬌忽然想起一事,失聲喊道:「金花婆婆?」
波斯明教有一門奇術,叫做神耳通,只有聖女方能修煉,後來不知何故傳到了中原的西藏,被喇嘛教所得成為四大鎮教奇功之一,黛綺絲精通此術,在剛剛進入院落之後,便隱隱約約聽到洪天嘯跟一個女子的聲音,於是她便運起了神耳通,將二人的對話聽了個明白。洪天嘯逃走之後,黛綺絲便施展輕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烏月嬌的身後,將她嚇了一跳。
黛綺絲微微一笑道:「烏二小姐真是冰雪聰明,老婆子開始有些喜歡你了,咳咳咳咳。」
烏月嬌下午也從父親那裡得知了此事,而且烏天城還準備先將他們兄妹幾人送出堡去,藏身在孟家,這也是他為何要逼著女兒答應孟家的求親的原因之一,畢竟若是他跟孟天雄都被金花婆婆害死,烏月嬌嫁給孟正鴻也算是有個依靠。烏月嬌本能地向後退了兩步,伸手指著黛綺絲,顫抖著聲音問道:「你…你要幹什麼,你可不要…不要亂來,這是烏家堡,我…我會喊人的。」
黛綺絲不由被烏月嬌逗樂了,呵呵笑道:「烏二小姐,老婆子跟你們烏家堡近日無仇遠日無怨的,幹嘛要對你怎麼樣呢?而且,今天我老婆子只不過是來山西辦事,湊巧路過了烏家堡,難道老婆子在江湖上的名聲真那麼壞嗎,竟然讓你們一個個都怕成這樣。唉,還是洪兄弟人好,不但不怕我,還要跟著我一起到江湖,罷了罷了,原本老婆子是想帶著你們兩個一起去的,既然你如此害怕於我,此事也就罷了,咳咳咳咳。」說著,黛綺絲裝作是一臉惋惜地搖了搖頭,轉身就要向後走去。
黛綺絲的話雖然聲音很小,卻是被烏月嬌聽了個清清楚楚,尤其是她準備帶走洪天嘯的那句話,此刻見她轉身要走,急忙一個箭步上前,來到黛綺絲的跟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急聲問道:「婆婆,你說洪大哥要跟你走?」
黛綺絲裝作一副迷茫的樣子,問道:「對呀,怎麼了,難道一個小小的廚子你們烏家堡都不捨得嗎?嗯,二小姐放心,老婆子不會虧待了你們,一定會給烏堡主一個極為滿意的價格的。」
這話若是在烏月嬌不知道洪天嘯身具高絕武功之前,說什麼她都不會相信洪天嘯會跟金花婆婆一起到江湖中去,可現在不一樣了,兩個江湖人偶然相遇,其中一個說服另外一個絕對是有可能的。烏月嬌急忙問道:「婆婆剛才說,也想帶上晚輩,不知是真是假?」
「是呀。」黛綺絲點了點頭道,「老婆子聽洪兄弟說過你,他似乎對你有點意思,只不過因為你是烏家的二小姐,他只不過是一個廚子,雖然有這個念頭,卻是不敢高攀,只得將心事藏在心底。下午的時候,洪兄弟曾對老婆子說起過此事,想讓老婆子將你收為弟子,帶你出去,所以我才會找上你,不想你竟然不願意,嗯,看來是洪兄弟的一廂情願罷了,放心,姑娘,既然你不願意,我絕對不會勉強。」
「不是,不是。」烏月嬌聞言大喜,聽到黛綺絲最後的話又是大驚,急忙再次抓住黛綺絲的手,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低著頭問道,「婆婆,他…他當真那麼說的,他…他早就喜歡我了?」
黛綺絲心中大樂,暗道,洪天嘯,武功上我不如你,陰謀上我也不如你,不過在江湖經驗上你卻不如我,你不是想追我嗎,嘿嘿,我就將烏月嬌帶出來,給你添添亂,到了江湖上,再給你弄十個八個美貌俠女,看你還有多少心思在我身上,哼,大淫賊。
「咳咳咳咳。」十年了,碧水寒潭一戰後,她就落下了咳嗽的病根,韓千葉陪著她走遍了整個江湖,除了那個該死的非明教之人不醫的胡青牛之外,再也沒有人能治得好她的咳嗽的毛病,再因為丈夫之死,使得她對胡青牛充滿了無盡的怨恨,山西之行後,她便準備到蝶谷走一遭,殺了胡青牛解恨。
黛綺絲裝作十分擔心地四下看看,低聲對烏月嬌道:「姑娘,小點聲,洪兄弟的武功厲害著呢,連老婆子都不是他的對手,若是被他聽到我把他的心事洩露出來,豈不是把老婆子給害了,來來來,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你心願達成,那就是……」
薑還是老的辣,黛綺絲最後的這句話,完全將烏月嬌的害怕之心盡去,連金花婆婆都不是洪天嘯的對手,她還怕什麼呢,而她說出來的這個辦法更是讓烏月嬌大為高興,於是便一臉歡快地挽著黛綺絲的手臂,一起向烏天城的書房走去。好在因為烏天城告誡了門下弟子,盡量不要在黛綺絲所住的那個小院的四周走動,沒事最好在自己的房裡不要出來,否則的話,若是被五鳳刀門的弟子發現他們的二小姐跟金花婆婆這個大魔頭如此親近,非得馬上向烏天城回報不可。
黛綺絲在背後黑他一把的事情,洪天嘯可是絲毫不知,他來到烏天城的書房之後,果然發現孟天雄也在,除此之外,還有武功早已成為五鳳刀門除了烏天城之外第一高手的孟正鴻和第二高手的烏鐵鶴。
見洪天嘯進來,烏天城急忙問道:「洪三,下午金花婆婆帶你幹什麼去了?」
洪天嘯在路上早就想好了說辭,故意嚇嚇烏天城和孟天雄,不還不忙回道:「回堡主,金花婆婆到縣城裡採購了一些東西,因為不認得路,所以才讓小的跟著一起過去了,採購之物大都是一些藥物,小的也不懂,她也沒讓小的進藥店。不過,在回來的路上,金花婆婆卻是問了小的一些關於堡裡的一些情況,小的因為沒得堡主的吩咐,皆是推說小的不知,其中就有二小姐是否投了別的師門的事情。」
「什麼?」烏天城聞言不覺變色,他是老江湖了,如何聽不出這句話暗指了什麼意思,當即站起身來,對孟天雄道,「孟兄,看來須得馬上將月嬌他們轉移到你們孟家,不然的話,若是等到金花婆婆拉著月嬌來說收徒之事,為了烏家堡幾十條人命,烏某不得不答應下來。」
洪天嘯心中暗喜,我就是等你這句話,一旦烏月嬌被轉移到了孟家,就無法糾纏自己,待到自己跟黛綺絲一起離開烏家堡之後,烏月嬌到處尋不到自己,只能遵從烏天城之言,嫁給孟正鴻了。
不過,洪天嘯的臉色很快就變了,不但是他,烏天城、孟天雄、孟正鴻和烏鐵鶴的臉色全變了,因為他們聽到了烏月嬌歡快的叫聲:「婆婆,那個亮燈的就是爹爹的書房了,咱們快去跟他說我拜您為師的事情吧。」
第6卷-第629節:第七章烏月嬌拜師成功
巧啊,真是怕什麼來什麼,烏天城、孟天雄一時失了主意,孟正鴻心急如焚,他知道一旦烏月嬌拜了金花婆婆為師之後,勢必要離開烏家堡,他們的婚事也就會成了泡影,烏鐵鶴卻是沉默不語,不知心中是憂還是喜,畢竟妹妹拜了金花婆婆為師,烏家堡也就有了一個強大的靠山了,他是未來烏家堡的接班人,這個消息算是喜大於憂。
洪天嘯心中卻不是滋味,他沒想到自己的一時嚇唬之言,竟然成了真的了。若是黛綺絲將烏月嬌真的收為了弟子,自己夾在她們兩個中間,也真是夠頭大的了。不過,眼下黛綺絲和烏月嬌已經來到了這裡,自己想阻止已經是來不及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洪天嘯當然沒想到這是黛綺絲的陰謀,至少現在不知,因為他還不知道黛綺絲會神耳通的奇術。
就在這時,烏月嬌的瓊首已經在門口探了出來,看了看眾人,嘻嘻一笑,急忙一個縱身跳了進來,接著便聽到「咳咳咳咳」的一陣熟悉的咳嗽聲,黛綺絲的身影也緊跟著出現在了烏月嬌的身後。
烏月嬌進門之後,便嘰嘰喳喳道:「爹爹,女兒準備拜金花婆婆為師,還望爹爹准許。」她擔心烏天城不同意,是以在進門之後,不等屋內眾人開口,便搶先著將拜師的話先說了出來。
黛綺絲用餘光掃了一下一臉驚訝的洪天嘯,心中暗暗得意,我收了烏月嬌為弟子,然後鼓動她主動追你,看你怎麼辦,你若答應了她的追求,就不能再對我這個做師傅的再有什麼企圖了,若是你依然對我癡心妄想,烏月嬌絕對夠你纏的。
黛綺絲急忙接著道:「烏堡主,令千金資質極高,是百年難見的練武之才,五鳳刀門的武功雖然也是獨樹一幟,在江湖上大大有名,卻是不適合女孩子練習,是以老婆子希望堡主能夠答應此事,三年之內,我絕對保證月嬌成為江湖上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
烏月嬌和黛綺絲的先後之言,已經使得烏天城知道此事幾乎沒有什麼緩和的餘地了,而且黛綺絲最後的那句「我絕對保證月嬌成為江湖上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使得他心中大為心動,四年前,他有幸見了峨嵋派弟子紀曉芙的武功,只是那一手劍法,他就知道自己這輩子是甭想趕上了,若是女兒也能成為那樣的俠女,他們烏家堡在江湖上的名聲和地位就遠非今日可比了。
烏天城心動,但是孟天雄和孟正鴻卻是著急啊,這些都跟他們孟家無關,烏月嬌的武功高低他們並不看重,當然,還是低一些好,雖然在武林中不會有什麼名聲,卻只要能安安穩穩過日子就行。孟天雄幾次向烏天城使眼色,誰知道烏天城一直是目光下垂,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那邊孟正鴻也不住向烏鐵鶴使眼色,希望他出言相勸,也不知道烏鐵鶴是怎麼回事,同樣是雙目垂地,默然不語。
烏月嬌也是冰雪聰明,見爹爹和哥哥的樣子,分明就沒有任何反對的意思,心中更是相信了洪天嘯所說的,烏天城只不過是迫於孟家父子在場,不得不佯裝惱怒地將自己訓斥了一場,看來他們是不想自己嫁給孟正鴻的。不過,在看到孟天雄和孟正鴻不住地向爹爹和大哥使眼色,烏月嬌登時氣不打一處來,冷冷問道:「侄女今日得蒙武林高人金花婆婆收為弟子,想來孟伯伯也是極力贊同此事的吧,月嬌知道孟伯伯自小最疼愛月嬌了,待到日後月嬌學成了武藝,一定好好孝順孟伯伯。」
孟天雄老奸巨猾,自然明白了烏天城的心意,心中暗嘆一聲,勉強一笑道:「這是好事呀,孟伯伯替你高興還來不及呢,烏兄,既然金花婆婆有意收月嬌為徒,這對於月嬌而言是天降喜事啊,烏兄不可猶豫,趕緊答應才是。」烏天城之所以答應孟天雄的提親,是因為不知金花婆婆是敵是友,眼下情況已經再明白不過了,烏天城的心中再也沒有任何的擔憂。而且,烏家有了金花婆婆這一強大靠山,即便因此這樁婚事得罪了孟家,也是無所畏懼的,因此,對於孟天雄而言,此刻與烏家因為此事翻臉絕對不是明智之舉,還不如趁機結交,引以為強援呢。
烏天城之所以遲遲沒有開口同意,便是等著孟天雄的這番話,此刻孟天雄果真主動說了出來,他自然是大喜之極,卻又不得不裝作一副為難的樣子,皺了皺眉道:「孟兄,只是如此一來,正鴻與月嬌的婚事就成不了了。」
孟正鴻沒聽出來烏天城這是欲擒故縱之言,心中大喜,暗道,還是師父好,一直想著這門婚事,他正要說出「正是正是」的時候,不妨烏月嬌突然搶先道:「孟師兄武功好,人品也是極好,在山西更是俠名卓著,何患無妻。師父經常在江湖走動,認識的名門俠女也是不少,回頭定會給孟師兄找一個滿意的。」
一句話把孟正鴻說得啞口無言,一臉的尷尬,他再是當局者迷,再怎麼笨,此刻也明白了烏月嬌對他根本就沒有絲毫情意,心中不由暗嘆一聲,再也不言語,一副垂頭喪氣的敗仗模樣。
烏天城這才完全放心下來,卻又裝作對不住孟家的模樣,朝孟天雄拱了拱手,一副俠義自懷的神情說道:「孟兄,總之此事是烏家對不起孟家,不過孟兄放心,正鴻的婚事包在小弟的身上了,保管給他找一個滿意的。」
接著,烏天城又朝金花婆婆拱了拱手道:「婆婆乃是武林中的高人,月嬌有幸得以拜在婆婆門下,乃是她的福氣,只是這孩子自小被她娘寵壞了,不知禮數,日後還望婆婆多多教誨。」
黛綺絲收烏月嬌為徒,純粹是為了跟洪天嘯搗亂,哪裡管她嬌氣不嬌氣,知道不知道禮數,只要出了烏家堡,若是她真的嬌氣和不懂禮數,日後少不了有她的苦果子吃,黛綺絲微微一笑道:「堡主言重了,月嬌天資聰明,勤奮好學,三年之後定會在武林中佔有一席之地。」
頓了頓,黛綺絲又指了一旁站立的洪天嘯一下,說道:「堡主,貴堡的這個洪三,資質不在月嬌之下,老婆子準備指引他拜在一位江湖上隱居已久的前輩高人的門下,此事已得洪三應允,還請堡主能夠成全。」
既然連烏月嬌的事情都應允了,這件事情烏天城還能阻攔嗎,再說了,洪天嘯雖然是烏家堡的廚子,卻並非烏家堡的弟子,去留自然不受烏家堡控制,烏天城自然也樂得落一個順水人情,只是想到日後再也吃不到洪天嘯的飯菜,心中略感失落。
一場擔憂,結果卻成為了一件喜事,秦三江、邱丹林和謝少衝心中不知是什麼滋味,原本五家裡實力最弱的烏家堡突然得到了金花婆婆這個強大的靠山,使得其餘四家不得不對之刮目相看起來,是以在第二天的時候,秦三江、邱丹林和謝少衝便向烏天城告辭,接著孟天雄也告辭而去,烏家堡再次恢復了寧靜。
第二天便是金花婆婆告辭離去的日子,烏月嬌自然被她娘拉了過去,囑咐這,叮囑那,一會兒哭了一陣,一會兒又為女兒拜得名師高興,看得烏天城不住大搖其頭,暗道這女人的感情真是豐富。
洪天嘯也趁著這個機會來到了黛綺絲的那個小院中,就在洪天嘯的身影還沒進門的時候,黛綺絲便已經知道了,知道他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急忙將殷離的睡穴點了,端坐在凳子上,靜候洪天嘯進來。
「進來。」就在洪天嘯剛剛來到門口,還沒有敲門的時候,黛綺絲的聲音便傳了出來,洪天嘯本就沒打算偷偷摸摸,聞言便一推門而入,反手將門關上,劈頭就問:「黛姐姐,你為何要收下烏月嬌做弟子?」
昨天晚上,洪天嘯翻來覆去想這件事情,越想越覺得不對,以黛綺絲的脾氣性格,收下烏月嬌為弟子也算是勉勉強強,但是卻還允許烏月嬌帶上謝靈雲和許玉影母女就真是太奇怪了。不單如此,自己已經教了她們三女小無相神功的入門法訣,照說烏月嬌不應該再拜入金花婆婆門下才對,至少也該跟自己商量一下,是以,今晚找了個這個空當,洪天嘯就上門質問來了。
黛綺絲裝作很是奇怪道:「咳咳,怎麼了,有什麼不妥嗎?我看月嬌這丫頭聰明活潑,心下喜歡,就收了下來。」對於洪天嘯開口姐姐,閉口姐姐,黛綺絲雖然心中不悅,卻也知道阻止不了,只有任他喊了。
「沒什麼。」洪天嘯當然不知道黛綺絲完全知道了烏月嬌的心事,此事也是故意整治於他,於是便胡編一個理由道,「烏月嬌的武功太低,而且謝靈雲和許玉影更是不懂武功,帶著她們上路只會影響行程。」
嘿,跟老娘玩這一套,你還嫩點,黛綺絲冷笑一聲,表面上卻是覺得不以為意道:「我以前帶著殷離遊走江湖,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方便啊,再說了,咳咳,月嬌的武功雖然低,但她資質不錯,短期內會有所提高的,至於謝靈雲母女,我可以在路上慢慢教她們,而且有她們兩個伺候著,咱們倒也能省心不少事,咳咳。」
洪天嘯根本沒去想這是黛綺絲的詭計,昨天他曾找了一個機會問烏月嬌,得到的結果卻是烏月嬌主動拜在黛綺絲的門下,而且洪天嘯也幫烏月嬌把了脈,發現她身體並無任何異常,不像是受到控制。
見沒問出來什麼,洪天嘯便也只能如此,暗嘆了一口氣道:「再過一個月就是武當派張真人的百歲壽誕,張翠山是張真人最喜愛的一個弟子,是不可能不去給他拜壽的,而張翠山是跟謝遜、殷素素一起失蹤的,很可能會知道謝遜的下落,到時候武當山絕對會是群雄雲集,熱鬧非凡,咱們自然是不能錯過的。」
黛綺絲聞言微微一驚道:「難道十一年來,張翠山、殷素素跟謝遜一直生活在一起?」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這只是我猜測的,這三人在江湖上都是一把好手,尤其是謝遜和張翠山,兩人若是聯手,就連少林寺空字輩的高僧也未必拿得住他們。而且,十年的時間,他們除非是不吃不喝,否則的話,定會拋頭露面,不可能不被江湖中人發現的,所以,我想他們這些年一定藏身在什麼荒僻的小島上或者人跡罕至之地。」
黛綺絲是老江湖了,明白洪天嘯分析得有道理,於是便默然不語,好大一會兒才又道:「難道你不想找乾坤大挪移心法了?」
洪天嘯笑道:「當然要找了,不過現在不是時候,六大門派與明教之間的積怨越來越深,遲早會有一場大戰,到時候便是你我趁機盜取乾坤大挪移心法的最佳時機。」
黛綺絲越發感覺到洪天嘯不一般了,雖然藏身在烏家堡中,卻是對江湖上的事情瞭如指掌,比她這個常年在江湖上行走的人知道的還多呢,莫非他身後有一股很龐大的勢力,百思不得其解,黛綺絲只能想到了這一點。
洪天嘯從懷中掏出韓千葉的人皮面具,說道:「咱們出了烏家堡之後,我先行到武當山,你們慢慢在後面走,若是烏月嬌問起我,姐姐就說讓銀葉先生將我送到一個隱世高人處,然後咱們便在武當山下會合。」
黛綺絲聞言暗叫一聲不好,若是真的如此,只怕她費盡心思弄成了的這件事情就會完全失敗,於是便眼珠一轉,「哎呀」一聲叫了出來,一臉著急道:「壞了,下午月嬌來找過我,曾經問我要將你介紹到什麼人的門下,我已經對她實話實說了。」
洪天嘯聽了,差點暈過去,只能是暗叫命苦,於是便向黛綺絲告辭離去。
送洪天嘯到門口的時候,黛綺絲突然問道:「先夫的那些武功,不知你可否全部記下?」既然不得已同意了讓洪天嘯扮作韓千葉,黛綺絲也就不藏私地將韓千葉的武功全都送給了洪天嘯,反正那些武功大多都是適合男子的。
洪天嘯對黛綺絲眨了眨眼睛道:「何止記下,已經全部練熟,就算是韓千葉的師兄和師弟來到,也絕對不會從武功上察覺出我是個冒牌的。」說罷,洪天嘯便趁著無人離開了,留下了目瞪口呆,一臉驚訝的黛綺絲。
第6卷-第630節:第八章張翠山殷素素
出了烏家堡,烏月嬌簡直就像是一隻快樂的百靈鳥,看什麼都是新鮮的,更是常常圍著已經裝扮成韓千葉的洪天嘯的身邊嘰嘰喳喳,一路上使得洪天嘯頭大不已,卻使得黛綺絲暗暗好笑,洋洋得意。
再因為跟了謝靈雲、許玉影和殷離三女,路上倒也走不快,反正距離張三豐的百歲壽誕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洪天嘯倒也不心急,一路就當遊山玩水,雖然有烏月嬌嘰嘰喳喳個不停,卻也因為她什麼都沒見過,問出許多幼稚的問題,引出了許多的笑聲。
在距離武當山只有五天的路程時,終於聽到了幾個關於張翠山一家人的傳聞,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張翠山、殷素素以及愛子張無忌回到中原,張翠山一家人得知金毛獅王謝遜的下落,卻是絕口不說;第二件事,巫山幫的幫主邱丹林被殺,副幫主梅石堅繼任幫主,這梅石堅跟邱丹林的行事截然不同,為報殺子之仇,派出手下將張無忌抓了,威逼張翠山夫婦說出金毛獅王謝遜的下落,哪知張翠山絲毫不為之所動,並乘機將張無忌救下。
得知這兩個消息之後,黛綺絲嘆道:「武當七俠果然名不虛傳,個個都是好漢,在獨子有性命之危的情況下,仍然能夠不出賣兄弟的,當今江湖上已經不多了,沒想到謝三哥竟能與張翠山結拜為兄弟,足見其眼光不凡。不過,張翠山此舉也是大大的明智,如此一來,江湖上的朋友倒也不會再從張無忌那個小孩身上下手了,因為這樣不但只會成就張翠山的俠名,更是會毀了自己的一世英名,從梅石堅自己不肯出手,派出手下行此卑劣之事,便可見一斑。」
洪天嘯聽了,微微一笑,輕輕嘆了口氣道:「倒也未必,張翠山能夠坐視張無忌的生死於不顧,但是殷素素呢,她可以嗎?再說了,江湖上的人會顧忌身份顏面,但是朝廷的人呢?他們可是不管那麼多,張無忌畢竟只是孩子,抓了他之後威逼利誘出謝遜的下落還是很簡單的。」
「朝廷的人?」黛綺絲聞言一愣,不解洪天嘯的意思,問道,「謝三哥不過只是明教的護教法王,雖然現在明教跟朝廷作對,但是朝廷應該是跟明教為難才對,莫非是為了屠龍寶刀?」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姐姐只是說對了一半,屠龍寶刀固然是讓所有武林中人為之反目成仇,爭得死去活來之物,但是朝廷卻並不將之放在心上,朝廷所關注的只是屠龍寶刀中的秘密。」即便烏月嬌她們幾個在的時候,洪天嘯也是毫無忌諱地稱她「姐姐」,因為這個稱呼,烏月嬌不止問了十遍,洪天嘯只說武林輩分如此,黛綺絲更是將她訓斥了不止一次。
黛綺絲道:「莫非那個傳說是真的,得到屠龍寶刀和倚天劍者不但可以稱雄江湖,更是可以改朝換代,南面稱尊?」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不錯,因為屠龍寶刀和倚天劍的秘密就是……」洪天嘯說到這裡,見黛綺絲豎起了耳朵,一臉期待的模樣,突然將話鋒一轉,淡淡說道:「姐姐,天色已晚,早些休息吧,明天一早還要趕路呢。」
黛綺絲知道洪天嘯故意吊她的胃口,心裡雖然恨得癢癢的,卻也拿他沒辦法,只得「哼」了一聲,回房睡覺去了。黛綺絲回房之後,洪天嘯這才對著圓圓的明月輕輕笑道:「今夜月光確是不錯,不過佳人卻是不配合。」
又過了兩日,洪天嘯和黛綺絲一行來到了距離武當山只有三日路程的太平鎮,剛剛走出太平鎮不遠,便聽到前面有人交手的聲音。洪天嘯心中一動,哈哈笑道:「若非我猜得不錯,前面必然是張翠山一行了,咱們快些趕上,說不定還能看上一場好戲。」
說罷,洪天嘯一夾馬腹,向前疾馳而去,黛綺絲等人見狀,也是急忙趕上。一路之上,雖然也遊山玩水了,但是洪天嘯和黛綺絲卻是沒有將烏月嬌、謝靈雲和許玉影三女的武功落下,要求極為嚴格,使得三女倒也吃了不小的苦頭,不過,收效也是頗為顯著。
對於謝靈雲和許玉影而言,學會騎馬則是第一個好處,然後呢,因為謝靈雲年齡的問題,早已經過了習武的最佳年齡,所以洪天嘯便費了不小的功夫替她打通了任督二脈,使得她的武功突飛猛進,一下子到了二流高手的境界,所差的只不過是與人動手的經驗而已。
洪天嘯的這手本領倒是將黛綺絲嚇了一跳,她如何會不知道要想替人打通任督二脈非得有一甲子以上的內力不可,同時對於自身的修為也會有很大的損失,卻不想洪天嘯做的如此輕鬆,運功調息之後,竟然恢復如常。
前後一個時辰,謝靈雲的變化如何不讓烏月嬌和許玉影羨慕,許玉影還有些放不開,但烏月嬌卻是纏著洪天嘯讓他也為自己打通任督二脈,洪天嘯笑道:「月嬌,這任督二脈不能隨意開,靈雲姐因為年齡已大,早就過了習武的年齡了,若是按部就班來,也未必會有什麼大的成就,所以我才替她開了任督二脈。但是你們兩個卻是年輕,且又資質不錯,只需苦加修煉,日後絕對能夠邁入一流高手的境界,若是也提前開了任督二脈,這一輩子都會跟一流高手無緣了。」
聽了這話,烏月嬌和許玉影才放棄了這個念頭,苦加修煉起來。
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質女子,到一個從來沒敢想過的能飛簷走壁的江湖俠女,一個多月的時間,使得謝靈雲如在夢中,心中對洪天嘯的感激之情可想而知,而且,在這一路上,她也明白了洪天嘯與黛綺絲之間的關係,被壓抑在心頭的報恩之心突然燃燒起來,一路之上將洪天嘯伺候得極為到位,更是在三天前,鼓足十二分勇氣的謝靈雲大膽地在洪天嘯洗澡的時候走了進去。
洪天嘯當然明白謝靈雲心裡是怎麼想的,不過他也沒拒絕,就在浴盆中將謝靈雲正法了,畢竟已經好久沒有碰過女人了。三十五六歲的少婦,正值如狼似虎的飢渴狀態,乾涸了一個月,心中的慾望可想而知,但在洪天嘯的九陽神功跟前,她卻是遠遠不是對手,瘋狂地叫喊了兩個時辰後,終於繳械投降了。
第二天的時候,謝靈雲騎馬有些不便,不但黛綺絲三女,就連只有八歲多的殷離也隱隱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謝靈雲的羞澀更是不用再提了,但是洪天嘯卻是像個沒事人似的,昂首挺胸,該說說該笑笑。
昨晚之事,殷離只是隱約明白一些,但是在其餘四女的內心中卻是起了驚天巨浪,最大的自然是謝靈雲,她本是懷著兩個目的,第一是報恩,第二是解決性問題,不想卻是找了一個如此強大的男人,比許玉影的爹不知強了百倍千倍,竟然使得她有了感謝那幾個山賊的荒唐念頭。
其次便是烏月嬌,她喜歡洪天嘯只是兩個理由,第一是相貌英俊,第二是武功高強,她情竇早已開,對男女之事也知道不少,更是頑皮地偷聽過父母、兄嫂甚至於姐姐姐夫做這種事情,哪有一個像謝靈雲如此歇斯底里地瘋狂叫喊著的,震得整個客棧的人幾乎都睡不著覺,洪天嘯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又高大的數倍。
然後才是心情矛盾複雜的黛綺絲和許玉影,先說黛綺絲,她是過來人了,以前跟韓千葉也不少行雲雨之事,但是古時候的夫婦之間做這種事情都是黑燈瞎火干一通,完了便各自睡覺,最多說一些家事。洪天嘯卻是與韓千葉完全不同,第一,持久性太長,韓千葉最多也不過一刻鐘,洪天嘯卻是弄了兩個時辰;第二,韓千葉完事後便呼呼大睡,但是洪天嘯卻是摟著謝靈雲說了一夜的情話,很多話讓黛綺絲都感到難為情卻又感動,雖然洪天嘯不是對她說的,好幾次她都想撤去神耳通,終是下不了狠心,洪天嘯二人說到天亮,她也跟著聽到天亮。
再來看看許玉影,十五歲的青春少女,情竇初開,洪天嘯英俊的外表,高超的武功,加之又是她的救命和報父仇的恩人,早已將洪天嘯的身影偷偷埋在心中。本來,她以為洪天嘯是個廚子,她是個丫鬟,加之她自負美貌,認為洪天嘯跟她是一對絕配。後來,金花婆婆的到來,加之知道了烏月嬌也對洪天嘯有愛慕之心,便就退了一步,更改了想法:烏月嬌嫁給洪天嘯,她作為烏月嬌的丫鬟,自然也會隨著一起陪嫁過去,日後也少不了受到洪天嘯的疼愛。但是,昨晚的事情發生了,無情地將她的春夢擊得粉碎,自己心中的完美男人竟然跟自己的母親做下了那種事情,而且還是那麼大聲,根本不避諱任何人。後面的幾天,許玉影都是悶悶不樂,但是擔心被眾人看破了心事,一路上強顏歡笑,好在接下來的幾天,眾女都是心事,說笑也少了許多,也沒人發現她有些不對勁。
六人很快就來到近前,發現竟有十多個人,其中兩個使用判官筆的男子正在過招。一個是年約五旬的長鬚老者,另外一個卻是三十出頭的儒雅書生,不但用判官筆,更是多了一個銀鉤,此刻兩人正鬥得厲害,似乎是個不勝不敗之局。
黛綺絲停住馬之後,不禁「咦」了一聲。武林中使用判官筆和吳鉤劍的高手不多,而且武當山附近巧遇,並且打鬥起來,而且那老者的招式極為狠辣,陰毒之極,儒雅書生的招式卻是大開大落,中正方圓。
洪天嘯當然知道這兩個人的身份,淡淡對黛綺絲說道:「那個書生就是武當七俠的老五張翠山了,那個老者是高麗的高手泉建男,泉建男是三江幫重禮聘請過來的,而且是到中土不久,如何知道武當七俠的厲害。」
洪天嘯的聲音不小,不但黛綺絲聽得清清楚楚,場中眾人皆是聽得明明白白,其中最為吃驚的要數俞蓮舟和泉建男了。俞蓮舟吃驚,是因為他認出了洪天嘯和黛綺絲的身份,心中暗道,怎麼連金花銀葉也來武當山了,看來他們兩個也是為謝遜而來,泉建男這些人好對付,不過他們兩個就不好對付了,自己和五弟勉強能對付他們,但看那個婦人的武功似乎也是不錯,加之還有泉建男等人,五弟妹如何能應付得了。
泉建男剛才中土不久,身份剛剛被張翠山識破,如今再次被一個不認識的老頭識破,心中驚訝可想而知,不過他卻是認為是自己的武功高強,是以對洪天嘯評價他不是張翠山對手極為惱怒,大喝一聲,手中招式加快,揮舞出一片筆影,將張翠山完全籠罩在筆影之中。
洪天嘯知道泉建男不是張翠山的對手,也懶得看場中的打鬥,便將目光移到了俞蓮舟和殷素素的身上,卻是不見張無忌的身影,心知張無忌定然已經被玄冥二老抓走了,心中不由暗喜。
洪天嘯心中暗喜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張無忌雖然被抓,卻是沒有性命之危,更會在張三豐百歲大壽那天被張三豐救回,不過,卻是中了玄冥神掌,連張三豐也會束手無策,到時候洪天嘯就有了機會,救張無忌,施恩武當和天鷹教。
立即,殷素素的美貌吸引住了洪天嘯,比之黛綺絲也不多讓,略遜一籌而已,不過眉宇間的那股英氣卻是黛綺絲所沒有的,只是,現在她的雙眉緊鎖,臉上籠罩著一股淡淡的憂傷,真是我見猶憐。不過,洪天嘯知道殷素素的擔憂並非是為正在與泉建男打鬥的張翠山而發,是因為她的兒子張無忌落在了歹人手中。
洪天嘯暗道,這樣的絕世美女,若是在張三豐那天自盡了,真是太可惜了,殷素素絕對不能死。而且,殷素素不死,就會引發天鷹教和五大門派以及江湖上的那些門派的爭鬥,自己若是收了張無忌為徒,很有可能將天鷹教整盤端過來。
就在洪天嘯暗暗打算的時候,場中的打鬥也停止了。
第6卷-第631節:第九章喊我一聲韓大哥吧
洪天嘯轉首向場中看去,見張翠山的銀鉤已經勾住了泉建男的脖子,泉建男則是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面如死灰,看來他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武功跟張翠山相比相差了太遠了,有點心灰意冷的意思。
張翠山制住了泉建男,急忙大聲喝道:「各位且請退開,在下請泉老英雄送到武當山腳下,便會解開他穴道放還。」張翠山以為其餘這十多個人都是泉建男的屬下,定當會心有所忌,就此退開。
俞蓮舟更是暗讚張翠山,制住了泉建男,就相當於制住了那十多個人。若是金花銀葉發難,他先發出求救訊號,與張翠山分別迎戰,殷素素看住泉建男,更會使得這十幾個人抵住對方的三人。只需要能擋得住半個時辰,武當山的其他師兄弟定然會來救援,到時候自然就不怕金花銀葉了。
豈不料,那勁裝少婦絲毫不理會張翠山的要挾,竟然舉起雙刀叫道:「併肩子齊上,把騾車扣了。」敢情這些人並不知道張無忌已經被人抓走了,他們還以為張無忌此刻正躲在騾車中呢。
張翠山喝道:「誰敢上來,我先將這人斃了。」
那少婦冷笑一聲,更是確信張無忌就在車上,叫道:「大夥兒上啊,只要抓了車裡的那個小孩,就知道了謝遜的下落了。」說罷之後,這勁裝少婦縱馬舞刀衝上,竟絲毫沒將泉建男放在心上。
原來這少婦是三江幫中的一名舵主,他們這次大舉出動,用意在劫持俞蓮舟和殷素素,逼問謝遜的下落。泉建男不過是三江幫的客卿,既不能為本幫效力,則死於敵手,也無足惜。張翠山吃了一驚,看來便是殺了泉建男仍是無濟於事,只見六七名漢子搶到殷素素車前,六七名漢子搶到俞蓮舟車前,只有少數幾人和那少婦圍住了他。
就在這時,黛綺絲突然「咳咳咳咳」地重咳了一聲,那勁裝少婦這才想起黛綺絲的身份來,臉色一變,不過她倒也反應得極快,朝洪天嘯和黛綺絲一拱手道:「兩位前輩,只要能抓住車裡的那個小孩,就能得知金毛獅王謝遜的下落,兩位前輩的大仇也可得報,還請兩位前輩能夠相助一臂之力。」這少婦的反應也夠迅捷的,認為洪天嘯和黛綺絲此來目的與他們相同,是以一句話就將他們兩個拉了過去。
洪天嘯知道殷梨亭已經到了,即將現場,現在若是不出手,待會可就沒有了機會。於是,他長笑一聲道:「三江幫不過是江湖上的小幫派,竟敢在武當山下撒野,武當七俠放不下架子教訓你們,就由老夫代勞了。」
說罷,洪天嘯已經飛身來到場中,身影如電,一把抓起一人扔了出去,接著又抓起一人扔了出去,只是剎那間的功夫,圍著殷素素和俞蓮舟的十幾個漢子全都被扔到了外面,且是一動不能動。但是,洪天嘯並沒有就此罷休,又將同這個少婦一起圍住張翠山的幾個大漢抓起扔了出去。
開始的時候,這些大漢還不知躲閃,待到洪天嘯抓起三四個人扔出去之後,這些大漢才開始醒覺過來,開始四散躲閃,大多數卻是揮刀向洪天嘯身上砍去,但是,洪天嘯的身影太快了,這些大漢根本沒有任何反擊之力,依然還是一一被扔了出去,直到場中只剩下那個目瞪口呆的少婦。
洪天嘯的這個身法有個名稱,叫做月影舞步身法,乃是逍遙派的武功(詳見《第一部《鹿鼎篇》的第三章)。這門輕功身法在江湖上已有數百年不見,就算是張三豐在這裡,也是認不出來,充當韓千葉的武功倒也不錯。
那少婦見洪天嘯含笑站在自己馬前,花容一變,顫聲道:「你…你要幹什麼?」剛才那些大漢被扔出去的時候,全都被點了穴道,個個都是狗吃屎的摔樣,若是她也被扔成那個狼狽樣,還不如殺了她算了。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鄔舵主,還請下馬,老夫絕無惡意,只是武當七俠在江湖上個個都是響噹噹的好漢,你們卻以如此卑劣的手段對付他們,老夫這才出手薄懲貴屬下一番。若是鄔舵主能夠約束湖北分舵的三江幫弟子,不可在武當山周圍三十里處出現,老夫就會放了他們,否則的話,鄔舵主就派人趕車將他們拉回去吧。」在烏天城的六十大壽上,洪天嘯見過這個少婦,知道她叫鄔影梅,是三江幫湖北分舵的舵主,雖然武功一般,但卻是攻於機謀。
鄔影梅心中大為驚訝,她沒想到銀葉先生竟然會認得她,更是知道得如此清楚,加之震驚於洪天嘯的武功,只得乖乖地下馬來,朝洪天嘯拱手道:「小女子也是受上命而不得不為,既然前輩過問了此事,小女子也就有了給幫主交差的理由了,還請前輩手下留情,放過小女子的這些手下。」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好,既然如此,老夫就放他們一馬。」說罷,洪天嘯慢慢走上前來,一一為這些大漢解開穴道,不過他的嘴唇卻是沒閒著,似乎在說什麼話,但是在場的人竟然沒有一個人聽見,不過鄔影梅的臉色卻是變了變,眼神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目光。
俞蓮舟暗道,江湖傳聞銀葉先生韓千葉中毒身亡,早已經過世多年,難道說傳言有誤?
鄔影梅帶著一眾手下走了之後,洪天嘯對張翠山微微一笑道:「張五俠,泉建男是受三江幫幫主秦三江的蠱惑,才會跟諸位為難的,他並不知其中詳事,張五俠不如大人大量,將他放了吧?」
張翠山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前輩吩咐,翠山自當從命。」說罷,張翠山,解開了泉建男的穴道,道了聲「得罪了」,然後又退回到殷素素的身邊。
先是在張翠山處遭到了生平的第一次挫折,接著又被三江幫遺棄,更是看到了洪天嘯的這手絕活,泉建男這才方知中原武林高手如雲,他只不過是一個井底之蛙,心中不由萬念俱灰,甚至於連想死的味都有了,呆立在當場,竟然不知去留。也難怪,習武一輩子,到頭來卻只是一個菜鳥,想從頭再來,卻是時日無多,換成誰的滋味都不好受,泉建男長嘆一聲,突然倒轉手中的判官筆,向自己的喉嚨處刺來。
泉建男一語不發,就要自盡,就連素來足智多謀的俞蓮舟也沒有料到,而且當時就屬他距離泉建男最近,卻也勸阻不及,只得眼睜睜地看著。
「噹」的一聲,眾人只覺得一點銀光閃過,泉建男的判官筆掉落在了地上,俞蓮舟和張翠山齊齊向地上看去,除了泉建男的判官筆之外,地上還多了一片閃閃發光的銀葉子,正是韓千葉的成名暗器。
俞蓮舟見狀大驚,剛才以快速的身影將三江幫眾一一抓起扔出去,他自信也能做到,但是以一片小小的銀葉子擊落泉建男的判官筆,俞蓮舟自問就沒有這份功力了,估計也只有大師兄宋遠橋才能比上,心中對金花銀葉的武功又多了幾分認識。
洪天嘯沉聲喝道:「技不如人,就得發奮苦練,若是打不過別人就自殺,就算是中原武林的人才濟濟,也不會剩下太多的人,而且,這是一種懦夫的逃避行為,最是為人所看不起,沒想到你一大把年紀了,竟然還如此愚昧,真是不可教也。」
泉建男呆了呆,猛然間猶如醍醐灌頂一般清醒過來,登時羞了個大紅臉,兩三步來到洪天嘯的跟前,跪下磕頭道:「多謝前輩指點,請前輩收下弟子做徒弟吧,弟子願眾生孝敬師父,自今日起,弟子是漢人,再也不是高麗人。」最後這句話,泉建男也是下定了決心,要知叛國的下場是很嚴重的。
洪天嘯嚇了一跳,他才二十出頭,泉建男卻是已經五十出頭了,這師徒的差距也太那個了吧,若是真把他收為了弟子,豈非是倚天版的岳不群和勞德諾嗎,這可不成,怎麼著也得是倚天版的袁承志和洪勝海才對。
洪天嘯道:「你我年齡相若,收徒就談不上了,不如以後泉兄就跟著我,閒暇時候也可相互切磋一二,互相提高。」
泉建男大喜,急忙磕了幾個頭,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地站在洪天嘯的身後,完全一副僕從的模樣。他心裡明白,洪天嘯所說的切磋一二,互相提高,其實是客套話,說白了就是要指點他武功,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至於是拜師還是做僕從,他也就不在乎了。
三江幫的事情處理乾淨之後,洪天嘯這才跟俞蓮舟三人見禮,幾人客套一番。俞蓮舟首先問道:「不知兩位前輩是恰好路過呢,還是……」
洪天嘯明白俞蓮舟擔心他與黛綺絲會跟武當派為敵,微微一笑道:「俞二俠不用擔心,老夫夫婦與謝遜並無任何恩怨,此來武當山是一心為令師張真人拜壽,絕對沒有別的什麼企圖。」
以金花銀葉的江湖身份,絕對不會空口胡說,俞蓮舟聞言大喜,急忙拱手道:「多謝前輩,且請……」
不等俞蓮舟說完,洪天嘯將手一搖,說道:「俞二俠這句話就不對,張真人乃是百歲高齡,乃是當今武林第一人,韓千葉在其跟前也只是晚輩身份,若是俞二俠不嫌棄老夫出身非是名門正派,就喊我一聲韓大哥吧。」
「這個……」武當七俠的老大宋遠橋今年也不過四十出頭,跟張三豐差了近乎三代人,餘下六俠就更不要說了,是以武當七俠的輩分最是尷尬,若是跟著張三豐走吧,輩分自然嚇人,連滅絕師太都得喊他們師叔,若是以身份和年齡走吧,他們的輩分又低了,眼下洪天嘯主動這樣要求,俞蓮舟和張翠山自然是求之不得,俞蓮舟裝作為難一下,然後便點了點頭道,「既如此,小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然後,張翠山和殷素素也分別跟洪天嘯和黛綺絲見禮,對於烏月嬌自然就介紹為黛綺絲的弟子,謝靈雲則是伺候黛綺絲的丫鬟,許玉影則是烏月嬌的丫鬟。介紹之後,俞蓮舟和張翠山皆是暗想,沒想到金花銀葉竟然還有喜歡收僕從丫鬟的愛好,竟然連他們的弟子也是。
這樣的身份是最不會引起江湖人懷疑的,洪天嘯也是想很久才想出來的,雖然跟以前金花銀葉二人闖江湖有些不同,但總也是沒什麼破綻,洪天嘯哪裡想到這二張竟然會對他和黛綺絲有這樣一個評價。
洪天嘯裝作很奇怪地問道:「翠山老弟,為兄在江湖上聽到賢伉儷還有一子名叫無忌,跟你們一起回來的,難道孩子已經先行回到武當山了?」
說起張無忌,殷素素的臉色猛然一沉,輕輕倚靠在張翠山的肩膀上,眼淚幾乎就要掉下來,張翠山急忙拍了拍她的手,輕輕安慰著她。看著這一幕,洪天嘯心中突然莫名起了一陣妒火,這張翠山跟殷素素根本就不是一個道上的人,若不是謝遜那個鳥人把他們弄到不見人煙的冰火島,他們怎麼能結成夫婦呢,這個天殺的謝遜,回頭一定要你好看,嗯,還有張翠山,反正你也活不了多少天了,就再便宜你一陣子吧,張無忌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估計殷素素也沒心情跟他玩兩人遊戲,從現在起,她應該就是冰清玉潔的了,嘿嘿。
俞蓮舟哪裡知道洪天嘯的腦海裡起了這樣的齷齪念頭,不然的話,非得跟他拚命不可,嘆了口氣,將路上張無忌被蒙古人抓走的事情講了一遍,果然與原書中並無絲毫差別,說到最後,洪天嘯發現,殷素素已然落下淚來。
洪天嘯安慰道:「殷姑娘,你也不要難過了,那些蒙古人抓了無忌不過是想逼問謝遜的下落,不會把他怎麼樣的,我聽聞無忌年齡雖小,卻是忠肝義膽,定然不會說,那些人便不會害他性命,若是我猜得不錯,張真人百歲大壽之日,那些人就會帶著無忌出現了。」
俞蓮舟本為洪天嘯稱呼殷素素為殷姑娘而不是弟妹不解,聞言心中一震,暗道,不錯,我怎麼沒想到這一節,看來師父的百歲大壽很熱鬧,須得提前佈置一番了。
第6卷-第632節:第十章洪天嘯大忽悠
稍稍收拾了一陣之後,九人便一起上路,自從張無忌被抓之後,殷素素便大病了一場,至今身體還沒有恢復,那輛騾車便是俞蓮舟為她租下的。殷素素正要上車,忽然發現跟黛綺絲騎乘一匹馬的殷離,沒來由地覺得一陣親切,便喊她上來一起坐車。
俞蓮舟和張無忌等人皆是以為殷素素因為思念兒子,殷離的年齡跟張無忌差不多,所以才會特別對她。只有洪天嘯心下明白,殷離是殷素素的親侄女,兩人之間有無法割捨的血緣關係,自然是一見如故了。
走出了不到十里,突然前面飛來一騎,就在距離還有幾十丈遠的時候,那馬上之人就已經迫不及待地騰空而起,施展輕功向這邊飛邊,口中大喊著:「五哥,你終於回來了,小弟想死你了。」
梯雲縱,洪天嘯上一世曾經見過邱鶴紫施展梯雲縱的輕功身法,正與來人的一模一樣,洪天嘯不用問也知道飛來之人定是武當七俠的老六殷梨亭,這個在倚天世界中也算是悲慘又幸福的人物。
殷梨亭飛到近前,停下身形,張翠山也從馬上下來,殷梨亭一把緊緊握住了張翠山的手,喜道:「五哥,我想得你好苦。」言語神情之間,真情流露,就算是親兄弟,也不過如此,看得洪天嘯心中一嘆,武當七俠果然情深真切。
張翠山心下大為感動,不知該說什麼好,只是笑道:「六弟,你長高了。」他二人分別之時,殷梨亭還只有十八歲,到如今已經是十年不見,已由瘦瘦小小的少年變為長身玉立的青年。
當下張翠山攜著殷梨亭的手,去和妻子相見,殷素素心情不好,病體未癒,只是點頭笑了笑,低聲叫了聲:「六弟。」
殷梨亭笑道:「五嫂也姓殷,那好極了,不但是我嫂子,還是我姊姊。」
接著,張翠山又將洪天嘯和黛綺絲介紹給了殷梨亭,殷梨亭當真是大吃一驚,雖然他出道江湖晚,卻也聽說過金花銀葉的大名,尤其是江湖傳言銀葉先生早已經身亡,不覺對洪天嘯多看了兩眼。
洪天嘯當然明白殷梨亭的疑惑,於是便笑呵呵解釋道:「數年前,老夫中了暗算,中了玄冥神掌的寒毒,一直在靈蛇島運功逼毒,直到月前才算是將毒逼出,是以江湖上的人都以為老夫已經亡故,此番老夫重出江湖,辟除謠言也算是目的之一吧。」
洪天嘯這句話與其說是對殷梨亭說的,倒不如說是對俞蓮舟、張翠山、殷梨亭和殷素素一起說的,四人這才恍然大悟。畢竟大家都是江湖中人,明白江湖傳言不可盡信的道理,不過俞蓮舟卻是震驚於「玄冥神掌」四個字,問道:「韓大哥,難道江湖上還有人會使這種歹毒的功夫?」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我也以為自從百損道人死了之後,這種歹毒的功夫就絕跡江湖了,不想他竟然還有傳人,當年我也是一時不察,才會中掌,還好我福大命大,用了五六年的時間,撿回了一條性命。」
俞蓮舟回想起與劫持張無忌的那個元兵對了一掌之後,只覺得對方掌力猶如排山倒海相似,一股極陰寒的內力衝將過來,霎時間全身寒冷透骨,心中一震,急忙問道:「韓大哥,中了玄冥神掌之後可是全身寒冷透骨?」
洪天嘯點了點頭,上下打量了俞蓮舟一番,故作奇怪問道:「正是,而且每隔一段時間,寒毒都會發作一次,每發作一次,寒毒就會重一些,直到最後斃命,難道蓮舟老弟也中了玄冥神掌了嗎,不像啊。」
俞蓮舟叫一聲「壞了」,然後便將那日與那個元兵對掌的事情講了一遍,一臉擔憂道:「韓大哥,由此看來,那個元兵所用的掌力就是玄冥神掌,無忌年齡小,如何能受得住他的一掌?」
「啊」的一聲,眾人轉過身去,卻見殷素素昏倒在了烏月嬌的懷裡,俞蓮舟這才想起自己竟然忘記了殷素素的存在了,急忙自責道:「五弟,我忘記了五弟妹她……,都怪我不好。」
黛綺絲輕輕走了過去,伸手掐了掐殷素素的人中一會兒,便見殷素素悠悠醒來,醒來之後第一句話就是:「五哥,無忌他…他內功薄弱……他…他肯定會被…被那人一掌打死,我…我…嗚嗚嗚嗚……」
洪天嘯暗嘆一聲,殷素素以前在江湖上也算是心狠手辣的魔女了,不想在有了孩子之後,會變化這麼大。眼看著張翠山再次向殷素素走去,洪天嘯沒來由地又起了一陣妒火,大聲道:「那倒也未必。」
果然,殷素素急忙停住了哭聲,張翠山也止住了腳步,一起向洪天嘯望來,殷素素更是顫抖著聲音道:「韓…韓大哥,你…你……」
洪天嘯長嘆一聲,所答非所問道:「孩子的事情一會兒再說,先說說殷姑娘的身體,你思念心切,加之病體未癒,長途跋涉,身體已經是虛弱至極,若非你功力還算深厚,只怕早就臥床不起了,即便如此,十日之內不可與人動手,更不可心情過於激動,否則,於身體無益。再說無忌,還是那句話,蒙古人既然想套問謝遜的下落,就絕對不會加害於他,最多受些苦頭罷了,而且,我在中了玄冥神掌之後,曾經查過很多資料,知道玄冥神掌有輕重緩急之分,輕則發作極慢,發作時的痛苦也是極小,距離斃命之日也是很長,多者數十年,少則數年;重則發作極快,痛苦異常,一時三刻便可要人性命。我若是那元兵,定然會選擇前者,如此一來,便可輕易掌控你們,尤其是殷姑娘,從而得到謝遜的下落。」
洪天嘯的一番分析極有道理,加之眾人都沒有見過中了玄冥神掌之後是什麼樣子,皆是一陣默然。過了一會兒,殷素素淒然道:「五哥,無忌可是咱們的心頭肉,他若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我也不想活了。」
殷素素此言一出,俞蓮舟首先就皺了皺眉頭,似乎有什麼不滿,卻又不便出口。洪天嘯心下明白,殷素素知道張翠山以俠義為懷,定然不會出賣兄弟朋友,不過眼下牽涉到兒子的性命,所以她才會那樣說,用意是試探張翠山。
洪天嘯暗嘆,殷素素聰明也聰明了,卻是看不出關鍵,張翠山確實也疼愛自己的獨子,但是他自來以俠義標榜,名聲看得比性命還重要,又怎麼會因為兒子的性命而選擇出賣自己的義兄呢。
果然,張翠山斷然大喝一聲道:「素素,你也知道我的為人,出賣義兄的事情我張翠山是絕對不會幹的,我張翠山頭可斷,血可流,絕對不會做小人,無忌既然是我的兒子,就應該像我一樣,此事休要再提,不然你我夫妻也要走到盡頭。」
殷素素嘆了口氣,不再言語,目光中卻是多了一樣東西,洪天嘯明白,那或者是悔恨,或者是無奈,他現在突然覺得,張翠山和殷素素的結合,跟郭靖和黃蓉的結合何其相似,或許這就是不幸的婚姻吧。
洪天嘯淡淡道:「殷姑娘放心,縱然無忌真的中了玄冥神掌,只要不斷氣,我便絕對會有把握將他治好,只是……」
殷素素聞言大喜,見洪天嘯話鋒一轉,急忙問道:「韓大哥,只是什麼,無論多麼困難,我都會答應的。」
洪天嘯輕輕搖了搖頭道:「難,此事還須張真人決定,就算是翠山老弟和你都決定不了。」
洪天嘯越是這樣說,殷素素越是心急,再次著急地問道:「韓大哥,究竟是什麼事,你倒是先說出來。」不但殷素素著急,俞蓮舟和張翠山也是有些好奇,均想,究竟是什麼樣的事情,非得師父他老人家決定?
不知道洪天嘯是故意吊這些人的胃口,還是這件事情確實很麻煩,他再次搖了搖頭道:「待到救出無忌和見了張真人之後再說吧,現在說出來也沒用,走吧,天色不早了,不然的話,天黑前是找不到客棧了。」
三人中,殷梨亭的脾氣是最火爆的,見洪天嘯避而不言,不由心頭起火,正好開口再問,卻被俞蓮舟一把拉住,俞蓮舟道:「韓大哥既然不說,想來此事卻有難處,六弟不可再問。」
如此一來,眾人便開始上路,慢慢向武當山方向而去。洪天嘯說的不錯,雖然大家都是騎乘快馬,而且個個身懷武功,但是殷素素卻是有病在身,騎不得馬,躺在馬車中,自然就走不快了。
路上,黛綺絲悄悄問洪天嘯道:「到底是什麼事情,弄得這麼神神秘秘,把他們幾個的胃口吊得死死的?」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咦,這件事情好像跟你沒什麼關係吧,嗯,你想知道也行,晚上來我的房間,我會告訴你的,而且還能幫你治好你多年不愈的咳嗽。」
黛綺絲哪裡不知道洪天嘯打的是什麼主意,腦海裡登時想起了那幾夜謝靈雲的□□聲,臉一紅,啐了一口,薄怒道:「愛說就說,不說拉倒,反正不關我的事,我才懶得管呢,想趁機佔我便宜,門都沒有。」
洪天嘯微微一笑,遂不再言語,他經歷女人無數,早就將女人的心思揣摩得很透,黛綺絲雖然說不關她的事懶得問,其實心中的好奇心卻並沒有減弱一分。而且,就連她本人都不知道,她自己已經在悄悄地發生著變化,洪天嘯的影子在她的心間正在慢慢擴大。
當晚,一行人在仙人渡客店中歇宿,要了幾間上房之後,洪天嘯、黛綺絲便向俞蓮舟等人告退,武當三俠和殷素素則是一起來到俞蓮舟的房間裡。一進門,殷梨亭便吵著嚷著要和張翠山同榻而臥。張翠山也真喜歡這個小師弟,見他雖是又高又大,還是跟從前一般對己依戀,心中更覺歡喜。武當七俠中雖是莫聲谷年紀最小,但自幼便少年老成,反而殷梨亭顯得遠比莫聲谷稚弱,張翠山年紀跟他相差不遠,一向對他也是照顧特多。
俞蓮舟笑道:「六弟不要胡鬧,現在五弟有了家室,而且你五嫂的身體不舒服,你五哥還要照顧她呢,你還當是十年之前麼?五弟,對了,我差點忘了一件事情,你回來得正好,咱們喝了師父的壽酒之後,跟著便喝六弟的喜酒了。」
張翠山大喜,鼓掌笑道:「妙極,妙極,六弟,不知未來的弟妹是哪一位名門之女?」殷梨亭臉一紅,忸怩著不說。
俞蓮舟笑道:「六弟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不說,那我可替你說了,便是漢陽金鞭紀老英雄的掌上明珠。」
張翠山伸了伸舌頭,笑道:「六弟若是頑皮,這金鞭當頭砸將下來,可不是玩的。」
俞蓮舟微微一笑,說道:「紀姑娘是使劍的,幸好那日江邊蒙面的諸女之中,沒紀姑娘在內。」在張無忌被那個元兵抓走之前,他們四人在江邊的時候曾遭遇了一群蒙面女子的偷襲,便是峨嵋派弟子。
張翠山一驚,問道:「紀姑娘是峨嵋門下?」
俞蓮舟點了點頭道:「咱們在江邊的峨嵋諸女的武功平平,不會有紀姑娘在內,否則的話,為了五弟妹,卻得罪了六弟妹,人家可要怪我這二伯偏心了。咱們這位未過門的六弟妹人品既好,武功又佳,名門弟子,畢竟不凡,和六弟當真天生一對……」
他說到這裡,忽然想起殷素素是邪教教主的女兒,自己這麼稱讚紀姑娘,只怕張翠山心有感觸,正想亂以他語,卻聽殷素素含笑道:「五哥,既然你和六弟已經十一年不見了,不如你們多聊聊吧,我一個人睡,也好清靜清靜。」
張翠山點了點頭道:「那也好。」
殷素素向俞蓮舟和殷梨亭告辭出來,並沒有向自己的房間走去,而是四下看看無人後,向上一層的天字十六號房走去。因為謝靈雲的叫聲太大,每一次分房間的時候,洪天嘯的房間都是最偏僻的,甚至於與她們不一層,這一次也是一樣。
第6卷-第633節:第十一章殷素素來到洪天嘯的房間裡
眾人的房間中,只有洪天嘯的天字十六號房在三層,當時分房的時候,殷素素便記了下來,而且她更是奇怪地發現,洪天嘯和黛綺絲並不住在一個房間,所以她才會直接找上洪天嘯。
「誰?靈雲嗎?給你留著門呢,進來吧。」在殷素素的腳步聲響起在二層三層之間樓梯的時候,洪天嘯便已經知道殷素素來了,胡亂幾下將外衣脫掉,露出滿是肌肉的精壯上身,更是裝作以為外面敲門的是謝靈雲。
「咯吱」一聲,殷素素推門而入,隨即便目瞪口呆,略顯蒼白的俏臉上飛上了一抹紅雲。洪天嘯則是裝作舉手無措的樣子,「咳咳,對不起,殷姑娘,我…我以為是靈雲,那個……」,洪天嘯飛快地將衣服穿上。
殷素素則是心中暗震,天哪,這樣精壯的身體,這滿身的肌肉,怎麼可能是一個五旬老翁的呢?若非今日親眼所見,打死她也不會相信的。
「殷姑娘可有什麼事情?」洪天嘯的一句話將殷素素從無邊的震驚中拉回了現實。
殷素素這才驚覺過來,發現洪天嘯已經將衣服穿好,暗暗鬆了一口氣,心中卻是有了一絲淡淡的失望,她自己也嚇了一跳,自己怎麼會有這樣的念頭,這是對丈夫不忠的念頭,而且對方還是一個五旬老人。
殷素素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問道:「韓大哥,你今日所說那件事情究竟是什麼,非得張真人才能決定?」
洪天嘯知道她來就是要問這個問題,並不急著回答,而是指了指凳子,說道:「坐下說吧。」然後他便來到對面的凳子上,為殷素素倒了一杯茶,輕輕放在桌子上,這才嘆了口氣道:「當然,今日之事只不過是我的猜測,無忌或許未必會中了玄冥神掌呢?」
殷素素輕輕坐下,盯著那清澈見底的茶水,眼淚再一次出現在了眼眶中,輕聲問道:「若是萬一中了呢,韓大哥既然能夠治好自己的玄冥寒毒,自然也就能夠治好無忌的玄冥寒毒,素素先謝過韓大哥了。」說罷,殷素素站起身來,對洪天嘯福了福身,然後又坐下。
洪天嘯暗道,你若謝過,就以身相許吧,跟著張翠山過日子,沒勁,跟著我,保管你過上世上最幸福的女人才有的生活,當然,這些話他暫時只能在心裡想想,卻是不能說出口的:「殷姑娘,即便無忌中了玄冥寒毒,還有張真人呢,他的內功深厚,說不定也能治好無忌呢?這個問題倒不是很緊迫,最為緊要的是,整個江湖都知道你們夫婦二人回來了,這次恐怕會齊聚武當山,逼問謝遜的下落。若是事情解決的好,也就罷了,若是解決不好,一場歡喜壽宴就會演變成一場血戰,武當派和天鷹教很可能會從江湖上除名,所以,你應該早有準備才行。」
殷素素嘆了口氣道:「這一點我已經想到了,只是五哥的性格拗得很,他是不會說出謝大哥的下落的。」
洪天嘯道:「這些人中,或許有一部分是為了屠龍寶刀而來,更是有一部分是為了報仇而來,畢竟當年謝遜為了逼得成昆現身,殺了不少無辜的人,這些人來找謝遜報仇才算是理所應當,你們隱瞞謝遜的下落,豈不成了助紂為虐了嗎?」
殷素素點頭道:「韓大哥,這個道理我明白,可是五哥不明白,他認為謝大哥已經悔過自新,就應該給他一條生路。」
洪天嘯「嘿嘿」笑道:「此言差矣,如果現在這些人不找謝遜報仇,如果將成昆推到謝遜的跟前,他會也放下仇恨,饒過成昆嗎?還有一點,謝遜或許從來沒想過,成昆以前在江湖上名聲不差,為何會突然惡性大發,殺了謝遜滿家?」
殷素素聞言一呆,搖了搖頭道:「謝大哥確實沒有想過這一點。」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箇中原因我倒是知道一些,不過眼下不是告訴你的時候,我現在能告訴你的是,你要為無忌的將來做打算,或許看在張真人的面子上,或者看在武當派的面子上,江湖中人不敢對他怎麼樣,難道你準備讓他一輩子都待在武當山上,做一個縮頭烏龜嗎?」
殷素素嬌軀一震,眼神中出現一絲迷茫,喃喃道:「那怎麼辦?難道非要逼著我們三個回去嗎?」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回冰火島嗎?太晚了。」
殷素素更是心中一震,不可思議地望著洪天嘯,張大了嘴巴道:「你…你是怎麼…怎麼知道的?」
洪天嘯哈哈一笑道:「沒什麼可奇怪的,你們消失武林之後,江湖上的人都在尋找你們的下落,我雖然對屠龍刀不感興趣,卻也很奇怪為何你們會突然消失不見。也許是我的運氣好,在海邊遇到了一個老漁翁,他打了一輩子的魚,海上的情況他幾乎都知道,有一年他出海打漁,被颶風吹到了極北之處的一座荒島上,那島上既有萬載不化的玄冰,又有終古不滅的火窟,那老漁翁便稱那島是冰火島,而且,我又向那老漁翁請教了風向水流,得知那裡幾乎常年都是南風,只有幾十天的北風,所以,我就猜定,你們一定是去了冰火島了,只是我卻猜不出謝遜非要到那個小島上幹什麼?」
洪天嘯所說的這番推論實在是太讓殷素素震驚和疑心了,是以洪天嘯才會說出最後一句,來打消殷素素的懷疑,果然,聽了洪天嘯之言後,殷素素真的認為這是洪天嘯推論的結果,一邊由衷佩服,一邊苦笑道:「謝大哥哪裡是想去那個鬼地方,當時在海上突遇大風,將我們的船吹到了那個地方。」
洪天嘯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點了點頭道:「難怪,這些年來,我一直想不透此節,原來是這樣。」
殷素素忽然想到剛才洪天嘯的一句話,急忙問道:「韓大哥,你說晚了是什麼意思?」
洪天嘯嘆道:「你們已經回到了中原,更是與俞蓮舟、殷梨亭有過接觸,就算你們現在突然回到冰火島,江湖上的人找不到你們自然會找武當派,如此便是將麻煩轉嫁到了武當派的身上,況且,以張翠山的性格,他會將這天大的麻煩,留給自己的師門嗎?」
殷素素點了點頭道:「不錯,五哥他是不會再走了,無忌的性格跟他一樣,也是不會再走了。」
洪天嘯道:「殷姑娘,其實我有一句話,本不該說的,但是,今天我卻忍不住要說出來,還請殷姑娘不要見怪。」
殷素素現在對洪天嘯佩服得已經五體投地,急忙說道:「韓大哥有話請講。」
洪天嘯嘆道:「我覺得你和張翠山的結合本身就是一個錯誤,你想想,武當派是名門正派,張翠山更是標榜俠義,處處以他人的利益為最重,從來不考慮自己,而你呢,出身天鷹教,被認為是邪魔外道,殺人不要理由,行事亦正亦邪,因此,你們兩人的本性或者說處事做人的態度和方法是不同的,也就造成了在很多事情的處理上你們無法達成一致,矛盾自然也就越來越大。我看得出來,現在你在很多事情上都順著他,不過,這種順著是需要很慘痛的代價的,甚至於是你們三人的性命。對於武林中人而言,死並不可怕,你和翠山老弟都不是怕死之人,但是無忌呢,他該死嗎?錯就錯在他不該生在冰火島上。」
「我……」殷素素心中大震,洪天嘯的這一番話完全說在了她的心上,不錯,她不怕死,張翠山也不怕死,可她不希望兒子張無忌死。
洪天嘯擺了擺手道:「讓我把話說完,幾天後,江湖各大門派都會集聚武當山,若是謝遜之事不能有一個妥善的解決辦法,會給武當派甚至於天鷹教招來滅頂之災,除非你們三個全死了。」
殷素素再笨也明白洪天嘯有意相救,急忙離開凳子,一步來到洪天嘯跟前,盈盈拜了下去:「還請韓大哥相救。」能有活命的機會為何不要,原書中殷素素之所以要自盡,難道是因為對張翠山情深如此嗎,非也,是因為她自知不死的話,武當派甚至於天鷹教,會有滅頂之災。試想天下間,哪一個母親願意拋下只有十歲的愛子而離開人世的,她放得下心嗎?
洪天嘯急忙將殷素素拉起來,微微一笑道:「其實,以你的聰明應該能夠想到活命之策,你只不過是當局者迷罷了。」
殷素素聞言一愣,不明所以。
洪天嘯嘆道:「這些武林中人齊聚武當山,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謝遜的下落,而知道謝遜下落的人只有你們三個,所以你們才會成為眾矢之的。其實,你們忽略了一點,除了你們三個之外,還有一個人知道謝遜的下落。」
殷素素聞言一驚,問道:「難道韓大哥你……」
洪天嘯哭笑不得,沒想到殷素素誤會成他了,急忙搖了搖頭道:「不是我,是白龜壽。」
「白龜壽?」殷素素頓覺一愣,任她多麼聰明,也是鬧不懂洪天嘯究竟打得什麼算盤,只得再道,「素素愚鈍,還請韓大哥指點迷津。」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很簡單,謝遜脅迫你們上船,究竟要去什麼地方,誰都不知道,更不會有人知道你們去冰火島並非本意,而是受到了颶風的原因,所以,可以這樣假設當時的情況,白龜壽被謝遜打暈,所以才沒有被獅吼功震死或者成癡呆,但是,就在謝遜剛剛說出要去冰火島的時候,白龜壽恰恰剛剛醒來,卻又裝作沒醒的樣子,使得謝遜沒有覺察到,如此一來,謝遜和你們在冰火島的事情,就多了一個人知道了,殷姑娘,你可明白我的意思了?」
殷素素大喜,急忙點了點頭道:「韓大哥果然好計策,如此一來,只要我們三人寧死不說出謝大哥的下落,所有人的目光就會轉移到白龜壽的身上。五哥與我跟謝大哥結義金蘭,無忌是謝大哥的義子,但白龜壽跟謝大哥之間非但無恩,更是有仇。先期他不說此事,是想天鷹教找到冰火島的下落,但是眼下被人逼急了,不得不說出冰火島所在,如此一來,江湖上的人就不會再找我們三人的麻煩了。」
洪天嘯點了點頭,心中卻道,那是不可能的,冰火島是那麼好找的嗎,茫茫大海,沒有具體方位,要找一座荒島談何容易,武林中人經過一番折騰之後,自然還得回來找你們,讓你們帶著他們去冰火島。
洪天嘯道:「單單這樣還不行,這些人雖然知道謝遜在冰火島上,卻未必找得到,因此謝遜和屠龍寶刀勢必要回到中原,如此一來,你們一家的劫難才算是完全消除。因此,現下還有一件事情,那便是派人通知冰火島的謝遜,告知他你們在中原的窘況,讓他回到中原。」
殷素素一驚,問道:「如此一來,一旦那些仇家找來,謝大哥豈能還有活路?」雖然她生長於天鷹教,行事亦正亦邪,更是在冰火島與謝遜生活了十年,早有兄妹之情,自然不願間接害死他。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這些人中,大多數都是為屠龍刀而來,真正找他報仇的卻是很少,到時候只要人刀分離,多數人的注意力就會被轉移,記得翠山老弟曾經說過,謝遜已經幡然醒悟,只要你和無忌能勸他入少林寺,那些人自然就無可奈何。」
殷素素不由擊掌讚道:「韓大哥的計策果然奇妙,少林寺素來宣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要謝大哥真的悔悟了,少林寺不得不傾盡全力保護他,若是謝大哥沒有悔悟,縱然身死,五哥也就說不出什麼來了。」
洪天嘯點了點頭,心中卻是暗道,素素,我的這條計策只能救你和張無忌,至於張翠山,他是非死不可了,不然的話,你跟著這樣一個榆木疙瘩過一輩子,沒有任何的樂趣,豈不是委屈了自己。
有了救命之策,殷素素的心情也好了許多,見時間不早,便告辭而去。
第6卷-第634節:第十二章就要見到張三豐了
第二天一早,洪天嘯發現一行人中又多了一人,身材不高,體貌瘦小,卻顯得精煉無比,知道他定然是武當七俠的老四張松溪,也是武當七俠中最具智謀的一人。洪天嘯早就知道張松溪會來到,並不吃驚,同樣,張松溪昨夜已知金花銀葉相助之事,見到洪天嘯自然也不會吃驚,兩人寒暄了一番,眾人便一起上路。
昨夜,張松溪已經知道了張無忌被劫持的經過,他雖然多智,但對那個假扮元兵擄去無忌、擊傷俞蓮舟的高手來歷,也猜不出半點端倪,畢竟百損道人身死的時候,張松溪剛剛拜師武當,年不過十二。
一路無話,再也沒有人暗中下手,不過卻是有不少江湖人物遠遠跟在後面,或者裝作路過的樣子。十人又在前面的月豐鎮住了一晚,再趕了一天的路,這才算是來到了武當山上。
張翠山十年重來,回到自幼生長之地,想起即刻便可拜見師父,和大師哥、三師哥、七師弟相會,雖然妻病子散,卻也是歡喜多於哀愁。到得山上,只見觀外繫著八頭健馬,鞍轡鮮明,並非山上之物,張松溪道:「觀中到了客人,咱們不忙相見,從邊門進去罷。」當下便領著眾人,從邊門進觀,觀中道人和侍役見張翠山無恙歸來,無不歡天喜地,個個上來見禮。
張松溪先行給洪天嘯等人安頓了住處,又讓殷素素在張翠山以前的住處休息,這才又領著張翠山去看望俞岱巖。雖然張翠山失蹤了十年,但是他的房間卻是一直空著,張三豐安排道童每天打掃,是以屋子裡面乾淨得很,進去就能住。
洪天嘯知道他們師兄弟相見,會有一番話說,倒也不急著去打擾他們,便在住處練起功來。不多時,洪天嘯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一共是六個,個個皆是功力深厚,尤其是當先一人,腳步聲更是輕得不能再輕了,想來就是宋遠橋帶著一眾兄弟感謝自己來了,不由暗道,宋遠橋果然是仁人君子,極懂禮數。
洪天嘯微微一笑,下床來,開門迎出去。
「宋遠橋見過銀葉先生,多謝銀葉先生一路相助之恩。」看到洪天嘯開門迎來,宋遠橋心中微微吃驚,他對自己的內力極有自信,就算是二師弟俞蓮舟也不可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除非是內力勝過他許多之人。
洪天嘯呵呵一笑道:「宋大俠真是太客氣了,大家都是武林一脈,互幫互助是應該的,而且,韓某久仰張真人的大名,早就想一瞻尊容,今日得逢真人百歲大喜壽誕,冒昧打擾之處,還望宋大俠不要見怪。」
宋遠橋道:「銀葉先生能來武當山,宋某與諸位師弟心中歡喜之極,家師自然也是如此,只是家師正在閉關,暫時無法見客,還請銀葉先生擔待一二。」
洪天嘯笑道:「無妨,宋大俠,韓某聽說俞三俠十年前為歹人暗算,四肢皆被用重手法捏斷,其手段殘忍至極。韓某略同歧黃之術,想為俞三俠診斷一番,看如何能將之斷骨接上,不可方便否?」這些日子以來,洪天嘯的腦海中莫名地多出了很多醫術心得,他雖不知為何,但也認真領悟,進境竟是一日千里,如今的他與之胡青牛相比雖然不如,卻也足以名震一方了。
宋遠橋大喜之極,這些年來,為了俞岱巖的傷勢,他沒少從民間或者江湖上請得名醫,卻無一人有辦法能夠接上斷骨的,本來武當派已經對此放棄了,不想洪天嘯突然一提,武當六俠自是大喜過望。須知,以銀葉先生的江湖地位,若是沒有差不多的把握,絕對不會開這樣的口。
張翠山更是激動道:「韓大哥若是能夠治好三哥的斷骨,武當派上下自然對韓大哥感激不盡。」武當七俠中,跟俞岱巖關係最好的就是張翠山了,在冰火島的十年中,他經常想起俞岱巖的傷勢,掛念之極。當年,俞岱巖重傷而回,也是張翠山最為惱怒,這才向張三豐請命,前往調查此事。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翠山老弟不要著急,待我先看看俞三俠的傷情之後再說。」
宋遠橋雖然也是心中高興,臉上卻是沒有表現出絲毫,只是在聽了洪天嘯的這句話之後,向左一側身,做了個請的動作:「如此便有勞銀葉先生了,五師弟,你給銀葉先生領路,六師弟和七師弟一同前往。」
洪天嘯心中暗暗點頭,宋遠橋果然不愧是武當第一俠的稱號,無論是武功,還是氣度,還是沉穩,都不是其餘武當六俠所能比的,當下洪天嘯也不再多言,只是朝宋遠橋拱了拱手,跟在張翠山的身後而去。
待到洪天嘯和張翠山等人的身影消失不見,宋遠橋才微微一嘆,雙眉不覺蹙到了一起。張松溪見狀,急忙問道:「大師兄是否懷疑金花銀葉來武當山的動機?」
宋遠橋點了點頭道,嘆道:「正是,倒不是為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實在是眼下武當山正值多事之秋,五師弟一家人回到中原,武林中人無不想從他們的口中得到謝遜的下落,單從二師弟他們一路上遭逢多次的截殺就可以看出。再者,金花銀葉昔年在江湖上的名聲不是太好,雖行事在正邪之間,但出手皆是狠毒尖辣,非是正派之人所為,如今他們突然對武當派如此施恩,其用心不可不防啊。」
俞蓮舟點了點頭道:「大師兄的這個想法,小弟曾經也有過,畢竟金花銀葉夫婦表現出來的行為太讓人奇怪了,畢竟武當派與之並無任何的交情,單純只是一個仰慕師父的理由,不足以讓人相信。」
宋遠橋捋了捋頜下長鬚,說道:「不管他們動機如何,畢竟曾經在路上對五師弟援過手,也算是對咱們武當派有恩,咱們不可對之有任何的怠慢,只需暗中小心防備就是了。再者,若是這位銀葉先生真的能夠治好三師弟的傷勢,就足以證明他此次援手武當絕對是真心的。」
張松溪素來有武當七俠第一智者之稱,但是有些時候,他也很佩服大師兄宋遠橋,一是因為他是師兄,二是因為宋遠橋考慮問題長遠全面,不是他的一些小聰明能比。張松溪點了點頭道:「大師兄所言甚是,不過,眼下群雄即將雲集武當山,咱們的真武七截陣因為少了三師兄,無法發揮最大的威力,到時候未免無法應付群雄,以小弟之意,還是趕緊將此陣法完善,省得到時候師父的壓力太大,畢竟他老人家有百歲之齡了。」
宋遠橋點了點頭道:「四師弟說得對,為兄也想到了這一點,而且,在你們回來的時候,為兄便已經想好了能夠替三師弟的人選,待到銀葉先生為三師弟診過之後,就得馬上讓三師弟將陣法口訣傳授給她。」
張松溪聞言心中一動,脫口道:「莫非大師兄說得是五弟妹?」
宋遠橋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色,點了點頭道:「正是,五弟妹雖然是女子,但畢竟一身武功得傳自白眉鷹王,而白眉鷹王更是江湖上少有的絕頂高手,以五弟妹的功力和武功而言,是替代三師弟的最佳人選。再者,五弟妹是五師弟的妻子,也算是武當派的人,學了真武七截陣也不算是違背師訓,何況,師父一直提倡武功沒有門派之分,武當派的武功,只要是正義之士,皆可學得。」
張松溪嘆道:「大師兄真是慮事深遠,小弟所不及也。」
宋遠橋微微一笑道:「四師弟真是過謙了,師父久不問派中俗事,將之交給了為兄,為兄自知才疏學淺,唯恐有負師父的厚望,所以才不得不事事多想,凡事多與眾多師弟商議,若是四師弟坐在為兄的位上,所慮必然比為兄更深遠也。」
見張松溪還要再說,宋遠橋急忙揮了揮手道:「好了,咱們在這裡耽擱的時間也不短了,外人均知咱們武當七俠情同手足,銀葉先生為三師弟診斷,若是咱們三個許久不去,只怕會被其疑心。」
於是,宋遠橋帶著俞蓮舟和張松溪也向俞岱巖的房間而去。
卻說洪天嘯在張翠山的帶領下來到俞岱巖的房間之後,俞岱巖正在閉目沉睡,四人輕輕來到俞岱巖的床前,只見一個國字形臉的漢子,一臉的虯髯,雙眉濃郁,卻是臉色慘白,雙頰凹陷。
剛才張翠山已經來過一次了,俞岱巖正在睡覺,張翠山不忍叫醒他,於是便到前廳去見宋遠橋。宋遠橋送走金陵虎踞鏢局的總鏢頭祁天彪、太原晉陽鏢局的總鏢頭雲鶴和京師燕雲鏢局的總鏢頭宮九佳之後,師兄弟相見,自然是一番歡喜,但宋遠橋聽到金花銀葉來到的消息,便直接帶了一眾師弟們前往拜會洪天嘯。這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張翠山再次見到俞岱巖,心中仍是不免又一陣悲戚,眼淚差一點就要湧上來。
洪天嘯卻是沒有在意張翠山的神色,一撩長袍,坐在了床邊,三根手指抓住俞岱巖的左腕,耗起脈來。這一個微小的動作,便將熟睡中的俞岱巖驚醒了,他虎目一睜,首先入眼的便是許久不見,已經長了一撮小鬍鬚的五師弟,心中一陣驚喜,脫口道:「五師弟。」
張翠山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撲到在床前,哽咽著說道:「三師兄,是我,我回來了。」
洪天嘯雙眉一皺,急忙喝道:「翠山老弟不可如此,俞三俠心情激動,脈搏混亂,讓我如何為他把脈?」
俞岱巖這才發現床邊還坐了一個陌生人,自己的左手腕正在他的手中,他十年前多在江湖上走動,曾經見過金花銀葉一面,不過他又瞅了瞅,並沒有看到金花婆婆,不敢確定,急忙問道:「五師弟,這位是……」
「哦。」張翠山被洪天嘯這麼一喝,急忙擦了擦眼淚,暫時收起激動的心情,介紹道:「三師兄,這位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銀葉先生,此次小弟回武當山的途中,曾被截殺過多次,銀葉先生數次相助,跟小弟一起上了武當山。三師兄,這位銀葉先生醫術相當了得,可能會有辦法治好你的傷勢,你先不要激動。」
自從成了這個樣子之後,就連張三豐也束手無策,十年來,武當派不知找來了多少名醫,每一個都是直搖頭,否則的話,俞岱巖又怎能臥床二十年。是以,俞岱巖的心基本上已經絕望了,他不再寄希望於任何的「神醫」,只想就這樣躺上一輩子,待到張三豐駕鶴西遊,再找機會自絕於人世,是以,在聽到張翠山之言之後,俞岱巖便苦笑一聲道:「好,為兄不激動就是。」
「好厲害的大力金剛指,少林派中能有如此功力的人也不多,除了空字輩的三大神僧之外,圓字輩的也沒有那麼幾人。不過,武當派跟少林派素來沒有仇怨,少林派是不可能對俞三俠下此毒手的,嗯,看來只有可能是西域少林或者是那個火工頭陀的傳人了。」也就是當宋遠橋三人走進俞岱巖的房間的時候,洪天嘯放下俞岱巖的手,嘆了口氣,站起身來,聲音不大不小地喃喃自語起來。
「火工頭陀?」這些年來,為了尋找傷害俞岱巖的兇手,武當派上下是沒少費心思,不過卻也只將目標定位在了少林寺和西域少林的身上,如今聽了這四個字,武當七俠的眼中皆是一亮,火工頭陀的故事他們都聽張三豐講過。
宋遠橋也失去了往日的鎮定,一臉激動道:「不錯,咱們怎麼將火工頭陀給忘了呢,他既然叛出少林,絕對不會讓一身本領失傳的,定然會收弟子,兇手一定是火工頭陀的傳人了。銀葉先生,請問您可知如何能治好三師弟的傷勢嗎?」這一刻,宋遠橋才是真心佩服起來,也隱隱感覺到洪天嘯知道如何才能治好俞岱巖的傷勢。
洪天嘯微微點了點頭道:「據韓某所知,世上有一種靈藥,可以治好俞三俠。」
「是什麼,還請銀葉先生相告,老道就算是跑遍天涯海角,也要弄來治好小徒的傷勢。」就在宋遠橋準備問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個蒼老卻有力的聲音,不是當今武林第一人張三豐還能是誰。
洪天嘯的心中也是一陣激動,就要見到張三豐了。
第6卷-第635節:第十三章欲偷黑玉斷續膏
洪天嘯轉首向門外看去,卻見一個白鬍子老道士走了進來,白髮白鬚,鬍子飄於胸前,滿面紅光,身材清瘦,雙眼炯炯有神,卻又是一臉的慈祥端正。而且,洪天嘯還發現,張三豐的衣服雖然也乾淨,卻是頗為凌亂,顏色搭配更是不協調,難怪他有邋遢道人的稱號。
洪天嘯急忙上前見禮道:「晚輩韓千葉見過張真人,過幾日就是張真人的百歲大壽,晚輩來得匆忙,未能準備什麼禮物,還望張真人能夠見諒。」
「哈哈哈哈。」張三豐一陣大笑,拉著洪天嘯的手道,「銀葉先生客氣了,若是先生能夠說出治好小徒的辦法,便是給老道最好的禮物了,不知是什麼靈丹妙藥,還請銀葉先生能夠告之。」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有一種接骨良藥,名叫黑玉斷續膏,可以將俞三俠的斷骨接上,只是,俞三俠畢竟斷骨十年,舊傷都已癒合,若是想醫治,須將他的手腳骨骼以重手法重行折斷,再加接續,疼痛無比,非常人所能忍受。」
俞岱巖本就沒報什麼希望,卻聽洪天嘯連接骨之藥的名字都說了出來,心中不禁油油燃起了希望,急忙大聲喊道:「我不怕,只要能夠讓我像正常人一樣,我什麼苦都能受得了,銀葉先生,你說吧,哪裡才有黑玉斷續膏?」
張翠山急道:「是啊,韓大哥,到底哪裡才有黑玉斷續膏?」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俞三俠是鐵錚錚的漢子,武當七俠更是情深意重,江湖傳言不誤也。據我所知,江湖上並沒有黑玉斷續膏,只有汝陽王府才有,究竟他們是從什麼地方弄到的,我也不清楚,但是這個消息絕對沒問題。」
洪天嘯說的不錯,在原書中,只說汝陽王府中有黑玉斷續膏,卻是沒提起汝陽王府究竟從什麼地方得來的這接骨良藥。但是最有可能的一種是阿二、阿三師兄弟帶來的,也就是說是火工頭陀生產出來了,究竟是不是,本書也不做考究了,權當是了。
「汝陽王府?」張三豐和武當七俠聞言不覺心中一沉,江湖上都知道汝陽王府中高手如雲,要想從其中將黑玉斷續膏弄來,無論是明或者暗,都不是容易的事情,而且,對他們而言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洪天嘯的話是否可信。
洪天嘯猜得出他們心中的擔心,於是便笑了笑道:「張真人,方才晚輩說了,此次上山未來得及準備禮物,待到真人的百歲大壽過後,晚輩就親自跑一趟汝陽王府,將那黑玉斷續膏偷來,治好俞三俠的舊疾,也算是給張真人送了一份壽禮了。」
張三豐看著洪天嘯,良久才嘆道:「黑玉斷續膏既然珍貴無比,汝陽王一定將之藏得極為嚴實,外人根本不易找到。而且,汝陽王府高手如雲,要想將不知藏在什麼地方的黑玉斷續膏偷出,太過於危險,此事須得從長計議才是。」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汝陽王府雖然高手如雲,但是晚輩卻還沒將他們放在眼中,想必張真人還不知道吧,天下間會玄冥神掌的玄冥二老,就是汝陽王的狗腿子,眼下他們已經插入到屠龍刀的事情上來了,王府之中定然防守空虛,待到真人的大壽一過,晚輩快馬趕往汝陽王府,定能將黑玉斷續膏取來。」
張翠山聞言一驚,急忙問道:「韓大哥,難道將無忌孩兒劫走的人就是玄冥二老嗎?」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應該是,六年前,我曾與玄冥二老中的鶴筆翁大戰過一場,本來他不是我的對手,但是他的師兄鹿杖客突然從暗中偷襲,我一時不備,中了一掌,差點丟了性命,此次我重出江湖,一定將這筆賬跟他們好好算一算。」
張三豐卻是不明就裡,急忙問起,張松溪便將事情的經過跟他講了一遍。張三豐嘆道:「我輩俠義中人自當以俠義為先,謝遜既然已經棄惡從善,翠山自然就不能將他的藏身之處說出來,唉,只是可憐無忌這孩子,希望他不會有事才好。」
張翠山則是向張三豐請罪道:「師父,弟子大膽,當初娶妻之時,沒能稟明你老人家。」張三豐捋鬚笑道:「你在冰火島上十年不能回來,難道便等上十年,待稟明了為師再娶麼?笑話,笑話!快起來,不用告罪,張三豐哪有這等迂腐不通的弟子?」但是,張翠山卻是長跪不起,依然請罪道:「可是,弟子的媳婦來歷不正,並非名門正派,她……她是天鷹教殷教主的女兒。」
張三豐捋鬚一笑,說道:「那有甚麼干係?只要媳婦兒人品不錯,也就是了,便算她人品不好,到得咱們山上,難道不能潛移默化於她麼?天鷹教又怎樣了?翠山,為人第一不可胸襟太窄,千萬別自居名門正派,把旁人都瞧得小了。這正邪兩字,原本難分,正派弟子若是心術不正,便是邪徒,邪派中人只要一心向善,便是正人君子。」
張翠山大喜,想不到自己擔了十年的心事,師父只輕輕兩句話便揭了過去,當下滿臉笑容,站起身來。張三豐又道:「你那岳父教主為師跟他神交已久,很佩服他武功了得,是個慷慨磊落的奇男子,他雖性子偏激,行事乖僻些,可不是卑鄙小人,咱們很可交交這個朋友。」宋遠橋等均想:「師父對五弟(五哥)果然厚愛,愛屋及烏,連他岳父這等大魔頭,居然也肯下交。」正說到此處,一名道童進來報道:「天鷹教殷教主派人送禮來給張五師叔。」
洪天嘯暗道,快了,天鷹教的人到了之後,明天就該是五大門派上山了,好戲就要開始了。於是,洪天嘯便向張三豐等人告辭而去,回到自己的住處,卻見黛綺絲左張右望地似乎在等什麼人,見到自己的身影,急忙迎了上來。
洪天嘯笑道:「怎麼,這才一會兒不見,就想我了?」
一路上,只要是沒有旁人的時候,洪天嘯總是說這樣的話逗她,黛綺絲雖然恨得牙癢癢的,卻是因為武功不如洪天嘯而沒有什麼辦法,後來乾脆就當耳旁風,時間久了倒也適應了,有時候還能跟著反開洪天嘯的玩笑。
黛綺絲白了洪天嘯一眼,嘴一撇道:「瞧你那德行,我是跟你說正事的,剛才我聽上山的一個道人說,六大門派的人已經在武當山下出現了,明天恐怕就會一起上山來,他們此舉定然是為了逼問謝三哥的下落,從一路上張翠山和俞蓮舟他們的態度來看,武當派絕對不會將此事說出去,因此,明天武當山上必定會有一場血戰,咱們乃是事外之人,而且月嬌她們的武功不高,萬一有什麼閃失,咱們如何向烏堡主交代。」
洪天嘯聽得心中暗笑,黛綺絲做人行事,向來獨斷自我,何況烏天城雖然是五鳳刀門的掌門,但在黛綺絲的眼中卻是不值一顧的小人物,烏月嬌的生死她是不會太過於放在心上的,其實是她不想趟這一趟渾水罷了,卻將烏月嬌抬出來當擋箭牌。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你放心,五大門派來此只不過是為了謝遜,並不會過於為難武當派,畢竟張三豐在武林中的身份非同小可,若真是五大派與武當派發生了衝突,勢必會是兩敗俱傷的局面。再者,這一件麻煩事情是張翠山引來的,他怎能坐視武當派遭此劫難,所以,明天的五大派鬧武當,只可能會是一種結果,與咱們這些身外之人卻是毫無關聯,你儘管放心就是。」
黛綺絲心中一驚,脫口道:「難道張翠山會自盡?可是殷素素呢,張無忌呢,要知道張翠山自小受張三豐教誨,絕對不會出賣謝三哥的下落,但是殷素素卻是出身天鷹教,並非名門正派,何況張無忌就在對方的手中,殷素素投鼠忌器,一定會為了兒子的性命而說出謝三哥的下落的,張翠山豈能料不到這一點?」
洪天嘯當然不會把那日殷素素在他房間中所說的那番話說給黛綺絲聽,呵呵一笑道:「總之一句話,你放心就是,這件事情即便鬧得再大,也是不可能涉及到你我的身上,如果你晚上睡不著覺,不如就搬到我的房間裡,咱們秉燭夜談。」
黛綺絲俏臉一紅,「呸」了一口道:「狗嘴吐不出象牙,我倒要看看這場禍事如何牽連不到你我的身上,反正我已經警告你了,如果烏月嬌真的因此喪命,你自己回去向烏天城交代去吧。」說罷,黛綺絲轉身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洪天嘯望著黛綺絲的背影,微微一笑,喃喃道:「有意思,明□□中已經有了我的影子,卻偏偏嘴硬,嗯,也罷,既然你心高氣傲,拉不下來臉面,我就陪你慢慢磨下去,直到讓你主動低下那顆高貴的頭顱。」說罷,洪天嘯搖了搖頭,也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洪天嘯剛剛回到房間,坐在□□,正要運功,忽然聽到一陣輕輕的腳步聲傳來,洪天嘯知道是殷素素來了,心中一嘆,暗道,怎麼進入江湖之後,連行功打坐的時間都沒有了,難怪很多人都讓自己弟子的武功略有小成之後才行走江湖,也不無道理啊。
「韓大哥,在嗎?」果然,腳步聲消失在了門口,一陣輕微的敲門聲之後,殷素素的聲音響了起來。
「素素嗎,進來吧。」洪天嘯知道殷素素之所以這個時候不避嫌地來到他的房間,肯定是心中不安,於是便順著將稱呼也改了,從「殷姑娘」到「素素」。
「咯吱」一聲,殷素素的身影閃了過來,隨即便趕緊將房門關住,款步走進來。剛才她也聽出了洪天嘯在對她稱呼上的不同,不過她也沒有多想,畢竟洪天嘯所扮的韓千葉的年齡要大她許多。
洪天嘯從□□下來,站直身體,微微一笑道:「莫非你對那日我對你所說之計信不過嗎?剛才殷無福已經來過了,你是否按照我那日的安排,給你爹寫了一封親筆信,將這個計劃寫清楚?」
殷素素點了點頭道:「已經交給無福了,並囑咐他以最快的速度將回到天鷹教,他們兄弟三人武功高強,辦事朗利,一定會將這封信送到爹爹的手中的。」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這就好,天鷹教在的總舵在江南,距此不下千里,殷無福他們將信送到,也會在兩日之後,你爹接到書信,再進行一番安排,之後消息傳遍武林,沒有個十天八天是不可能做到的,所以,咱們最急切做的就是在這十天八天中保證你們母子的安全。」
「我們母子?」殷素素這次算是聽清了洪天嘯的話,不由大吃一驚,「韓大哥,難道五哥他…你……」
洪天嘯嘆了口氣道:「事到如今,我也不再瞞你了,明日五大派大鬧武當山,更有汝陽王府的高手暗中在側,江湖上的小幫派更是不計其數,是以謝遜的事情一定要有個說法才能使得這些人甘心或者不甘心地下山。讓他們甘心下山,那就是說出謝遜在冰火島,並說出冰火島的具體位置所在,如此一來,你們一家三口皆可以化險為夷,武當派也會自此風平浪靜。讓他們不甘心卻不得不下山,也有兩種情況,第一,你們夫婦二人自盡於天下英雄之前,五大門派皆是標榜仁義,更是以少林為首,只要你們夫婦身死,他們絕對不會再在武當山鬧事,一定會下山;第二,張翠山一人自盡,如此一來,他們也會下山,待到咱們那個計劃成功之後,只要冰火島的目標被發現,你們母子也就安全了,你準備選擇哪一種結果?」
殷素素聞言淒然一笑,嘆道:「五哥素來以仁義立身,他是寧死也絕對不會說出謝大哥的下落的,不單如此,他也更不會讓我們母子說出謝大哥下落的。而且,無忌的性格跟五哥一模一樣,雖然年幼,卻也不會出賣他的義父。我們夫婦情深,若然他要自盡,我定然會陪他一起赴黃泉路。」
第6卷-第636節:第十四章說動了欲死之心
洪天嘯料到殷素素會這樣回答,當即臉色一變,喝道:「真是愚蠢之極,我來問你,謝遜當年殺人如麻,不分青紅皂白,此事是真是假,是對是錯?張翠山只是因為跟謝遜有十年的兄弟感情,但是他考慮過那些無辜慘遭謝遜殺害的人的家人的感受嗎?表面上看,你們是寧可不要性命也絕不出賣義兄,稱得上是義薄雲天,實際上,你們是在庇護一個殺人如麻的惡賊。或許你會說,謝遜幡然醒悟了,難道他幡然醒悟了,就可以逃避嗎,就可以將以前的罪行全都洗清嗎?」
殷素素驚訝地望著洪天嘯,這些話與張翠山標榜的仁義以及天鷹教的我行我素,既矛盾重重,卻又有那麼的吻合。她既覺得洪天嘯說得不對,卻又覺得他說得太對了,一時不知該同意還是反對。
洪天嘯似乎有些激動,根本不理會殷素素的反應,接著又道:「張三豐雖然已有百歲,畢竟不是聖人,他明知張翠山一力維護謝遜,是因為面子,是因為諾言,但是他也明白,張翠山中了謝遜的詭計了。」
殷素素更為吃驚,脫口問道:「你…你說什麼?謝…謝大哥他…他要害我們,可是他…他……」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謝遜為什麼讓你們回到中原,因為他知道張翠山的性格,打死他都不會說出冰火島的所在的。謝遜闖蕩江湖多年,焉能不知江湖中人一旦得知你們回到中原之後,會對你們做什麼?如果他沒有私心,為何不讓你們將屠龍寶刀帶回中原,如此一來,江湖中人必然會將目光全都轉移到屠龍刀的身上,至於謝遜的下落在什麼地方,倒也不會有太多人去關注了。素素,想當年你也闖蕩江湖多年,怎會不知這些人無論跟謝遜有仇的,還是跟謝遜沒仇的,之所以來武當山向你們逼問謝遜的下落,實際上是為了那屠龍寶刀啊。」
殷素素張了張嘴,本想說什麼,卻又不知該如何辯駁,只是輕嘆一聲,黯然不語。
洪天嘯見狀,知道差不多已經觸動殷素素的心了,於是又道:「眼下武當派並無第二種選擇,只能是一力維護謝遜。而這件事偏偏又非得有個說法不行,所以,張翠山自儘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但是你卻不能死。」
殷素素問道:「為什麼?」
洪天嘯道:「難道你能忍心丟下兒子不問嗎?如果無忌沒有中玄冥神掌,他這輩子也只能待在武當山上,不然的話,只要他下山,就會有無數的陷阱詭計等著他,比之你們此來武當山的路上那些要厲害百倍,稍有不慎便會丟掉性命;如果他中了玄冥神掌,就算是張真人也沒有辦法治好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飽受寒毒的痛苦,慢慢死去,難道你就那麼願意丟棄自己的兒子一個人在世上受苦而選擇逃避嗎?」
殷素素急忙問道:「韓大哥,你不是能治好玄冥神掌的寒毒嗎?」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我是可以治好玄冥神掌的寒毒,不過卻是要修煉我的獨門內功心法,但是,一是那需要兩到三年的時間,二是我為什麼要救他?」
「你……」殷素素不禁啞口無言,更是一陣洩氣,是啊,人家為何要救自己的兒子呢,畢竟非親非故。殷素素可憐巴巴地望著洪天嘯,用幾近哀求的語氣問道:「韓…韓大哥,如果無忌真的中了玄冥神掌,你…你如何才肯施救呢?」
洪天嘯淡淡一笑道:「很簡單,你不能死,至少在沒有經得我的同意之前。」
「你……」殷素素根本不明白洪天嘯為何要提出這樣一個條件,畢竟現在展現在她眼前的,是一個五旬多的老頭子,而且還有一個老伴,是以殷素素根本沒有向別的地方多想,不然的話,她一定會猜到洪天嘯的意圖。
洪天嘯嘆道:「無忌是個苦命的孩子,他的童年是在冰火島長大,除了你們兩個和謝遜之外,再也找不到第五個人。回到中原不久,便被玄冥二老抓走,不久後若是再目睹自己親生父母先後自刎,你覺得這對於無忌會是一個怎樣的打擊,這對於他的性格會有什麼樣的改變,如果他能接受也就罷了,如果他接受不了,勢必會跟五大門派和天下武林為敵,你說說,我收了這樣一個徒弟,豈不是把自己也給害了?」
殷素素這才明白洪天嘯之意,嘆了口氣道:「可是,我跟五哥情深似海,我怎能讓五哥……」
洪天嘯不等殷素素說話,便打斷她的話道:「情深似海,我怎麼沒看出來,一個將身外之物看得比自己以及親人的性命都重的人,是不可能有真正的感情的。這一方面,我很贊同謝遜,他能夠為了家人而到處找成昆報仇,並不惜犯下纍纍血案,這才是真正的情深似海。如果換做張翠山呢,他會嗎?如果有一天,你被五大派的人殺了,張翠山會為了你得不惜得罪五大派嗎?」
一句話將殷素素說得臉色蒼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說不出話來。洪天嘯見狀,急忙又道:「你忘了你們是如何結合的嗎?是在冰火島,那裡只有三個人。而且,我猜的出來,你在去冰火島之前就喜歡上了張翠山,不錯,他為人正派,武藝高強,品貌端正,又飽讀詩書,可謂文武雙全,是個女孩都會喜歡他的,但是他呢,你可以想一想,他在進入冰火島那個無法脫困的小島之前,可有對你表示過愛慕之心。嘿嘿,因為他是名門正派,你是邪教妖女,如果沒有謝遜,如果不是在冰火島,你覺得張翠山會跟你成婚嗎?數百年前,郭靖和黃蓉的結合,跟你們何其相似也,一個滿口標榜仁義,一個習慣率性而為,兩個人的一生中不知經歷過多少的摩擦,襄陽城破,以他們的武功難道不能逃走嗎?但是郭靖非得要以身殉國,黃蓉又能如何呢,一個太過於重名聲的人,說白了就是一個偽君子。」
殷素素搖了搖頭,淚水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在眼眶中打轉轉起來,一臉悲戚道:「別說了,我求求你,別說了。」
洪天嘯知道殷素素的心底防線已經達到了崩潰的邊緣,於是又道:「一個人行走江湖,行事為人,但求問心無愧即可,從不計較任何的名聲,這才是真正的俠,張真人能夠做到這一點,並不代表著他的弟子都能做到,相反的是,武當七俠雖然朝著『俠』字努力,卻有半數走進了誤區,宋遠橋、俞蓮舟、張翠山和殷梨亭,他們全都是將名聲看得比性命還重的人,這樣的人,一旦遭遇到挫折,就會做出極端的舉動來,而不會去思考自己做的究竟對不對。其實,有時候,名門正派的人多是宋遠橋、張翠山這樣的迂腐之人,相反,一些被視為邪魔外道的門派,如明教和天鷹教,行事反倒是光明磊落。就拿令尊白眉鷹王來說,就是江湖一代奇俠,就連張真人都能生出對其的結交之心,可見其為人。」
洪天嘯說到這裡,殷素素臉上的淒慘之容突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卻是剛毅和果斷,她點了點頭道:「韓大哥,我明白了,你放心,為了無忌,我不會再有任何輕生的念頭,只是,如果五哥他…他真的……,希望你一定要收下無忌做弟子。」
洪天嘯見殷素素依然被自己勸動,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頓覺自己的喉嚨裡乾燥至極,急忙倒了杯水喝下,喘了口氣道:「你放心,我不但將無忌收為弟子,傳授他天下第一神功九陽神功,還會將他收為義子,讓他感覺不到沒有父親的那種孤苦。」
殷素素一臉的平靜,再也看不到任何剛才的那種彷徨和無措,朝洪天嘯點頭道:「多謝韓大哥,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殷素素走後,洪天嘯再也靜不下心來,勉強打坐了一會兒,直覺得心中有一種忍不住向外冒的喜悅。洪天嘯嘆了口氣,再次從□□下來,發現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就在他剛剛打開房門就要出去的時候,卻見張翠山向他走了過來,來到近前說道:「韓大哥,小弟已經在前廳備下了薄宴,還請韓大哥和韓大嫂一起前往赴宴。」
洪天嘯呵呵笑道:「內子不喜熱鬧,不如你派人送來一些飯菜,她們在房間中吃了就行,赴宴的事,我自己去就行。」
張翠山也沒有再多客氣,點了點頭,帶著洪天嘯來到前廳,並吩咐人給黛綺絲四人的房間送去熱騰騰的飯菜,然後便招呼洪天嘯入座。除了俞岱巖之外,武當六俠全都在座,洪天嘯心知肚明,定然是今日他誇口要為俞岱巖弄來黑玉斷續膏那句話所致。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洪天嘯故意將話題扯到了山下的五大派,說道:「張真人此番百歲大壽可謂是轟動整個武林,今日聽說五大派的人和江湖上很多門派的人在武當山下出現,想來都是給張真人祝壽的吧?」
殷梨亭「哼」了一聲道:「祝什麼壽,想必他們沒有從五哥五嫂的口中逼問出謝遜的下落,心有不甘,卻又不敢上山找茬,所以才會在武當山下不走,待到師父的百歲大壽一過,我就會下山將他們全都趕走。」
宋遠橋急忙揮了揮手道:「六弟稍安勿躁,無論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只要他們不來武當山上鬧事,咱們管那麼多閒事幹嘛。何況,五師弟回到了武當山,就是回到了家,難道說五師弟一天不下山,他們就一天不走嗎?」
張松溪看了看宋遠橋的臉色,知道他的話沒有說話,便長嘆了一聲道:「大師兄,韓大哥也不是外人,何況他也知道整件事情的經過。先不說師父百歲大壽後,五弟妹回不回江南天鷹教探望其父殷教主,就說無忌尚在歹人的手中,我等就不能不下山將他救回來,如此一來,咱們不但要打探綁架無忌的人,更要防備著山下的這些人,情況確實有些不妙啊。」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要說殷姑娘去不去看望她十年未見的父親,這個我有些說不準,但是無忌的事情,我卻是能猜個八九不離十。首先,綁架無忌的人很可能就是玄冥二老或者他們的弟子,但是根據蓮舟老弟的描述,那人的功力十分深厚,想來就是玄冥二老之一;再者,他們綁架無忌的目的肯定是想套問出謝遜的下落,從而得到屠龍寶刀,所以,我猜定,在明天張真人的百歲壽宴上,他們一定會帶著無忌出現的。」洪天嘯有心告訴他們五大門派的主腦人物來了不少,但是覺得如此一說,武當派上下會有今天一晚的時間準備,或許張翠山會不自盡了也不一定,於是便忍住不說。
張松溪點了點頭道:「不錯,我也是這樣想,今日我們也向師父說起過此事,師父說只要那人帶著無忌出現,他絕對有把握將無忌安然無恙地從那人的手中救下來,所以,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五弟一定要勸好弟妹,短期內不要離開武當山,想來殷教主得知情況之後,不會責怪五弟和五弟妹無禮的。」
洪天嘯這才明白為何武當六俠還能坐在這裡閒無事地喝酒了,遂也不再多言,這個話題說到這裡,便已經結束了,宋遠橋輕咳一聲,將話題一轉,問道:「銀葉先生,在師父百歲壽辰之後,先生就要去汝陽王府,只是那汝陽王府中高手如雲,若是單賢伉儷二人,未免有些勢單力孤,不如就讓在下與二師弟、四師弟一同前去,彼此之間也好有個照應,不知銀葉先生意下如何?」
宋遠橋這話是很有技巧的,這句話有兩層意思,第一,是提醒洪天嘯莫要忘記了這件事情,一旦過了明天,立即趕往汝陽王府;第二,畢竟是為了俞岱巖,如果武當派沒有一個人跟過去,有些不太好看。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宋大俠小看韓某人了,韓某的武功跟宋大俠相比,可能略有不及,但是韓某卻擅長輕功,不是韓某誇口,就算是明教的四大護教法王之一的青翼蝠王韋一笑也未必及得上在下,進出個汝陽王府還是很輕鬆的,至於內子她們嘛,自然是不能前去的,須得留在武當山多叨擾幾日的。」
第6卷-第637節:第十五章嚇紀曉芙
洪天嘯這話一出口,除了親眼見識過洪天嘯輕功的俞蓮舟和張翠山之外,其餘四人皆是露出不相信的神色。這些年來,江湖盛傳青翼蝠王韋一笑的輕功乃是天下輕功之冠,除了峨嵋派的九難神尼之外,再也沒有人能超過他。
洪天嘯見四人不信,也不解釋,哈哈大笑道:「酒足飯飽,請恕在下先行回房休息了。」說罷,武當六俠只覺得眼前人影一閃,洪天嘯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卻在前院傳來洪天嘯的陣陣大笑聲,六人不覺大吃一驚,面面相覷,以這樣的輕功,別說汝陽王府,就算是皇宮大內也是去得的。
洪天嘯施展輕功震驚了武當六俠,心中大為得意,不過他並沒有如所說的回房休息了,而是直接到了山下。眼下五大門派集聚在武當山下,他們是不可能不碰頭商量今日的事情該當如何的,是以洪天嘯準備去探聽一下情況。其實,第二天的情況究竟如何,洪天嘯早已經是瞭然於胸,五大門派的上山順序為崑崙派在前,接著是崆峒五老,然後是華山派,跟著是峨嵋派,最後才是少林派,他此次下山除了想見識一番五大派的武功之外,更是想會一會紀曉芙。
下山之後,洪天嘯直接到了一家最大的酒館,此刻正是晚飯時候,酒館裡面幾乎座無虛席,小二費了好的勁,才為洪天嘯找到了一個空位。
畢竟韓千葉在江湖上薄有名氣,是以洪天嘯在下山的時候,將韓千葉的面具揭了下來,放入懷中,露出了本來面目。如此一來,江湖上的人除了山上的黛綺絲和烏家堡的人之外,便再也沒有人認得他了。
酒館裡雖然鬧哄哄的,但是大家談論的話題卻是完全相同,都是惡賊謝遜。這些江湖人也都聰明,也可以說是狡詐,只談謝遜,並不說屠龍刀,個個出口都是為江湖除害,或者為家人師門報仇,正義之言充斥整個酒館的上空。
洪天嘯四下掃了一遍,並無一個認識的人,於是便一邊聽著眾人之言,一邊悶頭吃飯喝酒。剛才在武當山上,洪天嘯雖然露了一手震驚武當六俠的絕世輕功,卻也因此沒怎麼吃東西,此番便是一陣大吃大喝起來。坐在洪天嘯這桌上的三個人倒也斯文,並沒有像鄰桌的那些人般大嚷大叫,也都是靜靜地只顧自己吃喝,想來或許是幾人都是彼此不認識的緣故。
吃飽喝足,洪天嘯並沒有離開的意思,而是坐在凳子上慢慢地品起茶來,一邊暗中聽著四周的對話聲,一邊暗暗打量坐在同一張桌子上的三個人。其中一個是一個年約四旬的中年人,身材瘦長,一臉皺紋,愁眉苦臉,左手旁放著一把長劍,洪天嘯心中一動,莫非此人就是丐幫長老方東白。
洪天嘯心中雖驚,卻也不動聲色,接著打量另外兩人,這兩人一男一女,皆是四旬左右,雖然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但是從神情間洪天嘯能夠斷定他們兩個是一對夫婦,這男人的左手旁是一對吳鉤劍,這女人的左手旁是一柄倚在桌邊的鏈子槍,洪天嘯心中又是一動,這兩人是威震川西的杜百當和易三娘,他們的獨子被謝遜所殺,此番來武當山定是為了殺謝遜報仇。
洪天嘯心中暗道,真是太巧了,沒想到自己竟然跟這三個人坐在了一桌,而且,看方東白孤身一人,似乎應該還沒有投靠汝陽王府。此人劍法之高,猶在峨嵋派掌門滅絕師太之上,若是能收為己用,必將是一大助力。
想到這裡,洪天嘯便朝方東白一拱手,輕聲問道:「方長老有禮了,不知方長老此來是否也是找謝遜報仇的?」
方東白雖然不認得洪天嘯,卻是感覺到洪天嘯的武功之高,應該不在他之下,心中正奇怪武林中何時多出了個青年高手,見洪天嘯主動向他搭訕,也雙手一拱道:「請恕方某眼生,不知閣下是……」
這是武林中的習慣,見到自己不認識的高手時,總是要問個清楚,不然的話,日後定會被人笑掉大牙的。洪天嘯當然明白這一點,微微一笑道:「在下姓洪,草字天嘯,自小在遼東學藝,今次是首入江湖,聽聞武當山下熱鬧非凡,所以便趕了過來。」
方東白聞言,心中暗暗吃驚,很多師父在教導弟子的時候,不單單傳授給他武功,還會盡可能多地將江湖經驗傳授給他,其中就包含武林中有名高手的長相和兵器,方東白的這張臉與之以前有了太大的變化,就算是蒼老了二十歲也不止,沒想到這個初入江湖的年輕人竟然一眼就認出了自己,不知道他的師父是哪一位高人。
方東白勉強一笑,臉上皺紋更甚,說道:「好說好說,洪兄弟年少英雄,遲早會在江湖上大放異彩的。」
這時,洪天嘯忽然感覺到周圍的氣氛為之一靜,不由轉首向門外看過去,卻見從門外走來六個人,五女一男。當下一人是一個身材高大,神態威猛的尼姑,約莫四十多歲,正是峨嵋派的靜玄師太,她跟著五個師弟妹,一個是三十來歲的瘦男子,兩個是尼姑,另外兩個都是二十來歲的姑娘。其中一個容顏俏麗,臉上始終帶著一絲的微笑,給人一種清爽愉快的感覺,另一個膚色雪白、長挑身材,美貌更在剛才那個微笑女子之上,這兩個姑娘就是貝錦儀和紀曉芙了。
靜玄師太走進酒館,發現所有的座位都已經坐滿,雙眉一皺,正要說出「再找一家」的話來,卻聽其中一個尼姑說道:「師姐,咱們已經找了七八家了,全都是滿客,即便再找也是這樣,我看那邊豎著一張桌面,不如讓小二隨便找一個地方將桌子支起來,咱們隨便吃點東西就行。」
靜玄師太聞言,點了點頭,於是那個尼姑就對身旁的小二吩咐了一番,那小二急忙向洪天嘯這邊跑過來。原來,那張桌面所在的位置,就在洪天嘯所坐這桌的旁邊。
小二來到洪天嘯桌子旁,將那張桌面拿了出來,發現竟然是一個大圓桌面,足夠坐八個人的那種,而洪天嘯桌子旁的那塊空地根本放不下,更是沒有東西支撐。就在這時,杜百當在桌子上放了一錠銀子,和易三娘夫婦站起身來,拿起兵器向外面走去。
小二見狀大喜,急忙上前對方東白和洪天嘯點頭哈腰道:「二位客官,您看能不能跟這幾位峨嵋派的女俠並成一桌,小店今天實在是沒有地方了,待會兒小的跟老闆說一下,給兩位客官打個折。」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出門在外,與人方便也是自己方便,好,我沒意見,不知方長老意下如何?」
方東白點了點頭道:「我也沒意見,只是,洪兄弟,我已經不是丐幫中人,這長老二人就不要再提了,不如你就稱呼我一聲方大哥吧。」
洪天嘯站起身來道:「既如此,那小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小二,一會兒將這些菜全都撤掉,重新弄幾個下酒菜,再弄一壺老酒。」
不一會兒功夫,小二便收拾完畢,洪天嘯和方東白再次落座,峨嵋派的六個人也一併坐了下來。剛才靜玄師太看到須得與洪天嘯二人合桌,心中又是一陣不悅,卻又在剛才那個尼姑的勸說下,勉強落座,紀曉芙和貝錦儀正好坐在洪天嘯的對面。
「方大哥,如果你這次來也是為了探知謝遜的下落,小弟還是勸你早早回去。」八人就座之後,洪天嘯故意說了一句讓峨嵋派六人心動的話。果然,話音剛落,不但方東白大為驚奇,峨嵋派六人的目光也全都匯聚在了洪天嘯的身上,因為這是個角落,加之洪天嘯的聲音不高,旁邊的人都沒有聽到。
「洪兄弟,莫非你探聽到了什麼消息不成?」方東白此來確實是因為謝遜而來,他的堂弟方評被謝遜所殺,十多年前,方東白為了給方評報仇,通過丐幫的耳目,四下尋找謝遜的蹤跡,與之大戰過兩場,均是技差一籌。
洪天嘯故意看了看一旁的峨嵋派六人,輕聲說道:「方大哥,這裡耳目眾多,待會兒吃了飯之後,到我房間細說。」說罷之後,洪天嘯將小二喊了過來,問道:「小二,你可知這附近還有什麼地方可以落腳?」
小二撓了撓頭道:「客官,這兩三天來,整個武當山下的客棧全都住滿了,小的下午就挨個客棧打探過,確實沒有多餘的房間了。」
這早在洪天嘯的意料之中,「哦」了一聲道:「這個我知道,看你們這裡的生意就能猜到,我是問這附近有什麼可以落腳的地方,像什麼農家、寺廟、道觀之類的,只要不是露天睡覺的就行。」
小二想了想道:「南邊十里處倒是有一個寺廟,倒是挺大的,只不過那邊太過於偏僻,而且聽說近來開始鬧鬼,後來便沒人敢去了。」
洪天嘯呵呵笑道:「小二,這世上哪裡有鬼,肯定是有人故意裝神弄鬼嚇人的,好了,小二,多謝你了。」說罷,將一小錠銀子塞到小二的手中。
小二走後,洪天嘯對方東白道:「方大哥可曾落腳?」
方東白搖了搖頭道:「不曾落腳。」
洪天嘯道:「不如咱們兩個去那裡過夜吧,也好見識見識究竟是什麼人在裝神弄鬼。」
方東白點了點頭道:「好。」
接著兩人便自顧吃喝起來,渾然不將靜玄六人當成回事,靜玄六人雖然很想知道剛才洪天嘯沒有說完的那個話題的原因,但畢竟雙方並不認識,加之靜玄六人中有五人是女子,不方便主動跟洪天嘯結交,是以雖然心裡癢癢的,只能強自忍下。
過了一會兒,就在峨嵋派六人吃的差不多的時候,洪天嘯話題一變,問方東白道:「方大哥,咱們武林中的人最講究的就是門當戶對,但殷素素是天鷹教的妖女,張翠山卻是武當派的大俠,然而張真人竟然同意了二人的結合,如果情況變一變,男方是明教的大魔頭,女方卻是六大門派的俠女,你說情況會如何呢?」
洪天嘯此言指的就是楊逍和紀曉芙,靜玄等人聽不出來,但是紀曉芙就不一樣了,臉色頓時變得蒼白,目光很快就轉到洪天嘯的臉上。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洪天嘯恰好也向紀曉芙看來,更是微微一笑,嚇得心中有鬼的紀曉芙急忙低下頭來,心中忐忑不安。
方東白卻是不知道洪天嘯為何突然來一句如此沒有頭腦的話,想了想道:「張真人乃是江湖公認的武林第一人,其胸襟自非常人可比,張真人能夠允許他門下弟子娶邪教的妖女,但是其他門派的掌門人絕對不會讓自己門下的女弟子嫁給明教的,尤其是…嗯…啊。」
方東白的話之所以沒說完,其實就是因為峨嵋派的弟子在座,而他正是滅絕師太的堂兄,六大門派中與明教最有血海深仇的就是峨嵋派,峨嵋派掌門人滅絕師太的親哥哥方評死於謝遜之手,她的師兄孤鴻子死於楊逍之手。
洪天嘯當然會意,卻嘆了口氣,又搖了搖頭道:「這倒也未必,畢竟師父是師父,弟子是弟子,做師父的總不成每天都跟著弟子吧。如果有些弟子瞞著師父跟魔教的大魔頭發生了什麼事情,做師父的又怎能知道呢?我就知道江湖上有一個女俠,跟明教的一個大魔頭生下了一個女娃,今年差不多也六歲了吧,卻是瞞著她師父的,不然的話,以她師父的剛爆脾氣,一定會一掌將她們母女打死的。」
方東白「咦」了一聲道:「洪兄弟,真有此事嗎?那個姑娘真是四大門派的俠女嗎?」
洪天嘯見紀曉芙的臉色依然慘白,也不忍再繼續說下去,免得被靜玄等人懷疑,於是便笑了笑,再次將話題一轉,說道:「聽說明教自從陽頂天無故失蹤之後,教中高手就屬明教左光明使楊逍的武功最高,不知道方大哥與之相比如何呢?」
方東白又是一愣,顯然不防備洪天嘯又一次莫名其妙地轉了話題,再想了想道:「七年前,我跟楊逍打過一次,當時我不是他的對手,在第三百招的時候輸給了他,後來我便更加苦練劍法,但他的功夫也肯定沒有擱下,現在我還真是說不準。」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方大哥乃是當世用劍第一高手,竟然也不敵楊逍,可見那廝確實很厲害。嗯,小弟我初出江湖,還沒怕過誰,改天我一定上光明頂找上那楊逍,跟他鬥一鬥,一來為大哥出氣,二來替那個俠女出氣。」
對於洪天嘯說替自己出氣,方東白倒沒當成回事,雖然他看出洪天嘯的武功不弱,但畢竟太年輕,不過他聽洪天嘯再次提起那個俠女,不由奇怪道:「莫非洪兄弟所說的那個大魔頭就是楊逍?」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對啊,明教之中就屬他最不是東西了,欺負了人家姑娘,卻幾年不管不問,只顧自己逍遙快活,渾然不知道那個傻乎乎的女子還在癡癡等他,竟然給女兒起了一個名字叫做楊不悔,唉,真是傻得透明了,人家擺明了不要她了,她還在癡癡等著,小弟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若是那個姑娘不介意,小弟都願意將她娶了,一輩子好生疼愛她。」
方東白笑道:「洪兄弟英俊瀟灑,武功又高,放眼江湖,什麼樣的美女不能到手,何必要一個生個孩子的女人。洪兄弟若是想成親,此事包在為兄身上,保管給兄弟你找一個稱心如意的。」
洪天嘯也笑道:「大哥這就不懂了,這就是緣分,也就是看對眼了吧,我還真就喜歡那個姑娘了。呵呵,走吧,大哥,時候不早了,咱們到那個破廟落腳吧,遲了很可能連破廟都滿了。」
第6卷-第638節:第十六章收服方東白
十里地對於洪天嘯和方東白這樣的高手而言簡直是咫尺之間,二人一邊說笑一邊暗中比較輕功,很快就來到了酒館那個小二所說的破廟。
確實夠偏僻的,四周沒有絲毫的燈光,黑漆漆一片,若非是廟門上的油漆在微弱的月光下反射出來的絲絲光亮,二人幾乎感覺不到破廟的存在。
方東白卻沒心情打量這破廟是什麼樣子,心中暗驚於洪天嘯的內力深厚,一邊邁步向廟門走去,一邊笑問道:「不知洪兄弟師從哪位高人,如此年輕就有足以笑傲江湖的武功,為兄甘拜下風。」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方大哥言重了,這一路上是大哥故意謙讓,不然的話,小弟早就被大哥甩到後面去了。本來呢,家師一再叮囑小弟不可說出他的名號,但是小弟跟大哥有緣,也就實言相告了,大哥可知江湖上曾經有一個逍遙派嗎?」
方東白縱橫江湖二十年,見聞廣博,如何會不知道,心中暗暗吃驚,問道:「莫非洪兄弟是逍遙派的傳人?」
洪天嘯嘆了口氣道:「也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這也是家師不讓小弟對外透露師門的原因之一。逍遙派的創始人逍遙子乃是天下奇人,創出了北冥神功、八方六合唯我獨尊神功和小無相神功,分別傳授給了他的三個弟子無崖子、天山童姥和李秋水,三人也因為感情之事一度迸裂,逍遙派的武學分成了三部分。後來,虛竹前輩雖然重整靈鷲宮,但逍遙派的武學卻是不全了,小無相神功和八方六合唯我獨尊神功失傳,小弟的師父原本是李秋水一系的後人,後來又機緣巧合下得到了逍遙派的幾門武功,卻沒得到逍遙派的掌門指環,是以不敢以逍遙派自居,還望方大哥能為小弟保守這個秘密。」
方東白心下甚是感動,急忙點了點頭道:「既蒙洪兄弟如此信任,將師門相告,為兄絕對不會對任何人透露出半個字。」
當下,二人便一邊生火,一邊東一句西一句地聊了起來,廟門前有幾棵枯死的大樹,二人也不不用多費事,就能弄到很多的樹枝。聊著聊著,洪天嘯便將話題轉到方東白為何脫離丐幫的事情上來,方東白嘆了一口氣,將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原來,事情的原因還是因為方評,自他被謝遜無辜殺死之後,方東白便立誓要殺了謝遜為方評報仇。雖然他們是堂兄弟,但是其感情卻是比親兄弟還要深厚,因為方東白自小父母雙亡,是跟著方評的父親,也就是他的叔叔長大的。不久後,方東白更是聽到一個消息,是關於方評的妹妹,也是他的堂妹方瑩,慘遭明教光明右使范遙的遺棄,削髮為尼,執掌了峨嵋派掌門。
范遙與方瑩是在機緣巧合下結識的,那時候的方瑩雖然已經二十三歲了,比范遙大了三歲,卻還是個羞澀的懷春少女。而范遙卻是一表人才,武功高強,只是一個月的接觸,便完全俘虜了方瑩的芳心。方瑩有這個意思,但是范遙卻沒有這個心思,他明白自己是明教之人,而方瑩卻是峨嵋派的弟子,六大派將明教視為邪門歪道,方瑩的師父如何肯將弟子許配給他。是以,范遙基本上對方瑩是若即若離,避重就輕,明閃暗躲,但是第一次喜歡上男人的方瑩卻是沒有感覺到,以為男女之間本就是這樣。
不久後,方瑩終於知道了范遙的身份,突來的打擊使得她不知該如何決斷,她也曾想到了一些可能的選擇:第一,背叛師門,跟著范遙加入明教;第二,兩個人找一個偏僻的地方隱居起來,峨嵋和明教兩不顧;第三,說服范遙,脫離明教,加入峨嵋派。
但是,就在方瑩還沒有來得及將這幾種選擇一一做出嘗試的時候,范遙被明教總壇召了回去,黛綺絲入教了。其實,方瑩的美貌跟黛綺絲相比,也差不多少,可偏偏范遙一眼就喜歡上了黛綺絲,而且是不可自拔的喜歡,並對她發動了猛烈的追求。
這樣一來,可就苦了癡癡等著范遙回來的方瑩,整日以淚洗面,足足三年。後來,方瑩的大師兄孤鴻子看不下去了,於是便來到光明頂,準備找范遙理論的。可不想,就這三年的時間,發生了很多的事情,第一,黛綺絲因為韓千葉而脫離了明教;第二,陽頂天突然失蹤,明教四分五裂;第三,范遙自毀面容混入汝陽王府中。
孤鴻子找上光明頂的時候,光明頂被楊逍的天地風雷四門佔據,五行旗則是分住在光明頂的下面。因為五行旗主跟楊逍不合,對於孤鴻子的到來,在青翼蝠王的奸笑中,根本就不予理睬,直接將之放上山。這才有孤鴻子與楊逍在崑崙山坐忘峰的一戰,幾乎連劍都沒拔出來就被楊逍打敗,孤鴻子之所以敗得如此之慘,當然不是因為武功不濟,而是中了楊逍的攻心術。楊逍知道孤鴻子是為什麼來的,是以便將范遙如何追求黛綺絲的事情講得清清楚楚,更是騙他說范遙已經跟黛綺絲結成了夫妻。高手過招,最忌心浮氣躁,孤鴻子正是犯了這個大忌,才招來慘敗,在回到峨嵋派之後,孤鴻子將楊逍的話講給方瑩聽了之後便氣絕身亡。
孤鴻子帶來的消息和他的死對於方瑩來講,猶如五雷轟頂,她當即大病了一場。三個月後,方瑩的病痊癒了,心病卻是無法痊癒,她削髮為尼,自取法號滅絕。又三個月後,她的師父風陵師太去世,滅絕成為了峨嵋派的第三代掌門人。
如此一來,方東白不但恨謝遜,也恨楊逍,恨范遙,不過他也知道無論是謝遜還是楊逍,范遙,武功都在他之上,而且他們的背後還有明教這個龐大的勢力。畢竟這是自己的家仇,方東白不願使得丐幫受牽連,便毅然退出丐幫,獨自踏上了尋仇的道路。
明教的光明頂他不知道闖過多少次,每每都是死裡逃生,身上的大小傷痕越來越多。方東白也記不起殺過多少明教弟子,但是他卻連一次明教的光明頂都沒有登上過,單單是五行旗就將他攔得死死的。
聽了方東白的經歷,洪天嘯不由暗嘆,難怪方東白後來竟然加入汝陽王府,看來他是報仇心切。畢竟明教一直跟朝廷作對,朝廷早就想將明教剷除,他是想通過汝陽王府的勢力剷除明教,不惜做民族罪人。
但洪天嘯暗暗下了決心,既然讓他機緣巧合遇到方東白,他自然就不會讓他有機會進入汝陽王府,只要能夠除掉楊逍、范遙和謝遜,方東白自然就會對自己忠心耿耿,成為自己的左膀右臂。
洪天嘯道:「方大哥放心,小弟早就看不慣那些個明教的狂傲之徒,尤其是楊逍和謝遜,雖然小弟沒聽說過范遙,想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大哥放心,小弟一定幫助大哥殺了楊逍、范遙和謝遜,拆散明教。」
方東白急忙搖手道:「此乃為兄的家事,何況明教雖然四分五裂,其實力仍不可小覷,洪兄弟怎可因此犯險,萬萬不可。」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方大哥,眼下蒙古朝廷殘害漢人,但凡是熱血男兒都會奮起反抗,小弟久有此心,卻是因為勢單力孤,雖有大願而不得實現。即便沒有大哥的家事,小弟也不會放過明教,畢竟楊逍手下的天地風雷四門和五行旗的實力不凡,小弟有心新立一教,將天地風雷四門和五行旗拉攏過來,扯起反元大業,是以,這楊逍、范遙等人自然就是絆腳石了。」
方東白是什麼人,當然一下子就明白洪天嘯為何要刻意跟他結交了,當下便讚道:「好志氣,洪兄弟欲立何教,為兄便是這第一個入教之人。」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咱們華夏之地,乃是神龍故里,是以小弟所立之教就叫神龍教,教中設有三堂四壇五門,各處下設分舵,大哥便是神龍教的刑堂堂主,執掌整個神龍教的刑罰。」
方東白站起身來,朝洪天嘯恭恭敬敬一鞠躬,正色道:「屬下方東白,參見教主。」
洪天嘯急忙將方東白托住,笑道:「目前神龍教只不過你我二人,不必如此大禮,你我還是兄弟相稱。」
方東白搖了搖頭道:「教主錯了,神龍教既然已立,雖然目前只有你我二人,但畢竟也是一教,主從必須有所區別,自今日起,教主切莫再喊屬下方大哥,可直呼屬下的名字,屬下也必須對教主恭敬有加。」
洪天嘯見方東白說得認真,又想起上一世洪安通的御下之策,於是便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方堂主,本座就受之有愧了,且坐,咱們商議一下神龍教下一步的擴大問題,你覺得……」
洪天嘯的話說了一半,突然住口不言,方東白心下奇怪,抬頭一看,洪天嘯正將目光轉向廟外,接著便聽他說道:「峨嵋派的六個人來了。」
方東白細細一聽,果然聽到有幾個輕微的腳步聲向這邊走來,心中不由暗暗吃驚,沒想到教主如此年輕,功力便在自己之上,看來神龍教日後定能在江湖上大放異彩,若是反元成功,教主更是可能會面南稱帝,自己也能落了個封侯拜相呢,這一刻開始,方東白算是徹底將自己的性命交在了洪天嘯的手中,日後為他出生日死,這是後話,此處暫且不表。
六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在來到廟門之後,突然停住了,接著便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請問有人在嗎?」
方東白朝洪天嘯看了一眼,見其點了點頭,於是便開口應道:「廟中有人,請問何事?」
那個峨嵋男弟子又道:「我等乃是峨嵋弟子,想在此借宿一宿,不知方便否?」
方東白哈哈大笑道:「此廟乃是無主之廟,我等也不是此間主人,既然想在此住一晚,進來便是,何須多問。」
接著,那男弟子便不再言語,推來門,當先進來,朝洪天嘯和方東白道了謝,然後靜玄等五女才依次閃身進來。
從紀曉芙進門開始,洪天嘯便感覺到她的目光一直在自己的身上,但是他卻裝作不知,只顧撥動著火堆。
「胡師弟,你去找些柴火來,曉芙、錦儀,你們將這裡稍稍收拾一下,鋪幾塊布在地上。」靜玄師太是滅絕師太的大弟子,在峨嵋派中僅在滅絕師太和九難神尼之下,這種小事自然不需要他親自動手,幾句吩咐即可。
一會兒功夫,那個姓胡的男弟子抱著一大捆樹枝回來,紀曉芙和貝錦儀也收拾妥當。不待靜玄吩咐,紀曉芙便拿著幾根樹枝弄成一個火把狀,走過來,對依然撥動著火堆的洪天嘯道:「洪少俠,還請給個方便。」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與人方便也是與己方便,紀姑娘請便,點著即可,不可入之太深,否則的話,引火不成,反損樹枝。」
紀曉芙乃是冰雪聰明的女子,當然聽得出洪天嘯的言外之意,嬌軀一抖,目光複雜地看了洪天嘯一眼,輕聲說道:「曉芙願聽洪少俠解惑,不知今晚可方便?」
洪天嘯知道她心中一堆問題想問自己,卻又擔心被靜玄等人發現,所以才有顧慮,不覺微微一笑,也是輕聲說道:「紀姑娘儘管放心,待到三更之時,我會將你的這些同門全都制住,到時候你有什麼問題,盡可問我。」
紀曉芙這才點了點頭,低聲說道:「多謝洪少俠。」說罷,紀曉芙便拿著點著的火把回去,將自己那邊的火堆點燃。
紀曉芙走後,洪天嘯發現方東白的目光時不時看向自己,卻又是欲言又止,便微微一笑道:「你可想問這紀曉芙是否就是我在酒館所說的那個名門正派的女弟子?正是她,欺凌她的人不是別人,就是楊逍。」
方東白目光閃爍幾下,低聲說道:「教主,這位紀姑娘既然是楊逍的女人,教主把她搶過來,也給楊逍戴一頂綠油油的帽子,而且,這位紀姑娘極為美貌,與教主倒也相配,雖然做不了教主夫人,給教主做個側室倒也是不錯的。」
第6卷-第639節:第十七章與紀曉芙的進展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知我者,東白也。」
本來廟中寂靜無比,洪天嘯突然大笑幾聲,又來了這麼讓峨嵋派眾人感覺到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倒是把眾人嚇了一跳,六個人的目光齊齊向洪天嘯看來。靜玄師太恰好趁這個機會跟洪天嘯搭訕道:「這位少俠,貧尼峨嵋派靜玄,不知少俠如何稱呼?」
洪天嘯裝作大為吃驚的樣子,急忙拱了拱手道:「原來是峨嵋派的靜玄師太,在下洪天嘯有禮了。」
「洪天嘯?」靜玄師太心中默念一遍,可是搜腸刮肚一番,卻是沒想出武林中有這麼一個名號,於是又問道:「不知洪少俠師承哪位高人門下?」
洪天嘯笑道:「家師山野散人,久不在江湖走動,不願在下說出他的名號,還請師太見諒。」
靜玄久在江湖走動,當然知道很是世外高人都不喜歡讓自己的弟子說及他們的名號,而且,洪天嘯究竟師從哪一家,也不是靜玄關心的問題,她關心的是洪天嘯在酒館說了一半的那個問題:「今日洪少俠在客棧中所說,似乎這一次群雄齊聚武當山會毫無所獲?」
洪天嘯心中暗笑,靜玄他們跟著來到這裡就是為了問這個問題,看來這一個時辰的功夫,他們心裡憋得不行,於是便呵呵一笑道:「其實很簡單,以張五俠的為人,絕對不會出賣他的義兄的。」
靜玄師太知道洪天嘯沒說真話,於是便沉默不語,拿起一根樹枝撥動著火堆,不知在想什麼。靜玄師太能忍得住,並不代表別人也忍得住,只聽貝錦儀忍不住問道:「洪少俠,張五俠雖然不會出賣他的義兄,但他若是不說出謝遜的下落,武當山下的這些人豈能善罷甘休?」
洪天嘯呵呵一笑,對貝錦儀道:「那以貝女俠之意,非得張五俠說出謝遜的下落,武當山下的這些人才能善罷甘休嗎?」
貝錦儀俏臉一紅,點了點頭道:「是啊,這次天下英雄齊聚武當山,便是為了那惡賊謝遜的下落,如果張五俠不能給大家一個滿意的交代,天下英雄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武當派的面子上也不好看。」
洪天嘯故意嘆了口氣道:「唉,如果有一種方式,既不讓武當派丟面子,而且張翠山也不能落下出賣義兄下落的名聲就好了。」
紀曉芙等人心中一愣,不知道洪天嘯此話何意,但是方東白和靜玄師太卻是略有所悟,靜玄師太更是脫口問道:「以洪少俠之意,難道張五俠會想不開做出傻事?」
洪天嘯「嘿嘿」笑道:「其實,洪某是非常希望張翠山能夠說出謝遜的下落,洪某倒不是稀罕那屠龍寶刀,而是希望殺了謝遜報仇。但是,謝某深知張翠山的為人,他是寧死也不會說出謝遜的下落的,所以,天下武林雲集武當,逼迫張翠山說出謝遜的下落,最後的結果只可能是張翠山夫婦自刎。洪某雖然猜到明天到的結果,卻是並不打算告訴別人,但是洪某知道武當派與峨嵋派素有淵源,所以才會相告,還請靜玄師太代為保守秘密,暫且不要告之其他四大門派。」
靜玄師太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道:「多謝洪少俠相告,否則的話,峨嵋派定然會與武當派結下深怨,靜玄知道該怎麼做了。」
兩人的對話結束之後,破廟中再次恢復了寧靜,只有「辟里啪啦」的樹枝燃燒的聲音。
大約又過了半個時辰,除了靜玄師太和心中有事的紀曉芙之外,峨嵋派的其餘四人皆是進入了夢鄉,靜玄師太雖然未睡,卻是開始行功打坐起來,紀曉芙則是神不守舍地撥動著火堆,目光時不時向洪天嘯瞟來。
靜玄師太也發現了紀曉芙的異樣,不過她卻沒有將此與洪天嘯聯繫起來,倒是以為她在擔心與武當派的關係一旦惡化,她與殷梨亭的婚事將如何進行下去,於是便輕聲安慰道:「紀師妹,你也別多想了,即便張翠山不說出金毛獅王謝遜的下落,峨嵋派與武當派也不會交惡的,你和殷六俠的婚事絕對不會受到任何的影響。」
紀曉芙俏臉一紅,急忙解釋道:「師姐,我不是…不是……」但是,話說到一半,忽然想到自己與殷梨亭已經成為了不可能,下面的話便再也說不出來,一張俏臉更是再紅了三分。
靜玄師太自是以為紀曉芙臉皮薄,呵呵一笑道:「師姐明白,好了紀師妹,快睡吧,明天一早還要上山呢。」說罷,靜玄師太便閉目不言,將頭輕輕靠在了牆上,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紀曉芙抬起頭來,朝洪天嘯看去,卻見其朝自己微微一笑,眨了眨眼睛,便站起身來大聲說道:「紀姑娘,走吧,咱們到外面走一走。」
紀曉芙大驚失色,急忙轉首朝身旁的同門看去,發現他們依然睡夢正酣,似乎根本沒有聽到洪天嘯的說話一般,不由大為驚奇,卻聽洪天嘯又道:「紀姑娘放心,他們已經完全入睡了,不到明天早上是絕對醒不過來的。」
紀曉芙這才明白洪天嘯點了他們的睡穴,但是讓她奇怪的是,她根本沒有看到洪天嘯是如何出手的。為了以防萬一,紀曉芙仍是伸手推了推距離她最近的靜玄師太,果然沒有絲毫反應,這才放下心來,跟著洪天嘯來到廟外。
洪天嘯和紀曉芙走出了廟外之後,方東白也睜開了眼睛,微微一笑,心中暗道,沒想到教主竟然是個風流種子,早已經將紀曉芙的情況打探得一清二楚,一個被動,一個主動,紀曉芙豈能逃脫教主的手掌心,看來這個美女教主是吃定了,唉,只是可惜了,這麼好的一棵白菜竟然讓楊逍這頭豬先拱了。
來到廟外,紀曉芙忍不住問洪天嘯道:「洪少俠,你究竟用了什麼辦法點了靜玄師姐他們的睡穴?」在峨嵋派當中,除了師父滅絕師太和幾年前加入峨嵋派的那個九難神尼之外,就屬靜玄師太的武功最高,就算是滅絕師太要想神不知鬼不覺地點中靜玄的睡穴,都不是那麼簡單,何況洪天嘯跟靜玄之間的距離始終都在十步之外。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這個問題很好回答,只不過這是洪某的秘密之一,除非是我至親至愛的人,我是不會說的。不過,既然曉芙問起來了,我自然是要說了,其實很簡單,那就是……」
「你…你無理。」不等洪天嘯關鍵部分說出來,紀曉芙便急忙怒斥一聲,將他的話打斷,一臉怒色地看著洪天嘯。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怎麼,難道楊逍在你的心中就佔有那麼重要的位置,難道你受的苦還不夠多?難道你忘記了是如何失身給他的了?你武功不如他,被他所擒,這才失身,而非你心甘情願,後來,你發現自己有了身孕,卻不忍墮胎,所以才生下了楊不悔,唉,曉芙,並非你不知後悔,而是你的性格太柔弱了,只記得女人要從一而終,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後。可是,你想過沒有,那楊逍是否真心喜歡你,自從你逃走之後,他可曾到峨嵋派找過你,哼,若是我說的不錯,他早就將你忘得一乾二淨,你想一想,他可以因為你的美貌對你施暴,難道就不會對別的美貌女人施暴,一個兩個還好說,如果多了呢,他還能記得曾經跟紀曉芙同床共寢過嗎?」
「你…你怎麼知道?」這一刻,紀曉芙終於確定洪天嘯在酒館和破廟中所說的那個名門正派的女人就是他了,心中一陣恐慌。
洪天嘯嘆道:「曉芙,你且不要說我是如何知道,就說你師父滅絕的脾氣,她能夠允許你被迫失身給楊逍,難道她會允許你養育楊逍的女兒嗎?難道她會原諒你給女兒起一個楊不悔的名字嗎?」
紀曉芙臉色木然,喃喃自語道:「我…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洪天嘯「嘿嘿」一笑道:「怎麼辦?很好辦,那就是殺了楊逍,永遠不對女兒說起此事,而且,將女兒的名字改了,改成姓紀。而且,你還要對你師父說,就說是有一次下山之後,被人用迷香迷倒失身,後來懷孕生了女兒,不知其父是誰。」
紀曉芙大驚道:「殺了他?他…他武功高強,而且…而且明教勢大,根本…根本不可能。」
洪天嘯知道紀曉芙的心思還沒有完全放開,又道:「怎麼,難道你真的對他動情了,難道你不知道他心中早就忘了你紀曉芙是什麼人了,洪某可以這樣肯定,如果你領著女兒站在他的面前,若是不說出此事,他一定不認得你是誰。」
紀曉芙多年來的期盼,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夠脫離峨嵋派,帶著女兒找到楊逍,一家人團圓,卻是一直沒有勇氣,畢竟在她的心中對滅絕是萬分的畏懼的,但是,這個夢想卻被洪天嘯幾句話擊得粉碎,她的嬌軀搖搖欲墜,似乎站立不穩。
洪天嘯知道紀曉芙的心底防線已經處在了最薄弱的邊緣,急忙再加一把攻勢,又道:「曉芙,若是你不相信,我可以帶著你去崑崙山坐忘峰中找他,如果他還記得你是誰,我可以為你在滅絕師太跟前求情,讓你脫離峨嵋,那樣你就可以跟他永遠在一起了。」
紀曉芙的心底防線徹底被洪天嘯擊得粉碎,她一臉悲戚地搖了搖頭道:「我相信,我相信,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
洪天嘯上前一步,雙手搭在紀曉芙的雙肩上,重重說道:「曉芙,你要清醒,知道嗎,你要能分清誰對誰錯,誰對你好,聽我一句話,殺了楊逍,我會對你一生一世,保你不會再受任何的委屈。」
紀曉芙大驚失色,她沒想到洪天嘯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掙扎著就要掙脫洪天嘯的雙手。
洪天嘯知道現在已經是最關鍵的時候,哪裡會讓她輕易掙脫,更是一把將她摟在懷中,趁她驚慌失措的時候突然一吻。
紀曉芙心中又羞又怒,更是奮力掙扎,但是她卻發現自己渾身上下沒有絲毫的力氣,只能機械地被洪天嘯的靈舌攪動著自己的香舌。
紀曉芙雖然已經生過孩子,雖然早就是過來人,但是她與楊逍之間也只是那一夜的緣分,那一夜更是楊逍用強,紀曉芙的心中既屈辱又憤怒,而楊逍更是草草將她的身體霸佔就完事,根本沒有任何的溫柔纏綿。這一吻,可以說是紀曉芙的初吻,當年楊逍雖然也曾想,也曾試過,但是紀曉芙卻是始終抿著嘴,繃著嘴,使得楊逍無法得逞。
這一次,紀曉芙完全沒想到洪天嘯會如此大膽無禮,根本沒有絲毫的防備,被洪天嘯的靈舌一下子「破關而入」,雖然開始的時候紀曉芙也有過掙扎,但是因為洪天嘯先前的一番話,使得她不再對楊逍有任何的愧疚感,加之這種感覺確實很美妙,她很快就迷失在其中。
接下來的事情很簡單,洪天嘯是花叢老手,紀曉芙猶比是初夜的大姑娘,在九陽神功的強大下,她只能乖乖地舉起了雙手。開始的時候,她心中還有認命的念頭,但是到來後來,嘗受到九陽神功威力的她竟也開始主動索要起來,這一雙曠男怨女就在野外大戰了足足兩個時辰。當然,洪天嘯不會將地點選擇在破廟附近,而是施展輕功將紀曉芙待到了破廟外兩里處。
紀曉芙雖然明白自己在幹什麼,但是那種從頭爽到腳的感覺使得她欲罷不能,更是忍不住盡情釋放著心中的快樂。待到一切恢復平靜,只有她和洪天嘯粗粗的喘息聲響起在耳邊的時候,紀曉芙才羞得將自己的身體蜷縮在洪天嘯的懷中,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樣的尷尬。雖然經過洪天嘯的一番開導,她對楊逍談不上恨之入骨,卻也不再懷有一輩子忠於他的念頭,但是這麼快就投入到第二個男人的懷抱,使得她羞澀的內心還是有些放不開。
「曉芙,你放心,我會一生一世愛護你,絕對…噓,曉芙,快穿衣服,有人向這邊走來了。」就在洪天嘯準備摟著這具柔若無骨的嫩滑嬌軀,對它的主人說上一些柔情密語的纏綿話的時候,忽然聽到遠處有輕微的腳步聲向這邊走來。
第6卷-第640節:第十八章樹林中的蒙古包
紀曉芙聞言心中一緊,羞澀頓時變成了擔心和害怕,當下急忙屏住呼吸,一動也不動地蜷縮在洪天嘯的懷中,頭也不敢抬。紀曉芙渾然忘記了自己也有一身的武功,心中突然起了一種被人捉姦在床的感覺,似乎那走過來的腳步聲的主人不是楊逍,就是女兒楊不悔,或者是師父滅絕師太。
又過了一會兒,紀曉芙才聽到有兩個人的腳步聲響起,而且是越來越近,接著她便感覺到遠處傳來一絲光亮,看來那兩個人的手中拿著火把。紀曉芙心中大駭,暗道,這可怎麼辦,自己可是光著身子的,若是被人看到,那……
就在她擔心不已的時候,只聽到一個男人的說話聲:「剛才怎麼聽著像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這會兒又突然不見了,真是奇怪。」
接著另外一個男人的聲音也響起來:「不錯,普安提,我也是這種感覺,不過,這地方是一片樹林,十里之內並無人家,怎麼會有女人的聲音呢?而且,自從這裡鬧鬼的傳說散播開來後,就算是白天也不再有人敢來這裡,何況是晚上呢?」
第一個男人又道:「不錯,但是不可能咱們兩個都聽錯,嗯,別管是不是了,且過去看看再說。」
紀曉芙心中大羞,剛才她也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但卻是控制不住身體的興奮,她也試圖緊閉牙關,卻是沒有絲毫的用途,她不覺抬頭望了一眼洪天嘯,卻見他正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而且更是對自己輕聲說道:「怎麼樣,曉芙,剛才快樂嗎?你放心,你已經是我的女人了,我會讓你每天都像今天這般快樂的。」
紀曉芙的臉騰一下紅了,她急忙低下頭,心跳也急劇加快,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說實話,她是個正常的女人,剛才的那種滋味真是太美妙了,她本能地期待著洪天嘯的話能夠成為現實,但是,她心中又多考慮了三個人的因素:第一,她的女兒楊不悔;第二,她的師父滅絕師太;第三,她的未婚夫殷梨亭。不知不覺中,洪天嘯剛才的那番話已經將她的心意有所改變,楊逍的身影正在她的心中逐漸淡去,只是她自己沒有什麼察覺而已。
洪天嘯似乎猜得到紀曉芙心中在擔心什麼,將嘴伸到她的耳邊,輕聲說道:「曉芙,你是不是在擔心你女兒,你師父和殷梨亭?你放心,有我在,任何困難都無所懼,他們三個由我來搞定,你只要安安心心做我的女人就行了。嗯,這兩個討厭的傢伙越來越近了,我先將他們打發了,咱們再繼續敘舊。」
「敘舊?」紀曉芙聞言心中一愣,右手本能地向下一伸,卻是碰到了一個堅硬碩熱的粗棍,當即明白了洪天嘯的意思,心中又羞又驚,羞的是洪天嘯還要跟自己行那雲雨之事,驚的是這才剛剛過了多久啊,他又重振雄風了,真是太強大了。
紀曉芙看著洪天嘯從地上撿起了三顆小石子,握在手中,輕輕一甩,一顆石子如流星般向那兩個人的背後而去,落在了大約三十丈遠的地方,發出了「砰」的聲音。果然,如此一來,那兩個人立即被驚動了,第二個男人說道:「普安提,怎麼聲音從後面傳來,難道咱們聽錯了。」
普安提道:「咱們回去看看,說不定真是聽錯了呢。」
兩個人又轉身回去了,紀曉芙的心中也暗暗鬆了一口氣,暗道,他還很有辦法,這麼簡單就將這兩個人騙過去了。不過,這麼晚了,究竟是誰會出現在這片樹林中呢,似乎這裡的人不止是他們兩個。
接著,紀曉芙又看到洪天嘯的手一甩,又是一顆石子被他甩出,這一次卻是落在了六十丈外,也是發出一聲「砰」的聲音。紀曉芙看著洪天嘯依然還沒有鬆開的拳頭,暗道,這一顆石子只怕會是九十丈外了,沒想到他這麼年輕,功力如此深厚,自己是萬萬不可能做到了。
但是,就在她的心念剛完的時候,她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胸前有東西動了起來,低頭一看,卻是洪天嘯的左手,正在自己的玉女峰上來回遊走呢。紀曉芙大羞,本能地伸手按在洪天嘯的手上,想將他的手拿開,但是在雙手接觸的那一剎那,她又停下來,暗道,剛才身上早已經被他親遍,摸遍,還有什麼可害羞的呢?
洪天嘯一直注視著紀曉芙的反應,見她的手突然停在自己的手上,明白她已經完全接受了自己,心中暗喜,右手又是一抖,第三顆石子果然被扔在了九十丈開外,右手放在紀曉芙雪白光潔的玉腿上,輕輕笑道:「曉芙,你真的好美,得到你真是我洪天嘯三生修來的福分。」
紀曉芙芳心一顫,她何曾聽到過這樣的柔情密語,就在當年被楊逍軟禁,百般勸自己從了他的時候,也不曾說出這樣讓她芳心癡醉的話兒來。而且,她更是感覺到了洪天嘯的對她的愛戀,絲毫沒有因為她不是清白之身而對她有任何的輕視和隨意。
洪天嘯又道:「曉芙,待到武當派的風波過去之後,我就讓你師父將你許配給我,我要讓你堂堂正正成為我洪天嘯的女人,至於你和殷梨亭的婚約,我會想辦法讓武當派主動解除的。還有你的女兒,不如咱們給她起個名字叫紀君蘭吧,我一定會像親生女兒一樣對她。」
紀曉芙已經完全被感動了,她主動地迎上洪天嘯的雙眼,良久才輕輕問道:「你是不是因為我的美貌才這樣對我的?」
洪天嘯微微一笑,抽出左手在她俏臉的臉龐上輕輕撫摸著,柔聲道:「傻瓜,你的美貌只是一方面,我更喜歡的是你的性格,我不想讓你再遭受任何的苦難,我要用我的心好好呵護你,愛撫你,讓你成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之一。」
古時候的女人其實是最多愁善感的,也是最容易被輕易打動芳心的,紀曉芙便是如此,芳心的閘門一下子被洪天嘯的幾句話完全拉開,心底的潮水如大河入海般狂湧而洩,一發而不可收拾。
紀曉芙被感動得無法用言語形容,張開雙臂將洪天嘯摟住,主動獻上自己的香吻……
又是一個多時辰過去了,紀曉芙的身心徹底被洪天嘯佔有,楊逍的身影已經變得極其模糊,消失只是早晚之事。
紀曉芙也完全放開了自己的心扉,如小鳥依人般依偎在洪天嘯的懷中,靜靜感受著風雨之後的柔情。洪天嘯也緊緊摟著紀曉芙,感受著從她身上傳來的陣陣冰涼滑膩的感覺,心中暗道,倚天中的女人,當屬紀曉芙的性格最柔順,最聽話,沒想到自己一夜功成,接下來就是自己兌現諾言的時候,為她解決紀君蘭、滅絕師太和殷梨亭的問題了,這樣才能永久長相依。
其實,洪天嘯採用這樣的方式征服紀曉芙,正是因為她的性格。原書中,楊逍正是因為佔有了紀曉芙的身體,才佔有了她的心,主角也正是使用了楊逍的方法,只不過他的手段更高明,先摧垮她的心底防線,再用房事的強大震撼住她,最後再以柔情打動她。但是,同樣的方法卻是不能用在黛綺絲和殷素素的身上,因為她們的性格要比紀曉芙堅強許多,霸王硬上弓的方法固然能夠佔有她們的身體,卻是只會換來無邊的仇恨,究竟這種恨能不能轉化為愛,洪天嘯也沒把握,所以他不敢去試,只能慢慢地接觸黛綺絲和殷素素,先從其心入手,最後再攻其身體。
解決紀君蘭、滅絕師太和殷梨亭的問題雖然也很擊破,更是不易,尤其是殷梨亭,但是,現在洪天嘯更牽掛的卻是這裡為何會出現兩個巡夜的人,看來在那前方定然還有他們想像不到的境況。
洪天嘯輕輕拍了拍紀曉芙的香肩,輕聲道:「曉芙,眼下武當山下風起雲湧,各方勢力皆是匯聚在此,為的就是探得謝遜的下落。但是,這兩個人以及其背後的勢力卻藏身在這片樹林中,並不住在武當山下的客棧中,可見其是故意隱藏起來,並不想讓江湖中人知道他們的來到。既然此事讓你我遇到,現在距離天明還有一個時辰,不如你我就去前面探查一番,看看這裡的人就是哪一門哪一派的,如何?」
紀曉芙本就是順從型的女人,此刻身心已經盡屬洪天嘯,自然是他說什麼,她就遵從什麼,當下沒有絲毫意見,於是兩人便穿戴一番,悄悄向那兩個人消失的方向而去。
又行了七八里路,兩人才發現前面有依稀的亮燈,而且四下巡夜的人也多了起來,更是讓二人感到驚奇的是,這裡的巡夜的人的服飾並非中原服飾,而是蒙古人的服飾,洪天嘯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了幾個字:汝陽王府。玄冥二老出手挾持了張無忌,自然是受了汝陽王府的命令,現在的趙敏才不過七八歲,所以這裡的主人或者是汝陽王本人或者是趙敏的哥哥王保保了。
雖然巡夜的人不少,但是洪天嘯的神行百變輕功身法乃是天下輕功之最,想繞過這些武功一般的王府護衛簡直是易如反掌。而且,洪天嘯更是斃殺了兩個汝陽王府的護衛,換上他們的衣服,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
裡面大約是十多個暗灰色的蒙古包,除了兩個蒙古包還亮著燈,其餘九個皆是黑漆漆的一片。
洪天嘯心中一動,暗道,張無忌既然被玄冥二老抓了,自然是被關押在了這裡,只是不知被關在了哪一個蒙古包中。想了想之後,洪天嘯對紀曉芙輕聲道:「走,咱們先去那兩個亮燈的蒙古包看看。」
來到近前,洪天嘯卻發現這其中一個蒙古包的帳門口卻是站著不少的王府護衛,顯然裡面定然有很重要的人物,而另外一個亮燈的蒙古包的外卻是沒有一個人把守,而且裡面更是傳來隱隱的聲音。
洪天嘯拉著紀曉芙的手,向那個有聲音卻無人把守的蒙古包走去,走得越近,聽得越輕。紀曉芙的臉刷一下紅了起來,原來這蒙古包中飄出來的不是其他聲音,而是女人的□□聲,跟她剛才一般無二,只是,紀曉芙本能地感覺到,這個女人的□□聲並非是發自內心的,而是有做作的成分在其中。
洪天嘯卻是心下雪亮,這個蒙古包中的男人必然是鹿杖客無疑,這老小子跟自己是一個口味,嗯,看來剛才那個把守森嚴的蒙古包是汝陽王或者王保保的了,既然鹿杖客的蒙古包在此,鶴筆翁的蒙古包也不會遠了,關押張無忌的那個蒙古包也會在這附近。不過,眼下卻不是救出張無忌的時候,不然的話,沒有被鶴筆翁或者鹿杖客拍上一掌,自己如何能有收張無忌為弟子或者義子的借口呢?張無忌啊,反正你也不會壞了性命,且在此多受一晚罪吧,明天張三豐就會把你從玄冥二老的手中救出來。
紀曉芙見洪天嘯沉吟不語,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卻也不敢開口說話,便用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洪天嘯這才回過神來,看了看四周,心中突然有了一個惡搞的念頭,於是便輕輕在紀曉芙耳邊道:「你瞧我捉弄他們一番。」
說罷,洪天嘯拉著紀曉芙來到一個武器架前,抽出一把長槍,四下悄悄無人,便用力將之扔出,長槍猶如閃電般刺向了把守森嚴的那個蒙古包,一下子將之洞穿了,長槍餘勁不消,繼續向外飛去,又洞穿了幾個蒙古包,才刺在了一棵樹上。
「啊」,竟然傳來了幾聲女子的尖叫聲,隨即才是一種王府護衛的大喝聲「有刺客」、「保護世子」,本來很有規律四下巡邏的王府護衛一下子突然慌亂起來,所有人都是向王保保所在的蒙古包而去。
洪天嘯聽到鹿杖客所在的蒙古包中傳來稀疏的穿衣聲,還沒等鹿杖客穿好衣服,南側的一個蒙古包中突然飛出一道身影,快速向王保保的蒙古包而去,同時大聲喝道:「有刺客嗎?在哪裡?」
緊跟著,鹿杖客的身影也飛出了蒙古包,跟在鶴筆翁的身後向王保保的蒙古包而去。洪天嘯見狀,知道機不可失,急忙一把抓住紀曉芙的手,一個閃身進了鹿杖客的蒙古包中。
第6卷-第641節:第十九章見秘笈不動心
洪天嘯一進蒙古包,便看到一個赤裸身體,容貌不俗的女人躺在地氈上,雪白的嬌軀在燈光的映射下有些耀眼。那女子也不防會有人突然闖進來,心中大驚失色,本能地就要喊出來,卻是突然發現,突然闖進來的這個英俊的王府護衛身影一閃,便出現在了自己的跟前,接著她就發現自己已經不會說話了,如何還能喊得出來。
洪天嘯嘿嘿一笑道:「本座一般都是憐香惜玉的,如果你配合,本座就能饒你一命,不然的話,本座就只能辣手摧花了。」說罷,洪天嘯伸手在這女人的胸脯上輕輕摸了一把,只感覺觸手滑膩,手感極好。
紀曉芙剛好走到洪天嘯的身邊,看到他竟然出手佔這個女人的便宜,不由好氣又好笑,不過她既然是順從型的女人,心中又有自己不是清白之身的念頭,自然是不會對洪天嘯的舉動有任何的干預。
洪天嘯轉首對紀曉芙呵呵一笑道:「曉芙,我現在才發現,你才是女人中的極品,無論相貌,還是身段,還是肌膚,真是完美到了極點。」
「你……」紀曉芙沒想到洪天嘯在這種情況下還會說笑,心中大羞,更是芳心甜如蜜,哪一個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迷戀自己的身體,紀曉芙雖然是內斂型的女人,同樣也有這樣的想法。
那女人雖然不是武林中人,卻是被鹿杖客抓來已久,知道這些武林中人殺人如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當然不敢有任何的反抗,急忙順從地點了點頭,更是將自己的嬌軀向洪天嘯靠了靠。剛才洪天嘯隨手那麼一摸,竟然使得她有所誤會,認為洪天嘯是跟鹿杖客一樣的人,不過那個女子不愛帥哥,洪天嘯的相貌比鹿杖客不知強了百倍,洪天嘯剛才無意中發出了一個信號,這女子自然就極為配合了。
軟香入懷,洪天嘯又不是柳下惠,當然就不客氣地將她摟在懷中,示意紀曉芙也坐下來,一邊用雙手在那女子的身上四下遊走,一邊輕聲問道:「你知道這次汝陽王府都是來了哪些人嗎?本座解開你的啞穴,如果你敢高喊,本座就一掌斃了你。」說罷,洪天嘯便將那女子的啞穴解開。
那女子一經能說話,急忙向洪天嘯哀求道:「這位大俠,請你救救小女子吧,小女子本是良家婦女,因為有幾分姿色,被鹿杖客看中,殺了小女子的丈夫和家人,將小女子強行搶到汝陽王府中,求大俠大發慈悲,小女子願意做牛做馬報答大俠。」
洪天嘯眼珠一轉,點了點頭道:「行,本座可以答應你,只是,今天不行,畢竟就我們兩個混了進來,鹿杖客和鶴筆翁的武功了得,一個弄不好,咱們三個都會命喪黃泉。以本座之意,你且繼續留在鹿杖客的身邊,以為內應,過一段時間,本座會率人殺入汝陽王府,到時候再將你救出來,所以,你先將自己的住處告訴本座,過段時間本座就會去汝陽王府找你,你將汝陽王府的地圖畫好一份給本座。」
那女子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的神色,不過卻是點了點頭道:「好,小女子就按照大俠的吩咐去做,不過大俠你可不要失言,一定要將小女子救出火海。」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你放心,本座既然答應了你,就一定會救你出來。」
於是,那女子將自己在汝陽王府中的住處告訴了洪天嘯,然後又告訴洪天嘯她的名字是謝玉娜。從謝玉娜的口中,洪天嘯得知,這次跟著王保保一同前來的人,除了鹿杖客和鶴筆翁之外,便再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人了,全都是汝陽王府的護衛,而且,王保保還帶了他最寵愛的一個愛姬,另外還將他的妹妹敏敏郡主也帶了過來。而且,就在幾天前,鹿杖客和鶴筆翁將張無忌抓了過來,就關在他們兩人中間的那個蒙古包中。
這些情報對於洪天嘯來講,並沒有太大的價值,加之他聽到外面亂糟糟的聲音已經差不多快靜下來了,知道鹿杖客就要回來了,不能在這裡久留,於是便再安慰謝玉娜幾句,帶著紀曉芙就要離開。
就在洪天嘯和紀曉芙走到門口的時候,謝玉娜忽然叫住了洪天嘯,急急忙忙從地氈之下掏出一本書,送到洪天嘯的跟前,說道:「這是鹿杖客的武功秘笈,他天天隨身攜帶,這次若非是時間倉促,也不會忘下的。」
洪天嘯接過一看,卻是一本舊黃的書,時間不知有多久了,書面上寫了幾個大字《玄冥秘笈》。洪天嘯心中暗喜,玄冥神掌雖然是邪門武功,但卻是威力巨大,非九陽神功不可抵抗,確是一寶。
洪天嘯看了之後,又將《玄冥秘笈》還給了謝玉娜,嘆道:「放回去吧,鹿杖客回來之後發現秘笈不見了,豈能放得過你,說不定會一怒之下殺了你。」說罷,在謝玉娜的目瞪口呆中,洪天嘯帶著紀曉芙離開了蒙古包。
謝玉娜雖然不懂武功,但是她卻明白《玄冥秘笈》的價值,否則的話,也不會如此示好地將它交給洪天嘯了。只是,謝玉娜卻沒想到,洪天嘯竟然顧及到她的生命安危而沒有接下,心中登時被感動得稀里嘩啦,眼淚一下子奪眶而出。
離開那片蒙古包之後,紀曉芙緊緊拉著洪天嘯的手,似乎擔心他會突然將她甩下不管似的。洪天嘯也發現了紀曉芙的異狀,轉首笑道:「怎麼了,擔心我會把你扔在這裡?放心,我的小寶貝,你這麼迷人,叫得聲音那麼好聽,我怎麼能捨得你呢?」
出乎意料之外,紀曉芙並沒有因為洪天嘯的這句露骨的曖昧話而羞得面紅耳赤,而是伸出雙手將洪天嘯的左臂抓住,柔聲道:「天嘯,你真是好人,竟然能夠為了一個無足輕重之人的性命而放棄江湖上人人垂涎的武功秘籍。」
洪天嘯這才明白紀曉芙異樣的原因,不由停下身來,呵呵一笑道:「人跟人都是一樣的,除非是罪大惡極之人,否則的話,他都是有權利好好生活下去。那個謝玉娜也很可憐,我不將她救出來,讓她繼續生活在那個鹿杖客的身邊,飽受欺凌,已經是心下不安了,如何還能為了一本秘笈而壞了她的性命。對了,曉芙,剛才我一進去就占謝玉娜的便宜,你怎麼不懷疑我是因為她的美色而放棄《玄冥秘笈》呢?」
紀曉芙咯咯一笑道:「我知道你不是因為她的美色。」
「為什麼呢?」洪天嘯連自己都懷疑是不是因為憐香惜玉的原因,卻被紀曉芙一口否認掉,不由覺得奇怪,暗道,其實曉芙認識自己不過一日的時間,雖然發生了肉體關係,但是她對自己的瞭解並不多,何況自己剛才一進蒙古包,就在謝玉娜的身上大佔便宜。
紀曉芙瓊首一歪,笑道:「這是我們女人的直覺,告訴你你也不明白。」
看著紀曉芙再次恢復到了青春少女的姿態,龍飛心中暗喜,愛憐地用手撫摸著紀曉芙的俏臉,柔聲道:「曉芙,我喜歡看你這樣樣子,以後千萬不要再愁眉苦臉了,要多笑笑,這樣才能永遠年輕。」
紀曉芙看著洪天嘯無限憐愛的眼睛,動情道:「謝謝你,天嘯,如果沒有你,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笑了,你放心,我現在已經完全將過去的那段往事忘掉了,等武當派的事情結束之後,我就退出峨嵋派,帶著君蘭跟你過日子,我們永遠都不分開。」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好,曉芙,我等的就是你的這個決心,你放心,我會讓你永遠快樂。」說罷,洪天嘯看了看天色,差不多就快要亮了,於是便微微一笑道:「曉芙,若不是天快要亮了,我真想再跟你來一次,來,你摸摸,它又向你點頭呢。」
紀曉芙被洪天嘯牽著手到了他的褲襠處,果然感覺到那裡又是高高翹起,心中微微一驚,卻是吃吃笑道:「你真是餵不飽的饞貓,一晚上弄了兩次,現在又想了,快走吧,晚了恐怕靜玄師姐他們要醒了。」
洪天嘯拉住紀曉芙,在她的香唇上狠狠吻了一下,差點把她吻得喘不過起來,這才笑嘻嘻道:「這還不是因為我的曉芙寶貝兒又美又香,使得我把持不住,今天且放過你,下一次咱們可要大戰一天一夜的。」
紀曉芙嚇了一跳,聞言急忙擺了擺手,求饒道:「一天一夜?饒了我吧,這樣吧,天嘯,什麼時候你把貝師妹也要了吧,我們兩個一起服侍你。」
第6卷-第642節:第二十章說不清的對紀曉芙的依戀
這句話卻是把洪天嘯嚇了一跳,她沒想到紀曉芙竟然開始給他張羅起別的女人來,不過轉而一想,明白紀曉芙是因為一個人應付不了自己,所以才會就近將貝錦儀介紹給自己,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洪天嘯呵呵笑道:「怎麼,難道你不吃醋?」
紀曉芙笑道:「我有什麼可吃醋的,你這麼優秀,以後還不知道會有多少女孩子喜歡上你呢,我若是吃醋,能吃得完嗎?再說了,我的身子早已是不乾淨,你能夠不嫌棄我髒我就很感激你了,怎麼還會吃醋。」
洪天嘯聞言,急忙臉色一沉,不悅道:「曉芙,你記住,你在我的心中是冰清玉潔的,並沒有絲毫的不乾淨,以後你也不要再有這樣的想法,以後無論我有多少女人,但是你永遠是我第一個正室女人。」
紀曉芙聞言,嬌軀一震,雙眼再次迷離,情不自禁地抱著洪天嘯,輕聲道:「天嘯,你為什麼總是這樣感動人家,如果你再這樣,恐怕我現在就不能離開你身邊半步了,我真是太幸福了。」
洪天嘯微微一笑,輕輕撫摸著紀曉芙的秀髮,將上面的一根樹葉殘片取下扔掉,笑道:「傻瓜,這有什麼可感動的,男人疼愛關心和保護自己的女人是天經地義的,既然咱們有緣,我自然就要讓你天天開心快樂,曉芙,記住,你要適應,只要是真心對我的女人,我全都會這樣對待。」
紀曉芙突然抬起頭來,望著洪天嘯,一臉認真道:「天嘯,不如你把丁師姐、貝師妹她們也都收了吧,我們姐妹幾個一起伺候你,怎麼樣?」
洪天嘯聞言嚇了一跳,暗道,跟紀曉芙一起來的那個貝錦儀雖然美貌不如紀曉芙,卻也差不多,不過她的身材卻是比紀曉芙要豐滿太多,倒是可以考慮收一收,至於那丁敏君嘛,美貌則也是美貌,只是嫉妒心和功利心太盛,若是收了,只怕會在後宮中埋一顆定時炸彈。
洪天嘯笑道:「傻丫頭,我喜歡你,並不代表著是美女我都喜歡啊,難不成江湖上有多少美女,我就把她們全收了不成,單說你們峨嵋派,女弟子那麼多,我若是照單全收了,峨嵋派豈不是要散伙了嗎?你師父非得找我拚命不可。」
紀曉芙聽著好笑,不覺「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嬌聲道:「討厭啦,人家只是想讓丁師姐和貝師妹也一起享受快樂嘛,誰讓你把峨嵋派的師姐師妹全都收了的,再說了,峨嵋派中俗家弟子只是少數,武功有成能夠有下山機會的也就是我們三個而已。」
洪天嘯忽然想到了一事,急忙問道:「曉芙,你跟丁敏君的關係如何?」
紀曉芙不明白洪天嘯為何會有此問,不假思索道:「很好啊,丁師姐很關心我和貝師妹的,對我們很好,怎麼了?」
洪天嘯搖了搖頭道:「沒什麼,走吧,天快亮了。」心中暗道,眼下滅絕師太還沒有提起過峨嵋派的繼任掌門人選的事情,丁敏君還沒有發覺紀曉芙對她的潛在威脅,所以她們師姐妹之間的關係還算是其樂融融,但是一旦滅絕師太有將峨嵋派衣缽傳授給資質最高的紀曉芙手中的時候,丁敏君自然就會嫉妒心大發,處處跟紀曉芙作對,在滅絕師太跟前極力打壓她。
不一會兒功夫,洪天嘯帶著紀曉芙回到了破廟,在紀曉芙忐忑的擔心中進了廟,發現靜玄五人並沒有醒來,紀曉芙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急忙躡手躡腳走到靜玄身邊,倚著後牆裝睡,洪天嘯則是依然回到方東白身邊。
又過了大約一個時辰,天色完全大亮,靜玄等人才逐一醒來。靜玄醒來之後,發現天色已經大亮,竟然是辰時二刻,心中大為奇怪,她之所以武功在峨嵋派中僅次於滅絕師太和半路而入的九難神尼之後,就是因為勤奮的緣故,自從踏上峨嵋山的第一天起,靜玄從來沒有這麼晚起過。不過奇怪歸奇怪,但她也沒有多想,急忙起身一番收拾,草草吃了點乾糧。
這時,洪天嘯上前道:「既然大家同去武當派,不如結伴同行,不知師太意下如何?」峨嵋派多女子,靜玄一行更是五女一男,與別的陌生男子一路自然有所不便,洪天嘯若非是為了紀曉芙,也不會唐突一問。
女人都喜歡俏哥兒,靜玄師太雖然是出家人,又是四十多歲了,年齡比滅絕師太還大,也是避免不了女人的這個特點,心中對洪天嘯很有好感,於是便點了點頭道:「也好。」
一路上倒也沒有什麼話,畢竟路上有很多的武林同道,大家幾乎是悶頭趕路。在到了峨嵋派的下半山腰的時候,方東白走到了前面,跟那個峨嵋男弟子聊了起來,那個峨嵋男弟子因為武功不錯,在派中男弟子中算是地位高的了,但是在女弟子中卻是不行,靜玄師太一行六人,數他的地位最低,是以方東白一主動跟他聊天,使得那男弟子頗有些受寵若驚,自是有問必答,聊天倒成了問答了。
而紀曉芙則是故意落後了一些,洪天嘯則是故意上前了一些,兩人並排走著,卻是不敢距離太近,以免前面的靜玄師太以及身邊的江湖中人看出什麼來。但是,再向上去,山勢稍微有些陡了,大家因為武功不同,行路的速度也有所區別,漸漸拉開了距離,而洪天嘯和紀曉芙則是故意慢行,跟靜玄師太他們的距離越來越慢。
紀曉芙心中當然想跟洪天嘯在一起,但是她也知道,在一路上有這麼多上山的武林中人,她若想跟洪天嘯聯袂牽手而行,根本是不可能的,是以,兩個人走這麼慢究竟是為什麼,紀曉芙的心中也很清楚,伴隨著那濃濃的期待,她心中還有些微微的擔心,畢竟這是大白天,上山的人中有很多的武林高手,若是她一旦忍不住興奮地高叫起來,引來了人,豈非是羞死了。但是,擔心歸擔心,對美妙滋味的期待的感覺卻是更勝於這種擔心,所以她才會故意走慢,跟洪天嘯並排。
再走了四五里路,洪天嘯和紀曉芙的身後已經看不到人了,所有的人全都趕到前面去了。試想一下啊,前來武當派的人,有三種人,第一種人是跟謝遜有深仇大恨的人,來此是為了探知謝遜的下落,群而找他報仇的;第二種人,是覬覦屠龍寶刀的,心中有一定的野心,想稱霸江湖;第三種人,則是既跟謝遜沒有仇恨,也知道自己武功不高,沒有什麼野心,純粹是前來看看熱鬧。這些人哪一個願意慢吞吞走路呀,自然是希望早一點趕到武當山上,否則的話,到時候被擠在外圍,根本什麼都看不到。
但是,偏偏前來武當山的人中又多了一個第四種人,也就是洪天嘯。本來呢,他也是第三種人,或者比之更高一點,是來武當山幫忙的,但自從昨夜跟紀曉芙有了合體之緣後,心態就轉變了,現在他心裡想的只有紀曉芙了,更是正在考慮究竟選擇什麼地方,才會使紀曉芙既能毫無顧慮地大叫,又不被任何一個武林中人聽到。
看看後面無人,前面的人只顧著趕路,沒有一個向後看的,洪天嘯飛身摟著紀曉芙,施展神行百變輕功身法,向左側的那片茂林中飛去。紀曉芙當然猜到了洪天嘯的心意,芳心竊喜,被男人依戀的感覺哪一個女人不想要呢?
又是一個多時辰的時間,若非是洪天嘯心中還牽掛著殷素素,擔心她一時激動,真的跟著張翠山自盡,豈非是要後悔終生了,否則的話,再來一個時辰,兩人之間也是沒有完的。完事之後,洪天嘯自己心中都是覺得奇怪,為何自己對紀曉芙如此依戀呢?其實謝靈雲跟紀曉芙相比,雖然美貌稍遜,沒她那麼白,但是豐滿卻是超過她,在□□的主動更是遠超紀曉芙,而且一路上洪天嘯與謝靈雲每晚都有整夜的時間在一起,但是,洪天嘯真正讓謝靈雲來自己的房間也不過三四次而已。難道是因為紀曉芙的性格,還是可憐她原書中的悲慘遭遇,洪天嘯自己也說不出清楚,總之是一句話,在跟紀曉芙在一起的時候,洪天嘯有一種想將她摟在懷中好生愛撫的衝動。
穿好衣服,二人再次回到剛才停下的地方,開始繼續上山,這一次,兩個人都是加快了腳程,不再有任何的耽擱。就在即將到武當派的時候,二人發現了貝錦儀正站在道觀門口,向下張望著。
第6卷-第643節:第二十一章救張無忌
在看到紀曉芙的身影之後,貝錦儀急忙一個躍身飛來,來到紀曉芙的跟前,急聲問道:「紀師姐,你幹什麼去了,剛才可把我們急壞了,咦,你的臉怎麼這麼紅,發生什麼事情了?」
洪天嘯和紀曉芙心中一驚,尤其是洪天嘯,朝紀曉芙一看,發現她的臉正是紅撲撲的,一副春潮未去的樣子,好在貝錦儀是個姑娘身,沒經過那種事情,否則的話,一定會猜得到剛才二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
洪天嘯呵呵笑道:「剛才紀姑娘突然崴了腳,不能走路,只得坐在路邊休息一下。今日來武當山的武林中人,正邪都有,更有一些採花淫賊,在下擔心紀姑娘一個人不安全,所以便陪在她身邊。」
貝錦儀瞄了洪天嘯一眼,微微一笑道:「瞧不出,你還能細心的,不過,我師姐可是名花有主了,你可不要打她的主意呀。」
洪天嘯笑道:「紀姑娘猶如月下仙女一般,在下只是一個凡夫俗子,怎敢有什麼奢求。不過,在下卻是覺得貝姑娘又美貌又心好,倒是引得在下駐足一顧呢。」
「你……」貝錦儀沒想到洪天嘯竟然突然出言挑逗於她,心中大怒,就要發火,卻聽身旁的紀曉芙「撲哧」一笑,使得心細如髮的她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急忙一跺腳對紀曉芙埋怨道:「師姐,你既然夥同外人欺負我?」
洪天嘯也看出了紀曉芙不經意間露出了些許破綻,不過他也並不害怕,畢竟貝錦儀不是丁敏君,即便知道了他與紀曉芙的事情,也是絕對不會向外說的,於是便道:「兩位姑娘慢慢聊,在下先去那邊看看。」
紀曉芙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在路上的時候,洪天嘯將自己裝扮成銀葉先生的事情告訴了她,是以她明白洪天嘯去再次裝扮成銀葉先生了。
此刻,武當山的道士和雜役幾乎全都集中到了前殿,後門並無任何人看守,洪天嘯很輕鬆便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再次恢復成銀葉先生的模樣,大搖大擺地向正鬧得亂哄哄的前殿走去。
到了前殿,洪天嘯遠遠就看到了黛綺絲她們,急忙走了過去,來到她的身邊。黛綺絲也發現洪天嘯回來了,急忙低聲問道:「昨晚一夜你到什麼地方去了,怎麼找都找不到你,還以為你偷偷跑了呢。」
烏月嬌以及謝靈雲母女就在黛綺絲的身邊,洪天嘯也不好將話說的太明,以免暴露他們二人之間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便「嘿嘿」一笑道:「怎麼會呢,這裡還有一個讓我魂牽夢繞的大美人,在下怎麼捨得自己走了呢。」
一句話把黛綺絲說了個大紅臉,還好戴著面具,她左右瞅瞅烏月嬌三女,發現她們三個也都是表情古怪不一,微微一想,不覺恍然大悟。
對於謝靈雲而言,以為洪天嘯說的這個「魂牽夢繞的大美人」就是她自己,再想起那四晚的快樂,心中自是甜似蜜,不過畢竟因為女兒許玉影在一旁,她自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才會臉紅。對於烏月嬌而言,也是以為洪天嘯說的是她,畢竟她自負美貌比謝靈雲和許玉影都要強上一分,但是她沒想到洪天嘯竟然會當著這麼多人說出來,尤其黛綺絲還是她的師父。對於許玉影而言,則是失落更大,因為她知道洪天嘯口中的這個「魂牽夢繞的大美人」一定不是她,究竟是她的母親,還是烏月嬌,她也不知道,但是她卻有些不甘心,因為後來她無意間從母親謝靈雲的口中得知,洪天嘯不但在房事上強大至極,更是對其極為溫柔,從來不拿她當做下人看待,所以,許玉影認為洪天嘯才應該是她最終的歸宿,就在那一晚,她也克服了母女共侍一夫的心理障礙,下定了決心,苦尋機會。
洪天嘯卻是沒注意四女的身影,舉目向前面看去,卻發現五大門派的人全都赫然在座,但是武當派這一方的首腦卻只有張三豐一人,武當六俠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洪天嘯稍一思索,不由恍然大悟,敢情他們進去讓俞岱巖傳授殷素素真武七截陣去了,估計過不了多大會兒,張翠山就會出來自盡。按照原書上的劇情,張翠山自盡之後,張無忌忍不住喊出聲來,張三豐這才將之救下,想來玄冥二老之一已經挾持著張無忌等在了廳口長窗外。
果然,過了一會兒,果見張翠山一臉慘然地跑了出來,向張三豐跪倒在地,說道:「恩師,弟子大錯已經鑄成,無可挽回,弟子只求恩師一件事。」
剛才張三豐一直在外面,不知道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竟會使得張翠山如此,急忙溫顏道:「翠山,什麼事,你說罷,為師決無不允。」
張翠山磕了三個頭,說道:「多謝恩師,弟子有一獨生愛子,落入奸人之手,盼恩師救他脫出魔掌,撫養他長大成人。」說罷,張翠山站起身來,走上幾步,向著空聞大師、鐵琴先生何太沖、崆峒派關能、峨嵋派靜玄師太等一干人朗聲說道:「所有罪孽,全是我張翠山一人所為。大丈夫一人作事一人當,今日教各位心滿意足。」說著,張翠山橫過長劍,在自己頸中一劃,鮮血迸濺,登時斃命。
張翠山死志甚堅,知道橫劍自刎之際,師父和眾同門定要出手相阻,是以置身於眾賓客之間,說完了那兩句話,立即出手。張三豐及俞蓮舟、張松溪、殷梨亭四人齊聲驚呼搶上,但聽「砰砰砰」幾聲連響,六七人飛身摔出,均是張翠山身周的賓客,被張三豐師徒掌力震開。但終於還是遲了一步,張翠山劍刃斷喉,已然無法挽救,宋遠橋、莫聲谷、殷素素三人出來較遲,相距更遠。
便在此時,廳口長窗外一個孩童聲音大叫:「爹爹,爹爹!」第二句聲音發悶,顯是被人按住了口。只見兩條身形一晃,已到了長窗之外,卻是張三豐和洪天嘯,二人同時來到長窗之外,只見一個高鼻深目,穿著蒙古軍裝的漢子手中抱著一個八九歲的男孩,正是鹿杖客。
張三豐心中大為驚訝,他那一日已然看出洪天嘯的武功極高,不在他的大弟子宋遠橋之下,卻是沒想到竟然高明如此。但是,現在救人在即,張三豐不及多想,急忙低聲喝了一句:「進去。」但鹿杖客卻是絲毫不理會,左足一點,抱了孩子便欲躍上屋頂,卻突覺肩頭一沉,身子滯重異常,雙足竟無法離地,原來張三豐悄沒聲的欺近身來,左手已輕輕搭在他的肩頭上。
鹿杖客大吃一驚,心知張三豐只須內勁一吐,自己不死也得重傷,只得依言走進廳去。剛走一步,卻聽洪天嘯說道:「張真人,晚輩先看看無忌是否中了玄冥神掌?」聲音剛落,鹿杖客便覺得一道清風吹過,手中的張無忌已經不見了。
鹿杖客大驚失色,他不但震驚於洪天嘯的輕功,更是震驚於洪天嘯竟然識得玄冥神掌,而且似乎早就知道。
洪天嘯撕開無忌背上衣服,只見細皮白肉之上,清清楚楚的印著一個碧綠的五指掌印,轉首對張三豐道:「張真人,果真是玄冥神掌。」
張三豐也看到了無忌背後的掌印,再想起剛才張翠山臨死前的托付,心中一陣悲怒,沉聲喝道:「快把解藥拿來。」
鹿杖客見張三豐發怒,心中也是害怕,急忙搖了搖頭道:「玄冥神掌並無解藥,除非九陽神功,在…在下實在是沒有辦法,不過在下卻是能夠緩解玄冥神掌的發作。」後面這句話是鹿杖客胡謅的,自是擔心張三豐在聽說沒解藥之後一掌將他打死。
果然,在聽到玄冥神掌沒有解藥的時候,張三豐便想一掌將之打死,但聽了鹿杖客後面的話,心下不覺猶豫,向洪天嘯看了看。
洪天嘯當然知道鹿杖客是胡謅八扯,玄冥寒毒已經侵入到張無忌的體內,他如何能夠延緩玄冥神掌的發作,不過他也不想現在就要了鹿杖客的性命,一旦鹿杖客身死,謝玉娜臥底的計劃自然就失敗了,再者,玄冥二老少了一個,倚天的趣味就少了一些。於是,洪天嘯便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張真人,不如就將他的穴道制住,待到應付了上山的五大門派再說。」
張三豐點了點頭道:「好,就依銀葉先生之言。」
聽了此言,鹿杖客不由驚叫道:「你是銀葉先生韓千葉?」
第6卷-第644節:第二十二章殷素素「自盡」
洪天嘯擔心穿幫,急忙接口道:「不錯,在下正是韓千葉,鹿杖客,你是想不到我還沒死吧,嘿嘿,今日若非是因為無忌,在下必然一掌將你打死,以報七年前的一掌之仇,快走,不得耍什麼花樣,否則的話,定然要了你的性命。」
鹿杖客聞言大驚,他雖然不知道洪天嘯說的那一掌之仇是怎麼回事,但是他卻是對洪天嘯知道他的綽號很驚訝,自從踏入江湖之後,玄冥二老便被汝陽王府招攬過去,極少在江湖上出現,否則的話,單憑玄冥神掌的威力,是不可能不闖下名萬的。是以,知道他們兄弟名號的,只有汝陽王府的那些高手,江湖上雖然也有些人知道玄冥二老這四個字,卻是不知道他們各人的綽號以及玄冥神掌。
回到廳中,殷素素正呆呆地跪在張翠山的屍體旁,雖然並未留下一滴淚水,但那一臉戚容足以能證明他內心的悲憤。張翠山的自盡太過於突然,不但張三豐和武當五俠沒有絲毫防備,廳中群雄也是大吃一驚,所有人皆想,這下子跟武當派的梁子結大了,一時之間,倒也再沒有人繼續發難。
殷素素看到洪天嘯抱著張無忌回來,心中大喜,急忙問道:「孩兒,你沒說你義父的下落麼?」
張無忌昂然答道:「娘請放心,他們即便打死我,我也不說。」
殷素素點了點頭道:「好孩子,讓娘抱抱你。」
洪天嘯將張無忌送到殷素素的手中,低聲說道:「素素,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既然翠山老弟已經死了,還請為無忌考慮一下,你看看他的背後。」
殷素素聞言一驚,急忙掀起張無忌的衣服,一眼便看到了那個掌印,淚水不覺垂下來,泣聲道:「多謝韓大哥提醒,素素知道該怎麼辦?還請韓大哥看在五哥慘死只留這一子的份上,救救他的性命。」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咱們都是武林中人,承諾過的事情都會做到的,我會如此,素素你也會如此,對吧?」
殷素素點了點頭,不再言語,轉而望向懷中的張無忌,一臉的慈愛。張無忌呆呆地看了張翠山的屍體一會兒,撲進殷素素的懷裡,哭道:「娘,他們為甚麼逼死爹爹?是誰逼死爹爹的?」
殷素素嘆道:「無忌,你還小,很多事情你還不懂,日後娘會慢慢告訴你的,總之這上山的人都有份。」張無忌聞言,一對小眼從左至右緩緩地橫掃一遍,他年紀雖小,但每人眼光和他目光相觸,心中都不由得一震。
殷素素眼珠一轉,突然高聲喊道:「空聞大師,先夫既然身死,小女子也就不準備繼續為謝遜保持秘密了,不過我只說給你一人聽,請你附耳過來。」這一著大出眾人意料之外,盡感驚詫,更有人心中想道,邪教妖女果然妖邪,張翠山剛剛身死,她便要透露出謝遜的下落,如此一來,張翠山豈不是白死了嗎?
宋遠橋見狀,忍不住喝道:「五弟妹,你怎可如此?」
殷素素轉首頭來,對宋遠橋微微一笑道:「宋大俠,你放心,我不會壞了五哥的名聲的。」
張松溪似乎猜到了殷素素想要幹什麼,於是便一把拉住宋遠橋的衣袖,在他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宋遠橋的臉這才舒展開來,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隨即卻又雙眉一皺,似乎又想到了什麼難事。
空聞哪裡猜得到殷素素的險惡用心,高唸一聲佛號道:「善哉,善哉,女施主若能早說片刻,張五俠也不必喪生。」於是便走到殷素素身旁,將光禿禿的腦袋探過去。殷素素嘴巴動了一會,卻沒發出一點聲音。
空聞以為自己沒有聽清,急忙又問道:「甚麼?」
殷素素道:「那金毛獅王謝遜,他是躲在……」「躲在」兩字之下,聲音又模糊之極,聽不出半點。
空聞又問:「甚麼?」
殷素素嘆道:「便是在那兒,你們少林派自己去找罷。」
空聞大急,急忙又道:「我沒聽見啊。」說著站直了身子,伸手搔頭,臉上儘是迷惘之色。
洪天嘯瞧在眼裡,心中暗道,殷素素就是殷素素,雖然自己和她的計劃中沒有這一出,整個計劃全都是自己安排好的,沒想到她仍能想到這個嫁禍江東的計策,將武林中人的視線全都轉移到少林派的身上。
殷素素冷笑道:「我只能說得這般,你到了那邊,自會見到金毛獅王謝遜。」
待到空聞大師滿心疑惑地走後,殷素素抱著張無忌,低聲道:「孩兒,你長大了之後,要提防女人騙你,越是好看的女人越會騙人。」她將嘴巴湊在無忌耳邊,極輕極輕的道:「娘沒跟這和尚說,娘是騙他的,你瞧娘,多會騙人。」說著殷素素淒然一笑,突然間雙手一鬆,身子斜斜跌倒,只見胸口插著一把匕首。
張無忌大驚,急忙撲到殷素素的身上,不停地搖著她,大聲叫道:「娘,娘你醒醒。」搖了好大一會兒,也不見殷素素醒來,倒是洪天嘯飛步上前,在殷素素傷口附近飛快地點了幾下。
張無忌悲痛之下,竟不哭泣,瞪視著空聞大師,問道:「是你殺死我娘的,是不是?你為甚麼殺死我娘?」
空聞陡然間見此人倫慘變,雖是當今第一武學宗派的掌門,也不禁大為震動,經無忌這麼一問,不自禁的退了一步,忙道:「不,不是老衲,是她……是她自盡的。」張無忌哪裡肯信,眼中淚水滾來滾去,但拚命用力忍住,說道:「我不哭,我一定不哭,不哭給你們這些惡人看。」
洪天嘯輕嘆一聲,右手輕輕拍了拍張無忌的肩膀,說道:「無忌,你娘確實是自盡的,我已經點了她傷口的穴道,為她止了血,究竟能不能將她救活,就要看她的造化了,你不可隨意冤枉空聞大師。」
空聞大師大喜,急忙點頭道:「銀葉先生言之有理,張…無忌,你娘確實是自盡的,並非老衲所害。」
空聞大師輕輕咳嗽了一聲,又道:「張真人,這等變故……嗯,嗯……實非始料所及,張五俠夫婦既已自盡,那麼前事一概不究,我們就此告辭。」說罷合十行禮。張三豐還了一禮,淡淡的道:「諸位大師走好,恕不遠送。」少林僧眾一齊站起,便要走出。
殷梨亭怒喝:「你們……你們逼死了我五哥……」但轉念一想:「五哥所以自殺,實是為了對不起三哥,卻跟他們無干。」一句話說了一半,再也接不下口去,伏在張翠山的屍身之上,放聲大哭。
眾人心中都覺不是味兒,齊向張三豐告辭,均想:「這一個梁子當真結得不小,武當派決計不肯善罷甘休,從此後患無窮,這一趟武當之行真是不值過。」只有宋遠橋紅著眼睛,送賓客出了觀門,轉過頭來時,眼淚已奪眶而出,大廳之上,武當派人人痛哭失聲。
峨嵋派眾人最後起身告辭,紀曉芙對洪天嘯對望了一眼,兩個人同時點了點頭。在山半腰雲雨的那一個多時辰,兩人自然已經說好了下一次見面的方式和地點,此刻雖然在武當山分手,但不久後就會再相會。
無忌憋了良久,待靜玄、紀曉芙等出了廳門,正要大哭,豈知一口氣轉不過來,咕咚一聲,摔倒在地。俞蓮舟急忙將他抱起,知他在悲痛中忍住不哭,是以昏厥,說道:「孩子,你哭罷!」在他胸口推拿了幾下,豈知無忌這口氣竟轉不過來,全身冰冷,鼻孔中氣息極是微弱,俞蓮舟運力推拿,他始終不醒。
洪天嘯急忙說道:「蓮舟老弟,無忌中了玄冥神掌,此刻寒毒已經發作,須得九陽神功才可。張真人,晚輩須得馬上救治殷姑娘,無暇分身,不如就由真人與宋大俠你們先以本身功力護住無忌的心脈,不使寒毒侵入心脈,待晚輩救了殷姑娘之後,再救無忌不遲。你們且要記住,這寒毒極為厲害,在為無忌運功的時候,不可強撐,否則的話,寒毒入體,就會跟無忌一樣。」
武當派眾人正是彷徨無主,聽了洪天嘯的安排,這才知道該幹什麼。張三豐輕輕將無忌抱起,對洪天嘯道:「銀葉先生,我們師徒先行為無忌抵擋寒毒,素素就有勞先生多多費心了。」說罷,見洪天嘯點了點頭,張三豐便走進自己的雲房,手指連伸,點了張無忌身上十八處大穴。
洪天嘯則是一把抱起殷素素,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第6卷-第645節:第二十三章認個乾姐
回到房間之後,洪天嘯將殷素素放在□□,然後出門四下望望,發現四周確實沒有人,這才再回到房間,將房門關好,來到床邊,輕輕說道:「素素,現在沒人了,你可以起來了。」
話音落後,殷素素一下子坐了起來,神態並無異常,跟剛才奄奄一息的樣子完全不同,只見她急聲對洪天嘯道:「韓大哥,無忌他怎麼樣了?他會不會有危險?剛才我聽到他的寒毒發作了,他現在怎麼樣了?」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你放心,張真人和武當五俠正在以內力幫無忌抵禦寒毒,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什麼大礙,等過一會兒,我就過去看看。」
殷素素這才稍稍放下心來,忽然想起了張翠山已死,不覺垂下淚來,嘆道:「韓大哥,五哥已經死了,我暫時將武林中人的注意力轉移到了少林寺的身上,估計在白龜壽的消息傳來之前,武當山不會有什麼麻煩了。」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這個我知道,到目前為止,咱們的計劃十分順利,待到再過一個多月,武林中便再也沒有人會找你們母子的麻煩了。不過,現在有一件棘手的事情,關係到無忌的性命,須得你來拿個主意。」
殷素素一聽,急忙問道:「什麼事情?」
洪天嘯道:「我前不久開創了一教,名叫神龍教,雖然目前只有我與刑堂堂主二人,但不久後我就會廣收教眾,將此教做大,在江湖上闖出一番立足之地。如果我要救無忌的性命,就必須將師門內功心法傳授給他,收他為弟子,如此一來,他就必須入我神龍教做少教主。」
殷素素冰雪聰明,一下子便聽出了洪天嘯心中的擔憂,急忙問道:「韓大哥是不是擔心武當派會不同意?」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不錯,正是,無忌畢竟是張翠山唯一的骨血,說起來也算是武當派的人,而我的神龍教跟天鷹教有些相似,算不得是名門正派,是以我擔心武當派會不答應此事。」
殷素素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來,一臉堅定道:「韓大哥放心,若是武當派能夠救得了無忌的性命,素素自然會讓無忌拜入武當門下,若是救不得,那麼無忌究竟入什麼門進什麼教,自然就得有我這個做娘的來決定了。」
洪天嘯大喜道:「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素素你且躺好,待我替你包紮一下,免得被他們看出什麼破綻。」
殷素素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神情也有些扭捏起來,洪天嘯微微一愣,隨即便明白過來。殷素素的「傷口」在胸口,如果要包紮的話,勢必要解開外衣,雖然不至於褪去小衣,但也讓殷素素夠尷尬的了。而且,殷素素自己還包紮不了,只能讓洪天嘯動手,自古以來男女授受不親,殷素素當然有些害羞了。
洪天嘯呵呵一笑道:「事到如今,我也就不再瞞你了,其實我並非是銀葉先生韓千葉,韓千葉早在七年前就已經重傷不治而亡。」說著,洪天嘯將臉上的人皮面具揭下來,露出了本來面目。
殷素素不由目瞪口呆,沒想到洪天嘯竟然如此的年輕英俊,卻聽洪天嘯又笑道:「我之所以如此,是為了行走江湖方便,我本名叫洪天嘯,今年不過二十二歲。」
殷素素問道:「那金花婆婆她……」
洪天嘯道:「他當然知道我的身份,也是她將韓千葉的面具給了我,並將韓千葉的武功也傳授給了我,為的就是希望我能為韓千葉報仇。」
殷素素這才恍然,點了點頭道:「沒想到你年紀雖輕,武功卻是如此之高,真是江湖輩有人才出。」
洪天嘯笑道:「你應該有二十六七歲吧,比我大,不如我就認你做姐姐,如此一來,倒也免了許多尷尬,不知你意下如何?」洪天嘯知道想泡殷素素須得慢慢來,不能像對紀曉芙那樣,急不得,先認個乾姐,把關係搞近了再說。
殷素素正有求洪天嘯救下張無忌的性命,心中自然百般願意,急忙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我就托大了。」
洪天嘯呵呵笑道:「好姐姐,現在我可以幫你包紮了吧?」
殷素素俏臉一紅,輕輕點了點頭,緩緩將外衣解開,露出了青綠色的小衣,玲瓏有序的身材也盡顯無疑。不過,洪天嘯卻是沒有將目光在殷素素的身上亂撒,而是扯下一段床單,將殷素素的胸口輕輕纏了幾圈,輕輕打了一個結。
殷素素一直注意著洪天嘯的神情,發現他竟然是目不斜視,完全一派正人君子的作風,這才稍微放下心來。剛才在洪天嘯展露本來身份和面貌的時候,精明至極的殷素素自然首先想到的就是,洪天嘯之前的所作所為是打上了她的主意,此刻見了洪天嘯的正人君子作風,心中懷疑才盡去。
待到殷素素再次穿上了衣服,洪天嘯笑道:「姐姐,我現在倒是遇到了一個難題,你說我是讓無忌喊我舅舅呢,還是讓他喊我師父呢?」
殷素素不覺莞爾,笑道:「隨你啦,喊什麼無所謂。」
洪天嘯搖了搖頭道:「這可不是,還是讓他喊我師父好了,這樣我才能對他嚴厲起來,好生督促他練功,不然的話,這小子肯定會蹬鼻子上臉,不好管教。」
殷素素笑道:「瞧你說的,好像無忌很調皮似的。」
洪天嘯也笑道:「無忌交給我,你就完全放心,十年之後,保管他能成為武林中舉足輕重的人物,絕對不會給姐姐的臉上抹黑就是了。好了,我也該到那邊看看無忌的情況了,你且休息一下。」說罷,洪天嘯便出了房間,向張三豐的雲房走去。
來到張三豐的雲房,洪天嘯看到張三豐右臉上隱隱現出綠氣,手指微微顫動,知道他已經快堅持不住了,於是便急忙對說道:「張真人,你且歇息一會兒,晚輩來接替一下,等前輩化解了體內的寒毒再接替晚輩。」
張三豐輕輕點了點頭,收功坐在一旁運功調息,洪天嘯則以本身的九陽神功化解張無忌體內的寒毒。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張無忌才慢慢恢復正常,卻依然是昏迷不醒。洪天嘯收功,對俞蓮舟道:「俞二俠,無忌體內的寒毒已經被我暫時壓制住了,十天半月之內暫時不會發作,你將他抱到□□去吧。」
張三豐早已經行功完成,見狀急忙問道:「銀葉先生剛才所用的莫非是九陽神功?」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不錯,晚輩七年前機緣巧合下得了九陽真經,沒想到今天竟然派上了用處。」
張三豐嘆道:「天可憐,無忌有救了,翠山,你在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
洪天嘯道:「張真人,晚輩的九陽神功只能壓制無忌體內的寒毒,卻是無法清本。如果要想徹底治好他體內的寒毒,非得他自己修煉九陽神功不可。」
「這個……」張三豐沒想到玄冥寒毒如此頑固,愣了一愣,嘆道,「不知銀葉先生能否看上無忌,將他收為弟子?」
洪天嘯笑道:「無忌是一個練武之才,晚輩有心將之收為弟子,剛才已經得殷姑娘同意了,但是晚輩考慮到無忌是張五俠的獨子,也算是武當派的人,所以此事還得張真人點頭應允才可。而且,晚輩新近成立了神龍教,雖然在江湖上還沒有什麼名氣,但日後卻會在江湖上有一立足之地,武當派乃是名門正派,神龍教日後或許會跟天鷹教一般行事,是以晚輩有所擔心。」
張三豐呵呵一笑道:「銀葉先生此話卻也小看老道了,老道經常教育幾個弟子,江湖上本就沒有什麼正邪之分,名門正派的弟子如果持強凌弱,恣意妄為,也就是入了邪道;而江湖上很多被列入邪門歪道的幫派中也有很多行俠仗義,積弱扶貧的大俠,因此,以門派限定正邪,本就是一種錯誤。天鷹教雖然被列入邪魔外道,但老道卻是知道,殷教主行事光明磊落,坦坦蕩蕩,雖然有時候做事有些極端,卻也能稱得上一個『俠』字。老道雖然不知道神龍教的教義,但是從韓教主之所為,便可判定神龍教絕非是真正的邪魔外道,將無忌交給韓教主,老道也放心。」
洪天嘯嘆道:「張真人之胸襟,縱觀天下武林,無有能比者,晚輩實在是佩服。」
張三豐呵呵笑道:「韓教主莫要給老道戴高帽,老道只不過是活的時間長了,見識多了一些而已。」
第6卷-第646節:第二十四章紀曉芙的「家」中
洪天嘯臉色一整,又道:「在張真人的跟前,晚輩也不好再隱瞞了,其實,真正的銀葉先生韓千葉已死,晚輩只不過是冒充其名而已。」說罷,洪天嘯將臉上的面具揭下來,再一次露出真面目。
張三豐定力果然了得,只不過呆了一下,隨即便醒覺過來,呵呵笑道:「沒想到韓教主竟然如此年輕,真是江山代有才人,長江後浪推前浪啊,老道在韓教主這般年齡的時候,還是一事無成呢?」
洪天嘯笑道:「多謝張真人誇獎,晚輩洪天嘯。」
張三豐點了點頭道:「想來你如此裝扮,是受了金花婆婆之意了?」
洪天嘯笑道:「那也不是,在下因為在江湖上沒有名氣,所以才借了銀葉先生的身份,此事是晚輩提出,金花婆婆同意的。」
張三豐道:「以洪教主的武功和機謀,日後定會在江湖上大放異彩,無忌跟著洪教主,定然不會走上邪路,老道放心得很。」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多謝張真人誇獎,晚輩會在武當山上叨擾幾日,待到無忌的九陽神功根基穩定之後,晚輩便會帶著無忌和殷姑娘離開武當山。」
張三豐道:「好,老道最喜熱鬧,洪教主肯做客武當山,老道說不出的高興。老道新近想創下一門功夫,名叫太極,洪教主在武當山的這段時間,正好可以給老道解解惑,說不定能讓這門功夫提前出世。」
洪天嘯心中一動,沒想到張三豐如此謙虛,急忙拱手道:「能跟張真人一起參詳武功,晚輩將會受益匪淺。」
張三豐本就是那麼一說,他之所以會如此說,是因為見洪天嘯如此年輕便已經有了不屬於宋遠橋的武功,想來是洪天嘯的師父必是一代奇人,而且洪天嘯的資質極佳,所以才會提出跟洪天嘯共創太極武功,卻不想洪天嘯如此不謙虛,當下也只是微微一笑。
但是,接下來的日子,張三豐卻是大大吃驚了。
待到張無忌醒來,便得了張三豐和殷素素之意,拜了洪天嘯為師父。洪天嘯也將九陽神功的內功心法傳授給了他,並花了三天的時間給他仔細講解了一遍,然後便讓張無忌自行練習,若有問題,再來請教。接著,洪天嘯便跟張三豐整日悶在雲房之中,參悟起太極來。
太極在後世的時候是一種普及的武功,雖然又衍生出了很多的門派和招式,但是其原理卻是相同。而這個時候的張三豐只不過是腦子裡有了太極的初步概念,並沒有過多的感悟,而洪天嘯的一些意見常常使得張三豐覺得受益匪淺,如此十天之後,張三豐甚至於感覺到這太極不是自己創下的,而是洪天嘯創下的,心中更是對洪天嘯萬般佩服,尤其是佩服洪天嘯口中所說的那個隱居山野,無慾無求的「師父」。
洪天嘯跟張三豐創太極忙得不亦樂乎,殷素素的「傷勢」也在一天天地「好轉」,三四天的功夫就能下得床來,五六天後基本上就「恢復如初」了,經常來到張無忌練功的地方看望,見他的寒毒再也不發作,心下也是很安心。
但是,黛綺絲卻是急壞了,本來武當山之行就是洪天嘯要求的,這來了還不算,竟然還長住起來了。黛綺絲找了洪天嘯幾次,都是被「過兩天就走」一句話給打發回來,最後也只得耐下性子指點烏月嬌武功起來。
如此又過了十天,洪天嘯忽然想起了與紀曉芙的約定,於是便向張三豐告辭,並讓張無忌暫且留在武當山上繼續修煉九陽神功,殷素素自然陪在他的身邊。方東白和泉建男則被洪天嘯派去為神龍教的總壇選址去了,早在張翠山自盡的第二天就已經下了山。烏月嬌和許玉影的武功太低,洪天嘯也將她們放在了武當山上,讓殷素素代為監督其苦練武功,洪天嘯則是帶了謝靈雲一個人上路。金花婆婆因為想念女兒小昭,在七天前便下山了,是以洪天嘯下山之後,便恢復了本來面目。
下山之後,洪天嘯與謝靈雲幾乎是夜夜笙歌,男歡女愛,好不痛快,有一次竟然是一夜未眠,謝靈雲的叫聲一直持續到東方發亮。讓洪天嘯感到驚訝的是,謝靈雲的承受能力遠遠超過洪天嘯所經歷的那麼多女人,即便是叫了一夜的那一次,也沒有影響到第二天的趕路,不過,洪天嘯也心疼她,租了一輛馬車,二人坐在馬車中,一邊趕路一邊睡覺,不過在馬車中二人卻是老老實實的。
如此五天,便到了峨嵋山下,根據紀曉芙的描述,洪天嘯和謝靈雲很快就找到了那個農家。恰好紀曉芙也在,兩人相見自然是驚喜萬分,對於洪天嘯帶了謝靈雲這個渾身上下充滿女人味道的美女,紀曉芙不但沒有絲毫醋意,反倒是格外熱情,姐姐長姐姐短地親切叫著。
「君蘭呢?她怎麼不在?」洪天嘯來到紀曉芙的「家」裡,竟然發現除了她沒有第二個人了,不由覺得奇怪。
紀曉芙笑道:「君蘭被阿婆待到集鎮上去玩了,估計得正午才會回來。」
洪天嘯看了看天,這才辰時一刻,於是便一把將紀曉芙抱起來,呵呵笑道:「現在距離正午還早,足夠咱們一場大戰的,這麼多天不見我的曉芙,早就想死我了,今天一定要解解饞,靈雲,你把門關好,一會兒也脫衣服上床來。」
一龍雙鳳,這還是洪天嘯來到倚天世界中第一次跟兩個女人同時行雲雨之事,自然是大展神威,弄了足足兩個時辰。謝靈雲也心下明白,二女中自然是紀曉芙是主角,她不過是配角,於是便故意將紀曉芙向洪天嘯的懷裡推。待到大戰結束之後,紀曉芙差點起不了身,勉強下床之下,幾次都差點摔倒,引得洪天嘯的哈哈大笑和紀曉芙的嬌「怨」不已,謝靈雲則是暗暗偷笑。
就在三人剛剛從臥房來到院中的時候,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娘,我回來了。」
洪天嘯笑道:「怎麼樣,時間把握得剛好,不然的話,可就被你女兒捉姦在床了。」
紀曉芙俏臉一紅,推了洪天嘯一把,急忙出門迎了過去。紀曉芙這邊剛開門,紀君蘭的小腦袋便探了進來,問道:「娘,你幹嘛把外門鎖上,咦,家裡來客人了嗎,好像是第一次來客人呀。」
雖然只是無心的一句童言,但是說的紀曉芙心中一疼,有個孩子卻是不敢對外聲張,像通緝犯一樣躲藏著,這樣的生活雖然紀曉芙能受得了,但是卻是對孩子的成長並沒有什麼好處。
洪天嘯呵呵笑道:「君蘭,我可不是客人,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義父,以後我不但要教你武功,更是還要帶你闖蕩江湖,你說好不好?」
「義父?」紀君蘭並沒有因為洪天嘯的這個稱呼而感到奇怪,看來紀曉芙已經將改名字的事情告訴了,她又是小腦袋一歪,上上下下打量了洪天嘯幾眼,問道:「我怎麼沒聽娘親說過你,你的本事很高嗎?能不能打得過我娘?」
洪天嘯樂了,笑道:「當然了,我跟你娘剛才還打了一架呢,而且還有這位阿姨跟你娘一起,我一個人就打得她們兩個自求饒,你若不信,可以問問你娘。」
紀君蘭是孩子,哪裡知道洪天嘯話中的意思,於是便去問紀曉芙:「娘,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紀曉芙卻是羞了個大紅臉,白了洪天嘯一眼,不得不違心答道:「對,君蘭,你義父的本事高得很,比娘高多了,你以後要好好聽義父的話,苦練武功,肯定比娘還要厲害,成為江湖上的女俠,君蘭,快給你義父磕頭。」
紀君蘭這才喜滋滋地給洪天嘯磕了三個頭,然後便義父長義父短地叫了起來。
紀曉芙見洪天嘯這麼容易就哄住了女兒的心,心中也是大慰,畢竟雖然她已經完全接受了洪天嘯,而且是極為滿意地接受,但是卻也不能不考慮女兒,如今洪天嘯輕易與女兒打成一片,她的心也算是放下了三分之一。
不多時,阿婆便已經做了一桌菜,洪天嘯、謝靈雲、紀曉芙和紀君蘭便坐下吃喝起來,洪天嘯也讓那個阿婆一起來吃,但是她卻是死活不來,洪天嘯知道古時候主僕有別,於是也就不再勉強。
吃過飯後,洪天嘯讓謝靈雲在家裡陪著君蘭玩,他則與紀曉芙出外走走,畢竟神龍教已經成立了,是時候讓紀曉芙脫離峨嵋派了。
第6卷-第647節:第二十五章丁敏君來了
「曉芙,明日我便陪你去趟峨嵋山,讓你師父准許你脫離峨嵋派。」在方東白離開之前,洪天嘯曾讓他寫了一封親筆書信,並附帶了一件信物,內容便是介紹洪天嘯的身份,以及也跟他們也視明教為敵,然後勸滅絕師太放紀曉芙脫離峨眉。雖然有這份書信,洪天嘯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但因為有方東白這層關係,加之同時將明教作為敵人,滅絕師太絕對不會為難他,當然,如果真的為難,洪天嘯也不會怕她。
紀曉芙深知滅絕師太的脾氣,不覺有些擔心道:「天嘯,我擔心師父不一定會同意,畢竟她曾暗下對我說過幾次,有將峨嵋派掌門之位傳給我之意。」
洪天嘯知道這一點是紀曉芙脫離峨嵋的最難點,若是找不到合適的人來接替紀曉芙,只怕再有方東白的關係,滅絕師太也未必肯放紀曉芙出派。不過,對於接替紀曉芙的人選,洪天嘯也想好了,有一個人極為合適,那就是殷離。天鷹教既然脫離了明教,洪天嘯就不會再讓其復歸明教,如果殷離一旦入了峨嵋派,天鷹教便與六大門派扯上了關係,即便殷天正想再回明教,楊逍等人也會擔心他有所用心。
洪天嘯呵呵笑道:「曉芙儘管放心,這件事情包在我的身上,保管讓你師父放你下山。」
紀曉芙有些不信,問道:「你有什麼辦法,說說看。」
洪天嘯搖了搖頭道:「天機不可洩露,總之我會讓我的曉芙每天晚上都爽快地大叫,你就放心好了。」
雖然聽慣了洪天嘯的這種羞人之極的話,但是紀曉芙仍是忍不住臉紅,不過她卻是學會了撒嬌,拉著洪天嘯的胳膊不依不饒,使得洪天嘯差點忍不住當場就將她大幹一場。就在這時,洪天嘯忽然發現遠處有一個女人一直向這邊看來,於是問道:「曉芙,那邊的那個女人是誰,為何一直看咱們?」
紀曉芙急忙向遠處望去,臉色登時變得煞白,顫抖著聲音道:「天嘯,是…是丁師姐。」
「丁敏君?」洪天嘯沒想到在這裡也能碰到丁敏君,暗道,這裡是峨嵋山的側面,無論是上山正路還是後路,都不會經過此地,丁敏君突然在這裡出現絕非偶然,看來她已經發現了曉芙之事。嗯,是了,原書中也是這樣寫的,峨嵋派中只有丁敏君知道紀曉芙在外生女的事情。
於是洪天嘯便安慰紀曉芙道:「曉芙莫怕,既然咱們就要上山請你師父允許你脫離峨嵋派,事情也就會被你的同門師姐妹知道,又何必害怕呢?曉芙,鼓起勇氣,去跟丁敏君打個招呼,將她請到家裡去。」
紀曉芙看著洪天嘯無比的鎮定,心下這才稍稍有安,點了點頭,帶著洪天嘯一起走上前去。洪天嘯這才將丁敏君打量清楚,雖然原書中丁敏君因為對峨嵋派掌門之位太過於覬覦,以至於頻頻在滅絕師太跟前搬動是非,典型一個小人角色,但是丁敏君的相貌卻是不差的,不但是不差,而且是極為美貌,與紀曉芙相差無異,眉宇間更是有紀曉芙所沒有的那種剛毅。
丁敏君粉臉一沉,喝道:「紀師妹,你做的好事,連女兒都生下來了,你如何對師父交代,如何對殷六俠交代,如何向武當派交代?」丁敏君與紀曉芙交惡,是因為峨嵋派掌門之位,眼下滅絕師太只是暗示過紀曉芙,並沒有在所有弟子跟前表露出這個意思,所以現在丁敏君與紀曉芙之間的關係還是不錯的。
紀曉芙似乎對丁敏君有些害怕,剛剛想好的解釋的話,被她一句話喝得忘了個乾乾淨淨,臉色蒼白地呆呆站著,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洪天嘯見狀,呵呵笑道:「你是曉芙的師姐丁敏君吧?」
丁敏君顯然誤會洪天嘯就是紀君蘭的父親,當下沒好氣道:「你是什麼人?難道你不知道紀師妹已經跟武當的殷六俠有婚約了嗎,竟然還來勾引她,而且還做下如此苟合之事,連女兒都生出來了,你想過紀師妹以後將如何向那些人交代嗎?」
洪天嘯笑道:「在下不是孩子的父親,在下只是她的義父。」
丁敏君似乎很是吃驚,瞪大了眼睛問道:「那…那這孩子的父親是……」
洪天嘯嘆道:「說來話長,八年前,曉芙奉滅絕師太的命令外出辦事,卻在客棧中被淫徒以迷香奪走了處子之身,後來,竟然懷上了身孕。你也知道曉芙的性格,哪裡敢將此事張揚,就連家裡也沒敢說,否則的話,怎麼會讓孩子住在這樣的地方。在下與曉芙也是最近才結識了,雖然時間很短,但是我們卻是真心相愛,而且,我們已經決定了,明天就上峨嵋山,求滅絕師太允許曉芙脫離峨嵋派。」
「什麼?」丁敏君大吃一驚,峨嵋派立派也有幾十年了,從來沒聽說過有誰主動脫派的,急忙轉首問紀曉芙道,「紀師妹,這是真的嗎?」看紀曉芙輕輕點了點頭,丁敏君又道:「紀師妹,你知道師父的脾氣的,她怎麼會同意你脫離峨嵋派呢?」
洪天嘯道:「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了,曉芙又有什麼辦法呢?她是受害者,至今連那個男人是誰也不知道,孩子更是無辜。眼下,曉芙與殷梨亭的婚約已經不能再繼續了,如果曉芙繼續留在峨嵋派,只會使得武當派與峨嵋派因此交惡,是以,脫離峨嵋派無論對曉芙還是對峨嵋派,都是百利而無一害。」
丁敏君呆了呆,聽著洪天嘯的話似乎是有那麼一點道理,隨即她又想起了還不知道洪天嘯的身份,急忙問道:「你是什麼人,我怎麼知道你是真心對紀師妹好,而不是貪圖她的美色?」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在下對曉芙如何,曉芙心裡明白,要說貪圖曉芙的美色,確實是有這麼一個原因在其中,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至於在下的身份,說出來想必丁女俠也並不知道,在下洪天嘯。」
「洪天嘯?」丁敏君聞言一愣,確實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轉眼又看了看低頭含羞不已的紀曉芙,不覺長嘆一聲道:「也罷,既然紀師妹心意已決,我也就不再勸了,明日上山,我定會在師父跟前替你求情,至於師父會不會答應,我也左右不了。」
紀曉芙輕輕道:「多謝丁師姐。」
丁敏君嘆道:「都是自家姐妹,客氣什麼?洪…洪天嘯,你聽著,紀師妹既然喜歡上了你,你一定要好生對待紀師妹,否則的話,我絕對饒不了你。」
洪天嘯呵呵笑道:「在下對曉芙好不好,曉芙心裡最清楚,有些話是不好在你面前提起的。對了,丁女俠,你是如何發現曉芙的這個地方的,除了你之外,峨嵋派中還有誰知道了此事?」
丁敏君道:「還有貝師妹。」
紀曉芙驚道:「貝師妹也知道了?」
丁敏君點了點頭道:「這件事情還是貝師妹告訴我的,幾天前,她在山下無疑中發現了一隻雪白的兔子,便想將它抓住,卻不想那兔子靈巧之極,貝師妹幾次都撲空了,一追一逃之下,便來到了此地,發現那個小兔子竟然鑽到了一個七歲小女孩的懷裡。貝師妹這才明白這隻兔子是這個小女孩喂的,本想離開,但見那小女孩生得可愛,便上前跟她聊了起來,其中就問道了她的父母。那小女孩說她沒有父親,母親是一位俠女,名叫紀曉芙。」
二人這才明白原來事情竟然出在君蘭所養的那隻小白兔身上,不由對視了一眼,皆是想道,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這話絕對有一定的道理。卻聽丁敏君繼續講道:「後來,貝師妹回山之後,便將此事告訴了我,我初始不信,於是便下山打探,通過幾天的調查,我終於確信貝師妹說的是真的了。曉芙,這件事情雖然錯不在你,但是你在回山之後該對師父說明,尤其是生孩子的事情,眼下事情已經過了七八年,你突然提起,師父如何能受得了?」
洪天嘯道:「剛才在下已經說了,考慮到與武當派的關係,曉芙留在峨嵋派卻是有害無益。而且,在下聽說滅絕師太性格剛烈,所以才會陪著曉芙一起上山,如果滅絕師太非要為難的話,在下願意全部替曉芙接下。」
丁敏君嘆道:「難道你能經得住師父的三掌?」
「三掌?」洪天嘯聞言一愣,問道,「什麼三掌?」
第6卷-第648節:第二十六章第一次上峨嵋
丁敏君道:「峨嵋派有一個規定,但凡弟子要想脫離峨嵋派,必須要受峨嵋派當代掌門人的三掌,若是三掌不死,便可脫離峨嵋派,否則的話,就只能埋骨峨嵋山了,而且還不算是峨嵋派弟子。」
這一條門規夠狠,不知道是郭襄立下的,還是風陵師太立下的,不過洪天嘯覺得還是滅絕師太的可能性最大。
洪天嘯淡淡一笑道:「不就是接滅絕師太三掌嗎?不要說三掌,為了曉芙,就是三十掌,在下也會全部接下。」
丁敏君驚訝地看著洪天嘯,一臉的自信和從容,心中大為驚訝,她也懷疑洪天嘯是在紀曉芙的跟前故意如此一說,但是她卻又在洪天嘯的臉上找不到絲毫的虛偽。而紀曉芙明白洪天嘯的本事,聽他願意為自己如此,心中大為感動,竟然絲毫不顧及丁敏君在旁,輕輕依偎在洪天嘯的身上。
看著一臉幸福的紀曉芙和威武霸道的洪天嘯,丁敏君的心中突然產生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覺,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幸福的相戀,紀師妹已經找到了可以依托終生的歸宿了,但是自己呢,非要落髮為尼,終老在峨嵋山嗎?
剛才說了,丁敏君的美貌不在紀曉芙之下,或許只是肌膚沒有紀曉芙那麼白,卻也多了一份英姿颯爽的剛毅。所以,以丁敏君的美貌而言,自然是應該不乏追求者,但是,一來丁敏君眼界甚高,一般的江湖俊彥不被她看在眼中;二來滅絕師太的孤傲個性使得很多對丁敏君有意思的人畏而卻步,這才造成她今年已經二十二歲,卻還是黃花閨女一個,待字閨中。
再來看看峨嵋派的其她女俠,不出名的就不說了,最出名的便是丁敏君、紀曉芙和貝錦儀三女,俗家弟子中,當屬她們三人武功最高。紀曉芙早在十年前便與武當殷梨亭定下了婚約,雖然遲遲未能完婚,但也算是名花有主了。而貝錦儀雖然在三女中年輕是最小的,今年也已經二十歲了,同樣待字閨中,再過幾年,也會踏上丁敏君的路。
既然已經瞭解到事情的緣由,丁敏君也就沒有再逗留的必要了,向洪天嘯和紀曉芙告辭回去,找貝錦儀商議如何替紀曉芙在滅絕師太跟前求情了。
丁敏君走後,紀曉芙的心情也好了許多,似乎有丁敏君和貝錦儀在滅絕師太跟前求情,脫離峨嵋派的事情就能成功一樣。
洪天嘯輕輕嘆道:「你這個丁師姐倒也是個不錯的人。」洪天嘯這句話確是有感而發,原書中丁敏君的表現完全是一門心思沉浸在了想得到峨嵋派掌門之位上,這才有性格的大變,以及對紀曉芙的那般,而之所以會對峨嵋派掌門之位看得如此之重,是因為感情上太過於空虛之故,但是,眼下紀曉芙準備脫離峨嵋,便不會再與丁敏君產生任何衝突,二人的關係自當又是另外一番論了。
但是,紀曉芙卻是會錯了意,以為洪天嘯看上了丁敏君的美貌,笑道:「天嘯,不單丁師姐,峨嵋派中美貌的師姐妹多著呢,像貝師妹,蘇師妹,秦師妹,鄒師妹等等好多呢,不過你要是把她們全都帶出峨嵋派,師父一定不會放過你的,咯咯咯。」
洪天嘯笑道:「那我就把你師父也帶出峨嵋派。」
「什麼?」紀曉芙雖然知道洪天嘯也是在開玩笑,但仍是忍不住大吃一驚,「你竟然打我師父的主意?」
洪天嘯本來也是隨口一玩笑,但見紀曉芙如此驚訝,玩心大起,呵呵笑道:「怎麼了,你師父也是女人,也有七情六慾,我為什麼不能打她的主意。再說了,一輩子青燈古佛相伴,誰能受得了,光是生理問題就會把一個女人逼瘋的。」
「這……」紀曉芙原以為洪天嘯是開玩笑,但是聽他後來這話,似乎又不像是開玩笑,一時呆住了,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洪天嘯笑道:「嚇著了吧,跟你開玩笑呢,你師父是個又老又醜的老尼姑,我怎麼會看上她,走吧,回家吧。」
紀曉芙急忙爭辯道:「才不是呢,我師父一點也不老也不醜,她年輕時候可是個大美人呢,我們師姐妹幾個都比不上的。在峨嵋山,除了師叔九難神尼之外,就數我師父最為美貌了。」
「九難神尼?」洪天嘯聞言不覺奇怪,好像峨嵋派中並沒有什麼九難神尼啊,九難神尼是《鹿鼎記》中角色,於是問道,「九難神尼是什麼人?」
紀曉芙道:「九難神尼是我們的師叔,武功之高,比我師父滅絕師太還要高。據師父講,九難師叔的身世很可憐,她出生的時候便只有一隻右臂,自小就被父母遺棄在了山野。說來也奇怪,九難師叔遇到了一個好心的老虎,將她叼到了虎窩了,以虎奶餵她。後來,漸漸長大後的九難師叔遇到了路經的師祖,師祖見她資質極高,又見她身世可憐,便將她收為弟子,帶回了峨嵋山。九難師叔卻是捨不得那些老虎,於是師祖將它們也全都帶到了峨嵋山上,給它們劃了一塊地方,那些老虎也很奇怪,平時只吃動物,卻是不傷害人,還經常跟我們嬉戲打鬧呢。」
洪天嘯道:「看來這些老虎確也很通靈性,你那九難師叔更是知恩圖報之人。」
紀曉芙點了點頭道:「是啊,師叔來到峨嵋派之後,突然央求師祖為她剃度,並自取法號九難。師祖也不知師叔為何突然有皈依佛門的念頭,不過卻也答應了師叔的要求,但是,後來師祖臨終之時,曾想將峨嵋派掌門傳授給師叔,但是師叔卻是拒而不接,師祖這才讓師父執掌了峨嵋派。」
聽完了紀曉芙講述的九難神尼的故事,洪天嘯只覺得這個九難神尼是那樣的熟悉,卻又一下子想不起來究竟是怎樣熟悉。
一夜無語,第二天一早,洪天嘯吩咐謝靈雲好生在紀曉芙的家裡守著,他則帶著心情忐忑不安的紀曉芙上峨嵋山而去。
這已經不是洪天嘯第一次上峨嵋山了,但在倚天的世界中,還是第一次。雖然兩次上峨嵋山相差了三百多年,但是峨嵋山卻是沒有什麼大的變化,依然還是那般秀麗的風景,只是峨嵋派的弟子少了許多。
洪天嘯是以神龍教教主的名帖拜山的,而神龍教卻在江湖上還沒有絲毫的名氣,是以滅絕師太在接到洪天嘯拜山的消息之後,猛地一愣,一是她不知道神龍教,二是她很奇怪為何神龍教主會來峨嵋派拜山,當然,在她的心中已經將毫無名氣的神龍教跟巫山幫、五鳳刀門等那種小幫派並列了。
一個小小的神龍教教主拜山,怎能勞動峨嵋派掌門去會見,滅絕師太便喊來自己的大弟子靜玄師太,讓她代表自己去會一會那個洪天嘯,問問他的來意,若是前來示好,就隨意打發了,若是前來鬧事,就給他點顏色。
滅絕師太不認得洪天嘯,靜玄師太卻是認得,酒館中的驚人一言,武當山下的破廟一會。武當山之會,張翠山自盡全節,使得來到武當山的所有幫派盡皆得罪了武當派,當然除了早已得洪天嘯提示,將探問謝遜下落的目的臨時改成了真心為張三豐拜壽,好在她們的壽禮也是真的,不像別的門派,要麼沒帶,要麼是臨時湊得,峨嵋派的壽禮卻是峨嵋派十位精於女紅的弟子精心繡成的一個大大的「壽」字,足顯其誠意。
於是,靜玄師太便將洪天嘯一事告之滅絕師太,滅絕師太聽後,雙眉微皺,問道:「武林中竟然還有這樣的奇人,如此年輕,也罷,為師就親自見一見他。」當初從武當派回來,靜玄師太只是匯報了武當山的變故,其餘瑣事並未提及,今日若非洪天嘯拜山,靜玄師太也未必會說那兩件事情。
為了表示峨嵋派的氣度,滅絕師太吩咐在峨嵋大殿接待洪天嘯,陪同前往的除了靜玄之外,還有丁敏君、貝錦儀二女。當然,滅絕師太本沒有打算讓她們一起去,卻是她們知道洪天嘯此來目的,主動要求的。
來到峨嵋大殿之後,滅絕師太發現紀曉芙竟然跟一個年輕男子一同來到,知道那個年輕男子定然就是神龍教主洪天嘯,卻是奇怪紀曉芙的回山,於是便問道:「曉芙,你剛走不過五日,難道路上生什麼變故了?」因為女兒就在山下,且峨嵋派的門規森嚴,輕易不讓弟子下山,更不能每天都下山,是以紀曉芙只得經常以回家探望父母為由下山,每一去都是兩三個月之久,滅絕師太雖然對近年來紀曉芙頻繁下山有所不滿,畢竟這對紀曉芙的武藝進境大有影響,但畢竟人倫孝最大,她雖然心有不滿卻也不能加之阻止,只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然後在紀曉芙在山上的時候敦促她倍加練功。
第6卷-第649節:第二十七章欲與峨嵋派結盟
畢竟是師徒關係,加之滅絕師太平素對一眾弟子要求極嚴,動不動就大聲呵斥一番,是以包括紀曉芙在內的幾乎所有的峨嵋弟子心中對滅絕師太都是畏懼三分,只是簡單的一句問話,便使得紀曉芙的臉色蒼白,早已經準備好的說辭一句也想不起來。
洪天嘯見狀,知道紀曉芙是心中過於害怕,於是便微微一笑,朝滅絕師太拱了拱手道:「師太,在下神龍教教主洪天嘯有禮了。」
滅絕師太見紀曉芙臉色蒼白,一句話說不出來,心中便有半點不悅,此刻洪天嘯又插話,滅絕師太心中更是不悅,但是,伸手不打笑臉人,加之洪天嘯此來峨嵋派的目的究竟如何還不知曉,滅絕師太不得不忍下心中不悅,淡淡回禮道:「洪教主好說,貧尼聽靜玄說起,在武當山下的時候,多蒙洪教主照顧,方不使峨嵋與武當兩派的關係交惡,貧尼在此多謝洪教主施手之恩。」
洪天嘯呵呵笑道:「師太好說,說起來,峨嵋派與神龍教還不外,雖然說不上是一家人,卻也關係匪淺。再說了,武當山下,在下不過是湊巧得到消息,加之與師太門下這幾個弟子也算是有緣,這才相告,只是舉手之勞,何談謝字?」
「關係匪淺?」滅絕師太聞言一愣,饒是她再怎麼聰明,也絕對猜不出洪天嘯所說的關係匪淺包含了兩層意思,第一層是方東白與滅絕師太乃是兄妹關係,第二層是洪天嘯與紀曉芙乃是男女關係。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正是,師太有所不知,敝教的刑堂堂主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八臂神劍方東白。」
「啊」,這下子滅絕師太真是大吃一驚,方東白乃是她的堂兄,二人雖然來往書信不多,卻是從未斷過聯繫。方東白為了給方評報仇,退出了丐幫,多次孤身上崑崙山坐忘峰找楊逍報仇,雖然沒有成功,但這些情況滅絕師太都是知道的。尤其是方東白退出丐幫,並非犯錯,也不是與丐幫鬧翻,而是不願為丐幫惹下明教這一強敵之故,可眼下他又突然加入一個江湖上沒什麼名氣的神龍教,實在讓滅絕師太想不透。
滅絕師太的俗家之事,靜玄等人無一知道,她們當然想不出方東白與滅絕師太之間是兄妹關係,此刻見滅絕師太在聽到洪天嘯的這句話後,竟然驚現出她們從來沒見過的那種震驚之狀,心中皆是暗暗猜測方東白究竟是什麼人。
滅絕師太也想不通方東白為何甘心為眼前這個年輕人所用,不過她究竟是一派掌門之尊,經歷過不少風雨,馬上便恢復了鎮定,不過,或許是洪天嘯的那句介紹,使得滅絕師太對洪天嘯的印象一下子好了許多,說話的口氣也緩和了不少:「不知洪教主此來峨嵋派所為何事?」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乃為神龍教與峨嵋派結盟共敵明教而來。」
洪天嘯此言一出,除了說話的洪天嘯本人之外,餘人皆是大驚。滅絕師太一生最為痛恨明教,尤其是楊逍、范遙和謝遜三人,她曾經立下今生的兩大志願,其一是驅除韃虜恢復中華,這自然是峨嵋派自第一任掌門人郭襄而傳承下來的,第二件便是掃平明教,殺楊逍為孤鴻子報仇,殺范遙為自己雪恨,殺謝遜祭奠兄長方評。為此,滅絕師太曾經做了相當大的工作,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便是聯合其他五大門派,共敵明教,只是,目前暫未完成,今日不想竟有毫無名氣的神龍教主動上門請求結盟。雖然神龍教毫無名氣,但是滅絕師太卻是絲毫不敢小覷,其一是她看不出洪天嘯的武功深淺,其二是她明白方東白的武功和心氣極高,洪天嘯能夠將之招攬為手下,絕非一般人能夠做到。
靜玄的年齡比滅絕師太還要大兩歲,跟隨滅絕師太最久,自然知道她最為痛恨明教中人,只是,這些年來,她受滅絕師太之命,遊說於五大門派之間,想促成六大派的聯盟,但其間畢竟困難重重,畢竟明教勢力太大,跟明教結緣較少者自然不願樹此強敵,但是主動上門請求聯盟,與明教為敵的,洪天嘯真還算是第一人。
丁敏君和貝錦儀因為知道了紀曉芙與洪天嘯之間的男女關係,更是知道洪天嘯與紀曉芙此次上山,乃是為了央求滅絕師太將紀曉芙逐出峨嵋派。一開始的時候,洪天嘯以方東白跟滅絕師太套關係,二人自然能理解,但是滅絕師太問其所來何事,洪天嘯卻並未說出為了紀曉芙,卻弄了個與峨嵋派結盟之事出來。
最為震驚的便是紀曉芙了,她只覺得天地在這一刻旋轉起來,眼前也出現了點點星光,這麼多次,每一次雲雨盡收之後,她依偎在洪天嘯懷中聽到的那些海誓山盟似乎全都破碎了,再一次被欺騙的感覺湧現在了心中。紀曉芙腦子一熱,左腳向前一跨,脫口就要質問洪天嘯,卻感覺左臂被人拉住,回首一看,卻是師妹貝錦儀,只見貝錦儀朝自己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師姐莫急,且聽他將話說完。」
紀曉芙這才醒覺過來,更是出了一身冷汗,暗道,不錯,自己太心急了,他若真是想欺騙自己的感情,真是為了自己的美貌,絕對不會這麼快地就跟自己上峨嵋,更不會這麼快地就讓自己發現的。紀曉芙本就是冰雪聰明的女子,剛才只不過是關己則亂,此刻一經貝錦儀提醒,馬上明白了這不過是洪天嘯的策略,芳心也方定下來。
滅絕師太輕輕點了點頭,問道:「既是結盟,不知貴教實力如何?貴教與魔教又有何深仇大恨?以何種結盟方式能夠顯示出神龍教的誠心?」
薑還是老的辣,滅絕師太的三個問題問得洪天嘯暗暗點頭,不錯,既然神龍教要與六大門派之一的峨嵋派結盟,就必須表現出足以能夠與峨嵋派結盟的實力,這還不算,明教勢大,高手如雲,一般的門派絕不敢輕易招惹,神龍教既然主動與峨嵋派結盟,必然與之應有無法化解的深仇大恨。最後,當然就是結盟雙方的心態,雙方不是一個門派,以結盟的方式成為盟友,自然也就須得防備明教採用離間的方式破壞聯盟,是以聯盟的方式須得讓天下英雄看出彼此的決心。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神龍教從成立到現在只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在下準備在教中設下三堂四壇五門,但目前卻只有刑堂堂主一人,餘者皆是空缺,至於教中弟子,更是尚無一人,也就是說,整個神龍教只是在下與方東白二人而已。」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只有兩個人的幫派,放眼整個江湖,除了神龍教,再也沒有第二個了。而且,江湖上的那些梟雄,在成立幫派之前,哪一個不是做足了充分的準備,拉攏了一眾的高手,像洪天嘯這樣的,真是讓人不可思議。
當然,剛剛不過是靜玄四人的想法,滅絕師太卻是不會這樣想的,單不說方東白肯對洪天嘯俯首稱臣,甘為所用,足以見洪天嘯不是一般人,就說洪天嘯的武功就足以開山立派,揚名江湖。
滅絕師太點了點頭道:「神龍教雖然現在勢力不大,但是貧尼相信,只要洪教主肯好生經營,他日的規模不會在峨嵋派之下。」
洪天嘯暗道,滅絕師太果然是一派掌門之尊,絲毫不因為神龍教只有兩個人而有絲毫看不起,用一句「目光如炬」來形容絲毫不為過,於是,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在下明白,只是日後還需師太多多相助。」
頓了頓,洪天嘯又道:「至於敝教與明教的深仇大恨,自是如山之高,似海之深。」
「好一個如山之高,似海之深,不知洪教主能否說個明白呢?」自從接掌了峨嵋派掌門之位後,滅絕師太最喜歡聽到的便是這樣的話,誰與明教的仇恨最大,誰便無影中成為了她的朋友。
洪天嘯雙目圓睜,沉聲道:「請問師太,千年來,被武林中人認定的最大的仇怨是哪兩種?」
滅絕師太微微一愣,稍稍思索一番之後,回答道:「自然是殺父之仇,奪妻之恨。」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師太說的不錯,正是這兩種,在下與魔教的楊逍便有那奪妻之恨。」
聽到這裡,滅絕師太不由想起了自己的情感遭遇,心中頓時起了一種同仇敵愾之念,有感道:「洪教主,這楊逍雖然貴為魔教的光明左使,身份只在教主陽頂天之下,但行事卻是極其卑鄙下流,六大門派中死於其手者不知多少也。」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師太說的不錯,據方堂主說起,師太的俗家哥哥以及師兄孤鴻子皆是被此惡賊以奸計害之。師太放心,只要能讓在下遇到那楊逍,絕對會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說罷,洪天嘯運足功力於腳下,用力一踩,卻見自洪天嘯腳下的方磚以其雙腳為中心,迅速地向外擴展著條條裂縫,片刻間在地上形成了一個直徑五尺有餘的圓形的裂紋圖案。
滅絕師太大驚失色,貫內力於雙腳,將雙腳周圍的方磚震裂,這一手功夫她也能做到,而且也是直徑五尺有餘,但是要使得方磚碎裂如此,她自問便沒有這份功力了。除了早知洪天嘯功夫深淺的紀曉芙之外,靜玄、丁敏君和貝錦儀三人也是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第6卷-第650節:第二十八章真實與謊言編織的故事
滅絕師太壓抑住內心的驚訝,點了點頭道:「神龍教的實力以及貴教與明教的恩怨,貧尼已經瞭然於胸,峨嵋派與貴教結盟自非難事,只是,該如何結盟才能使得你我兩派之間的聯盟堅如磐石呢?」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在下不才,願娶師太門下一弟子為妻,不知師太以為如此可顯神龍教與峨嵋派結盟之心否?」
聯姻,這也是滅絕師太剛剛想出來的一個辦法,峨嵋派多俠女,而洪天嘯無論武功還是相貌,都是上上之選,加之有著共同的敵人,兩家聯姻是最好的結盟方式了。於是,滅絕師太輕輕點了點頭道:「不知洪教主看上了貧尼門下的哪一個弟子?」
洪天嘯輕輕說道:「紀曉芙。」
「什麼?」滅絕師太聞言嬌軀一震,臉色大變,手一揮,斷然喝道,「不可,洪教主,貧尼門下的弟子,貌美如花者不乏眾者,丁敏君、貝錦儀以及蘇夢清之美貌皆不在曉芙之下,洪教主若是喜歡,可隨意取之,唯獨紀曉芙不行。」
洪天嘯早料到滅絕師太會拒絕,輕輕一笑道:「師太之所以拒絕,莫非是因為曉芙與武當派的殷六俠早有婚約嗎?」
滅絕師太又是一驚,臉色更是不悅,但她畢竟見識了洪天嘯的武功,倒也不打算翻臉,只是不樂道:「洪教主既然知道此事,仍是點中曉芙,莫非是故意如此不成,若非是看在方東白的面子了,貧尼就會立即請洪教主下山,結盟之事也就此作罷。」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師太有所不知,在下之所以欽點曉芙,乃是有原因的,曉芙與殷六俠早已經成為了不可能,這也是為何曉芙數年來一直將婚事向後推脫的原因,想必師太不會沒有懷疑過吧?」
滅絕師太臉色又是一變,急忙向紀曉芙看來,發現其正滿臉通紅地低著頭,扭捏不安,再向其餘三人看去,靜玄同時驚訝的神情,倒是丁敏君和貝錦儀的臉色如常,似是早就知道這個消息一般。
滅絕師太並沒有問紀曉芙,而是對丁敏君和貝錦儀二女喝道:「敏君,錦儀,你們二人說說,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丁敏君和貝錦儀聞聽滅絕師太一喝,登時被嚇得粉臉變色,或許是一直生活在滅絕師太的淫威之下,二女哪裡想到滅絕師太這是在故意試探她們,急忙雙雙跪下,惶恐不安道:「師父,弟子……」
紀曉芙見狀,急忙也跪在地上:「師父,此事她們兩個並不知道,是弟子之錯,還請師父責罰。」
滅絕師太「嘿嘿」怪笑道:「她們並不知道?曉芙,你當為師是三歲的孩子嗎?武當派與峨嵋派聯姻,此乃武林大事,然武當派屢屢派人催婚,曉芙總是以這般或那般的理由推脫,至今已有八年有餘了。最重要的是,剛才洪教主說到,曉芙與殷六俠已經成為不可能,此事放在武林中,絕對是震驚江湖的一件大事,你們身為峨嵋派的弟子,自應像靜玄一般一臉震驚才是,怎麼可能臉色如常,分明是你們早就知道此事,卻一直幫助曉芙瞞著為師,難道你們忘記了峨嵋派門規中欺師滅祖的下場是什麼了?」
「欺師滅祖?」丁敏君和貝錦儀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急忙不住磕頭,眼淚更是不斷滴落在地。峨嵋派的門規中,門下弟子一旦犯了欺師滅祖之罪,先是廢去渾身的武功,然後再將其幽閉在峨嵋後山的思過崖中,飽受日曬風吹雨淋雪打之苦,當真是生不如死。
洪天嘯沒想到滅絕師太說翻臉就翻臉,心中也是暗怒,這表示滅絕師太分明沒有將他放在眼裡,急忙大喝一聲道:「師太之言只怕有些武斷了吧?」
滅絕師太一愣,陰沉著臉問道:「洪教主何出此言?」本來滅絕師太是想說「峨嵋派之事還輪不上外人插手」,但是想到以洪天嘯的武功絕對能夠在日後的圍剿明教中起到很大的作用,是以還不願意過於得罪於他,這才臨時緩了口氣。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師太正是處在彀中,這才會錯怪了令高徒。但凡是經歷過男女之事者,皆能看出曉芙是一直在推脫這件婚事,其根本只可能是兩點:第一,她一點也不喜歡殷六俠,只希望成婚的日子來的越晚越好,更希望會在成婚之前發生什麼變故,使得這段婚事告吹;第二,她做下了什麼對不起殷六俠的事情,或者在她的身上發生了什麼不幸的事情,使得她覺得有愧於殷六俠,這才想將婚事取消,但是因為太過於怕你,只得隱瞞此事而不敢說。」
滅絕師太聞言,心下怒氣微消,畢竟門下弟子都畏她如虎,她自然是心知肚明。而且,她曾經經歷過感情的挫折,也能明白紀曉芙內心的感受,只是在這之前,她從來沒有去站在紀曉芙的立場上去思考此事而已。
想通了此節,滅絕師太心中怒氣漸去,壓平了聲音問道:「曉芙,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告訴師父,師父一定為你做主。」
紀曉芙心中害怕之心仍未全去,聲音依然還有些顫抖:「師……師父,弟子…弟子是……」
洪天嘯沒想到紀曉芙會對滅絕師太懼怕至此,心中暗嘆一聲,說道:「師太,此事還是有在下說吧。」
滅絕師太看著紀曉芙一臉害怕,結結巴巴之狀,知道她心中思緒已亂,於是便點了點頭道:「如此就有勞洪教主了。」
洪天嘯早已是腹稿在胸,不慌不忙講道:「師太,此事緣於八年前師太遣曉芙去青海除害,曉芙到達青海後,很輕易地便將那個倚仗蒙古人勢力,欺壓漢民的武林敗類殺掉,準備第二天一早返回峨嵋。豈不料,當時明教的光明左使楊逍也在青海,恰好與曉芙投宿在同一家客棧,楊逍見了曉芙之後,當即驚為天人,然而他知道曉芙是峨嵋派弟子,與明教素來勢不兩立,於是便用下三濫的手法壞掉了曉芙的清白,更是將曉芙軟禁起來,企圖讓曉芙成為他的玩物。」
講道這裡,滅絕師太已經是氣得臉色發青,「霍」一下站起身來,「啪」地一聲一掌擊在桌子上,登時將一張桌子擊得粉碎,怒氣沖沖罵道:「楊逍淫賊,壞我峨嵋派弟子的清白,貧尼絕不會輕饒你,定會將你碎屍萬段。」
說罷,滅絕師太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用輕柔的語氣對紀曉芙道:「曉芙,是師父錯怪了你,此事錯不在你,當時你的武功尚低,江湖經驗不足,為師不該派你單獨進入江湖,沒想到一念之差,壞了你的終生,是為師對你不住。」
這麼多年來,紀曉芙哪裡見滅絕師太如此溫柔地對她講話,心下萬般委屈齊來,再也忍耐不住,以膝蓋為腳,來到滅絕師太的身邊,一把抱住她的雙腿,失聲痛哭起來。滅絕師太輕輕撫摸著紀曉芙的秀髮,也是老淚縱橫,嘆道:「曉芙,此事雖怪師父安排不當,但也怪你太命苦了,也罷,待到過得幾日,為師親自去一趟武當山,當面向張真人和殷六俠說明此事。畢竟此事錯不在你,你只不過是一個受害者,若是殷六俠仍是能夠接受你,你也可以放開心結了,與之成婚;若是殷六俠不能接受這個事實,為師便取消了這樁婚事,其錯也不在峨嵋了。」
紀曉芙聞言,嬌軀猛地一抖,雙臂也將滅絕師太的雙腿分來,抬起頭來。滅絕師太明顯感覺到紀曉芙的異常舉動,急忙低下頭來,輕聲問道:「怎麼了,曉芙,為師這樣安排還有什麼不對嗎?」話一出口,滅絕師太忽然想起洪天嘯剛才提出的要娶紀曉芙為妻,頓時明白洪天嘯與紀曉芙之間定有故事。
不等紀曉芙回答,洪天嘯便已接著講道:「後來,曉芙裝作認命,楊逍於是也對其放鬆了監視,這才被曉芙找了個機會逃了出去,這已經是兩個月後了。但是,曉芙的厄運還沒有結束,因為一路奔逃的緣故,使得她的心中充滿了害怕,警惕之心完全放在了白天,這才使得在一個夜晚下,曉芙再次被一個採花大盜以迷香迷倒,再失清白。當時,在下恰好路過,那淫賊知道曉芙是峨嵋弟子,擔心日後引來大禍,欲在完事之後壞了曉芙的性命,卻被在下正好碰上,將之殺死。曉芙兩次失去清白,傷心欲絕,揮劍欲自盡,卻被在下勸下,一番開導,算是去了曉芙的輕生之念。」
第6卷-第651節:第二十九章不同的丁敏君
講到這裡,洪天嘯發現滅絕師太不但臉上的肌肉抖動得厲害,兩隻寬大的袍袖也是顫動個不停,知道她是心中怒恨之極,心中暗喜,滅絕師太越是惱怒,則是證明她已經完全相信了洪天嘯的描述。
於是,不等滅絕師太再次發飆,洪天嘯接著講下去:「但是,沒想到的是,在曉芙回到峨嵋派的三個月後,她赫然發現自己懷上了身孕,這個發現讓曉芙完全震驚了,根據時間來判斷,曉芙懷中的孩子正是那個被在下殺死的淫賊的。說來也巧,曉芙得知此事之後,下山尋死,恰恰又被在下救下。雖然那個淫賊該死,但是肚子裡的孩子卻是無辜的,經過在下的又一番開導,曉芙放棄了尋死,決意要將孩子生下來,撫養成人,於是,在下便在峨嵋山下將曉芙安頓下來。後來,因為掛念孩子,曉芙經常向師太請假,借口便是回家探父。開始的時候,因為孩子太小,在下便經常照顧曉芙,後來,孩子漸漸大了,在下也有要事去辦,便囑托曉芙找一個僕婦。然而,讓在下沒想到的是,在離開曉芙的這幾年中,她的身影經常出現在在下的夢中,那時我才明白,原來在下已經不知不覺喜歡上了她。不久前,在下辦完事情之後,再回到峨嵋山下,終於向曉芙袒露了心扉,更是獲得了曉芙的應允,但是,此事還需師太答應。」
一句話將這段故事的結尾講完,洪天嘯只覺得口乾舌燥,抓起桌子上的茶碗,一飲而盡,然後目不轉睛地看著滅絕師太,只待她對此事做一個處置,究竟是同意他們二人結合,還是硬生生拒絕。
不過,洪天嘯也明白,此事對滅絕師太而言,極難決斷。
首先,紀曉芙與殷梨亭有婚約在身,一旦武當派同情紀曉芙的遭遇而答應取消婚約,此事定會震驚整個江湖,俗話說紙包不住火,此事定會傳入江湖之中,不但紀曉芙名聲掃地,就算是峨嵋派也是大失顏面。其次,若是紀曉芙與殷梨亭取消婚約後帶著女兒獨過也就罷了,偏偏其中又摻和進來一個洪天嘯,如此的結合勢必會再次在武林中掀起一番小風浪,很可能會直接影響殷梨亭的名聲,更會使得武當派與峨嵋派交惡。最後,解決此事的最好辦法,便是紀曉芙自動脫離峨嵋派,如此一來,縱然如何,也不會影響到峨嵋派與武當派的關係,然而,紀曉芙是滅絕師太最器重的弟子,她如何捨得。
洪天嘯的這個故事,滅絕師太聽不出真假,但是靜玄、丁敏君和貝錦儀卻是聽著不對,紀曉芙之前的事情她們不是很清楚,但是在武當山下的時候,洪天嘯與紀曉芙之間還是不認識的,哪裡會有之前的兩次相救於她。不過,三人也極為同情紀曉芙的遭遇,自然不會故意揭破此事,只是在心中暗暗藏了一個問號,以待日後有機會的話,從紀曉芙口中瞭解到事情的真相。
滅絕師太沉思再三,終是無法決斷,不由長嘆一口氣道:「洪教主,此事畢竟關係到峨嵋派與武當派的關係,更是有可能影響到日後的六大門派結盟共敵魔教,貧尼一時無法決斷,還望洪教主在峨嵋山上逗留數日,待貧尼好好想一想。」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在下省得,只是,在下與曉芙乃是真心相愛,曉芙的身心已經慘遭創傷,希望師太不要做出一個讓曉芙下半輩子痛苦的決定。還有一事須得向師太稟明,就在數日前,在下一時忍不住,已經與曉芙生米做成了熟飯,在下曾經發誓,今生今世絕不辜負曉芙,要讓她成為一個幸福的女人。」
滅絕師太聞言,嬌軀一陣,在曾經的少女時代,她也很希望有一個她愛的男人為她發下這樣的誓言來,只可惜,那個她愛的男人並非是真心愛她,在她完全將心奉獻出來的時候,背她而去,這才造成了她青燈古佛相伴的淒涼生活。
滅絕師太臉色沉重地點了點頭道:「好,洪教主,貧尼一定會認真考慮的,曉芙,這幾日就由你來陪洪教主在峨嵋山上好生遊覽一下。」說罷,滅絕師太大袖一揮,出門而去,靜玄急忙快步跟上。
丁敏君和貝錦儀互視一眼,齊步來到紀曉芙的跟前,雙雙握住她的手。丁敏君嘆道:「紀師妹,沒想到這幾年你的日子過得如此之苦,咱們都是同門師姐妹,為何不將你的遭遇說給我們聽,我們也好幫助於你,莫非紀師妹還信不過我們二人不成?」
紀曉芙淡然一笑道:「丁師姐,貝師妹,峨嵋山上,就屬蘇師妹咱們四人關係最好,我怎麼會信不過你們。只是,此事畢竟太大了,若是咱們一起瞞著師父,一旦被她老人家知道,勢必也遷怒到你們身上,所以,還不如讓我一個人扛起來。」
貝錦儀嘆道:「在洪大哥講你的故事的時候,小妹就猜到紀師姐心中是這麼想的,果真不假。只是,紀師姐處處為我們姐妹考慮,卻是害苦了自己,更是使得我們姐妹於無情之中,師姐所思有錯矣。」
洪天嘯聽了,急忙插言道:「丁姑娘,貝姑娘,眼下不是談論此事的時候,你們以為滅絕師太能否答應在下與曉芙之事?」
二女聽了,一陣沉吟,俱不開口。
洪天嘯見狀,不由心下一沉,看了一臉惶恐的紀曉芙一眼,柔聲勸道:「曉芙放心,即便滅絕師太不答應,咱們也要在一起,大不了我帶著你親上武當山,面張真人,將此事告之於他。武當張五俠之子張無忌是我的弟子,加之我於武當派有恩,想來他們定然不會為難咱們的,至於峨嵋派,實在不行,你就脫離峨嵋派,安安穩穩地做神龍教教主夫人,豈不是比峨嵋女俠風光多了。」
紀曉芙看著洪天嘯一臉的剛毅,一片芳心全都罪了,幸福地點了點頭,輕輕偎靠在洪天嘯的肩膀上。紀曉芙就像一隻在驚濤駭浪中漂泊了數年的小舟,隨時都有可能被巨浪吞噬,直到這一刻,她才算是找到了一艘可以避浪的巨輪,才有了安全的感覺。
「紀師姐好幸福啊。」看著紀曉芙的幸福樣子,貝錦儀芳心一陣蕩漾,情竇初開的她在這一刻突然特別羨慕起紀曉芙起來,藏在心中的感嘆也是脫口而出,不過,出口之後她便後悔了,俏臉一下子羞了個通紅。
「咦。」聽了一向穩重的貝錦儀竟然發出了這樣的感嘆,紀曉芙將瓊首離開了洪天嘯的肩膀,看了看已經羞得俏臉通紅的貝錦儀一眼,心裡突然起了惡作劇,笑道,「原來貝師妹也開始思春了,怎麼,讓你洪大哥給你介紹一位江湖俊彥如何?」本來,紀曉芙是想說「不如你我姐妹共侍一夫如何?」,只是她不知道洪天嘯對貝錦儀是否有意思,更是擔心貝錦儀受不了,是以才改了說法。即便如此,也使得面皮最薄的貝錦儀感到羞愧不安了,急忙轉過身去,藏在了丁敏君的身後,嬌聲道:「丁師姐,紀師姐她欺負我,你管不管了?」
丁敏君笑道:「貝師妹,你紀師姐說得沒錯啊,你今年也有十八歲了吧,也該是談婚論嫁的年齡了,以前師父給你提了好幾個,都被你拒絕了。洪教主久歷江湖,定然結識許多年輕俊彥,由他給你介紹一個是再好不過了。」
貝錦儀沒想到丁敏君也開她的玩笑,急忙一跺小蠻腳,不依不饒道:「丁師姐,你們合起來欺負我,要說介紹年輕俊彥,那也該是丁師姐你才是,你的年輕在我們中間可是最大……」
還沒等貝錦儀的話說完,丁敏君的臉色便已經變了,而貝錦儀雖然在丁敏君的身後,似乎也發現了一般,急忙止住了下面的話,同時慢慢來到丁敏君的左邊,輕輕搖著她的左臂,像小孩子承認錯誤般,低聲說道:「對不起,丁師姐,我不是有意的,我……」
丁敏君淡然一笑,輕輕撫摸著貝錦儀的秀髮,寬慰她道:「傻丫頭,師姐知道你是無心的,而且,師姐也早就已經習慣了,不要太放在心上。」
紀曉芙也勸道:「是啊,貝師妹,丁師姐不會怪你的。」
雖然洪天嘯不明白丁敏君的過去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卻可以肯定絕對是感情之事,讓洪天嘯感覺到驚異的遠非這一點,而是近來跟丁敏君接觸之後,發現她的心態和行為與原書中簡直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所有的。
第6卷-第652節:第三十章九難神尼
接下來的幾日,果然再也不見滅絕師太的影蹤,看來她真是閉關思考這件事情的利弊去了。洪天嘯自然也不會去打擾於她,便在紀曉芙三女的帶領下,四處瀏覽峨嵋山的風景,好不愜意。
在紀曉芙的刻意牽引下,洪天嘯與丁敏君、貝錦儀二女的關係也漸漸熟絡起來,雖然還沒有熟到洪天嘯直呼其閨名,但是二女卻是不再洪教主或洪少俠那般稱呼了,丁敏君呼其洪公子,貝錦儀則是稱他洪大哥。
對於紀曉芙有意地穿針引線,洪天嘯如何會不知,只是他目前雖然對丁敏君和貝錦儀二女的印象極好,卻還沒有想過要將二女也收入內室之中,雖然也與二女打熟關係,卻也不做進一步的發展。
這一日,也就是三女帶著洪天嘯遊覽峨嵋山的第三日,幾乎峨嵋山的所有風景全都遊覽了一遍,最後在一個峽谷的入口處經過。洪天嘯發現這峽谷的入口處寫著幾個大字「虎跳峽」,不由心下奇怪,問道:「曉芙,一把老虎都是群居草原,獨居於森林之中,這個峽谷中除了石頭便是水,幾乎一棵樹也看不到,如何會有老虎?」
紀曉芙笑道:「這裡原本不叫虎跳峽,而叫瓊石峽,因峽谷之中多奇形怪狀,立臥林立的石頭而有名,後來,九難師叔來到峨嵋,一下子便看中了這個地方,便將之改名為虎跳峽,在此結棚居住起來。」
「九難?」洪天嘯總覺得這個名字十分熟悉,卻又想不起在什麼地方聽說過,不過他卻仍是好奇此名的由來,繼續問道,「你師叔在此定居也就罷了,為何會將此處改名為虎跳峽,這裡跟虎有什麼關係呢?」
貝錦儀接口道:「洪大哥有所不知,這虎跳峽中不但有老虎,而且還不是一隻呢。」
「噢」,洪天嘯聞言,忽然想起了紀曉芙以前跟他講過,似乎這個九難神尼自小遭受家人拋棄深山,被一群老虎所救,後來不知如何習得一身武功,被滅絕師太代師收徒,引入峨嵋派中,她因為感激那些老虎,便將之也帶了過去,在峨嵋山上劃了一塊地方,與那些老虎一起居住。
洪天嘯想起了紀曉芙的介紹,貝錦儀卻是誤會了,以為洪天嘯並不相信她的話,女孩子家的性子不由起來,說道:「洪大哥若是不信,我便讓你聽一聽那虎叫的聲音。」說罷,貝錦儀將右手無名指蜷起,放入口中,當即吹出了一聲尖銳的口哨,直傳出兩三里之外。
丁敏君急忙喝止,卻是沒有來得及,只得嘆了口氣道:「貝師妹,難道你忘了九難師叔的規矩了嗎?」
其實,在貝錦儀吹出口哨之時,便已經後悔了,此刻被丁敏君一頓喝斥,更是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一張俏臉通紅。本來,在三女中,貝錦儀是心思最細,最小心謹慎之人,但是不知如何,今日竟然在洪天嘯的跟前做下了如此衝動和不計後果之事。
洪天嘯卻是不明白,九難神尼有什麼規矩,難道不准任何人在虎跳峽入口前吹口哨嗎?
不等洪天嘯將心中的疑問說出,便見從峽口處飛來一團白影,片刻間便落在了四人的跟前,接著又是一團白影也從峽口處飛來,只是速度比剛才那道白影卻是慢了許多,卻是兩個人,並肩而立。第一道白影是一個尼姑,右手持一拂塵,左臂空空,雖然臉色冷峻,卻是無法遮掩那天姿國色之貌,在洪天嘯所見的美女中,黛綺絲的美貌算是第一了,但是這個獨臂尼姑與之相比絲毫不差。其身邊的是一個年約十六七的少女,也是一身白衣,跟紀曉芙三女一樣的俗家打扮,雖美貌不如這獨臂尼姑,卻也與紀曉芙三女不相上下,絕對堪稱一等一的美女。
九難神尼飛身出來,見是紀曉芙三女,不過身邊多了一個陌生男子,臉色更是一冷,沉聲喝道:「敏君,難道你們不知道我的規矩嗎,竟然帶著一個男子,而且更是非本派中人,來到虎跳峽的峽口處張望。」
丁敏君大恐,急忙雙拳一抱道:「師叔請息怒,洪教主此來峨嵋派,乃是為結盟之事而來,師父正在思考結盟之事,便命我三人帶著洪教主遍游峨嵋山景色,不想今日來到虎跳峽之前,驚動了師叔。」
「神龍教?結盟?」九難神尼雖然加入了峨嵋派,且與滅絕師太同輩,但其實跟客卿身份沒什麼兩樣,原本武功並不獻給峨嵋派,更是不參與峨嵋派的派中俗事,若非是覺得滅絕師太的小弟子蘇夢清與之有緣而將之收為弟子,否則的話,九難神尼幾乎算不上跟峨嵋派有什麼關係了。
九難神尼這才細細打量了洪天嘯一下,這一打量之下,猛覺芳心巨震。九難神尼只覺得洪天嘯的面容好熟悉,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又似乎此人與她的關係很深,只是一時想不起來。而且,神龍教三個字也是讓她感覺到似曾相識,絕對是在什麼地方聽說過。
同樣,洪天嘯也是如此,尤其是看到與自己的輕功身法完全相同的神行百變輕功身法,越發認定九難神尼與之有什麼關聯。
丁敏君一番解釋之後,惶恐不安,唯恐九難神尼不依不饒。但是,過了好大一會兒,不但她覺得奇怪,貝錦儀、紀曉芙和蘇夢清均是覺得奇怪,九難神尼再也沒有接話,四女一看,發現九難神尼正目不轉睛地看著洪天嘯,再去看洪天嘯,發現他也正在細細打量著九難神尼。
紀曉芙嚇壞了,她知道九難神尼最討厭男人,洪天嘯如此肆無忌憚地打量於她,正是大大犯了她的忌諱,急忙伸手拉了洪天嘯一把。那邊蘇夢清也是奇怪為何對男人不屑一顧,更是教育她天下男子皆薄倖,今日會關注一個男人的面容如此之久,是以也輕輕喊了一聲「師父」。
洪天嘯和九難神尼同時驚覺醒來,心中同時泛起了一個念頭,為何自己會覺得他(她)如此熟悉呢?
洪天嘯急忙一抱拳道:「在下洪天嘯,見過九難師太。」
「洪天嘯?」聽了洪天嘯的介紹,九難神尼又是心中一陣,脫口而出道,「洪天嘯,你是洪天嘯?」
洪天嘯一愣,點了點頭道:「不錯,在下正是洪天嘯,莫非師太聽說過在下?」
「這個……」九難神尼認定自己確實聽說過這個名字,而且還不是一次,但究竟是在什麼地方聽說過,她也說不上來當下不由一呆,不知該如何回答。
蘇夢清覺得奇怪,她拜九難神尼為師已有三年,從來沒有見過她如此尷尬過,心中不由對洪天嘯有些好奇起來,暗道,此人除了相貌英俊之外,再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為何會使得師父連連失態呢?
丁敏君三女也是覺得奇怪,紛紛向洪天嘯打量過來,尤其是紀曉芙,心想道,莫非天嘯的身上真有那麼大的魔力,竟然讓九難師叔都能如此失態,看來他還真是女人的剋星,日後不知還會有多少女人圍聚在他的身邊,自己本非處子之身,又帶了個女兒,若想日後還受其寵愛,更得柔順乖巧才是。
丁敏君見狀,急忙道:「師叔正在教蘇師妹武功吧,弟子就不打擾了,告辭。」
九難神尼只是怔怔地點了點頭,沒有開口,丁敏君見狀,急忙朝三人揮了揮手,示意趕緊離開。
洪天嘯也不知九難神尼為何突然發呆,不過見丁敏君三女對其如此懼怕,想來也是極不好惹,於是趕緊跟在丁敏君的身後離開,紀曉芙和貝錦儀也是齊齊向九難神尼一抱拳,說了聲「師叔,弟子告辭」,言畢,也是跟在洪天嘯的身後而去。
直到洪天嘯四人的身影消失不見,九難神尼這才幽幽嘆了一口氣,回過神來。蘇夢清見狀,壓抑不住內心的好奇,問道:「師父,您以前真的認識這個洪天嘯嗎?」
在峨嵋派中,九難神尼的脾氣之怪,比之滅絕師太還要有名。一年前,一位崑崙派男弟子在峨嵋派做客的時候,不小心來到了虎跳峽口,被九難神尼一掌打得重傷待死,若非是蘇夢清及時通知了滅絕師太,只怕那男弟子早就死翹翹了。事後,崑崙派掌門人鐵琴先生親來峨嵋派問罪,使得滅絕師太說了不少好話,此事才算是就此揭過,難怪蘇夢清對今日之事感到奇怪。
九難師太輕輕點了點頭道:「認得,卻是想不起來了。」說罷,九難師太懷著滿心的疑惑,縱身向虎跳峽中飛去,蘇夢清卻是喃喃重複了九難師太剛才的這一句話,輕輕搖了搖頭,也跟著飛入虎跳峽中。
第6卷-第653節:第三十一章光天化日之下
離開了虎跳峽三十餘丈,四人才算將腳步慢下來,不過這一次卻是沒有人開口說話了,均是各懷心事。
洪天嘯是悶頭苦想究竟在什麼地方見過九難神尼,為何她也會神行百變輕功身法?丁敏君和貝錦儀則是在想,這個男人究竟有什麼樣的魔力,不但使得紀曉芙為之心甘情願,更是讓心狠手辣,痛恨男人的九難師叔對之另眼相看呢?當然,這個念頭在紀曉芙的心中也有,不過卻是比丁敏君和貝錦儀多了另外一個念頭,那就是自豪感。
不多時後,四人再次回到峨嵋派的大殿,發現靜玄師太已經守在門口。見到四人的蹤影之後,靜玄師太急忙飛身過來,急聲道:「洪教主,三位師妹,你們可是回來了,師父已經在大殿中等候多時了,你們快進去吧。」
「等候多時了?」洪天嘯暗道,看來滅絕師太已經下了決心。
四人跟在靜玄師太的身後走進大殿,果然見滅絕師太一人端坐在席團之上,目不轉睛地盯在洪天嘯和紀曉芙的身上。
靜玄師太領著洪天嘯來到客座處坐下,然後帶著丁敏君三人站在滅絕師太的身側,在滅絕師太的跟前,她們是不敢坐的,除非是得到滅絕師太的許可。
坐下之後,洪天嘯看了看一臉忐忑不安的紀曉芙一眼,主動問道:「師太可否是已經下了決定,晚輩洗耳恭聽。」
滅絕師太點了點頭,又嘆了口氣道:「洪教主,貧尼看得出來,你對曉芙是真心的,而曉芙也是一顆芳心繫在了你的身上,加之曉芙已經有了孩子,不可能將全部的精力放在休息峨嵋派上乘武學之上,貧尼縱然勉強將曉芙留在山上,也是無法留住她的心,與其如此,倒還不如成全你們二人。」
洪天嘯聞言大喜道:「江湖盛傳,滅絕師太性格清冷,不近人情,今日一見,證明江湖傳言有誤也。」
滅絕師太微微一笑道:「洪教主此言差矣,江湖傳言並非有誤,洪教主更是為貧尼留了顏面,江湖傳言貧尼性格乖張,做事狠辣,沒有一點人情味才對。嘿嘿,貧尼之所以答應你與曉芙的婚事,當然不是發了什麼善心,而是看在神龍教與峨嵋派結盟的份上,洪教主切莫誤會。」
洪天嘯心中一動,問道:「莫非師太不準備將曉芙逐出峨嵋派?」
滅絕師太點了點頭道:「不錯,曉芙跟隨貧尼多年,乃是貧尼門下資質極為上乘的弟子,何況這一次曉芙失身生子,錯不在她,而是因楊逍那個魔頭而起,貧尼為何要將她逐出山門,否則的話,江湖上的人一定會認為峨嵋派怕了武當派。」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師太所言甚是,只是,師太日後如何對武當派交代?」
滅絕師太道:「明日貧尼便帶著曉芙去一趟武當山,面見張真人,將此事對其講明。張真人乃是武林的泰山北斗,定然不會在這件事情上跟曉芙這個苦命的孩子過不去,至於殷六俠,若是他願意,我峨嵋派門下女弟子任其挑選。」
任其挑選?洪天嘯聞言一愣,暗道,若是任我挑選,自然選那九難神尼,若是還能再挑,蘇夢清、貝錦儀和丁敏君倒也不錯,其實滅絕師太的美貌也是不在紀曉芙之下,只是臉上一直冷冰冰的,少了女人味。當然,這話洪天嘯在心裡想想也就罷了,自然是不敢說出來,否則的話,不但結盟的事情得完蛋,他跟紀曉芙的關係也會受到滅絕師太的重重阻撓。
洪天嘯道:「師太放心,武當山之行,在下與師太一同前去。」
滅絕師太點了點頭道:「也好,明日一早咱們便出發吧。」說罷,滅絕師太便閉上了眼睛,再也不說話,靜玄師太見狀,急忙對洪天嘯道:「洪教主,師父已經入定,請洪教主到偏房用膳吧。」
除了大殿之後,洪天嘯拉著紀曉芙的手對靜玄師太道:「師太,在下想跟曉芙到處走走,就請將晚膳送到在下的房中吧。」
兩人的關係已經得了滅絕師太的親口應允,自然不需要再避諱任何人,靜玄師太見狀,應了一聲,轉身離去。看著洪天嘯和紀曉芙手拉著手,一臉幸福的樣子,丁敏君和貝錦儀心下為紀曉芙高興的同時,又是羨慕不已。洪天嘯的話雖然說得很隱蔽,但是她們聽得出來洪天嘯話中的意思,也向二人告辭離去。
三人走後,洪天嘯拉著紀曉芙的手一陣小跑,先是回到房中,一把捲了褥子,接著便直到來到了峨嵋派中山頂後面的那片小樹林中。這三日遊覽峨嵋派的風光,洪天嘯曾經在丁敏君三女的帶領下,來到過這片地方,發現這裡不但安靜,更是涼爽,而且還有一張天然的石床,正是男女歡愛的最佳場所。
當洪天嘯拉著她的手向這個方向跑來的時候,紀曉芙便已經猜到洪天嘯想要做什麼,芳心又羞又甜。
到了石床跟前,洪天嘯將褥子鋪在石床之上,接著便轉過身來,將紀曉芙緊緊摟在懷中,柔聲道:「曉芙,你師父已經同意了咱們的婚事,以後咱們便可以永遠地在一起了,來,今天你我就在這石床之上大戰一場,以感謝老天的眷顧。」
紀曉芙聽洪天嘯要跟自己歡愛,卻是找了這麼一個理由,不由大羞,嬌聲道:「你也不怕被老天爺看到?」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先不說天上沒有老天爺,就算是有,看到我跟曉芙一番雲雨,還不羨慕得要死。曉芙,誰得到了你,誰就是天下間最幸福的男人,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洪天嘯的女人了,我洪天嘯自然也就是天下間最幸福的男人。」
雖然聽過洪天嘯說出的無數的甜言蜜語,但是聽了這句話之後,紀曉芙仍是被感動得眼淚瑩瑩而出,低聲泣道:「天嘯,我太感動了,你對我真是太好了,不但讓我走出了楊逍的陰影,更是不嫌棄我是殘花敗柳之身,我…我真是天下間最幸福的女人。」
洪天嘯將紀曉芙輕輕扶起,一邊擦拭著她雪白臉頰上的眼淚,一邊柔聲道:「傻瓜,今天得蒙你師父應允,也算是咱們大喜的日子,哭什麼呢?快別哭了,眼下褥子已經鋪好了,快快隨我脫了靴子上來,拜過天地之後便開始洞房。」
「撲哧,真是討厭。」聽洪天嘯竟然要在這裡跟自己拜天地,紀曉芙心中一甜,卻是羞澀地推了洪天嘯一把。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看來娘子是不願意了,無奈,為夫只能用強了。」說罷,洪天嘯一把抱起紀曉芙,先是將她的靴子脫了,接著又在她的驚呼聲中,將她渾身的衣服脫了個乾乾淨淨,放在石□□。
紀曉芙雖然跟洪天嘯雲雨數次,但是每每都是在房中,而且房門緊緊關著,何曾如此露天地赤身□□過,一雙美目不由四下周故,唯恐周圍會出現什麼人。洪天嘯一邊脫著自己的衣服,一邊笑道:「曉芙儘管放心,此處距離峨嵋大殿足有二十多里,峨嵋派的弟子不會來到這裡的。再說,即便有人來到,除非的師父滅絕師太,否則的話,只要進入咱們二十丈,就絕難逃過為夫的耳朵。」
紀曉芙知道洪天嘯功力深厚,聞言也就放心下來,轉首向洪天嘯望去,發現他也已經脫了個精光,正朝自己身上壓來,不由發出一聲驚呼……
一場男女大戰,肆無忌憚,或許是得到滅絕師太應允之故,或者是別具的場合之故,使得洪天嘯和紀曉芙的心情格外的激動,洪天嘯比之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勇猛,紀曉芙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放得開,高亢的聲音一波又一波地傳入雲端。
只是,讓二人沒想到的是,在這石床南面十丈遠的一棵樹上,一雙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不斷變換著姿勢的男女二人。難道說是洪天嘯極度興奮之中耳目失聰了嗎,還是因為此人就是滅絕師太?
「洪天嘯?」這雙眼睛的主人看了一會兒之後,便想離開,卻突然發現自己的下體有些濕濕的感覺,雙腿也是一陣酥軟,別說下樹,就連站起來都是困難,不由幽幽嘆了口氣,喃喃道,「為什麼我會覺得你曾經出現在我的生命中,為什麼我會記不起來呢?你究竟是誰,為何也會神行百變輕功身法呢?」
一陣微風吹來,將此人的衣衫緩緩吹起,那隻空空左衣袖更是不住地搖擺著……
第6卷-第654節:第三十二章與滅絕師太月下談心
第二天中午,滅絕師太留靜玄師太在峨嵋派住持日常事務,帶著丁敏君、貝錦儀一起下山,洪天嘯則是一大早便跟紀曉芙下山了,紀曉芙須得先回家跟紀君蘭說一聲。在下山之前,洪天嘯與滅絕師太約定,無論誰先到達武當山,就在山下的高翔客棧等候。
回到家中,紀曉芙給了那個阿婆二十兩銀子,算是這幾年照顧孩子的獎賞,畢竟房子也留給了她。既然洪天嘯和紀曉芙的事情已經得到了滅絕師太的允許,紀曉芙自然也就不用繼續藏身在這裡,偷偷摸摸撫養女兒了。
一路之上,洪天嘯、紀曉芙和謝靈雲每晚都是在紀君蘭睡著之後,來一個一床三好,夜夜笙歌,好不快活。謝靈雲明白自己的地位遠在紀曉芙之下,也看得出洪天嘯對紀曉芙的疼愛,自然是盡力對紀曉芙示好,沒幾天的功夫,二女便如同親姐妹一樣。
當然,四人中最快樂的不是洪天嘯,也不是紀曉芙或者謝靈雲,而是最遠只到過集鎮上的紀君蘭。偌大的江湖與小小的集鎮相比,當然是天差地別,一路之上,紀君蘭無論看到什麼都是好奇的,問這問那,有時候問的問題,洪天嘯三人皆是無法作答。看著女兒快樂的樣子,紀曉芙既高興又傷心,高興的是自己終於可以帶著女兒走在江湖路上,再也不用東躲西藏,更不必擔心別人的目光,傷心的是她自覺這些年太對不起女兒了,童年的成長並不能像別的孩子那般,直到今天才能撥得烏雲見太陽。
一路之上,洪天嘯更是將小無相神功傳授給了紀君蘭,並讓紀曉芙監督她苦練武功。小無相神功雖然不如九陽神功,但也是逍遙派三大神功之一,當年李秋水曾以此叱吒江湖,未逢敵手。
一個月的時間,四人終於到達了武當山下的高翔客棧,卻不想滅絕師太一行竟然已經到了兩日。洪天嘯頗為不好意思,以滅絕師太的脾性,讓她在這裡等了兩日,真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
不過,讓洪天嘯暗暗放心的是,滅絕師太的臉上並沒有任何的不豫之色,只是朝謝靈雲多看了幾眼。洪天嘯很快也發現了滅絕師太的異樣,正要為她介紹謝靈雲,卻聽滅絕師太淡淡說了一句:「洪教主,貧尼別無他求,只希望洪教主能夠善待曉芙就行了。」
洪天嘯心下明白滅絕師太已經看出謝靈雲也是他的女人,更是看出來自己並非是什麼專情專心之人,所以才會有此言,洪天嘯臉皮比較厚,聞言也不臉紅,呵呵笑道:「師太放心,若是有一日師太發現在下對曉芙不好,自可盡率六大門派圍剿神龍教。」
滅絕師太知道洪天嘯在故意說笑,「哼」了一聲,也不理她,倒是拉著紀君蘭的小手問東問西起來。紀君蘭得紀曉芙介紹,知道這個美貌的尼姑竟然是娘親的師父,於是便親暱地喊她師祖,小嘴甜得不得了,一會兒就把幾乎從來沒笑過的滅絕師太逗得眉開眼笑,直把丁敏君、貝錦儀和紀曉芙三女看得驚訝不已,她們跟隨滅絕師太都是有些年頭的,何曾見其如此高興過。
滅絕師太似乎是特別喜歡紀君蘭,不但跟她聊得特別歡愉,更是允許紀曉芙將峨嵋派的武功傳授給她。聽了滅絕師太的這個決定之後,不但丁敏君、貝錦儀和紀曉芙三女驚訝不已,就連洪天嘯也是暗暗吃驚。須知武林中門派分明,非是峨嵋派中人,是絕對不能學習峨嵋派的武功的,紀君蘭雖然是紀曉芙的女兒,但畢竟未曾被峨嵋派錄入為門牆之內,當然不能學習峨嵋派的武功。滅絕師太允許紀曉芙傳授給紀君蘭武功,說明了她對紀君蘭極為喜愛,甚至於甘於承擔日後紀君蘭以峨嵋派武功惹禍後的一切責任,不過,紀君蘭在沒有得到滅絕師太允許前,卻是不能再將峨嵋派武功對外傳授的。
當夜,吃過晚飯,眾女擠在紀曉芙的房中,逗起紀君蘭玩起來,一時間,嘰嘰喳喳地笑個不停。滅絕師太則是嫌吵得慌,吃過飯之後便來到客棧的後院中觀月,洪天嘯見狀,心下一動,也急忙跟了過去。
後院之中並無第三個人,倒也安靜,兩個人初時都是靜靜看著月亮,一句話不說。但是,過了大約一刻鐘,洪天嘯終是忍不住了,首先開口問道:「師太,不知道蒙古朝廷與明教之間,你最痛恨哪一個?」
滅絕師太聞言一愣,從來沒有人問過她這個問題,她也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答,皺眉思索起來。說實話,對抗蒙古朝廷是從第一代掌門人郭襄傳下來的峨嵋派祖訓,滅絕師太的一生也以此為奮鬥目標,但是,明教也是滅絕師太最痛恨的,先有被范遙玩弄了感情,接著又有師兄孤鴻子喪命於楊逍之後,最後是親哥哥方評被金毛獅王謝遜活活打死,這三件事情加在一起,使得滅絕師太對明教的痛恨絲毫不在蒙古朝廷之下。
想了一會兒,滅絕師太長嘆一口氣道:「同樣痛恨。」
洪天嘯知道滅絕師太心中並沒有想出答案,不由微微一笑道:「那在下再問師太一個問題,如果明教與蒙古朝廷作戰,不知師太會如何呢?置之不理,還是幫助明教,還是幫助蒙古朝廷呢?」
滅絕師太怒道:「貧尼是漢人,峨嵋派的祖訓便是驅除韃虜,如何會幫助蒙古朝廷呢?」
洪天嘯道:「這樣說來,若是明教與蒙古大軍作戰的時候,師太會幫助明教對付蒙古大軍了?」
「不是。」滅絕師太又是一聲怒喝,「貧尼如何會幫助魔教呢?」
「哦。」洪天嘯絲毫不理會滅絕師太的憤怒,依然微微一笑道,「那師太只能是兩不相幫了。」
滅絕師太這才神色稍緩,點了點頭道:「不錯,無論是魔教,還是蒙古朝廷,都是貧尼的大敵,他們兩方若是拚殺起來,正是貧尼求之不得之事。」
洪天嘯暗嘆一聲,暗道,女人終是女人,胸襟不似男人寬廣,蒙古朝廷是國仇,而魔教卻只是私怨,而滅絕師太卻是分不清國仇與私怨孰輕孰重,難怪峨嵋派在六大派中的地位只能排在第三位,姑且不說張三豐,就算是宋遠橋、俞蓮舟、張松溪三人,見識和胸襟皆在滅絕師太之上。
洪天嘯又道:「蒙古朝廷勢大,明教勢弱,一旦雙方發生衝突,明教勢必會處於劣勢。然而,如果師太或者說六大門派能夠在關鍵時刻助其一臂之力,或許就能打敗蒙古大軍,然而若是師太兩不相幫的話,明教必敗,無疑等於幫了蒙古朝廷。」
「你……」滅絕師太勃然大怒,玉指指著洪天嘯,雙目瞪得渾圓,卻是一句反駁的話說不出來。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師太,莫非在下說得不對嗎?對師太而言,蒙古朝廷是國仇,明教則是私怨,無論是國仇還是私怨,都是必須要解決的,不過卻是要有輕重緩急的,尤其是在國仇之敵與私怨之敵發生衝突的時候。眼下明教在各地起義反元,若是師太依然將明教認作頭號大敵,無疑是明著幫助了蒙古朝廷。若是師太兩不相幫,做事明教的成敗,無疑是暗著幫助蒙古朝廷。」
滅絕師太冷冷問道:「洪天嘯,莫非你先前在峨嵋山上所言皆為假,你並非與魔教有深仇大恨,而是魔教中人?」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師太,在下敬你是一派之尊,更敬你是曉芙的師父,不想你竟有如此膚淺和無腦的想法。在下眼下多做解釋無用,究竟在下是魔教中人,還是對魔教恨之入骨之人,日後自有分曉。」
洪天嘯說罷,就要回身離去,卻聽滅絕師太忽然大喝一聲「站住」,洪天嘯便立住腳步,背著身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良久,才聽到滅絕師太的一聲長嘆,輕聲問道:「洪教主,難道說貧尼為了國仇,便一定要放棄自己的私怨嗎?」
洪天嘯輕輕轉過身來,依然是面帶一絲迷人的微笑道:「當然不是,身為江湖中人,恩怨分明,無論是國仇還是私怨,都是要解決的。」
滅絕師太聽得心中疑惑,說道:「以洪教主之意,莫非是要先幫著明教將蒙古朝廷推翻,然後再與之解決私怨?哼,須知一旦蒙古朝廷被推翻,明教教主很可能就會成為天下的主宰,貧尼以峨嵋派一派之力,如何與新王朝抗衡?」
第6卷-第655節:第三十三章故意讓滅絕聽到
洪天嘯輕輕搖了搖頭道:「非也,師太所言不錯,明教一旦推翻蒙古的統治,自然也就會南面稱尊稱帝。因此,在下的謀略卻是先對付明教,然後再聯合江湖勢力,共同對付蒙古朝廷。」
「切。」滅絕師太以為洪天嘯會說出什麼高論來,聞言不由嗤之以鼻,一臉不屑道,「洪教主之言豈非也是置國家大義於不顧,而先解決私怨嗎?如此作為,與貧尼剛才所想有何區別?」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當然不同,師太所痛恨者,楊逍、范遙與謝遜耳,並非是痛恨整個明教,師太所要敵對的,也只是楊逍、范遙與謝遜耳,並非是整個明教,請問師太,剿滅這個明教與殺了楊逍、范遙與謝遜三人,哪一個更容易做到呢?」
滅絕師太似乎是心有所悟,脫口道:「洪教主之意莫非是……」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在下早就聽說過明教原本也並非邪教,只是因為教眾甚多,良莠不齊,這才漸漸被六大門派列為了邪魔外道。其實,哪一個門派沒有一些不成器的弟子和胡作非為的弟子,六大門派的弟子難道就全是俠義中人嗎?未必。明教之中高手如雲,這些年來更是屢屢跟朝廷作對,單憑這一點,就足以證明明教並非邪教。或許楊逍、范遙和謝遜算不得好人,卻不能說明教的弟子全都不是好人,若是能夠加以整頓,日後定會成為推翻蒙古朝廷統治的一支鐵血大軍。」
滅絕師太驚訝地看著洪天嘯,不可思議道:「莫非洪教主想將明教的高手拉攏到神龍教中?」
洪天嘯問道:「怎麼,不行嗎?明教雖有楊逍、范遙、謝遜等大恩,也未必所有人都是惡人,首先白眉鷹王殷天正便非是楊逍等人可比,青翼蝠王韋一笑也未有什麼大惡之事傳聞,五散人與五行旗更只是奉命行事,若是在下能將這些人納入到神龍教中來,再得六大門派相助,定能驅除韃虜,光復我漢人江山。」
滅絕師太看了洪天嘯老半天,最終長嘆一口氣,搖了搖頭道:「貧尼真不知曉芙跟了你,究竟是福還是禍?」
洪天嘯笑道:「師太此言何解?」
滅絕師太道:「洪教主有圖謀天下之志,算得上是天下奇男子,於國而言,洪教主此念乃是順應天下漢人之意,必有天下漢人相助,無論成否,必將青史留名,萬古流芳;於私而言,洪教主是曉芙的男人,若是成功了便罷,曉芙也會成為貴妃之尊,然而若是失敗了,下場何其慘也。」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師太所言甚是,只是蒙古朝廷□□,漢人苦不堪言,雖然各處也有反抗,卻只是小股,不成規模,若想推翻朝廷,非得進行一次大規模的起義不可,此事終究須得有人來號召,在下雖不才,卻也願意摯此一生為天下漢人而戰。」
滅絕師太嘆道:「貧尼終於明白了,洪教主與峨嵋派結盟,便是想讓峨嵋派助神龍教一臂之力吧?」
洪天嘯笑笑道:「師太所言不差,在下確有此意。在下知道峨嵋派郭襄祖師一生致力於驅除蒙古人出中原,雖未成功,卻是傳下峨嵋派祖訓,此中內容想必師太比在下更清楚吧,所以,在下才會先找上峨嵋。」
滅絕師太點了點頭道:「好,若想讓峨嵋派全力相助神龍教,也並非沒有可能,只要洪教主能替峨嵋派殺得了楊逍、范遙和謝遜三個奸徒,峨嵋派自貧尼向下,全都聽從洪教主的命令,無論做什麼,絕無退縮。」
洪天嘯暗道,無論做什麼,絕無退縮?如果我讓你□□了衣服陪我上床,不知道你會不會退縮?
當然,這個褻瀆的念頭只可能在腦海中閃現而過,洪天嘯是萬萬不敢說出來的,否則的話,不說二人立即會有一場大戰,就是紀曉芙與洪天嘯之間也會成為不可能,與峨嵋派結盟之事更是會煙消雲散。
洪天嘯道:「既蒙師太看得起,在下就答應師太,定會殺了這三人為師太報仇。只是,希望到時師太不要忘了今日之諾。」
滅絕師太點了點頭道:「放心,貧尼言出必行,若是洪教主真能做到,峨嵋派上下任憑驅使。若是有任何峨嵋派弟子不聽從洪教主的命令,貧尼第一個便不放過她,包括九難師妹在內。」為了表明自己的決心,滅絕師太特意將九難神尼加上。
洪天嘯伸出手掌,與滅絕師太擊了三下,神龍教與峨嵋派的結盟,自今晚起,才算是正式開始。
回到房中,發現房中空無一人,不但紀曉芙,就連謝靈雲也沒有主動前來。洪天嘯知道其必然是因為滅絕師太也在此住宿的原因,於是便暗暗搖了搖頭,準備關門睡覺,但心下卻是突然一動,輕輕來到謝靈雲的房門前,將門敲開。
敲開門之後,洪天嘯二話不說,直接將謝靈雲拉入了自己的房間,一陣痛吻之後,讓她去見紀曉芙也喊來。
謝靈雲本以為洪天嘯是耐不住寂寞,這才讓自己過來,不想他竟然連紀曉芙也要喊過來,而滅絕師太的房間與洪天嘯只隔了兩個房間。
洪天嘯見謝靈雲驚訝的樣子,笑道:「還不快去,否則的話,公子我可是再也不讓靈雲兒伺候了。」
這句話可以說是謝靈雲的七寸,她什麼都不怕,就唯恐失去了洪天嘯的寵愛,聞言連頭也顧不上點,急忙出門而去了。洪天嘯則是兩三步來到□□,雙手一陣亂飛,將渾身衣物脫了個精光,鑽入到了被子中,只等著二女來到。
果然,過了一會兒,謝靈雲拉著扭扭捏捏的紀曉芙回來了,進門之後便先將門閂緊緊插好。
紀曉芙進屋之後,便看到扔的七零八落的洪天嘯的衣物,俏臉更是紅得通透,站在門口不知該不該上前。
洪天嘯笑道:「怎麼,曉芙,莫非你師父來了之後,連自己的男人也不理睬了?」
還沒等紀曉芙開口,謝靈雲便又是一把抓住她的手,一直將她拉到床邊,輕輕推到在□□,笑道:「公子,婢子可是完成了任務了,曉芙原本不來,婢子可是費了好一番唇舌,才讓曉芙來這裡的。」
洪天嘯笑嘻嘻道:「我的靈雲兒辛苦了,公子一定會好好補償,來,這一陣就由靈雲兒來打。」說罷,洪天嘯伸出雙手將謝靈雲輕輕抱到□□,三下五除二便將其渾身衣物脫了個乾淨,然後笑著對曉芙道:「曉芙,自己脫衣服吧,大不了咱們一會兒小點聲。」
明知洪天嘯的這句話是騙人的,但是看著洪天嘯和謝靈雲已經投入到了實戰之中,紀曉芙的情慾一下子被引了出來,理性很快就被壓倒,她開始慢慢地開始脫自己的衣服,滅絕師太就在隔壁的隔壁之事,幾乎被她忘記了。
這個時候,滅絕師太當然還沒有睡著,剛才洪天嘯的那些話依然在她耳邊盤旋,她更是仔細回憶了一下這些年自己的所作所為,確實被私怨蒙蔽了眼睛,渾然忘記了師祖所說的驅除蒙古人才是峨嵋派的首要任務。
想了一會兒,滅絕師太迷迷糊糊間就要睡著,忽然聽到不知從哪裡傳來一陣女人的叫聲,滅絕師太「騰」一下坐起來,仔細一聽,知道這個叫聲正是洪天嘯的那個丫鬟謝靈雲的。滅絕師太仍是處子之身,哪裡會知道這是什麼聲音,似乎很快樂,卻又很痛苦,初時還有些刻意壓抑,後來卻是慢慢放開來。
聽了一會兒,卻不見洪天嘯有任何動靜,滅絕師太心下不由奇怪,這麼大的聲音,以洪天嘯的內力,不可能聽不到的,為何沒有任何反應呢?
又過了一會兒,滅絕師太忽然覺得身體有些莫名的發燙,心下奇怪間,又有些放心不下,便準備下床前去看一看。誰料到,就在滅絕師太剛剛站起之後,忽然感覺到下體私處有些黏黏的東西,使得她很是不舒服,急忙又是坐下,不過,心中也明白了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
就在這時,謝靈雲突然發出了一聲高昂的尖叫,接著夜空便再次寂靜下來。滅絕師太這才鬆了一口氣,輕輕挪動雙腿上床,再次躺下,心中暗罵洪天嘯混蛋,竟然不顧影響地在客棧做那種事情。
不等滅絕師太罵完,忽然又想起了一個女人的聲音,雖然這個聲音很低,比之謝靈雲剛開始的時候不知低了多少,但滅絕師太畢竟內力深厚,仍是聽了個清清楚楚,這個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正是她的弟子紀曉芙的。
第6卷-第656節:第三十四章失控的殷梨亭
滅絕師太沒想到洪天嘯那邊竟然是一龍雙鳳,其中一鳳更是自己的得意弟子,心中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滅絕師太更是無法想像,自己這個弟子平素說話的時候從來沒有大過聲音,為何現在竟然是歇斯底里地喊叫呢,何況她還知道自己這個師父就在隔壁的隔壁。
過了一會兒,紀曉芙的聲音越來越大,滅絕師太也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也越來越燙,下體那個位置更是覺得很不舒服,黏糊糊的東西越來越多。有好幾次,她幾乎要下定決心去敲洪天嘯的門,讓他們輕點或者停止,但是還沒等雙腳碰到鞋子,卻又覺得不合適,人家恩恩愛愛,自己有什麼理由去管呢。
最終,滅絕師太只能將被子將頭蒙住,但卻依然阻止不了淫靡的聲音進入到自己的耳中。無奈之下,她又念起佛號,希望如此就能做到心無旁篤,只可惜,佛祖也無法控制聲音的傳播,該聽到的還是要聽到。
漫長的一夜終於算是過去了,一會兒是謝靈雲,一會兒是紀曉芙,一會兒又是謝靈雲,一會兒又換成紀曉芙,來回地換來換去,直到東方天色發白,這讓滅絕師太受不了的聲音終於停止了,滅絕師太也長嘆了一口氣,緩緩閉上了眼睛卻發現自己睡不著了,滿腦子都是那種聲音幻想出來的畫面,嚇得她急忙默念「阿彌陀佛」,將那種聲音勉強壓了下來。
半刻鐘後,就在滅絕師太感覺到有些迷迷糊糊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面傳來洪天嘯的喊叫聲:「師太,丁姑娘、貝姑娘,起來吃早飯了,咦,君蘭,你起得真早啊,昨晚睡得香吧,哦,起來沒見你娘?嗯,你娘一大早就到外面練劍去了,瞧,那不是回來了嗎?」
滅絕師太聽著洪天嘯欺騙紀君蘭的話,沒來由地想笑,卻又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想笑,急忙坐起身來,匆忙起了床。
來到樓梯口處,滅絕師太發現偌大的客棧中只有洪天嘯他們四人坐在一張桌子前,再看身後,丁敏君和貝錦儀正打著哈欠向自己這邊走來,顯然也是跟自己一樣,昨夜沒有睡成覺,樓下,小二也是打著哈欠向洪天嘯那一桌走去,手裡端著兩籠蒸包,嘴裡還在不住嘟囔:「昨天晚上,是三樓的哪位爺那麼英勇,足足弄了一夜,小的剛想瞇一會兒,你們幾位就下來吃早點了,真困啊。」
洪天嘯笑道:「怎麼,昨晚有很大的動靜嗎?我們幾個就住在三樓,怎麼沒聽到,君蘭,你昨晚聽到什麼動靜了嗎?」
紀君蘭也是一臉的迷惑道:「沒有啊,君蘭昨晚很早就睡了,一覺醒來,便是今天早上了,什麼都沒聽到。」
小二將包子放在桌子上,撓了撓頭,喃喃自語道:「不對呀,明明聽著就是從三樓傳來的,難道我聽錯了?」一邊說著,小二一邊向廚房走去。
滅絕師太見洪天嘯說那句話的時候,臉一點都不紅,心中不由暗罵他流氓、混蛋,更是幾乎忍不住要衝下樓對紀君蘭說:「君蘭,昨晚你之所以什麼都沒聽到,是因為你被人點了睡穴了。」
洪天嘯發現了樓上的滅絕師太和丁敏君、貝錦儀三人,急忙高喊著:「小二,再來三籠素包子。」
吃過了早飯,七人一起向武當山上而去,洪天嘯拉著已經在丹田處連出熱氣的紀君蘭,一路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紀君蘭不住地問這問那,洪天嘯則是不厭其煩地給她講解,看那情形,絲毫不比親生父女差多少。
紀曉芙因為昨晚放縱得太厲害,不敢跟滅絕師太她們走在一起,便與謝靈雲拉著手走在洪天嘯與紀君蘭的身後,時不時還小聲說些什麼。
滅絕師太師徒三人則是走在最後,三組中要數她們這一組最安靜,一路上三個人幾乎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只是默默趕著路,三人都明白,自己昨晚聽到了什麼,另外兩個人也聽到了什麼。
很快,七人便來到了武當派的正門之外,貝錦儀敲開門,將滅絕師太的名帖給了看門的道童,然後七人在另外一個道童的引領下,在門旁的側廳喝著茶,等候那個拿著滅絕師太名帖去見張真人的道童回來。
不一會兒功夫,只見宋遠橋、俞蓮舟、張松溪和殷梨亭四人聯袂而來,洪天嘯笑道:「師太的面子果真不小,連宋大俠都親自來迎了,這種殊榮在五大派中,恐怕也只有少林派掌門空聞大師才有吧。」
滅絕師太心下暗有幾分得意,口中卻是謙虛道:「武當派之所以如此客氣,還是因為殷梨亭與曉芙婚事所致。」
宋遠橋來到之後,雙方一番寒暄,宋遠橋便領著七人到了會客廳,張三豐則是已經在那裡等候了。張三豐發現洪天嘯竟然與滅絕師太一同前來,心下微微奇怪,不過他也是人老成精,知道洪天嘯如此必有其因,也不多問,更沒有表現出與洪天嘯早就認識來。
張三豐笑道:「老道怎麼說早上一起來,便聽到窗外有喜鵲來報,原來是滅絕師太前來,武當山登時蓬蓽生輝。」
滅絕師太雖然孤傲,但是在這位跟她師祖交情不錯的百歲老人面前,卻是絲毫不敢放肆,急忙欠身道:「晚輩上一次得見真人真顏,已有十年有餘,今日再見,真人風采依舊,晚輩好生羨慕。」
張三豐哈哈大笑道:「老道只不過多活了幾十歲而已,早就被人罵成老妖精了,有什麼可羨慕的。不知這次滅絕師太親來武當山,所為何事,莫非是為了小徒梨亭與紀姑娘的婚事嗎?」
張三豐如此猜測也是情理之中,滅絕師太親上武當山,如此突然,且又是跟紀曉芙一起來的,不是為了二人的婚事還能是為了什麼?此言一出,殷梨亭與紀曉芙的臉色皆是一下子變得通紅,只是紅的原因不一樣。
還沒等滅絕師太答話,紀君蘭便急著問道:「什麼婚事,難道我娘要跟誰結婚不成?」
「你娘?」紀君蘭的話使得武當派的師徒五人大吃一驚,尤其是殷梨亭,瞪大了眼睛問道,「你是誰?誰是你娘?」
紀君蘭指著依然滿臉通紅的紀曉芙道:「我叫紀君蘭,她就是我娘啊。」
「這…這……」殷梨亭只覺得自己的心突然間亂糟糟的,不知該如何應對這樣的情況,更是不知該說什麼只得將求助的目光轉向了師父張三豐。
張三豐活了一百歲,什麼樣的風浪沒見過,心中明白在紀曉芙的身上必然發生了什麼事情,於是便揮了揮手,阻止了情緒有些失控的殷梨亭繼續說下去,對滅絕師太道:「師太,不知紀姑娘發生了什麼事情?」
滅絕師太和洪天嘯心下均是佩服,張三豐果然不愧是一代奇人,胸襟之寬廣,非常人所不能比。
滅絕師太嘆了口氣,遂將洪天嘯那日所講在武當派師徒五人跟前說了一遍,內容完全一樣,只不過人稱有所變化而已。講完之後,滅絕師太幽幽一嘆道:「真人,此事雖然錯不在曉芙,但畢竟是峨嵋派對不起武當派,晚輩心下甚是不安。峨嵋派女弟子為多,容貌不在曉芙之下者,也大有人在,若是殷六俠願意,可隨意挑選。」
「不……」,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殷梨亭突然歇斯底里地叫了一聲,雙手抱著頭喊道,「我只要曉芙,別的人我誰也不要,我…我不在乎曉芙有了孩子,我會將君蘭當做自己的親生女兒對待,我只要曉芙。」
「這個……」滅絕師太也沒想到殷梨亭對紀曉芙竟然會癡情如此,根本不在乎紀曉芙不是清白之身,更是生下了一個女兒,這使得她有些措手不及,原本的計劃中根本沒有這麼一回。
張三豐見滅絕師太一臉的為難,猜到其中另有蹊蹺,於是便問道:「怎麼,師太,難道這也不行嗎?」
洪天嘯見狀,知道接下來只能是自己上場了,於是便雙拳一抱,對張三豐道:「張真人,晚輩湊巧救下曉芙兩次,不但可憐她的一番遭遇,更是喜歡上了她溫柔善良的性格。曉芙自覺對不起殷六俠,加之君蘭確實需要父愛,於是也就接受了在下,張真人,您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也是德高望重的前輩,晚輩與曉芙是真心相愛的,還請前輩能夠成全,晚輩感激不盡。」
「這個……」張三豐這下為難了,宋遠橋四人不知洪天嘯就是對武當派有恩的銀葉先生,然後張三豐確實知道,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卻不想這時殷梨亭突然站起來大聲咆哮一聲道,「你們…你們定然是早就勾搭在一起,這個孩子也是你們的親骨肉,卻編了這樣的故事來騙我們,我……」
第6卷-第657節:第三十五章滴血驗親
張三豐長眉一皺,急忙大喝一聲道:「梨亭,不得無禮,快坐下,此事為師自有計較。」
「師父,他們……」張三豐對待這七個弟子猶如親兒子,從來沒有像這樣吵過他們,但是殷梨亭的情緒有些失控,完全沒有注意到張三豐的表情與語調,還要再說,卻被宋遠橋一把拉住,輕聲道:「六弟,莫要再說,師父發火了。」
殷梨亭這才發覺自己的情緒有些失控,呆了呆,被宋遠橋拉著坐下。
張三豐道:「小徒無狀,還請見諒。」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好說,在下能夠理解殷六俠,只是此事已然發生,還請張真人能夠體諒。」
張三豐道:「老道明白,既然小徒與紀姑娘無緣,這門親事自今日起便取消,明日老道便會命門下弟子通告江湖,說是這門婚事早在七八年前就已經取消了。」
武當四俠大驚,饒是宋遠橋定力極深也忍不住道:「師父,如此一來,我武當派在江湖上顏面何存?」
張三豐微微一笑道:「遠橋,難道你忘記了為師是如何教導你們的了,名利皆是身外之物,武當弟子存在於江湖,為的就是行俠仗義,除暴安良,豈能在乎那些虛名。再者,此事牽涉到紀姑娘的名節,只能是武當派主動取消婚事,梨亭,為師這樣安排你可能接受?」
殷梨亭又一次站起大聲叫道:「要武當派取消這門婚事也成,只是我要親眼看到這個孩子不是你們兩個所生。」
張三豐不由一怒而起,喝道:「梨亭,你這是做什麼?」
殷梨亭呆了呆,忽然「撲通」一下跪在張三豐的跟前,幾近哀求道:「師父,弟子不是那種拿得起放不下的人,只是弟子不願意做傻子,被人騙來騙去的傻子。當初曉芙幾次延遲完婚,弟子皆沒有多想,如今想來,當初弟子真的很傻。弟子已經被她騙了很多次了,焉知她豈不會再編一個故事連滅絕師太也騙了,弟子別無他求,只要能夠證明這個孩子不是他們兩人的,弟子對於取消婚約毫無怨言,還請師父能夠體諒。」
「這……」張三豐見殷梨亭這副模樣,心裡也不好受,不想再逼他,只得長嘆一聲,轉身對洪天嘯道,「不知洪教主意下如何?」
「洪教主?」張三豐失神間無意中喊出了這三個字,使得眾人皆是大吃一驚,武當四俠更是想,看來師父早就認識這個姓洪的,更是知道他是什麼教的教主,難道這個姓洪的勢力很大嗎,竟然使得師父如此妥協。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殷六俠的這個要求,乃是人之常情,晚輩就來一個滴血驗親,若是晚輩的血與君蘭的血能夠溶在一起,就說明晚輩是她的親生父親,若是不能,便可說明曉芙的遭遇不假,張真人與殷六俠意下如何?」
這也是唯一一個辨認血緣的簡易方法,在場眾人皆是知道,張三豐點了點頭道:「如此甚好。」
當下,張三豐命人端來一碗清水和一把鋒利的匕首,洪天嘯將匕首抓在手中,對紀君蘭道:「君蘭,現在義父要在你的手指上刺出一滴血來,你怕不怕?」
紀君蘭隱隱約約聽懂了剛才幾人的對話,不由一揚小腦袋,不在乎道:「義父只管刺,君蘭不怕。」
「好。」洪天嘯讚許地點了點頭,手中匕首輕輕一舞,隨即便收回手中,左手捏著紀君蘭的左手中指,輕輕擠出一滴血來,正好落在碗中的清水中。
洪天嘯這一手快速無比,看著張三豐師徒以及滅絕師太震驚不已,張三豐雖然知道洪天嘯的武功在宋遠橋之上,卻不想比宋遠橋卻是高出許多,武當四俠自是震驚於洪天嘯如此年輕就有如此高的武功,滅絕師太雖然也知洪天嘯內功深厚,卻不想他的武功竟然高明至廝。
接著,洪天嘯又是在自己左手的中指上輕輕點了一個小口,也擠出一滴血來,掉入碗中。然後,洪天嘯將匕首放在桌子上,將碗端起,遞到張三豐的手中,其身後的殷梨亭立即將頭探了過來,一臉緊張地看著清水中的兩滴血。
兩滴血初時相距一指,慢慢地向一起游去,然後便混合在了一起,張三豐師徒的臉色皆是一變,以為兩滴血已經溶在一起,卻聽洪天嘯笑道:「張真人切莫心急,須得再等片刻才能見分曉呢。」
師徒四人聞言,再一次聚精會神地看著那一大滴血,果然,兩滴血混合在一起之後,並沒有成為一滴血,而是各自為政。又過了一會兒,兩滴血開始慢慢分開,朝著相反的方向游去。
張三豐將碗輕輕放在桌子上,嘆了口氣道:「洪教主,老道慚愧。」他這句話倒不是隨口說說,而是真心的,剛才滴血驗親的時候,他完全可以阻止,但是卻因為心疼自己的弟子而沒有反對,此刻見洪天嘯果然不是紀君蘭的親生父親,頓覺慚愧。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真人言重了,突逢如此大變,就算是換了晚輩,也是一樣神智大亂的,是以晚輩十分理解殷六俠的感受。真人,眼下蒙古韃子四處凌虐漢人,武當派與峨嵋派以及神龍教不可因此事而互生間隙,當以國仇為重。」
張三豐點了點頭道:「洪教主,滅絕師太,老道在此保證,梨亭與紀姑娘之事到此為止,日後紀姑娘便是洪夫人,在與武當派沒有絲毫關聯,武當派日後若是有人在此事上再做文章的,老道定將其逐出山門。」
張三豐的這個承諾算得上是很重了,也算是給足了洪天嘯面子了,無論是武當四俠還是峨嵋派師徒,聽了皆是暗暗吃驚。張三豐更是回首對宋遠橋四人道:「遠橋,為師的話你們可曾記下?」
宋遠橋轉首看了一眼殷梨亭,見其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於是便急忙道:「弟子等謹遵師命。」
到此,殷梨亭與紀曉芙的事情算是有了一個結果,無論是洪天嘯還是峨嵋派師徒,皆是鬆了一口氣,只有殷梨亭心下無限悲傷,卻也知道伊人已經心有所愛,自己今生跟她已經是沒有緣分了。
張三豐站起身來,朝門口的道童招了招手道:「師太,請先到客房休息一下,稍候便有齋飯送去。」
滅絕師太站起身來,雙掌合十,輕唸一聲佛號,跟在那道童的身後離去,丁敏君和貝錦儀急忙跟在其身後,洪天嘯知道張三豐有話要跟自己說,於是便對紀曉芙和謝靈雲道:「你們也去,我跟張真人說幾句話。」
果然,待諸女走後,張三豐對洪天嘯道:「洪教主,請隨老道來雲房一趟。」
到了雲房,二人分主次坐下,張三豐道:「剛才對小徒對洪教主多有得罪,還望洪教主不要放在心上。」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張真人說哪裡話,殷六俠乃性情中人,且又經此情場之變,有如此舉動乃是人之常情,晚輩能夠理解。張真人,晚輩此來武當山,還有一事便是要跟張真人商量。」
張三豐道:「洪教主請直言。」
洪天嘯道:「眼下晚輩事情已經辦得差不多了,也該是實現對張真人承諾的時候了,只是,汝陽王府中高手如雲,晚輩自信輕功還可以,縱然取不到黑玉斷續膏,也定能全身而退,只是晚輩的婢子靈雲功力卻是不行,晚輩想讓她也暫住武當山,待到晚輩取了黑玉斷續膏之外,再帶著她們和無忌離開,不知真人意下如何?」
洪天嘯知道張三豐將帶著自己來到此地是為了俞岱巖骨傷之事,是以還不等他開口便主動說出來。張三豐正不知該如何說起此事,見洪天嘯主動說出,自是大喜之極,別說多讓一個謝靈雲住在山上,就算是再多幾個人,他也毫無問題,急忙點了點頭道:「洪教主肯為小徒岱巖去汝陽王府冒險,老道自是感激不盡,洪教主婢女之事老道定會好生安排,絕對以武當派上客之禮對待,請洪教主放心。」
洪天嘯點了點頭,站起身來道:「如此甚好,晚輩就不打擾張真人休息了,先行告退,明日一早晚輩便下山,就不再當面向張真人辭行了。」
張三豐擺了擺手,也站起身來,問道:「不知洪教主行走江湖使用什麼兵器?」
洪天嘯一愣,這些日子裡,在他的腦海裡總是浮現出一些殘破的劍法,卻並不完整,以洪天嘯的經驗,這套劍法若是在他腦海中完整了,非得再有兩三個月不可,就好像如意刀法、天山六陽掌和天山折梅手一樣,於是便道:「晚輩用刀。」
第6卷-第658節:第三十六章一探汝陽王府
腦海中不斷會閃現一些武功,每一套武功都是差不多幾個月的時間才能形成,究竟為什麼會這個樣子,洪天嘯也不知道,但是自從九陽神功幾近大成之後,洪天嘯也發現每一套武功都是驚世駭俗的神功奇技,遂也樂得接受。
張三豐微微一笑道:「洪教主手中可有寶刀?」
洪天嘯搖了搖頭道:「晚輩初出江湖不久,還不曾得到什麼趁手的神兵利器。」
張三豐道:「老道在年輕的時候曾經得神雕楊過大俠贈過一把寶刀,其名冷月,雖然比不上屠龍寶刀,卻也能夠削鐵如泥,乃是當世數一數二的寶刀。此刀在老道處已經有數十年,加之門下弟子中只有三弟子岱巖用刀,卻是癱瘓在床,即便手腳恢復,沒有十年功夫,也無法盡復昔年武功。老道與洪教主雖是相交不久,卻也算是有緣,不如就以此刀相贈,也算是答謝洪教主助老道創下太極武功,還請洪教主不要推辭。」
「楊過大俠?」洪天嘯聞言一愣,問道,「張真人,據晚輩所知,神雕大俠的兵器是一把極重的玄鐵劍,而且,在襄陽城破之後,神雕大俠更是請了一位鑄劍名家將玄鐵劍重新入爐,鑄成了一刀一劍,分別就是屠龍刀和倚天劍,卻是不曾聽說神雕大俠另鑄了第三把寶劍。」
放眼整個江湖,知道倚天劍和屠龍刀的出處也只有兩個地方的兩個人而已,一個是峨嵋派掌門滅絕師太,一個就是終南山古墓派楊過的後人,就連年已百歲高齡的張三豐也是絲毫不知,此一聽洪天嘯提起,不由驚訝之極,問道:「洪教主如何得知這武林隱秘?」
洪天嘯這才知道張三豐也不知道屠龍刀與倚天劍的出處,那更是不知道屠龍刀與倚天劍裡的秘密了,於是便道:「晚輩也是聽家師說的。」
張三豐嘆道:「令師真是一位世外高人,老道真想與之結交一番。」
洪天嘯急忙道:「家師隱居已久,且發誓不再見任何人,只怕張真人的這個願望要落空了。」
張三豐聽了,又是唏噓一番,遂又想起冷月寶刀,急忙道:「洪教主稍待,老道這便將寶刀取來。」說罷,張三豐便大袖一甩,去內間了。
不一會兒功夫,張三豐再次回來,手中多了一把黑黝黝的刀,看起來絲毫不起眼。洪天嘯曾經聽烏天城談起過刀,知道有時候看起來絲毫不起眼的刀鞘中,萬萬是鋒利無比的寶刀,是以洪天嘯絲毫不敢小視。
張三豐回到洪天嘯身邊,笑道:「洪教主,莫要看這把刀的刀鞘不起眼,但是這把寶刀卻是當年與劍魔獨孤求敗其名的刀君的隨身寶刀,刀君曾用它與劍魔獨孤求敗大戰了三天三夜。」
一句話將洪天嘯說得心中一動,渴求的眼神頓時閃現出來,卻見張三豐緩緩見冷月寶刀抽出,只見洪天嘯眼前陡然一道寒光閃過,整個雲房也為之增亮三分,更是覺得一股寒氣撲面而來,隱隱殺機而現。
張三豐將寶刀歸鞘,又道:「此刀殺機太重,若是功力不逮者,反會受其所害,走火入魔,成為殺人狂魔,但是洪教主修煉的是天下第一神功九陽神功,足以能克制住此刀的殺機,是以老道也決定將此刀贈與洪教主。」
洪天嘯大喜,也不客氣,一把將冷月寶刀接過,向張三豐致謝道:「多謝張真人,晚輩正好缺了一把神兵利器,在張真人的跟前便不客氣了。」他可是知道這冷月寶刀的,後來不知為何流到了關外,為胡家所得,成了家傳寶刀,胡一刀曾以此刀與苗人鳳大戰了幾天幾夜,絕對是一把難求的神兵利器。
張三豐點了點頭道:「好,寶刀配英雄,這把冷月寶刀終於找到了主人,也不至於繼續在老道這裡埋沒了,希望洪教主能用他將蒙古韃子從中原趕走,更能用它伸張武林正義。」
洪天嘯一抱拳道:「晚輩謹遵張真人金言,這趕走蒙古韃子之事好說,但凡是漢人,都應如此,晚輩不才,創下神龍教,便是以清除蒙古韃子為己任。伸張武林正義,晚輩自然也是責無旁貸,只不過,晚輩心中的武林正義,卻非是眼下武林說標榜的。」
張三豐奇道:「還請洪教主明言。」
洪天嘯道:「眼下武林,算得上名門正派的,除了六大門派之外,便只有丐幫了,其餘諸門諸派皆是不被列入名門正派。但是,如此卻也不可避免名門正派中就沒有犯法邪惡之徒,非名門正派中就沒有行俠仗義之輩,因此,晚輩伸張武林正義的標準並非是維護六門一幫,而是以其行為而定,即便是六門一幫之人行下那作奸犯科之事,晚輩也絕對不會姑息養奸,不聞不問,即便為此得罪了六門一幫,使得神龍教成為明教第二,晚輩也絕不後悔。」
張三豐喝了一聲彩道:「好,說得好,自從神雕大俠以來,老道好久沒有再聽過這樣的肺腑良言了。洪教主說的不錯,眼下六大門派中,確實有很多人倚仗著師門的名號,到處為非作歹,而這些人的師父更是多有護犢,這才使得六大門派中良莠不齊,老道能約束得了武當弟子,卻是約束不了其他五大門派,此事老道一直掛心久矣。而且,明教雖然被稱為魔教,但老道卻知道,明教中有很多人都是行事坦蕩,光明磊落之人,就如天鷹教的殷教主,所以,只要洪教主做得對,老道絕對會傾武當一派之力支持洪教主,畢竟老道的年齡大了,江湖上的朋友還是會給老道一些薄面的。」
張三豐果非凡人,洪天嘯心下暗暗佩服,武林中能有如此胸襟和魄力的只怕也只有張三豐一個人了,嗯,滅絕師太雖然魄力不在張三豐之下,但畢竟是女人,天生的女子心性,雖然胸比張三豐大許多,但是胸襟卻是不如了。
安頓好了諸女之後,洪天嘯一個人踏上了北上之路大都其實就是現在的北京,卻不是整個北京城,而是北京城的部分地區,1215年,成吉思汗攻佔金中都(今北京),復舊稱為燕京,作為蒙古貴族統治漢地的重要據點。元大都奠立了近代北京城的雛形,是當時世界最大的都市之一,元大都從1267年開始修建,直到1285年才告完工,歷時18年之久。城牆周長28公里多,人口約50萬。元大都規模宏偉,規劃整齊。有巍峨的宮殿,雄偉的寺廟,美麗的園圃,寬敞的街道。
洪天嘯來到大都之後,先找了一家客棧住下,然後打探到了汝陽王府的地址。但是,洪天嘯倒是不急著夜探汝陽王府,而是圍著汝陽王府轉了一天,將汝陽王府外圍的情況基本上記在了心中,這才決定晚上光臨一次。
汝陽王府中可謂是高手如雲,明教光明右使范遙、玄冥二老、苦頭陀的兩個傳人以及神箭八雄,若是一對一,洪天嘯絕對不會畏懼他們中的任何一人,但若是一下子對上他們這些人,恐怕就算是張三豐也免不了手忙腳亂,是以,洪天嘯的行動不能不十二分的小心。去了一身白色的外衣,換上了夜行衣,更是將冷月寶刀掛在腰間,又從兵器店買了二十把飛刀,一番準備完畢之後,也已經快子時了,洪天嘯看看街上已經差不多沒人了,這才推開窗戶,一個躍身下來,趁著夜色向汝陽王府摸去。
洪天嘯摸到汝陽王府西側的一堵牆邊,四下看了看,確定沒有人跟蹤自己,便一個縱身翻上了牆。洪天嘯白天觀察地形的時候,發現只有這堵牆因為年久失修,形成了一個類似天然的缺口,是非正門進入汝陽王府的唯一通路。
這個時候,汝陽王府中基本上是一片平靜,除了偶爾的幾處燈光之外,大都是一片黑暗,只有幾個巡邏隊在王府中四下走動。洪天嘯一個縱身跳下來,貓著腰避開巡邏隊,向亮燈的幾個房間而去。
來到第一個亮燈房間的窗下,洪天嘯蹲下身子,豎起耳朵仔細聽裡面的聲音,卻聽竟然是一個女子的聲音,而且似乎是那種嘴巴被塞了一塊布後發出的「嗚嗚」的聲音,洪天嘯不覺奇怪,莫非汝陽王搶了什麼女子,關押在這裡?
就在洪天嘯準備將窗紙捅開,向裡面看上一眼的時候,忽然聽到那邊傳了一陣噪雜的腳步聲,更是聽到了一個整齊的聲音:「參見小王爺。」
第6卷-第659節:第三十七章何太沖也來了
洪天嘯急忙一個縱身,跳到房頂,趴下身子,輕輕將瓦片揭下兩塊,向屋裡看去,果然一個身上被綁了繩子,口中塞了口布的女子坐在一張凳子上,嬌軀卻是不住扭來扭去,心中暗道,看來是王保保在外面看中了某一個女子,便將之搶入府中,但這女子卻是不願從他,所以才會被如此對待。
洪天嘯暗道,莫非這個女子就是韓姬,遂又覺得不是,韓姬是汝陽王的愛姬,汝陽王納韓姬的時候,應該是在十年後,那個時候的韓姬只不過不到二十歲,眼下韓姬也不過只有十歲,跟張無忌相差無幾,而屋子裡的那個女子已經成年,少說也得十五六歲,絕不可能是韓姬,不過,卻又是誰呢?
王保保來到門口,對身後的兩個人道:「阿大,阿二,你們兩個在門口守著。」說罷,王保保便推門進去,隨手又將門關上。
洪天嘯在屋頂上聽了,暗道,八臂神劍方東白跟了自己,沒有投入汝陽王府中,這苦頭陀的兩個傳人自然就升格了,原書中方東白是阿大,他們兩個是阿二與阿三,眼下他們卻成了阿大與阿二了。
王保保進屋之後,輕步來到那個姑娘的身前,伸手將她口中的布取了下來,輕聲道:「姑娘,你這又何苦呢?你若是從了小王,便是汝陽王府的少王妃,身份之高貴,除了皇宮之中的女子,整個大元也沒有幾個能跟你相比的。」
那女子絲毫不領情,「呸」了一口道:「狗賊,你們殺了我的家人,又要讓本姑娘從了你個人面獸心的禽獸,本姑娘抵死不從。王保保,你若是個男人,就一劍把本姑娘殺了,如此本姑娘還會感謝於你,不然的話,本姑娘每天都要詛咒你們父子千遍萬遍。」
王保保嘆道:「姑娘,小王當初只是下令讓他們將你搶來,並無說到要傷害你父母兄嫂以及弟弟,是他們平素如此慣了,加之你家人反抗過於激烈,這才造成了慘劇,此事也算是小王御下不嚴,在這裡向姑娘賠禮了。俗話說,寧可偷生絕不屈死,姑娘花容月貌,更是年紀輕輕,若是就此死了,豈非可惜,只要姑娘能夠點頭,自此之後,榮華富貴享之不盡,還請姑娘三思。」
那女子眼珠一轉,突然放鬆了口氣,嘆道:「王保保,若是你能答應我一件事情,本姑娘便答應你的請求。」
王保保大喜,急忙問道:「無論是什麼事情,只要我王保保能夠做到,絕對答應姑娘。」
洪天嘯也是一愣,隨即一想,便明白過來,不由暗讚,這姑娘確實聰明,不但可以報了大仇,更是能夠保全貞潔。
那女子道:「我要你將殺害我家人的那兩人殺了,否則的話,本姑娘寧死也不從你。」
「這……」王保保沒想到這女子提了這樣一個要求,雖然也是他能夠做到的,卻是絕對不能這樣去做,心下不覺猶豫。若是因為一個女子而殺了手下的幹將,不但汝陽王不會同意,日後一旦傳言出去,他王保保就不用再混了。
王保保勸道:「姑娘,俗話說,冤家宜解不宜結,馮九霉和陳十亡雖然做下了錯事,卻也是一時失手,只要姑娘能夠從了小王,小王便讓他們兩個跪在姑娘面前道歉,更讓他們披麻戴孝,為令尊令堂守孝七七四十九日,姑娘以為如何?」
洪天嘯心中暗讚一聲,這王保保確實心思敏捷,片刻之間就能想出這般折中的辦法來。不過他心中又是一陣奇怪,記得原書中只有神箭八雄,分別叫趙一傷、錢二敗、孫三毀、李四摧、週五輸、吳六破、鄭七滅、王八衰,如何又多出馮九霉和陳十亡來?
那女子「哼」了一聲,不再言語,顯然是內心正在做思想掙扎,洪天嘯暗道,是人都會貪生怕死,何況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不過,既然原書中沒有馮九霉和陳十亡,顯然他們已經死了,或許更會跟這個女子有關。
過了一會兒,那女子道:「本姑娘還是那句話,除非殺了這兩個人,不然的話,本姑娘絕對不會從了你。縱然你能夠得到本姑娘的身子,卻是永遠得不到本姑娘的心,本姑娘言盡於此,你自己考慮吧。」
就在王保保長嘆一口氣,又要開口的時候,忽然王府中起了一片亂轟,接著便有人高叫起來:「有刺客,有刺客,快保護王爺、小王爺和郡主。」
洪天嘯嚇了一跳,暗道,自己趴在屋頂上也能被發現嗎?於是便轉首向左邊看去,發現王府中又多了一個黑衣蒙面人,手持一把寶劍,正輕鬆地收割著那些巡邏隊隊員的性命,就如切西瓜般簡單。洪天嘯忽然覺得這個人的劍法很熟悉,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卻又想不起來了,不過,既然對方口中所喊的刺客不是自己,他也就放下心來,依然趴在屋頂一動不動。
這時,門口的一個人,不知道是阿大還是阿二,急聲對王保保道:「小王爺,府中來了刺客,此地不可久留,屬下等護送小王爺回房。」
王保保心下明白,這個刺客既然敢闖入到汝陽王府中,絕對是個高手,想聽了阿大的話離開,卻又放心不下這個女子,有心將她也抱走,但是看到她那雙幾乎能噴火的目光,心下更是猶豫。
就在這時,阿大又喊了一聲:「不好,小王爺,快讓阿二帶你離開,那刺客竟然直奔這裡來了。」
王保保聽了,這才長嘆一聲,急匆匆地出了門,在阿二的保護下向西邊退去,而阿大則是揮舞著雙拳向那刺客迎去,片刻間便戰在一起。
洪天嘯見狀,急忙一個躍身,從屋頂跳了下來,落在的屋子後面,推了推窗戶,一個縱身跳了進去。那女子似是沒想到會有人突然從後窗跳進來,不過她也知道此人定然不是汝陽王府的人,急忙低聲喝道:「你是什麼人?」
洪天嘯急忙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低聲道:「姑娘莫怕,在下洪天嘯,此來汝陽王府是為了找一樣東西,不想誤闖到這裡,剛才姑娘與王保保的對話,在下全都聽到了,在下佩服姑娘的貞烈,準備將姑娘救出府去。」心中卻是暗暗震驚,真是太美了,這個女子的美貌竟然不在黛綺絲之下,雖然少了一些成熟,卻是多了一份清純。
那女子見洪天嘯英俊不凡,眉宇間更是有一股英氣,不像是壞人,於是便將他的話信了個七成,急忙道:「洪少俠快幫我將繩子解開。」
洪天嘯急忙上前,將這女子的繩子解開,這女子恢復了自己,輕輕鬆了一口氣,活動了一下手腕和雙腿,遂又想起這裡是汝陽王府,想要出去極難,不覺又緊張起來:「洪少俠,汝陽王府中有很多的高手,咱們…咱們怎麼能出的去呢?」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你放心,雖然將汝陽王府的高手一一殺了,有點難度,但是要想從這裡輕輕鬆鬆退走,在下還是有十足的把握的。對了,姑娘,你可知道這府中有一個女子名叫謝玉娜的?」
這女子聞言一喜,又是一愣,輕輕搖了搖頭道:「我自從被他們搶入府中,便一直被關在這間屋子裡,什麼地方都沒有去過。」
洪天嘯暗罵自己愚蠢,急忙道:「姑娘,咱們這便走吧,趁著那人與王府中的高手激戰,在下帶姑娘出府。」
這女子急忙道:「多謝洪少俠,若能出困,小女子感激萬分。」
洪天嘯暗道,感激,怎麼感激?以身相許嗎?嗯,若是你真是以身相許,我洪天嘯絕對不會拒絕的,美貌不在黛綺絲之下,縱然是整個倚天中,也是沒有幾個人的,如今突然多出一個來,為何不要呢?
洪天嘯道:「姑娘,你不會輕功,就趴在在下的背上吧。」
此言一出,那女子頓時羞了個臉通紅,不過她也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只得含羞點了點頭,順從地趴在了洪天嘯的背上,雙臂環住了他的脖子。洪天嘯頓時覺得一股少女的幽香傳入鼻中,心神頓時一蕩,雙手裝作將這女子的身子托起,在她的腿上輕輕捏了一把。
這女子不知洪天嘯是有意還是無意,更是羞不可耐,將一顆瓊首緊緊貼在洪天嘯的後頸。
洪天嘯急忙收回心神,輕輕躍身,從後窗再次跳了出去,就在這時,聽到阿大的一聲驚叫:「你是崑崙掌門琴劍先生何太沖。」
緊接著,何太沖的聲音響起:「被你們抓來的那個女子現在何處?」
第6卷-第660節:第三十八章形勢有點不妙
這一刻,洪天嘯突然明白了,自己背上的這個女子,也就是原書中何太沖的第五房小妾,這個女子被汝陽王府所抓,何太沖得知之後,便趕來大都,從汝陽王府將這個女子救走,這個女子家人被殺,無依無靠,便做了何太沖的第五房小妾。
只是,洪天嘯的腦海中卻是有兩個疑問,第一,何太沖既然能夠不遠千里救人,而且冒這麼大的風險,顯然是早就知道這個女子,最起碼他早就被她的美貌所傾倒,何太沖是如何知道這個女子的?第二,何太沖既然是一派掌門,自然不是沒腦子的人,既然決定要進汝陽王府救人,自然是要將汝陽王府的情況打探清楚,怎麼還會如此輕身犯險,難道這個女子的身上藏有什麼重大的秘密不成?
洪天嘯知道何太沖武功了得,阿大絕對不是他的對手,雖然他未必敵得過玄冥二老而合攻,但是崑崙派的輕功也是天下一絕,脫身是沒有問題的,於是洪天嘯便不再理會何太沖那邊,趁著汝陽王府亂糟糟一片的時候,悄悄向外面摸去。
剛剛走了二十多步,洪天嘯突然聽到左邊傳來一陣衣袂聲,聲音極小,足見來人功力之高,於是便急忙躲到一旁的假山旁,卻見兩道飛快的人影從頭頂飛過,向何太沖與阿大處而去。
玄冥二老,洪天嘯哪裡會不認得這兩個老怪物,暗道,這下子可有何太沖的好果子吃了,當下趁著玄冥二老被吸引過去,急忙向外走去,摸到牆邊,一個躍身翻過牆頭,疾步展開輕功而去。
但是,洪天嘯感覺到後面似是有人跟蹤,而且武功不弱,心中一動,汝陽王府的高手當屬范遙與玄冥二老為最,既然玄冥二老此刻正與何太沖站在一起,那麼跟蹤自己的人只可能是范遙了。
洪天嘯也不做聲,展開輕功向城外而去,但身後的那個女子卻是不明白,更是害怕洪天嘯將她弄到城外對她非禮,急忙問道:「洪少俠這是要去哪裡?」
洪天嘯急忙將身後有人跟蹤的事情說了,腳下絲毫不減,不一會兒功夫,便出了城。
城外五里處便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地,草地上更有幾棵三五人才能合抱的銀杏樹,洪天嘯背著那女子來到一棵銀杏樹下,將她輕輕放下,說道:「一會兒在下就要與跟蹤咱們的人打一架,你在這裡千萬不要亂動。」
這女子溫順地點了點頭,果真聽話地坐下樹下,輕輕理著稍有凌亂的衣服,臉上的紅暈還沒有完全消息去,看得洪天嘯更是心中一動,暗道,難怪何太沖會為了她孤身犯險,此女確實天姿國色,乃是不可多得的美女。
但是,眼下大敵當前,洪天嘯顧不上跟她多說,急忙轉過身來,向外走去,待到走出了十步遠的時候,這才對著夜空朗聲道:「閣下跟蹤洪某許久,也該是獻身相見了吧,苦頭陀大師。」
「哈哈哈哈。」隨著一聲爽朗的大笑,一個身影猶如大鵬一般向洪天嘯撲來,正好落在他跟前十幾步遠,朗聲道,「都說英雄出少年,此話果真不假,看洪少俠的年齡不足二十,卻已有了一身足以笑傲江湖的本領,老衲真是佩服。」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哪裡,在下只不過是江湖上的一個無名小子而已,哪裡會有明教光明使者那般名震江湖呢?」
范遙聞言,心中劇震,他自問面容已毀,身份保密之極,而且他所學駁雜,就算是楊逍也識不得他的全部武功,縱然是陽頂天重生,也未必能猜得到他的真實身份,卻不想竟然被洪天嘯一語道破了。范遙不知洪天嘯是真知道自己的身份,還是隨口一說,故意裝迷糊道:「那是自然,十多年前明教光明使者曾經威震江湖,只可惜他們如曇花一現,又莫名其妙地失蹤了。」
洪天嘯見范遙不願承認自己的身份,也就不再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於是便道:「不知苦大師跟蹤在下,可有什麼指教?」
范遙微微一笑道:「這句話似乎因為是老衲問洪少俠才對,洪少俠夜探汝陽王府不算,還將汝陽王府未來的少王妃也帶走了,老衲受小王爺所托,要將少王妃帶回去,還希望洪少俠能給老衲一個薄面,感激不盡。」
洪天嘯轉首向那個望去,發現她正一臉驚恐地看著自己,似是唯恐自己會將她交給這個又老又醜的頭陀。
洪天嘯笑道:「苦大師既然說她是汝陽王府的少王妃,不知她肯不肯承認,若是她承認自己是汝陽王府的少王妃,在下絕對不敢阻攔,不過,如果她不承認自己是汝陽王府的少王妃,那麼如果苦大師將她強行帶回,只怕對汝陽王府的名聲不好。」
范遙不防洪天嘯竟然弄出這麼一出,當下不由一愣,雖然當日強搶民女的事情不是他幹的(這種事情讓范遙這等身份的高手去做,就連好色之極的鹿杖客恐怕都不屑去做),但他卻是知道這個女子是王保保派人搶來的。
洪天嘯見狀,心下好笑,轉首對那女子問道:「姑娘,不知你是不是汝陽王府的少王妃呢?如果是的話,就跟這位大師回去吧,好好跟小王爺過日子,享受榮華富貴,如果不是呢,你不用害怕,有在下在這裡,沒有人能將你搶回去。」
「是嗎?老夫便要看看,究竟是誰會有這麼大的能耐?」就在洪天嘯的話音剛落之際,只見從范遙的身後又飛出來三條人影,第一條人影落在了洪天嘯左側十步處,另外兩條人影則是落在了范遙的身旁。
洪天嘯不由暗暗叫苦,這三條人影不是別人,正是崑崙掌門何太沖以及玄冥二老,而且何太沖神情之間極為狼狽,雖然沒有受傷,但洪天嘯一下子看出其在玄冥二老手下吃了點小苦頭。洪天嘯暗暗分析當前的形勢,他自認依靠著九陽神功的威力,能夠在玄冥二老手下堅持個二三百招不成問題,而何太沖雖然抵不過玄冥二老,但是單獨對上范遙,雖不至於取勝,絕對不會落敗。不過,洪天嘯知道何太沖此行的目的是為了這個絕色女子,而且他更知道何太沖不是個好鳥,原書中張無忌救了他的第五房小妾的性命他尚能夠為了屠龍寶刀而欲加害於他,何況現在何太沖與自己根本就認識,而且何太沖一會兒很有可能會將自己當做情敵對待,形勢不容樂觀。若是洪天嘯自己一個人,有神行百變輕功身法,自是不怕他們幾個圍追堵截,但是現在多了一個這個女子,洪天嘯實在沒有把握自己能不能像韋一笑一般,抱著一個峨嵋派弟子仍是讓滅絕師太追不上。
就在洪天嘯心下暗思脫身之計的時候,何太衝突然轉首對他道:「這位小兄弟,將何某的小妾救出,何某在此多謝了。」
「小妾?」洪天嘯不覺暗暗吃驚,這女子分明還是處子之身,如何就成了何太沖的小妾了?不過,何太沖既然這樣說,顯然是故意將自己逼到同一陣線上,更使得自己無法打那個女子的主意。洪天嘯眼珠一轉,暗道,如此正好,只要能夠與何太沖並肩禦敵,自是不怕玄冥二老和范遙,只是不知汝陽王府其餘的高手是不是也會來此,於是洪天嘯笑道:「何掌門好說,在下也是機緣巧合下遇到她,感謝談不上,眼下強敵在前,咱們還是並肩禦敵方為上策。」
何太沖見洪天嘯之言並無染指那女子之意,心下暗喜,點了點頭道:「正該如此。」
洪天嘯這是在忽悠何太沖,連范遙都看了出來,但是那女子卻沒有看出來,當了真,聽洪天嘯有將自己救了之後交給何太沖之意,不由急忙高聲叫道:「洪少俠,求求你救救我,我…我不願嫁給他,是我父母貪圖他是華山派掌門,有權有勢,這才逼著我,讓我嫁…嫁給他,我是不願意的。」
洪天嘯這才恍然大悟,敢情這女子並不想嫁給何太沖這個半老頭子,是他花了不少錢買通了這女子的父母,這才定下這樁親事,在原書中,這女子最終還是拗不過父母,嫁給了何太沖,於是也認命了,卻是被班淑嫻所害,差點丟了性命。
何太沖卻是大急,顧不上什麼身份,急忙高喊道:「小茹,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有什麼話咱們回家去說,你放心,你父母家人的仇,我一定為你報,我已經打探清楚,殺你父母家人的兩個人叫做馮九霉和陳十亡,是汝陽王府神箭十英中的兩個。」
第6卷-第661節:第三十九章何太衝力戰范遙
洪天嘯暗道,看來何太沖對這個叫做小茹的女子倒是癡心一片,不但干冒奇險來汝陽王府中救她,更是連她的仇人是誰都打探得清清楚楚。嗯,原書中這個小茹成為了何太沖的女子,而神箭十英更是成了神箭八雄,看來那兩人被何太沖所殺,不知自己來到之後,會有什麼樣的變化呢?這個何太沖雖然年齡不小了,但長相確實俊朗,絲毫不顯年邁,若非知根知底,只怕別人都會將他當做三十出頭左右。
洪天嘯說的不錯,雖然何太沖長得不錯,但小茹的家就在華山下面,自是知道他的身份和年齡,更是知道他家裡有班淑嫻那一隻母老虎容不得何太沖的小妾,前四房小妾都被她修理得很慘,是以對於父母答應這樁婚事極為反對。何況,現在她又遇到了洪天嘯這一個年輕英俊的人兒,找到了一個大靠山,更是死活不願嫁給何太沖了,即便何太沖能夠為她報得了仇,畢竟在她心中,認為洪天嘯也能為她報得了仇。
洪天嘯哪裡再讓小茹說下去,不然的話,玄冥二老和范遙,再加上一個何太沖,他只能有轉身就逃的份了,於是便轉過身來,一邊向她擠眼暗示,一邊說道:「小茹姑娘,何掌門乃是武林中享負盛名的六大門派之一的華山派的掌門,武功之高,在江湖上少有敵手,若非何掌門力戰玄冥二老,在下又如何能趁機將你救出,你怎可說出那樣的話來,在退了強敵之後,須得向何掌門賠禮道歉才是。」
小茹也不是完全沒有腦子,剛才只是一時心急,此刻得了洪天嘯的眼色暗示,自是明白眼下不是跟何太沖鬧翻的時候,於是便幽幽道:「沒想到小茹會那麼命苦,剛剛脫離虎窩,卻又要再被抓進去。」
聽小茹這麼一嘆氣,何太沖頓時覺得熱血澎湃,全身似乎充滿了無窮的力量,急忙大聲道:「小茹,不要派,有我在這裡,沒有人敢把你怎麼樣。」
洪天嘯暗道,沒想到何太沖這老小子對小茹竟然如此癡迷,看來自己若是打上小茹的主意,勢必要得罪華山派不可。
那邊范遙卻是冷笑一聲道:「何太沖,你以為你這個崑崙派掌門在西域能夠稱王稱霸,在中原還能如此嗎?不要說鹿、鶴兩位老兄你不是對手,就連老衲想要打敗你,也是輕鬆之極。」
何太沖本就極愛顏面,如何會能在心愛的女人跟前受此大辱,「唰」的一聲抽出寶劍,遙指范遙,怒喝道:「你這個丑頭陀,來來來,何某跟你大戰三百回合,看看到底你是如何將何某敗得輕鬆之極的。」
說罷,何太沖身體突然飛起,手中寶劍直刺,目標正是范遙的心口,這一勢正是華山派的太岳三青峰劍法中的一式,名叫遙指南天。太岳三青峰只有三招劍法,每一招卻又包含了三種變化,極為難練,華山派中能夠使得出來這一招的也只是何太沖和班淑嫻夫婦二人而已。
范遙大笑一聲「來得好」,身體長身而起,躍入空中,擺脫了何太沖這一招的進攻範圍。但是,還沒等他喘口氣,卻發現何太沖的身體像蛇一般突然靈巧地轉個向,劍尖仍是指著范遙,速度力道均無任何變化。
范遙這才將輕敵之心收起,臉色也凝重起來,身體在空中連續翻轉兩下,不但躲開何太沖的這一招,更是揮刀向何太沖身後砍去。剛猛的內力捲起了無邊的刀氣使得何太沖不得不翻身換招,與范遙近身戰在一起,一場近年來武林中少有的大戰在這裡拉開了序幕。
這個時候,玄冥二老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過去,如果洪天嘯突然一把抱起小茹,施展神行百變輕功身法逃走,估計他們四個人都是追不上的,但是,如此精彩的一場大戰,洪天嘯實在是不想錯過,便注目仔細觀察起來。
一個是華山派掌門,一個是明教的光明右使,都是武林中少有的□□人物,這一場大戰自然也是精彩絕倫,奇招迭出,打鬥快速之極,一百招之後,竟然是一個勢均力敵的局面,誰也奈何不得誰。
范遙心中暗道,何太沖果然了得,已經得了華山劍法的精髓,一柄劍出神入化,招招不離自己的要害,看來若是勝得此人不用壓低的本領是不行了。何太沖也是暗暗心驚,看這個頭陀面相醜惡,不想功夫如此了得,還有那兩個會陰毒功夫的老者,個個武功不在自己之下,看來汝陽王府中高手如雲並非虛言。
這時,洪天嘯忽然聽到身後的小茹向自己走來,不由回頭一看,果是如此。小茹來到洪天嘯身邊後,輕聲說道:「洪少俠,現在何太沖與這個頭陀打得正難分難解,不如你現在帶著我逃走,不然的話,待到他們分出了勝負,要逃就難了。」
洪天嘯明白她擔心再落入到汝陽王府中,不由微微一笑道:「放心,在下保證絕不會讓你再落入到汝陽王府中。」
小茹是個聰明女子,哪裡聽不出洪天嘯的一語雙關,急忙道:「洪少俠,求求你,千萬不要將我交給何太沖,如果那樣,我情願死了算了。」
洪天嘯大奇,問道:「何太沖是崑崙派掌門,身份在江湖上何等尊貴,多少女子想給他做小妾還沒有機會呢,再者,你看他,雖然年近半百,但是因為保養有方,看起來竟然像是不到三十的樣子,跟你確是十分般配。」
小茹「哼」了一聲道:「我就是嫁貓嫁狗也不會嫁給他,洪少俠,只要你能將我救出去,我情願給你做丫鬟,一輩子伺候你。」
這句話可是一聲無邊的誘惑啊,尤其是從小茹這等絕色的女子口中說出來,就算是以洪天嘯的定力,也差一點答應一聲「好」來。
洪天嘯嘆道:「此事難辦,因為你一個人而得罪整個崑崙派,在下還是能算得清這筆賬的,不值過,不值過啊。」
「你……」小茹沒想到洪天嘯竟然不為她的美色所誘惑,大為心急道,「你難道見死不救嗎,如果你不幫我,我就只能咬舌自盡了。」
洪天嘯笑道:「如果你想咬舌自盡,早在汝陽王府王保保將你口中的布取下來的時候,便已經自盡了,何必等到現在。小茹姑娘,聽在下一句勸,好好跟著何掌門過日子,他這個人雖然算不上是正人君子,但對你還是很不錯的。」
小茹心中大急,卻又無法說動洪天嘯,一時不知該如何絲毫。洪天嘯見小茹沒了脾氣,遂也不理會於她,繼續將目光放在場中打鬥兩人的身上。眼下,二人已經激戰了三百多回合,仍是不分勝負之局,而且二人已經少用招式,多以內力相拼,雖然動作有所減慢,然而激烈程度卻是炙熱化了。
就在這時,小茹忽然「啊」了一聲,接著便一下子撲到了洪天嘯的懷中,一把將他摟住,主動送上了自己的香吻,更是拉著洪天嘯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洪天嘯大吃一驚,沒想到小茹會想出這個辦法來使得自己就範,一時不備,被她親個正著。
而這一吻恰恰被何太沖看到,心中大急,高手過招豈能分神,范遙雖然不知道自己的後面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卻不會放過這一個機會,右手寶劍將何太沖的寶劍架住,左手一掌擊在了何太沖的胸口。
何太沖狂吐一口鮮血,連退了五大步才站穩身子,憤恨的目光看著已經將小茹從懷中分開的洪天嘯,惡狠狠道:「姓洪的,還有你這個丑頭陀,這筆賬何某記下了,來日自當雙倍奉還。小茹,沒想到你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我…我真是很失望,不過,我一定會得到你的。」說罷,何太沖一個鷂子翻身,飛跳幾下,轉眼就不見了蹤跡。
洪天嘯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小茹的這一吻使得何太沖被范遙重傷而逃,場中的情況突變,有剛才的勢均力敵之局變成了他一個人要對上玄冥二老和范遙三人,雖然范遙剛才經歷了一場大戰,功力消耗不少。
因為剛才洪天嘯點破了他光明右使的身份,范遙一時弄不清洪天嘯究竟與明教是什麼關係,更擔心將他逼急了,會在玄冥二老跟前說破此事,於是便道:「洪少俠,如果你能將少王妃交給我們,我等絕對不會為難於你。」
這時,小茹也發現自己剛才辦了傻事,心中大為震驚,一雙妙目望向洪天嘯,唯恐他答應下來。
第6卷-第662節:第四十章黛綺絲來了
若沒有剛才那一吻,洪天嘯也未必會將小茹交給他們帶走,更何況兩個人已經有了這樣的親暱接觸了。洪天嘯笑道:「苦大師,小茹姑娘並不想成為汝陽王府的少王妃,在下須得將他帶走,苦大師之言,恕在下不能遵從了。」
范遙盯著洪天嘯,看了一會兒,嘆道:「不知洪少俠可否能從我三人的聯手之下帶著她退走呢?」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若是洪某自己,或許不能,但洪某並非一人,而是另有幫手。」
范遙聞言一愣,不明白洪天嘯是什麼意思,只得試探道:「何太沖已經走了,而且受了重傷,沒有半個月的時間絕對不可能復原,而且,何掌門似乎對洪少俠有所誤會,即便沒有受傷,也不會出手相助了。」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何太沖嘛,洪某原本就沒有指望他,受傷而逃更好。」
看著洪天嘯如此從容淡定,范遙與玄冥二老也弄不清真假,面面相覷,卻見洪天嘯突然仰天喊道:「阿黛,你若是再不出來,以後可在再也見不到我,只能在夢中與我相會了,難道你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被這些惡人殺了不成。」
「阿黛?」范遙、玄冥二老與小茹的腦海中皆是浮現了一個問號,阿黛是什麼人,不過聽名字似乎是個女子。
洪天嘯的話音剛落,卻聽遠處傳來一陣衣袂破空的聲音,接著便看到一條灰影快速飛來,片刻間便落在了洪天嘯的身邊,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金花婆婆?」范遙與玄冥二老如何會不認得金花婆婆,不由暗暗吃驚,更是奇怪洪天嘯剛才的那陣子胡言亂語,皆是暗道,金花婆婆已經是個老婆子,而這姓洪的卻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怎麼他就成了金花婆婆心愛的男人了?難道金花婆婆喜歡年輕英俊的後生?
昔年,黛綺絲退出明教,與韓千葉結為夫婦,行走江湖的時候,只用金花婆婆與銀葉先生的稱號,卻從未在人前顯露過真實姓名,是以范遙也不知金花婆婆的真實身份竟然就是他昔年的夢中情人黛綺絲。
對於洪天嘯的油嘴滑舌,占占口頭便宜,黛綺絲早就已經適應了,是以並沒有發怒,只是瞪了洪天嘯一眼,不滿道:「你小子跑到大都來泡妞,卻讓我老婆子給你擦屁股,看來今天我真是不該來,這三個人都是高手,沒一個是好對付的。」
洪天嘯笑道:「怎麼了,吃醋了?沒關係,小茹即便進門,絕對會在你後面,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是沒有人能夠替代的。至於這三個人嘛,這個苦頭陀剛才與何太沖打了一架,功力損耗不小,雖然現在恢復了一些,卻絕對不是你的對手,至於那頭好色的淫鹿以及那隻愛喝酒的糟鶴,就交給我來對付。」
玄冥二老聞言暗暗吃驚,他們對洪天嘯幾乎是一無所知,但洪天嘯卻是一下子就說出了他們兄弟二人最大的愛好,足見其早就將他們打聽得清清楚楚了,不過,生氣更是大於吃驚,畢竟洪天嘯的話分明就沒把他們看在眼裡,鹿杖客陰森森道:「姓洪的,好大的口氣,這世上除了武當派的張三豐之外,還沒有一個人能夠在我們兄弟的合擊之下能夠保持不敗的。」上一次在武當山,鹿杖客原本是要以張無忌威脅張翠山說出屠龍刀的下落,卻不想被張三豐輕輕鬆鬆地救了回去,更是輕鬆將他制住,是以,從那之後,他對張三豐的武功可謂是佩服得五體投地,所以才有剛才這種說法。
洪天嘯笑道:「不就是玄冥神掌嘛,洪某不才,生來體內陽氣過剩,最不怕陰毒的武功,你們的玄冥神掌對洪某是沒有絲毫傷害的,所以,這世上除了武當張真人之外,便是洪某能夠在你們的合擊之下保持不敗。」
鹿杖客上前一步道:「既然如此,我們師兄弟就領教一下閣下的高招,苦大師,還請你為我們兄弟掠陣。」看著洪天嘯如此的滿不在乎,而且更是連他們的絕技玄冥神掌也知道,玄冥二老心中愈發不安,不過他們確也不相信他們兩人不是洪天嘯的對手,鹿杖客更是心計極深,故意以讓范遙掠陣為借口,其實是想讓范遙有時間將功力恢復過來,畢竟他從黛綺絲的輕功看出其武功不在范遙之下。
洪天嘯哪裡不明白鹿杖客的那點花花腸子,拍了拍小茹的肩膀,讓她繼續回到那棵樹下,上前一步,笑道:「阿黛,這頭淫鹿是想讓這苦頭陀有時間恢復功力,咱們可不能讓他如意了,我來對付那醉鶴與淫鹿,苦頭陀就交給你了。」
金花婆婆雖然還不知道苦頭陀就是光明右使范遙,但是剛才其與何太沖的一番大戰,她也是看在眼裡的,自然知道范遙的武功之高,不在她之下,於是也不敢托大,點了點頭道:「好,苦頭陀,你可敢與老婆子一戰?」
范遙與楊逍一樣,都是心高氣傲,向不服輸的人,雖然明白自己在這種情況下是吃了大虧的,但還是一邁步走上前來,哈哈大笑道:「老衲久聞金花婆婆武功之高,冠絕江湖,今日能有機會領教,真乃幸事也。」
洪天嘯暗道,如果你知道這個金花婆婆是你曾經追求許久的黛綺絲的話,只怕你是絕對不會動手了,呵呵,黛綺絲正好也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明教的光明右使與護教法王之間的一場打鬥,定然是精彩之極,只是不知誰的武功高一些。
鹿杖客朝鶴筆翁點了點頭道:「師弟,這小子古怪得很,說不定武功也是奇高,此戰事關咱們玄冥二老的名譽,一定要盡全力。」
鶴筆翁也是一臉沉重地點了點頭道:「放心,師兄,小弟一定竭盡全力。」
見鶴筆翁亮出了判官筆,鹿杖客亮出了鐵杖,洪天嘯也不敢托大,將冷月寶刀拿在手中,輕輕抽了出來,當即在夜空中閃過一抹光亮。四人中當屬范遙見多識廣,不由脫口喊了一聲:「冷月寶刀,鶴兄鹿兄小心,此刀乃是寶刀,削鐵如泥,已有數百年沒有在江湖上出現過,威力不在屠龍刀之下。」
洪天嘯暗暗吃驚,沒想到范遙一下子就說出了此刀的來歷,當即哈哈大笑道:「你們放心,洪某為人光明磊落,絕對不會倚仗兵器之利,削斷你們的兵器的,不過洪某卻是不保證此刀會不會在你們身上放血。」
說罷,洪天嘯便揮舞著冷月寶刀,向玄冥二老砍去,嚇得玄冥二老急忙避開這一刀,分開左右將手中兵器向洪天嘯身上招呼。洪天嘯雖然那麼說,但二人豈能相信,萬一洪天嘯說話不算數,二人豈非是白白丟了性命。
洪天嘯與玄冥二老交上手之後,黛綺絲也是「哼」了一聲,喊了一聲:「得罪了。」便揮杖向范遙擊去,范遙曉得黛綺絲這一杖的威力,絲毫不敢怠慢,急忙側身避過,然後回劍向黛綺絲的右臂的跳兔穴刺去。
五個人分成了兩個戰團,各自大戰起來,只有小茹回到了樹下,目不轉睛地看著場中,眼睛一直不離洪天嘯的身上。看了一會兒,小茹突然覺得洪天嘯的身影越來越快,開始還能看清,後來只是一團影子,更是有種頭暈眼花的感覺,急忙將目光收回,這才好受一些。
從這一刻開始,小茹跟定洪天嘯的決心更加堅定,只是讓她感覺到有些奇怪的是,洪天嘯為何會對金花婆婆這樣一個老太婆感興趣。
玄冥二老的飛鶴筆法以及天鹿神杖雖然招式精妙,威力無窮,但是洪天嘯的如意刀法更是逍遙派唯一的刀法,其威力決不在天山六陽掌與天山折梅手之下,他以一敵二,竟然絲毫不落下風。而且,玄冥二老雖然時不時還以玄冥神掌攻擊洪天嘯,但卻是遇到了九陽神功這個剋星,他們打出的陰森冰冷的每一掌,都被洪天嘯的九陽神功所化,使得玄冥二老愈加驚奇,心中漸漸有了一種怯意。
玄冥二老這邊的形勢不太好,范遙那邊的形勢就更加不妙了,他剛才功力損耗過半,如何會是黛綺絲的對手,才只是不到百招,便已呈敗相,好在黛綺絲發現他的武功有些熟悉,沒有痛下殺手,否則的話,他剛才就已經敗了。
又戰了三十多回合,玄冥二老漸漸不敵洪天嘯的咄咄進攻,齊齊打出一掌,給范遙發了個信號,抽身撤退。范遙一直咬牙苦苦堅持,便是等著玄冥二老先將洪天嘯搞定或者他們先行敗走,如今見玄冥二老果然不敵,心下更是心驚洪天嘯的武功,也急忙猛攻三劍,跟在玄冥二老的身後,向汝陽王府縱身飛去。
第6卷-第663節:第四十一章給黛綺絲講范遙的事情
玄冥二老與范遙敗走,洪天嘯也暗暗鬆了一口氣,剛才雖然倚仗九陽神功克制了玄冥神掌,又以如意刀法克制了飛鶴筆法與天鹿神杖,但是洪天嘯卻是絲毫不輕鬆,畢竟這二人乃是江湖上的有數高手,且又是師兄弟,彼此心意相通。若是再打下去,洪天嘯也沒有把握勝得了二人,說不定敗走的人會是他了。
洪天嘯朝黛綺絲笑道:「咱們還真是心心相印,你感受到我在大都有危險,於是便不遠千里來此相救,我唯有以身相許方能報答你的救命之恩,自今日起,我洪天嘯就是你黛綺絲的男人了,此生不變。」
黛綺絲不覺好氣又好笑,可偏偏又對其發佈起火來,只能瞪了他一眼道:「誰稀罕你這臭男人,我來大都是有事要辦,今夜不過是恰逢其會罷了。」說罷,黛綺絲又朝向這邊走來的小茹看了一眼道:「你可是夠可以的,為了一個女人竟然不惜得罪整個崑崙派,真不知道你的神龍教日後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洪天嘯嘆了口氣道:「我哪裡想得罪崑崙派啊,是她突然吻了我一下,讓何太沖有所誤會,更是因此被范遙打傷,唉。」
「范遙?」黛綺絲這才恍然大悟,拍了拍腦門道,「難怪我剛才覺得那個頭陀的武功有些熟悉呢,敢情他就是光明右使范遙,只是,他的臉怎麼會變成那個樣子,以他的武功而言,縱然是我義父陽頂天也絕不能辦到的。」
洪天嘯道:「這個我相信,范遙的臉上是他自己用刀砍傷的。」
黛綺絲不覺驚道:「他為何要這樣做,須知他以前曾經是…是……」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是不是擔心我吃醋,放心,我不會吃醋的,他以前是英俊瀟灑的美男子,尚且不能追俘你的芳心,眼下是醜八怪一個,如何會得到你的青睞,阿黛放心,你已經是我的女人了,誰若是敢打你的主意,我定會教他生不如死。」
「你……」黛綺絲不覺氣結,洪天嘯這番話完全已經將自己定位成了他的女人,但她心中卻又有另外一種感覺,這是一個霸道的男人,這是一個與眾不同的男人,他的身上充滿了奇異和難解,於是黛綺絲不在這件事情上繼續下去,轉了個話題道,「你是如何知道范遙自己將臉砍傷的,他這樣做是出乎什麼目的?」
洪天嘯道:「陽頂天死後,明教四分五裂,楊逍、殷天正、韋一笑,甚至於五行旗掌旗使,無一不想成為教主,統領明教。但是范遙卻是沒有這個心念,認定陽頂天並未逝世,便離開光明頂,獨行江湖,尋訪陽頂天的下落。不覺數年已過,卻始終沒發現絲毫蹤跡,因為明教與丐幫多有摩擦,後來範遙想到陽頂天或許是為丐幫所害,暗中捉了好些丐幫的重要人物拷打逼問,仍是查不出半點端倪,倒害死了不少丐幫的無辜幫眾。後來範遙聽到明教諸人紛爭,鬧得更加厲害,更有人正在到處尋他,要以他為號召。范遙無意去爭教主,亦不願捲入漩渦,便遠遠的躲開,又怕給教中兄弟撞到,於是裝上長鬚,扮作個老年書生,到處漫遊,倒也逍遙自在。」
黛綺絲瞪大了眼睛看著洪天嘯,心中暗道,聽他講述范遙這些年的經歷,似乎猶如自己的經歷一般,不但詳細之極,更是連范遙的心態都能說得極準,這個男人究竟是什麼人呢,為何什麼都知道呢?
洪天嘯卻是沒發現黛綺絲的異樣,繼續講述道:「有一日范遙在大都鬧市上見到一人,認得是陽頂天夫人的師兄成昆,不禁暗暗吃驚。這時武林中早已到處轟傳,不少好手為人所殺,牆上總是留下了『殺人者混元霹靂手成昆也』的字樣。范遙想查明此事真相,又想向成昆探詢陽頂天的下落,於是便遠遠地跟著。只見成昆走上一座酒樓,酒樓上有兩個老者等著,便是玄冥二老。范遙知道成昆武功高強,便遠遠坐著假裝喝酒,隱隱約約只聽到三言兩語,但『須當毀了光明頂』這七個字卻聽得清清楚楚。范遙聽得明教有難,自是不能袖手不理,當下便暗中跟隨,見三人走進了汝陽王府中。後來,范遙更是查到玄冥二老是汝陽王手下武士中的頂兒尖兒人物,汝陽王察罕特穆爾官居太尉,執掌天下兵馬大權,智勇雙全,是朝廷中的第一位能人,江淮義軍起事,均被他遣兵撲滅,義軍屢起屢敗,皆因察罕特穆爾統兵有方之故。」
小茹突然插了一句話:「剛才那個丑頭陀的武功不低,直接將成昆擒住,不就知道這個陰謀的內容了嗎?」
洪天嘯呵呵笑道:「成昆成名多年,武功之高,江湖上少有敵手,范遙的武功雖然也高,卻不是成昆的對手。舉一個很簡單的例子,成昆的徒弟便是明教四大護教法王之一的金毛獅王謝遜,謝遜的武功比范遙也只是低那麼一點點,試想范遙如何會是成昆的對手。」
「什麼?」黛綺絲又是一驚,「成昆竟然是謝二哥的師父?」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正是,成昆與謝遜之間,也有一段故事,以後我再慢慢講給你聽,現在先將范遙的故事講完。范遙暗中繼續探聽,得知汝陽王決意剿滅江湖上的門派幫會,他採納了成昆的計謀,第一步便想消除對朝廷威脅最大的明教。范遙仔細思量,明教內部紛爭不休,外敵卻如此之強,滅亡的大禍已迫在眉睫,要圖挽救,只有混入王府,查知汝陽王的謀劃,那時再相機解救,除此之外,實在別無良策。只是讓范遙好生奇怪的是,成昆既是陽頂天夫人的師兄,又是謝獅王的師父,卻何以如此狠毒地跟明教作對。范遙雖然聰明,但其中原由,說甚麼他也是想不出來,只能猜測成昆是貪圖富貴,要滅了明教,為朝廷立功。明教兄弟識得成昆的不多,但是范遙以前卻曾和他朝過相,他自是認得范遙,范遙要想成功混入汝陽王府,只有想法子殺了此人。」
「啊」的一聲,小茹發出了一聲輕叫,「范遙不是成昆的對手,如此一來,豈不是有危險了嗎?」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成昆不但武功高強,更是狡猾奸詐,范遙接連暗算了他三次,都沒成功。第三次雖然刺中了他一劍,但范遙卻也被成昆劈了一掌,好容易才得脫逃,不致露了形跡,但卻已身受重傷,養了年餘才好。這時汝陽王府中圖謀更急,范遙想若是喬裝改扮,只能瞞得一時,畢竟范遙當年和楊逍齊名,江湖上知道『逍遙二仙』的人著實不少,日子久了,必定露出馬腳,於是,范遙便一咬牙毀了自己容貌,扮作個帶髮頭陀,更用藥物染了頭髮,投到了西域花刺子模國去。」
聽到范遙為了明教竟然毀容,黛綺絲心下確實感動,但聽他竟然投到了西域花刺子模國去,不由覺得奇怪,問道:「范遙為何要到花刺子模?萬里迢迢的,跟這事又有甚麼相干呢?」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當然有干係了,而且干係很大呢。范遙到了花刺子模之後,找個機緣一顯身手,那邊的蒙古王公必定收錄。汝陽王正在招聘四方武士,花刺子模的王公為了討好汝陽王,定然會送他到王府效力。這麼一來,范兄弟成了西域花刺子模國進獻的色目武士,他容貌已變,又不開口,成昆便有天大本事,也認他不出了。」
黛綺絲長聲一嘆,說道:「義父將逍遙二仙排名在四□□王之上,確是目光如炬。范右使能想出這等計謀,甚麼龍王、鷹王、獅王、蝠王,都是想不出來的。而且,范右使能夠狠得下心毀去自己的面容,這等勇氣和魄力,更是非常人能及,義父不知所蹤,這教主之位便是范右使來做,應是最好的人選。」黛綺絲想到在自己的臉上砍上十幾、二十幾刀,弄得醜陋不堪,便覺得渾身上下直冒寒氣,她素來以美貌自負,便是身死也不願做出毀容之事。
洪天嘯猜得出黛綺絲的感受,笑道:「你是女子,這種毀容之事自然須有男人來做,而且,還有一點你猜錯了。范遙縱然是對明教和陽頂天極為忠心,但卻非是明教教主的人選,更不是陽頂天心中所想。」
黛綺絲一愣,突然想起洪天嘯知道明教許多連她也絲毫不知之事,心中一動,脫口問道:「莫非你知道什麼?」
第6卷-第664節:第四十二章小茹的事情
知道當然是知道的,不過洪天嘯卻是不知自己該不該說出來,畢竟他也明白,黛綺絲越來越懷疑自己的身份了,雖然打死她也猜不到自己是從後世穿越而來的,但是如果她一直打破沙鍋問到底,這件事情是很難有個美滿的結局的,至少會增加泡黛綺絲的難度。
不能在根據原書實話實說了,洪天嘯想了想,說道:「陽頂天失蹤之後,明教有資格爭做教主的,有五個人,分別是左使楊逍、右使范遙、白眉鷹王殷天正、金毛獅王謝遜和青翼蝠王韋一笑,至於五散人以及銳金旗掌旗使莊錚、巨木旗掌旗使聞蒼松、洪水旗掌旗使唐洋、烈火旗掌旗使辛然和厚土旗掌旗使顏恆,他們因為實力不夠,加之本身就對教主之位沒有妄想,是以不在其中。這五人中,逍遙二使麾下有天地風雷四門,三□□王有五行旗與五散人支持,雙方勢力相當,只是,范遙無意於教主之位,先行退出,謝遜因為家事而不顧此事,殷天正更是一怒之下開創了天鷹教。於是,明教之中真正爭奪教主之位的,只有楊逍與韋一笑,四門對五旗,誰也不佔上風,但是無論是楊逍還是韋一笑,都不能以明教大局為重,反倒搞個人小團體,互相廝殺,最終只會使得明教實力大損。」
黛綺絲聽洪天嘯說起明教來,如數家珍,竟然連五行旗掌旗使的名字都毫無誤差,要知這些資料,就算是汝陽王府也未必能弄得全,心下更是奇怪,不過她也知道,無論她怎麼問,洪天嘯絕對不會皆是自己為何知道這麼多的,或許只能等到自己真的跟他上了床之後,不過,一旦想起這個念頭,黛綺絲便覺得身體發熱,臉發燙,急忙將這個念頭屏蔽,問道:「莫非是謝二哥?」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知我者,阿黛也。」
黛綺絲臉一紅,啐了洪天嘯一口,問道:「謝二哥雖然武功見識皆是一等,但是光明左使楊逍更在其之上,而且,光明左使的地位在明教中只在教主之下,按理說應該是楊逍才對啊。」
洪天嘯笑道:「論武功和見識,楊逍確實在謝遜之上,只是,楊逍為人刻薄,睚眥必報,雖為明教光明左使,但卻平日裡得罪人太多。陽頂天也明白這一點,擔心楊逍在得知自己培養謝遜為接班人後會有所不滿,便將明教至高無上的武功乾坤大挪移心法的前兩層傳授給了楊逍,以安其心。楊逍修煉了乾坤大挪移心法,自然就會明白其中厲害所在,如果一旦得知謝遜的乾坤大挪移心法修煉到了第三層或者第四層,試想楊逍縱然再有意見,也決然不敢與謝遜為難的。謝遜雖然年輕,但其統領駕馭能力極強,加之其大局觀強,乃是明教教主接班人的不二人選,只是,陽頂天縱然也沒想到自己會走火入魔,突然悴死,使得明教一場大亂,實力大損。」
「什麼?」黛綺絲大驚失色,一臉不信道,「你說義父他…他死了?」黛綺絲雖然早就退出了明教,但是陽頂天夫婦昔年對她甚好,更是放她出了明教,她也常懷感激之心。陽頂天突然失蹤,黛綺絲也曾多方打聽,卻是未果,也曾想過他遇到了不測,但畢竟是猜測,如今聽洪天嘯說出,心下自然是震驚不已。
洪天嘯真是想狠狠抽自己的嘴巴一把,本來不想再說關於明教的隱秘,卻又不知不覺中將陽頂天已死的消息透露了出來,他現在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去圓謊了,只得將轉了個話題道:「這個回頭再說,這裡距離汝陽王府太近,為免玄冥二老率領高手再來,咱們還是速速離開這裡。」
黛綺絲知道洪天嘯是故意在逃避她的問題,心中大為不滿,卻也知道洪天嘯的擔心不無道理,只得點了點頭,心有不甘道:「好吧,我在升龍客棧包了兩間上房,咱們先去那裡再從長計議。」
洪天嘯笑道:「嗯,倒也不錯,你怎麼知道我會將小茹救出來,特意為她準備了一間上房?」
黛綺絲聞言,猛一舉珊瑚金枴杖,裝作一副欲打洪天嘯的樣子,佯怒道:「今晚你老實了,不然的話,莫怪我拐下無情。」
洪天嘯伸了伸舌頭,笑道:「哎呦,你那枴杖我可是挨不起,出了人命,你又要成寡婦了。」
看著這一「老」一少似乎打情罵俏的樣子,小茹心中說不出的奇怪,而且,細心的她更是發覺黛綺絲的表情很單調,喜怒哀樂皆是不溢於其表,似乎她根本就沒有任何表情一樣,這使得她心中一動,以前曾經聽說過武林中有一種易容術的念頭閃現在腦海中。
三人來到升龍客棧,當然不是小茹住一間,洪天嘯和黛綺絲住一間,而是又開了一間上房,正好三間上房連在一起,於是洪天嘯便讓小茹住了中間的那一間,他和黛綺絲分別住在左右。
一夜無語,第二天一早,三人下樓吃飯,便聽到隔壁桌子上的人在說,昨晚不知是什麼原因,汝陽王府突然對大都展開了搜索,挨家挨戶,客棧酒肆,全都仔細搜查,似乎在找什麼人。
三人當然心下明白,不過他們也不擔心,今天早上起來之後,洪天嘯再次恢復了銀葉先生的打扮,黛綺絲更是用弄了一個面具給小茹戴上,使得她變成了一個年約三旬左右的婦人。汝陽王府交代給官兵的必然是全城搜查一個老太婆與一對青年男女,而洪天嘯三人卻成了一對老夫婦與一個三旬婦人,自然不會引起官兵的注意,只要他們三個待在客棧中不出去,玄冥二老和范遙決然不會親自帶隊挨家挨戶地搜查的。
白日來無事,洪天嘯與黛綺絲自然就問起了小茹與何太沖之事,這才明白其中的緣由起始。
原來,小茹名叫秦月茹,乃是華山腳下一農家女兒,家中有父母兄嫂和一個弟弟,一家人雖然生活不算很寬裕,日子也是其樂融融。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秦月茹漸漸長成了一副沉魚落雁之容,也就是這副絕色容顏,為他們家惹來了禍患。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這是好聽的,說難聽點,天下男人都好色,只不過是抑制力大小與功能強弱的差別而已。
何太沖便是抑制力差的男人,而且又是有一點小小的強悍,但是與洪天嘯相比卻是小巫見大巫了,不過他卻是一個好色程度不在洪天嘯之下的男人。早年為了得到華山派掌門的位置,不惜違背意願娶了大她三歲卻又長相極為普通的師姐班淑嫻,後來,得到華山派掌門的位子之後,何太沖漸漸不滿床邊只有班淑嫻這個衰老極快的黃臉婆了,二十年的時間裡,先後娶了四位小妾。四個確實不多,然而何太沖雖然是華山派掌門,卻極為害怕班淑嫻,他能夠在班淑嫻這位母老虎的虎視眈眈下娶上四個小妾,已經是很有成就感了。
何太沖的那四個小妾,雖然也是一等一的美女,但是與秦月茹相比,卻是差了太多。
兩個月前,何太衝下山辦事後,在回山的路上經過了小茹家門口,無意中見了小茹一面,當即驚為天人,立即將小茹的家庭情況打聽了個清清楚楚,得知她只不過是華山腳下普通百姓家的女兒,自是大喜之極,回山之後,立即備下財力,準備向小茹的家人提親。
小茹的父母久在華山腳下居住,自然知道何太沖是華山派的掌門,他們巴不得攀上何太沖這棵大樹呢,哪裡敢說一個不字,自是歡天喜地地收下了彩禮,與媒婆定下了一個娶親的日子,就在二十天後。何太沖或許是從沒有見過小茹如此的傾國傾城之貌,擔心在這二十天之內會有什麼意外,於是便派弟子詹春來到小茹的家中,日夜陪著小茹。小茹本來對這樁婚事沒有什麼意見,女孩子早晚要出嫁,何況她也從詹春的口中得知何太沖不但武功極高,更是溫文儒雅,相貌不凡,以她一個農家女孩子的條件能夠找到這樣一個歸宿已經是不錯的了。
但是,若是詹春只是陪小茹一兩天也就罷了,二十天畢竟太長了,兩人又都是年齡相差無幾的女孩子,一天的時間便熟得不行了,嘰嘰喳喳地什麼話都說。詹春更是大大咧咧的女子,每天所講的基本上都是何太沖的事情,她的目的很簡單,是想在小茹的心中樹立起何太沖的形象。
第6卷-第665節:第四十三章二探汝陽王府
可偏偏事與願違,小茹是個心細的女子,詹春是個大大咧咧的性格,有些話她的本意是想突出何太沖,但被小茹聽了之後,卻是從中看出了些門道,漸漸瞭解了何太沖的很多事情,更知道了母老虎班淑嫻刻意打壓另外四個小妾,心中便頗為猶豫。
就在小茹猶豫的幾天中,也就是二十天的最後幾天,發生了一件事情,徹底使得小茹的命運發生了改變。張三豐百歲大壽之後,因為張三豐與洪天嘯的出手,救走了張無忌,使得王保保的計劃失敗。在回汝陽王府的路途中,聽說了武林中人從白龜壽的口中得知了謝遜在冰火島的消息,王保保立即帶人去了王盤山附近,找了好多天,卻毫無所獲,只得返回大都。只是,王保保返回大都的時候,繞到了長安,為妹妹趙敏買了一些當地獨有的胭脂,在華山腳下無意中看到了小茹。
同何太沖一樣,王保保也是驚為天人,不過,他採用的方式與何太沖不太一樣,並不是明媒下禮,而是採用了強搶的方式。王保保派了馮九霉和陳十亡去小茹的家中將小茹搶來,馮九霉和陳十亡受命而去,卻是遭到了詹春的反擊,小茹的家人也不願他們將小茹搶走,自然也是跟著反抗,結果,引發了馮九霉和陳十亡的凶性,重傷了詹春,殺了小茹的家人,搶走了小茹。詹春也不是傻子,知道若是再不走,只怕她也會枉死在二人手下,到時候何太沖也不知道自己被誰殺了,小茹被誰搶走了,於是便強撐著傷勢回山向何太沖報告去了,這才引出了何太沖夜闖汝陽王府的事情。
當然,這些並非全都是小茹的講述,其中一部分是,另外是洪天嘯通過後來的瞭解以及自己的推理所得,之所以在這裡匯總在一起寫出,是為了讓各位讀者先行知道,也好心中有數,以免看到後面暈頭轉向。
小茹的事情講完之後,洪天嘯自然也將自己來大都的目的告訴了黛綺絲,有這樣一個高手在身旁,若是不好好利用一下,真是太對不起黛綺絲了。
不過,說實話,要在汝陽王府中找出黑玉斷續膏和藥方,而又不驚動汝陽王府的高手,絕對是不可能的。這一點洪天嘯也明白,原書中黑玉斷續膏和藥方是在趙敏手中,趙敏因為喜歡上了張無忌,更是知道張無忌早晚必要此物,便將藥方藏在了珠花之中,將黑玉斷續膏藏在了金盒夾層之內,全都送給了張無忌。可眼下,張無忌正在武當派苦練九陽神功,趙敏也只是六七歲,這黑玉斷續膏與藥方就只可能掌握在汝陽王或者王保保的手中了。
洪天嘯思量良久,覺得黑玉斷續膏與藥方在王保保手中的可能性會大一些,畢竟汝陽王以統軍滅亂為主,掃平江湖上的各門各派的任務暫且在王保保的身上,這一點從他帶領汝陽王府的高手前往武當山便可看出。
想通了這一點,洪天嘯決定今晚再探汝陽王府,先行找到自己派在府中的暗探謝玉娜,將汝陽王府的地圖弄到手再說。這個時候,汝陽王府的兵力大都派在了搜查他們三人之上,王保保決然想不到自己會再去汝陽王府的,最危險的地方反倒是最安全的地方。只是,以洪天嘯和黛綺絲的輕功,在汝陽王府中來去自如,但是小茹卻是不懂武功,更不會輕功,若是帶了她去必是累贅,於是,洪天嘯決定讓小茹留在客棧,黛綺絲也留在客棧,以保護小茹。
哪個女子不愛俏,小茹花容月貌,更是希望找一個如意郎君。何太沖的相貌雖然不錯,但畢竟年齡做小茹的父親也足有了,家中更有班淑嫻那頭母老虎,而洪天嘯就不同了,雖然小茹不知道洪天嘯是否有妻室,但洪天嘯無論相貌或者武功皆是在何太沖之上,兩人年齡更是相配,是以在那一吻的時候,小茹便決定將自己的一生托付給洪天嘯,只要洪天嘯不丟棄他,此刻就算洪天嘯要了她的身子,她也絕對會主動寬衣解帶,更何況只是讓她待在客棧中呢。畢竟有黛綺絲陪著,小茹也不會擔心洪天嘯會一去不回,是以很爽快地便點了點頭,一副小鳥依人的楚楚樣子。
亥時三刻,大都的街道上幾乎很少有行人出現,這裡畢竟是北方,加之現在已經是深秋季節,夜間已經稍稍有些冷了,是以人們也早在戌時末便趕回了家中,只不過因為昨晚之事,大街上多了一些巡邏隊。洪天嘯換上夜行衣,再次悄悄地向汝陽王府而去,依然還是從昨晚的那道牆壁進入到了汝陽王府。
府中的守衛比之昨晚多了一些,卻不多不很多,洪天嘯施展神行百變輕功身法,很輕易地便躲開了所有王府衛士,進入到了王府的中心地帶。這時候,王府中的房間大多已經熄了燈,只剩下三個房間依然還是亮著燈,洪天嘯跟上一次一樣,也是先行飛身到了最近的那個亮燈的窗戶下。
趕到窗下,便聽到裡面傳來一陣淫穢的聲音,洪天嘯仔細一聽,卻是一男一女在翻雲覆雨,那男子的聲音頗像是鹿杖客,不由暗道,這隻淫鹿投到了汝陽王府,倒是少不了美女作伴,倒也爽死他了。只是,洪天嘯沒有聽出這個女子是不是謝玉娜,倒不是洪天嘯掛念著謝玉娜,而是掛念著他讓謝玉娜暗中畫下汝陽王府地圖的事情。
聽了一會兒,洪天嘯只覺得自己的性慾快要被勾引起來了,於是便悄然離開,再向第二個亮燈的窗戶下飛身而去。聽了一會兒,洪天嘯又是一陣失望,這個房間裡的人不少,而且更是在喝酒,雖然洪天嘯聽不出是那些人,卻知道謝玉娜絕對不會在這裡。
於是,洪天嘯又去了第三個亮燈的窗戶下,又是一陣失望,裡面也是一男一女在做那種事情。
洪天嘯想了想,覺得要想找出謝玉娜所在,必須要抓一個汝陽王府的人問一問。巡邏隊都是十多個人一起,若是抓了一人,定然逃不過其餘人的眼線,鹿杖客武功太高,剛才那個房間人太多,看來須得在這個房間的一男一女身上下手。鶴筆翁好酒不好色,范遙也不是好色之人,除了玄冥二老於范遙之外,汝陽王府中的高手還真沒有人唄洪天嘯看在眼中,包括阿大與阿二在內。
計議已定,洪天嘯便四下看看,發覺上一個巡邏隊剛走,下一個巡邏隊還沒有過來,急忙悄悄將窗戶打開,一個縱身跳了進去,馬上又將窗戶關上。神行百變輕功身法乃是天下輕功之最,□□的那個男人的武功並不算太高,是以對於房間裡突然來了一個不速之客,□□正在激戰的男女絲毫無所覺。
「啊啊啊……」洪天嘯久歷花叢,一眼就看出□□的女子嘴裡的□□聲是假的,想來是故意討好這個男人的。
洪天嘯慢慢走到床邊,看著那男人忘情地動作著,臉上佈滿了豆大的汗珠,看來已經是用盡了全力,輕輕嘆了口氣道:「如此的軟蛋,卻趴在這樣的美人身上,真是太浪費了,暴殄天物啊。」
洪天嘯的聲音不大,但是聽在這一對男女的耳中,卻如晴天霹靂般,這女子的眼睛登時一下子瞪得老大,那男人的下體也一下子軟了下來,洪天嘯見狀,擔心二人叫出聲來,急忙運指點了二人的穴道。
穴道被點,那男子便再也動彈不得,又被洪天嘯輕輕一推,「砰」一下躺在了床裡側。洪天嘯則笑嘻嘻地坐在床邊,一邊把玩著這女子又白又大的奶子,一邊笑道:「這麼美的可人兒,沒有得到絲毫滿足卻還不得不違心□□,真是悲哀啊。」
這女子聞言心中大驚,她沒想到洪天嘯竟然一眼看出了自己是在假叫,不過她看清了洪天嘯的長相之後,心中更是一陣狂跳,好英俊的男人,既然他能說出這話,相比那方面定然是很強了,可惜自己……唉……
洪天嘯卻不知這女子心中竟然打上了自己的主意,依然雙手不停,口中繼續問道:「在下此來,不過是為了打探一個人,如果你能老老實實交代,在下決不為難於你,否則的話,明天汝陽王府中就會多出來兩具裸屍。」
看著二人震驚的眼神,洪天嘯根本不加理會,飛指點中這女子的昏穴,問那個男子道:「你可知這府中有一個叫做謝玉娜的女人?如果是就點頭,如果不是就搖頭。」
第6卷-第666節:第四十四章硬骨頭的陳十亡
那人先是一愣,隨即眼神中突然出現一種驚恐之狀,既不搖頭也不點頭。洪天嘯沒想到此人倒也不笨,知道無論他是否回答這個問題,都是難逃一死,於是便嘆了口氣道:「看來你很聰明,只是,如果你回答在下的問題,在下會給你一個全屍,否則的話,在下會讓你嘗嘗分筋錯骨手的滋味。」
看著那人眼中充滿了不屑,洪天嘯暗怒,伸手在他身上疾點了幾下,隨即便將他一把抓起,輕輕擲在了地上,自己則是輕輕坐在床邊,看著分筋錯骨手在這個人的身上發作,心中卻是暗道,看此人不像是中原人,看來定然是神箭十英中的一個了,只是不知是哪一個。
洪天嘯道:「如果你改變主意,就爬到在下的腳下。」說罷,洪天嘯轉首向那個女子看去,發現其竟然也是一個不亞於謝玉娜的美人兒,渾身肌膚潔白瑩玉,雙腿修長,身體火爆至極,只是下體稍有污穢,有傷大雅。
洪天嘯將這女子的穴道解開,說道:「快去用盆中的清水將下體洗乾淨。」
那女子還不能開口,急忙點了點頭,下得床來,連鞋子也不穿,便來到盆架旁,將盆子端下來,自己騎在上面,開始賣力地洗起來。這女人倒是有些誤會了,以為洪天嘯讓她洗乾淨下體,是準備與她翻雲覆雨呢?只是,她不是武林中人,自是不太明白,男女歡愛的時候,也是一個武林中人最為脆弱的時候,這裡是汝陽王府,高手如雲,洪天嘯再如何好色,也絕對不會在這裡與這個女人亂來的,何況他本就沒打算去做這件事情。
「好硬的骨頭,看來你是不準備說了,那就這樣痛苦地死去吧。」一刻鐘的時間過去了,鐵蓮葉早就洗好下體回到床邊,但陳十亡仍然咬牙苦苦堅持,他們兩人的名字自然是洪天嘯從鐵蓮葉的口中得知的。
陳十亡一邊痛苦地掙扎著,一邊用狠毒的目光看著洪天嘯,如果有可能的話,他早就將洪天嘯大卸八塊了。終於,又過了一炷香的功夫之後,陳十亡果然如其姓名,真正地買入了死亡的路途,再也寂靜無聲。
鐵蓮葉何曾見過如此的場景,早就嚇得面如土色,雙腿顫抖,若非是倚著床邊,她早就「撲通」一下摔在了地上。
「這小子真是個硬骨頭。」看到陳十亡斷了氣,洪天嘯不由大失所望,站起身來,在陳十亡的身上踢了幾腳,又吐了口吐沫,「陳十亡已死,只怕明日就會被汝陽王府的人知道,今天選中他真是失算。」洪天嘯後悔之極,其實,他完全可以在已經滅燈的房間裡抓一個不相關的下人,即便被自己弄死了,也不會造成什麼影響,畢竟偌大的汝陽王府,丟一兩個下人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陳十亡就不同了,且不說神箭十英親如兄弟,其地位在汝陽王府中更是僅在玄冥二老、范遙與阿大、阿二之下,一旦莫名失蹤,定會讓汝陽王或者王保保猜到有高手進了府。
洪天嘯長吁了一口氣,回頭看了看依然赤裸著身體,隨時都想獻身的鐵蓮葉,心中一動,問道:「蓮月,我來問你,汝陽王府中有多少像你們這樣的女子,都是被賜給了這府中的哪些人?」
鐵蓮葉急忙答道:「回…回大俠,這汝陽王府中像小女子這樣的女人一共二百多名,卻是分了三等,小女子因為姿色還可以,被列入了第一等,專門伺候府中的一流高手,第一等一共十個人;第二等,武功比一流高手差了一些,是以伺候他們的女子們的容貌也就差了一些;第三等,便是王府的那些護衛,伺候他們的女子也就是些普通姿色的女人,數量也是最多。」
洪天嘯稍稍鬆了一口氣,暗道,幸好只有十個,若是有三四十個,估計鐵蓮葉也未必一一都認識呢,於是便問道:「其餘九人都叫什麼名字,分別被賞賜給了什麼人?你們平日裡住在什麼地方?」
鐵蓮葉以為洪天嘯還想將其餘九位姐妹也一併收了,急忙認真介紹道:「除了小女子之外,小女子的同胞妹妹鐵荷葉與謝玉娜一起被賞賜給了鹿杖客與鶴筆翁,陳靜秋被賞賜給了苦頭陀,丁尚香與蘭月嬌被賞賜給了阿大與阿二先生,小女子等五人則是負責伺候神箭十英。」
洪天嘯點了點頭,暗道,看來那個跟鹿杖客翻雲覆雨的女子不是謝玉娜便是鐵荷葉了,若是鐵荷葉還好,若是謝玉娜的話,看來今晚自己是弄不到汝陽王府的地圖了,又是一場白辛苦,還打草驚蛇了。
洪天嘯又問道:「今晚陪鹿杖客的女子是不是你的妹妹鐵荷葉呢?」
鐵蓮葉輕輕搖了搖頭道:「不是,荷葉今晚感冒了,吃過晚飯便早早休息了,現在陪鹿杖客的一定是玉娜姐姐。」
洪天嘯心下一陣失望,暗道,既然謝玉娜陪著鹿杖客,只是不知那個房間是鹿杖客的,還是謝玉娜的?他轉眼向四下看去,發現這個房間絲毫不像是女人的房間,尤其是牆壁上掛著的一把硬弓與一壺箭,於是便問:「莫非每晚都是你們來到他們的房間中伺候?」
鐵蓮葉點了點頭道:「正是,因為他們的房間正好將王爺與小王爺、郡主的住處團團圍了起來,最裡一層是王府的高手,再外是那些二流高手,最外面便是王府護衛的住處,是以每一次小女子等伺候他們,都會來到他們的房間。」
洪天嘯問道:「這樣說來,你們的房間是在那些護衛房間的外面了?」
鐵蓮葉搖了搖頭道:「我們的房間在王府的最深處。」
洪天嘯這算明白了,一般的府邸總是主人住在最深處,護衛等人住在外面,而汝陽王偏偏不是如此,將這二百多女子弄到了裡面,他則是住在外面。看似如此有危險,其實不然,第一,一般人絕難想到汝陽王會住在外面,越危險的地方也就越安全;第二,汝陽王府的高手將之團團圍住,一旦有刺客入侵,可以第一時間將其保護起來,而那些女人更是能夠混淆刺客的視聽。
既然謝玉娜在鹿杖客的房間裡,看來自己只能去謝玉娜的房間裡碰碰運氣了,看能不能找到那張地圖,最關鍵的一點是,謝玉娜是否已經畫好了地圖,不過,即便找不到,洪天嘯也算是知道了謝玉娜的房間,下一次再來的時候,便可直接去她的房間。
想到這裡,洪天嘯便道:「陳十亡今日召你前來,可有旁人知道?」
鐵蓮葉搖了搖頭道:「這個小女子就不清楚了。」
洪天嘯嘆道:「陳十亡已死,只怕你也難以逃得了干係,我帶你回你的房間,速速收拾一番,然後我便將你離開汝陽王府。」
鐵蓮葉心中一驚,急忙站起身來,卻又忽然想到了什麼事情,搖了搖頭道:「多謝大俠的好意,若是小女子隨著大俠逃出汝陽王府,固然小女子能夠得保性命,但是小女子的妹妹荷葉必然會受到牽連,更會因此殞命,是以小女子不能跟大俠離開,還請大俠原諒。」
洪天嘯沒想到鐵蓮葉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不由肅然起敬,於是便道:「既然如此,在下就將你們姐妹二人一起救出吧。」
鐵蓮葉大喜,急忙朝洪天嘯下拜,感激涕零道:「多謝大俠,小女子姐妹今生願做牛做馬報答大俠的救命之恩。」
洪天嘯急忙將她扶起,看著她那一雙雪白之物在眼前輕顫著,忍不住右手在上面輕輕撫摸一把,笑道:「舉手之勞,何談匯報,何況今日之事乃是在下所為,若是因此害了你們的性命,在下也是於心不安。」
這是洪天嘯的本能動作,鐵蓮葉卻是誤會了,羞紅了臉,低聲道:「大俠,一旦逃出這裡,小女子姐妹定然沐浴潔身,伺候大俠。」
洪天嘯這才明白過來,暗罵自己混蛋,急忙鬆開手道:「這是什麼話,快將衣服穿好,你指路,在下帶你找鐵荷葉,然後離開這裡。」
有了剛才洪天嘯的舉動,鐵蓮葉哪裡會相信洪天嘯是不吃醒的貓,畢竟在點中他們二人穴道的時候,洪天嘯的一雙手不知在那一雙雪白之物上撫摸了多少個來回,急忙穿起衣服來,心中在想日後如何伺候洪天嘯。
不一會兒功夫,鐵蓮葉穿戴整齊,洪天嘯先問了她住處的大致方位,讓她如同小茹一般,趴在自己身後,施展神行百變輕功身法,朝著鐵蓮葉所指的方向而去。在神行百變輕功身法跟前,那些王府的巡邏隊簡直是形同虛設,絲毫不起作用。
第6卷-第667節:第四十五章謝玉娜的地
不一會兒功夫,洪天嘯帶著鐵蓮葉來到王府深處的一片房舍跟前,這時候,沒有出來作陪的女子早就進入了睡夢,房舍裡一片黑暗。這些女人,靠的就是自己的姿色,自然要費盡心思保養,以為能在汝陽王府中多待幾年,否則的話,一旦年老色衰,下場就會極慘。
洪天嘯問道:「哪一個是謝玉娜的房間?」
鐵蓮葉微微一愣,指了指左側一個房間道:「那一個就是。」
洪天嘯看了看那個房間,說道:「你先去將你妹妹喊起來,收拾好東西後去謝玉娜的房間找我,記住,只帶些輕便的,衣服什麼的就不用拿了。」
來到謝玉娜的房間,洪天嘯取出火折子,將蠟燭點著,發現這只是一個不大的房間,佈置更是簡單,只有一張床,一個桌子,四個凳子,一個櫃子,牆上還有幾個掛衣服的鉤子,旁的就再也沒有什麼了。
汝陽王府的地圖謝玉娜是不是畫好了,如果畫好了的話,會被她藏在什麼地方呢?洪天嘯一邊想,一邊向床走去,畢竟與桌子、凳子、櫃子相比,□□還是比較能藏東西的,先找了這個地方再說。
上上下下翻了個遍,也沒有找見有一張紙,洪天嘯一陣失望,又在桌子、凳子上下看了看,最後將目標瞄向了櫃子。切,櫃子裡面竟然全都是女人的衣服,不用說,一定是謝玉娜的,跟□□一樣,也是一張紙片也沒有。
看來是沒有畫呢,洪天嘯失望之下,再次回到□□,輕輕一躺,等著鐵蓮葉與鐵荷葉收拾完畢前來。過了一會兒,就在洪天嘯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忽然聽到門口想起了兩個輕輕的腳步聲,看來是她們來了,洪天嘯坐起身來,就要下床,忽然感覺到有些不對。細細一想,不由大喜,洪天嘯急忙回身抓起被子一陣摸索,果然在被口附近摸到了一塊巴掌大的補丁。補丁的顏色與針線的顏色同被子的顏色完全一樣,若是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那裡竟然有一塊補丁。
洪天嘯一把將補丁撕開,發現裡面果然有一張折了幾折的紙,打開一看,是一副地府,不是汝陽王府的地圖還能是什麼。洪天嘯大喜之極,急忙將地圖裝入懷中,敲門聲也隨即響起。
「進來。」洪天嘯一邊應著,一邊繼續在被子上摸索著,待到摸到後面的發生,又感覺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似乎是兩本書被縫在了被子上。洪天嘯滿心疑慮地將這個補丁撕開,將書拿出來,發現竟然是兩本手抄的書本,皮子上赫然寫著《玄冥秘笈》四個字,字體娟秀,顯然是出自女子之身,不用問也知道是謝玉娜的。
洪天嘯只覺得一陣暖流自胸中流過,看到鐵蓮葉跟一個長相與之一般無二的女子走進來,急忙將這兩本書也藏入懷中,心中陡然下了一個決定,對二女道:「走,我先將你們帶出府中。」
大約半個時辰的時間,洪天嘯將二女帶回了客棧,交給了黛綺絲,自然不是走前門,而是跳了窗戶。出去一趟弄了一對雙胞胎美女回來,黛綺絲心中有些怪怪的,但是洪天嘯現在沒工夫多做解釋,他急著要將謝玉娜救出火海。
洪天嘯救謝玉娜當然不是出自垂涎她的美色,而是因為謝玉娜為他做的這兩件事情,一件是洪天嘯安排的,也就是畫汝陽王府的地圖,另外一件不是洪天嘯安排的,將《玄冥秘笈》用手抄了下來。這兩件事情都是充滿了危險,尤其是第二件,洪天嘯都無法想像謝玉娜是如何做到的,因此,他要將這個有情有義的女人救出來,即便不準備將之收入後宮,至少也使得她脫離火海。
出了客棧,洪天嘯倒也沒急著去汝陽王府,畢竟現在距離天明還有一段時間,他先找了個地方,將汝陽王府的地圖拿出來,細細研究了一遍,將汝陽王以及一眾高手的住處全都記在心中,這才動身再去汝陽王府。
到了汝陽王府之後,依然還是那樣的平靜,看來陳十亡身死以及鐵蓮葉、鐵荷葉姐妹失蹤的事情還沒有被發現。而且,現在汝陽王府中已經沒有了亮燈的房間,畢竟已經是亥時二刻了,除了巡邏隊之外,所有的人都進入了夢鄉。
幸好有地圖,洪天嘯絲毫不費力氣地來到了馮九霉的房間門口,聽到裡面傳來陣陣均勻的呼吸聲,洪天嘯一腳將房門踹開,飛身撲了進去。馮九霉陡然從睡夢中驚醒,還沒有來得及拿起枕邊的刀,便感覺到一道白影急速撲來,伴隨著濃烈的寒氣。
馮九霉能夠成為神箭十英中的一員,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輩,飛速地拔出了鋼刀,迎了上去,「噹」的一聲響,兩刀狠狠撞擊了一下。但是,事情並不是這麼簡單,洪天嘯的冷月寶刀徑直切了下去,將馮九霉的刀切成了兩截,其勢不減地繼續砍向馮九霉的腦袋。
「啊」的一聲慘叫,馮九霉的腦袋從頸上掉了下來,重重摔在了□□,臨死前去也發出了一聲淒慘的叫聲。
洪天嘯急忙將刀在馮九霉的身上擦拭了幾遍,歸刀入鞘,然後一個縱身從後窗竄了出去,再一個飛身,飛到了鹿杖客的房間後面,蹲下身子,聽著裡面的聲音。就在洪天嘯剛剛蹲下,便聽到裡面有人一躍而起,接著便是匆忙穿衣服的聲音。
接著,便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出什麼事情了?」
洪天嘯一聽,心中暗喜,這個聲音的主人正是謝玉娜,又聽鹿杖客道:「不知道,好像是馮九霉的叫聲,看來王府來了高手。你且在房間裡等著,我過去看看,一會兒再跟你大戰三百回合。」
說罷,鹿杖客便急匆匆地出門而去,目標正是馮九霉的房間。鹿杖客出門之後,洪天嘯這才一個躍身來到房門前,就在準備推門而入的時候,卻聽到裡面傳來謝玉娜幽幽的嘆氣聲:「唉,他怎麼還不來呢,將地圖與秘笈交給他,我也就放心了,再也不用受這個老淫鹿的糟蹋了。」
洪天嘯心中也是暗嘆,當初本可以將謝玉娜救出,卻因為自己的一己之私,使得她還要受到鹿杖客的糟蹋,於是便急忙推門而入。謝玉娜正在恍神,猛然見一個黑衣人站在門口,嚇得急忙將床單扯在身上,就要大聲尖叫,卻聽那黑衣人忽然一把扯下面罩,說道:「別喊,是我,我是洪天嘯。」
趁著月光,謝玉娜果然見到了那張讓她日思夜想的英俊臉龐,猶在夢中,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劇烈的疼痛感使得她明白這不是夢,真是自己夢中尋了千百度的男人來了,當即便一下子跳下床,三兩步撲入到洪天嘯的懷中,嚶嚶哭了起來。
洪天嘯感受著這個可憐女人對自己的依戀,心下感動,便伸手將她攬在懷中,輕輕撫摸著她光滑的脊背,腦子裡竟然沒有絲毫的情慾之念,輕嘆一口氣道:「玉娜,對不起,我來遲了,又讓你受了這麼多天的苦,你放心,我這次來便是將你帶出汝陽王府的。」
「真的?」謝玉娜聽了這句她從來不敢想的話,一下子抬起頭來,淚雨梨花般地望著洪天嘯,似是不信道,「真的嗎,洪公子,你不是騙我吧?」說到最後,聲音已經有些輕微的顫抖了,可見其內心的激動與緊張。
洪天嘯笑道:「當然是真的,快把衣服穿上,跟我走,遲了那頭老淫鹿就回來了。」
謝玉娜這才想起自己還是光著身子呢,不由羞得俏臉通紅,急忙掙脫洪天嘯的懷抱,來到床邊將衣服胡亂向身上套去。穿到一般的時候,謝玉娜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急忙說道:「公子,不行呢,我畫的地圖還有兩本書還在我住的地方呢。」
洪天嘯笑道:「是不是這些?」說著,將那張地圖與手抄本的《玄冥秘笈》從懷中掏出來,朝謝玉娜晃了晃。
「原來公子……」謝玉娜大喜,忽又想到洪天嘯已經去過自己的房間,更是在自己的□□停留過,否則的話,如何能在被子中找到這些,俏臉又是一紅,急忙低下頭,趕緊將衣服穿好。
穿好衣服,謝玉娜跟著洪天嘯向門外走去,剛走到一般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急忙轉身回到床邊,在枕頭下翻出一物,洪天嘯回身一瞧,正是謝玉娜在武當山下樹林中交給自己卻被自己拒絕的《玄冥秘笈》的原本。
第6卷-第668節:第四十六章皇后娘娘?
救出了謝玉娜三女,更是得了汝陽王府的地圖和《玄冥秘笈》,而且在一番解釋下,也使得黛綺絲對洪天嘯的做法有所釋懷,不至於誤會洪天嘯是見了漂亮女人就想佔為己有的色魔男人。不過,如此一來,也使得他們的行動一度陷入維谷之境,先不說白日裡只能窩在客棧中,不能出門,更使得尋找黑玉斷續膏的難度擴大了許多倍,經過這兩次折騰,汝陽王府的戒衛定然是更加森嚴。
不過,洪天嘯這邊也發生了一件讓他略感欣慰的事情,那便是方東白與泉建男尋好總壇位置,也來到了大都。選好總壇位置之後,方東白按照洪天嘯所畫的圖紙,僱傭了一千多民工,擇日建造,並讓自己的弟子胡惟庸代為監管,他則與泉建男一起回武當山找洪天嘯,得知洪天嘯來了大都,於是便趕往大都。在大都,方東白髮現了洪天嘯留下的暗號,這才找到了升龍客棧。
方東白的武功比之黛綺絲也弱不了多少,有了他的加入,使得洪天嘯的精神為之一振,同時也讓他想出了一個辦法,那就是調虎離山之計。這個「虎」自然指的是汝陽王府的高手,而將「虎」調往的地方,洪天嘯也想好了,而且也只能是一個地方,那就是皇宮。皇宮是大元王朝的靈魂所在,更是皇帝辦公和休息的地方,防衛極為森嚴,比之汝陽王府更甚之,內中更是高手如雲。
洪天嘯上一世在滿清皇宮任御前侍衛總管,自然知道皇宮的防守森嚴,不過他對神行百變輕功身法十分有信心,出入皇宮絕對如入無人之境。歷史上曾在皇宮中來去自由的也不乏其人,九指神丐洪七公便是其中一個,不過他去皇宮的原因是貪吃。
當洪天嘯提出要去皇宮施展調虎離山之計的時候,黛綺絲突然提出要跟著洪天嘯一起去,洪天嘯聞言甚是奇怪,而且他更是從黛綺絲的眼睛裡讀出了一絲關切和不放心,心中暗喜,看來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雖說還沒有完全俘虜黛綺絲的芳心,卻是使得自己的身影已經印在了她的心上。
雖說洪天嘯對神行百變輕功身法極具信心,但是畢竟元朝的皇宮是什麼樣的情況,他心裡也沒有把握,若是一旦黛綺絲深陷其中,落入了好色之極的元順帝的手中,洪天嘯真是要遺憾終身了,是以,他將其中的厲害關係告之清楚,才算是打消了黛綺絲要隨著洪天嘯一起前去的念頭。
這時,天已經到了子時,皇宮裡也是一片靜悄悄的,洪天嘯施展輕功,輕易就進入到了皇宮之中。接著,他躲閃著頻繁往來的皇宮侍衛,飛身到了皇宮中的一個最高的宮殿上面,運足目力向四下看去。
看了一會兒,洪天嘯驚奇地發現,元朝皇宮的建築佈局竟然跟清朝皇宮頗有些類似。仔細想了一會兒,洪天嘯這才恍然,元朝滅宋之後,在大都建朝,後來元為明所滅,建都金陵,也就是現在的南京,不過,朱元璋死後,朱棣反建文帝成功,將都城遷到了北京,沿用了元朝的皇宮,後來雖有所變動,卻只是擴建為多。後來,滿清入關,依然以北京為京都,皇宮與元朝相比,自然是相差不多,只是規模擴大了許多。
洪天嘯此行的目的並非是刺殺元順帝,而是故意搗亂,將汝陽王府的高手吸引過來,是以他隨便找了一個方向,便飛身前往。元順帝的昏庸造成了元朝統治的滅亡,洪天嘯當然不會傻到將之殺害,使得元朝有可能產生一個英明的皇帝。
胡亂之下,洪天嘯飛到了一個宮殿的上面,停下身來,也不知道這是誰住的地方,不過根據洪天嘯的經驗,這個宮殿的主人應該還沒有睡覺,否則的話,決然不會燈火通明的,但這是誰呢,已經子時還不睡覺,而且看宮女太監的忙碌程度,似乎這裡的主人還在做著什麼事情。
看了一會兒,洪天嘯恍然大悟,這些宮女太監有些端著花葉,有著提著熱水,敢情是這裡的主人要洗澡了。洪天嘯不由怦然心動,這麼晚還洗澡的人,一定是十分愛潔淨的人,十有八九會是女人,既然是女人,而且還有這麼多的宮女太監伺候,不是皇帝的妃子便是公主。想到馬上就能看到皇妃或者公主沐浴的情景,洪天嘯不由心跳加速,心中突然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期待。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這些宮女太監終於忙完了,騰騰的熱氣也從下面冒了上來,頂得洪天嘯有一種懶懶的感覺,接著便聽到了一個慵懶嬌媚的聲音:「你們都下去吧,小慧留下伺候就行了,記住明天一早過來收拾一下。」
「是,皇后娘娘。」齊齊的聲音之後,一眾太監和宮女很快便退了出來,出宮而去,想來是去自己的住處睡覺了。在皇宮伺候主子,能多睡一會兒就多睡一會兒,否則的話,一旦主子有事,就算你正在發高燒,也得起來伺候著。
皇后娘娘?洪天嘯心中微微一驚,暗道,不對啊,皇后娘娘怎麼會住在這裡地方,此處不但位置偏僻,而且宮殿的規模也是不大,根本不像是元朝皇后的居處,倒像是備受冷落的妃子的住處。
懷著這個疑問,洪天嘯看看那些太監和宮女都消失得無影蹤了,便縱身跳了下來,躡手躡腳地向裡面走去。皇宮的方位,分為三層,最外一層為宮門和宮牆,這裡是最森嚴的防範,不說一步一崗,也差不多兩步一哨了,全都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而且更是有許多藏身在讓人意想不到的隱蔽處。第二層,便是內宮的宮門和宮牆處,畢竟內宮是皇帝與一眾妃子、公主起居的地方,自然也需要嚴加防範,這裡的大內高手比之外牆的武功更高一層,但是數量卻少了許多。第三層,也就是內宮之中,有一些侍衛巡邏隊,這些人的武功不算太高了,所起的作用不是很大,說是擺設也不錯,畢竟有強過沒有,之所以弄些武功不高的侍衛,自然是擔心武功太高了,會突然跑到某一個妃子的住處,給皇帝戴一頂大大的綠帽子。
洪天嘯小心翼翼地朝屋內走去,卻見熱騰騰的水汽不斷從內室向外間飄來,使得本就不太亮堂的房間中蠟燭的光芒更加微弱,目力所及僅僅是兩三步之內。如此一來,倒也方便了洪天嘯的行動,畢竟他功力深厚,可看到七八步遠,當他能看到那個皇后或者叫小慧的宮女的時候,她們卻是看不到他。
聽著嘩啦嘩啦的水聲,以及內中兩個輕微的呼吸聲,洪天嘯一邊想像著那無比香艷的皇后沐浴圖,一邊向內室走去。待到走到內室門口的時候,洪天嘯已經能夠看到那隻大木桶了,更是看到木桶的身旁有一個俏麗的身影。只是,這個身影的主人背對著洪天嘯,他一時看不清其長相,不過絕對差不了,若是長得醜也絕對不可能進入皇宮當宮女的。
雖然看不清小慧的長相,但是也讓洪天嘯大飽了一次眼福,因為她身上的宮裝已經脫掉了,小衣也一併脫掉,身上只有一個肚兜和一條褻褲,潔白的玉背整個暴露在洪天嘯的眼中,刺激著他的下體一陣躁動。
這時,小慧忽然說道:「娘娘,要不要奴婢給您揉揉肩膀?」
「嗯。」從木桶裡傳來了那個慵懶嬌媚的聲音。
小慧急忙轉到木桶的左邊,開始用手為皇后娘娘按摩起來,這時洪天嘯才能看到沐浴中皇后娘娘的側臉。經歷過太多的女人,洪天嘯的目光也練了出來,一眼就看出這個皇后娘娘是個絕色美女。
心中一動,洪天嘯開始繞著木桶轉了起來,卻是不敢靠得太近,保持在七步遠左右。當轉到皇后娘娘正面的時候,洪天嘯不覺驚呆了,美,真是太美了,這還不足以讓洪天嘯驚呆,真正的原因是他發現這個皇后娘娘似乎是個處女。
怎麼會呢,洪天嘯開始懷疑起自己的眼光來,雙腳卻是未停,轉到小慧的身後。這時,皇后娘娘說道:「小慧,加兩瓢熱水。」
「哎」一聲,小慧鬆開雙手,彎下腰,準備從身邊的熱水桶中舀水,洪天嘯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輕飄飄地快速上前,在小慧的身上輕輕一點,小慧當即倒在了洪天嘯的懷中,昏了過去。
洪天嘯看看身後有兩張凳子,於是便將小慧放在了凳子上,回到桶邊,拿起了水瓢。
第6卷-第669節:第四十七章壞壞的條件
舀了兩瓢熱水,輕輕倒入了桶中,洪天嘯將水瓢放回,伸出雙手放在了皇后娘娘的香肩之上,入手便是一陣溫華如玉的感覺,洪天嘯低頭一看,正好看到皇后娘娘胸前凸起之物,胯下雄槍當即威風凜凜。
沒想到自己竟然有機會上皇后,洪天嘯心中竊喜,暗暗壓抑住內心的慾火,開始輕輕在皇后娘娘的香肩上揉捏起來。既然獵物已經無法脫逃,洪天嘯也不急著馬上就抱著皇后娘娘上床,慢慢調情的效果會好一些。
但是,按著按著,洪天嘯的雙手便不由自主地向皇后娘娘的胸前滑去,攀上兩座山峰,輕輕捏住了那峰頂之物,溫柔地捏揉起來。
「小慧,你怎麼……」雖然被揉捏得很舒服,但皇后娘娘卻是羞怒不已,那畢竟是女人身體的隱私之處,急忙轉過頭來,準備將小慧呵斥一通,卻發現身後站著的並不是小慧,而是一個黑衣蒙面人,當即嚇得不輕,張大了嘴巴就要尖叫,唉,女人的本能。
洪天嘯是幹什麼的,怎麼會讓她叫出聲來,否則的話,在這寂靜的夜空裡,會傳出很遠,更有可能被巡邏的侍衛們聽到,是以他急忙抽出右手將皇后娘娘的櫻唇堵住,然後低聲在她耳邊威脅道:「你若是高喊,引來了侍衛,不但可以讓他們大飽眼福,更是對皇后娘娘的名聲大大不利,我想你一定不會那麼做吧?」
皇后娘娘剛才只是本能,聽洪天嘯這麼一說,知道此言非虛,急忙點了點頭,伸出雙手用力將洪天嘯的右手扒下來,嬌喘著問道:「你…你是什麼人,你可知這是皇宮,一旦被抓是要殺頭的,還不快走?」
既然眼前的美女不準備高喊,洪天嘯也就不再擔心,雙眼一邊在已經站起身來的皇后娘娘身上來回掃視著,一邊笑著答道:「本來呢,在下是準備走的,但是不想恰好路過這裡,發現娘娘孤身沐浴,這才進來相配,想必娘娘還沒有試過鴛鴦浴吧?」
「你……」皇后娘娘雖然久在深宮,從未聽過什麼「鴛鴦浴」,但她不難聽這個名字以及洪天嘯的表情想像出其中的內容,不由又驚又怒,急忙用雙手護住胸前,怒聲道:「你敢無禮,本宮拼著一死,也要喊來侍衛將你拿下。」
洪天嘯當然聽得出她言語中的顫抖,不過他也不敢將她逼得太狠,於是便嘆了口氣,將面罩摘下,笑道:「既然你不願意,在下也不相逼,不過,在下正愁在這裡沒地方過夜呢,不如就在這裡湊合湊合吧。」
皇后娘娘聞言,心下稍稍放心,她最擔心的便是洪天嘯對她非禮,不過聽洪天嘯的話中之意,不但不走,而且還要在這裡過夜,心下又是一陣緊張。不過,在看到了洪天嘯的面容之後,她突然覺得,先前的牴觸之心淡化了不少。
「你把小慧怎麼樣了?」皇后娘娘突然發現小慧不見了,急忙問起。
洪天嘯指著身後道:「沒什麼,只是點了她的穴道,有些事情還是不讓她知道得好,當然,如果她是你的心腹,自然就另當別論了,小慧雖然不如娘娘,但也是一個千里挑一的小美人兒。」
聽小慧安然無恙,皇后娘娘這才放下心來,卻又覺得洪天嘯的目光十分無禮,急忙道:「你…你能不能轉過身了,讓本宮將衣服穿了?」
洪天嘯哪裡會不知道這是她的鬼把戲,笑道:「娘娘一旦穿了衣服,只怕就會高喊救命了,所以嘛,娘娘還是不穿衣服為好,何況,娘娘的身材如此美妙,若是穿了衣服,在下豈非是無法欣賞了。」
皇后娘娘聞言,知道自己的想法已經被洪天嘯看破,暗嘆一聲可惜,只能將身體縮回桶中,以逃避洪天嘯那熾熱的目光。
洪天嘯問道:「在下有個問題,娘娘既然貴為皇后之尊,為何還是處子之身呢?」
皇后娘娘大驚失色,脫口道:「你如何知道?」
洪天嘯心中一動,又問道:「你叫什麼名字?難道你不是元順帝的皇后?」
「元順帝?」皇后娘娘聞言一怔,問道,「誰是元順帝?」
洪天嘯一聽,暗罵自己糊塗,這是元順帝身死後的謚號,她當然不知道了,於是便道:「就是當今皇帝,你是上一代皇帝的皇后吧?」
皇后娘娘輕輕嘆了口氣道:「正是。」
洪天嘯這才明白過來,同時也知道了這個女人的身份,她名為弘吉剌答裡也忒迷失,是元寧宗懿璘質班的皇后。懿璘質班生於1326年,5歲封為鄜王,7歲尊文宗遺詔立為帝,史稱寧宗,冊立答裡也忒迷失為皇后,是年七歲,成為歷史上一對年紀最小的帝后。這對小夫妻,哪裡會知道自己竟然是一國之主與國母,終日在宮中玩耍嬉鬧,忙壞了一班服侍的太監和宮女,成為元朝宮闈的一大趣聞。
可惜的是,寧宗在位僅月餘就死了,如此一來,可苦壞了答裡也忒迷失,從7歲就開始守寡,直到1368年(元順帝至正二十八年)死去,時年43歲,就在她身死後不久,元朝也就滅亡了。
洪天嘯道:「弘吉剌答裡也忒迷失,好美的名字,好美的人。」洪天嘯之所以對她很有印象,便是因為她是中國歷史上為數不多的處女皇后,否則的話,但是這麼長的名字就不容易記住。
答裡也忒迷失一驚,問道:「你…你是漢人,如何會知道本宮的名字?」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因為你太美了,所以我才知道你的名字,你的名字太長了,不如在下就稱呼你為答裡吧。答裡,想必你自己也很清楚,一輩子只能在這裡孤零零地度過,永遠無法嘗受到男歡女愛的快樂,更得不到男人的疼惜與憐愛。」
答裡也忒迷失幽幽嘆了一口氣道:「這都是命,這就是本宮的命。」說完,答裡也忒迷失忽然想起對方只不過是一個素不相識的男人,更是擅闖皇宮的刺客,心中一驚,急忙道:「你來皇宮究竟所為何事?莫非你是來行刺皇上的?」
洪天嘯笑道:「殺他?在下還嫌髒了手,有這樣荒淫無能的皇帝,正是我們漢人推翻元朝統治的機會,在下為何要殺了他。不過,在見了你之後,在下又改變主意了,有你這樣一個處女寡婦在這裡,元順帝是不可能不心動的,說不定過一段時間,他就會將你霸佔。而眼下,在下卻看上了你,所以就不能讓他對你非禮,在下只有將他殺死,永絕後患。」
「你……」答裡也忒迷失知道皇宮的守衛極其森嚴,十多年來,從未聽說過有人輕易進入皇宮而不為所覺的,心下知道洪天嘯定然是武功極高,他若是想殺了元順帝絕對是有這種可能的。答裡也忒迷失心下也明白,元順帝早就覬覦著她的美貌,更是多次試探,雖然自己回絕了很多次,但元順帝並沒有放棄這個念頭,不過她也明白元順帝不能死,否則的話,大元朝必將再次混亂,心中不由大為焦慮,問道,「你千萬不要傷害他,他……」
果然是未出深宮的女人,更是從未有過深宮鬥爭經驗的女人,輕易就被騙倒了,洪天嘯心中暗喜,臉上卻是不露出任何表情,說道:「要在下放過他也行,不過你卻是要答應在下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答裡也忒迷失急忙問道。
洪天嘯上前一步,雙臂趴在桶邊上,看著桶裡的絕色妙人兒,邪邪笑道:「在下的條件是什麼,想必你應該能夠猜到。」
「你……」答裡也忒迷失突然覺得自己很無助,正如洪天嘯所言,她知道洪天嘯所說的條件是什麼,只是,未經人事的她與已經經歷過男女之事而守寡的那些妃子不同,若是換成那些妃子,只怕不用洪天嘯這麼費勁,早就撲倒在了這個英俊男人的懷裡了。而對於答裡也忒迷失,卻是有隱隱的抗拒與羞澀,但是,她也明白,對於元順帝的要求,她必須要拒絕,否則的話,雖然能夠嘗受到男女歡愛的滋味,卻是壞了元順帝與自己的名聲,而對於洪天嘯,她卻是有些略微的心動,一是對方的英俊,二是此事不會被別人知道,包括昏過去的小慧。
內心掙扎了許久,答裡也忒迷失終於下了個決心,從水中站了起來,目視著洪天嘯道:「好,只要你不殺他,本宮情願留你在此過夜。」自己為何犧牲身體救元順帝,難道真是為了大元朝不亂嗎,還是為了自己一直渴望的男歡女愛呢?答裡也忒迷失自己也說不清楚。
第6卷-第670節:第四十八章皇宮的沖天大火
一個時辰後,答裡也忒迷這才發現事情遠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般簡單,她原本以為,只要能夠滿足這個男人的獸慾,雖然犧牲了自己的清白,卻是能夠保住元順帝的性命,得保大元不亂。洪天嘯的強大和那美妙的滋味讓她迷失了,初經雲雨的她根本無法承受洪天嘯的連番進攻,不得已讓洪天嘯將昏迷的小慧弄醒,二女輪換著與洪天嘯顛鸞倒鳳,若非是洪天嘯因為二女都是初經人事,這場一龍雙鳳的戰鬥只怕再過兩個時辰也不會結束。
雖然答裡也忒迷是處子之身,但她畢竟深處後宮,也常常聽聞一些皇帝在某某妃子處過夜,喝了什麼補藥之後竟然威風凜凜一炷香的功夫,最厲害的時候更是長達半個時辰之類的話。沒有感受過男女之事,但答裡也忒迷也能從那些談話中明白半個時辰已經是皇帝的最大能力了,而且是喝了什麼新型的補藥,可與眼前的這個什麼藥也沒吃的男人相比,卻是差了太多,剛才二女渾然癱倒在床的時候,答裡也忒迷分明看到他的胯下雄槍依然是高高聳立著。
「你…你可不能食言。」答裡也忒迷躺在洪天嘯的話中,感受著那一股雄壯的男人氣息,一時為之著迷,卻又不知該說什。
洪天嘯哈哈大笑:「若非剛才□□的落紅,單憑你屢屢為那個荒淫皇帝求情,我還真以為你們早有一腿呢。」
「你……」答裡也忒迷沒想到洪天嘯竟然說出這麼一句話來,不由又羞又怒,卻又不知如何去發火,她本就不是愛發脾氣的人,更何況眼下她正渾身赤裸地躺在這個男人的懷裡,而且那一雙壞壞的手正在自己身上不住遊走呢。
她發佈起火來,小慧卻是心疼主子,急忙替她分辨道:「公…公子,娘娘是清白的,更不是隨隨便便的人,雖然皇帝早就垂涎娘娘的美貌,也曾暗示過多次,但是娘娘卻是從不理會於他。」
洪天嘯哈哈大笑,騰出一隻手來,將小慧也摟在懷中,說道:「好一個忠心為主的小美人,現在我真正將你們兩個都帶出宮去。」
答裡也忒迷眼睛一亮,隨即便又黯淡下來,她自小就生活在這沒有人情味,只有明爭暗鬥的皇宮大內之中,猶如行屍走肉一般,是以能夠走出皇宮過上正常的生活,是她此生最夢寐以求的事情。不過,她也明白,自己手無縛雞之力,小慧也是,即便洪天嘯能夠將自己帶出宮去,一旦元順帝知道後,小慧必然難逃一死。若說這個皇宮中還有一個人是她的知音,那就只有從小便伺候於她,親如姐妹的小慧了,她本就是良善之人,如何能夠因此連累小慧。
洪天嘯看到答裡也忒迷眼中一閃而逝的那道異彩,不覺笑道:「怎麼,難道你們很喜歡皇宮的這種富麗堂皇的生活?」
小慧如何會不知道答裡也忒迷的心事,急忙說道:「當然不是了,娘娘一直就渴望外面的普通生活,只可惜皇宮守衛森嚴,娘娘根本沒有出宮的機會,啊,對了,你既然能夠不被那些侍衛發現來到這裡,武功一定很強了,你把我們帶出皇宮好不好,我們…我們就給你做妻做妾。」
洪天嘯看著這一雙可人兒,心下一陣蕩漾,因為謝靈雲與許玉影二女,以及新近救下的小茹,洪天嘯明白帶著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闖蕩江湖將會帶來很大的麻煩,於是便道:「我妻妾已是不少,多你們兩個也是不多,只是,我本江湖中人,帶你們兩個不懂武功的女子在身邊,確是危險,不如你們暫且留在皇宮,待到日後我自會將你們從這裡解救出來。」
「妻妾已是不少。」小慧聞言不覺暗暗失望,不過她隨即也明白過來,像洪天嘯這樣的男人,自然身邊少不了絕色美女,不過她也對自己與答裡也忒迷的美貌極為自信,絕不會比洪天嘯的妻妾差。
但是,答裡也忒迷卻沒有在這一點上多想,她從洪天嘯的這句話中分析出了一個問題,不覺驚道:「莫非你是義軍首領?」近年來,各地反元勢力此滅彼行,一直就沒有斷過,是以「義軍」兩個字也是皇宮之中談論最多的一個話題。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好聰明的女子,單憑我這句話,就斷定我是義軍首領。嗯,不錯,我確是義軍首領,只是眼下勢力還不足以與蒙古朝廷作對,但是,過不了幾年,終是會將蒙古人趕出中原的。」
答裡也忒迷輕嘆一聲道:「我早該想到你身份的,若非是反抗朝廷之人,又如何會深夜進宮刺殺皇上呢。」
洪天嘯笑道:「怎麼,是不是後悔了?你若是後悔,在下馬上就走,更不會將今夜之事對任何人說起,於你名聲絕對絲毫無損。」
答裡也忒迷是昔日皇后身份,名聲與身份不同尋常,所慮者也多了很多,但是小慧就不同了,她原本是窮苦人家的女兒,因為家裡窮得實在揭不開鍋了,便在皇宮遍選美女的時候將女兒送了過去,是以她此生最希望的就是日後能出皇宮嫁一個好男人。元順帝在打著答裡也忒迷主意的時候,自然也不準備放過美貌不在答裡也忒迷之下的小慧,使得見識了皇宮妃子間鬥得你死我活的她經常擔心受怕。今夜,從天而降一個幾近完美男人,輕易奪走了她十幾年的貞操,更是使得她嘗受到了無數次在夢中嚮往過過的男女美妙滋味,她如何會捨得這突然來到的幸福從身邊溜走呢,是以聽了洪天嘯這句話後,她一臉緊張地看著答裡也忒迷,唯恐她說出不同意的話來。
沉思良久,答裡也忒迷終是輕輕嘆了一聲道:「這些年來,妾身雖然在深宮,卻也知道民間多有反抗朝廷之事,更清楚皇上荒淫無度,昏庸之極,殘害忠良,親信奸佞,大元朝已經到了分崩離析的邊緣。而且,皇上覬覦妾身與小慧的美貌久矣,雖然數次都被妾身喝止,但妾身只怕終究也是難逃他的魔掌,今夜既然老天將公子送到了妾身的跟前,妾身自然不會有違天意,願意一生一世伺候公子。」
洪天嘯大喜,一翻身將答裡也忒迷吻在了身下,雙手更是在她的玉體上一陣撫摸,直把答裡也忒迷吻得摸得氣喘吁吁,春情大動。洪天嘯也客氣,再一次提槍上陣,跟二女再一次大戰一番……
又一個時辰後,洪天嘯穿戴整齊地離開了答裡也忒迷的住處。洪天嘯今晚此來的目的是在皇宮中大鬧一番,將汝陽王府的高手吸引過來,然後趁機在那些人的房間裡搜索一番,以期能找到黑玉斷續膏,是以,今晚還不是帶著答裡也忒迷與小慧離開皇宮的時候。但是,洪天嘯也擔心元順帝會給他戴一頂綠帽子,便將小無相神功和神行百變輕功身法傳授給了二女,並約定三天後的夜裡再來助二女打通任督二脈,助她們一舉成為上二流高手,如謝靈雲一般。
從答裡也忒迷的介紹,以及曾經對滿清皇宮的瞭解,洪天嘯對皇宮的方位很快有了完全的瞭解,是以他先弄來了幾大桶的火油,在元順帝宮殿附近的幾座宮殿四周灑滿了火油,然後再打開火折子,扔到了火油裡。
登時,一場大火,陡然間從地沖天而起,四周的著火宮殿正好將元順帝的寢宮團團圍住。趁著火勢剛起,皇宮的侍衛和太監還沒來得及開始救火的空當,洪天嘯急忙離開了皇宮,向汝陽王府而去。
一路之上,洪天嘯再也不刻意躲閃,而是明目張膽地在皇宮闖來闖去,只是找一些太監與武功低的侍衛下手,遇到武功高強的大內高手,卻是不與之正面衝突,只是靠著神行百變輕功身法躲閃著。洪天嘯為了迷惑皇宮裡的高手,並不向外衝去,反倒是向皇宮那裡面攻去。待到進入了皇宮正中心,洪天嘯才將身影潛藏下來,偷偷避過所有的大內高手,出了皇宮而去。
當洪天嘯來到汝陽王府的時候,王府之中也已經是一片混亂,顯然皇宮的沖天大火已經將汝陽王驚動了。洪天嘯伏在牆上,看著汝陽王帶著一眾高手出府而去,向皇宮的方向而去,這些高手中,不但有玄冥二老和范遙,甚至於連阿大、阿二以及神箭八雄也在內,看來汝陽王府是傾巢而出了。不過也難怪,既然汝陽王以及王保保也去皇宮,這些高手自然就不需要空留在汝陽王府了。
第6卷-第671節:第四十九章沒有找到黑玉斷續膏
有了謝玉娜的汝陽王府地圖,洪天嘯很輕易地就找到了阿大的房間,推開房門,一個閃身走了進去。
汝陽王府的高手雖然盡數被汝陽王帶走了,但是汝陽王府的護衛數量確實很大,洪天嘯不怕他們,卻是不得不防備他們,畢竟一旦被他們纏上,洪天嘯想要安心尋找黑玉斷續膏變成為不可能了。
是以,在進入阿大的房間之後,洪天嘯沒敢點上蠟燭,只是趁著房間中的淡淡月光四下尋找起來。
很可惜,一炷香的功夫後,洪天嘯一臉失望地離開了阿大的房間,進入了阿二的房間。不過,同樣一炷香的功夫後,洪天嘯在阿二的房間中也是一無所獲,嗯,倒也不是一無所獲,黑玉斷續膏沒有找到,卻是找到了一本武功秘笈。洪天嘯沒有怎麼仔細看,只是在打開第一頁之後發現了「大力金剛指」五個字,心下便是一陣狂跳,顧不上多看,急忙將之放入懷中。
接下來,洪天嘯又先後光顧了玄冥二老的房間以及汝陽王府父子的房間,除了汝陽王的房間中有一個看不清相貌的女子之外,黑玉斷續膏的蹤影依然不見。洪天嘯將那個女子的穴道點上,然後便離開了汝陽王府,回到了客棧中。今夜這一鬧,不但攪得皇宮大亂,更是在汝陽王府中一陣翻騰,已經是打草驚蛇,縱然汝陽王猜不到洪天嘯此來的目的是黑玉斷續膏,但日後定會加強防備,再想在汝陽王府中來去自由就難了,至少短期內不行了。
回到客棧,天色差不多也快亮了,洪天嘯回到自己的房間,想和衣睡一會兒,卻不想在進門之時便聽到□□有均勻的呼吸聲,而且是一個不懂武功的人的呼吸聲。洪天嘯心下一動,悄悄推門而進,慢慢走到床邊,發現在他□□睡覺的人果然是謝玉娜。
「這小妮子,擔心自己會對她有所嫌棄,所以才會自薦枕席,在這裡等自己回來。」洪天嘯暗嘆一聲,輕輕搖了搖頭,慢慢坐在了床邊。
見謝玉娜睡得正香,洪天嘯也不忍打擾她,便想起身離開,卻不想忽然看到床邊放著幾件衣服,不是洪天嘯的,是女子的衣服,其中竟然還有兩件讓洪天嘯心動之物,一件是淡綠色的肚兜,一件是女子的褻褲。
洪天嘯心中一動,暗道,這衣服定然是謝玉娜的,莫非她竟然□□了衣服嗎?
有了這個念頭,洪天嘯心中突然有了一股衝動,伸手拉住謝玉娜身上的被單,輕輕一掀。登時,一句近乎完美無瑕的嬌軀展現在了洪天嘯的眼中,剛才在皇宮中與答裡也忒迷、小慧一場大戰,因為顧及二女都是初經人事,洪天嘯並沒有完全放開,是以在看到謝玉娜的嬌軀之後,洪天嘯心中一陣衝動,胯下之物頓時高高翹起。
清晨,幾乎是氣溫最涼的時候,謝玉娜本來睡得好好的,突然被洪天嘯掀開了被子,頓時覺得身體發涼,竟然睜開眼睛醒來。「啊」的一聲輕叫,在醒來之後,謝玉娜突然發現床邊竟然坐著一個人,登時嚇了一大條,睡意全無,本能地驚叫一聲,還算是她反應極快,首先想到這是洪天嘯的房間,能來這裡的男人十有八九就是她,是以她這聲驚叫聲音並不大,否則的話,定會將黛綺絲招來。
「公子,你回來了。」看清是洪天嘯之後,謝玉娜登時大喜,剛才在夢中她還遇到了洪天嘯呢。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你怎麼在我□□睡著了?」
謝玉娜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是渾身赤裸著的,心中大羞,本能地就要想將被單蓋上,但是玉手伸出一半,卻又突然停下,她今夜本來就是為了自薦枕席而來,如何會肯再將玉體遮住,於是便故意扭了兩下,嬌聲道:「公子的房間大,妾身在這裡洗了澡,突然感覺到疲乏,便在公子的□□睡著了,還請公子原諒。」
洪天嘯轉首一看,果然房間中有一個大木桶,桶邊還有一些未乾的水跡,不由呵呵笑道:「難道你每天都有洗澡的習慣嗎?」
謝玉娜搖了搖頭道:「也不是,有條件的話自然是每天都洗,如果不太方便的話,自然就不是了。只是,妾身的身體已經不潔了,以後跟隨公子,自然不能將以前的骯髒帶在身上,是以妾身才花了一個時辰的時間洗了洗身子。」
洪天嘯心下明白,謝玉娜是擔心自己嫌棄她曾經是鹿杖客的女人,是以才故意如此,自然是為了表□□跡。洪天嘯呵呵笑道:「不知道洗乾淨了沒有?」
謝玉娜正擔心洪天嘯的態度,聽其口氣頗松,急忙點了點頭道:「完全洗乾淨了,妾身足足用香液洗了四五遍呢。」
洪天嘯伸手撫上她的酥胸,笑道:「要不要我幫你檢查一下?」
謝玉娜大喜,急忙趁勢倒在洪天嘯的懷中,嬌聲道:「妾身的性命都是公子救的,公子想怎麼檢查就怎麼檢查,妾身一定好生伺候公子。」
在皇宮中的慾火沒有得到完全的釋放,此刻再經謝玉娜一陣勾引,洪天嘯當即又是慾火中燒,一把將謝玉娜摟過,上下其手,更是吻上了那噴著香氣的櫻唇,壓著她倒在了雙上,片刻間便褪去了自己的衣物。
謝玉娜目的達到,自然是極力迎合洪天嘯,將自己從鹿杖客那裡學來的伺候男人的本領施展得淋漓盡致,尤其是叫聲。如果過紀曉芙、謝靈雲的□□聲只是自己身體興奮的一種發洩,而謝玉娜的叫聲則不僅僅如此,更是包含了一種無邊的勾引,猶如一種聲音催情劑,使得洪天嘯慾火更甚。
這副催情劑,不但使得洪天嘯慾火焚身,更加狂烈地在謝玉娜的身上盡情發洩著,更是傳到了隔壁的幾個房間。小茹還好一些,是處子之身,沒有經過雲雨之事,只是覺得謝玉娜的叫聲使得她一陣心慌,週身上下燥熱無比,卻還能勉強壓抑住。但是,黛綺絲、鐵蓮葉和鐵荷葉的感覺就不同了,鐵蓮葉與鐵荷葉住在了同一個房間中,二女開始是苦苦壓抑著,待到後來實在壓抑不住的時候,便互相纏繞在一起,做起了虛鸞倒鳳的事情,以此發洩心中的慾火。
鐵蓮葉和鐵荷葉雖然受此聲音影響不小,但是她們近幾天才剛剛經歷雲雨之事,加之虛鸞倒鳳也能發洩一二,但是黛綺絲就不同了,她守寡已有近十年,加之正處於三十如狼的年齡,被謝玉娜的□□聲折磨得不輕。好在她內力還算深厚,將身體的躁動全部通過內力轉移到了身下的□□,咬牙苦苦堅持,不過即便如此,當謝玉娜的叫聲停止的時候,她的上身的肚兜也不知去了什麼地方,下體的褻褲也褪掉了一半,更是在她準備起身的時候,身下的床竟然「砰」一聲碎成了幾部分。
最聰明的莫過於方東白了,就在謝玉娜的聲音響起的時候,便敲開了泉劍男的房門,拉著他一起走出了客棧。泉劍男初始不知方東白為何如此,待到出了客棧聽方東白的解釋之後,這才恍然大悟,心中也起了一個巴結洪天嘯的方法。
既然黑玉斷續膏沒有找到,洪天嘯便沒有繼續在大都逗留的必要,決定在第四天一早離開這裡。之所以選擇在第四天一早離開,自然是因為洪天嘯與答裡也忒迷的三日之約,於是,這幾日,洪天嘯等人便一直待在客棧中,白日晚間不出門。
如此一來,倒也苦了黛綺絲,在謝玉娜主動獻身成功之後,第二天晚上,鐵氏姐妹雙雙而至,也加入到了洪天嘯與謝玉娜的戰團之中,如此一來,那誘人的聲音便由一人變成了三人,黛綺絲更是苦苦煎熬著,強忍著主動去洪天嘯房間的衝動。
小茹也明白洪天嘯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也有過要主動獻身的念頭,卻因為少女的羞澀,以及不想被洪天嘯認為是隨便的女孩子,於是便終是沒有跨出自己的房門,也就沒有走進洪天嘯的房間。
煎熬的兩天過去之後,第三天的晚上,客棧中一片寧靜,那種淫靡的誘惑聲沒有響起,卻是因為洪天嘯去了皇宮,赴答裡也忒迷之約去了。到了答裡也忒迷的住處之後,洪天嘯自然先來一場一龍雙鳳之戰,接著為其打通經脈,並講解小無相神功與神行百變輕功身法的奧妙與難點。傳授完畢,在二女不捨地主動下,洪天嘯又將二女一一滿足,這才趁著天色即亮之際,告別了二女,離開皇宮,臨行前洪天嘯自然又有一陣承諾。
第6卷-第672節:第五十章青城山立基
出了大都,洪天嘯便兵分兩路,他與黛綺絲一路,趕回武當山,向張三豐說明此次大都之行的情況,而方東白、泉劍男則保護小茹、謝玉娜以及鐵氏姐妹去青城山,那裡正是神龍教的總壇所在。
青城山位處西川行省的西北部,成都平原的西北部,距成都六十八公里,古時稱為丈人山,為邛崍山脈的分支。當初洪天嘯讓方東白尋找總壇之地的時候,曾經吩咐過,不得與峨嵋派相距太遠,而青城山正好在峨嵋山的北面,相距不過七十公里,快馬半日可到。方東白和泉劍男來到四川行省之後,便圍著峨嵋派考察了一番,發現青城山確是一處極佳的總壇之地。
青城山全山青木青翠,四季常青,諸峰環峙,狀若城廓,故取名青城山。其丹梯千級,曲徑通幽,以幽潔取勝,自古就有「青城天下幽」的美譽,與劍門之險、峨嵋之秀、夔門之雄齊名。青城山的主峰老宵頂海拔三百八十丈,四面都是懸崖峭壁,只有一條山路可通其上,乃是易守難攻之地,而老宵頂上面卻是偌大一片空地,正可布下洪天嘯交給方東白的五龍八方大陣。
五龍八方大陣是神龍教的護教大陣,是在五行陣法與八卦陣法的基礎上改良而來,據說此陣原為三國時期武侯諸葛亮所創,當時被稱為八卦陣。後來,此陣法被後世一位機關高手所得,用之以樹木與房屋創下了這座五龍八方大陣。一旦陣法發動,生門邊死門,休門便景門等等不說,陣法之內更是到處充滿了機關,樹中可射毒弩,屋內地面隨時可陷等等,可以說是厲害無比。《鹿鼎記》原書中若非是韋小寶先以神武大炮轟擊神龍教,將機關總樞毀掉,若然以官兵硬攻,不知會死傷多少,才能拿下神龍教。
當方東白拿到五龍八方大陣的圖紙的時候,心中的震撼不可以言語表達,他更是感動於洪天嘯對之如此信任,須知這可以算得上是神龍教的鎮教之寶,洪天嘯能將之交給他,足見已經完全將之當作了心腹。是以,方東白也不辱使命,徵召了百名能工巧匠,日夜開工,終於在兩個月的時間裡,完成了老宵頂上五龍八方大陣的建造,並將整個大陣的機關樞紐建在了洪天嘯臥室的密道之中。
本來,洪天嘯明白一旦建造起這個五龍八方大陣,為了保密起見,這些能工巧匠必死會殺死,否則的話,五龍八方大陣的秘密就會被洩露出去。但是,洪天嘯頗有不忍,便讓方東白將之全部軟禁在青城山的某一個地方,供其吃喝,好生安撫其家屬,任其生老病死。但是,如此一來,勢必太慢了,試想一個三十多歲的工匠,若是沒有什麼重大疾病,絕對能活上個三四十年,如此一來,這份危險就會存在三四十年。
一番思索之下,方東白徵召了二十個年齡全在六十歲以上、且身有疾病的能工巧匠,並暗中抓了一些蒙古士兵上山,讓他們做苦力,受這些能夠巧匠們的命令。如此一來,速度就快了許多,兩個月的時間就建造完畢。接著,方東白將這些蒙古士兵全部殺死,將這十個(兩個月時間病死了一半)能工巧匠幽禁起來,好吃好喝供著,等著他們一個一個全都病死。
洪天嘯與黛綺絲快馬趕回武當山,向張三豐講述了此次大都之行的經過,只是提及小茹之事,至於謝玉娜、鐵氏姐妹和答裡也忒迷、小慧之事,自然是略如不說。張三豐也是深為遺憾,不過他本是灑脫之人,也相信洪天嘯是盡了心,只得將此事暫時作罷。
此次大都之行的失敗,洪天嘯也是無可奈何,以黑玉斷續膏的珍貴,汝陽王絕對不會將之交給手下那些高手保管。是以,當初洪天嘯也想過擒下武藝較差的阿大或者阿二,以之為要挾,使得汝陽王交出黑玉斷續膏,但是以汝陽王的雄才大略,絕對不會輕易交出來的,而汝陽王隨時有玄冥二老的護衛,洪天嘯一個人想要將之擒下,確非易事,弄不好還會陰溝翻船。
因此,歸結此次失敗的原意,洪天嘯只能認定是黑玉斷續膏還不到出世的時候,或許只有在趙敏長大之後,領了剿滅江湖各門各派的使命之後,才會是黑玉斷續膏現世的大好機會。而且,洪天嘯已經得了阿大與阿二的武功秘笈,假以時日練成絕技,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定不難找到黑玉斷續膏。是以,洪天嘯向張三豐再次保證,最遲會在十二年之內,定然會得到黑玉斷續膏。
十二年,這樣的承諾確實少見,張三豐也不明白洪天嘯為何會弄出這樣一個期限,只是微微一笑,並不以為意。洪天嘯知道張三豐並不十分相信,也不多做解釋,一切日後都會有分曉的。
黑玉斷續膏已經有了一個不是交代的交代,接下來的事情就是洪天嘯要將他的人帶離武當山,眼下洪天嘯的總壇已經蓋成,再沒理由讓他的人繼續留在武當山了。烏月嬌、謝靈雲、許玉影都好說,肯定是要跟洪天嘯走了,最麻煩一點的就是張無忌母子了。武當六俠的意思,張無忌是張翠山的獨子,雖說被洪天嘯收為弟子,但卻應該留在武當山上長大,待其長大之後再決定去或留。
但是,殷素素卻是不同意,她認為張無忌的性命是洪天嘯所救,加之張無忌又拜了洪天嘯為師,是以應該跟隨洪天嘯去青城山。而張無忌在武當山的這段時間,經常與謝靈雲、許玉影接觸,感情很是深厚,較之與武當六俠相比,不知深厚多少,是以張無忌也極力說要去青城山。
武當六俠無奈,只得去請示張三豐,其理由自然是洪天嘯行事太過於率性而為,非是名門正派之俠義為本,張無忌乃武當名門之後,若是一旦去了青城山,無異於加入了邪教之列。不過,張三豐卻非是迂腐之人,更明白洪天嘯雖然行事率性而為,卻非是邪道中人,當即便同意了張無忌加入神龍教之事。
有了張三豐的同意,武當六俠只能是無可奈何,任由洪天嘯將張無忌母子帶走,與之一起離開的,還有謝靈雲。
離開武當山,洪天嘯可謂是意氣風發,如今神龍教已經建立,總壇也準備就緒,所差的就是教中一流高手不足。算上黛綺絲在內,也只有洪天嘯、方東白三人而已,謝靈雲只算是上二流的高手,烏月嬌、許玉影的武功雖然進步極快,目前也只能算是中二流水平,因此,洪天嘯便將目標盯在了天鷹教之上。
天鷹教雖說只是明教的一個分支,但是幫中高手極多,除卻教主白眉鷹王殷天正之外,還有內三堂和外五壇,內三堂分別是天微、紫微、天市三堂,外五壇分別為神蛇、青龍、白虎、朱雀、玄武五壇。天微堂堂主便是殷天正的長子殷野王,紫微堂堂主就是殷素素,天市堂堂主便是殷天正的師弟李天垣,這三人都算得上是一流高手,尤其是殷野王與李天垣,都已經到了上一流的高手境界,其餘外五壇的壇主也都是上二流的高手。
這樣的陣營在江湖上或許不算很強,比之少林、武當,差了太多了,但是與已經沒落的華山派、崑崙派、峨嵋派、崆峒派相比,卻是差不了多少,或者說差不多。而且,白眉鷹王殷天正的名號實在是太大了,自從他在江南創下天鷹教之後,可謂是打遍江南無敵手,江南武林中人談起他的鷹爪功,都是聞虎色變。如果能將天鷹教網羅入神龍教來,神龍教便可一夜之間成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教,而天鷹教眾多弟子也將成為洪天嘯反元的根本。
只是,要想將天鷹教網羅過來,何其難也,須知白眉鷹王殷天正也是江湖梟雄,若非不能在武功上壓過他一頭,再對之施之以大恩,絕難將之招攬。原書中,正是這兩個原因,加之張無忌是他的外孫,才會成功收服了殷天正。
眼下,洪天嘯自信武功足以與殷天正一戰,甚至於憑借神行百變輕功身法的優勢還有可能超過殷天正,而且洪天嘯救了他的外孫張無忌以及他女兒殷素素,也算是對殷天正有了大恩了,只是,能不能收服殷天正這隻老鷹王,洪天嘯心中沒有十足的把握,不過,他卻準備在回神龍教總壇之後,便帶著張無忌母女前往江南拜訪一下這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絕頂高手。
第6卷-第673節:第五十一章前往天鷹教
天鷹教位處於江南福建省的天鷹山上,這裡原本不是天鷹山,是因為看到楊逍與韋一笑為了爭奪教主之位竟然不惜大打出手,這才一怒之下率領一眾手下來到這裡,將這座青郁山改名為了天鷹山,當作了天鷹教的總壇。
這一天,天鷹山的入口處來了四個不速之客,正是洪天嘯、謝靈雲、殷素素和張無忌。回到青城山之後,洪天嘯對於新建的神龍教總壇十分滿意,接著便立邀黛綺絲加入神龍教,出任神龍教的護法長老。
若是依著黛綺絲的脾氣,自然是不會答應洪天嘯的邀請的,但是,洪天嘯對她的那個共同抵禦波斯明教的承諾,讓她十分心動,她也明白以她個人的實力,與波斯明教抗衡,無疑是以卵擊石,只有只有如洪天嘯之言,將神龍教做成江湖第一大教,來自波斯明教的威脅才會變得很小,甚至於沒有威脅。除了這個理由之外,黛綺絲隱隱覺得還有一個理由,究竟是什麼理由她不敢去想,總之是在她的芳心深處隱約有一個男人的身影,這個身影卻不是韓千葉的。加入神龍教之後,黛綺絲便向洪天嘯告辭,回靈蛇島一趟,將小昭與阿離帶來,洪天嘯也就趁著黛綺絲北上的功夫,帶著張無忌母子南下去了天鷹教。
原書中,張無忌從冰火島回來之後,便在武當山遭逢大變,父母雙亡,更是中了玄冥神掌,生命垂危。就在張無忌在武當山修煉武當九陽功的時候,殷天正也多次派人送名貴東西給張無忌,但武當諸俠心恨俞張二俠均是間接害在天鷹教手中,每次將天鷹教使者逐下山去,禮物退回,一件不收。有一次莫聲谷還動手將使者狠狠打了一頓,從此殷天正也不再派人上山了。這才造成張無忌從冰火島回來的十一年後,張無忌與殷天正、殷野王一直沒有見過面,致使張無忌為銳金旗擋滅絕師太三掌之時,殷野王心中敬佩卻不認得張無忌是誰,後來在光明頂上,張無忌獨鬥六大門派,殷天正也是見面不知是自己的外孫。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因為洪天嘯的穿越,張無忌與殷素素的命運發生了徹底的改變,他們就不可能不在離開武當山之後前往天鷹教。洪天嘯作為張無忌的義父,又是殷素素的乾弟弟,也就不可能不跟隨前往,何況,有洪天嘯跟隨,殷素素也極為放心,畢竟有洪天嘯的當面指導,張無忌的九陽神功的進步便是飛速,體內寒毒的化除也就比之洪天嘯不在身邊時候快了許多。
「何方朋友,來天鷹教有何要事?」三人的身影剛剛在天鷹山的入口處出現,便有一個洪亮的聲音響了起來。
殷素素微微一笑,輕輕說道:「日月光照,天鷹展翅,聖焰熊熊,普惠世人。」
「你…你是天鷹教的人?」能夠被派在山門把守的,不但要機靈,武功須得不低,最關鍵的一個問題是,他們必須認得天鷹教的所有弟子,不論新老,否則的話,亮明身份耽誤時間也就罷了,最怕的就是被人渾水摸魚進來,不過,殷素素離開中原已有十一年,這個天鷹教弟子卻是在七年前才加入天鷹教的,自然是不認得殷素素。
殷素素笑道:「你是近十年才加入天鷹教的吧,我是紫微堂堂主。」
「紫微堂堂主?」那名弟子聞言一呆,前文有交代,天鷹教確有內三堂,紫微堂是其中之一,但是自從殷素素從中原消失之後,殷天正悲痛之餘,也並未將紫微堂取消,更沒有分給天微堂和天市堂,而是由他親自率領,是以「紫微堂堂主」這五個字已經十年沒有在天鷹教中被人提起了,這個守山弟子入教只有七年,自然從來沒聽說過,不過好在他反應也是極快,馬上一臉欣喜地喊道,「你是殷姑娘?」
殷素素輕輕點了點頭道:「正是,你速速稟告教主,就說殷素素回來了。」
「是是是,小的馬上派人稟告。」這人大喜過望,急忙命人進山向殷天正稟告此事,他則依然站在哨樓上,絲毫沒有打開山門的意思,更是一臉恭敬地對殷素素道,「殷姑娘莫怪,教中有規定,身份不明者不能進入山門之內,小的有職責在身,還請殷姑娘莫怪。」
殷素素點了點頭道:「你並不認得我,如此也是情理之中,本座不怪你。」
那人這才稍稍放心下來,不過卻也再不敢將目光停在殷素素的臉上,而是轉向了遠處。
張無忌拉著殷素素的手,一臉羨慕道:「娘,你可真威風啊。」
洪天嘯聞言笑道:「無忌,怎麼,羨慕你娘了,須知你也是神龍教的少教主,日後神龍教的實力更會在天鷹教之上,自然會比你娘更加威風的,最關鍵的一點是,你修煉的是天下第一神功,以後武功不知會比你娘高出多少呢,不過,你須得好生練功,不要讓你娘和義父失望。」
「真的嗎,義父,放心,無忌一定苦練武功,絕不會給娘和義父丟臉的。」張無忌聞言大喜之極,急忙拍拍胸脯向殷素素和洪天嘯保證。
洪天嘯對殷素素笑道:「天鷹教難怪能夠在短短幾年的時間裡成為江南第一大教,單從這個守山弟子的謹慎程度便可見一斑,殷教主果然可稱得上一代雄主,現在我已經有些亟不可待地想見到他了。」
殷素素聽洪天嘯誇讚父親,心下大為高興,不由俏皮一笑道:「那是自然,我父親曾經是明教四大護教法王之首,武功在明教之中僅在陽教主之下,放眼整個江湖,武功能在其上的也是屈指可數的。」
殷素素這句話倒是說的不錯,江湖上武功能在殷天正之上的,除了武當派的張三豐、少林寺的渡厄、渡劫和渡難三位老僧之外,便只有學了乾坤大挪移心法的楊逍了,當然,還要有一個古墓派的黃衣女子。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這屈指可數的高手中,可有我洪天嘯一個否?」
洪天嘯的話音剛落,便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由遠及近:「哈哈哈哈,老夫聽說我那無忌外孫拜了一個年輕人為師父,原本以為張真人所托非人,今日能夠聽到此等豪言壯語,足見無忌孩兒得遇名師也。」
話音落後,便有一條灰色的身影從山門內急速飛出,轉眼就落在了三人的跟前。
「爹。」就在殷素素剛剛激動地喊了一聲,卻見從山門內又衝出來兩天人影,幾乎是不分先後地來到了殷天正的兩邊,一個是五旬左右的清瘦老者,一個是三十出頭的中年男子,一身白衣,手中一把折扇輕搖,不用問這兩人定是李天垣與殷野王。
「乖女兒,可想死爹了,快來,讓爹好好看看你。」雖然早就知道女兒回到中原的消息,但是此次相見,任殷天正定力如何深,此刻也是老淚縱橫,向殷素素伸開了雙手,更是步履闌珊地向殷素素慢慢走去。
「爹……」殷素素早已經是淚流滿面,哭喊著向殷天正飛身而去。
洪天嘯轉首向張無忌看去,見其雖然也是淚眼盈眶,卻是咬著牙努力不讓眼淚流下來,只是這樣的場合任是鐵石心腸見了,也會忍不住鼻子直酸,何況張無忌也算是當事人之一呢,他越是忍,淚水越是越多地向下流著。
父女兩人抱頭一陣痛哭,似是無窮無盡,一旁的李天垣見殷天正父女二人一起在山門前失態,急忙上前一步勸道:「師兄,素素回來本是一件喜事,咱們理應高興才是,何況洪少俠還在一旁呢。」
此言一出,殷天正與殷素素這才覺得有些失態了,急忙停住痛哭,各自站好,將眼淚擦拭一番。殷素素這邊與李天垣、殷野王見禮,殷天正則是大步向洪天嘯與張無忌走去,目光不住在二人臉上掃來掃去,最後停在了。
「晚輩洪天嘯見過殷前輩。」洪天嘯在殷天正凌厲的目光注視下,臉上始終帶著一絲的微笑,同時絲毫不畏懼地迎著殷天正的目光。
「哈哈哈哈。」兩人注視了一會兒,殷天正陡然間發出一陣爆笑,上前拍了拍洪天嘯的肩膀道:「英雄出少年,古人不欺我也,洪老弟的內功深厚,只怕不在殷某之下,無忌拜你為師,老朽也放心了。」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前輩過謙了,晚輩這點本領如何能與前輩相比,無忌,快拜見你的外公。」
第6卷-第674節:第五十二章殷素素含羞離席
一炷香的功夫之後,洪天嘯三人便來到了天鷹教總壇聚義堂,這是是天鷹教歡迎江湖上的英雄豪傑之地。當然,並非是所有人都有資格來到這裡,只有被殷天正看上眼的才行,洪天嘯便有幸成為其中一個,也是天鷹教創教以來,第三個來到此地的江湖高手。
第一個,便是青翼蝠王韋一笑,當年明教四分五裂,殷天正一怒之下率領手下來到福建青郁山,開創了天鷹教。一年後,青翼蝠王韋一笑因為與楊逍之鬥,屢屢處於下風,便來到天鷹教,想請殷天正出手相助。但是,殷天正離開明教,便是不願看到明教弟子自相殘殺,如何會再去幫助韋一笑對付楊逍,於是便拒絕了韋一笑的邀請。
第二個到過聚義堂的江湖高手是金毛獅王謝遜,當年他家逢巨變,四處尋探成昆的下落,卻是沒有下落。後來,謝遜便想到以天鷹教的耳目來搜尋成昆的下落,於是便上天鷹教請殷天正幫忙,卻是沒有說出原因。殷天正以為謝遜是思念師父,於是便點頭答應,讓教中弟子到處探查成昆的下落,但是他那裡會知道成昆不但拜在了空聞大師的門下,更是投入到了汝陽王府,天鷹教的勢力在江南,又如何能夠找得到呢。
「老夫久居天鷹教,竟然不知江湖上竟然出了洪老弟這樣的年輕高手,若非是此次洪老弟救下無忌孩兒與素素,老夫幾與洪老弟失之交臂也。洪老弟是素素與無忌的救命恩人,自然也是我天鷹教的恩人,今後洪老弟若有什麼事情需要老夫幫忙的,天鷹教上下無不盡力。」進山之後,殷天正命人燒下熱水,讓三人洗了個熱水澡,然後又在聚義堂設下盛宴,款待洪天嘯。
除了洪天嘯三人之外,天鷹教中能有資格作陪的自然只有殷天正、殷野王父子、李天垣,以及正在總壇中的朱雀壇壇主常金鵬、青龍壇壇主程忠義。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殷前輩過獎了,晚輩也只不過是適逢其會,所修的九陽神功正好是玄冥神掌的剋星,至於素素姐嘛,晚輩開導雖然是一方面,但主要還是素素姐自己想得開,不然的話,誰都救不了她。」
殷天正點了點頭道:「洪老弟太謙虛了,老夫雖然很少踏足中原,卻也知道九陽神功與九陰真經乃是中原兩大絕世神功,得知幾乎可以稱霸江湖,洪老弟能夠以九陽神功活無忌之命,足見其恩之大。」
殷素素笑道:「爹,天嘯與女兒是乾姐弟,你卻一口一個洪老弟,似乎有些不妥。」
「噢,哈哈哈哈,這倒也是。」殷天正一愣,隨即便一聲大笑道,「素素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洪天嘯卻是心下一動,他似乎聽懂了殷素素話中之意,笑道:「既然素素是晚輩的乾姐姐,那麼按理說晚輩應該稱呼前輩一聲義父才對,只是不知晚輩是否有這樣的榮幸,又或者太過於冒昧。」
殷天正大喜,急忙道:「殷某若有天嘯為義子,此生無憾也。」殷天正剛才已得殷素素相告,洪天嘯此人的武功、人品皆是上乘,就連武當張三豐也與之為忘年之交,這才會毫不猶豫地提出此事,否則的話,以殷天正的眼界,豈能隨隨便便收義子呢。
洪天嘯聞言,急忙站起身來,右走一步,單膝跪地,向殷天正見禮道:「天嘯拜見義父大人。」
殷天正也是急忙站起身來,將洪天嘯攙起身來,笑道:「好,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張無忌站起身來道:「外公,無忌的義父成了您的義子,您說我是該喊您外公呢,還是叫干爺爺呢?」
殷天正哈哈大笑道:「傻孩子,當然是外公了,你若是直接喊干爺爺了,將你母親置於何地呀,除非…除非…嗯,年齡有些不合適。」
殷天正的話沒有說話,但是在場幾個除了張無忌之外,全都是老江湖,當然都明白殷天正是什麼意思,殷素素更是羞得紅了臉,殷野王則是眼珠亂轉,李天垣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笑容,洪天嘯呵呵笑道:「有義父做主,天嘯就放心多了。」
殷天正的話只是一個引子,而洪天嘯的話則是一種承諾和暗示,殷素素的臉更紅了。這句話可算是故意佔她的便宜,以殷素素的性格,定然是應該扔出一把蚊須針的,即便洪天嘯對其有恩,但是她偏偏發不了絲毫怒火,反倒是暗暗放心下來。
殷天正的笑聲則是更加爽朗了,須知義父子關係固然已經近了許多,但比之翁婿的關係,卻是差了太多。如果,洪天嘯真的能成為他的女婿,殷天正幾乎可以對洪天嘯不再有任何的防備之心。
「娘,你的臉怎麼紅了,是不是不舒服?」就在殷素素害羞得無以自復的時候,沒有聽懂的張無忌偏偏又問了一句不該問的話,使得殷素素更加坐不住,急忙站起身來,拉著張無忌的手道:「爹,女兒有些頭暈了,想回去休息一會兒。」
說罷,不等殷天正有任何的表示,便拉了張無忌的手快步離開,卻聽張無忌一邊掙扎,一邊不滿地喊道:「娘,我還沒吃飽呢。」
殷素素非但沒有停下來,反倒是走得更快了,邊走邊道:「一會兒娘讓廚房給你弄一些好吃的。」
二人走了之後,殷野王笑著對洪天嘯道:「天嘯果然好本事,你這個乾姐可是難伺候得很,一般的男人根本看不到眼裡,卻不想天嘯只是兩個多月的時間,就已經將她的芳心俘獲了,看了咱們干兄弟快做不成了,你也得改口喊我爹岳父了。」
洪天嘯呵呵笑道:「哪裡哪裡,素素姐天人一般,小弟絲毫不敢唐突的,不過,天嘯是真心喜歡素素姐的,還請義父和大哥做個見證。」
殷天正點了點頭道:「自從聽說素素的事情之後,為父的心頭便多了一塊大石,她年輕之時便眼界極高,好容易嫁夫生子,卻不想又守寡在身。既然天嘯不嫌棄素素是守寡之身,為父自然萬分高興,別的就不要求什麼,只希望你們過得幸福就行了。」
洪天嘯道:「這一點請義父放心,天嘯的女人雖然不會只是素素姐一個,但是天嘯可對天發誓,一定會讓她過上天下間最快樂的生活,一生不負。」
殷天正道:「以天嘯的武功和人品,身邊女人自然是不會少了,只是,希望你處理好女人間的關係,千萬別生出像你大哥那樣的事情來。唉,也不知道阿離現在在什麼地方,是生是死?」
殷野王撇了撇嘴道:「爹,今天是素素回來的大喜日子,您說這些幹什麼?」
殷天正怒道:「都是你這個混小子幹的好事,逼死了阿嬌不說,還將阿離逼得離家出走,生死不知。」
李天垣見狀,急忙勸道:「師兄,天鷹教的弟子已經遍灑江湖,一定會將小姐找回來的。」
殷天正嘆了一口氣道:「唉,難啊,阿離離家已經有一年多了,到現在還沒有找到,只怕是凶多吉少了,畢竟她只是一個八歲的孩子啊,比無忌還小一歲呢。」
殷天正唏噓一番後,發現在洪天嘯跟前說此事確有不妥,這才收住了話題,舉起酒杯道:「天嘯,為父有些失態了,來,咱們喝酒,今天天鷹教雙喜臨門,咱們幾個一定要不醉不歸。」
洪天嘯笑道:「義父,天嘯不才,可將雙喜變為三喜。」
殷天正微微一愣,隨即似乎明白過來,問道:「莫非天嘯是要向為父求婚,讓為父將素素嫁給你?」
洪天嘯聞言,不覺好笑,這雖然是他的想法,但卻不是通過這種方式獲得,他要先將殷素素的芳心俘獲,然後再一起跪在殷天正的跟前求婚,於是便搖了搖頭道:「非也,天嘯雖然要向義父求婚,但卻不是現在,而是日後與素素姐一起。」
殷天正明白洪天嘯的心意,卻是奇怪道:「既然不是此事,那又是什麼事情呢?」
殷野王心中一動,急忙問道:「莫非天嘯知道阿離的下落?」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正是,天嘯雖然初出江湖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卻是與天鷹教沾上了莫大的因緣,不但救了素素姐與無忌,更是無意間得知了殷離的下落。」
殷天正「霍」地一下站起身來,一臉激動道:「天嘯,她…她…阿離在什麼地方,她還好嗎?她為什麼不回來,難道她連爺爺也信不過嗎?」
第6卷-第675節:第五十三章謝遜回了中原
洪天嘯呵呵笑道:「義父切莫緊張,阿離現在情況很好,天嘯已經托一位朋友將她帶回天鷹教,估計用不了多久,義父便能與阿離重逢了。只是,阿離很擔心大哥會因為那件事情責怪於她,所以這些年才不敢回家,孤身一人浪跡江湖。」
殷天正這才鬆了一口氣,狠狠瞪了殷野王一眼,罵道:「都是你這小子干的糊塗事,那兩個女人死了也就罷了,卻是害得你自己的親生女兒有家不敢回。為父正式警告你,若是阿離回家之後,你敢提起此事,為父便與你斷絕父子關係。」
殷野王哪裡敢說一個不字,急忙躬身道:「是,父親,孩兒絕不再提此事。」
這個話題一談,場面就有些尷尬了,洪天嘯呵呵笑道:「義父無須責怪大哥,其實阿離出走這件事情,對她而言未免不是好事,至少有了這段時間的江湖經歷,對於阿離的成長是有很大幫助的,何況她還拜了一位高人為師。」
殷天正急忙問道:「哪一位高人?」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金花婆婆。」
殷天正點了點頭道:「嗯,這個金花婆婆確實是一個高手,在江湖中的女高手中,恐怕也只有峨嵋派的滅絕師太能與之相比了,阿離能拜得她為師父,真乃造化也。」任殷天正想破腦袋也絕對猜不出這個金花婆婆就是紫衫龍王黛綺絲的。
三人隨後又談論了一些江湖上的其他事情,這才結束了酒宴,殷天正派人送洪天嘯去客房休息,另外再著人給他收拾房間。既然洪天嘯已經成為了殷天正的義子,無論他日後是否在天鷹山上住,自己的屋子必然是要有一間的。
於是,洪天嘯便在天鷹山住了下來,只等謝遜回中原的消息,每日裡他一邊指點張無忌的武功,一邊與殷天正和殷野王探討武學,此時的殷野王武功還不行,與洪天嘯差得很遠,每一次探討武學都幾乎插不上嘴,使得他對自己的這個義弟當真是佩服之極,更是下定決心苦練功夫,為此,他還將自己的一房小妾,除了兩三個特別美貌的,其餘盡皆送出山去,給了她們一筆錢,讓她們自行婚配,十年後,殷野王的武功終於大成,與其父幾乎不相上下,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除了指點張無忌武功和與殷天正父子探討武學之外,洪天嘯還不忘跟他的乾姐姐拉拉感情,他知道要想拿下殷素素短期內絕難成事,若是太急了,很可能就弄巧成拙,反正他身邊有謝靈雲伺候著,倒也不算寂寞。謝靈雲的身份是洪天嘯的貼身丫鬟,只不過是白天的,晚上自然就成了洪天嘯的侍妾了,洪天嘯房事強大,而謝靈雲正處於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階段,性慾極強,兩人當是乾柴烈火,夜夜笙歌。
因為是殷天正的義子,是以洪天嘯的房間距離殷天正、殷野王、殷素素他們的房間也不遠,只隔了兩三排,是以每晚謝靈雲的喊叫聲很輕鬆地就飄了過去。殷天正倒還沒什麼,自從殷野王的母親身死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娶過,更是從來沒有再想過這事,可謂是清心寡慾。但是殷野王就不同了,聽著睡不著覺啊,更是慾火焚身,只能找他的那三個小妾洩火,一天兩天還行,可殷野王不會九陽神功啊,天天如此自然就掏空了身子。無奈之下,幾天後,殷野王便搬到了後山居住,拿後來他的一句玩笑話來講: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啊。
當然,睡不著的不止是殷野王一個人,殷素素也是,畢竟是過來女人,知道那是怎麼回事。在回到中原後,殷素素就沒再與張翠山辦過這事,而在冰火島的時候,因為二人受封建禮教的毒害太深,加之身邊有一個腦子時清醒時糊塗的謝遜,殷素素與張翠山的房事辦的不多,效率也不高,就算是第一夜,兩人也沒有赤裸相見過,後來因為擔心謝遜,也因身邊有個孩子,兩個人基本上就是草草了事,張翠山一上來就是一陣狂轟亂炸,洩了身之後擦吧擦吧就睡了,哪裡還管殷素素有沒有到□□,是以這□□之事,她還從來沒有經歷過。
沒有經歷過,並不代表沒有聽過,殷素素以前跟阿離的母親聊天的時候,也曾說起過這種羞人之事,知道若是女人興奮得很了,就會忍不住發出叫聲,可是她與張翠山結婚多年,房事雖說少,但十幾年下來,也有那麼上百次,卻從來沒有感覺到自己忍不住要叫的程度。有些時候,殷素素甚至於開始懷疑自己與別的女人不同,因為據她所知,她哥哥殷野王的妻妾全都這樣叫過,雖然沒有謝靈雲叫得這麼大聲,持續的時間那麼久。
其實,倒不是說殷野王的性功能比張翠山強多少,只是兩人不是一路人,自小的經歷不同。張翠山是名門正派,自小孤兒,被張三豐撫養長大,在武當山上他能見到的女性真是少之又少,只有宋遠橋、俞蓮舟、張松溪三人的妻子而已。在那個時候,嫂嫂和小叔子是很避嫌的,雖說武林兒女好一點,但是也不可能到嫂嫂告訴小叔子該如何做愛,是以在冰火島與殷素素洞房的時候,張翠山在這一方面還是一片空白。殷素素雖是女子,但也曾從她嫂嫂那裡多多少少瞭解一些男女之事,不過女子畢竟是女子,雖然知道些,但真正在用的時候就有些放不開了,只是簡單地行了男女之道,就匆匆了事。後來,每次行房事的時候,從來沒有預熱和調情,是以興奮就來得慢很多,每每殷素素剛剛有感覺的時候,張翠山卻已經完事了,將殷素素弄得上不去下不來。殷素素也想再教教張翠山,可每次話兒到了嘴邊,愣是說不出來,再想想張翠山的迂腐,也就罷了。但是,後來殷素素也學會了用手指,當然是背著張翠山和張無忌,只是有一次太專心了,竟然連一隻老虎來到身前都不知道,恰好被出來打獵的謝遜殺死。殷素素自然羞愧不已,雖然謝遜雙目失明,但是他有耳朵啊,殷素素叫的聲音不大,但是謝遜的功力深厚啊,如何會聽不到,初始她還擔心謝遜會將此事告訴張翠山,後來發現張翠山似乎一直不知道,也鬆了一口氣,但是那種事情卻是再也不敢做了,將全部的經歷轉到了教導兒子練功。
與張翠山相比,殷野王就不同了,他是什麼人,明教四大護教法王白眉鷹王唯一的兒子啊,從小嬌慣。殷天正的主導教育是讓兒子苦練武功,教給他要重義氣,如何管理幫派,對於他的私生活自然是不怎麼干涉。是以,殷野王在剛剛對性有一種朦朧衝動的時候,就已經對身邊的丫鬟下手了,當時殷野王年齡小,但是那些丫鬟年齡大,見識也多,自然就慢慢將殷野王帶入了道上來。如此一來,嘗到甜頭的殷野王自然樂此不疲,整天跟丫鬟混在一起,漸漸荒廢了武功。殷天正就這麼一個兒子,自然是期望很高,怎麼能夠容忍兒子陷入溫柔鄉不可自拔,當即便將那幾個丫鬟一掌一個,盡皆打死,然後就不讓丫鬟伺候,派了幾個男僕。如此一來,殷野王自然就收了心,好生習武,但那房事的各種趣味和姿勢卻是已經掌握,及至成人之後,殷野王娶妻納妾,自然在這一方面如魚得水,房事的技術更上一層樓。
看洪天嘯每夜如此,有的時候更是弄一個晚上,在驚訝於洪天嘯房事強大的同時,殷天正更是擔心洪天嘯會因此壞了身體。不過,後來得洪天嘯相告,九陽神功大成之後,便有金槍不倒神功之能,更有助於功力提升,那一點擔心也就沒了。
洪天嘯來到天鷹山,並非是每晚做愛給大家聽得,而是結交殷天正父子,眼下這個目的不但達到,更適與殷天正成為了義父子關係。是以,洪天嘯也就不準備在天鷹山長待了,他要下山遊歷一番,畢竟在原書中,這段時間是張無忌將楊不悔送到崑崙山,並在那個洞中修煉九陽神功。
還有一件事情,洪天嘯一直沒有忘,周芷若該出場了。原書中張無忌在武當山待了一年,修煉武當九陽功,寒毒非但沒減,發作更厲害,張三豐無奈之下,只能厚著臉皮去求少林寺,結果反遭了一頓羞辱。下山後,在漢水救下了周芷若和常遇春,然後將張無忌讓常遇春帶走,將周芷若推薦給了峨嵋派。
眼下張無忌在天鷹山住了大半年,張翠山身死也差不多一年了,張無忌的九陽神功已經頗具火候,所差的只是自行修習了,是以,洪天嘯便決定要下山了。恰好,就在這個時候,傳來一個消息,謝遜回歸中土了。
謝遜回歸中土,自然是洪天嘯和殷素素搞的鬼,但是,出乎洪天嘯和殷素素意料之外的是,謝遜回來得很是隱蔽,武林中並無人知道。謝遜回來之後,並沒有現身,只是以明教的獨有聯繫方法與明教總壇取得了聯繫。眼下明教總壇中是韋一笑和五散人以及五行旗鎮守,韋一笑得到消息之後,又驚又喜,當即派出幾個好手將謝遜悄悄接到了明教總壇之中,同時派人通知了楊逍和殷天正,請他們回來商量大計。
第6卷-第676節:第五十四章千萬不可傷了那位小娘子
自從殷天正率眾脫離明教,成立天鷹教,與明教的往來幾乎就很少了,除了韋一笑以及五散人偶爾還來這裡做做客,就再也沒有明教的人來了。其實五行旗掌旗使與殷天正的關係也不錯,只不過他們身負保護明教總壇的重任,輕易不能離開光明頂的。至於楊逍,與殷天正不合,自然是不可能來天鷹山了,否則的話,相當於明教光明左使承認天鷹教的合法性。
楊逍不來天鷹山,殷天正自然不會去光明頂,但是,這一次就不同了,邀請人是青翼幅王韋一笑,原因更是因為金毛獅王謝遜歸來,當然,最能讓殷天正決心要去光明頂的便是那屠龍刀。屠龍刀是天鷹教不惜得罪武當派從俞岱巖手中搶來的,卻被謝遜搶走了,這些年殷天正四處打探謝遜以及殷素素的下落未果,如今謝遜歸來,必然帶著屠龍刀,殷天正如何不心動呢。
既然報了這個目的去,殷天正自然想將洪天嘯也帶過去,畢竟他知道洪天嘯的武功不在他之下。只不過,洪天嘯考慮到這一趟去光明頂差不多得一兩個月的時間,而漢水之事說不定就會在這段時間發生,若是因此使得周芷若殞命,或者被元兵糟蹋了,洪天嘯必會後悔終生。於是,洪天嘯便與殷天正約好,他先去光明頂,洪天嘯去漢水辦完事後,便趕過去與他會合。
洪天嘯下山,張無忌自然百般不捨,在洪天嘯的好說歹說下,才算是淚汪汪地跟洪天嘯告別。看得殷天正好一陣吃醋,他這個親外公在張無忌心目中的地位,竟然還趕不上洪天嘯這個沒有親緣關係的義父,不過大家都是對無忌好,殷天正也只是想想就算了,他當然不會跟洪天嘯因為這事爭風吃醋。而且,殷天正人老成精,看得出洪天嘯對殷素素有意思,而心高氣傲的殷素素對洪天嘯也很欣賞,說不定過段時間,義父就會變成繼父了。
殷野王留守天鷹教總壇,殷素素因為要照顧張無忌,也不能跟隨前去,殷天正只帶了師弟李天桓和殷無福、殷無壽、殷無祿四人前往。洪天嘯自然還是帶著謝靈雲上路,經過洪天嘯大半年的滋潤,謝靈雲較之原來更加年輕,美貌也又上三分,因為小無相神功的原因,氣質上也有了很大的變化,加之身材豐腴,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無限的誘惑。
一路上,洪天嘯和謝靈雲一邊趕路,一邊郎情妾意,白天是郎才女貌,晚上則是難狼女豹,每到一處客棧,那裡的客人和夥計就會遭殃,更是留下一段段讓人驚訝的故事。路上時不時遇上些元兵,大股的一般都是執行軍令的,小股的則是散兵,大多都會上前調戲謝靈雲,結果自然只可能是一個結果。
路上,更有很多的狂蜂浪蝶想打謝靈雲的主意,但是有洪天嘯這個百毒不侵的絕世高手跟著,又有誰能得手呢。而且,洪天嘯自己也沒有出手,讓謝靈雲將那些狂蜂浪蝶教訓一通,也算是給她一些實戰的機會。豈不料,謝靈雲對這種狂蜂浪蝶很是憤恨,出手毒辣,雖不至於傷了他們的性命,卻是將他們的子孫根都毀掉,再也不能糟蹋別的女人。洪天嘯也是很反感淫賊,有本事就自己泡妞,用強不是本事,是以他也沒管,隨意讓謝靈雲處置他們。一路上的光景就這麼過去了,到了漢水的時候,謝靈雲竟然闖出了「毒手羅剎」的綽號,謝靈雲也不以為意,羅剎就羅剎,只要在自己的男人跟前不是羅剎就行。
這一日,兩人到達光化縣,從這裡渡過漢水就能到達老河口,那裡距離武當山只有一天的路程,若是騎馬則只需半日。是以這裡是從北向南去武當山的最近的道理,原書中張三豐帶著張無忌就是在這裡坐船的時候遇上元兵追殺常遇春的。
不過洪天嘯當然沒有張三豐的運氣好,來到漢水的這一天,並沒有發現有元兵追殺常遇春。兩人在這裡住了一夜,不過因為昨夜大戰太久,兩人直到日上三竿才郎情妾意地一起起床,若非是還要尋訪周芷若,洪天嘯一定會再跟謝靈雲大戰一場。
第二天便開始尋訪起光化縣的船家,畢竟洪天嘯與謝靈雲不能在這裡一直空等,既然周芷若的父親是船家,順著找過去,一定能找到的。
姓周的船家不多,有個八歲漂亮女兒的自然更少,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周厚福,在問清了周厚福家所在之後,洪天嘯與謝靈雲便直接趕過去。洪天嘯找周家幹什麼,謝靈雲不知道,但她也很乖巧,不知道也不問,洪天嘯要幹什麼,她就跟著幹什麼。
船家雖然以船為生,但住宿卻不會在船裡,一般都是在近河的村落裡,周芷若家所在的村落叫做周家莊。雖然是周家莊,但是姓周的人家卻只是佔了三分之一,倒是另外一個劉姓的佔了近三分之二的人家。
來到周芷若家門口的時候,洪天嘯與謝靈雲便聽到院子裡傳來一陣爭吵聲,二人急忙推門進去,發現院子裡站了不少人。一個年月三旬的中年夫婦以及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首先映入了洪天嘯的眼簾,尤其是這個小女孩,一身粗布麻衣,並不能影響她天生麗質,瓊鼻高挺,口若櫻桃,明眸皓齒,清秀脫俗,靈氣逼人,不是周芷若還能是誰。
除了周芷若一家三口之外,院子裡還有五個人,其中一個油頭粉面,一身錦衣的公子哥,手中拿著一把折扇。現在是四月份,天氣雖然漸漸轉熱,但還不至於到用扇子的天氣,顯然這富家公子哥是拿著顯擺,裝樣子。這個公子哥的後面,是四個一臉凶樣的大漢,其中一個右手還拉著周芷若父親的手腕,不知道是拉人還是準備打人。
洪天嘯與謝靈雲走進來,所有人都看到了,尤其是那個富家公子哥,看到謝靈雲嬌艷欲滴的俊俏模樣,口水都差點流出來。周芷若固然是個美人坯子,但畢竟才八歲,太青澀,又瘦弱,與成熟豐滿的謝靈雲相比,自然是差了太多了,最起碼謝靈雲是到手就能上床的,而周芷若卻是得先養個幾年。
周芷若一家三口也很驚訝,畢竟來人他們並不認識,而且洪天嘯與謝靈雲衣著華麗,根本不應該與他們這種窮苦人家有關聯的。
周芷若的父親問道:「請問這位公子和夫人找誰?」謝靈雲梳的髮型是婦人才用的,加之看著謝靈雲像是二十出頭的模樣,是以周芷若的父親才會將二人當做一對夫婦,沒想到誤打誤撞也猜得差不多,雖然不是夫人,卻是妾室。
洪天嘯笑呵呵道:「在下洪天嘯,日前德蒙一個高僧指點,說是令愛與在下有緣,是以今次前來便是準備請周兄一家三口去青城山納福。」
周芷若的父親一聽,登時頭大,暗道,沒想到這兩個人都是為了女兒來的,看來今天是不能善終了,不過,雖然這個洪公子和劉公子同是為女兒而來,但是觀其長相卻非惡人,並且他身邊已有如此美艷夫人,想來不是為貪圖女兒的美貌,或許是想讓女兒給他夫人做個丫鬟吧。
想到這裡,周芷若的父親心中便有了計較,急忙說道:「好好好,我們這便隨洪公子前去。」周芷若以及其母的想法不約而同地與其父的想法相同,她們知道,如果不離開周家村,只怕早就都逃不過劉公子的糾纏。
周芷若一家答應了,但是那個劉公子卻是不願意了,仗著自己這邊人多,勃然大怒道:「你是什麼東西,竟然來跟本公子搶人,信不信本公子讓人打斷你的狗腿。」
洪天嘯絲毫不理會那個劉公子,依然是笑著對周芷若的父親道:「還請周兄收拾一番,咱們也好上路,不然的話,聽著狗叫有些不爽。」
那個劉公子也不是傻帽,自然聽出龍飛是在罵他,不由怒極,朝著身後四人揮手道:「小的們,給我打,狠狠地打,出了人命本公子兜著。」
「是。」這四個惡奴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平時仗著主子的實力驕縱跋扈慣了,此刻聽了主子的命令,自然毫不猶豫地衝了上去,畢竟打死了人有他們的主子兜著呢。
洪天嘯見一個小小地主豪強都敢如此草菅人命,心中大怒,轉首對謝靈雲道:「上吧,好好教訓他們,尤其是這個劉公子,簡直就是個狂蜂浪蝶。」
謝靈雲哪裡會不明白洪天嘯是什麼意思,當即便走上前來,站在洪天嘯身前,笑吟吟地面對著那四個氣勢洶洶的惡奴。剛才洪天嘯對謝靈雲說什麼那個劉公子沒聽見,但是看到謝靈雲擋在洪天嘯跟前,嚇壞了,急忙喊道:「千萬不可傷了那位小娘子。」
第6卷-第677節:第五十五章巧遇常遇春
謝靈雲笑吟吟地看著那個公子哥道:「多謝公子憐香惜玉,這一次妾身隨公子來此,乃是為了周家三口,還請公子行個方便,讓妾身與公子將周家三口帶走,妾身與公子將不勝感激。」
那個公子哥色迷迷地看著謝靈雲,笑道:「既然是姑娘相求,小生自當不會拒絕,只是,小生想請姑娘到小生府上小住幾日,還請小娘子不要拒絕。」
本來,周家三口皆以為謝靈雲不會答應,誰料到謝靈雲竟然笑嘻嘻道:「好啊。」說罷,謝靈雲轉身對洪天嘯笑道:「公子,奴婢要去這位公子家裡做客,還請公子先將周家三口帶走。」
洪天嘯明白謝靈雲已經起了殺機,也不想阻攔她,畢竟這個劉公子也是該殺之人,於是便點了點頭道:「好,我與他們在前面的小鎮等你。」
那個劉公子大喜,急忙來到謝靈雲的跟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笑道:「姑娘,請。」
「公子請。」謝靈雲依然是笑嘻嘻的,似乎絲毫不知道這個劉公子心懷叵測一般。
待到謝靈雲跟著劉公子他們走了之後,洪天嘯對周芷若的父親笑著說道:「周兄,周大嫂,周姑娘,還請趕緊收拾一番,隨在下離開此地,不然的話,那個劉公子是絕對不會放過周姑娘的。」
周芷若的母親見謝靈雲跟著劉公子走了,而洪天嘯竟然連看都沒看一眼,以為洪天嘯不知道劉公子是什麼人,急忙說道:「洪公子,那個劉公子是周家村最大的惡霸,平素最喜女色,洪公子不該讓那位姑娘隨他去啊。」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周大嫂有所不知,她有脫身之計,如此只是想拖住劉公子,讓周兄一家有足夠的時間收拾。」
周大嫂這才恍然大悟,急忙對丈夫和女兒道:「當家的,芷若,剛才那位姑娘冒著如此危險為咱們爭取時間,咱們趕緊收拾一番,隨著洪公子前去。」
一番收拾之後,洪天嘯又花錢從周家村買了一輛馬車,讓周丹福(通過聊天得知周芷若的父親的名字)駕著馬車,周氏與周芷若坐在馬車裡,急匆匆地離開了周家村,向前面的仙人渡而去。仙人渡是光化縣上一個渡口,從仙人渡坐船順流而下,只是半個時辰就能到達光化縣,而洪天嘯四人駕馬車則用了一個半時辰。
剛剛到仙人渡,便聽到後面傳來一陣馬蹄聲,洪天嘯知道必然是謝靈雲追來了,但是周丹福一家三口卻以為是劉公子派人追了上來,個個嚇得面如土色,周丹福更是本能地一記馬鞭,駕得馬車快速疾馳。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周兄不必著急,並非是劉公子追來,乃是在下的侍婢趕來。」
周丹福聞言,急忙停住馬車,轉首一看,果然是謝靈雲縱馬追來,這才放下心來。謝靈雲來到近前,笑嘻嘻地對洪天嘯道:「公子,奴婢已經將那個劉公子搞定了。」
洪天嘯點了點頭,並沒有什麼表情,只是淡淡道:「天色已晚,咱們在這裡住宿一晚,待到明天再趕路吧。」這一路上,被謝靈雲手刃的狂蜂浪蝶不少,謝靈雲也幾乎有些上癮了,但凡遇上,一定會取了他的性命,這也是洪天嘯剛才為何不阻攔的原因。
謝靈雲點了點頭道:「好,公子,奴婢先到前面找一家大一點的客棧。」說罷,便縱馬先行進入鎮中。洪天嘯望著謝靈雲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自從謝靈雲跟了洪天嘯之後,經常受到滋潤,性格也活潑了許多,根本不像是一個有十六歲女兒的母親,倒像是一個年輕氣盛的少女。
洪天嘯四人進入鎮中不久,便見謝靈雲俏立在一家仙人客棧的門口朝他們揮著手,便趕了過去。
五人剛剛進入客棧,還沒等上樓,便見大門口又進來兩人,一個是八尺有餘的虯髯大漢,雙眼炯炯有神,面相威武,一臉正義,另外一個人則是一個七八歲的男孩,長相清秀,只是一臉憔悴,看來是經過長路跋涉到此。洪天嘯心中一動,暗道,看來這兩個人就是常遇春與周子旺的公子了,於是便頓住腳步,讓謝靈雲帶著周丹福一家先行上樓,他則留意聽著常遇春與掌櫃的說話。
「……天字五號房,我這就讓小二將客官二人領上去。」洪天嘯一聽,暗道,靈雲定的房間是天字三號房與四號房,豈不是正好與五號房相鄰,只是為何元兵沒有追上來,照說明天常遇春渡河的時候應該遭遇元兵追殺才對。
見常遇春二人在小二的帶領下向樓梯口而來,洪天嘯擔心被其誤會,急忙上了樓。
簡單洗了一把臉,洪天嘯與謝靈雲便喊周家三口出來吃飯,五個人在樓下要了一個圓桌,點了幾個菜,洪天嘯又要了一小壇上好的桂花酒,便與周丹福一邊聊一邊喝起來,謝靈雲則是陪著周氏說些女人的話。
不多時,門外傳來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最後就停在這家客棧門口。洪天嘯抬眼望去,發現從外面走進來兩個蒙古士兵,大搖大擺地來到櫃檯前,輕輕敲了一下櫃檯,低聲問道:「掌櫃的,可曾見過一個身高八尺的虯髯大漢和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來這裡住宿?他們是朝廷侵犯,袁州的反賊,你若是敢說謊,等同於包庇他們,將是與他們同罪的。」
那掌櫃的當即嚇得面如土色,急忙點了點頭道:「有有有,他們就住在二樓的天字五號房裡。」
這兩個蒙古士兵大喜,剛才那個人急忙又對掌櫃的威脅道:「掌櫃的,這兩個人你可給我們看緊了,如果明天早上他們不在這裡,不但你的客棧幹不成了,連你的項上人頭也將會保不住,聽到沒有?」
掌櫃的哪敢說一個不字,急忙連連點頭,那兩個蒙古士兵這才滿意地離開,在離開之前,向裡面掃了一眼,眼睛均是一亮,他們正好看到對著大門的謝靈雲與周氏二女,周氏雖然不是國色天香,但能生出周芷若如此美貌的女兒,相貌自然也不會差了,與謝靈雲幾乎不分上下,只是稍有滄桑而已。
不過這兩個蒙古士兵顯然是急著搬援兵,只是多看了謝靈雲和周氏幾眼,便急匆匆地離開了。
這兩個蒙古士兵走後,那個掌櫃的急忙來到洪天嘯五人的身邊,著急地對洪天嘯和周丹福說道:「兩位客官,我勸你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吧,剛才那兩個韃子士兵已經看上了兩位夫人了,一旦他們搬來了援兵,兩位夫人就要遭殃了啊。」
掌櫃的其實也不是壞人,剛才出賣常遇春二人實屬無奈,畢竟他只是當地一個客棧的老闆,如何能與兇惡的韃子士兵抗衡。不過,他能夠對洪天嘯二人如此相勸,足見其心地善良。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掌櫃的好意我們心領了,只是幾個小小的蒙古韃子,還不放在我們眼裡,掌櫃的只管放心就是。」
掌櫃的干客棧多年,也是見過世面的,剛才因為太心急了,沒有看洪天嘯等人的服飾,此刻一看,才明白他們是武林中人,這才放下心來。
通過剛才的一番交談,周丹福一家也明白洪天嘯與謝靈雲是武林中人,所以也不再害怕。吃了飯之後,謝靈雲便將小無相神功的心法口訣傳授給了周氏與周芷若母女,並為她們講解了一個時辰的週身的大□□道,周芷若學得極快,只是一個多時辰,就將心法與穴位全都記了下來,謝靈雲這才驚訝地告辭回去,讓周芷若慢慢教她的母親。周丹福因為喝了酒,是以洪天嘯沒讓他跟著學,待到日後有機會再教他也不遲,何況周芷若已經學會,可以慢慢教給他。
回到天字四號房,洪天嘯已經洗過澡躺在□□,謝靈雲急忙將門插好,三兩下脫了衣服就上得床來,兩人自然又是一番雲雨大戰,直到後半夜才算是結束。天字四號房處在天字三號房與天字五號房之間,周丹福夫婦二人聽得是慾火焚身,奈何女兒芷若就在房中,兩人辦不得正事,只能苦苦忍著。而常遇春也是被謝靈雲的叫聲弄得睡不著覺,反過來覆過去,卻又擔心吵醒了小主公,也不得不強自忍著,一邊驚異於洪天嘯的勇猛持久,一邊將他罵了個底朝天。
因為後半夜睡得晚了,這三個房間的人都沒有起早,第一個起床的自然還是洪天嘯與謝靈雲,接著便是周氏夫婦,最後才是常遇春。周芷若與周子旺的公子都是不滿十歲的孩子,昨夜雖然聽著那叫聲,卻不知是怎麼回事,加之趕路一天,身體疲憊,反倒是睡得安好。
草草吃了早飯,常遇春便要帶著那孩子離開,可把掌櫃的嚇得魂飛天外,他攔阻也不是,不攔也不是,一時急得像熱鍋的螞蟻。
洪天嘯看在眼裡,心下好笑,於是便高聲喊了一聲道:「常遇春,你可敢殺一隊蒙古韃子兵再上路?」
常遇春聞言大吃一驚,自從袁州周子旺起義失敗之後,常遇春便保護著周子旺的獨子周天麟離開袁州,卻也一直遭受元兵的追殺,於是常遇春便帶著周天麟躲了半年。但是,在躲了半年之後,常遇春與周天麟剛一露面,就立即被元兵給盯上了,這才一路逃亡至此,便是想渡漢水後西上崑崙山光明頂。
第6卷-第678節:第五十六章殺韃子結交常遇春
常遇春急忙轉過身來,圓目怒睜,雙腳呈八字步,雙拳握在胸前,整個一防守的姿態。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常兄不必擔心,在下並無惡意。」
常遇春仔細一看,發現對方是五個人,其中三個是女人,另外一個男子也是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只有眼前這一位風朗神俊,器宇不凡。常遇春也算是識人的,雖然不敢說百分之百,但也能確定洪天嘯確實不是惡人,沒有惡意,這才稍稍放下心來,收了架勢,雙拳一抱道:「這位兄台,敢問有何指教?」雖然確定洪天嘯不是惡人,但他心中仍有防備之心,畢竟洪天嘯竟然一口道破了他們主僕的來歷。
洪天嘯當然明白常遇春仍有敵意的原因,微微一笑道:「常兄莫要誤會,在下也是看過沿途的通緝榜,這才猜出常兄的身份的。」
常遇春這才釋懷,點了點頭道:「倒是常某失禮了,敢問這位兄台尊姓大名?」
洪天嘯道:「在下洪天嘯,現在忝為神龍教教主。」
「神龍教?」常遇春是明教弟子,雖然武功不高,但也對江湖上各門各派都知道一些,卻是從未聽說過有神龍教,不由摸了摸後腦,有些不好意思道:「在下沒有聽說過,但不知是洪教主來到,仍是在下失禮。」
洪天嘯暗道,看來這常遇春確實不是虛假的人,沒有說出「久仰」、「如雷貫耳」之類的話來,於是便微微一笑道:「神龍教成立不過一月光景,常兄自然是沒聽說過的,有何失禮之處。」
就在這時,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急亂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很快就聽到門外傳來馬的嘶鳴聲和嘈雜的說話聲:「你們幾個將後門堵住,你們六個堵在這裡,其餘的人跟我進去抓人。」
常遇春臉色一變,對洪天嘯怒聲道:「原來你竟然是蒙古韃子的爪牙?少主,咱們快走。」一路之上,常遇春不知遇到多少被小股蒙古兵圍攻的情況,是以臉上並無絲毫的害怕,有的只是憤怒。
洪天嘯看了一臉愧疚的掌櫃一眼,並不生氣,也沒有狡辯,只是給謝靈雲使了一個眼色顏色,讓她去後門將那幾個蒙古兵幹掉,然後又給周丹福打了個手勢,讓他們一家三口留在這裡,然後便緩緩跟在常遇春的身後。
這時,已有一個蒙古軍官帶著五個蒙古兵衝了進來,見了常遇春大喝一聲道:「常遇春,看你這一次還往哪裡逃?」
常遇春絲毫沒將這幾個蒙古兵放在眼裡,哈哈大笑道:「就憑你們也想抓常某,真是癡心妄想。」
那個蒙古軍官「嘿嘿」笑道:「常遇春,我們知道你會點功夫,一路上殺了我們不少兄弟,但是這一次,你是絕對逃不了的,除非…除非你能將周子旺的兒子扔掉,那樣我們非但不為難你,反倒會給你一筆豐厚的盤纏。」
常遇春臉色一變,這個蒙古軍官正好說中了他的軟肋,他不怕這些蒙古兵,但是一旦打鬥起來,很可能無法估計到小主公。半年多來,常遇春為了托孤之諾,一直護衛著周子旺的兒子,忠義肝膽,若讓他將小主公丟棄了,還不如殺了他。
這時,洪天嘯忽然說道:「常兄不如暫時將孩子交給我們吧。」
常遇春還沒說話,那蒙古軍官把眼一瞪,怒喝道:「你是什麼人?知道他們是誰嗎?趕緊滾開,不然把你們也當成反賊殺了。」
常遇春粗中有細,從洪天嘯與這蒙古軍官的對話中聽出洪天嘯並非是蒙古人的爪牙,知道自己剛才誤會他了,於是便點了點頭道:「好,如此便麻煩洪教…洪兄了。」常遇春對江湖幫會很是忌憚,是以不敢以洪教主相稱。
周子旺的兒子倒也乖巧,知道自己是常遇春的累贅,對他說了一句「常叔叔小心」,便急忙跑向洪天嘯。
沒有了後顧之憂,常遇春不由豪氣干雲,大笑道:「你們哪一個先上來送死?」
那蒙古軍官臉色一沉,看了看已經來到洪天嘯身邊的周子旺的兒子,大喝一聲道:「卡碴兒德,你們幾個趕緊進來,把那個周子旺的兒子抓起來。」說罷,那蒙古軍官向後一揮手,第一個朝常遇春撲過去,當頭便是一刀。
就在門外的六個蒙古兵剛剛衝進來,後門忽然傳來了四聲慘呼聲,接著便再無聲音傳來。那個蒙古軍官臉色又是一變,一邊與常遇春打鬥,一邊喊道:「卡碴兒德,對方有硬手,快將周子旺的兒子拿下。」
卡碴兒德也明白情況有變,急忙帶著另外五個人朝洪天嘯撲去,嚇得周子旺的兒子急忙躲在洪天嘯的身後。只聽「砰」、「砰」……,接連六聲,接著便是六聲慘呼,周丹福三人以及那個藏在櫃檯後面的老闆和小二,都沒有看到洪天嘯是怎麼出手的,這六個蒙古兵便倒飛著出去,重重跌落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你…你是什麼人?」那個蒙古軍官心中震驚,顧不上與常遇春打鬥,急忙跳出圈外,一臉恐懼地看了看卡碴兒德六人的屍體,再說話的時候已經沒有了底氣。這時又見謝靈雲一閃而到,笑著對洪天嘯道:「公子,後面那四個蒙古兵已經被奴婢全殺了。」
洪天嘯點了點頭,緩緩地對那個蒙古軍官道:「在下洪天嘯,忝為神龍教教主。」
「洪天嘯?神龍教教主?」對於這兩個新名詞,這個蒙古軍官知道的跟常遇春一樣多,不過他也知道眼前這一雙俊男美女不是他們所能惹起的,便一抱雙拳道:「既然洪教主在此,本官就暫且放過他們二人,後會有期。」
這個蒙古軍官還真是個貪生怕死之人,本來他們十六個人前來抓常遇春二人,眼下被殺了十個,他竟然還能說出後會有期的話來。只是,他想走,但是洪天嘯是不會將他們放走的,微微一笑道:「你手下的人都死了,你還有什麼臉回去?」
「你……」這個蒙古軍官正準備轉身,聽到洪天嘯此言,心中又驚又怒,急忙厲聲道:「洪教主,可不要欺人太甚,就連少林、武當、峨嵋這些門派也是不敢與朝廷作對,神龍教總不會大過他們吧。」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可惜神龍教不是少林、武當、峨嵋,神龍教有一個宗旨,轉身蒙古韃子,今天既然你們撞上來了,本座只能勉為其難地要了你們的性命,不然的話,怎麼對得起被你們殺死過的漢人呢。」
六人面面相覷,臉上皆是害怕之色,顯然他們都看出了洪天嘯是一個武林高手。
這時,只見那蒙古軍官突然大喊一聲:「兄弟們,快逃。」話音剛落,只見這六人像是事先商量好的一樣,一起轉身向門口逃去,動作既快又整齊。
但是,就在這六個人剛剛跑到門口的時候,忽然發出六聲淒慘的叫聲,然後便全都撲倒在地,一動不動。常遇春就在洪天嘯的身邊,雖然沒有看到他如何出手的,卻是看到六個黑乎乎的東西被他扔了出去,而在那六個蒙古士兵的腦後,分別插著一根筷子,一下子驚呆了,他這才明白自己遇上了高人。
洪天嘯輕輕拍了拍手,笑道:「常兄受驚了。」
常遇春這才驚覺過來,急忙一拉周子旺兒子的胳膊,齊齊跪了下來:「多謝洪教主救命之恩。」
洪天嘯急忙將二人攙起,笑道:「殺韃子,救漢人,本就是我輩中人該做之事,有何可謝,倒是常兄,保護幼主半年之久,忠義無雙,倒是叫洪某好生佩服才是。」
常遇春想再跪,卻是覺得身前似乎是有了一堵氣牆一樣,使得他根本拜不下去。他知道這就是內力,於是便作罷,心中對洪天嘯的佩服又加了幾分。
洪天嘯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輕輕放在桌子上,對那掌櫃的說道:「掌櫃的,麻煩你在天黑之後將這些蒙古兵的屍體扔到漢水中去,免得給你惹來禍患。」然後又對常遇春道:「常兄,在下欲往光明頂一行,不知常兄可否順路。」
「順路順路。」常遇春大喜,急忙點了點頭,隨即又問道,「不知洪教主去光明頂有何事?」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在下與義父受青翼蝠王韋一笑所邀,然在下卻先來漢水辦一件事情,而後與義父在光明頂會合。」
「啊。」常遇春是明教中人,當然知道四大護教法王的名諱,洪天嘯竟然是白眉鷹王的義子,他如何不大吃一驚。
第6卷-第679節:第五十七章囚鎮偶遇
不過,驚訝歸驚訝,既然都是明教中人,常遇春自然也就對洪天嘯親熱了幾分,並且以為神龍教也是明教的一個分支。
一番認識之後,眾人自然是一起上路,但所去路線並非是光明頂方向,而是向女山方向的蝴蝶谷而去。常遇春不由大為奇怪,對洪天嘯問起此事,洪天嘯自然有說辭,說是得到密報,有人欲對天鷹教玄武壇壇主白龜壽不利。洪天嘯是天鷹教殷天正的義子,白龜壽是天鷹教玄武堂堂主,洪天嘯得知消息前往救援,自然沒有什麼不妥,常遇春也沒有起任何疑心。
常遇春雇了一艘江船,直放漢口,到了漢口後另換長江江船,沿江東下。長江自漢口到九江,流向東南,到九江後,便折向東北而入皖境。到得集慶下游的瓜埠,常遇春捨舟起旱,雇了一輛大車,向北進發,數日間到了鳳陽以東的明光。
一路之上,洪天嘯留下天鷹教的特殊記號,早有天鷹教徒趕來與洪天嘯暗中接頭,洪天嘯自是命令天鷹教此地的教眾四下打探彭瑩玉與白龜壽的下落。畢竟白龜壽是天鷹教的壇主,一路之上留下天鷹教的記號,天鷹教弟子很快就能掌握白龜壽與彭瑩玉所在,二人出現在了蝴蝶谷東五十里處的囚鎮上。
囚鎮是一個小鎮,以前叫什麼名字差不過快沒人記得了,改成囚鎮是在元朝建立之後。因為大元的統治是將人分成了三等,蒙古人第一等,色目人第二等,漢人第三等,是以經常有漢人犯事被押送到苦寒之地為勞役,而這囚鎮便是東南西北過往的一個要鎮,但凡是押送犯人的,都會在這裡歇息一晚,因為這裡往東、往西、往南、往北差不多都是一天的路程,若是不在這裡歇息,當天便再也找不到住宿之地了,久而久之,這裡就更名為囚鎮。
洪天嘯帶著眾人來到之後,便得了天鷹教弟子的飛報,彭瑩玉與白龜壽本是向這邊趕來,卻不知為何只剩彭瑩玉一人剛剛到達此鎮,白龜壽不知去向,之後,便有八個也進入到了囚鎮,就住在彭瑩玉的客棧對面,這八個人有僧有道,有俗家打扮的漢子,還有兩個女子。
洪天嘯心下明白,這八個人是少林、崑崙、峨嵋、海沙四派的人,那兩個女子便是紀曉芙與丁敏君。原書中,彭瑩玉以一敵八,殺一少林僧人,重創五人,只有丁敏君與紀曉芙絲毫未損。丁敏君趁機逼問白龜壽的下落,並刺瞎了他的右眼,但彭瑩玉抵死不說,紀曉芙心存不忍,出劍阻攔丁敏君繼續殘害彭瑩玉,卻被丁敏君戳破她生過孩子的事情,致使師姐妹反目,大打出手。紀曉芙不敵丁敏君,丁敏君將紀曉芙打敗之後,正欲對彭瑩玉下手,卻被身受重傷的白龜壽偷襲得手,二人一死一傷,彭瑩玉欲殺丁敏君卻為紀曉芙所阻。
然而,因為洪天嘯的來到,使得紀曉芙未婚生女的事情提前大佈於天下,更是得到武當派張真人允諾退婚,而紀曉芙也因為與洪天嘯恩愛,無意於峨嵋派掌門,是以丁敏君與紀曉芙的關係如同親姐妹一般,自然就不可能發生大打出手之事。
上一次,在武當山滴血驗親之後,洪天嘯因諾去汝陽王府盜取黑玉斷續膏,留下諸女在武當山上。滅絕師太趁此機會與張真人交流武功心得,一住便是半個月,確實受益匪淺,但卻苦了紀曉芙,每天與殷梨亭抬頭不見低頭見,很是尷尬。滅絕師太也看出了這一點,便不再等洪天嘯,先行帶著丁敏君、紀曉芙和貝錦儀三女回了峨嵋山。
一個月前,海沙派發現了白龜壽的蹤跡,便向六大門派求助,少林、峨嵋與崑崙派各派兩名好手相助,追蹤了半個月,才將白龜壽堵住,一場激戰後,海沙派損了四個好手,才將其重傷。誰料到,關鍵時候彭瑩玉突然現身,將白龜壽救走,八人便一路追了下去,不想在即將進入囚鎮的時候,白龜壽突然不見了只剩下彭瑩玉一個人。
洪天嘯帶著眾人住在了彭瑩玉的那間客棧中,七人中只有常遇春是明教弟子,卻因為身份地位與彭瑩玉不認識,是以眾人的出現也沒有引起彭瑩玉的特別注意,何況他目前的主要精力全都集中在了對面客棧的那些高手身上。
眾人住下之後,洪天嘯知道彭瑩玉會在半夜偷偷逃走,卻被八人發現一路追了下去,這樣的好戲他自然不會放過,更會救下彭瑩玉而讓五散人欠他一個大大的人情,以為日後收服五散人之用。因此,洪天嘯讓謝靈雲留在客棧,與常遇春一起保護周氏一家以及周子旺之子周玉德的安危,再路上,因為常遇春的武功不高,洪天嘯便將小無相神功傳給了他,並傳給了他如意刀法的前八招。除此之外,洪天嘯見周玉德的資質甚佳,便提出將他收為弟子,常遇春知道洪天嘯是高人,哪裡會不同意,拜師之禮當日便成,如此常遇春也就隨著周玉德一起入了神龍教。
待到丑時一刻,洪天嘯果然聽到彭瑩玉的房門響了一下,急忙坐起身來,支會了已經睡著的謝靈雲一下,便出門尾隨其而去。豈不料,對面的八個人比洪天嘯還要機警,洪天嘯出門的時候,已然看到這八人已經向南追了下去,於是便跟著這八人追了下去。
囚鎮的南面是一段山路,極為崎嶇,而且越向南越是難走,不過這些人都是武林高手,這點山路對他們來講倒也不算是什麼,崑崙派與峨嵋派的輕功聞名天下,是以追在最前面的是這兩派的弟子,其次是少林寺的兩名弟子,最後才是海沙派的兩名香主。
彭瑩玉似乎受了傷,步伐之間有些蹣跚,雖然仗著內力深厚,但在半個時辰後,還是被崑崙派與峨嵋派的四個人追了上來。彭瑩玉無奈之下,只得回身應戰,卻沒想到崑崙派與峨嵋派的四人武功皆是不凡,片刻間他竟然無法取勝,而少林派與海沙派的人也追了上來。本來,以彭瑩玉的武功是不會怕這八個人的,但是眼下他受了傷,又勉強施展輕功半個時辰,傷勢加重,是以才跟崑崙派與峨嵋派的四人鬥得是旗鼓相當,但是少林派的兩名弟子來到之後,場中的情形一下子發生了變化。
因為少林派中全是男子,是以所有的武功雖然輕功不佳,但卻素以硬功名揚天下,大力金剛掌、降魔杵法、龍爪手等武功,無一不是硬功中的硬功,是以這兩個和尚來到之後,自然是輪著禪杖一陣猛攻,彭瑩玉頓時落在了下風,以一敵六極是勉強。
又過了一會兒,那兩個海沙派的弟子也趕到了,不過他們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武功差,上前不但幫不了什麼忙,反倒可能會礙手礙腳,甚至於還可能會一不小心丟了性命,是以他們便駐足在外觀望,不過卻是將兵器抄在手中。
雖則如此,但彭瑩玉赤手空拳,雙掌飛舞,逼得敵人無法近身,七人大戰了五十多回合,但三大門派的弟子仍十年無法將彭瑩玉拿下。忽聽得在外觀戰的兩名海沙派弟子中的一個漢子喝道:「各位,咱們用暗青子招呼這魔頭。」
話畢,三大門派的六人齊齊向後撤身,跟著便是嗤嗤聲響,彈丸和飛刀不斷向那白衣和尚射去。這麼一來,彭瑩玉便有點兒難以支持,一個持劍的長鬚道人趁機喝道:「彭和尚,我們又不是要你性命,你幹麼如此拚命?你把白龜壽交出來,大家一笑而散,豈不甚妙?」
洪天嘯暗笑,看來他與殷素素制定的計劃正在順利展開,雖然金毛獅王已經從海外歸來,但是知道這件事情的並不多,只有明教中有數的幾個,六大門派以及江湖上的其他門派自然沒有一個知道的,否則的話,他們也不會緊盯著白龜壽了。本來,白龜壽的生死並不在他們的計劃之中,但是只要白龜壽能夠撐過這一段時間,一旦金毛獅王謝遜回到中原的消息傳了出去,白龜壽這邊自然就會無人問津,哪怕是從六大門派的大門前經過。
彭和尚哈哈大笑道:「白壇主已被你們打得重傷,我彭和尚莫說跟他頗有淵源,便是毫無干連,也不能見死不救。」那長鬚道人嘿然道:「甚麼見死不救?我們又不是要取他性命,只是向他打聽一個人。」
第6卷-第680節:第五十七章囚鎮偶遇
不過,驚訝歸驚訝,既然都是明教中人,常遇春自然也就對洪天嘯親熱了幾分,並且以為神龍教也是明教的一個分支。
一番認識之後,眾人自然是一起上路,但所去路線並非是光明頂方向,而是向女山方向的蝴蝶谷而去。常遇春不由大為奇怪,對洪天嘯問起此事,洪天嘯自然有說辭,說是得到密報,有人欲對天鷹教玄武壇壇主白龜壽不利。洪天嘯是天鷹教殷天正的義子,白龜壽是天鷹教玄武堂堂主,洪天嘯得知消息前往救援,自然沒有什麼不妥,常遇春也沒有起任何疑心。
常遇春雇了一艘江船,直放漢口,到了漢口後另換長江江船,沿江東下。長江自漢口到九江,流向東南,到九江後,便折向東北而入皖境。到得集慶下游的瓜埠,常遇春捨舟起旱,雇了一輛大車,向北進發,數日間到了鳳陽以東的明光。
一路之上,洪天嘯留下天鷹教的特殊記號,早有天鷹教徒趕來與洪天嘯暗中接頭,洪天嘯自是命令天鷹教此地的教眾四下打探彭瑩玉與白龜壽的下落。畢竟白龜壽是天鷹教的壇主,一路之上留下天鷹教的記號,天鷹教弟子很快就能掌握白龜壽與彭瑩玉所在,二人出現在了蝴蝶谷東五十里處的囚鎮上。
囚鎮是一個小鎮,以前叫什麼名字差不過快沒人記得了,改成囚鎮是在元朝建立之後。因為大元的統治是將人分成了三等,蒙古人第一等,色目人第二等,漢人第三等,是以經常有漢人犯事被押送到苦寒之地為勞役,而這囚鎮便是東南西北過往的一個要鎮,但凡是押送犯人的,都會在這裡歇息一晚,因為這裡往東、往西、往南、往北差不多都是一天的路程,若是不在這裡歇息,當天便再也找不到住宿之地了,久而久之,這裡就更名為囚鎮。
洪天嘯帶著眾人來到之後,便得了天鷹教弟子的飛報,彭瑩玉與白龜壽本是向這邊趕來,卻不知為何只剩彭瑩玉一人剛剛到達此鎮,白龜壽不知去向,之後,便有八個也進入到了囚鎮,就住在彭瑩玉的客棧對面,這八個人有僧有道,有俗家打扮的漢子,還有兩個女子。
洪天嘯心下明白,這八個人是少林、崑崙、峨嵋、海沙四派的人,那兩個女子便是紀曉芙與丁敏君。原書中,彭瑩玉以一敵八,殺一少林僧人,重創五人,只有丁敏君與紀曉芙絲毫未損。丁敏君趁機逼問白龜壽的下落,並刺瞎了他的右眼,但彭瑩玉抵死不說,紀曉芙心存不忍,出劍阻攔丁敏君繼續殘害彭瑩玉,卻被丁敏君戳破她生過孩子的事情,致使師姐妹反目,大打出手。紀曉芙不敵丁敏君,丁敏君將紀曉芙打敗之後,正欲對彭瑩玉下手,卻被身受重傷的白龜壽偷襲得手,二人一死一傷,彭瑩玉欲殺丁敏君卻為紀曉芙所阻。
然而,因為洪天嘯的來到,使得紀曉芙未婚生女的事情提前大佈於天下,更是得到武當派張真人允諾退婚,而紀曉芙也因為與洪天嘯恩愛,無意於峨嵋派掌門,是以丁敏君與紀曉芙的關係如同親姐妹一般,自然就不可能發生大打出手之事。
上一次,在武當山滴血驗親之後,洪天嘯因諾去汝陽王府盜取黑玉斷續膏,留下諸女在武當山上。滅絕師太趁此機會與張真人交流武功心得,一住便是半個月,確實受益匪淺,但卻苦了紀曉芙,每天與殷梨亭抬頭不見低頭見,很是尷尬。滅絕師太也看出了這一點,便不再等洪天嘯,先行帶著丁敏君、紀曉芙和貝錦儀三女回了峨嵋山。
一個月前,海沙派發現了白龜壽的蹤跡,便向六大門派求助,少林、峨嵋與崑崙派各派兩名好手相助,追蹤了半個月,才將白龜壽堵住,一場激戰後,海沙派損了四個好手,才將其重傷。誰料到,關鍵時候彭瑩玉突然現身,將白龜壽救走,八人便一路追了下去,不想在即將進入囚鎮的時候,白龜壽突然不見了只剩下彭瑩玉一個人。
洪天嘯帶著眾人住在了彭瑩玉的那間客棧中,七人中只有常遇春是明教弟子,卻因為身份地位與彭瑩玉不認識,是以眾人的出現也沒有引起彭瑩玉的特別注意,何況他目前的主要精力全都集中在了對面客棧的那些高手身上。
眾人住下之後,洪天嘯知道彭瑩玉會在半夜偷偷逃走,卻被八人發現一路追了下去,這樣的好戲他自然不會放過,更會救下彭瑩玉而讓五散人欠他一個大大的人情,以為日後收服五散人之用。因此,洪天嘯讓謝靈雲留在客棧,與常遇春一起保護周氏一家以及周子旺之子周玉德的安危,再路上,因為常遇春的武功不高,洪天嘯便將小無相神功傳給了他,並傳給了他如意刀法的前八招。除此之外,洪天嘯見周玉德的資質甚佳,便提出將他收為弟子,常遇春知道洪天嘯是高人,哪裡會不同意,拜師之禮當日便成,如此常遇春也就隨著周玉德一起入了神龍教。
待到丑時一刻,洪天嘯果然聽到彭瑩玉的房門響了一下,急忙坐起身來,支會了已經睡著的謝靈雲一下,便出門尾隨其而去。豈不料,對面的八個人比洪天嘯還要機警,洪天嘯出門的時候,已然看到這八人已經向南追了下去,於是便跟著這八人追了下去。
囚鎮的南面是一段山路,極為崎嶇,而且越向南越是難走,不過這些人都是武林高手,這點山路對他們來講倒也不算是什麼,崑崙派與峨嵋派的輕功聞名天下,是以追在最前面的是這兩派的弟子,其次是少林寺的兩名弟子,最後才是海沙派的兩名香主。
彭瑩玉似乎受了傷,步伐之間有些蹣跚,雖然仗著內力深厚,但在半個時辰後,還是被崑崙派與峨嵋派的四個人追了上來。彭瑩玉無奈之下,只得回身應戰,卻沒想到崑崙派與峨嵋派的四人武功皆是不凡,片刻間他竟然無法取勝,而少林派與海沙派的人也追了上來。本來,以彭瑩玉的武功是不會怕這八個人的,但是眼下他受了傷,又勉強施展輕功半個時辰,傷勢加重,是以才跟崑崙派與峨嵋派的四人鬥得是旗鼓相當,但是少林派的兩名弟子來到之後,場中的情形一下子發生了變化。
因為少林派中全是男子,是以所有的武功雖然輕功不佳,但卻素以硬功名揚天下,大力金剛掌、降魔杵法、龍爪手等武功,無一不是硬功中的硬功,是以這兩個和尚來到之後,自然是輪著禪杖一陣猛攻,彭瑩玉頓時落在了下風,以一敵六極是勉強。
又過了一會兒,那兩個海沙派的弟子也趕到了,不過他們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武功差,上前不但幫不了什麼忙,反倒可能會礙手礙腳,甚至於還可能會一不小心丟了性命,是以他們便駐足在外觀望,不過卻是將兵器抄在手中。
雖則如此,但彭瑩玉赤手空拳,雙掌飛舞,逼得敵人無法近身,七人大戰了五十多回合,但三大門派的弟子仍十年無法將彭瑩玉拿下。忽聽得在外觀戰的兩名海沙派弟子中的一個漢子喝道:「各位,咱們用暗青子招呼這魔頭。」
話畢,三大門派的六人齊齊向後撤身,跟著便是嗤嗤聲響,彈丸和飛刀不斷向那白衣和尚射去。這麼一來,彭瑩玉便有點兒難以支持,一個持劍的長鬚道人趁機喝道:「彭和尚,我們又不是要你性命,你幹麼如此拚命?你把白龜壽交出來,大家一笑而散,豈不甚妙?」
洪天嘯暗笑,看來他與殷素素制定的計劃正在順利展開,雖然金毛獅王已經從海外歸來,但是知道這件事情的並不多,只有明教中有數的幾個,六大門派以及江湖上的其他門派自然沒有一個知道的,否則的話,他們也不會緊盯著白龜壽了。本來,白龜壽的生死並不在他們的計劃之中,但是只要白龜壽能夠撐過這一段時間,一旦金毛獅王謝遜回到中原的消息傳了出去,白龜壽這邊自然就會無人問津,哪怕是從六大門派的大門前經過。
彭和尚哈哈大笑道:「白壇主已被你們打得重傷,我彭和尚莫說跟他頗有淵源,便是毫無干連,也不能見死不救。」那長鬚道人嘿然道:「甚麼見死不救?我們又不是要取他性命,只是向他打聽一個人。」
第6卷-第681節:第五十八章救彭瑩玉
彭和尚冷笑道:「你們是要打探謝遜的下落吧,若是我彭和尚沒有記錯,在張真人百歲大壽的時候,天鷹教的殷素素已經告訴少林方丈了吧,你們為何不去問少林寺方丈?」
一名灰袍僧人叫了起來:「這是天鷹教妖女殷素素嫁禍我少林寺的惡計,誰能信得?」這僧人顯然是少林派的。
這時,猛聽得站在外圈的道人叫道:「大家快伏倒。」少林派與峨嵋派以及崑崙派的另外一人聽了,立即伏地,但見白光閃動,五柄飛刀風聲呼呼,對準了彭瑩玉的胸口射到。本來彭瑩玉只須低頭彎腰、或是向前撲跌,要不然就使鐵板橋仰身,使飛刀在胸前掠過,但這時地下四樣兵刃一齊上撩,封住了他下三路,卻如何能矮身閃躲?
洪天嘯正準備出手相救,卻見彭瑩玉突然躍高,五柄飛刀從他腳底飛過,飛刀雖然避開,但少林僧的禪杖戎刀、長鬚道人的長劍已分向他腿上擊到。彭瑩玉身在半空,逼得行險,左掌拍出,波的一響,擊在一名少林僧頭上,跟著右手反勾,已搶過他手中戒刀,順勢在禪杖上一格,藉著這股力道,身子飛出了兩丈。那少林僧被他一掌重手擊在天靈蓋上,立時斃命,餘人怒叫追去,只見彭瑩玉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七人又將他圍住了。那使禪杖的少林僧勢如瘋虎,禪杖直上直下的猛砸,只道:「彭和尚,你殺了貧僧師弟,貧僧跟你拚了。」
那崑崙派的長鬚道人叫道:「大師,無須跟他拚命,彭和尚腿上已中了在下的蠍尾鉤暗器,轉眼便要毒發身亡。」那少林和尚聞言手中一頓,轉眼向彭瑩玉的下身看去,果見其足下虛浮,跌跌撞撞的站立不穩。彭瑩玉一躍丈許,似乎想借勢逃走,但是剛落下身形,便搖搖欲墜,勉強轉過身來,用手指著眾人,似乎想說什麼,卻又沒說出來,便摔倒在地,似已毒發身亡。洪天嘯當然知道彭瑩玉是詐死,心中暗笑,這彭和尚若是去當演員,絕對是一流的。
那長鬚道人心下甚是小心,又說道:「許師弟,你射他兩柄飛刀試試。」那放飛刀的道人右手一揚,拍拍兩響,一柄飛刀射入彭瑩玉的右肩,一柄射入他的左腿。彭瑩玉毫不動彈,顯已經死去。那長鬚道人嘆道:「可惜,可惜,彭和尚竟然已經死了,卻不知他將白龜壽藏在何處?」
洪天嘯知道接下來就是七人上去查看,結果除了丁敏君與紀曉芙之外的五人全都被彭瑩玉打死,但是,現在洪天嘯來了,倚天的情節已經被改了不少,洪天嘯不敢保證彭瑩玉還會如原書般,若是他將紀曉芙打死,豈不是讓洪天嘯抱恨終身。當下,洪天嘯急忙給紀曉芙傳音,讓她與丁敏君不要上前,以免出現什麼意外。紀曉芙如何會不認得洪天嘯的聲音,當真是又驚又喜,急忙停住腳步,一把抓住丁敏君的手,四下撒望。丁敏君心下奇怪,問道:「紀師妹,怎麼了?」:紀曉芙急忙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他來了。」
「他?」丁敏君一下子糊塗了,脫口問道,「他是誰?」說罷,丁敏君看到紀曉芙一臉的嬌羞,忽然想起了一個人,失聲道:「你怎麼知道?」心中卻是有一種酸酸的感覺,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有時沒時的也會想起那個男人。
丁敏君與紀曉芙突然停下來,那長鬚道人也覺得奇怪,不過也沒有起疑,與其餘四人同時圍上去察看。剛走到彭瑩玉的身邊,便見彭瑩玉忽然躍起,雙掌閃電般擊出,只聽得「砰砰砰砰砰」五聲急響,五個人同時向外摔跌。而彭瑩玉卻已站立起身,肩頭和腿上的飛刀卻兀自插著,原來他腿上中了喂毒暗器,知道難以支持再鬥,便裝假死,誘得敵人近身,以驚雷閃電似的手法連發「大風雲飛掌」,在五個敵人的胸口各印了一掌。彭瑩玉躺在地下之時,一直便在暗暗運氣,這五掌掌力著實凌厲剛猛。
丁敏君和紀曉芙雖然已有準備,仍是被嚇了一跳,顧不上交談,急忙轉首看去,只見五人個個口噴鮮血,兩名海沙派的漢子功力較遜,不住口的慘呼。但彭和尚這一急激運勁,也已搖搖欲墜,站立不定。那長鬚道人急忙叫道:「丁紀兩位姑娘,快用劍刺他。」雙方敵對的九人之中,一名少林僧已死,彭瑩玉和五個敵人同受重傷,只有紀曉芙和丁敏君受了洪天嘯的告警沒有損傷。
洪天嘯知道該自己出場了,朗聲一笑,一個長身而起,躍入了場中。
除了紀曉芙與丁敏君之外,餘下六人皆是大驚失色,他們都算得上是老江湖,此地乃是荒郊野嶺,根本不可能有人會在這裡經過,何況目前正是寅時初刻。既然此人不是路過,那就只能說明一點,他早就跟在他們身後了。
洪天嘯落入場中,一語不發,先朝彭瑩玉走去,一邊走一邊含笑說道:「彭和尚有禮了,在下洪天嘯,乃天鷹教教主殷天正義子,你中了海沙派的毒,剛才有運功過度,若不及時救治,只怕會有性命之危。」
本來彭瑩玉見洪天嘯英俊不凡,颯爽英姿,以為他也是六大派中人,是以在洪天嘯向他走過來的時候,便暗運內力,以備不測。但是,在聽了洪天嘯的話之後,雖然不知真假,但彭瑩玉的內心卻是鬆了一口氣,至少六大門派的人不會冒充殷天正的義子。
洪天嘯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顆彈丸,遞到彭瑩玉的手中,說道:「彭和尚快將這顆丹藥吃下去,只要運功三周天,便可解毒。」
彭瑩玉順從地接過丹藥,只是稍稍想了想,便按照洪天嘯的吩咐,將丹藥一口吞下,就地坐下,閉目調息起來。
洪天嘯是殷天正的義子,彭瑩玉是明教五散人之首,算起來與殷天正也是同輩,洪天嘯縱然不以叔伯與之相論,至少也應該恭敬地喊一聲「大師」,但是洪天嘯卻是開口閉口「彭和尚」,而且言語間並無絲毫恭敬,更多的是命令的口氣。只是,彭瑩玉既然是明教五散人之首,自然是灑脫之人,本就對那些俗理不甚理會,倒也不覺得洪天嘯無禮了,何況眼下他已是重傷之身,又是中了劇毒,絕不可能是紀曉芙與丁敏君的對手,只能聽洪天嘯的話。
洪天嘯又轉過身來,對躺在地上不能動彈卻又一臉驚異地五人道:「你們是崑崙派、少林派與海沙派的弟子吧?」
「是,你…你要做什麼?」那長鬚道人的武功雖然不是最高,但年齡卻是最大,隱隱是這幾個人的頭。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做什麼?嘿嘿,當然是送你們上西天了。」
「你…你……」長鬚道人五人雖然驚怒,但確實身受重傷,就算是一個三流的武林中人也能輕易他們於死地,何況跟了他們一路不被他們發現的洪天嘯呢。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本座是什麼人,豈能與你們這些小角色相與,你們崑崙派也只有何太沖一個人能被本座放在眼裡。」
「你…你……」長鬚道人見洪天嘯出言辱及他的師父,心中大怒,本想破口大罵,但是想起自己眼下身受重傷,只得恨恨作罷。
這時,那個姓許的道人忽然大喊道:「峨嵋派的兩位師妹,此人也是明教妖孽,請兩位師妹速速將其殺死,否則,一旦彭和尚解了毒,我等必然是死無葬身之地。」這姓許的道人倒是極有心計,見他們五人全都受傷,於是便將紀曉芙與丁敏君也拖下水。
洪天嘯嘿然一笑道:「深為名門正派的弟子,竟然在暗器上用毒,單是這一條本座就得要了你的性命。」說罷,洪天嘯右手平伸,食指對準那個姓許的道人,就在眾人不知洪天嘯要做什麼的時候,忽然見一道白氣從洪天嘯的食指疾射而出,接著便聽到姓許的道人一聲慘叫。眾人心中一顫,急忙轉首望去,只見那姓許的道人的額頭上竟然有一個食指粗細的血洞,汩汩鮮血正向外流著,而這道人自然已經斃命。
眾人皆是大驚,心中均想,這是什麼武功,竟然能夠彈指之間取人性命?紀曉芙雖然早知道洪天嘯武功高強,卻是不想他的武功竟然高明至斯,心中不由既歡喜又擔憂,歡喜的是什麼,自然就不用多說了,擔憂的卻是洪天嘯殺了崑崙派的弟子,自然就與崑崙派接下大仇,而崑崙派的何太沖是六大門派中護犢子僅在滅絕師太之下的。其實,紀曉芙的擔心是多餘的,洪天嘯與何太沖早在大都汝陽王府的時候便已經結了仇,即便洪天嘯將秦月茹送還,再賠禮道歉,也是不可能化解的。
這時,彭瑩玉也已經運功完畢,哈哈大笑著站起身來,看著那個姓許的道人,只覺得心中大快,說道:「好,好,好,洪教主殺得好,此人確是死有餘辜。」
洪天嘯聞言心下一動,問道:「莫非彭和尚知道此人劣跡不成?」
彭瑩玉點了點頭道:「不錯,此人乃是崑崙派掌門夫人班淑嫻的弟子,名叫許忠澤,武功也是不弱,深得班淑嫻的喜愛。也正是如此,此人仗著崑崙派的勢力,為非作歹,殺人、強姦、強搶,幾乎無惡不作。俗話說,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許忠澤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早晚會傳到班淑嫻和何太沖的耳中,於是便搶先將自己的一些小惡事向班淑嫻回報,卻隱下大惡不說,是以極為得到班淑嫻的信任。」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洪某殺死此人也不算有錯,不知這剩餘六人可有什麼大惡在身,還請彭和尚一併指出來,洪某今日既然開了殺戒,索性就替天行道到底。」
「好。」彭和尚見洪天嘯如此對自己的脾性,也是心中大喜,急忙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氣了。」
彭和尚說罷,頓了頓,眼睛在六人的臉上一一掃過,那個少林和尚、長鬚道人以及丁敏君與紀曉芙的臉上並無任何異常,但是那兩個海沙派的弟子卻是不同了,眼睛閃爍不定,顯然是心中有鬼。
第6卷-第682節:第五十九章你是我的妻子
彭和尚指著這兩個海沙派的弟子道:「這兩個人是海沙派的兩個香主,分別叫趙宇東和梁晨元,殺人放火、欺男霸女,無惡不作,手中的人命皆是在二十條以上。而且,海沙派的總舵主元大年與韃子朝廷有所勾結,只可惜我這次沒能找到證據。」
元大年是元廣波的長子,當年天鷹教得了屠龍寶刀之後,在王盤山島設下揚刀大會,海沙派的總舵主元元廣波也在被邀請之列,不想卻被謝遜攪了局,元廣波更是被謝遜逼著吃了一大碗毒鹽而死。元廣波死後,元大年自然就繼承了海沙派總舵主的位子,派出弟子四下找尋謝遜的蹤跡,卻是毫無下落。不久前,蟄伏十年的白龜壽突然在武林中出現,更是被少林中人逼得說出謝遜在冰火島的消息,海沙派自然是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出海尋找,卻是未果,不得已之下,海沙派還是盯上白龜壽。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幾個月的追蹤,白龜壽還真是被他們盯緊了,元大年這才派人前往六大門派求助,結果是崑崙派、峨嵋派與少林派各派了二代位弟子。
六大門派中,與謝遜結仇最深的也就是這三個門派,王盤山島揚刀大會的時候,崑崙派的兩個好手高則成與蔣濤皆是被謝遜用獅吼功震成了癡呆,這兩個人是何太沖悉心調教出來的得意弟子,雖然未必比得上武當武俠,但在六大門派年輕一輩中,絕對是個中楚翹,何太沖如何不惱。峨嵋派與謝遜仇怨極深的原因前文有過交代,便是滅絕師太的俗家哥哥方評被謝遜所殺。至於少林派,自然是因為殷素素的嫁禍江東之計,使得這半年多來不知多少武林豪傑前往少林寺尋事,而且還折損了幾個弟子,少林寺這才想盡快探明謝遜所在。
洪天嘯這才恍然,難怪彭瑩玉不老老實實待在光明頂,原來是為了調查海沙派與蒙古朝廷勾結。其實,洪天嘯不知道,因為有五行旗在光明頂護教,是以五散人以及青翼幅王韋一笑皆是很少待在光明頂的,大多數時間在外行俠仗義,一年也只是在光明頂聚上幾次,自然多是中秋與春節了。這一次,彭和尚正在調查元大年與蒙古朝廷勾結一事,還沒有眉目,忽得青翼幅王傳訊,說是謝遜回來了,讓他速回光明頂。彭瑩玉不敢怠慢,顧不上調查海沙派,急匆匆趕回,卻在路上救下了白龜壽,卻也因此遭到四派的追殺,彭瑩玉雖然誅殺了五名好手,卻也被少林寺的一個弟子用大力金剛掌打了一掌,幸好這和尚的火候不到,不然的話,彭瑩玉非死不可。
洪天嘯微微一笑,手指像這兩個海沙派的好手指去,兩人顧不上身上的傷勢,急忙跪在地上向洪天嘯求饒道:「洪大俠饒命,洪大俠饒命,我們再也不敢了,求洪教主大發慈悲,饒了我們的性命。」洪天嘯嘆了口氣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接著就見兩道白氣閃過,兩聲慘叫響起,海沙派的這兩個好手步上了那個姓許的道人的後塵。
三指三命,洪天嘯的這手絕技完全震驚了剩下的所有人,包括彭瑩玉以及躲在暗處的白龜壽。洪天嘯對那長鬚道人以及那個和尚道:「兩位並無大惡,可算是名門正派弟子,今日之事,既然洪某插手,各位只怕要無功而返了,還請速回。」
那長鬚道人與那個少林僧人明白今天已經栽了個大跟頭,只得黑著臉扛著同門的屍體離開這裡,因為中了彭瑩玉的大風雲飛掌,二人的傷勢不輕,無法施展輕功,加之又扛了一個死人,只能一步一步地慢慢走回囚鎮,估計到了囚鎮也差不多天亮了。
彭瑩玉很是奇怪,不解地看著洪天嘯,卻見洪天嘯朝紀曉芙一招手,紀曉芙竟然紅著臉來到了洪天嘯的跟前,被他一把摟在懷中,竟然當著眾人親了一下。彭瑩玉也是那種灑脫超俗的人,卻也不由大為驚訝,這樣的事情他絕對是辦不出來的。
洪天嘯笑吟吟地對彭瑩玉介紹道:「彭和尚,這是內子。」
剛才被洪天嘯當眾親了一口,尤其是當著她師姐丁敏君的面,紀曉芙羞得不行,一張臉紅得像晚霞一樣,偷偷掃了丁敏君一眼,發現她臉上並無任何不悅,反倒是有一些奇怪的神色,這才放心下來,此刻又聽到洪天嘯的介紹,心中更是甜甜的。
彭瑩玉心中驚訝之極,剛才洪天嘯自我介紹為殷天正的義子,算是明教中人,而紀曉芙卻是峨嵋派掌門人滅絕師太的得意弟子,兩人一正一邪,可謂是水火不容才是,卻不想竟然是一對,而且看紀曉芙的神態,心中一百二十個願意,再看丁敏君的神情,也是早就知道此事。正派與邪道聯姻,也不是沒有過,張翠山與殷素素便是最典型的一對,只不過當時兩人是在海外,能否回來不是定數,是以才有聯姻之事,而且,兩人聯姻的結局很是悲慘,雙雙自盡而死(殷素素未死的事情,除了武當派張三豐師徒八人以及天鷹教之外,再也沒人知道)。
不過,驚訝歸驚訝,彭瑩玉仍是沒有失了禮數,一拱拳道:「明教五散人之一布袋和尚彭瑩玉見過洪夫人。」
紀曉芙幾乎用低的不能再低聲音說道:「不敢,大師不必多禮。」
兩人見禮之後,洪天嘯問道:「曉芙,既然咱們在這裡遇見了,你就別回峨嵋了,跟我去青城吧。」
與洪天嘯已有半年未見,紀曉芙自然也是想他想得要命,心中一百個願意,但是考慮到丁敏君以及還得向滅絕師太覆命,心中頗為猶豫,更是抬眼看了看丁敏君。丁敏君自小與紀曉芙一起長大,如何不知她心意,笑道:「紀師妹,師父既然已經答應了你與洪教主的婚事,你就不用再回峨嵋了,師父那邊我代你說一聲就是了。」
「洪教主?」彭瑩玉聽了一呆,暗道,難道洪天嘯是天鷹教的教主,那殷天正老頭幹什麼去了,唔,是了,可能是殷天正因為他武功高強,封他做了個副教主,唉,如此人才,竟然被殷天正挖去,真是可惜。不過想想天鷹教畢竟是明教分支,所行所做皆是一個宗旨,彭瑩玉這才好受一點。
洪天嘯笑道:「如此就多些丁師姐了,待在下與曉芙大婚之日,一定請丁師姐來喝喜酒。」
「喜酒?」紀曉芙聽得一呆,她沒想到洪天嘯竟然還有這個念頭。
洪天嘯看著紀曉芙發呆的幸福神色,大笑道:「曉芙,你是我的妻子,不是我的妾,也不是婢女,自然應該風風光光迎娶的,待到這一次光明頂之行結束後,我就會向峨嵋派下聘禮,風風光光地把你迎娶過來,我要讓天下人都知道,紀曉芙是我洪天嘯的妻子。」
自從被楊逍破了身子,自從生下了紀君蘭之後,紀曉芙就再也沒有奢望過有一天能穿上大紅的新娘服,沒想到事隔多年之後,這個自情竇初開之後的願望還有能夠實現的那一天,紀曉芙心下感動之極,忍不住垂下淚來。
丁敏君也是大為羨慕,暗暗為師妹找個了好歸宿而高興,雙拳一抱道:「洪教主,我師妹就蒙洪教主多為照顧了,告辭。」說罷,又對紀曉芙道:「曉芙,你們大婚之日,我和貝師妹一定去給你們賀喜的,師姐回山了,你好好珍重。」
「師姐。」紀曉芙急忙掙脫洪天嘯的懷抱,疾步來到丁敏君的跟前,深深地望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眼淚又一次不爭氣地流了下來。兩人自小情同姐妹,這一次分別後,再見不知道會是什麼時候,即便丁敏君會來參加她的婚禮,但畢竟一個在青城,一個在峨嵋,不可能像以前那樣天天都能見面的。
丁敏君輕輕為紀曉芙擦拭著眼淚,笑道:「我的好師妹,都多大的人,還動不動就哭鼻子,也不怕你的心上人笑話。放心,洪教主說過,神龍教的總壇就在青城山,距離峨嵋那麼近,我和貝師妹會經常去看你的。」
「真的?」紀曉芙這才忽然想起青城山與峨嵋山都在四川境內,相距並不算遠,不由轉泣為喜道,「好啊,師姐,你們一定常來看我,我…我也會經常回去看望師父和你們的。」說罷,紀曉芙轉首可憐巴巴地看了看洪天嘯,顯然是在徵詢他的意見。洪天嘯還想打著峨嵋派其她美女的主意,哪有不答應的道理,急忙含笑點了點頭,惹得紀曉芙又一陣大喜。
第6卷-第683節:第六十章隨彭瑩玉上明教
送走了丁敏君,洪天嘯忽然向右手邊喊道:「白壇主,強敵已退,可以出來了。」
彭瑩玉正思考著殷天正的義子為何是江湖上籍籍無名的神龍教教主,聞言不由一震,沒想到白龜壽竟然躲在暗處,他竟然絲毫無知,不由轉首向洪天嘯的目光處望去,果見在洪天嘯的喊聲之後從那邊躍來一人,不是白龜壽還能是誰。
「白龜壽多謝洪大俠救命之恩。」白龜壽出來之後,顧不上彭瑩玉驚訝的目光,急忙朝洪天嘯抱拳施禮。剛才洪天嘯與眾人的對話他全都聽在耳中,只是他這段時間一直奉了殷天正的命令吸引武林中人的注意力,沒有回天鷹山,自然不知道洪天嘯拜殷天正為義父的事情,是以對洪天嘯的身份還有些懷疑,這才以「洪大俠」相稱。
洪天嘯哪裡不明白白龜壽的心思,也不多做解釋,哈哈大笑道:「白壇主言重了,姑且不說咱們不是外人,就算是素不相識,也不能容六大門派如此欺凌。」頓了頓,洪天嘯又道:「白壇主,謝遜已經回到了中原,現正在光明頂上,這個消息很快就會傳遍江湖,你的任務也暫時結束,趕緊找個地方療傷,然後回到天鷹山吧。」
「謝遜回到了中原?」這個消息白龜壽顯然不知道,聞言不覺大吃一驚。
吃驚的不止是白龜壽一人,彭瑩玉也是如此,他倒不是吃驚於謝遜回來的消息,畢竟韋一笑已經將這個消息告訴了他,彭瑩玉吃驚於洪天嘯竟然知道這個消息,顯然他與殷天正的關係確是義父子無疑,否則的話,殷天正斷然不會將這個消息告訴他的。
「是,屬下告退。」白龜壽也是老江湖,自然也明白洪天嘯定是殷天正的義子無疑,急忙將稱呼做了改變,然後朝洪天嘯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又朝彭瑩玉一拱手道:「多謝彭大師援手之恩,白龜壽日後定有回報。」說罷,白龜壽轉身離開。
白龜壽走後,洪天嘯對彭瑩玉道:「彭和尚可是回光明頂?」
彭瑩玉點了點頭道:「正是,不知洪教主前往何處?」
洪天嘯道:「洪某與義父早有約定,義父先行趕往光明頂,洪某先去處理一件小事,然後再趕往光明頂與義父會合,現在洪某事情已經辦完,不如就和彭和尚一路前往,不知意下如何?」
彭瑩玉心下佩服洪天嘯的武功,點了點頭道:「好。」
三人返回囚鎮,彭瑩玉仍回他的房間,洪天嘯則帶著紀曉芙回到自己的房間,這時謝靈雲還沒有休息,見洪天嘯竟然將紀曉芙帶了回來,先是一呆,然後一個雀躍跳下床,來到紀曉芙的跟前,問長問短,好不親熱。
洪天嘯笑著對二女道:「靈雲,有什麼話到□□說吧,曉芙旱了那麼久,早就等不及了。」
紀曉芙一下子羞了個大紅臉,不過心下卻是期待之極,這些日子她每天睡覺前都會想起洪天嘯,想起他的勇猛,想起那欲仙欲死的滋味,今天好不容易又一次相逢了,紀曉芙只覺得下體私處竟然癢癢的,而且似乎有什麼東西正慢慢向外流著。
謝靈雲輕笑著牽著紀曉芙的手,領著她來到床邊,卻見洪天嘯竟然已經脫了個精光,笑道:「曉芙妹妹,教主已經等不及了,咱們快寬衣解帶吧。」
紀曉芙抬眼一看,俏臉更紅了,不過卻也開始慢慢地開始寬衣解帶起來,但是她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了,畢竟良宵苦短,洪天嘯哪裡會等得及,一把將紀曉芙摟過,三兩下地將她剝成了一隻大白羊,邪笑著放在了□□。
一場雲雨大戰,直到天邊曙光透入房間裡才算結束,三人躺在□□,盡說著纏綿的話兒。甜蜜中,紀曉芙忽然想起了什麼事情,急忙抬頭道:「天嘯,君蘭還在峨嵋山上。」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曉芙,難道你沒看出來嗎,君蘭留在峨嵋派是最好的選擇嗎?」
紀曉芙聞言一愣,卻聽洪天嘯又道:「你們師姐妹中,以你的資質最好,是以你師父原本有意讓你繼承峨嵋派的衣缽,但是因為你的遭遇,加之又嫁給我,自然也就不可能成為峨嵋派的掌門了,滅絕師太如何不再行確立培養人。君蘭雖小,但是資質之高,尚在你之上,何況又得我傳授小無相神功,若是再經由滅絕師太的指點,他日的成就自然會遠在你之上。你一直覺得離開峨嵋派對不起滅絕師太,君蘭留在那裡豈非是你對滅絕師太最好的補償?」
聽了洪天嘯的話,紀曉芙這才如醍醐灌頂般清醒過來,喜道:「若是君蘭真的不失師父所望,我也就放下一件心事了。」
洪天嘯笑道:「此乃雙利之事,若是君蘭真的成為日後的峨嵋派掌門,我這作義父的和你這做娘的豈不是臉上有光,而且,君蘭留在峨嵋派學藝,咱們兩個也就可以好好過二人世界,以後你和靈雲每天晚上都要陪我。」
謝靈雲笑道:「教主太強大了,若是天天如此,只怕奴婢與曉芙妹妹會受不了的。」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放心,靈雲,現在你的姐妹又多了三個,只是她們暫且不會武功,只能留在青城山上,待到她們武功差不多了,就能跟你們一樣隨著我闖蕩江湖了。」當下,洪天嘯便將謝玉娜和鐵氏姐妹的事情講了一下。
三人都被洪天嘯打通了任督二脈,只是謝玉娜修煉的是小無相神功,而鐵氏姐妹卻是玄冥神功。玄冥神功是至陰至寒的功法,本就適合女子修煉,而且這種功法適合兩人一起修煉,因為玄冥神掌是兩套掌法,就如同華山派的兩儀刀法以及崑崙派的兩儀劍法一樣,同時施展,威力倍增。原書中,若是單論武功,玄冥二老任一個都比張無忌差很多,加在一起也不是張無忌的對手,但正是這兩套玄冥掌法,使得張無忌在武當山敗給了玄冥二老。提前被打通任督二脈,鐵氏姐妹的武功修為最多能夠到達上二流的境界,但是配以玄冥神功以及玄冥神掌,二人的實力絕對不輸於一流高手。不要說鐵氏姐妹,就說謝靈雲,小無相神功絕對可稱為當時有數的神功之一,加之洪天嘯傳授給她的精妙武功,其實力絕對抵得上中一流高手,所缺乏的只是對敵經驗而已。
三人纏綿了半個多時辰,客棧中已經有人起床了,洪天嘯也跟二女穿衣起床,下樓吃飯。卻見周家三口和常遇春叔侄已經在樓下吃早餐了,除了周芷若與周玉德之外,周丹福夫婦與常遇春的眼圈都是黑黑的,顯然是昨夜沒休息好。
見隨同洪天嘯一起下來的除了謝靈雲之外,竟然還有一個比之更美貌的女子,五人皆是暗暗吃驚,而且從洪天嘯一臉微笑地輕摟著她,足見這個女子與洪天嘯的關係不凡。
下樓來到五人身邊,洪天嘯微笑道:「玉德,快來拜見你師娘。」
周玉德也是聰明伶俐,急忙放下碗筷,站起身來,來到紀曉芙的跟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道:「弟子周玉德叩見師娘。」
紀曉芙雖然俏臉微紅,卻也大大方方地受了周玉德三叩首,微微一笑道:「起來吧,師娘這次來得匆忙,並並有帶什麼禮物,改日再補上吧。」
周玉德急忙站起身來,躬身道:「弟子不敢。」
紀曉芙看著周芷若,笑道:「這個小姑娘好漂亮,想必就是芷若吧。」
周芷若一家三口急忙站起身來,向紀曉芙見禮道:「見過夫人。」
「免禮。」紀曉芙很快就適應了洪天嘯夫人的身份,高貴的氣質盡顯無疑,轉首對洪天嘯笑道,「教主,妾身很喜歡芷若,不如讓她做我的貼身丫鬟吧?」紀曉芙當然不知道周芷若跟她一樣,也是洪天嘯內定的妻子之一。
「這個……」讓周芷若做紀曉芙的貼身丫鬟,這倒是在洪天嘯的意料之外,如果答應下來,周芷若的身份就會低很多,等同於謝靈雲等女,若是不答應,自己染指周芷若的野心只怕會提前被眾人知道,洪天嘯稍稍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道,「也好,不過芷若聰明伶俐,是一個可塑之才,閒暇時候就由我來傳授其武功吧。」
周芷若很是聰明,急忙來到紀曉芙的跟前,唯一躬身道:「芷若見過夫人。」
紀曉芙大喜,拉著周芷若的手道:「芷若,以後你我雖為主僕,但我會將你當做親生女兒看待的,絕對不會虧待你。」
「哈哈哈哈,恭喜洪教主,恭喜洪夫人。」紀曉芙的聲音剛落,彭瑩玉的爽朗笑聲便在門外響起。
第6卷-第684節:第六十一章收胡青牛
聲音剛落,彭瑩玉便大步走進來,滿面春風,看來傷勢已經痊癒。
洪天嘯笑道:「彭和尚,看來你的傷勢已經痊癒了,來來來,趕緊吃點早飯,咱們這便上路。」
周子旺是彭瑩玉的弟子,其在袁州起義的時候,彭瑩玉曾經前往相助,當時周玉德年齡只有兩歲,但是常遇春卻是認識他,而且,彭瑩玉見常遇春資質不錯,還傳授給了他幾手功夫。只可惜,當時的起義遭到元政權的猛烈□□,周子旺戰死,常遇春護著周玉德藏匿起來,彭瑩玉則是逃亡到了淮西。
時隔八年,常遇春沒想到能與彭和尚再次相見,心中大喜之極,急忙跪在彭瑩玉的跟前,磕起頭來:「弟子常遇春拜見師父。」當年彭瑩玉指點常遇春武功的時候,只是將他收為了記名弟子,與周子旺這種入室弟子卻是不同的。
彭瑩玉含笑來到常遇春的跟前,笑道:「玉春,起來吧,沒想到時隔八年,你我仍有見面之日,日後你就做我的入室弟子吧。」
常遇春大喜,急忙恭恭敬敬地磕了九個頭道:「多謝師父。」
這下子洪天嘯愣住了,彭瑩玉竟然是常遇春的記名弟子,可是原書中常遇春帶著張無忌去蝴蝶谷的時候,恰好看到彭和尚被長鬚道人等人圍攻,似乎常遇春並不認識彭瑩玉,怎麼現在常遇春早在八年前就成了彭瑩玉的記名弟子。
一段小插曲之後,彭瑩玉匆忙吃了點早飯,便跟著洪天嘯他們一起上路。
本來洪天嘯是準備直接奔向青城山,將紀曉芙等人留在那裡,然後跟隨彭瑩玉去光明頂。但是,洪天嘯忽然想起了胡青牛之事,便臨時將計劃做了改變,先讓彭瑩玉護送眾人前往青城山,他則是向常遇春問清了蝴蝶谷的方向,逕往而去。若是平時,打死常遇春也不會隨意洩露蝴蝶谷的位置,但是洪天嘯先是對他們有救命之恩,接著又收了周玉德為弟子,然後他又見自己的師父似乎對洪天嘯很是佩服,這才毫不猶豫地將蝴蝶谷的位置相告。
其實,常遇春對於蝴蝶谷的準確位置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記得大概,但洪天嘯輕功卓越,雖然繞了不知多少冤枉路,卻也是找到了蝴蝶谷所在。蝴蝶谷,顧名思義,谷內多花草,蝴蝶甚多,因此得名,洪天嘯進入谷內,只見一條清溪旁結著七、八間茅屋,茅屋前後左右都是花圃,種滿了諸般花草。
洪天嘯慢步來到茅屋前,朗聲道:「逍遙派掌門人洪天嘯拜見蝶谷醫仙。」洪天嘯一直懷疑胡青牛是逍遙派的傳人,所以才會專門來此試探一下,若胡青牛是,則洪天嘯很輕鬆就能以逍遙派掌門人的身份讓胡青牛脫離明教,加入神龍教,若其不是,洪天嘯也沒什麼損失。
洪天嘯的話音剛落,便聽到屋內有人發出了「咦」的聲音,接著茅屋的門被打開,一個神清骨秀的中年人快步走了出來,想來此人就是胡青牛了。胡青牛走出來之後,眼睛便盯上了洪天嘯的右手,待到看到那隻逍遙派的掌門指環之後,臉色登時大變。洪天嘯來到倚天之後,這個逍遙派的掌門指環竟然隨著洪天嘯一同從其母體內產下,被洪天嘯之母視為洪天嘯的本命指環,待到洪天嘯入了五鳳刀門做廚子的時候,其母才將這個指環交給他。
洪天嘯見胡青牛急忙出來,直接盯上自己的掌門指環,心中便更加認定胡青牛就是逍遙派的傳人,於是便微微一笑,將右手舉起道:「胡青牛,莫非你不認得逍遙派掌門指環?」
胡青牛的神色明顯有些激動,眼睛盯了那掌門指環半天,吐出了一句話:「洪…洪大俠可否將這指環給胡某一瞧。」
洪天嘯臉色一變,隨即將右手放下,喝道:「胡青牛,你身為逍遙派門人,難道不知這掌門指環一旦戴到手上,除非身死,否則便決不可隨意取下嗎?」
這條門規確實是有的,胡青牛剛才也只是試探一下,聽聞此言,胡青牛這才確信對方確實真是逍遙派的掌門人,急忙跪在地上叩首道:「弟子胡青牛見過掌門人。」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起來吧。」
「謝掌門人。」胡青牛順從地站了起來,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又道,「還請掌門人屋內說話。」
兩人走進屋子,胡青牛將那個熬藥的小童趕了出去,並給洪天嘯讓了上座。
就座之後,洪天嘯問道:「此處除了你與這童子之外,還有何人?」
胡青牛道:「回掌門人,除了弟子與這煎藥童子之外,拙荊王難姑也是時常前來。」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毒仙王難姑,莫非你們師承一人?」
胡青牛道:「回掌門人,先師欲行真人。」
欲行真人是誰,洪天嘯不知道,也不關心,畢竟已經是一個死人了,想了想又問道:「既然你加入明教,看來與逍遙派聯繫很少了?」
胡青牛道:「回掌門人,自先祖師起,便與逍遙派失去了聯繫,先祖師、先師以及弟子三代一直在找尋逍遙派的蹤跡,卻是未果,後來,弟子無意中遇到了明教教主陽頂天,其對弟子以及拙荊的醫術與毒術大為讚賞,誠邀弟子加入明教,弟子…弟子……」
洪天嘯揮了揮手道:「這不怪你,逍遙派避世已有百年之久,你們既然找不到逍遙派,加入明教也並無任何不妥,只是,本座此次奉先師遺命出山,創下神龍教,以抗蒙古朝廷,日後行軍打仗少不得人員傷亡,還須你鼎力相助。」
胡青牛急忙抱拳道:「弟子自當聽從掌門人吩咐。」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好,本座新創神龍教不久,雖然教中設有三堂四壇五門六長老等諸多堂口職務,但卻只有刑堂堂主八臂神劍方東白一人,教中人才極為缺乏,你速速脫離明教,加入我神龍教,任藥仙長老一職,王難姑任毒仙長老。」
胡青牛哪敢說一個不字,急忙躬身應道:「弟子遵命。」
洪天嘯又道:「王難姑何在?」
提起王難姑,胡青牛的臉上不覺有些尷尬,諾諾道:「回掌門人,弟子夫婦本是同門師兄妹,弟子夫婦二人在師門習藝之時,除了修習武功,弟子專攻醫道,拙荊學的卻是毒術。拙荊說一人所以學武,乃是為了殺人,毒術也用於殺人,武術和毒術相輔相成,只要精通毒術,武功便強了一倍也還不止,但醫道卻用來治病救人,和武術背道而馳。弟子衷心佩服拙荊之言,她見識比弟子高明十倍,只是弟子素心所好,實是勉強不來。弟子二人所學雖然不同,情感卻好,師父給弟子二人作主,結成夫婦,後來漸漸的在江湖上各自闖出了名頭。有人叫弟子『醫仙』,便叫拙荊為『毒仙』。她使毒之術,神妙無方,不但舉世無匹,而且青出於藍,已遠勝於我師父,使毒下毒而稱到一個『仙』字,可見拙荊本領之超凡絕俗。也是弟子做事太欠思量,有幾次拙荊向人下了慢性毒藥,中毒的人向弟子求醫,弟子竟然糊里糊塗的便將他治好了。當時弟子還自鳴得意,卻不知這種舉動對拙荊實是不忠不義,委實負心薄倖,就說是『狼心狗肺』也不為過。『毒仙』手下所傷之人,『醫仙』居然將他治好,不但有違拙荊的本意,而且豈不是自以為『醫仙』強過『毒仙』麼?」
這段經過洪天嘯當然早就知道胡青牛與王難姑的這段經歷,此刻聽胡青牛說起,仍是忍不住搖了搖頭道:「真是荒謬,醫術與毒術原本就是極端,何必論之以高下。」
胡青牛的臉更紅了,點了點頭道:「掌門人說的是,弟子夫婦實在是愚鈍之極,只是弟子感念拙荊向來待弟子溫柔和順,情深義重,普天下女子之中,再也尋不出第二個來。可是弟子這種對不起愛妻的逞強好勝之舉,卻接二連三的做了出來,拙荊即便是泥人,也該有個土性兒啊。最後弟子知道自己太過不對,便立下重誓,凡是拙荊下了毒之人,弟子決計不再逞技醫治。日積月累,弟子那『見死不救』的外號便傳了開來。拙荊見弟子知過能改,尚有救藥,也就原宥了弟子。可是弟子改過自新沒幾年,便遇上了一件十分古怪的中毒病案。弟子一見之下,料想除了拙荊之外,無人能下此毒,決意袖手不理。可是那人的病情實在奇特,弟子忍耐了幾天,終於失了自制力,將他治好了。拙荊卻也不跟弟子吵鬧,只說:『好,蝶谷醫仙胡青牛果然醫道神通,可是我毒仙王難姑偏生不服,咱們來好好比試一下,瞧是醫仙的醫技高明呢,還是毒仙的毒術厲害?』弟子雖竭誠道歉,但拙荊這口氣怎能下得了?原來她這次下毒,倒也不是跟那人有仇,只是新近鑽研出來一項奇妙法門,該當無藥可治,便在那人身上一試,豈知我一時僥倖,誤打誤撞的竟給治好了。我對愛妻全無半分體貼之心,那還算是人嗎?」此後數年之中,她潛心鑽研毒術,在旁人身上下了毒,讓弟子來治。如此一來,此事便一發而不可收拾,弟子二人不斷比劃較量。一來拙荊毒術神妙,弟子的醫術有時而窮;二來弟子也不願再使她生氣,因此醫了幾下醫不好,便此罷手。可是拙荊反而更加惱了,說弟子瞧她不起,故意相讓,不和她出全力比試,一怒之下,便此離開蝴蝶谷,說甚麼也不肯回來。此後弟子雖不再輕舉妄動,但治病是弟子天性所好,這癮頭是說甚麼也戒不掉的,遇上奇病怪毒,也只有出手。哪想到所治癒的人中,有些竟仍是拙荊所傷,只是她手段十分巧妙,不露出是她手筆,弟子查察不出,糊里糊塗的便將來人治好了,這麼一來,自不免大傷夫妻之情。唉,掌門人,弟子的名字該當改為『胡蠢牛』才對。像拙荊這般的女子,肯委身下嫁,不知是弟子幾生修下來的福份,弟子卻不會服侍她、愛惜她,常常惹她生氣,終於逼得她離家出走,浪跡天涯,受那風霜之苦。何況江湖上人心險詐,陰毒之輩,在所多有,她孤身一個弱女子,怎叫弟子放心得下?」胡青牛說到這裡,自怨自艾之情見於顏色。
洪天嘯雖然早就知道這段故事,但聽胡青牛講完之後,仍是暗暗稱奇,這胡青牛絕對算得上一個情種,在這個社會年代,能夠將妻子看得如此重,恐怕找不出來幾個人。
第6卷-第685節:第六十二章上光明頂
洪天嘯笑道:「於是,你便立下重誓,非明教中人,一概不治,以免無意中壞了王難姑的精心傑構。你們夫婦都是明教中人,對於明教中的弟子,王難姑是無論如何不會對他們下手的。」
胡青牛點了點頭道:「掌門人英明,正是如此。」
洪天嘯又道:「七年前,東海靈蛇島的金花婆婆與銀葉先生前來求你為銀葉先生解毒,曾經為你所拒絕,可有此事?」
胡青牛道:「確有此事,此二人功力深厚,武功高強,而且更是禮數周到,只是弟子因為非明教弟子不救的諾言,並不曾為銀葉先生解毒。不久前,拙荊在外得到消息,說是銀葉先生已經毒發身亡,那金花婆婆很可能會來尋弟子的晦氣。此事非同小可,拙荊雖然與弟子慪氣,但畢竟關係到弟子的性命,是以昨夜拙荊才趕回蝴蝶谷,請掌門人稍待,弟子這就將拙荊喊來參見掌門人。」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去吧。」
不一會兒功夫,胡青牛再次回來,身後卻是跟來一個秀眉粉臉的中年婦人,只見她來到之後,也是恭恭敬敬地朝洪天嘯磕了幾個頭道:「逍遙派弟子王難姑參見掌門人。」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起來吧,都坐下說話。」
待二人坐好之後,洪天嘯道:「王難姑,方才胡青牛想必已經對你說過,本座受先師遺命,創下神龍教,對抗蒙古朝廷,汝二人身為逍遙派弟子,自然須得為本座分憂解難,你二人分任神龍教六大長老中的藥仙長老與毒仙長老。」
王難姑道:「回掌門人,方才外子已經告訴弟子,弟子自當遵從掌門之命。」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很好,只是先師遺命,逍遙派之名不得在江湖上出現,是以本座才創下神龍教,日後你二人稱本座教主即可,掌門人的稱呼切不可再提。」
胡青牛與王難姑齊聲道:「謹遵教主之命。」
洪天嘯又道:「你們夫婦與金花婆婆之間的恩怨,本座會為你們化解,有本座在,保管金花婆婆不會向你們尋仇,而且,金花婆婆日後很可能也會是本教堂主之一,你們切不可因此原有仇恨而彼此不睦。」
王難姑此次回來就是擔心丈夫被金花婆婆所害,聞言不覺大喜,與胡青牛對望一眼,齊聲道:「屬下多謝教主救命之恩。」胡青牛與王難姑雖然一個醫術精奇,一個毒術無雙,但武功卻是差得離譜,而且他們在明,金花婆婆在暗,要想逃過金花婆婆的報復可謂是希望渺茫。
洪天嘯又道:「你們苦鑽醫術與毒術,於武功一道落下太多,為了讓你們日後遇到高手能有保命之能,本座會將逍遙派絕學小無相神功傳授給你們,希望你們能夠苦加修煉,本座也會助你們一臂之力。」
胡青牛和王難姑大喜,急忙向洪天嘯叩謝不已,胡青牛與王難姑一系乃是逍遙派醫毒一系,對逍遙派的高深武學並不會,但這也不能代表他們就不瞭解逍遙派的武學,自然知道小無相神功是逍遙派三大內功心法之一。
當下,洪天嘯命胡青牛與王難姑收拾一番,隨他一同前往青城山,那小童本是王難姑行走江湖撿來的一個嬰兒,與二人已有十年感情,自然也一併帶上。蝴蝶谷的各類花草皆是胡青牛精心栽培,各有妙用,只是此次難以帶走,到了青城山之後,洪天嘯讓方東白、泉劍男帶人將之盡皆移植到了青城山。自此之後,胡青牛與王難姑一邊照顧這些藥草,一邊苦修小無相神功,直到洪天嘯高舉義旗,二人才又在江湖上出現,當然,那個時候二人的武功自然遠非現下可比,皆是到了中上流的境界。
離開蝴蝶谷之後,洪天嘯三人便向彭和尚等人追去,一路上,洪天嘯向胡青牛和王難姑請教醫術與毒術,二人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是,讓二人倍感震驚的是,洪天嘯一學就會,而且是舉一反三,還能從中引申出讓二人感覺新奇之理,更是讓胡青牛與王難姑對洪天嘯欽佩萬分。
第二天,洪天嘯三人便趕上了彭和尚等人,眾人一起向青城山趕去。
因為周丹福三人不懂武功,是以洪天嘯一行的速度並不算快,直到十日後,一眾人才是到達了青城山,早就得了洪天嘯傳訊的方東白與泉劍男早早就在山下等候著,與他們一起等候洪天嘯一行的還有烏月嬌、許玉影、謝玉娜、鐵氏姐妹、秦月茹等諸女。除了這些人之外,洪天嘯很意外地見到了一個人,便是三江幫湖北分舵的舵主鄔影梅。
當時張翠山與殷素素趕回武當山的時候,三江幫幫主秦三江花重金聘請了高麗高手泉劍男阻擊張翠山一行,卻為洪天嘯所敗。不單如此,鄔影梅一眾手下全都被洪天嘯的獨門點穴手法點了穴道,後經鄔影梅哀求,洪天嘯將三江幫的弟子全都放了,卻也在那個時候通過傳音入密的方法對鄔影梅進行了招攬。青城山立基之後,洪天嘯沒有忘記此事,讓方東白派人給鄔影梅送信,沒想到鄔影梅還真是趕來投靠,並且從三江幫中帶來了三十多個心腹。
神龍教雖然已經立基,但是教中弟子卻是極具缺乏,雖然方東白與泉劍男也在附近城鎮光散招募榜,但畢竟這是一個新興的幫派,少有人報名入教,半年多的時間,只有三十多人加入神龍教,與鄔影梅帶來的三江幫幫眾合在一起,也不過只有七十人。
雖然教眾不多,但是洪天嘯回到青城山之後,仍是有幾件事情讓他感到欣喜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方東白派去招攬威震川西的杜百當與易三娘夫婦,已經得到了回信,二人願意加入神龍教。當然,杜百當與易三娘之所以輕易答應加入神龍教,便是洪天嘯向其承諾,一定能夠殺了謝遜為他們報仇;第二件事情,便是諸女的武功都有了很大的提升,烏月嬌的武功已經到了中二流的境界,許玉影是中下流,謝玉娜和鐵氏姐妹以及秦月茹入門較晚,目前皆是下二流的境界。第三件事情,方東白按照洪天嘯的吩咐,找了四個精通波斯文的人,這自然是洪天嘯為日後修煉乾坤大挪移做準備。
除了這幾個好消息之外,方東白派去招攬河間雙煞的人失敗而回,河間雙煞皆是一流高手,武功之高不再玄冥二老之下。在原書少林寺的屠獅大會上,少林寺渡字輩的三大高僧之一的渡劫禪師尚且不是二人聯手的對手,可見其武功之高。
眼下洪天嘯的武功雖高,卻也無法與屠獅大會時候張無忌的武功相比,是以對於招攬河間雙煞倒也不急,只要這次進入光明頂能夠得到乾坤大挪移,洪天嘯的武功自然就會倍增,要想招攬河間雙煞自非難事。
在神龍教總壇逗留了一天,洪天嘯便與彭瑩玉急匆匆向光明頂趕去,總壇的事務自然暫時交給紀曉芙處理。昨天,方東白向洪天嘯獻了一計,可使得神龍教短期內便可聞名於江湖,便是將如海沙派之類的一些聲名狼藉的幫派一窩端掉。如此一來,神龍教的實力便是完全展現在天下英雄跟前,一些江湖豪傑自然會競相依附。是以,洪天嘯便派方東白四下打探那些門派的劣跡,以為日後滅門之用。
光明頂位處崑崙山,是崑崙山眾多山頭中的一個,地勢偏高,易守難攻,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從青城山到崑崙山不算近,但洪天嘯與彭瑩玉的輕功都不錯,一路疾行,晚上則運功恢復內力,用了五天的時間,二人便趕到了光明頂下。
洪天嘯跟著彭瑩玉一路向光明頂上走去,發現一路之上到處都是明崗暗哨,其中不乏二流高手,足見光明頂的防禦森嚴。直到快到峰頂的時候,洪天嘯與彭和尚才聽到一聲大喊:「彭和尚,你怎麼才回來,就差你一個了。」
洪天嘯轉首看去,只見左側走來一個身高八尺有餘的魁梧大漢,約莫四十歲模樣,豹眼虯髯,一身綠色衣袍,左手拿著一把環形大刀,威風凜凜。洪天嘯正不知此人身份,卻聽身邊的彭瑩玉笑道:「老聞,我在路上遇到了點麻煩,是以回來晚了點,聽你剛才之言,莫非楊逍、鷹王、蝠王他們全到了嗎?」
洪天嘯心中一動,暗道,老聞,明教中姓聞的厲害人物只有一個,那就是巨木旗掌旗使聞蒼松,莫非就是此人?
第6卷-第686節:第六十三章莫非謝遜回到中原的消息有誤聞蒼松來到近前,看了洪天嘯一眼,問道:「彭和尚,不知這位是……」
彭瑩玉急忙介紹道:「老聞,我彭和尚能夠活著回到光明頂,全是這位洪教主所救。」彭瑩玉的這句話倒也沒有任何誇張,當時他已經身受重傷,以一對八,縱然有詐死之計,縱然白龜壽拚死相救,也絕對逃不脫一死,原書中若非最後關頭紀曉芙與丁敏君內鬥起來,彭瑩玉早就死在丁敏君的劍下了。
洪天嘯明白彭瑩玉是想讓自己做一個自我介紹,於是便一抱拳道:「在下洪天嘯,忝為神龍教教主,閣下可是明教五大掌旗使之一的巨木旗掌旗使?」
聞蒼松並沒有回答洪天嘯的話,而是微微皺了皺眉頭道:「彭和尚,你怎麼把外人帶到了光明頂,此事若被楊逍知道,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彭瑩玉呵呵笑道:「老聞,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洪教主不但是神龍教教主,更是鷹王的義子,此番來光明頂本是與鷹王一起,只是洪教主路上須處理點事情,這才比鷹王晚到了一步。」
「哦,原來是鷹王的義子,在下聞蒼松失敬。」聽了彭和尚的解釋,聞蒼松的臉色這才好轉,抱拳朝洪天嘯回了一禮。當年陽頂天莫名失蹤,教中高手為爭奪教主之位盡皆翻臉,只有范遙、謝遜、殷天正沒有參加爭鬥,殷天正更是一怒之下離開光明頂,另立天鷹教,也正因為這個原因,使得爭鬥的雙手不好意思繼續自相殘殺,楊逍也從光明頂搬出,率領天地風雷四門駐紮在坐忘峰上,明教的內亂才算是暫時結束,不然的話,只怕五旗四門一番拚鬥下,明教會實力盡損,是以五散人以及五旗對殷天正還是很尊重的。
洪天嘯也拱了拱手道:「好說好說,請問聞掌旗使,在下義父是否已經來到?」
聞蒼松道:「鷹王在三日前便到。」
彭瑩玉笑道:「老聞,我們先進去了,你好好地守山吧。」
告辭了聞蒼松,洪天嘯隨著彭瑩玉這才算是踏入光明頂的山門,光明頂易守難攻之處在於,在進山之後,若想來到光明頂,必須經過五個隧道。這五個隧道皆是高一丈五,寬九尺,並排也只能容得下四個人。如果有強敵來犯,只要有幾個一流高手守住這五個隧道,絕對能夠安然無恙,原書中若非是楊逍和韋一笑等人中了成昆的暗算,六大門派的人雖然多,高手雖然也不少,但若想攻入光明頂,只怕是難上加難。
剛出了第五個隧道,洪天嘯便聽到一個粗放的笑聲:「彭和尚,你終於回來了,沒想到你自負機靈的老彭也有失算的時候,救不得白龜壽,差點讓你這禿頭給六大門派的人當球踢。」
洪天嘯定睛一看,說話之人是一個虯髯漢子,想來就是五散人中的周顛了,周顛右邊是一個帶著鐵冠的道人以及一個腰間掛著大袋子的和尚,左邊則是一個一臉冷峻的中年人,手中拿著一柄劍,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洪天嘯。
彭和尚笑道:「你這個老周,總是胡說八道,來,兄弟們,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神龍教教主洪天嘯,也是鷹王的義子,此次若非洪教主出手相救,只怕我就真的回不來了。」
彭瑩玉此言一出,周顛立即收起了笑嘻嘻的神態,臉色一整,抱拳道:「洪教主救了彭和尚,便是對咱們五散人有大恩,周顛代表五散人在此多謝洪教主,日後洪教主若有驅使,我等必然全力相助,絕無虛言。」
洪天嘯暗道,難怪周顛能夠成為五散人之首,單是這份豪情便是一般人所無法做到,當下微微一笑道:「周兄言重了,在下雖非明教中人,但在下義父畢竟是明教四□□王之一,出手相助自然毅然,何來感謝一說。」
「這個……」周顛聽了洪天嘯的話,撓了撓頭道,「洪教主是鷹王的義子,我與殷老頭兄弟相稱,這周兄二字似乎有些不妥吧?」
洪天嘯一愣,沒想到周顛竟然突然冒出了這樣一句,差點暈過去,正要說,卻聽大廳處傳來一聲長笑,不是殷天正還能是誰。長笑過後,殷天正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洪天嘯與五散人之間,只聽殷天正一臉笑吟吟地對周顛道:「咱們各交各的,誰也不吃虧。」
周顛聞言大喜道:「還是殷老頭爽快,好,咱們就各交各的。」
「孩兒見過義父。」殷天正來了,洪天嘯不敢怠慢,急忙躬身相見。
殷天正急忙道:「天嘯免禮。」殷天正本來還為如何讓明教這些人接受他將洪天嘯帶入光明頂之事頭疼,沒想到洪天嘯竟然在路上救了彭瑩玉的性命,便是對五散人有恩,而五行旗掌旗使與五散人交情極深,自然不會反對此事,韋一笑與他同為護教法王,自然也不會反對,只有楊逍一人,縱然反對,也鬧不起來。
彭瑩玉道:「咱們進廳說話吧。」
殷天正點了點頭道:「好,天嘯一會兒你坐在我身邊。」
洪天嘯點了點頭,跟在殷天正的身後進了大廳,這個大廳也就是原書中成昆暗算楊逍等人的地方,洪天嘯進廳之前看到大廳大門的正上方寫著蒼勁的三個大字「明尊殿」。
進廳之後,洪天嘯發現廳內還有六個人,其中一個是身穿白色粗布長袍的中年書生,約莫四十來歲年紀,相貌俊雅,只是雙眉略向下垂,嘴邊露出幾條深深皺紋,不免略帶衰老淒苦之相,此人定是光明左使楊逍無疑。另外一人是一個身披青條子白色長袍,面色蒼白削瘦的中年男子,一雙眼睛雖然不大,但卻炯炯有神,從洪天嘯一進門就一直盯著他不放。除了楊逍與韋一笑之外,還有四個與聞蒼松穿著差不多的中年男子,只是顏色不同,一個是金黃色,一個是火紅色,一個是天藍色,一個是灰褐色,想來就是剩餘的四大掌旗使:銳金旗掌旗使莊錚、烈火旗掌旗使辛然、洪水旗掌旗使唐洋和厚土旗掌旗使顏恆,五行旗的掌旗使雖然武功不比四大護教法王,但是比之五散人卻是不讓,放眼江湖也是中二流的高手。
進廳之後,殷天正指著二人對洪天嘯介紹道:「天嘯,這兩位是本教的光明左使楊逍與青翼幅王韋一笑,你快快上前參禮。」
洪天嘯一抱拳道:「在下洪天嘯,見過楊左使與韋蝠王。」
楊逍一動不動,也沒有說話,倒是韋一笑長笑一聲道:「殷二哥,你可是收了個好義子啊,此子的武功不在小弟之下。」
韋一笑此言一出,除了殷天正與見識過洪天嘯武功的彭瑩玉之外,餘人盡皆為之動容,論武功,韋一笑比不上楊逍與殷天正,但是這份眼光,在明教之中除了早已身亡的陽頂天之外,再也沒有人能夠比得上,楊逍等人皆是深知此一點,此刻在看洪天嘯的目光中,多了一些東西。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韋蝠王過獎了,在下年輕尚輕,修為淺薄,如何稱得上韋蝠王如此誇讚。」
韋一笑笑道:「洪教主莫要謙虛,如果洪教主修為淺薄的話,八臂神劍方東白如何能夠甘心在神龍教中做一個刑堂堂主呢?」
洪天嘯微微一驚,方東白成為神龍教刑堂堂主一事,知道的人並不多,各門各派中也只有峨嵋派掌門滅絕師太才知道,就連殷天正也是不知此事,韋一笑如何會知道呢。
看著洪天嘯略驚的臉,韋一笑輕笑道:「洪教主有所不知,在下與方東白也算是有些交情,不久前曾在江湖上遇到他,這才得知此事。」
洪天嘯這才恍然大悟,笑道:「原來如此。」心中卻暗道,既然方東白與韋一笑是舊識,日後招攬韋一笑就更加方便了。
一番見禮算是結束了,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楊逍開口了:「鷹王,洪教主遠來辛苦,不如鷹王先派人將洪教主領到客舍中休息一下,如何?」
楊逍的意思很明顯,洪天嘯雖然是殷天正的義子,但畢竟不是明教中人,自然不能參與到明教的機密討論中來,殷天正點了點頭,朝著門外高喝一聲道:「無福,你將三少爺領到客舍中。」洪天嘯成為了殷天正的義子,自然排在第三,殷野王老大,殷素素第二,是以下人們都稱呼洪天嘯為三少爺。
言畢,只聽門外傳來一聲應答:「是,教主。」殷天正此來光明頂,並沒有待多少人,除了洪天嘯之外,便只有殷無福、殷無壽和殷無祿三人。
離開明尊殿,洪天嘯問道:「無福,你可否見過謝遜?」既然楊逍、韋一笑和五散人皆在,為何謝遜不在。
殷無福搖了搖頭道:「回三少爺,小的並沒有見過謝獅王。」
洪天嘯頗感奇怪,暗道,莫非謝遜回到中原的消息有誤?
第6卷-第687節:第六十四章乾坤大挪移心法
領著洪天嘯來到客舍,殷無福便告辭離去,不過在離開之前,卻是叮囑了洪天嘯一句:「三少爺,教主特別讓小的叮囑三少爺,明教總壇防禦森嚴,三少爺萬不可隨意亂走,以免被楊逍落下什麼把柄,讓教主為難。」
洪天嘯滿口答應下來,心中卻是暗道,我這次來便是為了乾坤大挪移心法,若是不亂走,如何能進入秘道,嘿嘿,只要能夠避開楊逍,絕對不會被人發現。
洪天嘯知道從自己進入客舍之後,就會被楊逍的人監視上,是以為了不引起楊逍的疑心,自殷無福走後,洪天嘯就待在房中不出來,而且還將房門大開,只要是從門前經過的人很輕易地就能將屋子裡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因為明教中人供奉明尊,不飲酒,不吃肉,是以晚餐很簡單,全都是由下人送到各人的房間裡,洪天嘯也不例外。
晚餐後,殷天正沒來找洪天嘯,彭和尚也沒來問候一下,顯然他們是在一起商議重要的事情,由此可以判斷,謝遜確實回來了。只是,謝遜帶著屠龍刀回到中原,對明教而言,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屠龍刀本為天鷹教所得,後來在王盤山島的時候被謝遜搶走,與之一起的還有殷天正的寶貝女兒,為此殷天正大為震怒。不久前,殷素素安然無恙地回來,而且還帶來了一個乘龍快婿與一個聰明活潑的外孫,殷天正的火氣也幾乎消得差不多了。但是,殷天正仍是掛懷屠龍寶刀,畢竟那是天下至寶,雖然得知未必真的能夠號令武林,卻也可以使得本身的武功大大增加。
這一次,謝遜帶刀回來,這屠龍刀的歸屬就成了問題,究竟謝遜會將它還給殷天正還是依然據為己有就不知道了。不過,洪天嘯認為謝遜將屠龍刀還給殷天正的可能性大一些,畢竟當年謝遜奪屠龍刀的目的是為了報仇,然而卻意外瞎了眼,加之在冰火島十年並未從其中參悟到任何東西,謝遜對屠龍刀的熱情必然會淡很多。又因為張翠山的死,謝遜恐怕寧願以屠龍刀來換取明教上下為張翠山報仇以及殺了混元霹靂手成昆。
三更時分,光明頂上的嘈雜漸漸安靜下來,除了巨木旗的弟子在不時地來回走動著之外,光明頂上幾乎再沒有什麼明教弟子在走動。只是,光明頂上的聖火依然在熊熊燃燒著,將整個光明頂照得通亮,使得光明頂上幾乎沒有任何的暗處。
雖然有風險,但是洪天嘯仍是覺得要試一試,畢竟乾坤大挪移心法的誘惑力太大了,一旦學會了這種震古爍今的高妙武功心法,洪天嘯的武功就會倍增,就算是原書中張無忌最強的時候也未必能比得上。
只是,讓洪天嘯感覺有些頭疼的是,原書中只是所提到的秘道的入口是在一張□□,而那張床是楊不悔的閨房。而現在楊不悔成了紀君蘭,更是留在了峨嵋派學藝,自然就不可能住在光明頂,是以究竟哪一個房間才是,洪天嘯便不知道了。
好在洪天嘯記得那個房間是在一個廳堂後的院子的西廂房,而光明頂上的西廂房並不多,只有二十幾個,其中韋一笑、五散人以及五行旗掌旗使各住一個,除此之外,楊逍在這裡也有一個小院。排除了這些之後,還有十個院落,其中有昔年范遙、黛綺絲、謝遜以及殷天正所住的院子,只不過現在無人居住,而院子之前有廳堂的,卻只有三處,如此一來,洪天嘯搜索的範圍就大大降低了。
但是,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洪天嘯並不知道床板的機關在什麼地方,也就難以確認哪一個才是秘道的入口。
不得已之下,洪天嘯只得出手將床下毀去,若是秘道,則床下必然堅實無比,難以損壞,若不是秘道,則以洪天嘯的功力,很輕易地就能將床毀掉。運氣不怎麼好,洪天嘯毀去了兩張床,才將目標鎖定在了最後的那張□□。
洪天嘯的運氣實在不怎麼好,找了半天,差點將巡邏的巨木旗的弟子招來,也是沒能找到機關所在。看看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時辰,洪天嘯的耐心也已經被消耗完,於是便不得不採用最後的辦法,出手將床板毀掉。
果然,一掌下去,床板便爛了一個大洞,洪天嘯急忙將床板取下,縱身跳了下去。跟原書一樣,雖然黑漆漆的看不清下面的東西,而且深達數丈,但幸好地上鋪著極厚的軟草,洪天嘯絲毫不覺疼痛。
洪天嘯將火折子打著,點亮一根粗蠟燭,發現只有右手一條甬道,便沿著路向下走去。走了大概數十丈遠,甬道便到了盡頭,洪天嘯知道這裡有一張厚重的石門,只有將石門推開,才有可能進入下一個甬道中。洪天嘯將蠟燭插在石壁的一個眼中,運勁雙臂,在石壁上左邊用力一推,毫無動靜,再向右邊推,只覺石壁微微一晃。洪天嘯心下大喜,再吸兩口真氣,使勁推時,石壁緩緩退後,果然是一堵極厚、極巨、極重、極實的大石門。
這就是光明頂秘道的構築精巧,有些地方使用隱秘的機括,例如秘道的入口,而這座大石門卻是全無機括,若非天生神力或負上乘武功,萬萬推移不動,即便有明教的弟子誤入到秘道中,若是武功不到,也是不可能打開石門的。
過了石壁,前面又是長長的甬道,洪天嘯繼續拿著火折子照亮向前走去,只覺得甬道一路向前傾斜,越行越低,約莫走了五十來丈,忽然前面分了幾道岔路。
這倒是難不住洪天嘯,原書中張無忌在這裡受圓真的引誘,朝著最左的岔路追去,雖然差點被大石砸死,卻也誤打誤撞地進入到了陽頂天夫婦葬身的石室中。向左,向左,一直向左,果然很快就來到了一個石門跟前。
洪天嘯運勁推開石門,裡邊又是一間石室,這間石室極大,頂上垂下鐘乳,顯是天然的石洞。他高舉蠟燭走了幾步,果見地下倒著兩具骷髏,骷髏身上衣服尚未爛盡,看得出是一男一女,那女子右手抓著一柄晶光閃亮的匕首,插在她自己胸口,看來這便是陽頂天夫婦了。
這匕首十多年不銹,看來必是一把名器,洪天嘯來到陽頂天夫人的屍體前,毫不客氣地將匕首抽了出來,收入自己的懷中。卻因為用力大了,陽頂天夫人的雙手的手骨脫落在了地上。洪天嘯再走到那男子的骷髏之前,見已化成枯骨的手旁攤著一張羊皮,拾起一看,只見一面有毛,一面光滑,並無異狀,不過他卻是知道這就是明教的無上內功心法:乾坤大挪移。
乾坤大挪移心法到手,洪天嘯此次光明頂之行的任務也算是圓滿結束,接下來楊逍、殷天正他們商議什麼事情,與他就沒有什麼關係了。不過,在光明頂上還有一件東西讓洪天嘯心動,那就是屠龍寶刀。
其實,張三豐送給洪天嘯的那把冷月寶刀絲毫不在屠龍刀之下,真正讓洪天嘯惦記的卻是屠龍寶刀裡的東西,便是郭靖總結的兵法精要。洪天嘯來到倚天的世界裡,便立下了驅除韃虜,重建王朝的志向,屠龍寶刀中的兵法精要自然是他眼下最需要的。只是,沒有倚天劍,就算是得了屠龍刀,洪天嘯也無法將內中的兵法精要取出來,何況,若是這個時候屠龍刀失竊,洪天嘯自然就會成為第一被懷疑對象。
收起了乾坤大挪移心法,洪天嘯再仔細觀察了一下陽頂天的屍體,發現身側還有一封信,於是便取了出來,只見上面寫著「夫人親啟」四個字。年深日久,信封皮早已霉爛不堪,那四個字也已腐蝕得筆劃殘缺,但依稀仍可看得出筆致中的英挺之氣,那信牢牢封固,火漆印仍然完好。
洪天嘯展開一看,果然是陽頂天的遺囑,有三個意思,第一是明教中人誰人得了聖火令,便是第三十四代教主;第二是讓金毛獅王謝遜暫且攝教主之職,待到聖火令回歸,再另行選擇教主;第三便是他欲以身上殘存的功力與成昆同歸於盡,讓夫人依秘道全圖脫困,這秘道只有兩個出口,一個便是那臥室的□□,一個便是「無妄」位石門。
洪天嘯將書信以及信後的秘道全圖全都揣入懷中,沿著原路返回到了地面,回到了客舍之中。洪天嘯並沒有將秘道入口用什麼東西遮蓋住,而是就那樣放著,便是故意想讓明教的弟子發現這條秘道,其中自有洪天嘯的深意和詭謀。
第6卷-第688節:第六十五章捐刀立誓
明教之所以四分五裂,便是因為陽頂天的突然失蹤,但因為沒有見到陽頂天的屍體,是以明教眾人無人懷疑他們武功蓋世的教主會突然暴死,是以對教主之位他們也不敢過於爭搶。但是,若是讓他們見到陽頂天的遺體,那麼事情的變化就大了,明教的這些人頭腦人物都是不世梟雄,當初歸附明教也是因為陽頂天高絕的武功和超凡的領導藝術,眼下陽頂天身死,試問還有什麼能夠約束他們,哪一個不想成為至高無上的明教教主。
雖然明教眾人在十年前也因為教主之位大打出手,但畢竟他們都還顧忌陽頂天是否活在世上,沒怎麼敢下狠手。但是現在就不同了,大打出手便進一步演化成一場血腥拚殺,勝者將會是明教之主。
只是,此時明教諸人並不知道秘道的入口已經被洪天嘯打開,他們仍在明尊殿進行著爭論。與洪天嘯來時相比,明尊殿中除了多了彭瑩玉之外,還多了一個一頭金黃頭髮的瞎子,懷裡抱著一把刀,正是從冰火島歸來的謝遜。
「不行。」楊逍站起身來,負著手來回走了兩趟,注視著謝遜,緩緩道,「獅王欲報辱妻殺父殺子之仇,我明教上下自然無不前往,定會助獅王殺了那混元霹靂手成昆,只是獅王欲為張翠山報仇,使得明教樹敵於五大門派,此事萬萬不可。」
謝遜沉聲道:「楊左使,莫要忘了謝某是以屠龍刀為酬謝,咱們明教的實力本就冠絕在諸大門派之上,若是再有屠龍寶刀,天下還有誰敢與明教爭鋒?」
楊逍輕笑一聲道:「獅王想必弄錯了吧,這屠龍寶刀原是鷹王之物,是獅王從王盤山島的揚刀大會上搶走的吧。」
謝遜臉色一變,楊逍此言分明是挑撥他與殷天正的關係,轉首看了看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殷天正一眼,發現其臉色已有微變,當即哈哈大笑道:「楊左使好心計,不過手段卻是不怎麼樣,想我們四□□王情同手足,如何會因為楊左使的一句挑撥之言而背離反目。這把刀遠並非殷二哥之物,乃是從武當派俞岱巖手中所得,此一點殷二哥之女殷素素可以作證,再說,屠龍寶刀原本就是無主之物,誰得之此物便是誰人所有,謝某不才,以大欺小,從王盤山島搶得此刀,此刀自然應歸謝某所有。而且,謝某搶得此刀並非為了稱霸武林,而是為了報那殺父殺子辱妻之仇,想來二哥是不會責怪小弟奪了屠龍刀的。」
謝遜如此一說,殷天正似乎想起了當年四□□王相親相愛的情景,臉色一緩。楊逍看在眼裡,暗道一聲可惜,眼下光明頂的情形,鷹王一派,蝠王、五散人以及五行旗處在一個立場,楊逍雖然麾下有天地風雷四門,實力不亞於天鷹教與五行旗,只是他這次來光明頂為了避免被韋蝠王誤會,只帶了天地風雷四門的門主,是以眼下的實力相算,他最處下風。楊逍本來想以屠龍刀挑撥殷天正與謝遜的矛盾,將天鷹教拉到自己這邊來,卻不想被謝遜一句話給破了這一計。
韋蝠王也輕嘆一聲道:「謝三哥,張翠山身死,雖與五大門派有關,但畢竟其與咱們明教並無任何瓜葛,若是舉明教之力為之報仇,就算陽教主還在,恐怕也不會同意,以小弟之意,不如咱們兄弟幫你殺了混元霹靂手成昆如何?」
謝遜聞言,臉上露出了一絲失望之色,嘆了口氣道:「這個結果在我的意料之中,只可惜我的眼睛瞎了,不然的話,以我一人之力也足以將在武當山上逼死翠山的那些人盡數殺死。」頓了頓,謝遜又問道:「殷二哥,不知無忌現在什麼地方?」
殷天正聞言心下一緊,急忙道:「無忌已經拜了一位名師,正在閉關苦練武功。」殷天正是什麼人,哪裡會聽不出謝遜竟然想讓張無忌為父報仇,結怨於五大門派,自然是不會同意了。
謝遜聞言不覺奇怪道:「殷二哥你的武功天下已是少有敵手,為何不讓無忌跟你學藝,反倒要拜他人為師?此人究竟是何方神聖,小弟倒想會一會他。」謝遜的這個問題也是楊逍等人想知道的,畢竟殷天正的鷹爪功天下無雙,比之少林寺的龍爪手也不多承讓,而殷天正卻令為張無忌找了師父。
殷天正哈哈大笑道:「此人楊左使他們全都見過,而且就在光明頂上。」
彭瑩玉心中一動,脫口道:「莫非是洪教主?」
殷天正微微一笑道:「正是,此子雖然年輕,但武功之高,不在殷某之下。」其實殷天正這句話有些抬舉洪天嘯了,雖然洪天嘯的武功絕對能稱得上是一流高手,但是與殷天正相比,還是有很大的差距的。雖然九陽神功生生不息,但與殷天正這樣的高手對決,內力的恢復是無法跟得上的。
如此一來,謝遜的計劃完全被打亂,雖有屠龍寶刀但卻雙目失明,武功大打折扣,而張無忌又被別人收為弟子苦練武功。謝遜忽然覺得自己掉進了一個陰謀之中,以冰火島那麼偏遠的地方,竟然會有人能夠找到,而且還帶來了張翠山夫婦自盡,張無忌被抓的消息,顯然是想將他引入中原。
謝遜想通這一點之後,心中不由生氣一種莫名的害怕,倒不是說他怕死,而是他擔心身死之後,大仇無法得報,十幾年來遍殺武林中人使得自己聲名狼藉的努力全都白費,於是,謝遜忽然站起身來道:「好,翠山之仇我謝遜就不再多管,日後如何瞭解此事,自有無忌決定,只要眾位兄弟能幫我殺了那混元霹靂手成昆,謝遜就以屠龍刀為酬勞。」說罷,謝遜持刀「刷刷刷」地舞了三下,橫托在手中。
在場的諸位皆是當世高手,若是謝遜雙目沒有失明,加之屠龍刀的鋒利,武功絕對不會在任何一人之下,但是現在他雙目失明,就另當別論了。只是,在場的諸人雖然全都有將屠龍刀佔為己有之心,但一來畢竟大家都是明教弟子,教規有嚴謹教中弟子爭鬥的條規;二來,眾人彼此之間都互相忌憚,唯恐上演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之事。是以雖然屠龍寶刀就在他們近前,幾乎是一伸手就能夠得著,卻是沒有一人敢動。
眾人的目光在屠龍寶刀上盯了許久之後,終是被楊逍的一聲大笑所打斷:「哈哈哈哈,好,既然獅王下此重言,咱們兄弟自當遵從,屠龍刀就暫且供奉在明尊之前,日後旦有人殺得了成昆,便是此刀的主人,不知諸位兄弟意下如何?」
明尊乃是明教中人所供奉的信仰,就如同佛教供奉的釋迦摩尼一樣,是任何明教弟子所不能褻瀆的。如果屠龍寶刀被供奉在明尊之前,並立下取刀之誓,自然是不會有人敢動,否則將會成為天下數萬明教弟子追殺的對象。
殷天正聽了,自恃武功在眾人中最高(他並不知道楊逍已經修習了乾坤大挪移心法的第一層),也跟著哈哈大笑道:「好,殷某同意,不知諸位兄弟意下如何?」
明教的機制,左右光明使者掌管天地風雷四門,五散人並別掌控五行旗,四大護教法王雖然武功高強,手下卻並無兵將,當年殷天正一怒之下離開明教,其實是帶著殷野王和殷素素二兄妹,不久後殷天正另立天鷹教,除了師弟李天桓之外,麾下一眾高手皆是從江湖上招攬而來。但是,韋一笑就不同,他一直留在光明頂,只不過因為與五散人交情極好,這才得到了五散人與五行旗的擁護,能與楊逍抗衡。
但是,殺成昆得屠龍寶刀,不要說五散人,就算是五行旗的掌旗使也是不可能不心動的,是以在這番爭鬥中,實力最弱的他得到屠龍刀的可能性也是最低的。韋一笑本想提出反對意見,但是看到五散人與五行旗掌旗使的臉上皆是一副心動的神色,遂將到了嘴邊的話嚥了下去。
謝遜靜靜聽了一會兒,只聽到眾人稍顯粗粗的喘息聲,並沒有聽到任何反對意見,心中暗喜,大聲道:「既然眾位兄弟都不反對,此刀就暫且托付明尊保管,只待日後哪位兄弟殺了成昆,來到明尊跟前取刀。」說罷,謝遜輕喝一聲,右手抓住屠龍刀,突然一個轉身,猛一用力,只見屠龍刀如流星般向明尊雕像飛去,待到飛到明尊雕像跟前的時候,力道突然使盡,輕輕落了下來,正好落在明尊的輕托的雙手上。
這一手功夫使得漂亮之極,看得楊逍、殷天正和韋一笑暗暗吃驚,心中皆道,不想十一年不見,謝遜的武功竟然精進至斯,若是他雙目沒有失明,只怕這明教第一高手便是他了。
第6卷-第689節:第六十六章楊逍的陰謀
「好,明教自光明左使楊逍之下,任何人不得碰觸到屠龍寶刀,除非能將混元霹靂手成昆誅殺。」楊逍第一個反應過來,面朝明尊方向,左手豎起,食指與中指併攏向上,當著眾人之面發起了誓。
楊逍是光明左使,位在諸人之上,這是不爭的事實,殷天正與韋一笑等人雖然對他並不怎麼服氣,但是畢竟楊逍是當著明尊起誓,而且言語莊重,話語並無任何可挑剔之處,就連處處與楊逍作對的周顛也只能悶聲不語。
楊逍發完了誓,正要說什麼,剛才被憋了一會兒的周顛突然大聲嚷道:「楊逍,若果殺死成昆之人,非我明教弟子,這屠龍寶刀的歸屬又當如何?」周顛倒也不是對屠龍寶刀的貪念在眾人之上,只是他是最討厭楊逍的人,加之知道楊逍不但武功高強,而是心計很高,是以擔心楊逍另有陰謀。
楊逍微微一愣,這一點他倒還沒有去考慮,稍一思索道:「咱們明教因為陽教主失蹤而四分五裂,如今謝獅王雖然從冰火島歸來,但是光明右使與紫衫龍王仍是下落不知,屠龍寶刀雖然是天下至寶,但咱們明教再也不可因此而再次各自離心,以楊某之意,若果是明教之外的武林中人殺了成昆,咱們就將屠龍寶刀送於他,也算是感謝他為謝獅王報了大仇,不知謝獅王意下如何?」
楊逍這句話說得大家皆是暗道一聲慚愧,說實話,在周顛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包括殷天正在內都是沒想到這一點。謝遜點了點頭道:「楊左使所言甚是,謝某所要的只是殺了成昆,並不強求必須明教弟子所為,畢竟成昆只是謝某私仇,非是明教公敵。」
屠龍寶刀的事情得到了解決,幾乎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再看看廳外,竟然天色已經大亮,原來眾人竟然已經商議了一晚。
當下,眾人便各自去休息。
第二天,殷天正本要告辭離去,卻被謝遜與韋一笑所挽留,畢竟三人當年曾經是無話不說的兄弟。殷天正沒走,楊逍便也留了下來,雖然眾人都不喜歡他,但其畢竟是明教弟子,加之另立天鷹教的殷天正尚且留在此地,五散人與五行旗倒也不好意思趕他走。
洪天嘯趁著這幾天便躲在房間修煉乾坤大挪移,同原書中的張無忌一樣,有九陽神功為基礎,洪天嘯修煉乾坤大挪移心法得心應手,事半功倍。從第一層到第六層,洪天嘯幾乎沒怎麼費事就練成了,總共花去了半天的時間,但是第七層就不同了,那第七層心法的奧妙之處,又比第六層深了數倍,一時之間實是難以盡解。好在洪天嘯精通醫道脈理,遇到難明之處,以之和醫理一加印證,往往便即豁然貫通。
但是,即便如此,洪天嘯仍是無法將乾坤大挪移心法練到最高境界,只要是練到一大半之處,突然便氣血翻湧,心跳加快。洪天嘯不甘心,再從頭做起,仍是如此。自練第一層神功以來,從未遇上過這等情形,不得已之下,洪天嘯跳過了這一句,再練下去時,又覺順利,但數句一過,重遇阻難,自此而下,阻難疊出,直到篇末,共有一十二句未能照練。即便如此,洪天嘯眼下的武功早已非數日前上光明頂時候可比,武功精進兩倍不止,放眼天下,除了武當派張三豐真人外,再無任何一人是洪天嘯的對手,縱然是對上少林派渡字輩的三老僧,洪天嘯也可保持不敗之局。
將乾坤大挪移心法的羊皮卷貼身藏好,洪天嘯這才第一次走出房間,同樣的地方,同樣的陽光,但是洪天嘯卻覺得人生再一次發生了不同變化。洪天嘯來找殷天正,這才知道他們關於屠龍刀以及謝遜大仇的事情有了商議,當然,這件事情沒有什麼可保密的,殷天正實言相告,倒使得洪天嘯心下大為心動。只是,眼下他的武功雖然幾乎是天下無敵,但神龍教的實力還很弱小,真正稱得上一流高手的也只是方東白和杜氏夫婦三人而已,若果因為屠龍刀引來天下英雄以神龍教為敵,只怕會給新生的神龍教帶來滅頂之厄。
倚天劍在峨嵋派滅絕師太手中,這一消息知道的人並不多,原因自然是滅絕師太擔心會因此遭人覬覦。滅絕師太的武功雖然很高,峨嵋派在江湖上的名氣也算是很大,但所謂好虎架不住群狼,何況峨嵋派弟子經常走動於江湖,滅絕師太不想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原書中,若非是在蝴蝶谷遇到黛綺絲這個實力相若的對手,若非是滅絕師太性情高傲,不願因戰敗弱了峨嵋的名頭,絕對是不會使出倚天劍的。
眼下殷天正在光明頂也沒什麼事情,只是與謝遜、韋一笑、五散人以及五行旗掌旗使等人敘舊,待得再過幾天,殷天正便會下光明頂回天鷹教。洪天嘯已經在天鷹教待了半年,加之神龍教的總壇在青城山,自然不可能再跟殷天正回天鷹教,於是便向殷天正以及眾人告辭,先行下山而去。洪天嘯雖然很想與韋一笑、五散人以及五行旗掌旗使攀上交情,但眼下時機卻是未到,畢竟這些人都是江湖草莽梟雄,個個桀驁無比,他們因為洪天嘯是殷天正的義子加之又救過彭瑩玉的性命而對洪天嘯禮遇三分,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就能接納洪天嘯這個人。
如果洪天嘯過於熱情地與他們交往,或許是惹得這些人的不快,甚至於可能讓他們懷疑洪天嘯救彭瑩玉是出於一種什麼目的,倒不如保持一定的距離。就彭瑩玉一次施恩不足以收攬他們的心,但是日後如果能夠帶領神龍教多次施恩,或許就能收了這些草莽英傑的心。
洪天嘯於是便向殷天正等人告辭,說是要回神龍教總壇處理點事務,這個理由是最佳的理由,縱然殷天正有些不捨,卻也無法再挽留他。彭瑩玉也是一番不捨,他久歷江湖,閱人無數,看得出洪天嘯不是心懷奸詐之人。
下山的路上,洪天嘯很明顯感覺到後面有人跟蹤,他不用想也知道跟蹤他的人是楊逍。若是換在上山的時候,洪天嘯還真的未必能發現楊逍的跟蹤,但是練了乾坤大挪移心法之後,不但洪天嘯本身功力大增,而且腦海中又閃現出了天耳通的口訣。
洪天嘯心下一動,一個大膽的念頭忽然浮現在腦海中,便急忙施展輕功快步向前奔去。
洪天嘯猜得不錯,在他下山之後,楊逍也隨即向眾人告辭而去。本身對於楊逍留在光明頂的這幾天,韋一笑等人已是不怎麼歡迎他,奈何因為面子而不能趕他,眼下楊逍主動要求下山,正好合了他們的心意,一番客套下,便將楊逍送到甬道口。楊逍下山後,便施展輕功向洪天嘯追去,很快就趕上了慢悠悠下山的洪天嘯,悄然跟在他身後。楊逍知道洪天嘯武功極高,但是他對自己的輕功也是很自負,雖然不如韋一笑那般出神入化,卻也算是登峰造極,只是他沒想到洪天嘯竟然修煉了乾坤大挪移心法,而且已經到了第六層的境界,加之天耳通神功,他如何不會被發現。
楊逍見洪天嘯突然不見了身形,心下奇怪,於是便快速向前奔去,但是奔出二三十丈外,也依然不見洪天嘯的身形。就在楊逍疑惑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不知楊左使跟蹤洪某,有何指教?」
楊逍心中一震,急忙轉過身來,發現洪天嘯正負手站在他身後十丈外,眼中閃爍著極為不友好的寒光。楊逍沒想到洪天嘯的輕功竟然到了如此地步,就算是與韋一笑相比,也絕對不差半分,不過他也是反應極快,當下一抱拳道:「洪教主誤會了,楊某是覺得洪天嘯乃人中龍鳳,有心與洪教主結交一番。剛才在山上聽說洪教主下山,這才匆匆趕來,希望洪天嘯能到楊某的坐忘峰做客幾日,希望洪教主不要拒絕。」原本楊逍是準備在洪天嘯下山後,找個機會將他殺了,至於為什麼要殺洪天嘯,楊逍心中也沒有一個充足的理由,只是本能地感覺到洪天嘯會給他帶來很大的威脅,楊逍做事果斷乾脆,既然心中有了這種不好的預感,自然就不會猶豫,只是,因為追蹤被發現,楊逍知道洪天嘯的武功未必在他之下,擊殺便沒有了知足的把握,於是便再生一計,將洪天嘯邀請到坐忘峰,以他與手下四門之力將洪天嘯擊殺。
第6卷-第690節:第六十七章司徒明月
洪天嘯雖然不知道楊逍已經對他起了殺機,但卻知道楊逍請他去坐忘峰絕不只是做客那麼簡單,定然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這若換做修煉了乾坤大挪移之前,洪天嘯絕對是思量再三,畢竟楊逍的武功之高,不在六大門派掌門人之下,何況還有天地風雷四門,但是現在,洪天嘯沒有絲毫的害怕,當下便答應了楊逍的邀請,兩個人各懷鬼胎地向坐忘峰而去。
坐忘峰是崑崙山深處的一個山峰,海拔之高,尚在光明頂之上,同樣是易守難攻的地形,只不過,此地位處崑崙山的深處,一旦遭被斷絕下峰之路,便會被困為死地。而光明頂不同,其上山下山之路並非只有一條,一旦一條被封,還有另外的路,不會成為困獸。楊逍之所以選擇坐忘峰作為自己的暫居之地,便是因為這個原因,如果有幫派想對明教不利,光明頂自當首當其衝,一旦雙方交起手來,楊逍便可率領麾下四門突然以奇兵殺出。
從光明頂到坐忘峰,以二人的武功,只是用了兩個時辰的時間。
因為上山的道路只有一條,是以楊逍命令門下四門每隔三天值守一次,今天是雷門門主奔雷神掌文天羽值守。明教雖然屹立江湖很多年,但是像陽頂天時期教中高手如雲的情勢卻很少,或者說幾乎沒有過,即便包括從波斯傳入中土的第一年。陽頂天確是一代才俊之主,深知要想將明教的實力提升為江湖最大的幫教,就須得很多的武林高手投靠,就像少林寺與丐幫,之所以能夠千百年來一直成為江湖上的第一大派與第一大幫,便是因為無論那一代,少林寺或者丐幫中都是高手如雲。
因此,陽頂天一邊親自行走於江湖之間,遍尋武功高強且志願清楚韃虜的志士,一邊還讓手下高手也各處尋找如此人才為明教所用。是以,陽頂天接掌明教之初,並沒有急於立左右光明使者、四大護教法王以及五散人,而是四處尋找人才,楊逍、范遙、謝遜、五散人皆是他在江湖中所發現。殷天正是上一屆明教教主手下的光明右使,韋一笑的師父是上一屆四大護教法王之一,五行旗的掌旗使自然全都是繼承而來。
受陽頂天的影響,明教很多高手也遊走江湖將一些同仁志士吸入到明教中,楊逍便是其中之一,一手創下了天地風雷四門,四門的門主之中,有三人是楊逍從江湖上發現的,分別是天門門主玄衣秀士諸葛宇、風門門主八臂哪吒招樂辛以及雷門門主奔雷神掌文天羽,地門門主司徒明月是楊逍的得意愛徒,在江湖上並沒有什麼名氣。
楊逍天資極高,入明教的時候只不過二十五歲,便極得陽頂天賞識,授之以明教光明左使如此重要的職位,第一便是楊逍的武功極高,除了陽頂天之外,也只有殷天正的武功再其之上,第二是楊逍的統御能力很強,自從做了光明左使之後,將明教的教務打理得很是到位。但是,楊逍的能力雖強,但也有致命的缺點,便是為人孤傲,對護三大教法王(黛綺絲當時還未入教)以及五散人頗為看不起,言語舉止間不免得罪人。
文天羽跟隨楊逍日久,深知楊逍的脾性,除了楊逍的結義兄弟光明右使范遙之外,從未見過楊逍對任何人如此親熱過,一邊走一邊談笑風生,而且對方竟然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是以單從這一點文天羽便能斷定洪天嘯絕非普通人。
「神龍教教主?」聽了楊逍的介紹,文天羽覺得有些迷茫,江湖上何曾多了一個神龍教,不過他也是老江湖,自然不會將心中的想法寫在臉上,極為客氣地朝洪天嘯見了個禮。
洪天嘯得知跟前這個虯髯漢子是雷門門主,也是極為客氣,倒讓文天羽對洪天嘯的初步印象極佳。
坐忘峰上的佈局與光明頂並沒有太多的差別,只不過少了那些甬道,大廳的名字不叫明尊殿而叫做醒己堂。單從「醒己」這兩個字中可以看出,楊逍對以前在明教的高傲跋扈有了一絲後悔,這才會發生原書中明教被六大派圍攻的時候,楊逍誠心與韋一笑能人和好。
進入醒己堂,楊逍便讓人將天門門主玄衣秀士諸葛宇、風門門主八臂哪吒招樂辛以及司徒明月請來。但是,大約一刻鐘後,隨著傳信的童子一起來的卻只有天門門主玄衣秀士諸葛宇、風門門主八臂哪吒招樂辛,同時帶來一個消息,司徒明月正在發高燒。
發高燒?得知這個消息,不但楊逍等人感覺到奇怪,洪天嘯也是亦然,對於修煉過內功的武林中人而言,根本是不可能得感冒、發燒這種小病的,而且,根據來人講,司徒明月高燒不退已經有七八天時間了,這更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楊逍有些不放心,對洪天嘯一抱拳道:「洪教主請稍待,楊某且去看望一下小徒,去去便回。」
洪天嘯「呵呵」笑道:「楊左使客氣了,洪某不才,略通歧黃之術,或許能夠幫上一些忙。」
楊逍稍稍沉吟了一下,也沒有拒絕,於是便帶著三門門主與洪天嘯前往司徒明月的住處。
司徒明月的住處在坐忘峰左,一個極為幽靜的小院,從院落中的佈置可以看出,此處的主人是一名女子。洪天嘯暗道,楊逍這老小子還真是混球,竟然收了一個女弟子,看起來二人的關係絕對非師徒關係那麼簡單。
其實,洪天嘯能有這樣的想法也實屬正常,須知楊逍是一個男人,正常的男人,從其強姦紀曉芙一事中就可以看出。既然楊逍是一個正常的男人,自然就免不了一些生理需求,原書中並未提起楊逍有什麼夫人,是以看來他與這個女弟子可能有染。
在見到司徒明月之後,洪天嘯的這個念頭便更加確實了,因為司徒明月的美貌絲毫不在讓何太沖念念不忘的秦月茹之下,尤其是眼下病中,那種我見猶憐的病美人神態讓洪天嘯這個初次見她的男人都忍不住起了一種想將她摟在懷中安撫一番的念頭。
楊逍輕輕坐在司徒明月的床邊,本來正在閉目休息的司徒明月緩緩睜開眼睛,見是楊逍,急忙掙扎著要坐起來。楊逍急忙伸手想要將她按住,但是洪天嘯卻發現一個輕微的細節,司徒明月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躲開了楊逍的手。
楊逍很從容地將手收了回來,嘆了口氣道:「明月,怎麼會這樣?」
司徒明月輕聲道:「弟子也是不知,在八天前練功後洗澡的時候,突然發起了高燒,當時師父去了光明頂,弟子便沒有將此事聲張。」說罷,司徒明月忽然發現屋子裡除了天風雷三門門主之外,還有一個英俊脫俗的年輕人,於是便問道:「師父,不知這位是……」這裡是司徒明月的閨房,平素就連楊逍也是不能隨意進來的,更何況天風雷三門門主了。雖然今日因為探病他們四人入了司徒明月的閨房,但是卻又帶來了一個陌生男人,看來此人若非是醫術超人便是明教絕頂高手。看著洪天嘯英俊瀟灑,絲毫不在楊逍之下,司徒明月心中忽然想起了一個人來,暗想,莫非此人就是師父常說的光明右使范遙?
楊逍這才想起身後還有一個洪天嘯,便介紹道:「明月,這位是神龍教洪天嘯教主,乃是我教白眉鷹王殷天正義子,此次受為師相邀,前來坐忘峰做客。洪教主精通歧黃之術,特來給你診病,明月還不謝過洪教主。」
看著洪天嘯似笑非笑的臉,司徒明月沒來由地俏臉紅了一下,輕聲道:「明月多謝洪教主。」
洪天嘯道:「司徒門主客氣,能為司徒門主診病也是洪某的福氣。」說罷,洪天嘯看了看楊逍,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楊逍是什麼人,哪裡不明白洪天嘯的意思,急忙站起身來道:「如此就勞煩洪教主大駕了。」
洪天嘯說了一聲「客氣」,便上前一步坐在了楊逍剛才坐著的地方,朝司徒明月一拱手道:「司徒門主,洪某得罪了。」說罷,伸出右手將食指與中指放在司徒明月的左腕上,然後閉上了眼睛。洪天嘯這一伸手,其身後的楊逍心中大震,須知把脈一般是用三根手指,分別是食指、中指與無名指,而洪天嘯所用的卻是兩指把脈法,這足以證明洪天嘯的醫術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楊逍自負聰明絕頂,不但武功極高,對醫術、機關、琴棋書畫等皆有涉略,但也只是涉略而已,每樣都不是十分精通,而洪天嘯不但武功似乎再其之上,醫術更是遠非他可比,至於其他還有什麼能讓他震驚的,楊逍還不知道。
第6卷-第691節:第六十八章赤練花蛇
本來,司徒明月因為龍飛的手指碰到了她的肌膚而羞澀,但是很快就被驚訝取代了,她自幼跟隨楊逍,除了武功之外,對醫術、機關和琴棋書畫等方面也各有涉略,其中尤其以琴棋書畫方面甚至於超過了其師楊逍,醫術上雖略有不及,但也明白二指把脈代表什麼。
過了一會兒,洪天嘯的雙眉漸漸蹙到了一起,楊逍等人的心也有些緊張起來。
一刻鐘後,洪天嘯終是輕輕放下司徒明月的手,站起身來,嘆了口氣。楊逍見狀,心下一急,急忙相問,洪天嘯卻沒有理睬楊逍,反倒是問司徒明月道:「司徒門主,可否將貼身丫鬟喊來,洪某有件事情交待一下。」
司徒明月大感奇怪,不知道洪天嘯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不過也按照他的話將貼身丫鬟巧玉喊了進來。洪天嘯將巧玉喊到牆角處,輕輕囑咐了幾句,卻見巧玉聽了之後,俏臉一下子變紅了,雖然相距不遠,但洪天嘯的聲音著實太輕,以至於楊逍雖然用心去聽,卻仍是什麼都沒聽到。
吩咐了巧玉之後,洪天嘯便又來到楊逍等人的身邊,對幾個雲裡霧裡的男人笑道:「楊左使,咱們幾個在此多有不便,且到外面等候。待到巧玉有所發現,洪某便可以斷定司徒門主病情之因,自然也能對症下藥了。」
楊逍畢竟是光明左使,雖然滿心好奇,卻也能夠沉得住氣,默默跟著洪天嘯的身後,退出了司徒明月的房間,再次回到醒己堂。重新落座之後,五人便開始攀談起來,楊逍與三門門主顯然心中有事,有些神不守舍,而洪天嘯則是像剛才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般,侃侃而談。漸漸的,四人也被洪天嘯的談吐與見識所吸引,將司徒明月的事情放在了一旁,與洪天嘯交談起來。
過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巧玉急匆匆而來,但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洪天嘯急忙輕步來到門外,走到巧玉的跟前,只聽巧玉道:「洪教主,奴婢剛才看了門主的身子,果如洪教主之言,那…那個地方有兩排牙印。」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好,巧玉,你去告訴司徒門主,這兩排牙印乃是赤練花蛇所留,此蛇雖有毒,卻毒害不大,洪某會配以解毒之藥,分內服外敷,三五日即可痊癒。」
巧玉急忙點了點頭呢,轉身離去,將這個消息回報給司徒明月了。
巧玉離開之後,洪天嘯轉身回到堂中,對楊逍道:「楊左使,司徒門主乃是被一種赤練花蛇所傷,此蛇齒上帶毒,卻非是劇毒,否則司徒門主早就殞命多日了。」
「赤練花蛇?」楊逍也曾聽說過這種毒蛇,心下不由暗暗吃驚,卻又奇怪問道,「坐忘峰海拔幾十丈,峰頂空氣稀薄,乃是苦寒之地,而赤練花蛇屬陽性,如何會出現在坐忘峰上?」
洪天嘯搖了搖頭道:「這個洪某也不知道,不過洪某在司徒門主的院落中發現有許多花草,或許其中會有赤練花蛇最喜歡的血紅花也不一定。」
楊逍聞言一驚,似乎想到了什麼事情,脫口道:「正是,明月最喜奇花異草,院子裡也種了許多,記得好像三個月前明月得了三株紅色的奇花,莫非就是血紅花?」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應該就是了,楊左使,不如咱們前往一看便知。」
五人離開醒己堂,再次來到司徒明月的院落之中,果然在東南角的那片花圃中發現了三株極小的紅色小花,正是血紅花。洪天嘯轉首對楊逍笑道:「既如此,則司徒門主有救了。」
血紅花本身無毒,而且也不招惹赤練花蛇,但是若是將花瓣取下,泡在熱水中,則會產生極濃的香氣,這種香氣能將數百里之內的赤練花蛇引來。赤練花蛇是至寶,渾身是寶,蛇膽更能增加武林中人的修為,吞下之後百毒不侵,是以赤練花蛇被大肆捕殺,使得其數量劇減。司徒明月洗澡之時,以血紅花在熱水中浸泡半個時辰,使得其香味更重,只是千里之內的赤練花蛇只有這一條,被這香味吸引了過來。
至於救司徒明月的過程很簡單,只需將血紅花的花瓣取下兩片,一片搗碎,外敷在傷口處,當然,外敷的工作是巧玉完成的,洪天嘯雖然也想做。另外一片泡茶,每天喝一次,三天即可痊癒,所費也只是六片血紅花的花瓣而已。這血紅花雖然高不足一尺,但花枝卻極為茂盛,每株皆有花朵三到五個不等,每朵有花瓣十數片,而且血紅花生長極快,一夜便可長成一朵,這也是為何司徒明月能用血紅花花瓣洗澡的原因。
接著,洪天嘯開始對那隻赤練花蛇動手了,司徒明月是楊逍的弟子,武功已經步入了一流高手的境界,即便是在睡夢中,也不可能讓赤練花蛇接近身邊三丈外的,何況被咬中而不知,是以這隻赤練花蛇只可能是在司徒明月洗澡的時候行兇的,一是那時司徒明月的全身心都在放心,警戒之心也是最低,二來不斷被撩起的水聲足以掩蓋赤練花蛇的動靜。
但是,即便如此,赤練花蛇若想悄無聲息地從外面進入到澡盆中,再行兇傷人,司徒明月也絕對不可能絲毫無絕的,因此,只能有一個解釋,這隻赤練花蛇的巢穴就在澡盆之內,之所以以此為巢穴,是因為澡盆經常泡血紅花瓣,也染上了此種香氣,赤練花蛇來到這裡之後,自然能輕易地就尋到了這個澡盆,以之為巢穴。赤練花蛇善游泳,身體又被堅硬的鱗甲覆蓋,不懼熱水,一旦澡盆被加滿水,赤練花蛇雖然不懼,卻是能感覺到,更因為水中有血紅花瓣而欣喜不已,盡情在水中游來游去。而就在這個時候,司徒明月的身體進入到澡盆之中,赤練花蛇不明情況,自然就對其發起了襲擊,這便是為何司徒明月在洗澡的時候突然發起了高燒,只是所咬的地方恰好在司徒明月的私處周圍,根本難以發現,否則的話,若是要在胳膊或者腿上,甚至於胸前或者背後,早就會被給司徒明月擦拭身體的巧玉發現了。
巧玉命兩個丫鬟將司徒明月的澡盆拿來之後,洪天嘯小心翼翼地探查了一番,果然在盆地發現了一個小洞,約莫拇指蓋大小。洪天嘯命人摘來兩片血紅花瓣,再弄來一盆溫水,先將血紅花瓣撕成碎片散落在盆中,然後再將溫水倒入,立即便有一股清香之氣從盆中升起,讓眾人覺得精神為之一爽。
很快,只見那個小洞漸漸有氣泡向上冒,隨後一個壁虎一樣的腦袋探了出來,水泡在這一刻突然密集起來,全都是出自這條赤練花蛇。接著,赤練花蛇一下子竄出了洞外,歡快地在水中游來游去,只是氣泡卻變得少了。眾人這才看得清楚,赤練花蛇的身體竟然像蜥蜴般,背後有著絢麗的花紋,只是比蜥蜴少了四隻腳。
洪天嘯笑道:「這就是赤練花蛇,讓司徒門主吃了個大苦頭,雖然它的毒性不強,但若是被其咬上一口,不及時施救的話,就會高燒不退而亡。」洪天嘯忽然發現楊逍的眼中閃過一抹貪婪的神色,顯然是想將這條赤練花蛇據為己有,畢竟它的內丹可以憑空增添二十年的功力。楊逍自得陽頂天傳授乾坤大挪移心法的前兩層後,十多年來一直無法突破第一重,這成了他一直努力的短暫目標,也成了他的一塊心病,若果能增添二十年的內力,或許就能輕易地突破第一重也不一定。
若然洪天嘯想結交楊逍,自然會隨了他心意,但現在不是,洪天嘯曾答應過滅絕師太,助他殺了楊逍,自然就不會白白便宜他二十年的內力。洪天嘯輕笑一聲,轉首對司徒門主道:「司徒門主,這條花蛇讓你吃了大苦頭,不如就由你吃了它的蛇膽吧,此膽足以能增加司徒門主二十年的內力呢。」
司徒明月本就沒打算放過這條差點要了她性命的花蛇,聞言不覺大喜道:「多謝洪教主。」
洪天嘯得美人感謝,哈哈大笑道:「好說好說,也怪這條花蛇時運不濟,好好地非來招惹司徒門主。」說話間,洪天嘯有意無意地掃過楊逍的臉,發現其臉上並無任何神色,不知是替弟子高興,還是因為自己無緣這顆寶貴的蛇膽而惋惜。
眼下洪天嘯的九陽神功已經大成,乾坤大挪移也已經到了第六層境界,武功之高,放眼武林也只有張三豐或許在其之上,是以對這二十年的功力看不到眼中,送給司徒明月一來可以博得美人好感,二來也可在四門門主跟前留下一個好印象,以為日後能夠奪四門為自己所用。
第6卷-第692節:第六十九章定情一吻
「什麼,謝獅王回到中原的消息竟然被武林中人知道了?」救了司徒明月之後,洪天嘯倒也沒有急著離開坐忘峰,畢竟身邊多了一個對自己心存感激之情的美女陪著,洪天嘯何樂而不為之,尤其是看到楊逍每天吃癟的樣子,洪天嘯大感高興。除了有意沒意地跟司徒明月逛坐忘峰的風景之外,洪天嘯還故意結交其餘三門門主,對於這三門,洪天嘯是以自己的武功先鎮住他們,然後再表現出一副謙虛的樣子,一下子就贏得了這三人的好感。
看著洪天嘯與自己手下四門門主的關係越來越近,楊逍也發現將洪天嘯帶到坐忘峰是一件大大的失策,可眼下洪天嘯已經對司徒明月有恩,楊逍無法帶著四門門主對付洪天嘯,只能每天鬱悶地派人暗中盯著洪天嘯。楊逍派出的盯梢雖然武功不弱,但如何能瞞得住洪天嘯的天耳通,只是他卻裝作不知,依然整天與四門門主混在一起。
這一天,也就是洪天嘯來到坐忘峰的第十天,楊逍忽然接到韋一笑的飛鴿傳書,說是謝遜回到光明頂的消息已經外洩,武林中各大門派全都知道了此事,楊逍不覺大驚失色。若是從光明頂下來之後楊逍與洪天嘯分道揚鑣,楊逍絕對會懷疑此事為洪天嘯所洩露,但現在洪天嘯就在坐忘峰做客,無論如何是不可能與江湖中人取得聯繫的。
江湖上的快速傳播信息的方式就是飛鴿傳書,只是這飛鴿傳書很受限制,首先,距離不能過長;第二,路徑單一;第三,容易被獵殺;第四,需要隨身帶幾隻鴿子,容易被人發現。如果洪天嘯通過飛鴿傳書將消息放出,身邊肯定是要有一隻鴿子的,但是楊逍跟洪天嘯一路,根本沒發現他帶著鴿子,是以這個消息絕對不會是洪天嘯散播出去的。而且,如果這個消息是洪天嘯在上光明頂之前散播出去地,就憑謝遜與屠龍刀這幾個字,只怕早就傳遍江湖了,而不會等到現在。
其實,楊逍這次真算錯了,謝遜攜帶屠龍刀回到中原的消息自然是洪天嘯放出去的,只不過不是他親力而為罷了。在帶著紀曉芙他們回到青城山之後,洪天嘯便專門叮囑方東白這件事情,讓他派遣幾十個幫眾,散播到各地,只等一個月後,同時將謝遜回到中原的消息散播出去,這才會使得幾乎在三天之內,謝遜回到中原的消息被所有的武林中人所知。
這個消息一經散出,對於明教而言,幾乎算是滅頂大災。俗話說的好,懷璧其罪,屠龍寶刀原本就是無主之物,這才會在十多年前引發了武林中的一場爭鬥,為此不知死了多少好手,俞岱巖也因此躺在□□不能動。單單是這一點也就罷了,畢竟明教是天下第一大教,教中高手如雲,又有光明頂易守難攻之勢,天下間沒有任何一門一派能夠從明教手中奪走屠龍刀,除非是六大門派聯合在一起,只是屠龍刀是在謝遜手中的,而謝遜在十多年前在武林中犯下了無數的惡行命案,仇家遍佈武林,這很可能會成為武林中人聯合進攻明教的最佳借口。
楊逍是什麼人,如何看不出明教即將面臨的生死大劫,他身為明教的光明左使,豈能見死不救,尤其是韋一笑已經飛鴿傳書將此事告訴他,便是請他再去光明頂商議對策。是以楊逍顧不上除去洪天嘯,急匆匆地離開坐忘峰,去了光明頂,洪天嘯則繼續留在坐忘峰。楊逍也不想讓洪天嘯留下,但是一來他沒什麼借口將其趕走,二來事情實在緊急,楊逍已經顧不上洪天嘯了。
沒有了楊逍的干預,洪天嘯在坐忘峰上簡直是如魚得水,他與天風雷三門門主的關係越來越近,整天稱兄道弟,而且洪天嘯更是對三人的武功進行點撥,使得三人很是受用,對洪天嘯的感激自然也越來越深。與此同時,洪天嘯也毫無顧忌地展開了泡妞□□,如跗骨之蛆般整天粘著司徒明月,兩人的感情也逐步加深著。其餘三門門主也看出了洪天嘯對司徒明月有意,更是覺得兩人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也是極力撮合,故意給二人創造機會,這便使得在楊逍下山的第四天,洪天嘯與司徒明月之間的關係終於有了一個新的突破。
那一天正是是一個十五,皎潔的月光灑滿了坐忘峰,猶如白日一般。吃過晚飯,洪天嘯便邀了司徒明月一起賞月,司徒明月幾乎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明月,知道今晚我為何要請你看月亮嗎?」幾天下來,洪天嘯與司徒明月的關係已經到了彼此呼喊對方名字的程度了。
「嗯,不知道。」洪天嘯的心意,司徒明月如何會不知道,但是這些天來,洪天嘯英俊的外表,高深的武功,精湛的醫術,廣博的見識,已經打動了司徒明月的芳心,只不過她是個女孩子,雖然心中對洪天嘯的示愛很想答應,但洪天嘯沒有明說出來,司徒明月自然不可能主動投懷送抱的,是以在洪天嘯的跟前,她還是有些放不開。
洪天嘯看著身邊溫順可人的妙人兒,心下一蕩,笑道:「因為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司徒明月聞言一愣,隨即便明白過來,脫口道,「其實我的名字是師父給取的,我的父母家人都是被蒙古人殺死的,本來他們也是準備殺死我的,結果卻被師父看到,將我救了下來,因為那一晚也是一個十五的夜,師父便給我起了這個名字。」
雖然關係很熟了,但談及身世,這還是第一次,洪天嘯也沒想到司徒明月的身世會如此可憐,嘆了口氣道:「明月,沒想到你的身世如此可憐,對了楊逍對你如何?」
司徒明月輕輕點了點頭道:「師父對我很好,悉心教授我武功。」
洪天嘯搖了搖頭道:「明月,你沒說實話,楊逍是不是打上你的主意了?」
司徒明月心中一驚,脫口道:「你怎麼知道?」話一出口,司徒明月便覺不妥,如此便是承認了此事。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因為我喜歡你,所以就特別在意你,而楊逍見我與你交往,不自覺就流露出濃濃的醋意,自然就被我發現了。」
這是洪天嘯第一次說出喜歡她的話,司徒明月聞言俏臉微紅,低著頭不說話,芳心卻是甜甜的,尤其是那一句「特別在意你」。就在司徒明月沉浸在甜蜜中的時候,忽然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一雙大手拉了起來,俏臉不由更紅,芳心也開始「砰砰」跳得厲害。
跟著,司徒明月耳邊傳來洪天嘯動人的情話:「明月,從見到你的第一天起,我就不自覺地喜歡上了你,你的美麗,你的溫柔,你的活潑開朗,以及你的多愁善感,還有你的一顰一笑,全都深深印在我的心中。雖然我自覺配不上你,但是我卻無法將你從心中抹去,所以,我就只能大膽地向你求愛,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擔負起照顧你一生一世的任務。」接著,司徒明月驚訝地發現,洪天嘯竟然單膝跪地,一雙明朗的眼睛滿含深情地注視著自己。
「你……」在這男尊女卑的時代,男人主動向女人求愛已經是驚世駭俗了,像洪天嘯這種跪著求愛的,全天下只怕也難找第二個來,是以,不要說司徒明月已經對洪天嘯芳心暗許,就算是芳心還沒有暗許,有了洪天嘯這一跪,司徒明月也不會拒絕的。
看著司徒明月一臉的嬌羞和舉足無措,洪天嘯知道她心裡已經同意了,心中暗喜,又道:「明月,你若是信不過我,我可以當場起誓,我洪天嘯願意一生一世照顧司徒明月,絕不相負,若違此言,必……」洪天嘯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司徒明月一把拉了起來,纖手摀住了他的嘴。
洪天嘯伸出舌頭,在她的手心裡輕輕舔了一下,司徒明月不防洪天嘯會突然輕薄於她,「啊」了一聲,急忙將手拿開。
洪天嘯看著司徒明月一臉嬌羞,再也忍耐不住,輕輕伸出雙手,將她摟在懷裡。司徒明月心中大羞,急忙用力掙扎,卻哪裡掙扎得動,卻聽耳邊傳來洪天嘯的聲音:「明月,你真是太美了,能得到你的芳心,我洪天嘯真是死而無憾。」
「你……」司徒明月沒想到洪天嘯再次說出這樣的話來,而且這一次是很不吉利的話,急忙抬起頭來,卻見眼前突然黑影一閃,接著就感覺到自己的嘴唇被一個軟軟的東西蓋住了,然後有一條軟軟濕濕的東西探入到了自己的口中。
司徒明月雖然從沒有與異性男子接觸過,卻如何不知道洪天嘯是在吻她,急忙用力向外推,卻絲毫沒有效果,只能牙關緊閉,不讓洪天嘯的舌頭繼續向裡鑽去。
洪天嘯可是花叢老手,對付司徒明月這樣的雛兒還不是得心應手,在兩次進攻無效之後,洪天嘯將一隻手從司徒明月的背後下移,在她的豐臀上不輕不重地抓了一把,司徒明月臀部遭襲,本能地「啊」了一聲,牙關輕輕張開,接著洪天嘯的靈蛇便趁機鑽了進去,將司徒明月的香舌纏了出來,糾纏在一起。
很快,司徒明月就被洪天嘯吸吮得渾身無力,四肢發麻,嬌軀完全癱靠在洪天嘯的懷中,閉著眼睛享受著這一吻帶來的美妙感覺。
第6卷-第693節:第七十章反魔教聯盟
少林寺中,六大門派的掌門人齊聚一堂,除此之外還有丐幫幫主史火龍。因為謝遜回來的消息已經在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應峨嵋派掌門滅絕師太的要求,少林方丈空聞大師邀請其餘五大門派的掌門齊聚少林,除了除了張三豐之外,其餘四大門派都是掌門人親至,而武當派雖然張三豐沒來,但武當五俠卻是來了三個,分別是宋遠橋、張松溪與莫聲谷。
「空聞大師,謝遜已經回到中原,據說就在光明頂上,此賊十數年前殘殺無數武林同道,可謂是罪大惡極,事後卻逃往海外,以期能躲避武林追殺。然而,今番他竟然敢回到中原,明顯是不將武林中人看在眼中,不過此番也給了武林中人一個報仇之機,少林乃是武林泰山北斗,只要空聞大師振臂一呼,武林正道必然群起響應,魔教雖然勢大,卻也無法與武林正道抗衡。」第一個說話的是對明教最為仇恨的滅絕師太。
滅絕師太的話音剛落,何太沖便點了點頭,接著道:「滅絕師太言之有理,謝遜不除,魔教不滅,武林正義何存,少林寺乃是武林泰山北斗,理當矯發英雄帖,率領天下群雄攻入光明頂,將魔教一舉剷滅,方能彰顯武林正義。」自從王盤山島上,何太沖最得意的兩個弟子高則成和蔣濤被謝遜用獅子吼震成癡呆之後,何太沖對謝遜的仇恨便無法消除,再加上其對屠龍寶刀的覬覦之心便導致了他成了六大派掌門對明教仇恨僅次於滅絕師太者。
宋遠橋皺了皺眉,說道:「滅絕師太,何掌門,謝遜雖有大惡於武林,卻不可累及到明教,我等只需將謝遜除去即可。再者,明教高手如雲,光明頂上又機關重重,我等若是強行攻打光明頂只怕會損失慘重,使得中原武林元氣大傷。」
華山派掌門鮮於通「嘿嘿」奸笑兩聲道:「宋大俠此言就不對了,我等攻打光明頂,剷除魔教,乃是為武林除害,豈能在乎生死得失。再說,多年來,我六大門派弟子死於魔教之手的只怕不在少數吧,嗯,好像其中並無武當弟子,是以宋大俠才會如此說吧。」
鮮於通這句話說得有些重了,即便涵養極深,宋遠橋也不禁臉色一變,不過卻是沒有發作。宋遠橋定力深,但是莫聲谷就坐不住了,當即朗聲道:「鮮於掌門此言差矣,說起對明教的仇恨我武當派並不比其餘五派少,我三師兄俞岱巖便是傷在明教手中,我五師兄張翠山更是因謝遜而死。只是,我大師兄不忍看到武林同道血染光明頂,這才想只誅除謝遜惡賊一人而已,沒想到鮮於掌門竟然以…嘿嘿。」
「以什麼?」莫聲谷雖然沒說出來,但是在場諸人心中皆是雪亮,莫聲谷是想說「以小心之心多君子之腹」。鮮於通勃然大怒,正要出言反擊,卻聽宋遠橋淡淡道:「七師弟不得無禮,快向鮮於掌門道歉,想來鮮於掌門一派之尊,是不會跟你計較的。」
宋遠橋此言一出,鮮於通到了嘴邊的話只得暫時吞了下去,而莫聲谷則是朝鮮於通一抱拳道:「鮮於掌門,莫某出言無狀,還請鮮於掌門海涵。」如此一來,鮮於通也不好再說什麼了,只得點了點頭道:「好說好說。」
一場小風波就這樣平息了,但是今日的議題卻還沒有結束。這時,一個身高六尺有餘,魁梧之極,紅光滿面的漢子站了起來,有似大官豪紳般模樣,大聲說道:「史某贊同滅絕師太與何掌門之議,若然現在不趁機將魔教滅除,待到日後只怕更難對付,我丐幫不才,願聽從少林派調遣。」此人正是丐幫幫主史火龍。
「峨嵋派願聽從少林派差遣。」「崑崙派願聽從少林派差遣。」……
隨著史火龍的明確表態之後,峨嵋派、崑崙派、華山派也分別表態,七大派中,只剩下武當派與崆峒派。唐文亮與四個師弟交換了下眼神,也站起身來道:「崆峒派願聽從少林派差遣,共滅魔教。」如此一來,四派一幫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宋遠橋的臉上,只要他也表態,反魔教聯盟就算是成立了。
宋遠橋臉色變了數變,又轉首看了看張松溪,只見其輕輕點了點頭,於是便長嘆一聲道:「武當派願追附少林派之後,共滅魔教。」
見五派一幫紛紛表了態,空聞方丈點了點頭道:「承蒙各位厚愛,推選少林為反魔教聯盟盟主,老衲自當盡心竭力,與諸位共滅明教。」不單是因為空見神僧被謝遜打死之事,自從武當山上受了殷素素的耍戲之後,幾乎每天都有來少林寺鬧事的,更因此死傷了不少僧人,空聞雖然定力極深,卻也對明教的仇恨更深了。
「好。」反魔教聯盟成立,滅絕師太的心裡很是高興,當即喊了一聲道,「既然我等眾誠一心,魔教指日可滅,接下來還請空聞大師詳述進攻光明頂之方案。」
對此空聞早有腹稿,聞言毫不猶豫道:「魔教勢大,我等不可小覷,此番出征魔教,諸門諸派當盡出門下好手,武功低微的弟子可留守,以免造成不必要的傷害。今日乃是七月十四,我等可於八月十五在崑崙山下會合,共同制定具體作戰方案。」空聞也很聰明,並不說如何作戰,畢竟說不定各大門派中會有明教的暗線,一旦計劃洩露,六派一幫將會處於被動。
滅絕師太等人也明白現在不是公佈計劃的時候,也不著急,畢竟此次來少林寺是為了各大派結盟。中午,在少林寺稍稍用了些齋飯,眾人便一起下山,分別回去佈置安排去了。
雖然六派一幫的商議內容並沒有流傳出來,但是幾乎所有人都能猜到,六大門派將對明教下手了,江湖大亂即將來到。是以,很多小門派也開始準備起來,雖然他們無法參與六派一幫攻打光明頂的戰役,卻是能夠在戰後渾水摸魚一把。
定情一吻後,洪天嘯第二天便下了山,坐忘峰雖然是個好地方,但目前卻不是他的久留之地。俘獲了司徒明月的芳心,拉近了與天風雷三門門主的關係,洪天嘯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他也得回青城山做一做準備了。
神龍教目前最大的問題是缺乏高手,方東白、杜百當、易三娘,除了洪天嘯之外,一流高手也就是他們三個了。眼下洪天嘯的乾坤大挪移已經練到第六層境界,是時候收服河間雙煞了,是以洪天嘯從坐忘峰下山之後,便直奔河間而去。
河間屬於河北,歷史上的名人不多,最有名的便是三國時期魏國大將張郃了。
河間雙煞在整個河北的名聲極響,洪天嘯來到河間之後,很輕易地就找到了河間雙煞所在的郝家莊。郝家莊是雙煞之一郝密的莊子,名字雖為郝家莊,但卜泰也住在這裡,只是因為卜泰一生未結婚,並無家事。
郝密膝下有一子二女,皆是住在郝家莊裡,其子郝平在十二年前被謝遜所殺,這也是河間雙煞與謝遜結仇的原因。不過好在郝平死的時候已經有了一個三歲的兒子,這才使得郝家沒有絕後,河間雙煞平日裡也不怎麼外出,全力教導郝玉林習武。今年郝玉林已經十五歲了,一身武功盡得郝密與卜泰真傳,所差的只是火候而已,即便如此也在河北闖出了不小的名聲,當然,這名聲並不怎麼好,而是一個壞名聲。
郝玉林自小喪父,兩個爺爺以及母親對他很是寵愛,河間雙煞的一幫弟子也全都順著這個小師侄,這自然就養成了郝玉林驕縱跋扈的性格。開始郝玉林也只是驕縱跋扈,但是在兩年前結交了兩個狐朋狗友,學會了欺男霸女,因為其武功高強,加之有河間雙煞的後盾,河間府哪裡有人能惹得起他,受了欺負也不敢吭聲,更是助長了郝玉林的秉性。
洪天嘯來到河間府的時候,天色已晚,加之他趕了一天的路,身體也有些許疲憊,便找了一家客棧,登記了房間之後,便點了酒菜吃喝起來。巧就巧在郝玉林和他的兩個狐朋狗友也在這裡吃喝,不單吃喝,而且還在小聲算計著什麼。
郝玉林的這兩個狐朋狗友也是大有來頭的人,一個是河北高手鐵掌平陽杜雲殿的兒子杜興龍,一個是河北高手驚天神棍司馬昱陽的兒子司馬德興,今天他們算計的人是一個女人,是被一些好事的人評為河北第一美女的神行鏢局局主閹飛英的女兒閹玉紅,第二便是他的夫人鎖喉鞭謝菲煙。
第6卷-第694節:第七十一章暗器有毒
神行鏢局是三年前才在河間落戶的一家鏢局,局主閹飛英四十五歲,使得一手好刀法,綽號震天神刀,謝菲煙是他的夫人,是峨嵋派滅絕師太大弟子靜虛師太的記名弟子。謝菲煙家境不好,三年前喪父的時候得閹飛英大力支持,才能將父親的喪事辦得圓滿,謝菲煙感激閹飛英,便嫁給他做了續絃。閹飛英原配夫人早在五年前就已經去世,留下了一個十四歲的女兒閹玉紅,閹飛英也正是因為女兒的原因五年來並未續娶,後來無意中見到了謝菲煙,立即驚為天人。隨後,閹飛英便派人暗中打探謝菲煙的情況,得知其品行極佳,這才有了續娶之念。謝菲煙比閹玉紅只大了三歲,二人雖然名為母女,實則與姐妹無異,三年前,因為得罪了當地官府,閹飛英不得不帶著妻子女兒從湖北沔陽來到河間府投親,開創了這家神行鏢局。
閹飛英來到河間府之後,首先就拜會了河間雙煞,年輕有禮,武功不錯,很得郝密與卜泰的喜歡,郝家莊自然就成為了神行鏢局的靠山,閹飛英也是每年兩次孝敬,更是經常來到郝家莊向二人請教武功,受益匪淺。閹飛英雖然經常出入郝家莊,卻從未帶妻子和女兒來過,就在今年端午節的時候,閹飛英因為外出保鏢,便讓謝菲煙與閹玉紅代替自己前往郝家莊拜會,不想正好被郝玉林看到,當即就心存了霸佔二女的念頭。
郝玉林想到就去做,第二天夜裡便夜探神行鏢局,結果被謝菲煙發現,一番交手之下,謝菲煙大敗郝玉林。好在謝菲煙的武功比郝玉林高不太多,不但沒能將他留下,更是連他臉上的蒙面巾都沒有扯下來,自然也就不知道郝玉林的身份。但是,謝菲煙卻從郝玉林的武功上發現他是郝家莊的人,心中便有些忐忑不安,直覺告訴她事情遠不會如此就結束,此人必然是見了自己與婉兒的美貌這才深夜前來。
忐忑中過了五天,閹飛英護鏢回來,謝菲煙馬上將這件事情告訴了他,閹飛英卻不以為意,認為謝菲煙想的太多了,因為河間雙煞的名頭太大,是以河間雙煞的武功在河間的武林中人多有會兩三招的,是以閹飛英認為那個夜行人未必就是郝家莊的人。
又過了半個多月,河間府突然起了一個傳聞,說是閹玉紅是河北武林第一美女,謝菲煙是第二美女。如此一來,神行鏢局可就熱鬧起來,與閹飛英認識的,以及不認識的,多有來神行鏢局做客的,目的便是想看一看謝菲煙與閹玉紅的容貌,是否如傳言般。閹飛英不是傻子,當然明白這些人的來意,自然不可能讓謝菲煙與閹玉紅露面的,畢竟紅顏禍水這句話他是知道的。但是,閹飛英越是不讓謝菲煙與閹玉紅露面,這些人便越是覺得好奇,更是認為傳言無誤,禍根就此中下。
在接下來的兩個月時間裡,神行鏢局不斷受到騷擾,採花盜、淫賊幾乎是多不勝數,其中有真正的採花盜,也有想一睹二女芳容的。好在閹飛英武功不弱,防範也不錯,才沒有讓這些人得逞,但這也使得他整日焦頭爛額,更以身體不適推下了很多上門生意。
除此之外,鏢局的那些鏢師與趟子手也成為了眾人拉攏的對象,畢竟他們都是見過二女相貌的。從這些鏢師與趟子手的口中,謝菲煙與閹玉紅絕世容姿的傳言得到了證實,這也就更使得一些好色之徒心下癢癢的。又過了一段時間,因為沒什麼生意,很多鏢師與趟子手便向閹飛英請辭,閹飛英雖然知道是什麼原因,卻也不得不一一答應,畢竟沒有生意也就沒錢給這些鏢師與趟子手發薪水,誰願意跟著他喝西北風。最後,閹飛英一咬牙便將神行鏢局關了,將所有的鏢師與趟子手全都辭退,更是存了離開河間府的念頭,只是暫時沒有找到何處可去,事情也再次耽擱下來,好在鏢局這三年來掙了不少錢,閹飛英一家三口的吃喝花用倒也不成問題。
郝玉林得知閹飛英有遷離河間府的念頭,便決定開始動手了,於是他便將杜興龍與司馬德興喊了出來,商議晚上如何對付閹飛英,不想竟然被洪天嘯的天耳通聽了個清清楚楚。洪天嘯雖然不知道這閹飛英是什麼人,但是若是知道美女有難而不出手相救,也就不是洪天嘯的風格了。
洪天嘯與郝玉林三人的桌子相距十幾步遠,加之郝玉林三人說話的聲音極低,是以他們以為洪天嘯根本不可能聽到,再者,他們也不知道洪天嘯是武林高手,更是專門來找河間雙煞麻煩的,只是從洪天嘯的身上掃了一眼,並沒在意。
洪天嘯則是大喜,沒想到這個壞小子竟然是河間雙煞中郝密的親孫子,看來這事他想不管都不成了,閹飛英啊閹飛英,你還真是好福氣,遇到了洪某人,不然的話,你這頂大大的綠帽子可要戴定了,還有你的女兒,也會被這個壞小子給上了。郝玉林雖然經常幹些欺男霸女的事情,卻也很有分寸,只是毀去一些女人的清白,卻並不傷及性命,有時更是會將人收入莊中。郝密只有這麼一個孫子,對於他從外面弄些女子過來,也不以為意,畢竟以郝家莊的財力多養幾個女人是不算什麼的,郝密只是告誡他不可沉浸在溫柔鄉中,以免耽誤武功進展。郝密的放縱,也是郝玉林做壞事越來越大膽的原因,兩年的時間,他已經弄了六個美貌女子入莊。
直到亥時三刻,郝玉林才結賬離開,洪天嘯也跟著結賬離開,遠遠地跟在他們身後,有天耳通神通,洪天嘯跟蹤人的本領自然是一流的,單從腳步聲就能在距離三十丈遠的後面緊跟不丟。
三人來到一個府院跟前,四下看看,便施展輕功跳了進去。洪天嘯也來到三人剛才立足之處,繞著院子走了一圈,發現正門寫著「神行鏢局」四個燙金大字。
這時候,洪天嘯忽然又聽到有衣袂聲響,急忙閃身到了一旁的黑影裡。只見又有兩個人聯袂而來,身上皆是夜行衣,一邊走一邊四下看著,待到了郝玉林三人翻牆之處,也施展輕功翻了進去。
洪天嘯暗道,看來這兩個是採花賊,今夜神行鏢局可夠熱鬧了。
跟在這兩個人身後翻過了牆,洪天嘯發現這兩個淫賊已經飛身向後院飛去,而郝玉林三人也早已不見了蹤影,不過洪天嘯從後院輕微的衣袂聲響能聽出三人已經停住了身子。
這兩個淫賊來到後院之後,很輕易地就發現了蹲在屋頂上向下觀望的郝玉林三人,而郝玉林三人也發現了後來的這兩個淫賊,只是雙方都明白彼此的目的,誰也不會出聲的。洪天嘯也跟著來到後院,發現此時鏢局裡的人全都休息了,竟然沒有一個房間是亮燈的。
很快,洪天嘯驚訝地發現,郝玉林三人竟然與那兩個淫賊合在了一起,低聲商量著什麼,洪天嘯運起天耳通仔細聽去,發現他們竟然想以迷藥將謝菲煙與閹玉紅迷倒,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她們偷走,然後再興分贓,郝玉林要謝菲煙,這兩個淫賊要閹玉紅。但是,洪天嘯知道,以郝玉林這樣的性格,是絕不可能將到手的肥肉讓給對方的,一旦事成之後,也就是他們出手對付這兩個淫賊的時候,當然,這兩個淫賊也不是傻到會相信郝玉林的話,說不定也會搶先下手對付郝玉林三人。
洪天嘯索性讓這些人先鬧去,待到他們分贓不公大打出手的時候,自己再來一個左手漁翁之利。想到這裡,洪天嘯便暗伏在一個五人都發現不了的黑影處,看著他們施騰。
原本郝玉林想出的辦法是以郝玉林出面對戰閹飛英,杜興龍與司馬德興在藏在一邊偷襲全神貫注觀戰的謝菲煙與閹玉紅,只要能將二女擒下,閹飛英自然會大為分神,甚至於可以以二女來要挾於他,使得他投鼠忌器。
但是,這兩個淫賊的到來,使得郝玉林的原本制定的計劃取消了,畢竟用迷香會是最好的辦法。
果然,五人輕聲商議過之後,分別來到了兩個房間的窗前,郝玉林跟著一個淫賊,杜興龍與司馬德興跟著另外一個淫賊,洪天嘯不用想也知道這是謝菲煙與閹玉紅的房間。只見兩個淫賊分別從懷中掏出一根小管,將窗紙捅破一個洞,將小管插入洞中,輕輕吹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洪天嘯忽然發現寒光一閃,杜興龍竟然倒在了地上,其倒地之處突然多了一個人,手持一把明晃晃的鋼刀,正揮刀向司馬德興砍去。司馬德興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只是本能地向左一閃,被此人一刀劈在了右肩頭,右臂登時被劈掉在了地上,司馬德興當即昏死過去。這時,那個淫賊反應過來了,趁著此人一刀未能收回,雙手一甩,七八枚暗器直接向那人招呼過去。
果然,那人一刀之勢未回,加之兩人距離太近,根本無法閃避開如此多的暗器,不過那人也甚是了得,匆忙之間一個使了鐵板橋,避開了七枚暗器,但有一枚卻實在是躲避不開,刺入了此人的右肩,使得他手中鋼刀也是一晃。
「暗器有毒?」那人突然覺得傷口處一陣麻癢,心中又驚又怒,不由大吼一聲,揮刀向這個淫賊劈去。
第6卷-第695節:第七十二章三個辦法
淫賊向來都是輕功不錯,既然這個淫賊已經反應過來,又如何會被他劈中,當即便一個箭步閃開來,掏出兵器與此人對戰起來。這時,郝玉林與另外一個淫賊也趕了過來,郝玉林看到杜興龍倒地已死,司馬德興斷了右臂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心中又驚又怒,當即便將判官筆從腰間掏出來,揮舞著攻了上去。
另外一個淫賊也看出了門道,使刀的這個人必是閹飛英無疑,而且他的武功在三人之上,若是他將郝玉林兩人除掉,只怕自己也難以倖存,當下他也掏出兵器,參與到了圍攻之中。洪天嘯見閹飛英的在三人的圍攻下動作漸漸變慢,身上也多了幾處傷痕,知道是暗器的毒已經開始發作,若是再這麼被三人圍攻下去,只怕會有性命之憂。於是,洪天嘯急忙從暗影處飛身出來,施展輕功向四人撲去,誰料想,閹飛英見遠處又過來一人,心中一涼,知道若是不能立即將這三人殺死,只怕妻女皆會受辱。當下,閹飛英存了魚死網破之心,竟然以身做誘餌,使得郝玉林三人的兵器盡皆刺入他的體內,而他卻趁著這個時機,使了一招橫掃八荒的絕技,揮刀橫著向三人掃去。
郝玉林不愧是大家之後,在這危急關頭,竟然捨了判官筆抽身後退,雖然仍未躲開這一刀,但也只是在他胸口留下一道不深不淺的刀印,而那兩個淫賊卻是慘了,直接被橫刀劈成了兩半,慘死在地上。閹飛英也是油盡燈枯,身上插著三種兵器,搖搖欲墜,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否則妻女必有危險。
洪天嘯見狀,哪裡會不明白閹飛英的心思,急忙開口解釋道:「鄧局主莫要誤會,在下沒有惡意,鄧局主身有傷毒,延遲不得,在下精通歧黃之術,或許能救鄧局主的性命。」
只可惜閹飛英哪裡肯信,哈哈大笑道:「沒有惡意,沒有惡意會這個時候來我神行鏢局嗎?嘿,姓鄧的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你們打上我妻女的主意。」說罷之後,閹飛英大吼一聲,手中鋼刀再揮,將郝玉林與洪天嘯盡皆圈在刀影之內。
洪天嘯無奈,只得側身閃躲,郝玉林因為丟了判官筆,也不得不施展輕功閃躲著閹飛英的進攻。洪天嘯一邊一閃躲,一邊繼續勸著閹飛英,希望他能停下進攻,接受治療,但是閹飛英誤會已深,根本不聽洪天嘯的解釋,只是一味進攻。漸漸地,閹飛英的動作越來越慢,洪天嘯知道他已經是油盡燈枯,縱然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他,不由暗嘆一聲,飛身撤退到三丈開外,郝玉林見狀,也跟著洪天嘯學,飛身向後撤退,避開閹飛英的進攻範圍。
閹飛英見二人飛身撤退,心中大急,急忙邁步向前追去,但是追了兩三步之後,閹飛英一個踉蹌栽倒在地上,鋼刀也從手中掉了下來。
「他死了。」郝玉林的心中突然生出了莫名的害怕,本來他的計劃只是對謝菲煙與閹玉紅二女,卻不想最後竟然弄成了這樣一個結果,杜興龍和司馬德興一死一傷,閹飛英也因為傷毒而亡,另外還有兩個淫賊也因此斃命。
洪天嘯嘆了口氣道:「孺子闖大禍了。」
郝玉林呆了呆,木然問道:「我…我該怎麼辦,爺爺他…他一定不會饒過我的。」河間雙煞雖然算不得是正道中人,倒也不是大凶大惡之人,從來不會強取豪奪,殘殺好人,郝玉林強搶民女的事情他們也知道,只不過這些女子都是窮人家的女兒,郝密與卜泰又在事後給了這些女子家人不菲的金錢,也算是一種等價交易,但是今夜發生的事情就不行了,為了奪人妻女竟然將此人殺死,而且更是連累了杜興龍和司馬德興,若是此事傳開,河間雙煞數十年的名聲就會毀於一旦。
洪天嘯心中一動,說道:「現在有三個辦法,第一,將這裡所有的人全都殺死,包括閹飛英的妻女,丫鬟,如此一來,此事只有你我才知,斷然不會傳到你爺爺的耳中;第二,你主動將此事告訴你爺爺和你母親,至於他們會如何處置你,誰也說不準,估計會殺了你以謝天下,維護他們的名聲;第三,將此事推卸到這兩個淫賊以及杜興龍與司馬德興的身上,只說你是幫兇,如此一來,你爺爺雖然惱怒,卻也不會要了你的性命。」
「這……」郝玉林的腦子一下子亂起來,將洪天嘯的三種辦法反反覆覆地想了很多遍,終是嘆了口氣道:「也罷,我就主動將此事告知爺爺和母親,任由他們處置吧,縱然他們真的會要了我的性命,我也認了。」
洪天嘯暗暗點頭,郝玉林能放棄第一種和第三種辦法,證明其心不惡,若能加以引導,日後說不定會有大出息,於是洪天嘯便道:「孺子可教也,放心,此事我會跟你爺爺好生解釋,絕對不會讓他們要了你性命便是。」
郝玉林剛才也看出洪天嘯的武功極高,聞言心中大喜道:「如此多謝大俠了。」
洪天嘯點了點頭,朝著一間房子大聲喝道:「你們幾個都出來吧。」
話音落後約莫半柱香的時間後,只聽得兩聲「卡嚓」的門響聲,從兩間房間裡走出來兩個女子,皆是十五六歲模樣,一身丫鬟裝束,雖然模樣頗為俊俏,但臉上卻儘是害怕之色,尤其是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幾個人後,臉色更是刷白。
洪天嘯柔聲道:「你們不要害怕,我們不會傷害你們的性命。」
見洪天嘯長得英俊瀟灑,且又沒有惡意,這兩個丫鬟這才稍稍放心下來,急忙點了點頭。
「你們叫什麼名字?」
其中一個丫鬟答道:「回大俠,奴婢叫小玉,她叫小蘭。」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小玉,你們家中可有父母兄弟?」
小玉聞言,嬌軀一震,看了看洪天嘯,想說卻又不敢開口。洪天嘯如何不明白小玉在擔心什麼微微一笑道:「你放心,我並非是要對你們家人不利,更不是要威脅你們,只是今夜之事發生後,神行鏢局就會從江湖上除名,你們也無法在這裡待下去。」
小玉這才明白洪天嘯是什麼意思,輕輕搖了搖頭道:「多謝大俠美意,我與小蘭自小都是孤兒,是夫人將我們收留在府中。府中有家室的下人都已經被老爺和夫人遣散完了,大俠請放心,今夜之事我們姐妹絕不會對第三個人說起,包括夫人和小姐。」小玉是個聰明女孩,單從閹飛英身死而謝菲煙與閹玉紅不露面可以猜出,二女必然被迷香迷倒,洪天嘯剛才與郝玉林的對話小玉和小蘭也聽到了,是以她明白洪天嘯想保下郝玉林的性命,唯一的辦法就是不讓謝菲煙與閹玉紅知道今夜事情的真相。
洪天嘯暗讚小玉機靈,點了點頭道:「你很聰明,聰明的人是能夠長壽的,好,只要你們保證今夜之事不對任何人說起,洪某可以滿足你們的任何要求,當然,必須是洪某能做到的,且又不違背洪某意願的。」
「多謝洪大俠。」小玉和小蘭聞言大喜,也暗暗鬆了一口氣,有了洪天嘯的這句保證,她們知道自己的性命得保了。
洪天嘯看了看郝玉林胸前的傷口,說道:「你被閹飛英所傷,他的妻女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來,你留在此地反而不好,且先回去吧,明日洪某會親自到郝家莊拜訪河間雙煞。」
郝玉林一刻也不願在此地多做停留,聞言臉色一緩,朝洪天嘯抱了抱拳道:「多謝洪大俠。」然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神行鏢局。
小玉看了洪天嘯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惹得洪天嘯大為好奇,問道:「小玉,你想說什麼?」
小玉道:「洪大俠,此人是河間雙煞郝老爺子的獨孫,洪大俠此番將他放回去,若是其在郝老爺子跟前顛倒黑白,只怕會給洪大俠惹下大禍。」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無妨,此子雖然頑劣,但本性不算壞,單從其不願將所有人滅口而為今夜之事保密便可見一斑。再說,即便真如你所言,洪某也未必怕了那河間雙煞,眼下諸事已定,你們快將閹飛英的妻女弄醒,記住,今日之事你們只說是杜興龍與司馬德興夥同這兩個淫賊所為,萬不可說起郝玉林的名字。」
「奴婢這便去。」見洪天嘯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小玉一時也弄不清洪天嘯的深淺,不過她見洪天嘯年齡不過二十多歲,心下還是擔心,應了一聲,與小蘭分別進了謝菲煙與閹玉紅的房間。
第6卷-第696節:第七十三章她竟然是陳友諒的后妃
小玉和小蘭去後,洪天嘯緩步來到司馬德興的身邊,蹲下身子將手指探在司馬德興的鼻下,發覺氣息全無,不覺暗嘆一聲。司馬德興的死洪天嘯也算是有點責任的,如果就在閹飛英死後他立即對司馬德興進行救治,以其不亞於胡青牛的醫術,絕對能保住司馬德興的性命。
洪天嘯站起身來,轉首看了看閹飛英的屍體,忽然發現其小腹上插著的兩根判官筆,心中一驚,急忙快步上前,將兩支判官筆以及另外兩件兵器一併取下。洪天嘯將兩個淫賊的兵器扔在地上,則將判官筆用力扔入到了地面之下,這是最好的藏匿方法,畢竟無論將判官筆藏在任何地方都有可能被謝菲煙和閹玉紅發現。
過了一會兒,仍不見謝菲煙與閹玉紅出來,就連小玉和小蘭也不見出來,洪天嘯心下覺得奇怪,卻也不方便到二女的房間裡查看。又耐心等了一會兒,小玉和小蘭終於出來了,只是讓洪天嘯感覺到好笑的是,她們竟然是扶著謝菲煙與閹玉紅出來的,而二女依然是昏迷不醒。
洪天嘯這才知道小玉和小蘭沒有江湖經驗,不知道如何才能弄醒她們,當即便問清廚房的方向,端了一瓢水回來。洪天嘯將水分別向謝菲煙與閹玉紅的臉上潑了一下,二女經涼水一刺激,便開始慢慢甦醒過來。
二女醒過來之後的反應可想而知,好在洪天嘯以深夜大哭會引來旁人相「要挾」,二女才沒敢放聲大哭,只是抽抽泣泣地發洩內心的悲傷。自從這件事情發生以來,謝菲煙與閹玉紅每日都在擔心,畢竟她們知道這些或明或暗上門的男人都是打著她們兩個的主意。但是,她們卻沒想到的是,她們兩個沒有成為那些男人的肉臠,反倒是閹飛英因此失去了性命。
洪天嘯見到二女之後,也不由發出了一聲驚嘆,謝菲煙已經算是極品美女了,就算是與黛綺絲相比也差不多少,而閹玉紅比謝菲煙更是又美了三分,可以說是美到了極點。如此美女,就算是洪天嘯久歷花叢之人尚且動心不已,難怪會有那麼多男人打上她們的主意。武林也算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同樣有懷璧其罪,有如此美貌的妻女,本身卻又沒有這樣的實力,即便沒有郝玉林的出現,閹飛英身死也是早晚之事,更是必然之事。
一番哭泣後,謝菲煙站起身來向洪天嘯表示感謝,剛才洪天嘯將事情的大致經過對她們講了一遍,自然略去了郝玉林的事情,只說是杜興龍與司馬德興夥同兩個淫賊欲對她們無禮,卻被洪天嘯恰好獲悉了他們的陰謀,趕來相救,結果卻被閹飛英誤會,將洪天嘯誤認為是杜興龍他們一夥,這才造成了閹飛英被在斬殺了杜興龍與司馬德興之後,傷在兩個淫賊的暗器之下,中毒身亡。雖然謝菲煙和閹玉紅對洪天嘯的恰巧有所懷疑,但她的確沒能從洪天嘯的臉上看出任何的做作,更是看著洪天嘯不像是壞人的樣子,何況又有小玉和小蘭為洪天嘯作證,謝菲煙與閹玉紅也就相信了洪天嘯的話,並以恩公之禮相待。
在洪天嘯的建議和幫助下,杜興龍、司馬德興與那兩個淫賊的屍體被埋到了後山的一片空地下,閹飛英也被安葬在了附近,畢竟這件事情若是傳了出去,以她們母女眼下的情況,不知道會落到一個什麼悲慘的結局呢。
安葬了閹飛英,洪天嘯問道:「閹夫人、閹小姐,今後你們有何打算?可有什麼親戚可投?」
謝菲煙輕輕搖了搖頭道:「妾身夫家已無親戚可投。」
閹玉紅忽然道:「謝姨,咱們不如投奔友諒哥吧,聽說他現在加入了丐幫,已經混成了六袋弟子。」
「友諒?陳友諒?」洪天嘯聞言暗暗吃了一驚,急忙問道。
閹玉紅點了點頭道:「是的,友諒哥與我從小一起玩大,在六年前因為殺人外逃,後來聽說他加入了丐幫,年前,父親曾經打探到消息,說他已經成了丐幫的六袋弟子。」
洪天嘯的腦子一下子懵了,難怪閹玉紅長得如此美貌,原來她就是歷史上陳友諒的達定妃閹氏。歷史記載,陳友諒與朱元璋爭奪天下,陳友諒兵敗鄱陽湖,不但太子善兒被縛,還有友諒之妃閹氏者亦遭擒。閹氏國色,為自詡「英雄惜美人」的元璋所迫納,閹氏開始的時候還不肯從,但尋思身懷六甲,後日生男,或得復仇,於是便忍辱屈從。後來,閹氏果然生了個兒子,取名為梓,居朱明八皇子之列,被元璋封長沙,為潭王。
當時,朱元璋後宮之中可謂美女如雲,但卻沒有一人能夠比得上閹氏,就算稱為天下第一美女也不為過也。當時閹氏懷有身孕,朱元璋如何會不知,但是他實在是太垂涎閹氏的美貌了,竟然容忍仇人之子的出生。後來,朱元璋故意製造機會,讓長沙王朱梓謀反,但朱梓如何會是朱元璋的對手,不久後便兵敗如山,朱梓絕望之下縱火焚宮,與愛妃于氏共葬火海。閹氏得知這個消息,雖然知道朱元璋不會牽累於她,卻也是憂鬱成疾,沒多久就病死了,朱元璋也為之傷心許久。
在這一刻,洪天嘯的腦子裡突然產生了一個念頭,絕對不能將閹玉紅留給陳友諒,一定要把她留在神龍教中。
想到這裡,洪天嘯微微搖了搖頭道:「閹夫人,閹小姐,請恕洪某之言,以夫人與小姐之國色天香,但凡是男人都會動歪腦筋的,近段時間來發生的事情足以說明一切。陳友諒在丐幫是六袋弟子,算起來也是職位不低了但是若是夫人與小姐前往投靠之,只怕不但會害了他,更會毀了自己的終身。丐幫是天下第一大幫,號稱十萬幫眾,且幫眾多單身者,俗話說,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這其中難保不會有打上夫人與小姐主意的。有道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陳友諒即便有心保護夫人和小姐,但只以他一人之力如何能做到?除非他是丐幫幫主。」
謝菲煙與閹玉紅聽了,皆是覺得有理,近段時間來,他們一家三口人確實每天生活在害怕與痛苦之中,好在這段時間來神行鏢局騷擾的人沒什麼高手,他們才得以支撐到今天,否則的話,事情還不知道會到了什麼地步呢。
不過,既然連陳友諒都不能投奔,她們兩個實在想不出還能去什麼地方了,反正這河間府是待不下去了,杜家和司馬家都是河間府的武林大家,杜興龍與司馬德興的死只能瞞住一兩天,卻是不能瞞長久。兩人的家主根據這兩人的脾性,很輕易地就能將目標鎖定在神行鏢局上,閹飛英的突然失蹤,更能讓謝菲煙與閹玉紅無法解釋,縱然謝菲煙與閹玉紅能夠抵死不說,但是小玉和小蘭呢,他們很可能會從她們兩個身上入手,探得事情的真相,那麼謝菲煙與閹玉紅的下場可想而知。
洪天嘯當然明白這一點,趁機勸道:「以洪某之意,夫人和小姐不如跟隨洪某前往青城山,有神龍教庇護,當世敢打你們主意的人寥寥可數也。」
「你?神龍教?」謝菲煙與閹玉紅聞言一愣,隨即心中便同時起了一個念頭,看來這個洪天嘯也是不懷好意,出現得那麼巧,現在又騙她們去青城山,只怕一旦她們去了青城山之後,絕對不可能再逃脫這個男人的掌控了。但是,以目前的情況而言,謝菲煙與閹玉紅已經沒有更好的去處了,洪天嘯或許也是垂涎她們的美色,但一來此人武功極高(剛才洪天嘯無意間露出一手高明的武功,意在震懾二女),二來此人長相英俊,不像是壞人。
見二女有些無奈地同意了自己的建議,洪天嘯心下大快,以他的泡妞手段,只要能將謝菲煙與閹玉紅騙到青城山,再加上紀曉芙諸女的幫襯,洪天嘯要想輕易拿下這二女絕非難事。當然,洪天嘯暫時不敢表現出任何興奮或者高興的神態,否則的話,二女或許有可能寧死不去青城山,畢竟他不敢保證二女是否屬於烈女一類。
趁著夜色,洪天嘯帶著四女來到了自己所住的那家客棧,為了避免被任何人發現,洪天嘯讓小玉和小蘭開了兩間上房,恰好就在洪天嘯房間的隔壁。謝菲煙與閹玉紅一個房間,小玉和小蘭一個房間,或許因為有些累了,四女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洪天嘯囑咐四女好生待在房中,他則直奔郝家莊而去。
第6卷-第697節:第七十四章河間雙煞
謝遜回到中原的消息,河間雙煞當然也知道了,本來以他們的武功,尤其是合擊絕技,絕對能夠殺得了謝遜,即便他手裡拿著屠龍刀。但是,河間雙煞得到的消息是謝遜回到中原之後便直接上了光明頂,這下子讓河間雙煞有些猶豫了。十多年前,謝遜殺了郝密的獨子之後,他們兩個便立志報仇,自然也就將明教的情況打探了不少,雖然不盡全,卻也有個七七八八,是以他們也知道若是以郝家莊之力去對抗明教,無異是以卵擊石。但是,獨子的大仇又不能不報,這件事情使得郝密與卜泰頗為費腦筋,幾天的時間,二人大部分時間都在書房中,卻也沒有想出什麼好辦法來。
河間雙煞明白郝家莊與明教的差距,但是河間雙煞的弟子以及郝密的兒媳鄒氏卻不是很明白,在他們看來,除了江湖六大門派以及丐幫之外,任何幫派也不可能是郝家莊的對手,畢竟郝密與卜泰的武功絕對能夠進入武林前二十名。
河間雙煞因為親如兄弟,除了郝密的妻子之外,幾乎所有的東西都是二人共享的,這其中自然包括了徒弟。二人一共收了四個弟子,大弟子秦宇,二弟子胡寒,三弟子張勳,四弟子魏玉嬌,除此之外郝密的兒媳,也就是郝玉林的母親,也盡得河間雙煞的真傳。讓河間雙煞有些鬱悶的是,五人中,武功最高的並非是他們四個弟子中任何一個,而是郝密的兒媳鄒天鳳,排在第二位的也不是那三個男弟子,而是魏玉嬌,鬱悶歸鬱悶,好在都是自己的弟子或家人,河間雙煞雖然有些不滿意,卻也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
「神龍教主洪天嘯?」接到洪天嘯的拜帖,郝密與卜泰心下皆是一陣奇怪,神龍教立教之事,方東白曾派人在江湖上散播了出去,是以河間雙煞也知道江湖上多了一個神龍教的幫派,但是對於洪天嘯這三個人實在是很陌生,畢竟當時方東白並沒有將洪天嘯的名字傳播出去。最關鍵的倒不是這,而是二人自問與洪天嘯並無任何的交情,為何洪天嘯會突然上門拜訪,不過作為老江湖,郝密和卜泰很快就得出了一個結論,洪天嘯來此必為邀請他們加入神龍教。
「嘿嘿,大哥,就讓咱們兄弟會一會這個神龍教教主。」猜到洪天嘯來此的真實意圖,卜泰心中頗為惱怒,他們兄弟成名多年,郝家莊也算是威震江湖,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想招攬他們進入任何幫會,畢竟他們二人的武功太高了。若非是二人不願意開幫立教,恐怕早就像殷天正一樣,開創一派幫教了,其實無論是郝密還是卜泰,武功均不在殷天正之下,而且二人如果聯手,更是遠超殷天正多多。
畢竟洪天嘯是以禮拜見,河間雙煞雖然不滿洪天嘯的大胃口,卻也不會失了禮數,吩咐大弟子秦宇將洪天嘯領到客廳,然後再通知其餘三個弟子以及鄒玉鳳和郝玉林也過去,河間雙煞擺明了要以洪天嘯為靶子,教授幾個弟子一些實戰經驗。洪天嘯新建神龍教,又敢孤身來此拜山,絕非庸手,這一點二人心下皆是明白,但二人絕對相信他們合擊之下絕對能夠打敗此人,而他們四大弟子、兒媳和孫子若是看了這一戰,對自己的武功提升絕對是大有益處。
等了大約半個多時辰的時間,郝密與卜泰才聯袂來到,他們故意姍姍來遲,自然是想先將洪天嘯晾一會兒,畢竟他們聽大弟子秦宇說洪天嘯只是二十幾許的年輕人,以為他的定力必然不深,但是沒想到洪天嘯等了半個時辰,也沒有絲毫的著急,二人這才稍稍準備一下出來相見。
郝密與卜泰剛剛跨步進入客廳,洪天嘯便站起身來,雙拳一抱,謙恭有禮道:「後學末進洪天嘯久聞郝前輩與卜前輩大名,今日冒昧來訪,還請兩位前輩見諒。」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洪天嘯如此謙恭有禮,加之又是後生晚輩,而且真正來意又沒有說出來(招攬二人只是二人猜測),任卜泰脾氣暴躁也發不得一點脾氣。雙方見禮之後,卜泰一上來就問道:「不知洪教主此來郝家莊有何指教?」
洪天嘯暗道,這卜泰還真不是一般的急性子,當即便呵呵笑道:「想必兩位前輩也曾聽聞,洪某始建神龍教,志在驅除韃虜,恢復中華,奈何神龍教初立,高手甚少,只有八臂神劍方東白和川西杜氏夫婦堪稱高手,是以洪某特意來請兩位前輩出山,郝前輩可任神龍教內堂堂主一職,卜前輩可任神判長老之職。」
「內堂堂主?神判長老?」河間雙煞聞言一愣,郝密隨即哈哈大笑道,「洪教主倒也挺瞧得起我們兄弟,不知我們門下這些弟子將會被洪教主安置何職務?」
洪天嘯笑道:「神龍教目前初設三堂四壇五門六長老,當然,日後若是人才愈加鼎盛,勢必會有增設之勢。除了這些總壇職位之外,神龍教還會在各地設立分舵,以兩位前輩門下弟子之武功,足以勝任分舵主之職。」
「哈哈哈哈。」洪天嘯的話音剛落,卜泰陡然間發出一聲長笑,隨之就站起身來,「嘿」了一聲道:「洪教主好大的胃口,竟然想將我郝家莊全都收攏在神龍教之下,只是不知洪天嘯胃口雖大,本領是否也是這麼大呢?」
洪天嘯絲毫不動怒,只是微微一笑道:「沒有三兩三,不敢上梁山,洪某既然敢來郝家莊招攬兩位前輩,本領自然是不小的。」
「好,既然如此,老朽就領教一下洪教主的驚世絕學。」卜泰真是動了無名肝火,一掌排在案几上,再次站起身來。
洪天嘯笑道:「有幸向兩位前輩討教武功,洪某自是求之不得,只是若然洪某贏得了兩位前輩合擊之一招半式,不知兩位前輩是否能答應洪某的出山之請?」
卜泰雖然脾氣暴躁,但是這件事情他卻是不敢做主,轉首望向了郝密。郝密也沒想到洪天嘯竟然敢向他們兄弟叫真,情知洪天嘯必有絕學,但他又很難相信以洪天嘯二十幾許年齡能夠抵得住他們兄弟的合擊之術,須知當今武林中,恐怕也只有張三豐以及少林寺的幾個渡字輩的和尚才能擋得住他們二人的合擊。郝密稍稍想了想,點了點頭道:「好,若果洪教主真能堂堂真正憑借真實本領打敗我們兄弟二人,我二人自然歸附神龍教,任那內堂堂主與神判長老之職。」郝密是老江湖,唯恐洪天嘯會用其他下三濫的歪門邪道打敗他們,是以特別加重了「堂堂正正憑借真實本領」,以防洪天嘯出陰招。
「好,一言為定。」修煉了乾坤大挪移之後,洪天嘯對自身的本領充滿了自信,河間雙煞雖然是上一流高手,卻也未必能抵得住九陽神功加乾坤大挪移心法。
「且慢,洪教主,若然我們兄弟僥倖贏得了一招半式呢?」郝密的心思比卜泰不知細了多少,洪天嘯既然敢來挑戰他們二人,絕對是絕頂高手一級的,若然能將他招攬到郝家莊之中,再加上神龍教的力量,與明教抗衡也未必沒有可能。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若然洪某敗了,必會殺謝遜為兩位前輩報仇。」
郝密和卜泰聞言不由一驚,因為顧及面子問題,郝密獨子被謝遜所殺之事,江湖上並不知道,二人四處尋訪謝遜下落也是暗中進行,不想洪天嘯竟然知道。既然對方知道,郝密也就不打算隱瞞,點了點頭道:「好,有洪教主這句話,老朽兄弟無論勝敗此生無憾也。」郝密聽得出洪天嘯言下之意,即便洪天嘯敗了他們二人,他也會殺了謝遜為他們報仇的。
很快,洪天嘯跟著河間雙煞來到了練武場內,其四大弟子以及鄒天鳳和郝玉林也跟了過來。秦宇、胡寒以及張勳皆是長相一般,只不過因為長年練武的原因,身體比尋常男子健壯許多,魏玉嬌雖然也頗有姿色,卻只屬於中上等那種,見慣了極品美女的洪天嘯自然也不會很在意,真正讓洪天嘯有些在意的卻是鄒天鳳,這個有著一個十五歲兒子的婦人。
郝玉林今年十五歲,以此來算,即便鄒天鳳十四歲加入郝家,以最快的速度懷上身孕,今年至少也要有三十歲,但是,鄒天鳳看起來竟然像是剛剛二十歲的少婦,站在郝玉林身邊倒也像是一雙姐弟,尤其是鄒天鳳的美貌,與謝菲煙絕對有一拼。
第6卷-第698節:第七十五章怪異的手勢
洪天嘯不由暗暗稱奇,沒想到這小小的河間府竟然會有如此多的絕代美色,先是謝菲煙與閹玉紅,今天又一個鄒天鳳。不過,洪天嘯忽然發現,郝玉林在看鄒天鳳的眼神絲毫不是兒子看母親的眼神,竟然透射出濃濃的愛慕。洪天嘯心下大為不解,暗道,莫非郝玉林與鄒天鳳之間有一腿?嗯,這倒也是可能,郝玉林的父親被謝遜所殺至今已有十餘年,也就是說鄒天鳳守寡已有十幾年,寂寞空曠之時被自己的兒子趁虛而入也不是沒有可能。只是,郝玉林若是與鄒天鳳之間有一腿,為何還要去招惹謝菲煙與閹玉紅呢,難道這是鄒天鳳在暗中授意。
畢竟是在郝家莊,畢竟想要招攬河間雙煞,洪天嘯當然不會將目光過多地停留在鄒天鳳的身上。但是,只是那麼兩眼,便已經被郝玉林看在眼中,心下已是大大的不快,但想起對方的武功遠高過他,加之又有把柄在他手中,郝玉林倒也不敢過多表示出惱怒。
其實,洪天嘯並沒有完全猜對,只能說是猜對了一半,郝玉林是有極濃的戀母情結,他曾不止一次地偷窺鄒天鳳洗澡,只不過他並不知道鄒天鳳是什麼心意,一直不敢有所舉動。鄒天鳳的武功比郝玉林高出很多,如何會不知道在自己洗澡的時候多次被郝玉林偷窺過,但是她卻沒有當場將郝玉林識破。一來是顧及郝玉林的顏面,二來鄒天鳳的內心也有一種希望被兒子偷窺的念頭。
郝玉林無可救藥地愛上了自己的母親,而鄒天鳳見兒子已經成人內心也有一種禁忌的衝動在蠢蠢欲動,母子之間的關係已經從單純的母子關係轉變為了一種惟妙惟肖的關係,如果有一方敢鼓足勇氣突破,母子戀情的亂倫禁忌就會形成。
郝玉林深知戀母不可能有結果,也不會被世人所接受,但是他卻根本無法將鄒天鳳的胴體從腦海中移去。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鄒天鳳那近乎完美的胴體就會不斷在他的腦海中閃晃。後來,郝玉林學會了強搶民女,因為他並非是姦淫邪惡之輩,也並非是到處亂搶,所搶到府中的六個女子有著兩點共同的特徵,第一,都是窮苦人家的女兒,身後並無背景,之所以如此便是不想給郝家莊惹麻煩,第二,這六個女子都與鄒天鳳有幾分相似,其中一人與鄒天鳳竟有七分相似,只是氣質和丰韻上卻是差了太多。
到達練武場之後,郝密問道:「不知洪教主擅長何種兵器?」
洪天嘯這才將心神收回來,笑道:「洪某用刀,只是隨身寶刀並未帶來,不如赤手空拳與兩位前輩過幾招吧。」自從張三豐處得了冷月寶刀之後,洪天嘯本來是刀不離身的,但是此來郝家莊,洪天嘯志在以武力折服河間雙煞,是以便將冷月寶刀交給謝菲煙保管,另外也是給謝菲煙四人吃一顆定心丸,她們都是武林中人,自然看得出冷月寶刀是一把絕世寶刀,洪天嘯既然將刀暫交給謝菲煙保管,自然就不會丟下她們不管的。
雖然自己隨身所帶的寶刀未帶,但是郝家莊練武場上的鋼刀何止兩三把,而且都不是凡品,加之此戰並非生死決鬥,洪天嘯完全可以在練武場上隨便挑一把,而如此赤手空拳絕對是頗有看不起河間雙煞的意思。不要說卜泰氣得幾乎要暴跳三尺,就連定力極深的郝密也聞言色變,秦宇等人更是恨不得一起哄上來,亂刀將洪天嘯劈死,當然,最希望如此的就是郝玉林。
郝密「嘿嘿」笑道:「既然洪教主如此托大,定然是身懷絕技了,老朽兄弟卻是不敢托大。事先告訴洪教主一聲,我兄弟二人有一套合擊絕技,比之華山的兩儀刀法以及崑崙的兩儀劍法也不逞多讓。」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多謝前輩指點。」心中暗讚,河間雙煞雖然稱不上是正道中人,但行事卻是光明磊落,有一代宗師之風采。
郝密與卜泰一左一右將洪天嘯夾在中間,卻並不搶先出手,郝密說道:「洪教主,我兄弟二人以二敵一,本就是佔了大便宜,自然不能再先出手,還請洪教主先請。」
洪天嘯朗聲一笑道:「如此,洪某就不客氣了。」言畢,洪天嘯身影一晃,施展神行百變輕功身法向右手側的卜泰攻取,正是天山折梅手中的一式「陽春白雪」。
「來得好。」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洪天嘯這一出手,既快又狠,掌勢如勁風般直撲向卜泰,卜泰只覺得跟前壓力驟增,心中暗驚的同時,也是鬥志大增,大叫一聲,手中打穴橛平緩伸出,直向洪天嘯的右掌刺去,這一下若是打實了,洪天嘯的右掌必然會被戳出一個大洞來。而且,卜泰這一動手,身後的郝密也是急忙揮舞著判官筆飛身上前,一招「黃良引路」,兩隻判官筆分上下兩路,分別刺向洪天嘯的後頸與後腰,迅捷無比。
豈料,洪天嘯像是身後長了眼睛一樣,右手猛地一縮,化掌為拳,避開卜泰的打穴橛,身子一縮,全力攻向卜泰的下盤。洪天嘯變招快,卜泰變得也不慢,仍是以打穴橛前伸,直刺向洪天嘯的頭部,這是一招兩敗俱傷的打法,如果洪天嘯不躲的話,縱然他能夠將卜泰的雙腿擊斷,卜泰的打穴橛也足以能夠在他的腦袋上穿出一個洞來,這也相當於逼迫洪天嘯換招,同時配合郝密的進攻。
洪天嘯似乎有些招架不及,打穴橛距離他的頭頂不過一尺,身後郝密的判官筆也逼到了他身後三尺遠的地方。一尺和三尺,其實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眼看洪天嘯就要傷在二人的合擊之下,但是,就在這時候,只見洪天嘯雙手詭異地一甩,身體突然轉了一個圈,接著便長身而起,一飛沖天,接著只見郝密與卜泰似乎是收勢不住的樣子,竟然彼此攻擊起來,好在二人都是高手,收發招自如,硬生生地將招式收住,即便如此二人也是險些刺中對方,頗有些狼狽。
「咦,有點意思,再來。」雖然第一回合郝密與卜泰吃了點小虧,但是這也使得河間雙煞對洪天嘯的武功充滿好奇起來,卜泰大叫一聲,手中打穴橛陡然加快,一個旱地拔蔥,向洪天嘯的腳底刺去,那邊郝密也是一個一飛沖天,躍得比洪天嘯還高,從上向下進攻,二人一上一下將洪天嘯夾在中間。
「哈哈哈哈,好一雙『空中雲鶴』。」洪天嘯也是大笑一聲,雙手依然那麼詭異地一甩,身形也是飄然橫著飛出,只見郝密與卜泰又一次是身不由己地相互攻去,好在有了剛才的經驗,二人收招及時,才沒有剛才那般狼狽。
「大哥,這小子的武功有些怪異。」經歷了這兩招,郝密與卜泰如何發現不了洪天嘯的這一甩手其實蘊含著一門高深的武技,竟然能將攻向他的兩個招式牽引到一起,使得他能夠獨身在外。
這就是乾坤大挪移的妙用,其前身也就是昔年慕容世家用以橫行江湖的斗轉星移,卻是比鬥轉星移不知高明了多少。斗轉星移必須要以本身之力接下對方的攻勢,然後再以斗轉星移的法門將這招攻勢原封不動地還給對方,這就要求自身的功力和武藝要達到一定的程度,至少要與對手持平,否則的話,自身就會殞命或受傷在對方的攻勢之下。但是乾坤大挪移卻是不同,即便自己武功不如對手多多,卻也可以將對方的攻勢化去,甚至於可以將同時攻向自己的兩人或者多人的招式互相轉接,自己則獨善其身。
只不過,乾坤大挪移有一個致命的缺點,便是修煉的時間太久,無論是張無忌,還是洪天嘯,之所以能夠這麼快修煉到第六層的境界,實在是托了九陽神功的福,否則的話,縱然以陽頂天的天資與武功,也勉強修煉到第四層的境界。也就是說,能將乾坤大挪移運用自如的人,至少要有超過楊逍的武功。原書中,楊逍以乾坤大挪移心法擋住了韋一笑與五散人的同時進攻,只不過是湊了比拚內力的巧,若是全以招式制敵,楊逍的乾坤大挪移只是修煉到第二層,無論如何是不能揮灑自如的。
接連兩次吃了這方面的虧,郝密與卜泰也開始小心起來,尤其是開始注意洪天嘯的手勢,只要是洪天嘯使出那種怪異的手勢,他們就會趕忙將招式回撤一些,如此一來,雖然進攻薄弱許多,卻也不再著洪天嘯的道了,不覺中三人已經大戰了一百回合。
第6卷-第699節:第七十六章心中有鬼
這一次是洪天嘯第一次以乾坤大挪移對敵,而且是兩個上一流的高手,使用起來不免還不太順手,每每施展之前還需要固定的手勢,使得河間雙煞能夠提早堤防。但是在大戰了一百多回合之後,洪天嘯對乾坤大挪移的領悟漸漸多了起來,使用起來也更加順手。待到二百招過後,洪天嘯再施展乾坤大挪移,根本不需要任何手勢,可謂是已經到了得心應手的境界,只是這樣一來就苦了河間雙煞二人,畢竟防不勝防。
若是二人全力攻擊洪天嘯,一旦被乾坤大挪移所制,彼此的招式就會全部招呼在對方的身上,但若要不拼盡全力,合擊的威力就會大打折扣,與洪天嘯為戰幾乎沒有勝算。好在洪天嘯只是以河間雙煞煉招,並沒有過於主動進攻,不然的話,現在二人早就已經處在下風了。
河間雙煞畢竟是老江湖,明白二人的合擊之術已經被洪天嘯完全克制住了,對方似乎並無惡意,根本沒有完全展開反攻,好像是不願二人出醜。河間雙煞也明白是以若是再打下去,只怕真的會折損數十年的英名。當下,河間雙煞對視一眼,彼此心意相通,齊齊停手,倒退五步,並肩而立,郝密雙拳一抱道:「洪教主武功蓋世,老朽兄弟心服口服。」
洪天嘯也停下已經運用得極為自由的乾坤大挪移,停下身來,微微一笑道:「兩位前輩承讓了,洪某不自量力,冒犯兩位前輩虎威,還請前輩見諒。」
洪天嘯勝而不驕,讓河間雙煞不由頓生好感,卜泰大大咧咧道:「勝就是勝,敗就是敗,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老朽兄弟也不會為了一點顏面非要睜著眼睛說瞎話。」
郝密點了點頭道:「正是,洪教主,但請放心,老朽兄弟向來說一不二,自現在起,郝家莊就歸附到神龍教之下,屬下郝密(卜泰)叩見教主。」說罷,郝密與卜泰幾乎是一個動作地跪在地上,朝洪天嘯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洪天嘯心中大喜,待兩人磕了三個頭之後,急忙上前一步,將二人攙扶起來,呵呵笑道:「洪某得郝家莊相助,如魚得水也,驅除韃虜,恢復中華,指日可待。」
郝密和卜泰雖然蟄居河間府,看似並無什麼大抱負,但是當今蒙古朝廷□□,欺壓漢民,任是哪一個熱血男兒都會心生不滿,何況以河間雙煞如此高絕的武功,只是他們擔心一旦參與反抗蒙古朝廷,勢必會給郝家莊帶來滅頂之災。以他們二人的武功自然是毫無所懼,但是四大弟子、兒子鄒天鳳武功只是處於上二流境界,未能跨入一流高手之列,獨孫郝玉林更是年幼,是以河間雙煞只是暗中做一些對抗蒙古朝廷的事情。但是眼下就不同了,有神龍教這桿旗幟,河間雙煞只需要遵從洪天嘯的領導即可,郝家莊也會從江湖上除名,併入青城山之內,郝玉林也算是成人,河間雙煞再也沒有任何顧慮。
郝密見四大弟子以及兒媳、獨孫六人依然傻呆呆地站在一旁,急忙喝道:「你們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上前拜見教主大駕。」
秦宇等人這才驚覺過來,急忙上前參拜,洪天嘯自然是一一將他們攙扶起來,其中自然包括了郝玉林。他現在幾乎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掌握自己把柄的人不但武功遠超過自己多多,更是成為了郝家莊的主宰,連武功近乎蓋世的兩位爺爺聯手也無法打敗他,偏偏此人又比自己大不幾歲,天哪,他的武功是如何練成的呢,郝玉林很是鬱悶,他從五歲開始練功,苦練了十年,在對方眼中竟然不值一提。
再次回到客廳之中,只是這一次洪天嘯被河間雙煞被讓到了上座的位置上,他們兩人則是一左一右陪著,除此之外,秦宇六人也在。
洪天嘯首先道:「郝堂主,卜護法,郝家莊共有多少人?有多少會武功的?武功高下如何?」既然已經成功收復二人,洪天嘯對他們的稱呼自然就做了改變,然而洪天嘯在這裡也不想耽擱太久,是以首先問起郝家莊的人數來,畢竟有些下人是應該能散就散掉的。
郝密恭恭敬敬答道:「回教主,郝家莊上下一共一百零三人,會武功的除去屬下八人之外,還有二十三人,多是屬下弟子的徒弟以及侍候玉嬌、天鳳和玉林的丫鬟,武功大都是三流境界,最高的管家郝順也不中二流。」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好,除了這二十三人之外,其餘諸人若非必留之人,盡皆可以遣散。」
郝秘道:「屬下謹遵教主吩咐。」
怎麼說也有七八十人,一下子遣散完也是需要時間的,一天肯定是不夠的,何況很多人都是在郝家莊待了好多年的,一聽要被兩位莊主遣散,光哭聲差不多跟哭靈的差不多。郝密與卜泰雖然有些不忍,但他們也知道以後跟著洪天嘯要走的是反抗朝廷的不歸路,留下這麼多不懂武功的人確實沒什麼好處,何況其中很多人都是有家室的。何況,還不是單單地將他們遣散回家那麼簡單,這些人日後絕對不能留在河間府,否則的話,一旦河間雙煞被蒙古朝廷列上黑名單,這些人很可能會成為朝廷欽犯。
忙碌了一整天,才算是將三十多人做了妥善的安置,剩下還有四十多人沒有輪上,總管郝順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忙的是頭暈眼花。好在他還算是有些能耐,能夠忙而不亂,將每一家每一戶安置得還算妥當。
當夜,洪天嘯自然住在了郝家莊內,試想如果洪天嘯去客棧過夜,郝密和卜泰的臉往哪裡放。洪天嘯既然住在了郝家莊,自然不放心謝菲煙她們四個住在客棧,若是光是謝菲煙與小玉、小蘭也就罷了,閹玉紅的美色著實讓洪天嘯心動,在洪天嘯所見過的女人中,只有前世的洛雨情、姚語嫣、衛珊兒三女才能與之相比,而且洪天嘯有一種直覺,閹玉紅很像自己身邊的一個女人,究竟是哪一個女人,他也說不上來。若是因為這一晚出了什麼岔子,洪天嘯豈非要抱恨終天,是以洪天嘯簡單將神行鏢局的情況對河間雙煞講了一遍後,便將四女接到了郝家莊。
近段時間來,神行鏢局發生的事情河間雙煞也聽說了,二人並非色中惡鬼,雖然見過閹玉紅國色容貌,卻也不會起出什麼歪心邪念,一來二人年齡已大,那方面的興趣也淡了,二者二人這麼多年來一直立志報仇,幾乎將所有心思都花在了武功與打探謝遜的下落上,於女色幾乎是隔離了。
河間雙煞雖然對閹玉紅沒什麼想法,但並不代表他們不為他們的獨孫思量,郝玉林今年十五,閹玉紅十六,可謂是年齡恰好。郝玉林有出身,有武功,閹玉紅有美貌,兩個人結合在一起也算是很般配的一對。再者,郝玉林這段時間來弄進莊裡六個美女,二人之所以不太管,便是因為郝玉林已經到了青春期,是以二人也想過給郝玉林說一家上好的姑娘,讓郝玉林收收心,閹玉紅無疑就是最好的選擇。本來,河間雙煞是想等著神行鏢局被弄得焦頭爛額的時候,閹飛英極為無助的時候,再出手相助,為郝玉林月閹玉紅結下一段姻緣,只是這段時間二人於武功又有一些心得,是以暫時沒顧上神行鏢局的事情,不想事情竟然演化到這種情況。
河間雙煞是老江湖,他們當然明白洪天嘯救下謝菲煙與閹玉紅或許真的是巧合,但是他們不相信洪天嘯會不對閹玉紅動心,於是便將撮合郝玉林與閹玉紅的計劃扼殺在搖籃中。美女配英雄,以閹玉紅如此絕色,恐怕天下間也只有洪天嘯能配得上她,這是河間雙煞共同的想法。
而且,河間雙煞也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素來見到美女眼睛直發光的郝玉林在看到謝菲煙和閹玉紅這兩大美女的時候,竟然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而且更是有意地藏身在他們二人的身上,似乎很害怕被二女看到。二人當然不知道郝玉林是心中有鬼,畢竟剛才洪天嘯只說是杜興龍與司馬德興,並沒有提到郝玉林,而且,昨晚一戰後,郝玉林只是受了點輕傷,對舉止言行沒有絲毫影響,河間雙煞也根本看不出來,最終只得了一個結論,那就是郝玉林猜出洪天嘯對二女有意思,便很有眼色地退出。
不但河間雙煞看出了門道,鄒天鳳也是覺得奇怪,但她畢竟是郝玉林的母親,加之女人的心細,發現郝玉林的舉止絕非是簡單的情場退出那麼簡單,於是便在當夜去了郝玉林的房間,卻是赫然發現了一件讓她既尷尬又羞怒的事情。
第6卷-第700節:第七十七章荒謬的情結
已經是戌時三刻了,莊裡下人們忙碌的身影還在繼續著,既然已經決定要被遣散,收拾一番自然是少不了的,而且河間雙煞給他們發放的遣散費絕對是很可觀的,而且其中還有不少古董字畫之類的值錢物,自然是要好生打包了。
洗了一個澡,整個身體都處在舒爽之中,鄒天鳳準備美美睡上一覺,畢竟這樣的舒適生活不會太多了,今天晚宴的時候,洪天嘯已經說出了最新的打算,河間雙煞繼續留下遣散餘下的下人,洪天嘯則帶著秦宇四人以及鄒天鳳母子以及一部分留下來的下人先行趕往青城山,河間雙煞與郝順將剩下的人遣散之後後天則出發追趕他們。是以,從明天開始,可能就要一路顛簸了,到了青城山之後,說不定就會被安排職務,清閒是不再可能了。
鄒天鳳剛剛躺在□□,腦子裡忽然想起了兒子郝玉林下午與晚宴時候的兩次異樣來,下午的時候,郝玉林很明顯害怕與謝菲煙和閹玉紅遇到,而在晚宴的時候,因為謝菲煙與閹玉紅是女子,又是一個喪夫,一個喪父,不適合在晚宴上出現,但是郝玉林卻是不敢與洪天嘯對視,也是一副極為害怕的樣子,這絕對不是屬下害怕上司那種,畢竟洪天嘯雖然表現出驚人的武功,卻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架子,臉上也一直掛著笑容,鄒天鳳實在想不出洪天嘯有哪一點讓人感覺到可怕。
將這兩件事情聯想在一起,鄒天鳳猛然一驚,一下子坐起身來,腦子裡忽然閃現一個可怕的念頭,雖然不是很清晰,但憑借母親對兒子的瞭解,鄒天鳳幾乎可以百分之八十地確認自己的想法,閹飛英被殺之事絕對與郝玉林有關。
想到這一點,鄒天鳳不由一個激靈,暗道,根據謝菲煙與閹玉紅在看到玉林的時候,眼神並無任何波動,看來這件事情她們兩個並不知道,而那兩個丫鬟在看玉林卻是閃過一抹害怕,莫非這兩個丫鬟知道些什麼?還有洪天嘯,玉林如此怕他,莫非昨晚玉林真的做下什麼事情,洪天嘯為了收復公公和卜叔叔而刻意為他隱瞞?
姑且不說武功高下,只說鄒天鳳這份心思確實很縝密,只是從下午與晚上兩件事情的一些細節就能將事情猜個八九不離十。後來,此事為洪天嘯知道,自然對鄒天鳳加以重用,鄒天鳳也不負所望,為神龍教立下不少功勞,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鄒天鳳再無睡意,急忙起來,出門望了望,發現郝玉林的房間依然還亮著燈,於是便披上一件外衣,邁步向郝玉林的房間而去。她要將事情問清楚,如果郝玉林並沒有殺閹飛英,她也就能寬心了,但如果真的不是這個結果,她也不會讓兒子投案自首的,她會想辦法將這件事情隱瞞到底,這或許就是母親自私又寬宏的愛吧。
鄒天鳳來到郝玉林房間的後窗,後面是一片空地,不會有人經過,是以也就不可能有人發現鄒天鳳的行蹤。
剛到窗邊,鄒天鳳便聽到房間裡郝玉林在輕聲喊著:「母親,母親。」
鄒天鳳心下奇怪,暗道,莫非兒子聽到自己的聲音了,可他的功力何時精進至此了?鄒天鳳並沒有急著回答,只是靜立在窗邊,郝玉林的叫聲便停止了,卻是傳來一陣粗粗的喘息聲,似乎郝玉林是在做著什麼劇烈的運動。
鄒天鳳心下好奇,正準備將窗紙捅出一個洞來,卻又忽然聽到裡面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少爺,快快,奴婢要到了。」
鄒天鳳是過來人,哪裡會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由讓她感覺又羞又怒。這個女孩就是郝玉林從外面搶來的六個女孩子中的一個,姓葉,名叫玉貞,長得與鄒天鳳竟有六七分相似。原來鄒天鳳對此也並沒有想太多過,但是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為何郝玉林搶來的女孩都是與自己有幾分相似,原來他竟然有戀母情結,在與這些女孩子行房事的時候,竟然將她們幻想成了自己的模樣,鄒天鳳真相一掌將窗戶打碎,然後跳進去將郝玉林指責一番,但隱隱中內心中又有些自傲,更是有些期待,她心裡明白,這種期待並不是期待能與兒子做那種事情,畢竟這是亂倫之舉,郝密與卜泰絕對不會允許的,若是真的做了,只會被他們一掌打死,她心中的這個期待是對男人的期待。
這種期待在這十幾年中,也不是沒有過,也曾經很強烈過,但是她不敢。郝家是河間大戶,郝密與卜泰更是在武林中佔據一定份量的武林高手,如果她這個做兒媳的跟別的男人廝混,一旦被發現結果可想而知。鄒天鳳也曾想過再嫁一個男人,但是她卻不知道河間雙煞對此會不會反對,她也不敢開口提這件事情,何況她還有一個年幼的兒子呢,隨著兒子的漸漸長大,也隨著時間的慢慢流逝,鄒天鳳激盪的春心也漸漸地平淡下來,但是,今夜,沒想到竟然被自己的兒子再一次激發了出來。
聽著裡面傳來的激情聲音以及郝玉林不斷呼喊的「母親」,鄒天鳳整個人全呆了,幾乎沒有任何感覺地靠在窗邊,直到裡面地聲息沒有了,鄒天鳳才醒覺過來,突然發現自己的下體濕了很多,幾乎是順著雙腿內側流下來的,直到繡鞋之中。
又過了一會兒,郝玉林房間裡的燈熄滅了,鄒天鳳這才神情恍惚地邁步離開,如果這個時候被人遇到,一定會嚇一跳的。
寡婦也是女人,也是需要男人的,因為身份的限制,寡婦對男人不敢有渴望,畢竟一旦事發就會被浸豬籠,不但性命不保,名聲也會丟掉,更會累及父母家人。但是,寡婦因為受身心限制的緣故,對男人的渴望比一般女人要強烈很多,尤其是心中的慾望被激發出來之後,將會是不再顧及倫路道德,這也是寡婦門前是非多的原因,如果一個男人經常去一個寡婦家,即便沒有什麼想法和念頭,也會輕易地激發出寡婦的性慾來。
好在這時候郝家莊來回忙碌的下人已經沒有了,鄒天鳳一路走回自己的房間,並沒有遇到一個下人。只是,鄒天鳳離開的時候精神有些恍惚,絲毫沒有發現有一雙眼睛一直盯著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房間裡,這雙眼睛的主人才離開。
一夜無語,第二天一早,洪天嘯便向郝密與卜泰告辭,先帶著第一批人前往青城山,隨著洪天嘯前往的除了謝菲煙四女之外,還有河間雙煞的四大弟子,鄒天鳳母子以及十幾個丫鬟,河間雙煞與總管郝順等人第三天出發。
一路上,因為不太熟的緣故,又加上主從有分,倒也沒有什麼攀談,秦宇和胡寒在前面開路,張勳與魏玉嬌殿後,洪天嘯與諸女則是走在中間,因為諸女中有幾個家眷是不懂武功的,是以隊伍中還有幾輛馬車。
當夜,洪天嘯便收到消息,六派一幫已經達成協議,意欲對明教不利。洪天嘯得知之後,只是一笑,現在有了河間雙煞相助,神龍教的實力大大提升,雖然不足以與明教抗衡,卻也足以在明教與六派一幫火拚之後收拾殘局了。
第四天的時候,河間雙煞便已經趕上洪天嘯一行了,洪天嘯當即將這個消息告訴二人。
得知這個消息,河間雙煞自然是大喜之極,明教高手如雲,光明頂易守難攻,六大門派雖然人多勢眾,卻也未必能佔得了便宜,當然,這是要有一個前提的,必須是陽頂天還在。可眼下明教四分五裂,群龍無首,各自為政,如何能擋得住六大派的圍攻。一旦明教被六大派攻破,謝遜自然第一個將會成為六大派獵殺的目標,無論是被誰人殺死,河間雙煞的大仇也算是能夠得報了。
洪天嘯忽然想起了那條秘道,不知道是不是已經被人發現了,如果陽頂天夫婦的屍體被明教的一眾高手看到,不知道明教之中將會再引發什麼風波出來。以前明教四分五裂,大家各自為政,卻是因為楊逍暫代明教教主為眾人不服,但現在陽頂天已死,明教勢必要推舉出一個教主來,其亂豈非比十多年前還要激烈?
其實,事情還真是這樣,就在洪天嘯下山後的第十天,那個秘道的入口果然被巡夜的明教弟子發現,之後便趕緊報告給當值的洪水旗掌旗使唐洋。唐洋在明教多年,自然知道明教有一條只有教主才能進入的地道,是以在看了現場之後,也不敢妄動,派人將韋一笑、五散人以及其餘四大掌旗使請來,這時候,殷天正已經下山了。
第6卷-第701節:第七十八章誰來做教主
「教主……」眾人來到被洪天嘯擊成一個洞的床榻前,最終還是韋一笑決定進去一探究竟,五散人中彭瑩玉和冷謙隨他一起進入,五行旗掌旗使中洪水旗掌旗使唐洋以及厚土旗掌旗使顏恆進入,其餘六人負責守在外面。
韋一笑的考慮還是很周到的,光明頂的秘道並不是什麼秘密,明教很多高層弟子都知道秘道的存在,只不過秘道是明教的莊嚴聖境,即便如楊逍的身份也是不能進入,是以秘道的入口在什麼地方,內中有無機關,除了教主陽頂天之外,明教弟子無人知道,是以這個突然出現的缺口究竟是否秘道的入口,還未可知。如果是,也就罷了,如果不是,萬一內中有什麼陰謀詭計,一旦韋一笑與五散人、五行旗掌旗使盡皆沒於其中,明教則會亂上加亂,少了這麼多一流高手,單憑楊逍的天地風雷四門以及天鷹教,絕難抵擋六派一幫的進攻。
只是,雖然明知這可能是一場陰謀,但畢竟陰謀只佔了五五之數,若是這真的是秘道,說不定還可能從中找出教主陽頂天夫婦失蹤的蛛絲馬跡也不一定,這就是韋一笑肯冒如此大風險進入的原因。若是在平時,韋一笑也不會有那麼多顧忌,但是眼下六派一幫已經成立聯盟,不日就會對明教開戰,在這關鍵時候誰也保不準號稱名門正派的六派一幫會不會使出什麼陰謀詭計來。
進了秘道,本來是應該先有一道石門,卻是被洪天嘯推開後沒有關上,五人倒也生了一番功夫。以五人的武功,無論是誰,都無法推開這道石門,不過若是合五人的功力,倒也是能夠做到。但是,進入到石門之後,眾人這才傻了眼,尤其是來到那個七岔路口的時候,韋一笑等人無法抉擇。既然是密道,內中自然機關無數,而這眼前的七岔路口必然只有一條或者兩條為真,其餘皆為假,一旦走錯,很可能會誤入到機關之中。五人的武功皆是一流,雖然都自信會在機關跟前化險為夷,但畢竟明教眼下正逢大災難,折損了任何一個高手對明教而言都是致命的,是以這試探也就能免則免了。
無奈之下,韋一笑只得喊進來十四個明教弟子,讓他們兩人一路,分走這七條岔路。半個時辰的時間,不斷有慘叫聲從岔路中傳來,韋一笑五人雖然個個都是悍不畏死的草莽英傑,但也忍不住感覺到陣陣的害怕。
終於,最左側的兩個弟子回來了,均是一臉的驚恐,回報的結果是在一間石室中發現了兩具骷髏。韋一笑五人大驚失色,兩具骷髏,陽頂天夫婦二人,這絕對不是巧合,當下韋一笑五人跟在這兩個弟子身後向那間石室而去。
果然,如這兩位弟子所言,在一間天然石室中倒著兩具骷髏,身上衣服尚未爛盡,韋一笑等人不但看得出是這是一男一女,而且他們仍是認出了這具男骷髏身上的衣服正是以前陽頂天最喜歡穿的一身。
五人心中大震,沒想到苦苦找尋十幾年的教主竟然早就死在了明教的秘道之中,而且在對著陽頂天的骷髏一番跪拜後,韋一笑等人竟然沒有在陽頂天夫婦的身上找出任何的傷痕(陽頂天夫人身體上的匕首被洪天嘯收走了),亦沒有中毒的跡象。
跪拜完畢,韋一笑忽然想到了什麼事情,轉首看了看那兩個驚駭不已的厚土旗弟子,再以徵詢的目光看了看彭瑩玉四人,只有厚土旗掌旗使顏恆心下有些不忍,不過在稍稍思量一下,終是點了點頭。
這兩個弟子也很精明,看了韋一笑與自己掌旗使的眼神交換,自然明白他們想幹什麼,一下子齊齊跪在顏恆的跟前,苦苦哀求道:「顏旗使饒命,請顏旗使看在屬下二人為明教忠心耿耿的份上,饒過屬下二人的性命,屬下發誓,絕對不將今日之事說出去。」
顏恆嘆了口氣道:「你們的忠心本旗使如何不知,只是今日之事事關明教安危,絕對不能洩露出半字半句,不是本旗使不相信你們,只是…只有死人才不可能將陽教主夫婦身死的消息洩露出去,李京、胡玉縱,你們放心,你們的家人將會受到特殊待遇,妻兒一世無憂。」
李京和胡玉縱聞言心下一寒,情知必死,互視一眼,也不再繼續哀求,緩緩站起身來,朝顏恆深一鞠躬道:「多謝掌旗使多年來的照顧,屬下二人日後再也不能追隨掌旗使左右了。」
顏恆嘆道:「教規有規定,不允許教中弟子自相殘殺,雖然今日之事非比尋常,我等也不忍出手,你們自盡吧。」
李京和胡玉縱點了點頭道:「掌旗使,屬下去了,您…您多保重。」
顏恆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卻是將身子背了過去,顯然是不想看到二人自盡的場面。「啊啊」兩聲,顏恆粗短的身子一顫,剛剛閉上的眼睛陡然睜開,但是看了看眼前的陽頂天夫婦的骨骸,終是嘆了口氣。
韋一笑道:「為了我教大計,行此不得已之策,陽教主他老人家泉下有知,也會原諒咱們的。幾位,陽教主昔年神功蓋世,就連有少林第一高僧之稱的空見大師也曾敗在他老人家手中,如何會無聲無息地命喪秘道石室中呢?說不定在石室中能夠找到陽教主殞命的蛛絲馬跡也不好說。」
韋一笑將這一疑點提出,本正處在傷感中的顏恆一下子被轉移了注意力,開始跟著彭瑩玉等人開始在石室中四下搜索起來。只可惜,乾坤大挪移心法,陽頂天的遺書以及那柄削鐵如泥的匕首皆被洪天嘯收走,五人將石室翻了個遍,也沒有找到任何可疑的東西,只得作罷。
重新回到秘道入口處,韋一笑只說此處確實是明教秘道所在,但秘道之中卻到處充滿機關,前往探路的十四名弟子盡皆身死。如此一說,明教弟子皆是對秘道產生了一種恐懼之心,畢竟剛才那十四名明教弟子是五行旗下身手極佳的弟子,其中還有幾名是小頭目。
當下,韋一笑下令將這間房子鎖起來,並派十幾名弟子日夜看守,以免有明教弟子誤入其中而喪了性命,然後韋一笑與五散人、五行旗掌旗使到明尊殿商議如何料理陽頂天夫婦的後事去了。
周顛等人聽了韋一笑的講述,震驚程度不亞於韋一笑五人當時,辛辛苦苦尋訪十幾年,到頭來卻是一場泡影。然而,目前擺在眾人面前最現實的問題是,石室中並沒有發現陽頂天留下的任何遺囑,這第三十五代教主究竟該是誰人來做?
周顛第一個開口道:「誰人來做教主我老周不管,但是我老周卻是不去爭教主之位,而且,如果楊逍做了教主,我老周第一個不服。」
周顛這一表態,基本上就代表了五散人的意見,五散人之所以自稱散人,便是自由自在,不謀權貴,不受拘束,在明教之中既無什麼固定的勢力,也屬於那種隨時都能脫離明教的特殊身份。雖然明著五散人每人領到一旗,但實際上五行旗真正的權利是掌控在各個掌旗使手中,只是因為五散人與五行旗掌旗使的關係不錯,五散人這才能夠命令得動五行旗的弟子。
五散人這一表態,五行旗掌旗使也是相互看看,然後有銳金旗掌旗使莊錚說道:「五行旗掌旗使也無意於教主大位,韋蝠王輕功天下無雙,寒冰神掌名震江湖,乃是教主之不二人選,五行旗願推舉韋蝠王升任教主。」
韋一笑聞言暗喜,卻故意搖了搖頭道:「承蒙諸位兄弟厚愛,韋某實在愧不敢當,楊左使與殷二哥無論武功還是威望,皆在韋某之上,還有謝三哥,昔年最受陽教主器重,此三人任一當教主,皆勝過韋某也。」
彭瑩玉搖了搖頭道:「楊逍雖然武功與計謀皆在我等之上,只是此人氣度不寬,嫉賢妒能,做一光明左使已是勉強,如何能當得了教主大位;至於鷹王,其已在十年前脫離明教,雖然天鷹教也算是明教旁支,但若讓其重回明教授以教主大位,只怕明教反成天鷹教之旁支也;至於謝獅王,雖然其能力、武功皆是上上之選,不在楊逍之下,只是多年來為仇恨所誤導,做下無數武林慘案,已成為武林公敵,加之其雙目失明,自保已是不能,如何能為明教教主?是以,彭和尚以為,韋蝠王乃不二人選也。」
就在這時,只聽一聲朗笑道:「彭和尚說話好沒理由,我楊逍如何氣度不寬,嫉賢妒能了?」
第6卷-第702節:第七十九章一戰決定教主歸屬
「楊逍,你是如何不經通報就來到明尊殿?」聽到楊逍的聲音,眾人臉上皆是一變,周顛更是大喝一聲,一副全神應敵的姿勢。
話音剛落,楊逍的身影便落在了明尊殿之內,冷冷看了韋一笑眾人一眼,「嘿嘿」笑道:「周兄真是好健忘,楊某再來光明頂難道不是韋蝠王與諸位相邀嗎?周兄若是忘記此事,楊某這裡有彭和尚的書信一封可為證據。」眾人的武功雖然都是高絕,但是文筆好的卻是沒幾個,謝遜和彭瑩玉是最好的兩個,是以陽頂天在世的時候,但凡是起草文書之類,皆是由二人代筆。
周顛心情理虧,但又不願在楊逍跟前服輸,依然大聲喊道:「我等邀你前來,是為應對六派一幫的進攻,並非是要你在殿外偷聽。」
楊逍忘了周顛一眼,陰森森道:「若是楊某不是恰好在門外聽得一言半句,如何會知道教主依然歸天的消息,又如何知道你們竟然欲私立韋蝠王為教主之事,諸位,昔年你們將楊某逼出光明頂,我楊逍為了明教大局也能忍下這口氣,但是你們欲私立韋一笑為教主,這一點請恕楊某萬難從命。」
周顛哈哈大笑道:「楊逍,說來說去,還是你對教主之位並不死心,只是你雖然是光明左使,地位崇高無比,但是我們五散人和五行旗皆不服你,沒有了五行旗支撐,不知你這教主將會如何幹下去?」
楊逍也是哈哈大笑道:「笑話,難道說明教離開了五行旗就不是明教了嗎?哼,想當年陽教主接掌明教的時候,乃是明教勢力最為薄弱的時候,教中能稱得上是高手的不過是教主與鷹王兩個人而已,後來陽教主奔走於江湖之間,誠邀楊某、范右使、獅王、五散人入教,這才有十多年前明教之昌盛。陽教主能做到如此,我楊逍自然也能做到如此,雖然沒有五行旗的支持,但我楊逍手下卻是有天地風雷四門,實力並不在五行旗之下。」剛才眾人的對話全被楊逍聽在耳中,他知道五行旗是絕不可能再支持他,是以也不害怕將他們得罪。
彭瑩玉聞言臉色一變,喝道:「楊逍,莫非你也想脫離明教自立?」
楊逍哈哈大笑道:「昔年鷹王能夠脫離明教自創天鷹教,我楊逍為何不能,再說,明教上下除了教主之外,便以光明左使為尊,即便明教分裂,脫離明教的應該是你們才對,這明教教主自當楊某來做。」這一次,楊逍決定再也不客氣,得教主之心甚決。
韋一笑冷哼一聲道:「楊逍,你想做明教教主,不知有什麼資本,天地風雷四門雖然實力不俗,但是若要與五行旗相比,卻是差了許多,如何能抵得住六派一幫的進攻。而且,雖然你楊逍武功高強,但是強得過韋某與五散人嗎?」
楊逍眼珠一轉,「嘿嘿」笑道:「韋蝠王,天地風雷四門雖然略有不及五行旗,但是憑借光明頂的地形優勢若要抵擋住六派一幫的進攻還是不成問題的,畢竟其勢雖眾,然其心不齊,只要楊某在適當時候將屠龍刀扔出去,他們便無心進攻光明頂,反倒會自相殘殺起來。至於武功嗎,若是楊某能夠勝得過韋兄與五散人一招半式,不知諸位可願將教主之位想讓?」
韋一笑心下一寒,看了看五散人與五行旗掌旗使一眼,心下頗為躊躇。昔年明教自陽頂天之下,楊逍確為第一高手,就連功力深厚的殷天正也沒有把握打敗楊逍,後來楊逍打敗峨嵋派第一高手孤鴻子,更是坐實了這一位置。不過,韋一笑等人很難相信楊逍能夠以一敵六,卻又擔心楊逍別有圖謀,心下一個個皆不定起來。
楊逍見狀,哈哈大笑道:「以六敵一尚且不敢應戰,看來韋兄即便做了這明教教主,也必為一庸才也。」
韋一笑不是莽夫,自然知道楊逍這是激將之法,根本不予理會,但是周顛就不行了,他本就性格剛烈,加之又是對楊逍最不滿的人,如何能受得了楊逍的冷嘲熱諷,雖然楊逍針對的不是他,當即便大喝一聲道:「好,楊逍,若是你真能以一敵六勝過我們六人,我等便立即退出光明頂,日後再也不是明教弟子。」
周顛話音剛落,韋一笑與彭瑩玉等人盡皆變色,但又轉而一想,眼下陽頂天已死,若真是楊逍做了明教教主,他們留在明教也沒什麼意思,倒不如直接退出為上。日後即便不在明教,依然還能對抗蒙古朝廷,天鷹教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這些年來,天鷹教雖然脫離了明教,但是對抗蒙古朝廷的行動從來沒少過,多次但凡江南有舉義旗反抗蒙古朝廷的,大多都有天鷹教的弟子參與。
楊逍微微一笑道:「不知道周兄之言可否代表韋蝠王與五行旗掌旗使的意思?」無散人向來共進同退,這一點毫無置疑,但是韋蝠王與五行旗掌旗使平素與五散人關係不錯,但是在這關鍵時候能夠站在五散人一邊還未可知。
「好一招離間之計。」韋一笑淡淡笑道,「楊逍無須如此,韋某也是這個意思。」
為了壯大明教的力量,陽頂天昔年允許左右使、護教法王與五散人各自組建麾下,這才會有光明左右使手下的天地風雷四門,鷹王、蝠王、五散人手下各有人數不等的手下,只有黛綺絲與謝遜是光棍司令一個。但是,論及實力,當屬天地風雷四門為最,實力雖不如五行旗,卻也相差不遠,也正是這個原因,加之楊逍的高傲,使得明教眾人皆認為楊逍另有異心。除卻天地風雷四門,就屬殷天正麾下實力雄厚了,五散人手下的人雖然不少,但武功高強者不多,畢竟五散人致力於推翻蒙古朝廷,而並非是教中派係爭鬥。韋一笑手下也很慘淡,除了他之外,再無什麼拿得出的高手,好在他在明教中的資格很老,自小與五行旗掌旗使一起長大,彼此關係不錯,很受五行旗的擁護,倒也陡然成為勢力最大的一派。
陽頂天在世的時候,明教的派係爭斗已經頗為明顯,但陽頂天當時一心修煉乾坤大挪移,對此並沒有什麼發現,在其閉關的時候,皆是將教務交給楊逍處理,更是助長了楊逍的傲氣,也為明教日後的分裂埋下了種子。其實,如果明教原本就上下團結,即便陽頂天突然失蹤,即便讓謝遜暫代教主的遺囑沒有被眾人發現,明教也絕對不會呈現四分五裂的局面。
陽頂天確實心懷大志,也有相當的能力,從江湖上拉了楊逍等一系列草莽英傑,但是他卻忽略了一點,這些人原本都是桀驁不馴之輩,他們能夠服氣陽頂天,彼此之間如何能相互服氣呢?除此之外還有外來派系與明教派系的不合,楊逍、范遙、謝遜、五散人屬於外來派系,殷野王、韋一笑與五行旗是明教派系,平素眾人之間沒有什麼利益衝突,倒也能相安無事,但是一旦出現了教主失蹤這樣的大事,眾人的野心也就完全暴露出來。
陽頂天失蹤之後,教中高手最有可能成為教主的莫過於兩個人,一個是地位崇高的光明左使楊逍,一個就是資歷最深、擁戴最廣的白眉鷹王殷天正。擁護楊逍的有范遙與手下的天地風雷四門,擁護殷野王的有韋蝠王和五行旗,當時謝遜與五散人處於中立的立場上。但是,論治幫管教的能力,殷野王並不在楊逍之下,但是論及陰謀詭計,殷野王卻遠非楊逍的對手,結果中了楊逍的激將之法,一怒之下率眾脫離明教,另創天鷹教。
逼走殷野王,楊逍可謂是犯了眾怒,非但沒能如願地成為明教教主,反倒使得中立的五散人倒向了韋一笑一方。恰好在這時,韋一笑實力大漲,范遙不辭而別,楊逍孤掌難鳴,被逼出明教,去了坐忘峰。坐忘峰十多年,楊逍並沒有自省當年所為,反倒是無時無刻不想重回明教,將明教教主之位奪過來,是以這十幾年中,楊逍將天地風雷四門進行了擴張,更是對四門門主的武功進行點撥,眼下四門門主的武功比之五行旗掌旗使還要強一些。除此之外,楊逍大多數的時間皆在閉關修煉乾坤大挪移,他知道這是明教至高無上的心法,只要能夠修煉小成,對付韋一笑他們還是不成問題的,功夫不負有心人,就在三年前,還真叫他修煉到了第二層的境界。
第6卷-第703節:第八十章姓楊的,且吃我一掌
彭瑩玉卻是擔憂明教一旦再次內訌,無論是誰誰敗,對於明教都不是好事,畢竟六派一幫即將對光明頂發起攻擊,眼下的情景應該是消除隔閡,共禦強敵,待到退了六派一幫之後,再行決定明教教主歸屬問題。
彭瑩玉能看出這一點,楊逍如何會看不出這一點,只是他自有他的計劃。殷天正已經被他逼走,明教中能阻攔他成為教主的,只有反對聲最激烈的周顛以及韋蝠王,如果能趁著比鬥之機,將韋一笑與周顛殺死,則大事可定。如果彭瑩玉等人非要為周顛報仇,楊逍也不吝惜再多殺四人,若是他們選擇離開明教,楊逍也不會多做挽留,畢竟楊逍的真實目的是五行旗。五行旗掌旗使的武功不算很強,彼此又互相制約,對教主之位都沒有什麼想法,從陽頂天失蹤之後,一直都是附從者,只要韋一笑身死,楊逍自信憑借他的三寸不爛之舌,絕對能夠將五行旗收服。
有天地風雷四門和五行旗,以及乾坤大挪移心法,再加上光明頂易守難攻的有利地利,楊逍自信能夠擋得住六派一幫的進攻。何況,楊逍對殷天正還是很瞭解的,他雖然明說脫離了明教,但是在明教有難的情況下,殷天正絕對不會不管不問的,以明教的實力,再加上天鷹教的全力援助,楊逍可謂有百分之一百二的把握。
但是,楊逍沒想到的是,周顛竟然輕易就中了他的激將之法,如果楊逍能以武力壓住六人,將之收服,不論真服還是假服,對於對抗五派一幫的進攻都是大大有利的。只待擊退強敵,楊逍會漸漸離間韋一笑六人與五行旗的關係,一旦失去五行旗的支持,只憑他六人,是鬧不出什麼風波來的。
楊逍再向五行旗掌旗使看去,只見莊錚五人忽視一眼,齊齊點了點頭,莊錚道:「我等也是這個意思。」
楊逍哈哈大笑道:「好,為了明教大業,楊某就不客氣了,六位,請。」
韋一笑知道楊逍武功極高,但究竟高到什麼程度,他並不知道,不過韋一笑對自己的輕功也頗為自負,縱然勝不得楊逍總也能保持個不敗之局,於是便對五散人道:「五散人,韋某先領教楊左使的絕學,待到不濟之時你們再相助不遲。」陽頂天在世的時候,曾經立下教規,教中弟子不得爭鬥,是以明教這幾大高手之間也並沒有真正比試過武功,彼此的差距自然也就不得而知了。
五散人雖然明知武功比楊逍差的太多,但也不屑於以多欺少,剛才不過是被楊逍的一句話擠兌住,這才立下以六敵一之局,此刻聞聽韋一笑之言,正合心意,當下彭瑩玉點了點頭道:「好,韋蝠王,楊左使素為本教陽教主之下第一高手,你可要小心應對。」
本來韋蝠王心中還有三分的害怕,但是被彭瑩玉如此一說,頓時豪情大發,哈哈大笑道:「好,楊左使,請賜招。」
楊逍微微一笑道:「韋蝠王,在明教之中,左右光明使者高於護教法王,是以應該是韋蝠王先出手才是。」
韋一笑「嘿嘿」一笑道:「既然如此,韋某就不客氣了。」說罷,韋一笑影隨聲動,輕飄飄的一掌朝楊逍拍去,竟然是柔弱無力。
雖然這一掌看起來好無力道,竟似一弱質女子般,但楊逍卻絲毫不敢怠慢,臉色沉重,一個閃身讓過,即便如此仍是感覺到身上一陣發冷,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這正是韋一笑的獨門功夫:寒冰綿掌。
從這個名字可以看出,韋一笑的功夫走陰寒一路,與玄冥二老頗有相通,而且這套掌法看起來軟綿綿無力,實則不然。如果一旦被此掌擊中,會感覺到其中並無任何力度,但是寒冰綿掌一共有七道寒氣,一旦對方接了第一道,便再也無法掙脫,只能繼續承受後面的六道寒氣,而且是一道強過一道,待到第七道寒氣的時候,幾乎就是韋一笑全部的功力,足以將一頭大象凍僵。
明教眾高手之間雖然並沒有真正比試過,但曾經也經常在一起探討武學,是以楊逍對韋一笑的寒冰綿掌的認識還是很深的,所以他選擇了避讓。楊逍的選擇無疑是正確的,因為韋一笑正是想以掌力比拚而耗去他的內力,如此即便他有所不及,畢竟還有五散人,足以勝得了楊逍。
「好。」韋一笑見楊逍閃身躲開自己這一掌,長笑一聲,叫了一聲好,然後展開輕功繼續向楊逍進攻。如果洪天嘯在場的話,一定會很驚訝,因為韋一笑的輕功竟然與他的神行百變輕功身法有七八分相似。
看過本書第一部的讀者都知道,在第一百八十三章《玄冰玉女司徒倩》中,曾經有過介紹。神行百變輕功身法正是韋一笑的獨門輕功,威震江湖,就連當時的明教教主張無忌也對之欽佩之極。後來,韋一笑死後,其後人依著這套輕功身法,又在機緣巧合下獲得了一本劍譜和暗器手法的武功秘笈,這才開創了鐵劍門。
果然,在韋一笑的咄咄緊逼之下,楊逍很快就處在了被動的局面。只是,楊逍雖然輕功不如韋一笑,但總能在韋一笑的手掌即將擊中楊逍的時候,被他像泥鰍一樣突然滑開,韋一笑的掌力也偏離方向。韋一笑也覺得奇怪,每一次看似要擊中楊逍的時候,掌力都會不由自主地偏離方向,讓他前功盡棄,只是他從未想過楊逍修煉了乾坤大挪移,是以雖然心下奇怪,也沒往這方面猜測。
而觀戰的五散人和五行旗掌旗使卻是看得心下大為奇怪,在他們看來,韋一笑每每在即將擊中楊逍的時候,都會將掌力偏向一邊,似乎是不想打傷楊逍似的。這一戰可以說幾乎是明教教主歸屬之戰,韋一笑這個時候還在相讓,真不知道他究竟想做教主還是不想。其實,他們哪裡知道,韋一笑現在苦著呢,兩人過招已有七八十回合,韋一笑的內力已經耗去了近一半,卻連楊逍的衣角也沒有碰到,在外人看來雖然是韋一笑壓著楊逍打,楊逍很是狼狽,但其實韋一笑是有心傷楊逍卻是不能。
約莫又過了三十回合,楊逍感覺到韋一笑的身形有所減慢,寒冰綿掌的寒氣也比剛才弱了三分,心下知道韋一笑的功力耗得差不多了,心下暗喜,於是便不再躲閃,開始進行反攻,正是楊逍的獨門絕學:孤月掌。
果然,楊逍這一反攻,韋一笑就有些吃不消了,攻勢漸漸被楊逍的孤月掌壓抑住,由剛才的攻多守少一下子變成了攻少守多。楊逍抓住機會,發動凌厲的攻勢,準備在五散人上前相助前將韋一笑先傷在掌下。
約莫十幾回合後,五散人果然有些沉不住氣了,就要上前相助,卻聽楊逍大喝一聲道:「韋蝠王,且吃我這一掌。」言畢,楊逍陡然一個旱地拔蔥,身體上升約莫五尺有餘,雙手疾揮,化成漫天掌影朝韋一笑的頭頂擊下,這正是孤月掌三大絕招之一的「孤月漫天」。
可惜,韋一笑既然輕功天下無雙,自然也就練就了一雙神眼,能夠飛快地定位快速移動的物體,是以楊逍這一掌一經打出,韋一笑便輕易地尋到了這漫天掌影中的真實一掌,當下便不理會其他的虛假掌影,揮掌朝那一掌迎去。
楊逍也是暗吃一驚,沒想到韋一笑如此輕易地就破去了自己這一記絕招,但一想韋一笑已是強弩之末,於是便運足十二分功力,朝著韋一笑這一掌擊去。原本眾人以為這一記碰掌會發出很大的動響,卻不想竟然是無聲無息,而且二人手掌接實後,便像粘在了一起,再也沒有分開。五散人與五行旗掌旗使皆知道,兩人現在已經開始了比拚內力,而這時候就是相助韋一笑的最佳時機。
楊逍本以為韋一笑功力消耗得差不多了,這一掌不再會有很大的威勢,但是雙掌相交之後,楊逍只感到右臂一震,登覺一股陰寒之氣從肌膚中直透進來,忙運內力抵禦。其實,剛才韋一笑久攻楊逍不下,便不再徒耗內力,更是以弱示之,欲引楊逍來攻,不想楊逍果然中計,一經比拚內力之後,才發現韋一笑的內力突然又驟增不少,竟然與他相持不下。
楊逍的臉色一變,登時被周顛看在眼裡,心下暗喜,當即便大喊一聲道:「姓楊的,且吃我一掌。」說罷,周顛揮掌向楊逍擊去,這一掌運足了周顛的十成功力,縱然要不了楊逍的性命,也足以讓他身受重傷。
第6卷-第704節:第八十一章恭喜,無惡意
若是楊逍沒有與韋一笑比拚內力,周顛上前夾攻也屬於剛才約定的範疇,但眼下二人已經較上了內力,若是周顛這時候上前夾攻,很可能會一掌要了楊逍的性命。眾人與楊逍雖然相爭,但還不至於非得取了他性命,是以周顛這一掌剛剛打出,說不得便已急聲大叫道:「周顛,不可胡鬧。」
彭瑩玉也沒想到周顛說出手就出手,擺明了要置楊逍於死地,也跟著喊道:「楊左使,韋蝠王,兩位快快罷手。」說罷,彭瑩玉伸手欲去擋開周顛那一掌,只是讓眾人感到驚訝待得是,楊逍雖然與韋一笑在比拚內力,卻仍是能身形一側,伸出左掌將周顛的右掌粘住。
彭瑩玉大吃一驚,急忙縮手,卻發現楊逍雖然臉色一白,卻並沒有如想像中的噴出一大口鮮血,然後在韋一笑與周顛的夾攻之下敗陣下去,竟然以一敵二將韋一笑與周顛的內力盡數接下。而且,讓眾人感覺到大為奇怪的是,周顛的身子竟然微微發顫,似乎已受內傷,眾人皆吃了一驚,他們素知光明左使功力通神,是明教自教主陽頂天之下第一高手,竟然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一掌將周顛傷了。
說不得與周顛的關係最好,眼見周顛右掌仍和楊逍左掌黏住,不肯撤掌,急聲叫道:「周顛,自己兄弟,拚甚麼老命?」說著便伸手往周顛肩頭一扳,同時說道:「楊左使,請掌下留情。」說不得還唯恐楊逍不撤掌力,順勢追擊,左手更是蓄功待發,以承接楊逍猛烈一擊。
不料,說不得一拉之下,周顛只是身子一晃,並沒能拉開,同時說不得只覺得一股透骨冰冷的寒氣從手掌心中直傳至胸口,不由大吃吃驚,暗想:「這是韋蝠王的獨門奇功『寒冰綿掌』啊,怎地楊逍也練成了?」當下說不得顧不得多想,急運功力與寒氣相抗,但寒氣一道比一道強烈,片刻之間,說不得已是牙關相擊,堪堪抵禦不住,首當其衝的周顛更是凍得臉色白如薄冰。
鐵冠道人和彭瑩玉雙雙搶上,一人護住周顛,一人護住說不得。四人之力聚合,寒氣已不足為患,然而只覺楊逍掌心傳過來的力道一陣輕一陣重,時急時緩,瞬息萬變,四人不敢撤手,生怕便在撒手收力的一剎那間,楊逍突然發力,那麼四人不死也得重傷。彭瑩玉急忙叫道:「楊左使,咱們大敵當前,豈可……豈可……豈可……」牙齒相擊,再也說不下去了,似乎全身血液都要凍結成冰,原來他一開口說話,真氣暫歇,便即抵擋不住自掌中傳來的寒氣。
如此支持了一盞茶時分,冷面先生冷謙在旁冷眼旁觀,但見韋一笑和四散人都是神色緊張,楊逍以一敵五,竟然是悠然自若,心下好生懷疑,暗道:「楊逍武功雖高,但和韋一笑也不過在伯仲之間,縱然比韋一笑略勝一籌,但是加上說不得等四個人,楊逍卻是萬萬抵敵不住,何以他以一敵五,反而似操勝算,其中必有古怪?」低頭沉思,冷謙一時會不過意來。
這時,忽聽周顛叫道:「冷面鬼……打……打他的背心……打……」冷謙未曾想明白其中原因,不肯便此出手,眼下五散人只有自己一個閒著,解危脫困,全仗自己,倘若也和楊逍一起硬拚,多一人之力雖然好得多,卻也未必定能制勝。再看周顛和彭瑩玉皆是臉色發青,如再支持下去,陰毒入了內臟,那便是無窮之禍,當下再無猶豫,伸手入懷,取出五枚爛銀小筆,托在手中,說道:「五筆,打你曲池、巨骨、陽豁、五里、中都。」這五處穴道都是在手足之上,並非致命的要穴,他又先行說了出來,意思是通知楊逍,並非是想要索其性命,乃是要你撤掌罷鬥。哪裡楊逍只是微微一笑,並不理會,看得冷謙心下又是一陣納悶,楊逍雖然定力極深,喜怒不露於言表,但值此生死危難關頭,絕不可能做到如此鎮定的。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冷謙現在也顧不得其他,叫道:「得罪了!」左手一揚,右手一揮,五點銀光直向楊逍射去。楊逍臉上的笑意一直未退,待到五枚銀筆飛近,突然左臂橫劃,拉得周顛等四人擋在他的身前,但聽周顛和彭瑩玉齊聲悶哼,五枚小筆分別打在他二人身上,周顛中了兩枚,彭瑩玉中了三枚。好在冷謙意不在傷人,出手甚輕,所中又不在穴道,雖然傷肉見血,卻無大礙。
如此玄乎的武功,讓眾人皆是震驚不已,一旁觀戰的五行旗掌旗使個個呆若木雞,不知道究竟是該上還是繼續觀戰。就在這時,忽聽見識最為廣博的彭瑩玉低聲道:「是乾坤大挪移!」冷謙聽到「乾坤大挪移」五字,登時省悟,臉上也是一變,不單是他,其餘三散人與五行旗掌旗使也是大驚失色。「乾坤大挪移」是明教歷代相傳一門最厲害的武功,其根本道理也並不如何奧妙,只不過先求激發自身潛力,然後牽出挪移敵勁,但其中變化神奇,卻是匪夷所思。自前任教主陽頂天失蹤後,明教中再也無人會這門功夫,是以韋一笑等人一時都沒想到。如此看來,楊逍其實毫不出力,只是將韋一笑的掌力引著攻向四散人,反過來又將四散人的掌力引去攻擊韋一笑,他居中悠閒而立,不過將雙方內力牽引傳遞,隔山觀虎鬥而已。
有乾坤大挪移如此神功,冷謙知道即便再鬥下去也是枉然,縱然他與五行旗掌旗使全都上去,也奈何不得楊逍,於是便道:「恭喜,無惡意,請罷鬥。」冷謙平素不喜說話,用惜字如金來形容也不為過。「恭喜」兩字,是慶賀楊逍練成了明教失傳已久的「乾坤大挪移」神功;「無惡意」是說這此比鬥只為爭奪教主之位,並非要取楊逍的性命;「請罷鬥」是雙方罷鬥,不可弄成兩敗俱傷之局。
其實,冷謙能如此想,實在是因為乾坤大挪移心法被明教奉為第一絕學之故。以楊逍目前第二層的境界,也只是能如此將內力相互牽引牽制,而彭瑩玉與鐵冠道人正是不懂其中之妙,這才採用了最不應該的解救之法,反而深陷其中。若是他們兩個並不與周顛、說不得的身體接觸,只是用兵器進攻楊逍週身要穴,楊逍便再無第三隻手能夠施展乾坤大挪移,韋一笑與周顛、說不得之危自然也就解了。
若是換做了洪天嘯,自然就不同了,第一,乾坤大挪移心法練到第五層的時候,就能將一個人的內力在自己體內遊走一遍,然後再原封不動地還給對方,原書中張無忌就能做到這一點,洪天嘯眼下的武功比原書中的張無忌還要高,自然也能輕鬆做到;第二,乾坤大挪移心法練到第六層的時候,能夠在與敵的打鬥中將雙方的招式互相轉接,也就是將甲的攻勢轉向乙,將乙的攻勢轉向甲,在郝家莊洪天嘯與河間雙煞一戰,也是洪天嘯第一次體會到乾坤大挪移的妙用。
如果將楊逍換做洪天嘯,即便是韋一笑、五散人與五行旗掌旗使全都上,最終也只是他們互相進攻,洪天嘯居中嫁接各人的攻勢。當然,乾坤大挪移心法也並非是對任何人都起作用的,不然的話,有此神妙功法,絕對可以天下無敵。
有兩種情況是不可以用的,第一,對方用的是毒掌,因為一旦毒掌入體,身體機能就會受到損害,自然也就對乾坤大挪移心法的運用起到很大的阻塞作用;第二,對方的內力高過乾坤大挪移心法使用者的時候,這時根本無力牽引對方的攻勢進行轉接,例如,洪天嘯對戰張三豐,絕對是要憑借本體的內力與武功,耍不得半點聰明。相比之下,以借力打力為基礎的太極功夫就比乾坤大挪移心法要厲害一些,即便對上功力比自己高者,也可以借力打力。
乾坤大挪移的兩點限制用在洪天嘯身上,卻只有一點,因為修煉了九陽神功的原因,洪天嘯已是百毒不侵,根本不畏懼任何毒掌。
楊逍知冷謙平素不肯多說一個字廢話,也正因為此,冷謙從來不說假話。他既說「無惡意」,那是真的不是想取自己性命了,適才冷氣啊出手擲射的五枚銀筆,顯為解圍,不在傷人,於是哈哈一笑道:「韋兄,四散人,我說一、二、三,大家同時撤去掌力,免有誤傷。」見韋一笑和周顛等都點了點頭,楊逍便緩緩叫道:「一、二、三!」
第6卷-第705節:第八十二章籌謀
剛入青城山的入口處,洪天嘯便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正翹首在山口張望著,當先一人不是別人,正是對洪天嘯入情極深的紀曉芙。這是曾經有過極大不幸遭遇的女人,少女之時被楊逍強姦生女,孤苦地過著日子,如今卻遇到了洪天嘯如此情深意重的男人,壓抑許久的一腔情念便一發而不可收拾。可以這麼說,只要洪天嘯一直如此疼愛於她,不管洪天嘯做下什麼事情,縱然成為武林公敵,被所有武林中人追殺,她也絕對會不離不棄的。
「教主。」洪天嘯一行剛剛進入紀曉芙的視野,紀曉芙便按耐不住內心的狂熱,展開峨嵋派的輕功身法,向洪天嘯飛奔而去。在沒人的時候,紀曉芙直接稱呼天嘯,但在眾人跟前,尤其是洪天嘯下屬跟前,紀曉芙也是隨著稱呼洪天嘯為教主。
洪天嘯則是含笑看著飛奔而來的紀曉芙,並沒有迎上前去,而是等著美人入懷。
「原來教主夫人竟然是峨嵋派的高手。」河間雙煞久歷江湖,自然一眼就從紀曉芙的輕功上看出了她是峨嵋派弟子,對望了一眼,心中皆是產生了這個念頭,「久聞峨嵋派掌門滅絕師太與魔教有不共戴天之仇,教主夫人既為峨嵋弟子,難怪教主要與魔教為敵了。」
很快,紀曉芙便飛奔到了洪天嘯一行跟前,只是當她看到身後所有人都是陌生的臉龐時,紀曉芙並沒有撲入到洪天嘯的懷中,而是剎住了身子,含笑道:「教主一路辛苦,妾身已經在神龍殿準備好了一切,為教主接風洗塵。」
洪天嘯含笑點了點頭道:「多謝夫人,來,夫人,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兩位就是名震武林的河間雙雄郝密郝前輩與卜泰卜前輩。」河間雙煞的綽號畢竟有些不雅,洪天嘯便以河間雙雄稱之。
紀曉芙急忙抱拳道:「妾身久聞兩位前輩大名,日後神龍教還需要兩位前輩大力相助,妾身代教主多謝兩位前輩了。」洪天嘯前往河間府收河間雙煞的事情紀曉芙是知道的,眼見河間雙煞跟著洪天嘯來到青城山,不用問也知道洪天嘯成功了,是以才有此言。
河間雙煞急忙下馬躬身道:「不敢,屬下等見過教主夫人,教主神功無敵,胸懷大志,屬下等能為教主及夫人分憂解難,乃是屬下等的榮幸,夫人何談謝字,讓屬下等不勝慚愧,惶恐之至。」
河間雙煞這一下嗎,秦宇等人也是急忙下得馬來,恭恭敬敬地抱拳立在河間雙煞的身後。
洪天嘯見狀,說道:「郝堂主與卜長老無須多禮,咱們先入山再說。」
一個時辰後,車隊進入到青城山神龍教總壇之內,洪天嘯讓人領著郝家莊的下人前去安置,他與紀曉芙則帶著河間雙煞等人來到了神龍殿,方東白、杜氏夫婦、胡青牛夫婦、泉劍男等人皆已早早等候在那裡。
一經介紹之後,河間雙煞也是暗暗吃驚,八臂神劍方東白的大名他們可是聽過的,曾經號稱是丐幫第一高手,就連丐幫幫主史火龍似乎都不是他的對手,沒想到竟然加入到了神龍教之中。還有川西杜氏夫婦,雖然武功不如河間雙煞,卻也是威震川西多年,手下功夫也不是糊弄人的,還有就是胡青牛與王難姑,他們的武功雖然算不上出名,但是一個醫術,一個毒術,在江湖上的名氣不小。
一番介紹之後,眾人各自落座,洪天嘯坐在教主的寶座上,身邊正是溫柔可人的紀曉芙。洪天嘯朝著眾人掃視一遍,心中大感安慰,雖然這幫人的實力比之明教要插上許多,雖然神龍教的實力不如明教強大,但今日總算也是初見雛形。
洪天嘯道:「諸位,神龍教雖然已經立足於江湖,然一則教中諸多崗職還有空缺,二則教中弟子過於缺乏,若是以此之力量對抗蒙古朝廷,無異於以卵擊石。是以,諸位若是有相交至好的武林中人,只要其非大奸大惡之人,皆可介紹其加入神龍教,本座必會人盡其才之用。對於本教弟子缺乏之事,本座欲從明教下手,趁著明教內亂以及六派一幫圍剿之機,將明教弟子拉入我教,以壯我教聲勢與實力,不知諸位以為如何?」
泉劍男第一個言道:「啟稟教主,屬下已經派人前往高麗,將青龍派三百多弟子盡皆召來,青龍派的弟子武功雖然稍有不濟,但絕對是忠心耿耿,而且若是日後衝鋒陷陣,倒也能夠以一當十。」
洪天嘯喜道:「好,劍男有此心,本座甚是欣慰,三百青龍派弟子武功差不當緊,本座自有辦法能在短期內讓他們的武功有較快提升。」
鄔影梅道:「啟稟教主,這段時間來,屬下按照教主吩咐,在青城山附近廣招孤身青年男女,已新得三百人,目前已全數編入到四川分舵中。」鄔影梅投靠洪天嘯之後,因為神龍教目前實力不大,是以鄔影梅便做了神龍教第一分舵四川分舵的分舵主。為了安撫鄔影梅之心,洪天嘯特意傳給了她小無相神功、月影舞步身法和玉簫劍法,果然使得鄔影梅感激之極,做起事情來更是全心全意。
河間雙煞與杜氏夫婦的武功雖然很高,但向來做事都是獨行獨往,與武林中人並沒有什麼結交,方東白以前曾是丐幫第一長老,在江湖上的聲名極隆,但是他所認識的大都是有幫有派的知名人物,加之後來堂弟為謝遜所害,他便立志報仇,與那些人也基本上失去了聯繫。是以,洪天嘯所說的拉攏至交好友加入神龍教,在這些人中恐怕是行不通的,洪天嘯單從諸人臉上的為難之色便可看出,心中微微嘆了一口氣,看來壯大神龍教還得從明教入手。
於是洪天嘯嘆了口氣道:「無妨,眼下六派一幫已經聯盟,準備攻打明教光明頂,只要屠龍刀一日還在明教之中,明教的麻煩也就不會少。此戰之後,若是明教勝了,則屠龍刀就會為明教引來下一撥麻煩,若是明教敗了,我教正可接收明教殘餘弟子,這些劫後餘生的明教弟子,日後必可成為我教主力大軍。」因為洪天嘯的原因,六大門派攻打光明頂提前了六年,沒有了成昆的偷襲以及張無忌的解救,明教與六派一幫之戰絕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激戰,當然,前提條件是楊逍率麾下四門趕回光明頂,殷天正也要盡率天鷹教好手趕回去支援。
方東白心中一動,問道:「莫非教主準備暗助明教?」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方堂主只是說對了一半,本座欲誅明教之人僅楊逍、謝遜與范遙,餘者皆可為我神龍教所用。然這些人入明教最短者也有十數年,對明教可謂是忠心耿耿,是以若想讓其加入神龍教必須要有兩點保證。」
方東白道:「敢問教主是哪兩點?」
洪天嘯道:「第一,明教覆滅,明教傳自波斯,在中土已有數百年歷史,其間多有大起大落,陽頂天雖為一代雄主,只是命短,造成明教四分五裂之局面,加之此次六派一幫盡出好手,明教絕難逃過此一劫;第二,我教需在適當時機出手相助,一者避免明教弟子被六派一幫殺盡,二者也為明教施恩,以為招攬之用。」
郝密問道:「不知何時才是適當時機?」
郝密的這個問題,也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六派一幫圍攻光明頂,可謂是打算一戰而將明教殲滅,而光明頂既然是明教總壇,自然與青城山一般,是易守難攻之地,六派一幫若要攻入明教總壇之內,傷亡可想而知。神龍教若是要救下明教餘孽,若是救早了,六派一幫的人如何會答應,搞不好為因此結怨於六派一幫,日後對神龍教大計不利;若是救晚了,明教傷亡殆盡,救之無用。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諸位多有與明教有仇者,對明教自然瞭解許多,不知明教自從在中土立教以來,以何物為尊?」
「以何物為尊?」眾人聽了洪天嘯的這句話,心下皆是一愣,紛紛低頭沉吟起來。
胡青牛畢竟是明教弟子,微微一想便猜出了洪天嘯的打算,心中一寒,更是心生佩服,若是洪天嘯真的在那個時候出手相助,則明教參與弟子必將盡歸於神龍教。
就在這時,方東白忽然驚叫道:「教主所言莫非是明教聖火?」
方東白話音剛落,鄔影梅又道:「莫非是謝遜身死之後?」
第6卷-第706節:第八十三章跳進黃河洗不清
眾人分開之後,周顛顧不上體內的寒氣未除,當即大吼道:「楊逍,你如何會乾坤大挪移?」
前文有過交代,乾坤大挪移是歷代明教教主才能修煉的至高武學,楊逍是明教光明左使,雖然地位之高,僅在明教教主之下,但是絕對是沒有資格修煉乾坤大挪移心法的,加之眾人已經在秘道中發現了陽頂天的屍體,楊逍自然也就成了被懷疑對象,周顛看似粗魯,卻一句話就正中了楊逍的軟肋,只可惜楊逍並不知道秘道中陽頂天屍體的事情,當即只是淡淡一笑道:「當年陽教主看得起楊某,曾傳過楊某一些神功的粗淺入門功夫。」
「我呸。」周顛狠狠吐了一口濃痰,惡狠狠道,「楊逍你好不要臉,為了乾坤大挪移心法,竟然不惜下手殺害陽教主,又逼走鷹王,帶走天地風雷四門,使得明教群龍無首,四分五裂。」
楊逍聞言大驚失色道:「陽教主死了?」
本來眾人對陽頂天的死因並不知道,聽周顛這麼一說,也確是覺得楊逍的嫌疑最大。昔年,陽頂天對楊逍可謂最為重用,很多明教弟子不能做之事,楊逍皆有特權,若說陽頂天帶著楊逍去過秘道,也未必不是沒可能。
周顛嘿然冷笑道:「楊逍,你不要說此事你並不知情,教主夫人美若天仙,說不定你早有覬覦之心,欲調戲教主夫人,跟蹤到秘道之中,卻被正在練功的陽教主發現,陽教主一怒之下,走火入魔,於是你便姦殺了教主夫人,然後奪走了乾坤大挪移心法。若是你留在光明頂,修煉乾坤大挪移之事難保不會洩露,於是便以退為進,率領天地風雷四門去了那坐忘峰,如今你乾坤大挪移心法已有小成,料想我等皆不是你的對手,這才故意挑撥六派一幫進攻光明頂,借勢將我等逐走,如此這明教教主之職便非你莫屬了,楊逍,我周顛分析得可對?」
這周顛平素說話沒個正形,但是今日這番話,讓韋一笑等人聽得是暗暗點頭。雖然這只是周顛猜想出來的,但也不是沒有任何的根據,第一,楊逍年輕時英俊瀟灑,自命風流,身邊收了很多年輕俊俏的丫鬟,而陽頂天的夫人確實貌美如花,曾為天下第一美女,若說楊逍對其有覬覦之心,也是說得通的;第二,眾人在秘道中見到陽頂天夫婦的遺骸,其身上的衣衫還沒有完全腐爛,從陽夫人的衣服可以看出,在身死的時候衣衫散亂,石床之上竟然還有一件肚兜,顯然陽夫人在死前是倉促穿上衣服的,而在這裡倉促穿上衣服,只能說明一點,那就是與人偷情,既為偷情,自然男子就不會是陽頂天了。光明頂是明教重敵,外人根本不可能進入到這裡,更是不可能知道秘道所在,是以楊逍的可能性最大。綜上兩點,楊逍便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楊逍聞言真是又驚又怒,平素的滔滔口才這一刻不知去了何處,只是指著周顛氣得渾身發顫,好久才蹦出了幾個字來:「你…你血口噴人。」豈不料,如此一來,更是使得眾人對楊逍的懷疑又加深了幾分。
韋一笑調息了一會兒,功力已有所恢復,冷冷問道:「楊逍,既然你說周顛是血口噴人,那我來問你,光明右使范遙去了什麼地方?」
「這……」楊逍一下子啞口無言了,明教之中,楊逍與四大護教法王、五散人與五行旗掌旗使的關係都不太好,卻惟獨與范遙親如兄弟,二人合稱逍遙二仙,曾是陽頂天待得左膀右臂。然就在十幾年前,范遙突然失蹤,曾使得明教上下大感奇怪,范遙失蹤之後,楊逍便率領天地風雷四門去了坐忘峰,若說世上還有一個人知道范遙所在,那就只能是楊逍了。
巨木旗掌旗使聞蒼松曾與范遙有矛盾,聞言也嘿然譏笑道:「楊逍,你不要說不知道范遙去了什麼地方?」
楊逍喟然一嘆道:「楊某確實不知,范老弟離開明教,並沒有對任何人說起去了什麼地方。」
聞蒼松哈哈大笑道:「楊逍,你以為我等皆是三歲孩童不成,誰不知道想當年逍遙二仙如親兄弟般,范遙離開明教若是不告訴我等也就罷了,若說連你也不打聲招呼,試問這話誰會信。楊逍,莫非范遙知道了你殺教主夫婦的事情,你為了保密,將他也滅口了?」
「你……」楊逍此刻只能是驚怒萬分,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去辯駁,情勢完全陷入了對楊逍不利的局面之中,只是眾人忌憚他的乾坤大挪移,加之剛才耗損的功力還沒有完全恢復,不敢輕易出手,否則的話,早就群起而將楊逍擒下了。
就在這時,忽然門外一陣騷動,接著便見四道身影跳了進來,不是別人,正是天地風雷四門的門主。
這四門的門主一到,連一向最為沉穩的彭瑩玉也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好你個楊逍,先以乾坤大挪移重傷我等,然後再讓天地風雷四門門主趕來助陣,看來這一次你對明教教主之位是勢在必得了。」
誰誤會了楊逍都不會太過於擔心,唯獨彭瑩玉,若說明教之中還有一個腦子清楚的人,那就是彭瑩玉了。然現在連彭瑩玉都對楊逍產生了如此的念頭,日後若是此事為殷天正所知,必然也會如此之想,楊逍如何不驚,急忙解釋道:「彭和…彭大師,楊逍確是冤枉的。」
彭瑩玉喟然一嘆道:「楊逍,我只問你一句話,希望你能據實回答。」
楊逍一愣,點了點頭道:「彭大師請問,楊某絕不虛言作答。」楊逍豈不知,他素來稱呼彭瑩玉為彭和尚,可偏偏在這危急關頭改成了彭大師,以彭瑩玉如此精明之人如何不會猜想楊逍是心中有鬼所致。
彭瑩玉淡淡問道:「楊逍,從陽教主失蹤至今,你心中想成為明教教主之念是否一直存有?」
楊逍聞言一愣,心中百念交集,以他的聰明如何不知彭瑩玉問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當然,楊逍完全有可能給一個否定的違心答案,但他素來自傲,向來重諾,如何肯說出假話,最終是點了點頭道:「不錯,楊某確實一直想成為明教教主,只是楊某從來沒有……」
楊逍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彭瑩玉的一抬手給打斷了,彭瑩玉朝韋一笑道:「韋兄,眼下事情已經成了這步田地,彭和尚實在是心寒之極,是以我剛才有了一個想法,欲退出明教,一生致力於反元大業。」
「彭和尚你……」彭瑩玉的話音剛落,眾人皆是大驚,雖說明教弟子可隨意入教與退教(退教必須嚴守明教秘密,否則必為明教追殺,這只是對明教高層人物,低層人物也不可能掌握什麼機密),多少年來,明教弟子一旦入教,幾乎沒有要退教的,除了有特殊原因的黛綺絲之外,因為明教弟子向來相親互愛,更是有著相同的志向,歷朝歷代都是反抗□□,抵抗朝廷。
這時,又聽周顛大聲說道:「好,既然彭和尚要退教,我周顛也算一個。」
五散人一下子退了兩個,剩餘說不得、冷謙與鐵冠道長面面相覷。韋一笑勸道:「彭和尚、周兄,明教正值此生死存亡關頭,二位如何能夠捨明教而去,當並重一心,抵禦奸邪小輩,然後再阻擋六派一幫的進攻。」這裡的奸邪小輩自然說的是楊逍。
彭瑩玉嘆道:「楊逍本就武功極高,又學會了乾坤大挪移心法,天下之間武功在其之上的,只怕除了武當派張三豐真人,再無第二人,六派一幫雖然氣勢宏大,然人心卻未必齊整,以楊逍的智謀與武功,據之不難。」其實彭瑩玉看出,此次雙方已經完全鬧僵,姑且不說楊逍是否真的殺了陽頂天夫婦,就說這讓他無法反駁的一系列問題,就足以讓楊逍坐實這個罪名。既然已鬧到這步田地,楊逍自然不會再有顧忌,先將明教教主搶到手,然後再慢慢調查陽頂天夫婦之死的真相,如此一來,今日光明頂上就會血染成河,五行旗與天帝風雷四門實力相當,楊逍一人之力足以擋得住韋一笑、五散人六人的進攻,最終的結果自然是兩敗俱傷。在此六派一幫即將進攻光明頂之事,出現這樣的事情只會給明教帶來滅頂之災,彭瑩玉此刻退出明教,不啻為保存明教實力之無奈之舉。
第6卷-第707節:第八十四章脫離明教
一旦彭瑩玉退出,韋一笑這邊待得實力就會有所損失,再以五散人的交情,其餘四人很可能也會隨著退出明教,韋一笑一人之力如何會是楊逍的對手,最後只會將明教教主之位讓給楊逍,如此雖說不是彭瑩玉他們心中所想的結果,但卻是保存明教實力的唯一辦法。
果然,周顛跟著退出之後,說不得、冷謙與鐵冠道長也先後表示五散人進退一起的意思,跟著退出了明教。
如此一來,韋一笑就有些勢單力孤了,天地風雷四門足以對抗五行旗,但韋一笑卻遠非已經練了乾坤大挪移的楊逍的對手,如果再繼續爭鬥下去,韋一笑絕對不是楊逍的對手。韋一笑也不是傻子,微一思索便明白了彭瑩玉如此做的原因,喟然一嘆道:「好,既然楊左使已經修煉成了乾坤大挪移,加之天地風雷四門的力量以及光明頂易守難攻的地勢,六派一幫此次絕對會鎩羽而歸,也罷,這教主之位韋某也就不再爭了,從今日起正式退出明教。只是,楊逍,韋某最後問你一句話,希望你能如實相告,無論答案是否,韋某都不會與你為敵。」
楊逍點了點頭道:「楊某知道韋兄想問什麼,不需韋兄來問,我楊逍就此在此立誓,教主夫婦絕非楊某所害,楊某與教主夫人之間並無絲毫姦情,如若楊某今日之言有虛,管教日後死於韋兄的寒冰掌之下。」
韋一笑知道以楊逍的身份,立下如此大誓,陽頂天夫婦絕非是他所害,當下韋一笑點了點頭道:「好,既然如此,韋某也就放心了,希望楊兄在擊退六派一幫的進攻之後,能夠全力調查清楚陽教主夫婦的死因,旦有需要韋某與五散人相助之處,楊兄儘管開口,除此事之外,韋某與五散人跟明教再無瓜葛。」
彭瑩玉道:「韋兄之言甚是,陽教主死因一日不查清,我等皆寢食難安也。」
楊逍道:「此事自然是明教頭等大事,眼下六派一幫已經在趕往光明頂的路上,楊某希望諸位能夠留下來,助楊某一臂之力。」
韋一笑搖了搖頭道:「彭和尚之言甚有道理,六派一幫雖然人多勢眾,但畢竟人心不齊,多有覬覦屠龍寶刀者,只要楊兄能夠以屠龍寶刀為餌,六派一幫不戰自亂,此非明教真敵也。倒是那暗害陽教主者,才是真正的明教大敵,若是不能查出此人是誰,只怕明教日後將有真難。」
楊逍情知留韋一笑與五散人不住,輕嘆一聲道:「韋兄真言,楊某句句記在心間。」說罷,楊逍轉首又對銳金旗掌旗使莊錚拱手道:「還望五行旗能夠留在明教,共禦強敵。」五行旗人數眾多,又精通五行奇術,無論是防守和進攻,絕對是一撥不小的力量。
莊錚哈哈大笑道:「多謝楊左使瞧得起我們五行旗,只是五行旗素歸五散人管理,既然五散人已經退出明教,五行旗自然緊跟其後,再說,以楊左使大才,對付區區六派一幫之散亂貪心之人,豈非是手到擒來。」
楊逍暗嘆一聲,淡淡一笑,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轉首又對韋一笑說道:「不知韋兄準備去何處安身?」韋一笑、五散人領著數千五行旗弟子,規模何其大,只怕一走下光明頂,消息就會很快傳遍武林。
脫離明教也不過是剛剛才有的念頭,至於到什麼地方安身,韋一笑與彭瑩玉等人還真沒有什麼打算,不過第一投奔目標自然是天鷹教,只是若只是韋一笑與五散人前去投奔,殷天正自然會大力歡迎,畢竟他們六人都算得上是一流高手,尤其是韋一笑,武功不比殷天正差多少。但是,若是他們帶著數千五行旗弟子前往,就不能不讓殷天正考慮考慮了,天鷹教的弟子總共才兩千人,尚不及五行旗的一半,若然韋一笑心存異念,天鷹教的歸屬權很可能易主。
彭瑩玉忽然想到了洪天嘯,他新立神龍教,手下並無什麼幫眾,若是能率眾相投,定得重用。再說,神龍教也是以反元為己任,與明教的主題思想完全一致,加之洪天嘯又是殷天正的義子,武功更是深不可測,絕對是不次於陽頂天的一代明主。
這時,楊逍忽然說道:「諸位下山是投靠天鷹教,或者是自行開山立派,楊逍無權干涉,只是楊某有一句話要提醒諸位,前往不可投靠神龍教。」楊逍此言一出,殿中之人皆是大感奇怪,唯獨司徒明月芳軀一震。
周顛大聲道:「楊逍,別說你現在還不是明教教主,即便你現在已經是明教教主,我等已經脫離了明教,自然就不再是明教弟子,投靠什麼地方豈容你管來管去,本來周顛還沒有打算投靠神龍教,你這麼一說,我們還真的要去青城山一趟。」
彭瑩玉也極為好奇,問道:「楊左使與洪教主有何仇怨?」
楊逍搖了搖頭道:「此人不過二十歲,又是新出道江湖,楊某豈能與他有什麼仇怨,只不過此人野心極大,武功不凡,眼下神龍教勢力不強,一旦他日羽翼漸豐,只怕會成為明教大敵。」
彭瑩玉哈哈大笑道:「楊逍啊楊逍,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這嫉賢妒能之念依然未去,看來在坐忘峰這些年,你並沒有閉門思過,只是苦練乾坤大挪移了。洪天嘯縱然有野心,但神龍教與明教相同,也是以反元為己任,我等前往相助有何不可。至於你說他日神龍教會成為明教大敵,彭某不敢苟同,兩教既然同是反元,日後只可能成為盟友,何來大敵之說?」
楊逍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卻是無言反駁,他也不知道為何會對洪天嘯產生這麼大的敵對感,這只是他本能的一種認為,究竟是什麼原因,他自己也說不上來。紀曉芙嫁給洪天嘯的事情,雖然江湖上也已有所傳,但崑崙山畢竟距離中原不近,加之此事在楊逍安插在中原的那些暗探看來,並沒有任何的威脅,是以沒有一個暗探將此事回報給楊逍。若說還有一點,那就是司徒明月了,雖然司徒明月是楊逍的弟子,但楊逍實在是娶她之心,而偏偏洪天嘯在坐忘峰做客的那些日子中,毫無顧忌地向司徒明月示愛,而司徒明月更是頗有心動之意(楊逍下山之前,之後司徒明月接受洪天嘯的求愛楊逍自然不知道),此事讓楊逍如何不惱。
接下來,五行旗前去整治旗下弟子,天地風雷四門門主則是回坐忘峰將四門弟子盡數遷到光明頂,韋一笑和四散人則領著楊逍進了秘道,將陽頂天夫婦陳屍的位置告訴楊逍,彭瑩玉則立即下山聯絡洪天嘯。
對於韋一笑等人要去投靠神龍教,楊逍雖然心下一百個不願,卻也只能是無可奈何。他也曾想過將韋一笑、四散人以及五行旗掌旗使格殺在光明頂上,但一來楊逍並無十足把握將之盡皆殺死,二來楊逍也擔心五行旗弟子發生叛亂,一個弄不好,會使得天地風雷四門損失慘重。
崑崙山距離青城山不算近,但是彭瑩玉下山之後,一路快馬疾馳,路上換了兩三匹馬,終於在第三天一早趕到了青城山。
對於彭瑩玉的來到,以及這個天大的好消息,洪天嘯幾乎感覺到如在夢中。這幾天洪天嘯正在為如何收攬明教一眾人而頭疼,不想今日彭瑩玉就帶來了這個好消息,洪天嘯不由心生感嘆,好人有好報確實不假,當初救了彭瑩玉一命,這麼快就收到回報了。
韋一笑、五散人以及五行旗的歸附,神龍教的實力陡然上了一個大台階,不但高手更多了,教眾也是更加充盈,尤其是五行旗,不但精通五行奇術,而且還有一個致命的五行大陣,比之少林寺的一百零八羅漢大陣還要厲害數倍。
洪天嘯不敢怠慢,先讓彭瑩玉去休息,然後便派人將方東白、河間雙煞胡青牛夫婦和杜氏夫婦五人請來,商議如何將五行旗迎進青城山來。
明教一直與蒙古朝廷作對,素來被蒙古朝廷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早欲將之拔之而後快,是以汝陽王府派出大量的人手在光明頂甚至於在崑崙山下,防的就是明教弟子大批量下山,與各處的反元勢力糾結在一起。也正是這個原因,五行旗素來以守衛光明頂為重任,畢竟聖火是不能熄滅的,昔年楊逍率眾離開光明頂,也不敢離開崑崙山,選擇了坐忘峰,一來因為坐忘峰距離光明頂很近,一旦光明頂受到蒙古大軍的圍攻,楊逍救之方便,二來如果楊逍帥龍下崑崙山,很可能會引起蒙古朝廷的注意,說不定還沒找到立身之處,就被蒙古朝廷的大軍給滅了。
第6卷-第708節:第八十五章都是洪天嘯惹的禍
當年殷天正被楊逍逼出光明頂的時候,身邊也不過只有十幾個人,後來在江南天鷹山落腳之後,天鷹教各壇壇主大都是從江湖上招攬而來,天鷹教的教眾也多是在各地招攬所得。待到天鷹教成了氣候之後,才引起蒙古朝廷的重視,但也已經晚了,畢竟天鷹山也是易守難攻之地,更不利於大軍展開陣型。
是以,這一次五行旗數千人下光明頂,是不可能瞞得過蒙古朝廷的耳目的,若是蒙古朝廷一旦行動迅速,必然會就近調動大軍,對五行旗進行圍剿。如果有光明頂的地勢為輔,加之五行旗獨特的作戰方式,即便十萬蒙古軍也未必滅得了五行旗,這也是為何蒙古朝廷一直允□□教生存下去的原因。但是,一旦出了崑崙山,不要說十萬大軍,就是兩萬蒙古鐵騎也足以將五行旗滅掉,是以這一次的遷徙,可謂是極為冒險,彭瑩玉正是考慮到這一點,才會如此急忙地來到青城山,讓洪天嘯想出萬全之策。
只是,神龍教目前的力量實在是太小了,一共有教眾七百多人,其中三百人是剛剛招募而來,根本沒有形成戰鬥力,還有三百是高麗青龍門的弟子,雖然都是會家子,但還沒有到位,真正可供驅使的,也只是鄔影梅從三江幫帶出來的幾十人而已。只有這幾十人,即便再加上洪天嘯、方東白、河間雙煞等一眾好手,要想在蒙古鐵騎的圍攻下將五行旗安然帶到青城山何其難也。從崑崙山到青城山,不下千里之遠,蒙古朝廷一次攔截不成,可以進行二次攔截,三次攔截,而洪天嘯與五行旗的人卻沒有任何援軍。即便五行旗真的能夠衝破蒙古大軍的重重圍剿,到達青城山,所剩也絕對不會太多了。
因此,派人前往接應並非上策,反倒會更為引起蒙古朝廷的重視。不過,有一點是很有利的,從崑崙山沿東南而下去青城山,所過之地便是青藏高原,一個地廣人稀之地,因為不利於鐵騎縱橫,是以蒙古朝廷在這裡派駐的蒙古軍隊並不多。因此,洪天嘯便想出了一個辦法,能夠穩妥地掩護五行旗來到青城山,便是一路行刺沿途所經之地的官吏。
一旦當地官吏被殺,必然會引發震動,在新官吏到達之前,軍政決議就會耽誤,即便五行旗的行蹤被發現,也沒有人敢主動出擊,只可能會緊閉城門,以防五行旗的進攻。如此一路,或許能夠安然到達青城山。
洪天嘯的這個計劃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同,就連足智多謀的彭瑩玉聽了之後也是大感佩服,一路之上,彭瑩玉一邊趕路,一邊苦思能讓五行旗安然到達青城山的良策,卻是一直沒有想出,不想洪天嘯僅用半個時辰的時間就想到如此絕妙之法。
既然辦法有了,接下來就是人員的任務分配,洪天嘯負責行刺一路之上的各地官吏,河間雙煞則跟在洪天嘯的身後,但凡發現若是有異常情況,再進行後補工作,方東白、杜氏夫婦則跟五行旗會合,緩緩向青城山進發。杜氏夫婦在川西多年,對當地的地形瞭解得最清楚,以他們為嚮導,是再合適不過了。
事實證明,洪天嘯的這個辦法絕對是正確的,從崑崙山一路南下,所經之地,不但政務官吏被殺,就連駐軍的正副統領盡皆被殺,各地紛紛大亂。當然,出了這樣奇怪的事情,肯定是要向向上級回報的,只是西藏之地在當時並不屬於任何一個行省,而是歸宣政院管轄。因為地廣人稀,此地的管理多為以佛教引領,是以駐軍並不太多,而且五行旗的南下速度很快,待到宣政院出兵的時候,五行旗差不多已經出了西藏境內。而且,洪天嘯得知宣政院出兵的消息之後,孤身迎了上去,趁夜襲擊了官軍大營,不但殺敵數百,擊殺了一個宣慰使司最高長官古魯孫,更是一把火將糧草燒盡,使得蒙古大軍不得不無功而返。
五行旗三千弟子安全到達青城山,神龍教實力大增,洪天嘯自是開心不已,但是,元順帝卻是惱怒不已,當即便派人將汝陽王喊到了皇宮之中。
其實,在目下元順帝的統治下,各地到處造反,有大有小,雖然沒有一處能夠割據成功,但也讓元順帝頭疼不已,耗損的財力、人力更是多不勝數。再加上元順帝花天酒地的生活,使得元朝廷的府庫基本上見了底,不得已之下,元順帝下令增加各地的賦稅,卻是引來了更為激烈的反抗。像這種暗殺各地官吏和軍官,在全國各地並不罕見,多為武林高手所為,但事後卻又不留任何蛛絲馬跡,讓元朝廷只能無可奈何,加派了各地官吏的親衛,情況才略微好轉一些。
但是,像這一次在西藏出現的多達三十多名官吏和軍官被殺的事件,還是頭一次出現。不過,此事與明教聯繫在一起,也就沒有什麼好奇怪的了,但是,恰恰這個消息傳到元順帝處地時候,正值他的心情大壞。元順帝的心情大壞,自然不是因為各地的造反不斷,畢竟元順帝雖然昏聵,但是他文有脫脫丞相,武有汝陽王,根本沒有什麼事情能讓他煩心的。這一次惹得元順帝心情極度不爽的是一個女人,正是元寧宗懿璘質班的皇后答裡也忒迷失,前文有過交代,答裡也忒迷失素為蒙古第一美女,更是還沒來得及與元寧宗同房,便成了寡婦,元順帝自然一直想打她的主意,時不時地來此慰問慰問。
本來呢,答裡也忒迷失也是一個正常的女人,加之特殊的身份,本以為一輩子就這麼過去了,但是,元順帝的色心倒也使得她的芳心起了一點漣漪。畢竟女人那個不思春啊,以答裡也忒迷失的身份,天下間敢打她主意的也只有元順帝一個人而已。是以,答裡也忒迷失也做好了心理準備,若真是元順帝提出這個要求,她也就準備從了他,但是巧就巧在洪天嘯第一次進宮就摸到了她那裡,而且偏偏是在她洗澡的時候,白白便宜了洪天嘯,自此之後,答裡也忒迷失和小慧的芳心就繫在了洪天嘯一人的身上。
當然,這一切元順帝並不知情,以他估摸著,前期工作差不多已經到位,這一次絕對能夠將這位蒙古第一美女給拿下。但是,讓元順帝沒想到的是,這一次答裡也忒迷失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大義凌然地將他呵斥了一通,並讓他今後不要再來此地。元順帝雖然荒淫,但是對答裡也忒迷失他還真不敢動粗,只得一臉沮喪地離開,結果在剛剛回到上書房的時候,就得到了西藏各地官吏被明教高手所殺的消息。
「汝陽王,明教越來越放肆了,朕命你立即提兵五萬,將明教剿除。」從答裡也忒迷失那裡受了氣,元順帝只得將這股氣發洩到明教的身上。
汝陽王不知道元順帝為何會下這樣一個命令,不由大驚失色道:「陛下不可,明教佔據光明頂的地利優勢,我大軍若是強行進攻,不說騎兵用不上,更不能一擁而上,只能會被其消滅在各個甬道之中;而且,經過微臣的努力,已經挑動六派一幫盡出高手,圍剿光明頂,只怕這一次明教就會徹底從江湖上消失,還請陛下稍待。」
「哼。」元順帝不悅道,「汝陽王,諸如此類的話朕已經聽你說過不下三遍了,每一次都是以光明頂易守難攻為理由,每一次都是要挑撥六大派與明教交惡,但是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年之久,明教依然還在。而且,全國那麼多的造反叛亂,那一起沒有明教的參與,明教一日不除,大元一日不得安寧,此次圍剿光明頂,朕意已決,不不必再勸。」
「陛下……」汝陽王心中暗道,大元之所以出現目前這種四處造反的情況,還不是因為你這個皇帝當得不咋地,不過這話也只能在心中想想而已,當然不能說出來,否則的話,不說他手中軍權會被收走,就連這王爺估計也幹不成。
元順帝將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汝陽王也明白再勸下去也不可能讓他回心轉意,只會徒增他的怒火。當下汝陽王領了聖旨,從皇宮中出來,急急忙忙向丞相脫脫的府上而去,如果現在還有一個人能勸動元順帝,那就只有丞相脫脫了。
但是,又多了一個失望的人,自然就是丞相脫脫了。在得知元順帝下旨讓汝陽王提兵剿滅光明頂,脫脫自然是震驚之極,當即便讓汝陽王在府中等候著,他則是馬上進宮面見元順帝。忠臣大多都是一根筋的,脫脫也不例外,他也不想想,元順帝剛剛給汝陽王下了聖旨,前後不過一刻鐘的時間,脫脫便進宮勸諫,擺明了是汝陽王告訴他的。試想一下,此事元順帝已經下了決定,汝陽王既然勸不動,脫脫又如何能勸動了,再說,即便脫脫有這個面子,若是真的勸動了,事情傳言出去,必然是皇帝害怕臣子,這如何能讓元順帝下得了台。
汝陽王能在光明頂下安置很多的密探,明教自然也在大都安置了很多的密探,而且,一次調動五萬大軍,動靜絕對是不小,如何能夠瞞得住。雖然汝陽王打的旗號是南下貴州剿滅當地的一個叛亂,但是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得出來,這不過是一個托辭,一個僅有幾千人的叛亂,值得五萬大軍去平叛,而且還是汝陽王親自掛帥。
一句話,都是洪天嘯惹的禍。
第6卷-第709節:第八十六章趙敏初顯能
回到府中,汝陽王一臉的憂鬱,下人們見到,紛紛都躲得遠遠的,倒是哈總管聰明,急忙派人將王保保與趙敏請來。趙敏生於1340年,今年正好八歲,雖然只有八歲,但卻聰明異人,玩起心機來,一般成年人也是有所不及,加之長得漂亮可人,向來被汝陽王視為心頭寶。汝陽王雖然大權在握,但畢竟朝中奸臣當道,對汝陽王百般排擠,但是每次在朝廷上受氣回來之後,只要見到趙敏,所有的氣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父王,是不是赫其舒那個老混蛋又在皇上跟前詆毀父王了?」趙敏人還沒到,聲音就遙遙傳了過來,小腮幫氣得鼓鼓的,似乎在外面受氣的不是汝陽王而是她一樣,汝陽王看到女兒的可愛模樣,心中的煩憂一下子一掃而光,不由呵呵笑起來:「來,敏敏,到父王這裡來。」
趙敏小跑著來到汝陽王的跟前,小身子一鑽,便坐在了汝陽王的懷裡,一邊揪著汝陽王的鬍鬚玩,一邊問道:「父王,你還沒回答我呢,是不是赫其舒那個老混蛋又找父王的麻煩了,女兒今天剛學了一套拳法,改天一定抓住那個老混蛋,狠揍一頓為父王出氣。」
汝陽王一聽樂了,呵呵笑道:「好敏敏,這件事情跟赫其舒沒關係,是皇上讓父王提兵前往剿滅明教。」趙敏聰明異常,過目不忘,學什麼東西極快,一學就會,尤其是喜愛武功,整日裡纏著苦頭陀,讓他教給她武功,學得兩年下來,倒也是像模像樣,只是,苦頭陀雖然教授趙敏拳法劍法,卻是沒有傳授給她內功心法,只是簡單的提氣運用之術,這便使得趙敏長大之後的武功並不高,原書中正是如此。
趙敏雖然只有八歲,但其智商常人往往也無法及之,是以汝陽王從來不把女兒當小孩子,但凡有什麼疑難之事也盡數相告,竟然多次從趙敏處得到一些好的建議,這一次也不例外,本來朝廷讓汝陽王提兵剿滅明教是極為保密的事情,汝陽王仍是告訴了女兒。
趙敏聞言大為不解道:「明教的光明頂易守難攻,根本不利於大軍展開作戰,而明教卻可以狹窄的甬道將我大軍分隔消滅。再者,謝遜攜帶屠龍寶刀從海外歸來,已經在江湖上引起了軒然大波,江湖中將會再起一番腥風血雨,明教首當其中,父王只需要推波助瀾,暗中操縱,自可以江湖人之手滅掉明教,同時中原武林亦會元氣大傷,此乃一箭雙鵰之計,難道父王沒跟皇上講清楚嗎?」
汝陽王嘆了口氣道:「當然講清楚了,只是皇上不知道聽了誰的讒言,執意如此,就連丞相脫脫入宮相勸也沒有勸下來。」汝陽王是忠君之人,雖然明白皇上是個昏君,卻也違心地將事情的原因推到是奸臣進獻讒言。
趙敏小鼻子一皺,「哼」了一聲道:「誰,還能有誰,肯定是那個赫其舒了。」說罷,趙敏想了想又道:「父王,是不是你先勸皇上無果,然後便直接去了丞相府,讓丞相入宮勸皇上了?」
汝陽王訝然道:「正是,敏敏你怎麼能猜到?」此事只有他跟脫脫二人知道,趙敏知道此事肯定不會聽誰說起,而是猜測的。
趙敏搖了搖頭道:「父王不要管我如何猜到,只是父王這事做得有點糊塗啊。」
「糊塗?」汝陽王更是不解了,問道,「作為臣子的,自當有直言相諫的義務,雖然皇上沒聽,但我等不可因此而不再忠言相鑒。」
趙敏嘆道:「女兒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父王勸諫的方式有些問題,今日皇上命父王進攻,授以剿滅明教之大計,可謂是對父王極為信任,父王若是覺得能勸下皇上,自然直言相勸,但若是覺得勸不下來,就姑且先將皇命領下來,然後再告訴脫脫丞相,請他入宮相勸,如此或許方可奏效。今天父王先勸,皇上不為所動,然後脫脫丞相再入宮相勸,試問皇上即便是心有悔意,如何能再反悔?而且,皇上心中更是明白,脫脫丞相進宮勸諫,必是父王所為,不免會對父王不滿,此番剿滅明教,若是成功了也就罷了,如若一旦失敗,皇上必會以此為借口,罷了父王的軍權。」
汝陽王仔細一想,果真如此,不由驚出一身冷汗來,急忙問道:「敏敏可有妙計,助父王一舉殲滅明教?」
趙敏輕輕搖了搖頭,嘆道:「明教雖然四分五裂,但只要光明頂受到圍攻,所有的高手都會集聚光明頂,倚仗光明頂的有利地形,抵禦朝廷大軍。以女兒來看,最好的辦法莫過於先除天鷹教,再滅楊逍,去除明教兩隻爪牙,然後再集中優勢兵力,強攻光明頂。必要的時候,可以要挾江湖上的一些下三濫幫派,許之以厚禮,讓他們以下三濫的手段突破光明頂的甬道,如此朝廷大軍便可直接攻入光明殿中,一戰而滅明教。」
汝陽王大喜道:「此計甚好,敏敏,此次南下剿滅明教,父王準備帶你一同前往,一來為父王出謀劃策,二來也見識一下江南的美麗風光。」
「好呀,父王,女兒期待這一天已經好久了。」雖然趙敏的智力比常人還要高,但畢竟還是個小孩子,一聽到可以領略江南的美麗風光,自然欣喜之極,小手拍了起來,惹得汝陽王一陣哈哈大笑。
就在這時,忽然見哈管家匆匆而來,手拿一張字條,說道:「王爺,飛鴿傳書。」
「嗯」,汝陽王輕輕點了點頭,將字條接過,還沒來得及看,忽然想起了一事,問道,「世子去了哪裡?」
哈總管道:「世子一大早就出去了,至今未回,奴才也不知道世子去了哪裡。」
汝陽王「哼」了一聲道:「肯定又去找那個狐狸精了,這個混賬東西,就知道迷戀於酒色,整日不務正業,哈德利,世子一回來,就讓他馬上見我。」
「是,王爺,奴才就先行告退了。」哈德利急忙點頭應下,待見汝陽王點頭,便小步退了出去。
汝陽王將字條展開,一看之下,不覺大喜之極,當即顧不上形象,像小孩子一樣對坐在自己懷中的女兒大叫道:「敏敏,好消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趙敏看著極為失態的父王,心下詫異不已,問道:「究竟是什麼好消息,莫非是明教發生了內亂不成?」眼下最讓汝陽王頭疼的,就是剿滅明教之事,而在這個時候能讓汝陽王認為是天大好消息的,只怕也是與明教有關,趙敏自然而然地就能猜到明教內亂中來。
「哎呀。」汝陽王一臉驚訝地看著趙敏,不可思議道,「敏敏,你…你真是武侯重生啊,竟然猜得一點不錯,韋一笑與楊逍爭奪教主失敗,與五散人、五行旗脫離明教,離開了光明頂,前往青城山。」
趙敏聞言,急忙將字條拿過,看了一眼,卻不如汝陽王那般興奮,而是輕蹙峨眉,問道:「父王,這消息來源是否準確?」
汝陽王哈哈大笑道:「絕對準確,這個消息是父王安插在明教中的暗線所傳,絕對不會有假。」汝陽王安插在明教中的這個奸細的職位不高,並不知道楊逍與韋一笑之爭的原因,只當是兩人爭奪教主之位,韋一笑失敗,這才脫離了明教。
趙敏仍是不放心,又道:「莫非是明教得知六派一幫即將圍剿光明頂而定下的誘敵之計?」
汝陽王倒是沒想這麼多,聽趙敏這麼一說,倒也覺得有幾分道理,畢竟明教雖然內亂十幾年,從了當初的殷天正之外,再也沒聽說誰退出過明教,而韋一笑等人正是在這個節骨眼上退出明教,何況還有五行旗數千人,不能不讓人感到懷疑。
趙敏又問道:「父王,韋一笑等人去青城山有何目的,是像殷天正一樣另立一教,還是投奔青城山的什麼人?」
聽趙敏這麼一說,汝陽王這才想起一件事情來,說道:「數月之前,江湖上新立一教,名曰神龍,便是以青城山為總壇所在。」
趙敏道:「韋一笑、五散人以及五行旗掌旗使,都是桀驁不馴之輩,就連以楊逍之能尚且不能折服他們,足以見之,而神龍教教主竟然能使得他們齊向投奔,可見此人絕對庸俗之輩,心智武功絕不亞於昔年陽頂天,父王,不知神龍教教主叫什麼名字?是何出身?」
「情報中並無此人任何消息,只知昔年丐幫第一長老八臂神劍方東白是神龍教內堂堂主。」汝陽王嘆了口氣,當初得到神龍教立教的消息,汝陽王並沒怎麼看重,如今看來,卻是有些失策了。
第6卷-第710節:第八十七章圍點打援
「父王,務必要打探到神龍教主的詳細情報,韋一笑、五散人等人脫離明教竟然直接投奔於他,足見此人之能。女兒有一種感覺,未來朝廷的大敵並非是明教,很可能就是這個剛剛成立的神龍教。」趙敏隱隱約約有一個不祥的預感,只是她從未見過洪天嘯,也對神龍教瞭解甚少,無法詳細說出。
汝陽王也是雄才大略之人,聞聽趙敏如此一說,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道:「以前是父王忽略了,父王馬上命哈總管派人搜集神龍教的任何資料。」說罷,汝陽王又道:「敏敏,明教遭此分裂,咱們方纔所定計劃是否需要做更改?」
趙敏搖了搖頭道:「倒也不需要怎麼改變,依然還是先滅天鷹教,然後趁神龍教新接納明教教眾還沒有完全融合之機,一舉將神龍教滅掉。待到那個時候,六派一幫必然已與明教發生過血戰,父王正可坐收漁翁之利。」
汝陽王大喜道:「妙,真乃妙計也,父王有敏敏為軍師,足勝昔日諸葛武侯也。」
趙敏並沒有絲毫的驕傲,依然是一臉慎重道:「父王明日可將此次剿滅明教的計劃寫成奏章上稟皇上,否則的話,父王率軍一旦南下,朝中必有奸臣趁機誹謗父王。皇上向來多疑,雖然脫脫丞相會極力周旋,但未必能消弭皇上疑心,是以反倒不如讓皇帝知曉此事。」
汝陽王點了點頭道:「父王正有此意。」說罷,汝陽王又嘆了口氣道:「敏敏,只可惜你是女兒身,不然的話,日後定會成為我大元之棟樑,你哥哥若是有你一半聰明,父王也就心滿意足了。」
趙敏嘻嘻一笑道:「女兒才不當什麼大元棟樑呢,女兒願意給父王出謀劃策,讓父王做我大元棟樑。」
汝陽王苦笑一聲,輕輕搖了搖頭。
話說洪天嘯得韋一笑等人投靠,使得神龍教實力大增,洪天嘯任命韋一笑為外堂堂主,五散人依然還是五散人,五行旗則更名為神龍五門,銳金旗更名為黃龍門,原銳金旗掌旗使莊錚為黃龍門首領黃龍使;巨木旗更名為青龍門,原巨木旗掌旗使聞蒼松為青龍門首領青龍使;洪水旗更名為白龍門,原洪水旗掌旗使唐洋為白龍門首領白龍使;烈火旗更名為赤龍門,原烈火旗掌旗使辛然為赤龍門首領赤龍使;厚土旗更名為黑龍門,原厚土旗掌旗使顏恆為黑龍門首領黑龍使。
如此一來,神龍教便突破了原本洪天嘯預設的三堂四壇五門六長老的編制,目前三堂堂主皆已到位,分別是刑堂堂主八臂神劍方東白、內堂堂主郝密和外堂堂主青翼蝠王韋一笑;四壇還沒有到位,在洪天嘯的設想中,這是為楊逍手下的天地風雷四門所留;五門已經到位,六長老只有半數,分別是神判長老卜泰、藥仙長老胡青牛和毒仙長老王難姑。原本洪天嘯也想讓杜氏夫婦位列長老之尊,但被二人委婉謝絕,二人不求名分,只想隨侍在洪天嘯的身邊,洪天嘯也沒有強求,便答應了二人的請求,日後洪天嘯再行下山的時候,身邊多有杜氏夫婦相陪。
至於各處分壇,原本因為人員緊張而只設了西川分壇,現在因為郝密的四大弟子投奔,洪天嘯便決定先開三個分壇,秦宇負責貴州分壇,胡寒負責雲南分壇,張勳負責湖北分壇,魏玉嬌則暫且在西川分壇,給鄔影梅做副手。
本來洪天嘯沒打算將鄒天鳳派出去,但是想到鄒天鳳與郝玉林的這種說不出來的關係,於是便又在甘肅設了一個分壇,讓鄒天鳳做了分壇主,魏玉嬌為副,鄔影梅的副手則變更為謝菲煙。同時,洪天嘯在經得郝密的同意之後,將郝玉林派到了雲南,給胡寒做副手,如此一來,鄒天鳳與郝玉林南北各一方,整年見面機會也不過兩三次,自然也就弄不出什麼事情來。洪天嘯之所以這樣做,實在是不想他們之間出現母子姦情的事情發生,否則的話,河間雙煞數十年的名聲就會毀於一旦,再者,洪天嘯也有一點小小的私心,畢竟鄒天鳳也是一個美女嘛。
神龍教的實力大增,洪天嘯自然忙得不亦樂乎,但這並沒有讓洪天嘯得意忘形,大都的兵馬調動自然逃不過洪天嘯安插在大都的暗探。
眼下各地雖然多有叛亂,但都不成規模,皆是數百人,最多也不過一千多人,如何能值得元朝廷派出五萬大軍前往□□,何況還是身經百戰的汝陽王親自掛帥。是以,此次汝陽王提兵南下,絕非是平叛,很可能是因為西藏之事引發而來。
洪天嘯不知道元順帝在答裡也忒迷失那裡受了氣,這才將怒火發洩到了明教身上,自然不可能猜到汝陽王這次提兵南下是為了剿滅光明頂,畢竟六派一幫的正在趕往光明頂的途中,一場武林大會戰即將上演。
洪天嘯以為汝陽王此番掛帥提兵為要來青城山,自是不敢怠慢,通令全教戒備,準備迎戰。青城山易守難攻,加之有五龍八方大陣,縱然是千軍萬馬,也絕對從這裡討不到好處,但是若是還有一處破綻,那就是元軍使用圍山之策。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青城山上有神龍教弟子數千人,每日所耗糧草甚巨,若是汝陽王率軍將青城山團團圍困,只待山內的糧草耗盡,自然就能輕易將神龍教連根拔起。
是以,洪天嘯一方面在全力備戰,一方面派人下山收購了大量的糧草,而且還派出弟子開墾山內的荒地,若果汝陽王真準備將青城山圍個幾年,自給自足也能維持數千人地生計問題。至於水的問題就更不用操心了,青城山本就以多水而聞名,除非遇到連年乾旱,否則就不可能斷水。
果然,就在神龍教上下正全力準備各項事宜的時候,汝陽王親率五萬精兵從大都南下,往向青城山而來,隨同汝陽王一起出征的有玄冥二老、苦頭陀、阿大、大二、神箭八雄以及十八番僧,汝陽王府中的武林高手可謂傾巢而出,除此之外,世子王保保與郡主趙敏也隨同出征。
這個消息一經傳出,震驚了天下武林,朝廷出動如此多的兵馬去剿滅一個江湖門派,這在元朝成立至今還是第一次發生。
反應最激烈的就是天鷹教,因為洪天嘯與天鷹教的關係太不尋常了,張無忌的義父,殷天正的義子,而且殷素素與他之間似乎也有那麼一些情投意合,是以在得知神龍教即將有滅頂之厄的時候,天鷹教豈能袖手旁觀。韋一笑等人率眾投靠神龍教,這個消息殷天正並不知道,以殷天正對神龍教的瞭解,教中高手仍是那麼有數幾個,加之教眾太少,是以殷天正認為神龍教絕對無法抗得住五萬蒙古精兵的進攻,何況還有汝陽王府的一眾高手。
馳援,這是殷天正、殷野王、殷素素三人商議的最終結果,但是,從天鷹山到青城山相隔何止千里,中間更是隔著江西、湖南和貴陽三省,若是殷天正率領大量的天鷹教弟子趕往支援,只怕會在路上受到各地守軍的阻攔,一是耽誤時間,二來即便能夠衝過各地關阻來到青城山,只怕傷亡也會很大,何談援助,第三,若是天鷹教被一抽而空,很可能會被福建守軍趁機攻取,得不償失也。是以,殷天正並沒有帶太多的人馳援神龍教,只是點了幾個教中高手,便是殷天正的師弟李天桓、女兒殷素素、福祿壽三僕、青龍壇壇主程青衣、神蛇壇壇主封雪堯、朱雀壇壇主周娥香,由他親自帶隊。自從十幾年前,朱雀壇壇主被謝遜所殺之後,朱雀壇壇主的位子一直空著,直到三年前,天鷹教才又新招攬一名高手,鐵鞭羅剎周娥香,周娥香不但武功高強,較之程青衣與封雪堯還要高,更是貌美如花,心狠手辣。
殷野王早就垂涎周娥香的美色,但是周娥香不說同意,也不說拒絕,就這麼一直吊著殷野王的胃口,弄得殷野王看到吃不到,三年來癢癢的。但是,因為周娥香的心狠手辣,殷野王雖然是少教主,倒也不敢造次,只得繼續進行著愛情轟炸式的追求。
殷野王留守天鷹教,玄武壇壇主白龜壽因為傷勢還未痊癒,也留下來輔助殷野王。
只是,讓殷天正沒有想到的是,汝陽王此次南下青城山,並非是真的想攻打神龍教,而是一個典型的圍點打援的計策,其真正的目標不是神龍教,而是天鷹教。殷天正盡率教中高手千里馳援神龍教,正中了汝陽王的下懷,而為汝陽王出這個計策的正是趙敏。
第6卷-第711節:第八十八章師徒心思
公元1349年春,汝陽王的大軍在青城山下集結,只用了七天的時間,就完成了對青城山的包圍,此事再一次震驚了天下武林。本來,朝廷出兵的動向一直受到天下武林中人關注,開始的時候,汝陽王剛出大都,向西南而進,就已經使得很多武林中人費解了。畢竟幾乎所有武林中人都知道,明教一直跟元朝廷作對,已經被視為掌中刺肉中釘,元朝廷久有除去明教之心,可這一次元朝廷搞出這麼大的動靜,竟然不是向西(崑崙山在大都西面),竟然是朝西南方向而去。
向西南就有些讓人搞不明白了,若說天下間處處與元朝廷作對的,除了明教之外,就只有明教的分支天鷹教了,但是天鷹教在大都的正南方,如果朝廷出兵剿滅天鷹教,絕對不會向西南方向而去,而是直接可以通過京杭大運河快速南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攻入天鷹山內。
汝陽王的大軍走到河北的時候,很多門派都緊張,河南的少林派、湖北的武當派、陝西的華山派,甚至於甘肅的崆峒派、四川的峨嵋派,畢竟這些大門派都處在大都往西南的方向上。但是,當汝陽王的大軍走到山西境內的時候少林派與武當派鬆了一口氣,因為如果汝陽王的大軍若是朝著他們去,自會從河北向南,直接進入河南境內,而如此一來,華山派與崆峒派卻是更緊張了。尤其是在汝陽王的大軍進入到陝西境內,華山派幾乎草木皆兵,鮮於通幾乎天天都睡不好覺,頭髮也在短短半個月中不知白了多少。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汝陽王就要對華山派下手的時候,汝陽王的大軍竟然只是從華山路過,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華山派卻是舉派歡騰,兩天後,已經盡率派中高手走到青海中部地鮮於通卻一個人躲在房間裡哭了起來,原本他處心積慮地想得到華山派掌門之位,為此不惜殺了白師兄,卻不想這掌門人不是那麼好幹的。
華山派無恙,位於甘肅境內的崆峒派自然也就無恙,如此一來,所有的武林中人都將目光轉向了峨嵋派。其實,在六大派中,論及實力,自然是以少林與武當派最強,少林寺有三大神僧,圓字輩的一流高手也有十幾人之多,武當派就更不要說了,張三豐被譽為武林第一人,武當武俠更是名震江湖。其次便是崆峒派與華山派,崆峒五老、華山派鮮於通以及高瘦兩位老者都是一流高手,接著是崑崙派,派中稱得上一流高手的只是何太沖與班淑嫻夫婦,最末者便是峨嵋派,真正的高手只有滅絕師太一人。其實,這只是武林中人的評價,峨嵋派還有一個九難神尼不為外人所知,是以峨嵋派的實力與崑崙派差不多,即便如此,也是六大派中最末者。
此刻,峨嵋派掌門人滅絕師太又不在山中,更是將派中好手幾乎抽調一空,幸好還有九難神尼以及蘇夢清主持大局,峨嵋派才沒有發生太大的紊亂,即便如此,在弄不清汝陽王五萬大軍是否真的剿滅峨嵋派之前,人心無論如何是穩定不下來的。
峨嵋派大殿之中。
「師父,您看咱們是不是向紀師姐求救一下,雖然說紀師姐不是峨嵋派弟子了,但她畢竟自由是滅絕師伯帶大的,不可能見死不救的。」在九難神尼的悉心教導下,蘇夢清的武功突飛猛進,已經成為了二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但因為從未下過山,在遇事沉穩方面卻是還需要鍛煉。不過,蘇夢清說的這個辦法卻也是最佳之策,紀曉芙對峨嵋派感情極重,若然知道峨嵋派為難,絕對能勸說洪天嘯傾力相救的,另外,唇亡齒寒的道理洪天嘯應該也是懂的。
九難神尼輕輕搖了搖頭道:「若是汝陽王真的是來對付峨嵋,只怕就算是神龍教傾力相救,也是無濟於事,畢竟峨嵋山並非易守難攻之地,進山之路上並未設置任何機關陷阱,如何能阻得住五萬蒙古大軍的攻擊。何況,神龍教也只是初立,教中高手有限,即便肯來救援,也只是以卵擊石。」
蘇夢清俊秀的臉上閃過一抹擔憂之色,諾諾道:「師父,這麼說,咱們…咱們豈不是只能坐以待斃了?」
九難神尼秀美的臉上蕩起一抹微笑,柔聲道:「夢清,是不是害怕了?」九難神尼自從來到峨嵋派之後,從未對任何人加以臉色,唯獨對蘇夢清,九難神尼傾注了幾乎全部的心血,兩人的關係早已經超過師徒。
蘇夢清急忙搖了搖頭道:「跟師父在一起,弟子不怕。」
九難神尼微微一笑道:「如果這一次為師也跟你滅絕師伯一起去了光明頂呢,你怕不怕?」
「這個……」蘇夢清的俏臉上頓時飛上了一抹彩虹,低首不語,顯然九難神尼說中了她的心事。
「呵呵。」只有在蘇夢清的跟前,九難神尼的笑容才會這麼多,即便在滅絕師太跟前,她也不會如此,「傻孩子,千萬不要被一些事情的表面現象所嚇倒,峨嵋派是武林六大派之一,雖然實力位居最末,但其影響力僅在少林與武當之下,蒙古人不會不知道這一點。如果他們今天敢動用大軍滅了峨嵋,那麼其餘五大門派,甚至於江湖上的所有幫派就會聯合在一起,共同抵抗蒙古朝廷,你想想,這是蒙古皇帝所希望看到的嗎?而且,江湖上的絕世高手不知多少,他們為了避免自己的門派成為下一個峨嵋,很可能會選擇入宮行刺這一最快的途徑,蒙古皇帝豈非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嗎?所以,為師認定,此次蒙古大軍的目標絕非峨嵋派。」
「哦」,蘇夢清仔細想想九難神尼的話,覺得很有道理,心情這才放鬆了許多,笑道:「師父,你真厲害,竟然能看得那麼透徹,弟子真是佩服死你了。」其實,蘇夢清哪裡知道,九難神尼昔年曾經是大明的公主,久在深宮之內,看事情自然要比常人透徹一些。
九難神尼嘆道:「其實想看破這一點並不困難,只不過很多門派的掌門人都太過於掛念本門得失,所以才會陷入一個誤區,就連滅絕師姐也不例外,昨天就已經飛鴿傳書給為師,讓為師先行帶著門人弟子躲入青城山中。」
「青城山?那不是紀師姐的地方嗎?」蘇夢清顯然不知道滅絕師太飛鴿傳書之事,聞言不覺訝然。
九難神尼輕輕搖了搖頭道:「可惜啊,師姐看錯了,這一次汝陽王率軍征討的對象,並非是峨嵋派,很可能是神龍教。」每一次提起紀曉芙的名字,九難神尼的腦海中便會想起洪天嘯與紀曉芙在峨嵋派的那張露天石□□翻雲覆雨的事情,俏臉不由一陣微紅,蘇夢清雖然覺得奇怪,但無論如何是猜不到這一點的。
蘇夢清再一次震驚了,她不可思議地看著九難神尼,問道:「師父,神龍教只是剛剛成立的一個教派,人數不過三四百人,且在江湖上沒有任何影響力,蒙古朝廷為何會對它如此重視呢,竟然不惜派出五萬大軍前去圍剿?」
九難神尼嘆道:「箇中原因為師也不清楚,而且為師也不敢斷定,只是一種猜測。」
蘇夢清忽然問道:「師父,汝陽王會不會在聲東擊西的陰謀,雖然大軍來到四川,卻是故意迷惑所有人的視線,使得魔教放鬆警惕,然後再突然轉向,奇襲光明頂?」
九難神尼呵呵笑道:「絕不可能,若是六派一幫沒有對魔教採取行動,或許不排除這種可能,但是現在六派一幫準備對魔教下手了,加之素聞汝陽王此人頗有雄才大略,怎麼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對明教下手呢?」
蘇夢清點了點頭道:「對啊,如果弟子是汝陽王,肯定會在六派一幫與魔教一場火拚之後,再坐收漁翁之利的。」
「嗯。」九難神尼點了點頭道,「正是,不過這也不排除汝陽王是在故意耽擱時間,等著六派一幫與魔教的火拚,然後再從四川快速提兵北上,進攻魔教。」
蘇夢清忽然想起了什麼事情,看了看九難神尼的臉色,小心地問道:「師父,如果汝陽王真的率軍進攻神龍教,咱們要不要前往救援呢?」
「救援?」九難神尼嬌軀一震,腦海中不由再次浮現那張似笑非笑的俊臉,喃喃自語道,「是啊,究竟要不要前往救援呢?」
蘇夢清原以為會引來九難神尼的一頓呵斥,卻不想她竟然會一臉的迷茫,心中大為奇怪,一時也不明白為何。
第6卷-第712節:第八十九章父親?
明教,光明頂的明尊殿中。
「教主,雖然汝陽王的大軍即將到達西川,但也不可不防其是在等待六派一幫與我教火拚的結果,來一個坐收漁翁之利。」說這話的人是天門門主玄衣秀士諸葛宇,在天地風雷四門中,以武功論,當以風門門主八臂哪吒招樂辛為最高,但是以智謀而論,自然是諸葛宇了。
韋一笑與五行旗脫離明教之後,楊逍為了穩定人心,第二天就自立為明教第三十四代教主,光明頂的防務也由五行旗轉為了天地風雷四門。除此之外,為了留住謝遜,楊逍依然還讓他做護教法王,並派人四下打探范遙、黛綺絲的下落。謝遜因為眼盲的緣故,在回到光明頂之後就幾乎足不出戶,是以韋一笑和五行旗脫離明教這樣重大的事情他是在三天之後才得知的,當即便找上了楊逍,質問是怎麼回事,畢竟明教教主之爭由來已久。
楊逍自然不會實話實說,只說眼下強敵就要來到,明教上下卻是群龍無首,韋一笑建議以武功而定教主,結果敗北而走。楊逍知道謝遜此人心思縝密,若是說得太花俏,未必瞞得過他,是以才會說得這麼簡單。明教之中,有心做教主的,其實也只有兩三人而已,殷天正是自負資格老,武功高;韋一笑是氣不過楊逍逼走了殷天正,這才故意要與楊逍過不去,是以楊逍如此一番話解釋之後,謝遜還真是信了個七八成。
四大護教法王,黛綺絲最先出教,不知所蹤,殷天正第二個出教,另立天鷹教,現在連韋一笑也脫離明教了,更是帶走了五散人與五行旗,謝遜有一種不祥的感覺,明教似乎已經走上了窮途末路,昔年強大的實力已經蕩然無存。
謝遜也不是不想離開,畢竟昔年他與楊逍也有不和,但眼下他武功雖在,但是雙目早盲,加之手中的屠龍刀又是天下武林中人覬覦的對象,一旦離開明教的庇護,只怕他連一天都活不過,何況韋一笑等人下山後去了哪裡,楊逍並沒有告訴他。既然無法離開光明頂,謝遜不得不接受楊逍從新頒給他的護教法王的名號,老老實實地待在光明頂內。
楊逍抬頭看了看,心中暗嘆一聲,太可憐了,除了自己這個教主,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四門的門主了,想當年,明教召開重大會議的時候,可謂是濟濟一堂,左右光明使者、四大護教法王、五散人和五行旗掌旗使以及天地風雷四門門主,這前後十幾年相比,落差何其大也。
楊逍淡淡點了點頭道:「諸葛門主言之有理,這一點不可不防,本座準備派人前往六派一幫處,曉之以厲害,希望他們能夠看在同是漢人的情分上,暫且各自退回去,待到明教擊退汝陽王的五萬大軍之後,再來□□明教不遲。」若是明教有著以前的陣容,楊逍還真是不會害怕先是六派一幫,然後是汝陽王的五萬大軍,但時下今非昔比,就單單靠著天地風雷四門,能不能擋得住六派一幫的進攻還是未知數,若非是與韋一笑和五散人一戰使得楊逍對乾坤大挪移充滿自信,只怕他現在就考慮暫避六派一幫的鋒芒了。
自從得到汝陽王集結五萬大軍南下的消息之後,楊逍就寢食不安了,他甚至有一種想哭的感覺。爭了十幾年,好不容易夢想成真了,但五散人、五行旗卻是脫離了明教,使得明教實力大損,單單是這內憂也就罷了,偏偏還有外患,而且不是一處,楊逍真不知道明教能不能應付這一場空前的劫難。
雷門門主奔雷神掌文天羽道:「啟稟教主,屬下以為,可以派人前往天鷹教求救,鷹王素來以大局為重,值此明教生死存亡之計,說不定他會盡率天鷹教好手前來支援。另外,教主還可派人請韋蝠王、五散人回山相助,他們以前畢竟是明教中堅力量,雖與教主略有矛盾,卻是不可能眼見明教被滅而無動於衷的。」
楊逍點了點頭道:「好,就依文門主之言,分別向鷹王與韋蝠王求援。」現在楊逍也是很無奈,沒有什麼好辦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雖然明知殷天正與韋一笑會回來援助,畢竟也算是一份希望,可以鼓舞一下四門弟子的士氣。原書中,六大派圍剿光明頂的時候,楊逍等人並沒有向殷天正求援,但殷天正仍是率眾前往救助,並在關鍵時刻用話擠兌住六大門派的掌門人,一比一地進行決鬥,贏得了寶貴的時間。不然的話,楊逍、韋一笑、五散人被成昆偷襲而失去戰鬥力,若是六大派攻上光明頂後一擁而上,只怕等張無忌練成乾坤大挪移從密道出來之後,明教上下就找不到一個活人了。因此,明教之所以能夠繼續延續下去,張無忌固然功勞第一,但是天鷹教的功力也是決不可抹殺,只是原書中略去了這一點,畢竟張無忌是主角。
但是,現在的情況就不同了,首先一點,韋一笑、五散人與五行旗一起脫離明教,殷天正並不知道其中真相,自然會偏袒地站在韋一笑這一邊,畢竟同為護教法王,兩人以前情同兄弟,而且同為明教傳承弟子,不似楊逍是由陽頂天從江湖上拉過來的半路出家人。第二點,原書中殷天正之所以會盡率天鷹教好手支援明教,自然是想著通過此一戰落下拯救明教的名聲,說不定還能順利地榮登明教教主之位,是以殷天正馳援明教固有公義,也有私心。但是,現在就不同了,隨著韋一笑、五散人與五行旗的脫離,明教基本上已經瓦解了,所剩下的天地風雷四門全都是楊逍的心腹,而且楊逍更是自立為明教第三十四代教主,試問殷天正還有什麼必要千里馳援光明頂呢。
退一步講,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殷天正只怕巴不得楊逍與天地風雷四門被六派一幫或者汝陽王所滅呢,如此一來,一旦六派一幫退回去,汝陽王也收兵回大都,殷天正就可趁機將天鷹教盡數遷往光明頂,再建明教,到時候韋一笑、五散人與五行旗自然是盡皆回歸依附(殷天正並不知道韋一笑等人投奔了神龍教)。
楊逍忽然又想到什麼事情,問道:「明月,糧草準備得如何了?」楊逍也是個聰明人,自然考慮到汝陽王可能會以封山的計謀,便提前安排司徒明月下山採購一大批糧草,以備不時之需。因為明教弟子不吃肉,倒也免得採購牛羊,而且光明頂中有一大片菜園,所中的菜足以夠支撐目前的明教教眾。
司徒明月回道:「回教主,糧草的採購正在進行中,約莫再有五天就能結束,到時候光明頂上的糧草足以支撐全教弟子兩年之用。」
楊逍點了點頭道:「很好,明月,糧食的採購事關重大,不能出現一絲罅漏,對於每一袋糧食,都要進行驗毒,以免被一些屑小之輩有機可乘。」
司徒明月也明白此中關鍵,躬身道:「是,屬下領命。」
接下來,又商議了一些其他的事宜,楊逍便宣佈散會,不過卻是將司徒明月單獨留了下來。司徒明月不知楊逍為何會單獨留下她,畢竟該匯報的,以及該安排的,剛才已經全都完成了。
就在她的忐忑不安中,楊逍發話了:「明月,這段時間,你與為師有些生分了。」
司徒明月聞言一愣,隨即便略略明白楊逍的意思,急忙躬身道:「弟子原本是一棄嬰,是師父將弟子撿回來,撫養成人,又授以絕世武功,是以在弟子心目中,師父就像父親一樣,弟子對師父的尊敬是發自真心的。」
「父親?」楊逍聽了司徒明月的「評價」,臉上登時佈滿了黑線,他是個聰明人,從司徒明月這句話中就明白司徒明月的情誼已經轉給了洪天嘯,心中對洪天嘯的恨更是加重了幾分。
司徒明月明顯發現楊逍的臉色不對,心下也明白是什麼原因,更不願在這種事情上與他繼續深究下去,便道:「教主,眼下採購糧食已經到了關鍵時候,若是教主沒有別的吩咐,屬下且去忙了。」
「難道他真的那麼好嗎?」見司徒明月一刻也不願與自己單獨相處,楊逍心中不由又妒又怒,很失態地朝著司徒明月大吼了一聲。
司徒明月也沒想到一向風度翩翩的楊逍會突然失態,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屬下不明白教主的意思。」
話一出口,楊逍也明白自己失態了,於是便穩了穩心神,無力地揮了揮手道:「你去吧。」
司徒明月走後,楊逍重重一拳擊在了椅子扶手上,怒聲道:「洪天嘯,本座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第6卷-第713節:第九十章不妨先說出來
當汝陽王的大軍將青城山團團包圍之後,所有的武林中人才盡皆鬆了一口氣,同時也對總壇設在青城山的神龍教發生了很大的興趣,他們不明白,神龍教究竟怎麼惹到了蒙古朝廷,竟然使得蒙古皇帝不惜調動五萬大軍前來圍剿。當然,聰明的武林中人很快就將前不久西藏地區出現的蒙古軍政官吏被殺的事情與之聯繫起來,看來這個神龍教教主太急功近利了,所有的武林中人都這麼想,同時也為神龍教的前景擔心。
但是,作為當事人的洪天嘯卻是沒有絲毫的擔憂,自從汝陽王的大軍進入到青城山的勢力範圍之後,進山道路上的機關已經被開啟,神龍教上下也進入了一級戰備狀態。只要汝陽王敢催動軍隊進攻,首先等待他們的是漫漫長路上的無數可怕機關,接著就是五行旗的瘋狂反擊。
有這些機關陷阱以及攻防一體的五行旗,五萬大軍並不是太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汝陽王身邊的那些高手,這些機關陷阱能夠阻攔得住汝陽王的五萬大軍,但卻阻攔不住汝陽王身邊的那些高手,尤其是玄冥二老與苦頭陀。是以,洪天嘯將麾下高手也分成了兩撥,輪番防守,洪天嘯自領一撥,手下有方東白、杜氏夫婦以及周顛和冷謙,另一撥是河間雙煞、韋一笑、說不得、彭瑩玉和鐵冠道長六人。
但是,讓洪天嘯等人頗感意外的是,自從將青城山團團圍困以來,汝陽王並沒有發動任何的進攻,只是將青城山外圍三十里之內的百姓盡皆轟了出去。是以,究竟汝陽王的大軍在做什麼,不但被圍困在青城山的神龍教不知道,外面的人更是不知道。
青城山上,紀曉芙的房間裡,洪天嘯正悠閒自得地喝著茶,紀曉芙與謝靈雲陪侍在一旁。這段時間雖然因為五行旗的歸附,洪天嘯忙了很多,但是日子也是過得很輕快的,白天忙忙教務,晚上則是與紀曉芙和謝靈雲諸女翻雲覆雨。目前為止,洪天嘯的夫人只有紀曉芙一人,但是侍寢的卻不少,有謝靈雲、謝玉娜、鐵蓮葉、鐵荷葉四人,當然,青城山的女人何止她們五人呢。
除了她們五人之外,再除去郝玉林的母親鄒天鳳之外,女人還有謝菲煙、閹玉紅、小玉、小蘭、烏月嬌、許玉影、秦月茹,這還不算周芷若母女。諸女中,秦月茹是洪天嘯從汝陽王府救回來的,並因此得罪了崑崙派掌門何太沖,秦月茹對洪天嘯雖然也很感激,但也遠不及愛慕的地步。但是烏月嬌就不同了,她原本就是洪天嘯傾心,後來又受到洪天嘯的「冷遇」,一顆芳心患得患失的,巴不得馬上成為洪天嘯的女人呢。
相比而言,許玉影的心思就更值得捉摸了,自從被洪天嘯救下之後,許玉影的芳心便撲到了洪天嘯的身上,只是她母親下手比她快,短時間內就成為了洪天嘯的女人,而且極受寵愛,這讓許玉影的芳心一度陷入了矛盾之中。原本她想,既然母親已經跟了洪天嘯,那麼她就只能放棄了,畢竟她看得出來,自從跟了洪天嘯之後,謝靈雲的臉上一直洋溢著她從沒有見過的光澤與幸福,但是,過了半年的時間,許玉影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忘得了洪天嘯,不但沒忘掉,他的影子越刻越深。許玉影的異樣自然逃不過烏月嬌的眼睛,兩個女人幾乎是同一個心思,在得知了彼此的心事之後皆是唏噓不已,烏月嬌曾經很主動,卻也沒有結果,何況許玉影這樣將心事壓在心底呢。
對於謝菲煙與閹玉紅而言,她們的心情就簡單很多,洪天嘯對她們而言,只是一個施恩者,更是一個收留著,而且,謝菲煙與閹玉紅也不想在這裡白吃閒飯,她們目前正在苦練武功,便是想在神龍教中干一個什麼職務,也算是對洪天嘯的報答,當然,她們並不知道,洪天嘯最希望的報恩方式自然是閹玉紅以身相許。不過,洪天嘯也不著急,既然人已經在神龍教了,他又是神龍教的大當家的,還有誰能夠與他爭搶呢。那個與閹玉紅青梅竹馬的陳友諒只不過是丐幫的一個七袋弟子,而且陳友諒的陰謀洪天嘯已經通過原書完全洞悉,陳友諒在洪天嘯眼中就是一隻螞蟻,隨時都可以被輕輕捏死。
洪天嘯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地陪閹玉紅玩,逐漸獲得她的芳心,當然,迅捷的方法也不是沒有,直接來一個霸王硬上弓就行了,只是這素來不是洪天嘯的泡妞風格,身體固然要佔領,更要佔領她的芳心,是以慢慢耗著便是當下最佳的方法。可以這樣說,只要是青城山上的女人,只要洪天嘯有心,最終都不可能擺脫他的魔爪的。
閹玉紅的美艷,可謂是震驚了整個神龍教,不但這是洪天嘯見過的最美的女人,更是山上所有男人見過的最美的女人。不過驚艷歸驚艷,所有的人心下都明白,這個女人千萬不要動,更不能得罪,因為這是未來的教主夫人之一。
雖然洪天嘯沒有對紀曉芙說起對閹玉紅的心思,但是有著玲瓏剔透心思的紀曉芙哪裡會不知道自己的男人在打什麼主意,是以在洪天嘯全力準備防守事務的時候,她與謝靈雲則是有事沒事地就找謝菲煙聊天。
論年齡,紀曉芙與謝靈雲比謝菲煙大了幾歲,論身世,三人差不多,都是失去第一個男人的女人,而且都有一個女兒,雖然謝菲煙的女兒閹玉紅並非親生。因此,或許有這幾個相似點,三女很快就聊到了一起。
謝菲煙與閹玉紅初來神龍教,舉目無親,平素更是不敢怎麼出門,畢竟一出門就會迎來無數男人驚艷的目光,紀曉芙與謝靈雲的到來,恰好也合了謝菲煙的心意。首先,紀曉芙是教主夫人,在整個神龍教是僅在洪天嘯之下的人物,能與她結交,對二女日後立足神龍教自是大有好處。其次,紀曉芙是峨嵋弟子,對於天下間習武的女子來講,最好的去處就是能夠成為峨嵋弟子,只是峨嵋派素來擇徒甚嚴,能夠成為峨嵋派弟子的自然是鳳毛麟角,更是很多武林女俠羨慕的對象,尤其紀曉芙更是峨眉派掌門人滅絕師太的得意弟子。
一來二往,三女之間也就熟識了,稱呼自然也就改成了姐姐妹妹,然而,謝菲湮沒想到的是,紀曉芙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早就瞄上了閹玉紅。
這一天,三女正在一邊刺繡一邊聊天,忽見閹玉紅提著寶劍一路小跑進來,先向紀曉芙二女行了禮之後,然後悄聲對謝菲煙道:「謝姨,我剛才練劍呢,那一招『乳燕回眸』老是使得不太對,等下你再指點我一下好不好?」
謝菲煙笑道:「你這傻丫頭,整天就知道舞刀弄劍,小心日後嫁不出去。」謝菲煙這話當然是故意說的。
紀曉芙也笑道:「菲煙這話就不對了,武林兒女,拿的就是刀劍,只有將本領練好了,日後闖蕩江湖才能不受欺負。今日正好空閒,不如咱們一起去陪玉紅練練武功吧。」
「好呀好呀。」閹玉紅雖然今年已經十九了,但因為受閹飛英寵慣了,一直都是小孩子脾氣,聞言幾乎要跳起來了,「還是教主夫人好,謝姨,我先去準備一下,你陪著教主夫人和雲姨一起來。」說罷,便一溜煙地跑了。
謝菲煙輕輕搖了搖頭道:「這孩子,今年都十九歲了,卻還跟個沒長大的孩子似的,日後有哪個男人肯要她。」
紀曉芙笑道:「玉紅的美貌天下無雙,哪個男人不喜歡?如果菲煙若是放出準備為玉紅擇婿的消息,只怕你這裡的門檻很快就會被踩破的。」
謝菲煙笑了笑,沒有在說話,紀曉芙想了想,試探道:「妹妹對於玉紅的婚事,可有什麼打算?」
謝菲煙眉間稍顯一絲憂鬱,嘆了口氣道:「我家老爺新故,玉紅尚在孝期,此時談及婚事未免有些太早。咱們武林中人雖然不需要守孝三年,但是七七之數還是要過得,談婚論嫁也得在一年以上。姐姐提起此事,莫非是……」謝菲煙是個聰明女人,自然不會認為紀曉芙只是無意中隨口談談而已。
紀曉芙微微一笑道:「妹妹的心思真是玲瓏剔透,姐姐正有這個意思,只是既然玉紅的孝期未過,此事自當日後再說了。」
謝菲煙笑道:「雖然孝期未過,但是姐姐不妨先說出來,妹妹心裡也好有個數。」
第6卷-第714節:第九十一章以前真是白活了
紀曉芙放下手中的繡活,嘆了口氣道:「姐姐的遭遇妹妹已經知道了,是以這也一直是我心中的一塊心病,教主年輕英俊,武功蓋世,乃是人中之龍,而姐姐卻是殘花敗柳,承蒙教主寵愛,並不計較我的以前,立我為夫人,但姐姐我心中卻是一直惴惴不安。因此,我久有給教主尋覓一佳偶之心,奈何一直沒有合適人選,不久前,教主從汝陽王府中救得一女子,名叫秦月茹,美貌勝過我十倍,只是月茹非是武林紅人,若是被立為教主夫人,只怕難以服眾。」
話說到這裡,謝菲煙基本上已經明白了紀曉芙的意思,訝然道:「莫非姐姐欲讓玉紅嫁給洪教主?」
紀曉芙點了點頭道:「玉紅出身武林世家,又有傾國傾城之貌,乃是教主夫人的第一人選,我雖有此意,卻不知妹妹意下如何?」紀曉芙這話就有些抬舉閹玉紅了,閹飛英不過是一個鏢局的局主,鏢局在武林中不過是中下等地位,與武林世家相距太遠。
謝菲煙頗為心動,在河間府的時候,謝菲煙與閹玉紅因為無處可去,這才跟隨洪天嘯來了青城山。來到之後,謝菲煙發現神龍教雖有河間雙煞、方東白和杜氏夫婦等幾個高手,但教眾極少,也算不得什麼大教,心中並無久留之心。但是,隨著韋一笑、五散人以及五行旗的投靠,神龍教實力陡然上升,一下子成為了實力足以進入前十的大教,謝菲煙的安全感一下子增強了太多,離開神龍教的念頭也淡化了許多。如果閹玉紅真的能成為教主夫人,那麼她自然也就成了教主的岳母,雖然不是親的,地位也是極為崇高。
但是,謝菲煙不知道紀曉芙說的是不是真心話,問道:「莫非是教主讓姐姐前來說媒?」
紀曉芙搖了搖頭道:「不是,教主還不知道此事,這是我與靈雲的主意。」
「姐姐的主意?」謝菲煙聞言大為驚訝,不可思議地看了看紀曉芙,又看了看謝靈雲,訝然道,「姐姐能做得了主嗎?」
紀曉芙嘆了口氣道:「我心裡也沒底,畢竟教主與其他男人不同,他絲毫不在乎我與靈雲甚至於玉娜、鐵氏姐妹的從前,對我們很是疼愛。教主越是這樣,我們幾個就越是覺得愧疚,這才商量著給教主找一個好姑娘。」
謝菲煙問道:「難道姐姐就不擔心給教主找了夫人之後會失寵嗎?」
紀曉芙微微一笑道:「當然不會,教主是天地間的奇男兒,他不是喜新厭舊的人,他對自己的女人付出的是真感情,而且很是尊重我們,而且我們也知道,教主以後的女人會很多,但是無論是哪一個女人,只要不動了教主的龍鱗,絕對不會失寵。」
紀曉芙的一番話,不由引起了謝菲煙對洪天嘯的大興趣,她想了想道:「姐姐放心,這件事情包在妹妹身上了,姐姐只管等好消息。」
紀曉芙微微一笑道:「妹妹也不需要這麼著急,我只是將此事跟妹妹說一下,若是日後有誰向姐姐提親,委婉推卻了就行。妹妹是不瞭解教主的,若是咱們將一個女人直接推給他,哪怕如天仙一樣,教主也是不會接受的,教主的女人全都是他自己努力得來的。」
謝菲煙聞言一愣,暗道,天底下竟然有這樣的奇男子。
紀曉芙瞧了瞧外面,笑道:「時間也不早了,咱們再不去,只怕玉紅又會來喊咱們了。」說著,便拉了謝菲煙的手,一起向外走去,謝靈雲則是緊緊跟在後面。古時候就是這樣,身份決定地位,謝靈雲雖然一樣受寵,但地位卻比紀曉芙低了一些。
到了練武場,閹玉紅果然已經等不耐煩了,正張東希望地四下看著,見到紀曉芙三人來到,這才一臉歡喜地跑過來,笑嘻嘻道:「夫人,玉紅總是覺得有一招『乳燕回眸』使得不順,還請夫人能指點一二。」
紀曉芙笑道:「你且使來看看。」
「哎。」閹玉紅歡喜地應了一聲,提著寶劍跑到了練武場的正中央,先是擺了一個英姿颯爽的姿勢,然後便開始演練其這招「乳燕回眸」來。閹玉紅的父親閹飛英用刀,謝菲煙用鞭,是以兩人對於劍法都不是太懂,而閹玉紅自從習武之後,就喜歡上了用劍,偏偏閹飛英與謝菲煙都不能對她進行指點,十年來,閹玉紅的劍法也只是江湖上通俗的一些劍法,其劍術自然是臭得很。
單說這招「乳燕回眸」,只要是武林中人,十個裡面有八個會的,包括一些不使劍的人。
沒等閹玉紅演練完一遍「乳燕回眸」,紀曉芙便已笑著對謝菲煙道:「玉紅的劍法是不是沒有得過名師指點?」紀曉芙六歲習武,十歲開始練劍,於峨嵋劍法上已經浸淫了二十多年,雖然談不上一代宗師,卻也算是用劍的行家了,一眼就看出閹玉紅的劍法實在是臭得可憐,不過卻又不好意思明說,只說是沒經過名師指點。
謝菲煙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道:「飛英用刀,我用鞭,我們兩個對劍法都不太懂,也只能將江湖上最為普通的劍法傳授給她了。」
紀曉芙點了點頭道:「這樣看來,玉紅的資質算是不錯的了,如果能得到名師的指點,劍術必然一日千里。」
謝菲煙眼睛一亮,暗道紀曉芙是峨嵋弟子,劍術造詣自然差不了,若是她能指點玉紅一二,自是擋得住她十年的苦修,於是便道:「姐姐閒暇若是有空,能否對玉紅指點一二,也算是這孩子的造化了。」
紀曉芙道:「指點倒是沒什麼,只不過沒有上品劍法,劍術的提升會是很慢。」
謝菲煙奇道:「我記得曾經聽人說起過,劍術的巔峰境界,就是化腐朽為神奇,任何普通的劍招都會變成出神入化。」
紀曉芙微微一笑道:「不錯,但那卻是劍術達到巔峰之時,普天之下能有如此境界的,只怕也只有兩人。」
「莫非是武當派的張真人與令師滅絕師太?」謝菲煙能想到的,自然是這兩個人了。
紀曉芙搖了搖頭道:「張三豐真人當然是其中一人,但是那一人卻不是家師,而且此人就在青城山之中。」
「青城山之中?」閹玉紅已經演練完「乳燕回眸」,向這邊走過來,正好聽到這兩句對話,想了想道,「莫非是八臂神劍方前輩?」青城山中的一流高手不少,但用劍的卻不多,河間雙煞、杜氏夫婦皆不是,韋一笑也不是,五散人中的冷謙和鐵冠道長雖然是,但絕對到不了化腐朽為神奇的境界,是以只有可能是素以劍法著稱江湖的八臂神劍方東白了,閹玉紅這麼想,謝菲煙也是如此做想。
謝靈雲突然插言道:「不是,方堂主的劍術固然是江湖一絕,但是與張真人的境界相比,卻是差了太多。」
「莫非…莫非是洪教主?」閹玉紅忽然想到一人,鳳目圓睜,驚訝之色溢於言表。
紀曉芙笑道:「正是,教主的武功新近大成,天下之間若說還有一人的武功強過教主,那便是張真人了。」
「啊」,謝菲煙與閹玉紅聞言大驚失色,腦海中不由同時泛起一張微笑而英俊的臉。
在當今武林之中,雖然一流高手極多,各門各派都有,尤其是名門大派,但是若說到絕頂高手,真正受到武林中人認可的,也只有兩個人,一個就是練成了少林派最高絕技金剛不壞神功的空見大師,另外一個就是有著武林第一人之稱的張三豐真人了。而紀曉芙竟然說洪天嘯的武功竟然不亞於張三豐,這如何讓謝菲煙與閹玉紅不吃驚,須知張三豐今年已有一百零二歲,而洪天嘯卻只有二十幾歲,兩人的年齡差的不是一點點。
謝靈雲笑道:「菲煙可知道我是什麼時候開始習武的?」
謝菲煙還沒有從剛才的震驚中清醒過來,聞言只是機械地想了想道:「雲姐的武功這麼高,自然是從小練武才是。」
謝靈雲笑道:「錯了,我是從兩年前才開始練武的。」
「啊」,謝菲煙與閹玉紅又是大吃一驚,不久前,謝靈雲曾經與鄒天鳳切磋過一次武功,謝靈雲略勝鄒天鳳一籌,是以在神龍教中,除了那些一流高手之外,就屬謝紀曉芙與靈雲的武功為最高了,皆有突破二流高手進入一流高手境界之相,卻是沒想到謝靈雲竟然只是從兩年前才開始習武。
謝靈雲點了點頭道:「兩年前,我與玉影還是弱不禁風的普通女子,是教主用了三個月的時間讓我成為了一個二流高手,而後教主又引導我對武學多有體悟,這才使得我的武功能有如今的境界。」
「三個月?」謝菲煙與閹玉紅只覺得自己以前真是白活了,皆是翻了翻白眼,說不出話來。
第6卷-第715節:第九十二章黛綺絲夜闖蒙古大營
深夜,汝陽王府的軍營之內,突然多了一條黑衣蒙面人,趁著夜色的黑暗,在汝陽王府中來回變換著藏身的位置。
這條人影並非是從山上下來的,而是從外面進來的,而且,這個黑衣蒙面人婀娜苗條,身材嬌小,像是一個女人。只是,單從輕功而看,此人絕對是一流高手,不要說山上的女人沒有一個有如此身手,就連天鷹教的殷素素也沒有這麼高的武功,難道是峨嵋派的九難神尼?答案是否定的,九難神尼的左臂齊肘而斷,而此人的雙臂俱全,絕非是九難神尼,那麼此人會是誰呢?
黑衣蒙面人在營內不停地找來找去,似乎在找什麼東西,又似乎在找什麼人。因為擔心神龍教會突圍,也擔心會有別的江湖幫派前來救援,內外夾攻,是以汝陽王軍營的防衛極其嚴密,不但來回巡夜的士兵達千人之多,那些武林高手也輪流執勤。
但是,黑衣蒙面人的輕功似乎很是高明,在汝陽王軍營之內輾轉騰挪,竟然沒有驚醒任何一隊巡邏隊。
如此半個時辰後,黑衣蒙面人停了下來,喃喃自語道:「奇怪,汝陽王的大帳在什麼地方呢?」
看了看天色,已經是子時三刻了,黑衣蒙面人決定不再耽擱,於是便瞅了瞅方向,朝著青城山的方向而去,看來她是放棄了刺殺汝陽王的計劃了。但是,很可惜,就在黑衣蒙面人即將走出汝陽王軍營的時候,被巡夜的鹿杖客發現了。
激戰不可避免,鹿杖客的武功乃是當世一流,不過他與這個黑衣蒙面人一交手,發現此人的武功竟然不在他之下,心中大驚。就在這個時候,鶴筆翁突然從天而降,大吼一聲,就要加入到鹿杖客與這個黑衣蒙面人的戰團之中。
玄冥二老因為在出道江湖不久就被汝陽王招攬到府中,是以在江湖上的名氣不大,但是黑衣蒙面人似乎對玄冥二老的實力十分瞭解,在看到鶴筆翁前來夾攻,心中不由大驚,急忙快攻幾招,撤身向外逃去。因為鹿杖客所站的位置正好擋住了黑衣蒙面人上山之路,是以黑衣蒙面人只能返身向營內飛去,雖然她也明白如此一來很可能會陷入苦戰,但眼下的情況使得她不得不如此,畢竟她自認不是玄冥二老的對手,想從他們手中突破,進入青城山之內,只怕比登天還難。
唉,真是被這個害人精給害死了,黑衣蒙面人一邊施展輕功向軍營之內跑去,一邊暗自埋怨著。耳邊也傳來身後的衣袂聲,看來玄冥二老是緊追不捨,黑衣蒙面人心下大急,不過在看到無數的官兵大營以及四處立著的火盆的時候,黑衣蒙面人忽然心中有了計較。
鹿杖客與鶴筆翁原本以為能夠擒下來犯之人,是以並沒有長嘯示警,是以很多官兵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更不要說進行有效的阻攔了。否則的話,一旦蒙古大軍進行有效的阻攔,黑衣蒙面人即便武功再高,也絕對是要被阻一阻的,這樣的話,鹿杖客和鶴筆翁就可以趕上黑衣蒙面人,然後蒙古大軍就會很快地從四面八方對黑衣蒙面人進行包圍。
士兵,雖然不是武林高手,甚至於連內功也沒有,但是一旦成軍,將會是很可怕的,進退有序,相互配合,悍不畏死。想當年,大俠蕭峰被大遼皇帝囚禁,中原武林聚集了很多的武林高手前去救蕭峰,與大遼軍隊展開了殊死搏鬥。這些中原武林人物,無一不是名震一方的武林高手,內功深厚,武藝高強,但是在對陣大遼軍隊的時候,卻是很被壓制,死傷無數,最終,也沒有逃過大遼軍隊的圍追堵截,若非是段譽和虛竹施展絕世輕功擒下了大遼皇帝,只怕不但蕭峰救不出來,中原武林的這些□□也會盡歿於此役(詳見《天龍八部》)。
趁著蒙古士兵還沒有對她展開包圍,黑衣蒙面人在飛騰之時,一腳一個,將照明用的火盆踢向就近的營帳,以及已經拿起兵器來阻攔她的蒙古士兵身上,偶爾也會反踢向幾盆給身後窮追不捨的鶴筆翁和鹿杖客,如此便可使得二人無法追上她。
火盆都是油,營帳都是牛皮的,很快就燃起了沖天大火,一個接一個,這樣使得蒙古大軍的集結速度更慢起來,黑影蒙面人也更加自如,不斷地將火盆踢出,每踢出一個,都會燃其熊熊大火,讓鹿杖客與鶴筆翁氣得鬍子翹老高。
就在這時,忽然從前左右三個方向疾飛八支羽箭,目前全在黑衣蒙面人的身上,八支箭分上中下射向黑衣蒙面人,兩支箭射向頭部,三支箭射向胸部和腹部,還有三支箭分射兩隻大腿和小腹之下,也就是女子的陰部。而且,這八支箭不但快捷,更是被灌注了內力,威力之大,絕不亞於一流高手甩出的暗器,黑衣蒙面人心中猛一震驚,隨即便俏臉一紅,急忙側身躲閃,但是,就在黑衣蒙面人堪堪閃過這八支箭的時候,身右側忽然傳來一陣陰寒的掌風。
黑衣蒙面人不用想也知道是鹿杖客或者鶴筆翁趕到了,心中大急,顧不上其他,只得一個急轉身,翻身揮掌迎向了這一掌。只聽「砰」的一聲,兩掌接實,鹿杖客被震得一個翻身後退,在空中連翻了幾個跟頭才落身在五尺之外。而黑衣蒙面人則是「嗯」地一聲悶哼,也如鷂子翻身般翻落到五尺之外,看來兩人的功力相若。只是,鹿杖客的掌力中帶有強勁的寒毒,是以佔了一點有勢,黑衣蒙面人落地之後,只覺得體內突然多了一股寒意,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不單如此,黑衣蒙面人抬起胳膊一看,左臂外側多了一道傷痕,顯然就是被剛才的利箭所傷,而且,她還感覺到臀部有一絲的辣疼,心下明白,傷痕絕非左臂一處。
就在這時,忽然身後傳來一陣破空聲,黑衣蒙面人來不及多想,急忙一個側身閃過,向後退了一步。但是,臉上的蒙面巾卻是掉了下來,輕輕飄落在地上,露出了一張傾國傾城的俏臉,只是臉色有些蒼白。
「啊」,後來的那個人看到這張幾乎能讓所有男人魂牽夢繞的俏臉之後,大吃一驚,「黛綺絲」三個字差點脫口而出。
原來,這個黑衣蒙面人正是黛綺絲,她原本去靈蛇島處理點事情,待到處理完畢之後,回到中原便聽到汝陽王府提兵南下的消息,不禁大為奇怪,便尾隨汝陽王的大軍南下。待到汝陽王的大軍進入四川境內,黛綺絲便感覺到不妙,汝陽王擺明了要對神龍教動手。
黛綺絲剛從靈蛇島回來,並不知道中原發生的這麼事情,謝遜回到中原,明教再次分裂,韋一笑與五行旗投靠了洪天嘯,她仍是以為神龍教的實力還是與她去靈蛇島之前一樣,教眾中高手除了洪天嘯之外,就只有方東白一個人。
黛綺絲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麼著急,幾乎沒怎麼考慮,就趁夜闖入到汝陽王的軍營之內,希望能夠將汝陽王刺殺,以期達到讓蒙古大軍不戰而退的目的。現在可好,完全輕視了汝陽王府這些高手的力量,一下子陷入到了萬難的處境。而且,更讓黛綺絲惱怒的是,左臂和臀部開始隱隱發癢,很明顯,這八支羽箭的箭頭都是帶毒的。
黛綺絲心念疾轉,卻是沒有什麼好辦法,玄冥二老以及這個不知名的醜頭陀已經成品字形將她包圍起來,外面還有八個精壯漢子,每人持著一張大弓,羽箭已經上弦,目標全都對著她一人,而且,蒙古大軍也很快穩定下來,不少士兵朝著兵器朝這邊圍困上來,一句話,黛綺絲已經陷入了重重包圍之中。
范遙心中也是驚訝不已,自從第一眼見到黛綺絲,他就被她風華絕代的傾國傾城之貌所癡迷,毫不猶豫地加入到了追求黛綺絲的隊伍中。結義大哥楊逍更是為了成全他,主動退了出來,將這個機會讓給了他。當時,追求黛綺絲的明教高手不少,除了他之外,還有韋一笑、冷謙、銳金旗掌旗使莊錚、洪水旗掌旗使唐洋、烈火旗掌旗使辛然、天門門主玄衣秀士諸葛宇、雷門門主奔雷神掌文天羽和殷天正的師弟鐵爪李天桓,但是,在這麼多人中,論及武功、學識和品貌的,無人能夠比得上范遙,是以就連陽頂天夫婦也認為黛綺絲的芳心非范遙莫屬,陽夫人也是有意撮合,但是,黛綺絲卻是抵死不同意。
第6卷-第716節:第九十三章被擒
眾人皆以為,有教主夫人做媒,范遙與黛綺絲之事定成,但是,誰料到,黛綺絲絲毫不給陽教主面子,一口拒絕。陽教主以為黛綺絲是女孩皮薄,便再三勸說,誰想說到後來,她竟當眾橫劍自誓,說道她是決計不嫁人的,如要逼她婚嫁,她寧死不屈。這麼一來,陽夫人也只得作罷,不但范遙的心也冷了,再也沒有男人敢對她有任何想往的。
後來,韓千葉前來光明頂為父報仇,約定在碧水寒潭一決生死,陽頂天不識水性,正要認輸,黛綺絲替他接下了這場比試,並贏了韓千葉,同時也為自己贏得了紫衫龍王的美名。不久後,黛綺絲嫁給韓千葉,最為傷心的自然便是范遙。
黛綺絲成婚後不久,陽教主夫婦便即失蹤,明教群雄遍尋陽教主夫婦不到,人心惶惶。有一晚,范遙見到黛綺絲從秘道之中出來,便上前責問,須知明教教規極嚴,這秘道只有教主一人方能去得,黛綺絲雖然算是陽教主義女,卻也沒有這個特權。
根據教規,黛綺絲私入明教秘道,不是自刎,便當自斷一肢,但一來範遙舊情不忘,竭力替她遮掩,二來與黛綺絲關係最好的謝遜在旁說情,群豪才議定罰她禁閉十年,以思己過。但是,黛綺絲並沒有緊閉十年,而是破門出教,與韓千葉遊歷江湖。
只是,黛綺絲沒想到的是,雖然黛綺絲與韓千葉成婚,他並沒有對黛綺絲死心,更是因愛成恨,定下了一條絕戶毒計。范遙從王難姑處弄到了一種叫做「蝕骨烈毒」的劇毒,假意與韓千葉結交,卻暗中給他下了這種慢性毒藥。當初韓千葉之父知道兒子縱然再練一百年武功,也絕對比不過陽頂天,於是便別出蹊徑地讓他自小練習寒功,便是以此來抵禦光明頂上碧波潭中的寒氣,經過二十年的苦練,韓千葉果然成功。當日,韓千葉與黛綺絲兩人在碧波潭中大戰幾十回合,韓千葉的身體絲毫無恙,但黛綺絲卻是留下了咳嗽的病根,便是因為黛綺絲水性雖佳,但從小修煉並非寒功,在碧波潭的時候只是以自身武功抵禦寒氣的侵襲。
范遙輕易地就從老實的韓千葉口中得知這個消息,便趁著陽教主失蹤的機會,忽悠王難姑,以為陽教主報仇為名,向其索要了「蝕骨烈毒」。韓千葉已經久習寒功,身體御寒能力極強,但是抗熱的能力就差了,而這「蝕骨烈毒」正是烈性火毒。開始的時候,韓千葉並無任何感覺,但是過得幾年之後,烈毒就會逐漸發作,最終會要了韓千葉的性命。
韓千葉毒發的時候,黛綺絲便帶著他去蝴蝶谷找胡青牛醫治,胡青牛當時也並沒有拒絕的意思,畢竟黛綺絲雖然破門出教,但畢竟曾救過陽頂天的性命,對明教立有大功。但是,胡青牛在發現韓千葉所中的是「蝕骨烈毒」之後,明白為他下毒之人是自己的嬌妻王難姑,便放棄了為他解毒的念頭,畢竟當時他們夫妻二人正在鬧彆扭。
後來,韓千葉死後,范遙再次找上黛綺絲,備述對黛綺絲的濃濃愛意,並說明不在乎黛綺絲已經生下一女,願意以親生女兒般養育韓千葉的女兒,但卻仍為黛綺絲所拒絕。范遙傷心之下,加之調查陽頂天失蹤之事已經定位在了汝陽王府,范遙苦思不得混入王府的妙計,便自毀面容向西投了花刺子模國。事隔多年,范遙成功以苦頭陀的身份混入汝陽王府中,也曾到處打探黛綺絲的下落,卻是無果,不想今日竟在這裡與她相見。
神箭八雄的羽箭上本來是沒有毒的,但是因為大戰在即,汝陽王便命他們在箭頭上下了毒,雖不是見血封喉的劇毒,但也不是普通毒藥可比,尤其是損耗功力。黛綺絲中毒只是一小會兒的時間,便感覺到體內真氣正在快速流失,心中更是震驚不已,一旦內力流失殆盡,她就只能束手就縛了。
黛綺絲知道不能再等下去,嬌喝一聲,縱身就要撲向范遙,她知道玄冥二老武功厲害,是以不敢找上他們兩個,只得對上不知深淺的范遙。
黛綺絲的身影一動,正好合了范遙的心意,急忙朝玄冥二老打一個手勢,意思是讓他們兩個為他掠陣即可,他要單獨生擒這個刺客。
玄冥二老見黛綺絲撲向了范遙,也準備出手相助,但是見了范遙的手勢,也就按捺住動手的念頭,畢竟對方已經受傷中毒,加之又被團團圍困,縱然插翅也逃不出去,於是,二人便樂得清閒,站在一旁觀戰起來。
打鬥中,鹿杖客忽然發現黛綺絲絕代風華,急忙喊道:「苦大師,莫要傷了這美貌娘子的性命。」鹿杖客的眼光也是極辣,竟然一下子看出黛綺絲是婦人。
范遙哪裡會不知道鹿杖客是什麼意思,心中暗罵,表面上卻又不能露出任何怒容,只是緊張地朝他揮了一個手勢,意思是這女子我要了。
鹿杖客一臉的失望,卻也不好意思與范遙強爭,搖了搖頭道:「這苦大師原本裝得正正經經,卻不想也是同道中人,唉,只可惜這美貌小娘子了。」鹿杖客的意思很明顯,苦頭陀那麼醜,若是黛綺絲被他得到了,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只是他的聲音不大,打鬥中的二人都沒聽到。
不過,剛才鹿杖客不讓范遙傷及她的話黛綺絲卻是聽到了,她早聽洪天嘯說過,玄冥二老中,鶴筆翁好酒,鹿杖客好色,豈能不知道鹿杖客是什麼意思,心中又羞又怒,手中劍招也是極快,想快一點趁著內力耗盡之前突破范遙的阻攔,逃出汝陽王的軍營去。
范遙此刻心中也是矛盾重重,他知道若是將黛綺絲擒下,其生死便須得由汝陽王的一句話來定,若然汝陽王惱怒其今日對大營的破壞,勢必會要了黛綺絲的性命。若是將黛綺絲放走,姑且不說玄冥二老會不會看出破綻,一旦黛綺絲離開,他日再想相見,不知何年何月。
兩人交手三十回合,范遙仍是不能決斷,卻見鹿杖客有些不耐煩了,大叫道:「苦大師,你憐花惜玉也不能如此吧,這小娘皮已經中了毒,內力最多還剩一半,你怎麼還不將她擒下來,要不要我幫把手啊。」
范遙聞言心中一急,暗嘆一聲,手中加力,一招「扶柳擺風」,雙手一上一下,分別抓向黛綺絲的左肩和右胯,迅捷無比。黛綺絲戰到這個時候,早就不是范遙的對手了,若非是精神上不願落入魔爪之中,只怕早就敗北了。范遙這一招速度極快,若在平時,黛綺絲根本不會將這一招放在眼裡,但此刻不行了,她已是強弩之末,根本躲閃不及,被范遙抓了一個正著。當然,還有一個因素,這一招黛綺絲十多年前曾經見過,乃是光明右使范遙「大千連還手」中的一招,不想這個丑頭陀也會。
黛綺絲左肩被范遙牢牢抓住,心中一驚,情知必然遭擒,未免受辱,她左手運起殘餘的功力,就要揮掌自盡,卻聽耳邊忽然傳來一個輕微的聲音:「黛綺絲莫怕,我是光明右使范遙。」范遙說話的時候,正好背對著玄冥二老,否則必難逃過玄冥二老的眼睛。
聽了這話,黛綺絲心中的疑慮這才消除,強烈支撐的精神力陡然癱倒,登時暈了過去。
蒙古人崇尚英雄,見范遙擒下了黛綺絲,一眾士兵頓時歡呼起來。
玄冥二老走上前來,鹿杖客色色地看了看倒在范遙懷中緊閉雙目的黛綺絲,嚥了一口吐沫道:「恭喜苦大師,擒下刺客,咱們這便去見王爺吧。」心中卻是暗嘆,媽的,老子生平御女無數,卻是從來沒上過這麼絕色的女人,唉。
范遙轉首看了看被弄得亂七八糟地大營以及遠處地上的元兵屍體,心下忐忑不安,他不知道汝陽王在得到今晚損失的確切消息之後會不會遷怒於黛綺絲,而且汝陽王也是色中惡鬼,見了黛綺絲的國色天香之後,會不會生出霸佔她之心,如果真是那樣,他該怎麼辦?如果翻臉的話,單是玄冥二老就不是他能應付的,何況還有十八番僧和神箭八雄以及五萬精兵呢。
很快,玄冥二老與范遙一起走進了汝陽王的大帳之內,帳內除了汝陽王之外,王保保和趙敏也在其中,十八番僧則是在帳外護衛著。
汝陽王一看到剛剛醒來的黛綺絲,立即被吸引住了,心中直喊,天哪,世間竟有如此的異國尤物,就連保保從華山搶來的秦月茹也沒有如此絕代的姿容和風情。
第6卷-第717節:第九十四章抱得美人歸
范遙見狀,心下叫了一聲不好,急忙揮舞雙手朝汝陽王打手勢。汝陽王看得似懂非懂,轉首朝趙敏看去,因為玄冥二老的武功過於辛毒,不適合趙敏,是以趙敏學武基本上是跟著范遙,范遙既然裝了啞頭陀,自然就不能說話,指點趙敏的時候全都是用手勢,幾年來,趙敏竟也將啞頭陀的手勢學了個全,是以汝陽王上下能夠跟范遙順利交流的,也只有趙敏了。
趙敏看了啞頭陀的手勢,笑著對汝陽王道:「父王,苦大師的意思是這個女人與他青梅竹馬,因為惱恨他投了汝陽王府,這才趁夜進咱們大營刺殺他。」這個勉強的理由也是范遙在隨著玄冥二老來汝陽王大帳時候才想出來的,倒也能說得過去。
「噢」,聽這個絕代風華的美貌女子竟然與啞頭陀是青梅竹馬,汝陽王心下一陣懊惱,第一個想法與鹿杖客並無二樣,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汝陽王雖然好色,卻也是雄才大略之人,知道得一個啞頭陀之心勝過無數美女,當下便一笑道,「既然如此,本王就將這個女子交給苦大師了,不過,此女今晚能鬧出如此大的動靜,看來武功不錯,苦大師可要多加防備著。」
范遙聞言大喜,急忙再次揮了揮手勢,趙敏在一旁解釋道:「苦大師的意思是她已經中了神箭八雄的化功散毒,跟常人無異,絕對不會再鬧出任何的風波來,請父王放心。」
汝陽王哈哈大笑道:「好,本王就恭喜苦大師今晚抱得美人歸了,嗯,對了,苦大師是中原人,如何會與這個異邦女人青梅竹馬?」汝陽王不愧是一代雄主,先說將這女人交給范遙,使得他的戒心降至最低,然後再突然發問,顯然他對范遙之言並不全信。
范遙既然剛才想到了這個保護黛綺絲的主意,如何會被一問就戳穿,急忙再次揮了揮手勢,趙敏道:「苦大師說,他年幼的時候就去了花喇子模國,正好與這個女人是隔壁,從小一起長大,本來兩人是要談婚論嫁的,但是在那個時候,苦大師遭人暗算,毀掉了面容,自覺配不上這個女人,這才從花喇子模國東回中土。後來,這個女人在東土打探了好久,才得知苦大師投在了汝陽王府下,心中惱恨,這才過來刺殺他的。」
汝陽王奇道:「這又是為何?」
范遙再次揮舞了一陣手勢,趙敏臉上有些無奈,繼續道:「咱們大軍昔年佔領花喇子模國的時候,曾經殺了不少當地的百姓,其中就有她的先人,所以她才會如此痛恨咱們蒙古人。」
汝陽王點了點頭道:「姑娘,我蒙古大軍西征之時,確實殘殺了不少無辜百姓,這一點本王也是有所耳聞,在此向姑娘先人的遭遇道歉。不過,這件事情已經過去很多年,我蒙古當政者也認識到了當時的錯誤,所以才會厚待於各領地百姓,希望希望姑娘能夠放下仇恨,與苦大師一起效忠於汝陽王府,本王保證,必會厚待於姑娘與苦大師的。」既然不能打這個女人的主意,汝陽王便想將她招入汝陽王府,一來此女武功不錯,可謂臂膀,二來也可安了苦頭陀之心。
范遙聞言暗喜,急忙又比劃一陣,趙敏道:「父王,苦大師請父王放心,一定會好生勸這個女人,讓她歸附汝陽王府。」
汝陽王點了點頭道:「好,不過保險起見,在她歸順之前,還是先給她用些十香軟骨散為佳。」
黛綺絲並不知十香軟骨散什麼東西,不過從范遙震驚的眼神中可以看出,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輕哼了一聲,不過卻沒有說話。黛綺絲也不是傻子,眼下已經成為階下囚,如果不想受辱,還真得配合范遙演完這齣戲。不過,讓黛綺絲心下好奇的是,范遙的臉為何會變得如此可怕,究竟會是什麼人能將他傷成這個樣子卻又不取了他的性命。
汝陽王揮了揮手道:「好了,今夜之事已過,諸位辛苦一下,抓緊巡防各處,以免山上的神龍教逆賊趁機突圍。」
「是,王爺。」眾人齊齊躬身領命,各自退出了汝陽王的大帳,玄冥二老繼續到各處巡視,而范遙則是將黛綺絲領回自己的營帳。
汝陽王的疑慮並非沒有道理,剛才黛綺絲鬧了一陣,幾乎將汝陽王的軍營燒了四分之一,沖天的大火如何能瞞得住高高在青城山上的神龍教的哨崗,這件事情很快就被匯報給了正值今晚輪值的教主洪天嘯。其實,根本不用哨崗匯報,洪天嘯也是已經發現了山下的異常,大為奇怪,不過卻也擔心這是汝陽王的詭計,目的是誘引他率眾突襲。但是,洪天嘯又不能不考慮這是天鷹教的人趕到了,於是在稍稍思量之後,洪天嘯讓方東白留守山上,自己則下山到汝陽王的軍營中逛一圈。
方東白本想自己前去,讓洪天嘯留守,畢竟洪天嘯是教主之尊,一旦有了什麼意外,神龍教基本上就會土崩瓦解,但是洪天嘯卻以自身武功高過方東白太多,加之又有神行百變輕功身法為由,沒有答應方東白勸諫。
洪天嘯下山之後,黛綺絲剛剛在玄冥二老處向外敗退,正值汝陽王軍營大亂的時候,洪天嘯很輕鬆地就殺了一個元兵,換上了他的衣物,趁亂混入了軍營之內,然後朝著玄冥二老追去的方向而去,他也很奇怪,畢竟闖入到汝陽王軍營的只有一個人,會是誰呢?
不多時,黛綺絲被范遙攔下,洪天嘯也隨著人群跟了過去。竟然是黛綺絲,當黛綺絲的蒙面巾掉落的一剎那,洪天嘯心中大為吃驚,他以為今夜闖營的會是義父殷天正,卻沒想到是黛綺絲,心下既感動又得意,感動的是黛綺絲闖營自然是為了他,得意的是,有此事可以看出他已經在黛綺絲的芳心中佔據了很重要的地位。
只是,還沒等洪天嘯來得及出手,黛綺絲已經被范遙擒下,而且,范遙對黛綺絲說話的聲音雖然很小,但是卻瞞不過練了天耳通的洪天嘯。洪天嘯知道范遙絕對不會害黛綺絲,更會在汝陽王跟前設法抱拳他,這才沒有出手,想靜觀事情變化。
黛綺絲被帶進了汝陽王的大帳,洪天嘯擔心她有失,便也裝模作樣地跟在後面,卻是不敢距離汝陽王的大帳太近。不過有天耳通,洪天嘯仍是將帳內汝陽王與趙敏的對話聽了個清清楚楚,知道黛綺絲不會有危險,這才放心下來。
范遙帶著黛綺絲離開汝陽王的大帳之後,洪天嘯本想尾隨而去,但是轉而一想,又改變了主意,只是遠遠看著黛綺絲跟著范遙走進了一個大帳,便微微一笑離開。
進了大帳之後,黛綺絲冷冷問道:「范遙,沒想到你竟然成為了蒙古人的走狗,枉我義父以光明右使之要位給你。」
范遙來到門旁,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確信沒有人在外面偷聽,這才輕聲解釋道:「黛綺絲,你誤會我了,當初陽教主無故失蹤,引得明教大亂,眾兄弟為了教主之位大打出手,偌大一個明教竟成了四分五裂之局。然而我認為教主並未逝世,於是便離開明教,獨行江湖,尋訪他的下落,忽忽數年,沒發現絲毫蹤跡,後來想到或許是為丐幫所害,暗中捉了好些丐幫的重要人物拷打逼問,仍是查不出半點端倪,倒害死了不少丐幫的無辜幫眾。後來我又聽到明教諸人紛爭,鬧得更加厲害,更有人正在到處尋我,要以我為號召,你也知道我野心不大,無意去爭教主,亦不願捲入漩渦,便遠遠的躲開,又怕給教中兄弟撞到,於是裝上長鬚,扮作個老年書生,四處打探教主的下落。」
黛綺絲問道:「難道義父是被汝陽王所害?」
范遙點了點頭道:「雖不中卻不遠矣,有一日我在大都鬧市上見到一人,竟然是陽教主夫人的師兄成昆,我不禁暗暗吃驚。畢竟那時候武林中早已到處轟傳,不少好手為人所殺,牆上總是留下了『殺人者混元霹靂手成昆也』的字樣。我不由起了好奇之念,想查明此事真相,又想向成昆探詢陽教主的下落,於是遠遠的跟著。只見成昆走上一座酒樓,酒樓上有兩個老者等著,便是剛才你見過的玄冥二老。成昆是金毛獅王謝遜的師父,武功高強,我不敢離得太近,只是遠遠坐著假裝喝酒,隱隱約約只聽到三言兩語,但『須當毀了光明頂』這七個字卻聽得清清楚楚。」
「啊」,聽到這裡,黛綺絲不由驚訝地叫出了聲,臉上皆是震驚之色。
第6卷-第718節:第九十五章喜歡我就直接向我表白
范遙嘆了口氣道:「既然聽得本教有難,我身為本教的光明右使,豈能袖手不理,於是便暗中跟隨,卻見三人走進了汝陽王府中。後來,我又查到玄冥二老是汝陽王手下武士中的頂兒尖兒人物,汝陽王察罕特穆爾官居太尉,執掌天下兵馬大權,智勇雙全,是朝廷中的第一位能人,江淮義軍起事,均被他遣兵撲滅。後來,義軍屢起屢敗,皆因察罕特穆爾統兵有方之故。」
黛綺絲想起汝陽王看她時候色迷迷的眼神,「哼」了一聲道:「就那個色狼,也算是蒙古朝廷第一能人?嘿,看來蒙古朝廷無人可用了。」
范遙見黛綺絲小看了汝陽王,急忙道:「你可千萬不要小看此人,明教之所以弄得目下這般慘景,全是拜汝陽王所賜。」
「啊」,黛綺絲這些年行走江湖,也是打探陽頂天的下落,始終沒有查到什麼眉目,當初陽頂天失蹤之後,黛綺絲曾經多次進入秘道,只是她沒有秘道地圖,始終沒有找到陽頂天夫婦身亡的那間密室,否則的話,陽頂天之死早就被公諸天下了。黛綺絲急忙道:「你快將詳情仔細講來。」
范遙看了看黛綺絲的左臂,說道:「神箭八雄的箭頭有毒,要不我先給你敷藥吧。」
黛綺絲看了看自己的左臂,再想起另外一處傷在臀部,俏臉一紅,急忙搖了搖頭道:「不用了,這種不是毒藥,只是讓我的功力無法凝聚。」
范遙聞言心中一凜,脫口道:「莫非這就是化功散?」心中卻是暗自奇怪,不就是敷藥嗎,有什麼臉紅的。
黛綺絲嘆了口氣道:「這汝陽王果然了得,單從他讓神箭八雄的箭頭抹上化功散而不是見血封喉的毒藥就可見一斑,對了,趕緊把你知道的全都講出來吧。」
范遙點了點頭道:「於是我便暗中繼續探聽,得知汝陽王決意剿滅江湖上的門派幫會,他採納了成昆的計謀,第一步便想除滅本教。我仔細思量,本教內部紛爭不休,外敵卻如此之強,滅亡的大禍已迫在眉睫,要圖挽救,只有混入王府,查知汝陽王的謀劃,那時再相機解救。除此之外,實在別無良策。只是我好生奇怪,成昆既是陽教主夫人的師兄,又是謝獅王的師父,卻何以如此狠毒的跟本教作對。其中原由,說甚麼也想不出來,料想他必是貪圖富貴,要滅了本教,為朝廷立功。本教兄弟識得成昆的不多,我以前卻曾和他照過面,他是認得我的,要使我所圖不致洩露,只有想法子殺了此人。」
黛綺絲驚道:「你的武功不及成功,如何能殺得了他?」
范遙一聽,心中一暖,暗道,她如此擔心於我,看來她的心中還有有我的,只要這次好好待她,很可能會贏得她的芳心。想到這裡,范遙心中一振,精神大好,便接著講道:「可是此人實在狡獪,武功又強,我接連暗算了他三次,都沒成功。第三次雖然刺中了他一劍,卻也被他劈了一掌,好容易才得脫逃,不致露了形跡,但卻已身受重傷,養了年餘才好。這時汝陽王府中圖謀更急,我想若是喬裝改扮,只能瞞得一時,我當年和楊兄齊名,江湖上知道『逍遙二仙』的人著實不少,日子久了,必定露出馬腳,於是一咬牙便毀了自己容貌,扮作個帶髮頭陀,更用藥物染了頭髮,投到了西域花刺子模國去。」
「啊」,這一次黛綺絲是真的震驚不已,她有著一張絕世容顏,自知容貌比她的性命還要重要,男人自然也是如此,而范遙竟然能夠為了明教毀掉自己的容貌,單是這一份勇氣,黛綺絲自認是不可能有的,也狠不下手來,她盯著范遙的臉呆呆看了一會兒,嘆道,「范…范大哥,能為明教做出如此犧牲,小妹實在欽佩不已。」說罷,朝著范遙抱拳行了一禮。
范遙想攙扶,卻又不敢,只得受了她這一禮,心中更是歡喜無限,他素知黛綺絲心氣高傲,以前在光明頂的時候,除了陽頂天夫婦之外,誰的話也不聽,眼下她能開口喊他「范大哥」,又說出「欽欽佩不已」四個字來,絕對是難能可貴。頓了頓,黛綺絲又問道:「范大哥既然要調查汝陽王府對付明教的真相,為何去花刺子模國,畢竟那裡與中國相隔萬里?」
范遙微微一笑道:「我到了花刺子模國之後,殺獅斃虎,頗立威名,被那裡的一個蒙古王公所收錄。過了大約半年的時間,汝陽王派人來到花刺子模國招攬武士,那個王公為了討好汝陽王,便將我交給汝陽王府的人。這麼一來,我便成了西域花刺子模國進獻的色目武士,加之我容貌已變,又不開口,成昆便有天大本事,也認我不出了。」
黛綺絲長聲一嘆,說道:「義父將逍遙二仙排名在四□□王之上,確是目光如炬。這等計謀,甚麼鷹王、獅王、蝠王、龍王,都是想不出來的。」若在以前,黛綺絲必然會將「龍王」二字排在第一,當初碧水潭之戰後,陽夫人賜她紫衫龍王的美名,殷天正三人甘心將四王第一讓給她,黛綺絲毫不猶豫地領受下來。但是,在經歷了著許多事之後,黛綺絲的傲氣也磨平了不少,第一次將龍王排在四王之末。
范遙嘆道:「只可惜,我千辛萬苦混入了汝陽王府後,發現那成昆已然不在王府,不知去了何方?數年前,雖然我也費盡心思表現出對汝陽王府的忠心,但卻一直不能被汝陽王以倚為心腹,倒是小郡主對我頗為信任。」
「小郡主?」黛綺絲忽然想起那個代范遙翻譯的小姑娘來,問道,「莫非就是那個小女孩?」
范遙點了點頭道:「不錯,這汝陽王生有一子一女,兒子叫做庫庫特穆爾,女兒便是這位小姑娘了,她的蒙古名叫作甚麼敏敏特穆爾。庫庫特穆爾是汝陽王世子,將來是要襲王爵的。那位姑娘的封號是紹敏郡主。這兩個孩子都生性好武,倒也學了一身好武功。兩人又愛作漢人打扮,說漢人的話,各自取了一個漢名,男的叫做王保保,女的便叫趙敏,『趙敏』二字,是從她的封號『紹敏郡主』而來。」
就在這時,范遙忽然聽到外面一陣大亂,心中一緊,問道:「難道還有人與你一起?」
黛綺絲雖然內力全消,但外面的亂聲確實太大了,也聽了個清楚,微微搖了搖頭道:「沒有,是我自己來的。」說罷,黛綺絲忽然想到了什麼事情,臉上突然一緊,脫口道:「莫非是殷二哥?我在外面聽說殷二哥親率天鷹教的好手趕來救援,估摸著也快到了。」
范遙本來正想問黛綺絲為何要闖入汝陽王的軍營,但是聽了黛綺絲的話之後,心下也是一緊,顧不上再問,急忙道:「你內力已失,先待在這裡不要動,這是我的營帳,不會有人進來的,我先出去看看,若真是鷹王他們,定當設法援救。」
黛綺絲點了點頭,輕聲道:「范大哥,你小心點。」
范遙心中更喜,重重點了點頭道:「嗯,我明白。」說罷,轉身出了營帳。
待到范遙離開之後,黛綺絲呆呆地望了門口好大一會兒,第一次在內心中有了害怕的念頭。黛綺絲自小修煉波斯明教的武功,原本武功就極高,後來來了中土,更是得到陽頂天夫婦的全力栽培,武功更上一層樓,雖然紫衫龍王位列四王之首是殷天正等人故意相讓,其實論及武功,黛綺絲並不在謝遜與韋一笑之下。後來,她以金花婆婆之名縱橫江湖,數年來何曾懼怕過任何人或者任何事情,但是這一刻,她內力全失,只要進來一個元兵就能將她輕易強暴,滿心的無助。
良久,黛綺絲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洪天嘯啊洪天嘯,我為了你夜闖汝陽王軍營,陷身被擒,你可知道啊。」
「我知道。」黛綺絲的話音剛落,卻聽門口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登時把黛綺絲嚇了一跳,顫抖著聲音問道,「你…你是誰?這可是范…苦頭陀的營帳。」黛綺絲的話音剛落,卻見門簾被掀起,一個人影快速地閃入進來,黛綺絲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一臉震驚地望向來人。
來人的臉上帶著一絲邪邪的微笑,進來之後就盯著黛綺絲的俏臉不動,輕聲道:「喜歡我就直接向我表白嘛。」
第6卷-第719節:第九十六章好舒服,好大
「你……」黛綺絲看著來人,心潮突然漲落,不知道該說什麼,陡然間雙眼之中湧滿了淚水,不知道這是委屈的淚水還是高興的淚水,但黛綺絲畢竟是性格堅強,竟然能夠強忍著讓眼淚不滴落下來,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洪天嘯輕嘆一口氣道:「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剛才洪天嘯看著黛綺絲跟著范遙進入營帳之後,便施展輕功向東面飛去,在離汝陽王大帳五里處停了下來,也是模仿黛綺絲的方法,將火盆扔向營帳,不多時的功夫,東面的軍營便也陷入到了一片熊熊大火之中。
放完火之後,洪天嘯更是擊殺了不少元兵,便趁著軍營大亂的空當,施展輕功再次回到了范遙的軍營之旁。為了避免與玄冥二老等人相遇,洪天嘯並沒有走直線,而是繞了一圈,每到一處就不斷擊殺元兵,造成一種來人很多的假象。
果然,聽了元兵的匯報,汝陽王也就陷入了錯誤的判斷,認為來人確實很多,急忙命令玄冥二老前往率領神箭八雄前往阻敵,就連范遙也被吸引了過去,洪天嘯自然輕輕鬆鬆地進入到了范遙的營帳之內,見到了黛綺絲。
本來,黛綺絲的眼淚幾乎要忍回去了,但是聽了洪天嘯的這句話,再也忍受不住,「哇」的一聲哭倒在洪天嘯的懷裡。
好在外面亂糟糟的,黛綺絲的哭聲雖然不小,卻還不至於被外面奔跑中的元兵看到。洪天嘯急忙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勸道:「乖,別哭了,這裡可是汝陽王的軍營,你若是將玄冥二老招來,咱們可是打不過的。」
黛綺絲這才想起自己還算是身陷囹圄呢,急忙止住哭聲道:「都是因為你,不然人家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怎麼會是因為我呢?難道你夜闖汝陽王軍營是為了我?哎呀,真是讓我太感動了,也難怪咱們夫妻一場。」
「呸」,黛綺絲輕啐了洪天嘯一口,俏臉一紅,白了他一眼道:「臭美,誰為了你,我是想刺殺汝陽王為義父報仇。」黛綺絲情急之間還真是找出一個借口,也就是剛才聽范遙之言,不然這借口還真是不好找。
「噢」,洪天嘯沒有聽黛綺絲與范遙之間的對話,對於黛綺絲此言很是驚訝,問道,「陽教主不是死在成昆之手嗎?汝陽王如何成了兇手,嗯,成昆是汝陽王府的走狗,說陽教主是被其所殺也不無道理。」
「你…你怎麼知道?」黛綺絲大吃一驚,「你剛才偷聽了我和范遙的對話?」
洪天嘯笑道:「真是個傻乖乖,剛才我忙著到處放火,製造混亂,哪有時間聽你們談話,再說了,我對我的小絲絲還是很放心的,你怎麼能看得上范遙那個醜八怪呢。」心中卻道,就算你真的對他仰慕,只要關鍵時候說出范遙對韓千葉下毒之事,黛綺絲與范遙之間就成為不可能了。不久前,王難姑曾對洪天嘯說過范遙向其要過蝕骨烈毒的事情,胡青牛也說出韓千葉所中的正事蝕骨烈毒,兩下一推敲,范遙之心路人可見也。
「你……」黛綺絲雖然對於洪天嘯的油嘴滑舌已經有了免疫力,但「傻乖乖」和「小絲絲」實在是太肉麻了,簡直就是郎情妾意中的甜蜜夫妻之間才有可能出現的曖昧詞彙,俏臉一下子羞得通紅,偏偏又發作不起來。
洪天嘯知道黛綺絲的臉皮還有些薄,遂也不再逗她,笑道:「我的小絲絲,一會兒范遙就會發現中了調虎離山之計,你若是不想日後永遠留在汝陽王府中,就趕緊到我的背上來,我把你背出去。」說著,洪天嘯兩腿委屈,身體向前,轉首看了看黛綺絲,招了招手。
「這……」這樣一來,兩人勢必就會是零距離的接觸,黛綺絲自然有些害羞和猶豫,但是想到自己功力盡失,若不這樣的話,洪天嘯想帶著她殺出重圍,絕對不可能,當下也不再猶豫,趕忙趴在洪天嘯的背上。
豈料,就在這時,洪天嘯突然轉首笑著說了幾個字,差點把黛綺絲羞死,洪天嘯說的是「好舒服,好大」。
不等黛綺絲發飆,洪天嘯便一把將門簾掀起,如風一般飛了出去,黛綺絲不防,差點從洪天嘯的背上摔下來,便顧不上「報復」洪天嘯,緊緊摟住洪天嘯的脖子。
洪天嘯剛出營帳,便看到范遙飛奔而來,心中知道范遙已經識破了他的調虎離山之計,哈哈大笑兩聲道:「苦頭陀,黛綺絲乃是神龍教的教主夫人,本座此來便是接夫人回上,剛才苦頭陀的庇護之情,洪某代夫人謝過了。」
范遙聞言一驚,再向黛綺絲看去,竟然是一臉的嬌羞,卻無絲毫的惱恨之色,心下知道洪天嘯說得八九不離十,頓時大怒。通過今晚的努力,范遙已經使得黛綺絲對他產生了好感,若是再過一段時間,他很有信心俘虜黛綺絲的芳心,卻不想竟然橫空殺出一個洪天嘯來,而且看起來兩人之間已經頗有情意。
范遙怒喝一聲道:「洪天嘯,休得胡言亂語,且將人留下。」說著,范遙雙掌一錯,飛身向洪天嘯擊去。
洪天嘯長笑一聲,身形陡然一增,竟然從范遙的頭頂越過去。范遙心中大驚,他認得出這是韋一笑的輕功身法,急忙轉過身來,卻聽到洪天嘯的大笑聲:「苦頭陀,本座今日不與你戰,待到日後會向你算毒殺韓千葉的帳。」
「啊」,不但范遙大吃一驚,黛綺絲更是心中巨震,差點從洪天嘯的背上滑落下來,她不知道洪天嘯的話是真是假,心中便開始胡思亂想起來。范遙更是惱怒,洪天嘯此言一出,即便黛綺絲找不出證據,也絕對會對他有所防範,他的泡美之想自然也就黃了,急忙怒喝一聲:「休得血口噴人,留下命來。」幾乎是用盡全身功力,揮掌向洪天嘯擊去。
洪天嘯的武功比范遙高出太多,加之又有神行百變輕功身法,范遙如何能傷得了他,待到掌風臨近之時,洪天嘯哈哈一聲大笑,施展神行百變輕功身法,向北而去。
剛剛擺脫了范遙,忽見前面一陣疾風而來,洪天嘯抬頭一看,卻是八根羽箭破空而來,將洪天嘯的去路封得死死的,而且玄冥二老就站在神箭八雄的身後,一旦這八根羽箭沒有達到預期的目的,玄冥二老就會出手發難。而且,洪天嘯雖然擺脫了范遙,卻沒有將他甩開,只要洪天嘯在這裡一有停頓,范遙就會撲上來,前有埋伏,後有追命,情況大大的不妙,黛綺絲以為洪天嘯的武功仍與以前一樣,見狀不由花容失色,驚叫出聲來。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汝陽王還真是瞧得起洪某,竟然將手下三大高手都派來了。」說著,但手下也沒有閒著,洪天嘯待到八根羽箭到近前的時候,洪天嘯的雙手突然做了一個怪異的手勢,卻見這八根羽箭忽然隨著洪天嘯的手勢轉了起來,然後從洪天嘯的身邊擦過,還是以原本的軌跡向范遙射去。
范遙大驚,脫口喊了一聲:「乾坤大挪移。」昔年陽頂天使用乾坤大挪移的機會不多,范遙有幸見過幾次,當時陽頂天使用的手勢與洪天嘯一般無二,是以他一眼就能認出來。
認出來歸認出來,但是危機也隨即到了,范遙前衝之勢很猛,八根羽箭的速度更快,而且又被洪天嘯二次加速,范遙根本來不及躲閃,只是本能地閃過身上的一些要穴,只聽「撲哧」、「撲哧」……,八根羽箭有七根射入到了范遙的體內,范遙大叫一聲,跌落在地面上。
洪天嘯不用回頭也明白身後發生了什麼事情,又是一聲長笑,飛身向神箭八雄迎去。神箭八雄的箭術超一流,但是武功並不算高,充其量也只是二流高手,如何能是洪天嘯的對手,何況洪天嘯的速度極快,八人根本來不及再上第二根箭,只得紛紛抽身後退,退到玄冥二老的身後。
玄冥二老曾經聽成昆說起過乾坤大挪移的厲害,卻是從來沒見過,今日一見果然覺得奧妙無窮,心中也是暗凜,但眼下范遙已經重傷倒地,神箭八雄不足以迎敵,要想留下洪天嘯與黛綺絲,也只能靠他們兩個了。
玄冥二老對視一眼,便即心意相通,鹿杖客突然一個飛躍,從洪天嘯的頭頂飛過,落在他的身後。玄冥二老經驗老到,一眼就看出洪天嘯背著的黛綺絲是其最薄弱處,只要鹿杖客攻擊黛綺絲,必然會使得洪天嘯手腳忙亂,難於應付,二人便可輕鬆取勝。
第6卷-第720節:第九十七章拒絕
洪天嘯如何猜不出玄冥二老的用意,只是他有乾坤大挪移護體,自然不畏懼玄冥二老的前後合擊之術,哈哈大笑道:「久聞玄冥二老的玄冥神掌是天下一絕,不知道你們的毒掌跟百損老道相比如何?」
玄冥二老聞言大驚,百損道長正是他們的師父,極少在江湖上行走,而且更是已經死了多年,是以江湖上知道他名號的人少之又少,更不要說像洪天嘯這樣的年輕人了,很有一種可能就是此人與他們的師父有些淵源。
洪天嘯一句話起到了震懾玄冥二老的目的,心中暗暗得意,雙掌一揮道:「好,就讓本座領教一下兩位的玄冥神掌到了什麼境界。」說著,洪天嘯不給二人任何機會,直接揮掌逕取鶴筆翁。
鶴筆翁一見,心中大驚,原來洪天嘯的掌勢正是玄冥神掌中的招數,當下不敢怠慢,急忙揮動判官筆迎敵。從剛才范遙與神箭八雄圍堵洪天嘯失敗的過程中,玄冥二老看出洪天嘯的功力在他們之上,是以鶴筆翁才不敢以玄冥神掌應敵。
洪天嘯知道鶴筆翁的擔憂,哈哈大笑道:「鶴筆翁,你怎麼不用玄冥神掌?」
鶴筆翁只覺得跟前突然壓過一陣勁風,強勁無比,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如何還能開口說話,只將一雙判官筆舞得通密不透風,這才堪堪將洪天嘯的攻勢擋住,心中更是大驚,此人如此年輕,為何功力這般深厚。
鹿杖客見洪天嘯突然對鶴筆翁發難,急忙揮舞著鹿頭杖朝著洪天嘯身後的黛綺絲攻去,想以此迫得洪天嘯收招。
洪天嘯聽得身後傳來一陣疾風,知道是鹿杖客,頭也不回,雙手再次揮舞出那個怪異的手勢,身軀一轉,飄身一撤。鶴筆翁與鹿杖客只覺得一股大力突然控制住了他們的兵器,竟然是不由自主地向對方攻去,心中大驚,急忙撤招。
洪天嘯哈哈大笑,身形陡然拔起,向營北飛馳而去。
玄冥二老面面相覷,喟然一嘆,情知追不上,也不追趕,返身去看范遙的傷勢。傷范遙、退神箭八雄,敗玄冥二老,總共花去的時間不到一刻鐘,直把汝陽王的大軍震懾住了,使得洪天嘯一路疾馳而去,竟然無人敢阻攔。
直到出了汝陽王的軍營,看看身後並無人追過來,洪天嘯才稍稍將身形停了下來,轉首笑道:「怎麼樣,小絲絲,現在可是安全了吧。」
黛綺絲掙扎著從洪天嘯的背上下來,一臉俏紅,瞪了他一眼道:「洪…你剛才說我丈夫是范遙下毒毒死的,可有證據?」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我洪天嘯是天下第一大教神龍教的教主,如何會說那些捕風捉影的話,如果你有什麼疑問,可以到山上去問胡青牛和王難姑,他們一個受命給范遙蝕骨烈毒的毒藥,一個受命不得給韓千葉解毒。」當然,王難姑被迫給范遙毒是真,命令胡青牛不得給韓千葉解毒是假,洪天嘯之所以如此,自然是想化解黛綺絲與胡青牛之間的恩怨,否則的話,同在一教之中,而且黛綺絲是內定的教主夫人之一,兩人若有積怨,勢必會讓洪天嘯為難。
「范遙。」黛綺絲不由咬牙切齒,若說是別人,黛綺絲肯定會有三分懷疑,但若是范遙,黛綺絲不會有絲毫的懷疑,畢竟當初明教諸人中,追求她最猛烈的就是范遙,而且更是有陽夫人為他說媒,范遙下毒害韓千葉絕對有可能。
洪天嘯見黛綺絲臉上狠毒的神色,心下暗喜,知道她已經完全相信自己的話,當下嘆道:「其實這也不能怪范遙,你長得如此傾國傾城,只要是個男人都會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何況范遙當年英俊瀟灑,武功見識皆是不凡呢?如果當初你從了陽夫人的說媒,嫁給他,也不會有後來那麼多事情了。」
「我呸。」黛綺絲恨范遙正在氣頭上,聞言立即啐了一口,怒聲道,「我黛綺絲就算是嫁貓嫁狗,也不會嫁給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今生我若不能殺了范遙為夫報仇,日後九泉之下如何面對先夫?」
洪天嘯嘆了口氣道:「范遙武功高強,又藏身在汝陽王府中,你若殺他,談何容易。而且,你也知道,汝陽王和鹿杖客都是不折不扣的色鬼,一旦你行刺失敗,落入他們的手中,你想想會有什麼樣的後果,這一次你夜闖汝陽王軍營,若非是范遙將你護住,你覺得我能這麼輕易將你救出來嗎?」
這確實是實情,黛綺絲想想汝陽王與鹿杖客那色迷迷的目光,就有些不寒而慄,不禁默然,她雖然恨范遙要死,但是如果真的如洪天嘯所言,失手被擒,被那兩個色鬼玷污了身子,真是生不如死。
洪天嘯輕輕拍了拍黛綺絲的香肩,笑道:「既然我替韓千葉繼續照顧你,自然就有替他報仇的責任,你放心,范遙的性命我遲早會交到你的手上,到時候要殺要剮,還不是你一句話嗎?」
黛綺絲啐了洪天嘯一口道:「誰讓你照顧了?」
洪天嘯將左手也放在黛綺絲的右肩上,雙眼柔情地注視著黛綺絲,微微一笑道:「阿黛,難道到現在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自從知道你的身份之後,自然見了的絕代風華之姿,我就不可救藥地喜歡上了你,並且發過誓,這一生無論用什麼手段,一定要讓你成為我的妻子。」
「你……」聽著洪天嘯如此直接的表白,黛綺絲的心神顯然有些慌亂,眼睛閃爍,躲閃著洪天嘯的柔情目光,諾諾道,「別,我…我比你大了許多,我…我還有一個女兒,咱們…咱們不合適。」
黛綺絲的話雖然是在拒絕,但洪天嘯聽得出來,她已經有所動心了,只不過在於年齡和有女兒這兩點上還有些放不開,當即便朗聲道:「阿黛,我不在乎年齡,今年你最多二十六七歲,而我也有二十四歲,你大我最多三歲,這不是什麼問題。你有女兒怎麼了,你的女兒就是我的女兒,雖然她不是我親生,但是我一定會將她當做親生女兒來撫養,我要讓她成為世上最幸福的公主。我洪天嘯在此立誓,今日之言句句發自肺腑,若是他日有違此言,定然叫我被天雷……」
洪天嘯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黛綺絲摀住了嘴,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洪天嘯輕輕將黛綺絲的右手抓在手中,含情脈脈道:「嫁給我,好嗎?我會用我的一生一世照顧你。」
黛綺絲俏臉微紅,低著頭悶聲不語,過了一會兒才展顏一笑道:「如果我嫁給你,紀曉芙、謝靈雲、謝玉娜以及鐵氏姐妹怎麼辦,你能夠因為我不要她們嗎?」
「你……」洪天嘯心中一震,不可思議地看著黛綺絲,呆了呆,這才喟然嘆了口氣道,「算了,我喜歡你,同樣也喜歡曉芙她們,我不會為了她們放棄你,同樣也不會因為你而放棄她們。」
頓了頓,洪天嘯朝山下看了看,淡淡道:「走吧,玄冥二老雖然在我手下吃了癟,卻也不好說他們會不會追上來,此地不宜久留,咱們還是先回神龍教總壇再說。」說罷,洪天嘯轉身朝山上走去。
黛綺絲看著洪天嘯的背影,眼神中閃過一抹不忍和矛盾的神色,只是一閃而過,然後便默默跟在洪天嘯的身後,向山上走去。
兩個人就這樣一前一後的向山上走去,一路沉默不語,各懷心事。
說實話,黛綺絲對洪天嘯也不是沒有感覺,英俊瀟灑,武功高強,加之又心懷大志,而且他對黛綺絲用情極深,從烏家堡開始,洪天嘯就一直在追求著她。其實,洪天嘯應該是黛綺絲再次擇偶的最佳人選,只是,黛綺絲心中也有擔憂,便是女兒小昭。如果她今天同意了洪天嘯,也就等於跟小昭找了一個繼父,究竟小昭會不會接受,也是一個問題,另外,黛綺絲一旦答應洪天嘯,勢必就不能再偽裝成金花婆婆,若是波斯明教的人來到中土,自然很快就能打探到她的下落,自然也會給神龍教帶來一場劫難。
只是,黛綺絲心中的這兩個擔憂並沒有對洪天嘯說明,洪天嘯自然不知道不是黛綺絲不喜歡他,而是另有隱情,兩人的誤會就此立下。
大約一個時辰後,洪天嘯與黛綺絲來到神龍教總壇處,方東白、杜氏夫婦等人正一臉驚奇地看著他們,方東白手中還拿著一個字條:「教主,鷹王飛鴿傳書,他們明天一早就會到達青城山下。」
洪天嘯聞言臉色一變,急忙道:「立即傳書給義父,讓他火速返回天鷹山,遲則生變。」
第6卷-第721節:第九十八章聖男,聖女應該嫁的人
方東白也是老江湖,聞言只是微微一呆,隨即便明白過來,急忙躬身道:「是,屬下領命。」說罷,方東白轉身離開。
洪天嘯看了看杜氏夫婦等人,發現他們多是疑問地看著黛綺絲,當下微微一笑道:「諸位,這位就是咱們神龍教的紫衫龍王黛綺絲,位在蝠王之上。」
「位在蝠王之上?」杜氏夫婦等人聽了大為一驚,他們素知韋一笑的性格,雖然平素不愛言笑,但爭強好勝之心甚濃,洪天嘯貿然領來一個美貌女人,不但封了護教法王,更是排在韋一笑之上,只怕會引得韋一笑不滿。五行旗是韋一笑帶來的,如果韋一笑不滿,憤而出教,只怕神龍教會一夜之間分崩離析,山下的汝陽王只怕會抓住這最佳的時刻,舉兵攻山。
杜百當眉頭一皺,說道:「教主,此舉只怕不妥。」
洪天嘯一愣,隨即便明白了杜百當的意思,微微一笑道:「無妨,蝠王絕對不會有任何不滿,你只管按照本座之言通傳全教。」杜百當不是明教中人,自然不知道原本明教四□□王中,黛綺絲便是四王之首。
杜百當微微一怔,看了看洪天嘯一臉自信的臉,雖然心下儘是疑惑,卻也仍是一拱手道:「是,屬下遵命。」
這時,黛綺絲突然說道:「教主,護教法王排名,就讓韋三哥排在屬下之前吧,昔年紫衫龍王已經死了,屬下請教主另賜法號。」
洪天嘯一愣,雖然不明白黛綺絲的意思,但也想了想道:「你乃金花婆婆的高足,不如就叫金花鳳王吧。」黛綺絲的金花暗器乃是一絕,若是她恢復黛綺絲的身份,勢必就不能再以此為暗器,而以金花婆婆的高足身份,自然就不需要這般顧忌了。
黛綺絲冰雪聰明,哪裡不明白洪天嘯的意思,急忙拱手道:「多謝教主。」其實,黛綺絲之所以不再以紫衫龍王為綽號,一來是不想再與以前的事情扯上關係,二來她是紫衫龍王之事只怕已為波斯明教所知,很可能會將波斯明教的那些高手引來。
因為黛綺絲的拒絕,洪天嘯的心情也不是很好,只是讓易三娘派人通知紀曉芙給黛綺絲安排住處和下人,便回到自己的住處了。范遙受傷,軍營被燒,洪天嘯的絕世武功更是震驚了玄冥二老,汝陽王絕對不敢在大軍士氣低迷的情況下對神龍教發動攻勢的。
雖然如此,洪天嘯也不敢掉以輕心,依然坐鎮神龍殿,嚴密監視著山下汝陽王大軍的動向。同時,洪天嘯記掛著黛綺絲的傷勢,於是便派人將胡青牛請到黛綺絲的住處,讓胡青牛為黛綺絲解毒。過了大約半個時辰,下人來報,說是胡青牛在殿外求見,洪天嘯便宣他進來。
果然,化功散的毒難不倒胡青牛,黛綺絲更是問了他當初不給韓千葉解毒的原因,胡青牛自然是按照洪天嘯的吩咐,將所有的責任推到了范遙的身上,並說可以當場與范遙對質,使得黛綺絲一下子便相信了洪天嘯與胡青牛的話。
除此之外,胡青牛向洪天嘯匯報了另外一件事情,就是為黛綺絲解毒的事情。化功散的毒很好解,胡青牛甚至於有現成的解藥,不過卻是需要外敷與內服同時進行,因為黛綺絲所中的化功散是通過血液滲透到經脈中的。內服倒是好說,有現成的藥丸,直接服下即可,但是外敷就有點麻煩了,需要將藥丸碾碎,然後輕敷在傷口處,內外結合就能解去化功散的毒性,數個時辰後就能慢慢恢復功力。
黛綺絲的傷口有兩個地方,一處在左臂,一處在臀部,且傷口都不是太深,敷藥也並不是什麼麻煩的事情,只是,黛綺絲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竟然不讓別人為她敷藥。胡青牛是男人,黛綺絲拒絕自然是應該,但是就連紀曉芙為她安排的丫鬟也被她拒絕了,胡青牛這才不得已向洪天嘯稟告此事。因為黛綺絲化功散是由血液入經脈,若是只內服不外敷,將無法徹底解去化功散的毒,功力恢復不能完全,最多七成。
洪天嘯暗道,這個黛綺絲,究竟在搞什麼鬼,先是拒絕了自己的表白,現在連敷藥也不讓,難道非得讓我給她敷藥不成?想到這裡,洪天嘯心中一動,再仔細想了想黛綺絲與他上山時候的情景以及黛綺絲目下的處境,似乎有所明白,於是便讓胡青牛帶著他去黛綺絲的住處。
到地方之後,洪天嘯讓胡青牛留下內服與外敷的藥丸,然後便讓他先回去了,自己則舉步進了黛綺絲的小院。剛進院門,便聽到紀曉芙耐心的勸聲:「姐姐這是何苦,何必跟自己的身體過意不去呢?」
黛綺絲對紀曉芙說話的聲音倒也柔和:「妹妹不用勸了,我們波斯人有波斯人的生活習慣,身體不能輕易被人看到和觸摸,就連是女人也不行。」
紀曉芙問道:「莫非姐姐是想要小昭上山為姐姐敷藥?」
黛綺絲輕輕搖了搖頭道:「小昭還在靈蛇島上,不要說來回一趟就得一月有餘,就說山下汝陽王大軍五萬,如何能讓小昭上得山來?」
任紀曉芙的性子好,聞言也不覺有些哭笑不得,問道:「那姐姐究竟想讓誰敷藥,要不妹妹我為姐姐敷藥吧?」
洪天嘯知道黛綺絲不可能讓紀曉芙敷藥,當下便朗聲道:「我來。」說著,便走進屋內,使得紀曉芙猛地一愣,隨即便明白了什麼,於是便站起身來含笑道:「是了,妾身忘記了教主的醫術不在胡長老之下,由教主為黛姐姐敷藥最適合不過了,黛姐姐,小妹還有事情,先行告退了,教主,妾身告退。」說罷,紀曉芙朝著黛綺絲與洪天嘯分別施了一禮,帶著謝靈雲退了下去,自從紀曉芙上山之後,謝靈雲便隨侍在紀曉芙的身邊,兩人經常同床伺候洪天嘯,彼此感情深厚,雖為主僕,實為姐妹。
紀曉芙和謝靈雲走後,洪天嘯看著滿臉通紅的黛綺絲,嘆了口氣道:「阿黛,待到山下汝陽王的大軍退去之後,你便將小昭接到這裡來吧,我會慢慢讓她接受我的。與你的情況一樣,曉芙也有一個女兒,跟小昭同歲,被我收為義女,我以真心對她,她也是真心對我,不但對我和曉芙之事絲毫不反對,更是希望我和曉芙能夠早早完婚,我自信,小昭也會如此。另外,無論你是否答應成為我的妻子,波斯明教的麻煩我都會替你接下,我絕對不會允許他們將你活活燒死,必要的時候,我會以乾坤大挪移心法作為交換條件,現在陽頂天已死,天下間懂得乾坤丹挪移全套心法的也只有我了,波斯明教要想得到乾坤大挪移心法,就不會不同意我的條件的。」
「你是怎麼得到乾坤大挪移心法的?」這個問題黛綺絲憋了一路,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洪天嘯輕步來到桌子旁,坐了下來,自行倒了一杯水,一口飲下,笑道:「其實,我只是運氣比你好一些而已。」
黛綺絲微微一愣,隨即便脫口道:「你也進過明教的秘道?」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正是,我只是去過一次,卻恰好找到了陽頂天夫婦身故的那間密室,除了乾坤大挪移心法之外,我還找到了這把匕首,想來是陽夫人的防身寶匕吧。」說著,洪天嘯從懷中取出那把匕首,輕輕放在桌子上。
黛綺絲急忙從□□站起,兩三步來到桌前,輕輕將匕首拿起,臉上的神情有些凝重,雙手也有著顫抖,看來她是認得這把匕首的。
洪天嘯又從懷中將記著乾坤大挪移心法的羊皮卷拿了出來,也放在桌子上,嘆道:「你從波斯遠來中土,為的就是這張羊皮卷吧,如果將此物交給流雲使他們,想必你失身之罪也能一併抵消了吧。」
黛綺絲一臉的震驚,訝然道:「你…你怎麼會知道流雲使?」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我不但知道流雲使,而且還知道波斯明教還有妙風使、輝月使以及十二寶樹王,除此之外,應該還有幾個聖女吧。」
「你……」這些波斯明教的機密,就連陽頂天也是不知道的,黛綺絲雖然知道,卻是從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即便洪天嘯曾經去過波斯,也不可能隨便就能瞭解到波斯明教的這麼多機密。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我是明教的聖男,也就是你們聖女應該嫁的人。」
第6卷-第722節:第九十九章敷藥
「聖男?」黛綺絲只知道明教有聖女,還是第一次聽說有聖男的存在,雖然中土明教的教主大多都是男子擔任,但與波斯明教不同,歷代教主都是由上一任教主所指定,而不是先選出三個聖男,然後以功績來定下一屆教主的人選。
黛綺絲抬頭一看,發現洪天嘯的臉上有一絲狡黠,隨即明白過來,洪天嘯並非是什麼聖男,中土明教也沒有聖男,他只是根據波斯明教的聖女胡編出來的,也是有意佔她的便宜,畢竟聖男和聖女是一對。不過不管怎麼說,洪天嘯手中有乾坤大挪移心法,如果日後波斯明教真的來到中土為難自己,若是以此作為交換,波斯明教很有可能會因此放過自己,畢竟教中還有兩個聖女。
黛綺絲嘆了口氣道:「教主就那麼希望得到屬下的身子?」
洪天嘯一愣,隨即便微微一笑道:「非也,我要的不但是你的身子,更重要的是你的芳心,你現在拒絕我,我雖然很傷心,但絕對不會放棄,因為這世上也只有我能配得上你,不過你放心,在得到你的芳心之前,我絕對不會強行佔有你的身子。」
黛綺絲聞言默然,顯然內心在進行著激烈的鬥爭,洪天嘯見狀又道:「黛綺絲,待到汝陽王退兵之後,把小昭接過來,給我一個機會,如果小昭無法接受我,我絕對不會再去強求,怎麼樣?」
黛綺絲似乎被洪天嘯打動了,終於點了點頭道:「好吧,如果小昭真的能夠接受你,我就做你的妻子,不過在這之前,你須得以禮相待,不得有過分的逾越舉動。」黛綺絲忽然想起謝靈雲曾經叫了一整夜,足見洪天嘯房事上的強大,若是一旦與他有了曖昧的關係,只怕不等小昭來到,自己就會完全失陷。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放心,我洪天嘯雖然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卻也不是小人,在你答應成為我的妻子之前,我絕對不會對你做出什麼無禮的舉動的。不過,今天的敷藥可不能算。」
「敷藥?」黛綺絲這才想起還有敷藥這一事,不由羞得滿臉通紅,不過畢竟她剛才連紀曉芙給她敷藥都拒絕了,現在若是再讓丫鬟給她敷藥,只怕日後在面子上會過不去,洪天嘯也是唯一的人選了。
洪天嘯笑道:「我洪某人絕對是正人君子,我保證,在給你敷藥的時候,絕對不會睜開眼睛看一下。」
黛綺絲微微放下心來,卻又覺得哪裡有寫不對,仔細想了想,不由恍然大悟,急忙道:「你還是睜開眼睛吧。」原來,閉著眼睛為黛綺絲敷藥,便看不到黛綺絲的身體,看起來很對,但是實際卻不然,正因為洪天嘯看不到,雙手定然會與黛綺絲的身體接觸良多,所佔的便宜自然也就越大。
洪天嘯見自己的小把戲被黛綺絲識破,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我就有幸一睹阿黛的妙體了。」
黛綺絲看著洪天嘯不懷好意的笑容,恨得牙癢癢的,卻也只能無可奈何,無論洪天嘯是閉著眼睛還是睜開眼睛為黛綺絲敷藥,吃虧的肯定是黛綺絲。不過,目下這種情況下,除非黛綺絲嫌自己的功力太深濃厚了,否則的話,洪天嘯敷藥之事便是已經定了。
不過黛綺絲也是豪放的女子,既然此事已成定局,索性就不再去想,畢竟有了洪天嘯願意以乾坤大挪移心法換取波斯明教饒恕她的性命,讓黛綺絲暫時無法接受洪天嘯求愛的唯一因素便是女兒小昭的態度。畢竟女兒也小,若是洪天嘯真能像父親一樣關懷於她,說不定也能被小昭接受,總之黛綺絲感覺到她與洪天嘯的事情十中有八已經成了,提前一些讓他看到自己的身子也沒什麼。
黛綺絲妙目一轉,嘆道:「既然如此,就請教主大人為屬下敷藥吧。」說著,黛綺絲便輕輕站起身來,來到床榻之前,脫去鞋子,趴在了□□,更將左臂伸到了床外。
洪天嘯先是淨了一下手,然後也來到床榻之邊,坐下來,伸手將黛綺絲的左臂衣袖撕下,一直嫩白如玉的手臂頓時暴露在了空氣中,若非是左臂外的那道血紅的傷痕,黛綺絲的手臂絕對是完美無缺,任是洪天嘯早有心理準備,也不由心下一蕩。
洪天嘯掏出一個藥丸,輕輕一捏,便即捏得粉碎,輕輕灑在那道傷口之上。胡青牛的藥丸確實有效,藥粉一入傷口,黛綺絲立即覺得有一股清涼的感覺從傷口處緩緩向體內緩延而去,通體舒泰。
接著,洪天嘯將手放在黛綺絲的豐臀上,就要一把將之撕開,卻見黛綺絲的嬌軀突然劇烈抖動了一下,洪天嘯以為是藥粉之故,急忙停下手,著急地問道:「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不妥?」
「不…不是……」黛綺絲滿臉俏紅,哪裡敢說是因為自己的那個部位從來沒有被人碰過。韓千葉是極為傳統的男子,雖然有黛綺絲如此美貌的妻子,房事也不多,而且更多時候都是在例行,更沒有什麼花樣,多是直接破門而入,至死韓千葉連黛綺絲的身體都沒有完全撫摸過,但是這臀部就是一處,是以洪天嘯的手剛剛一放上,黛綺絲就覺得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哦,既然沒事,那我就繼續了。」洪天嘯說著,雙手一抓,猛一用力,一下子將在黛綺絲褲子向下褪了下去,或許是用力太猛了,褪得有點過了,不但整個臀部完全露了出來,竟然連兩條渾圓瑩玉的大腿也映入了洪天嘯的眼簾。
黛綺絲當然有所感覺,心中大羞,微怒道:「你…你是故意的。」傷口在臀部上,而且是臀部傷半側,只要將褲子褪到屁股下面就行了,甚至於撕開一個洞也行,洪天嘯卻如此大力,擺明了是想佔點便宜。
洪天嘯呆了呆,強行嚥了一口吐沫,笑道:「對不起,我有點激動,力道沒把握好,要不給你穿上一點。」
黛綺絲本想答應,但轉而一想,急忙擺手道:「不用不用,趕緊給我敷藥。」如果這個時候穿上一點,洪天嘯的手肯定會與黛綺絲的大腿肌膚以及臀部肌膚有零距離的接觸,黛綺絲又差點上當。
洪天嘯呵呵笑道:「我可是好心的,你可別怪我。」
「呸」,黛綺絲本不想跟洪天嘯鬥嘴,畢竟她自知不是洪天嘯的對手,但聽了洪天嘯的話之後,忍不住啐了一口道,「你就是故意的,洪天嘯,如果我現在功力若在的話,一定會狠狠打你一掌出氣。」
洪天嘯撓了撓頭,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道:「這年頭,真是好人難做,我好心好意給你敷藥,你卻想打我一掌,唉,要知如此,我真不該那麼快將你救出來。」
「你……」黛綺絲差點氣結,恨聲道,「你這個沒良心的,我夜闖汝陽王的軍營,還不是為了你,想要殺了汝陽王,便能解了神龍教的……」黛綺絲突然頓住口,一不小心竟然將真話說了出來,俏臉再次通紅。
「原來你的心裡早就有了我?」洪天嘯佯裝驚訝地叫了起來,「其實我早該想到的,唉,阿黛,這次讓你受委屈了。」
黛綺絲又羞又怒,她現在恨得牙癢癢的,卻又對洪天嘯沒有半點脾氣,論口才不如他,論詭計也不如他,而一身功力現在又提不起來,即便功力在的話,她也不是洪天嘯的對手,看來只能被他吃定了,黛綺絲索性一句話不再說。
洪天嘯的目的達到,心下自然是大快,對於黛綺絲為何會夜闖汝陽王軍營,雖然洪天嘯也猜到一點,但畢竟不是很確定,如今這話從黛綺絲的口中說出來,將洪天嘯的猜測坐實,更說明黛綺絲的心中早就有了洪天嘯,否則的話,不會為他如此犯險。須知黛綺絲的性格偏激,行事自然也是如此,一旦她認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是勸不動的,從下碧波潭與韓千葉決鬥,到嫁給韓千葉,以及破門出教和後來為了得到屠龍刀與滅絕師太一較高下甚至於不惜對謝遜用詭計,足以看出這一點來,而現在黛綺絲竟然對洪天嘯生出了情愫,兩人的可能性自然會很大,唯一能讓黛綺絲有顧慮的就是小昭的態度。
接下來,洪天嘯也就不再戲弄黛綺絲,忍住心波的蕩漾,給黛綺絲敷了藥,然後將單子輕輕蓋在她的身上,說道:「你好好睡一覺吧,最多三個時辰,你的功力就能恢復,我讓靈雲和玉娜守在這裡,有什麼事情你可以吩咐她們。」
黛綺絲也有些睏倦了,點了點頭,閉上了一雙美眸。
第6卷-第723節:第一百章身陷重圍
讓紀曉芙撥給服侍黛綺絲的一個丫鬟喊來謝靈雲與謝玉娜之後,洪天嘯便再次回到神龍殿。同謝靈雲一樣,在謝玉娜的小無相神功剛有小成的時候,洪天嘯也幫她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躍而成為了二流高手,與謝靈雲相比,所差的就是對敵經驗而已。
離開黛綺絲的小院,洪天嘯的心情便再次沉重起來,他現在已經完全明白了汝陽王將青城山團團圍困卻又不進攻的目的了,不過卻是有些晚了,殷天正已經率領天鷹教的高手趕來支援,那麼天鷹教總壇也就危險了。
不過此事對洪天嘯而言並非全害,而是利害各半,利處是,洪天嘯收了韋蝠王與五行旗之後,自然也有將天鷹教合到神龍教的野心,畢竟天鷹教眼下的實力雖然不比神龍教,但畢竟教內高手如雲,又花費了殷天正十餘年的心血,不是三江幫、巨鯨幫這些小幫可比。只是,若是天鷹教沒有經歷重創,以殷天正的勃勃野心,如何會將天鷹教並在自己義子的神龍教中。但一旦天鷹教遭受毀滅性的重創之後,情況就不同了,因為元朝廷的壓制,殷天正不會再有機會重整天鷹教,唯一的辦法就是併入神龍教中。不過,洪天嘯有些擔心殷素素與張無忌的安危,若是這二人出了什麼意外,洪天嘯絕對會親手殺了汝陽王洩憤。
飛鴿已經放出,洪天嘯不知道殷天正收到之後會不會馬上回山救援,更不知道汝陽王會不會對殷天正一行進行伏擊。
半天後,殷天正的飛鴿傳書很快就回來了,字體很潦草,顯然是倉促之間寫成的,內容大概是他們將馬上返回天鷹山,神龍教之事讓洪天嘯自行處理。看到這個字條,洪天嘯並沒有絲毫的欣慰,反倒心中的擔憂更甚。
好不容易再次盼到了夜晚,洪天嘯也下了決定,那就是再闖汝陽王的軍營,洪天嘯有一種強烈的感覺,殷天正等人一定陷入了危險的境界。
韋一笑也聽說了此事,自告奮勇要跟隨洪天嘯一同前去,黛綺絲的內力也已經恢復,兩道箭傷也已經結疤,雖然不如受傷之前,但也已經完全不影響行動。韋一笑等人對於黛綺絲竟然也歸附神龍教大感驚訝,不過想想洪天嘯的能耐,也就不覺得奇怪了。對於排名,韋一笑自然強烈要求黛綺絲的金花鳳王在他之上,而黛綺絲也大出原明教眾人的意料,一力推卻,後來還是洪天嘯做了調解,讓韋一笑的青翼蝠王在黛綺絲之上。
深夜,從青城山上飛馳下來三條人影,兩男一女,便是洪天嘯與韋一笑、黛綺絲三人。畢竟同為明教護教法王,韋一笑與黛綺絲對殷天正的感情自然比之五散人、五行旗掌旗使要深一些,便跟隨洪天嘯一起下山打探消息。
汝陽王的軍營之內一片平靜,絲毫看不到昨晚被火燒的痕跡,只是來回巡邏的元兵比昨晚多了許多,但是對於洪天嘯他們這樣的高手,普通的元兵是不可能發現他們的痕跡的。三人來到昨晚汝陽王的大帳,發現已經換成了一個小了很多的營帳,看來汝陽王的大帳已經遷往了他處。
大營一共幾十里,若是這般找下去,即便是找到天亮也無法找到汝陽王的大帳。三人稍一合計,決定由洪天嘯出面放火,韋一笑與黛綺絲注意觀察元兵的動靜,畢竟一旦亂起的時候,被元兵包圍最嚴密的地方就是汝陽王所在。
白天的時候,洪天嘯與一眾手下進行了一番商議,皆是認定汝陽王若是派人伏擊殷天正一行,玄冥二老與神箭八雄必然會被派過去,若是三人不能在汝陽王的軍營中找到玄冥二老等人,便設法對汝陽王進行刺殺。若是汝陽王也不在軍營之中,洪天嘯三人便會繼續火燒軍營,只要汝陽王軍營的大火燒起,汝陽王與玄冥二老等人不知軍營情況如何,必然顧不上伏擊殷天正而回救軍營,如此殷天正等人便可以脫險了。
洪天嘯離開之後,不多會兒,軍營東面便起了熊熊的大火,同時軍營也慌亂起來,更是有不少慘叫聲傳來。韋一笑與黛綺絲伏在一個營帳上,謹慎地觀察著軍營四周的情況,突然發現很多士兵都向東面而去,在南面卻有大量的元兵密集,絲毫沒有過去救援的意思。
韋一笑輕聲道:「大妹,那裡必然是汝陽王大帳所在,我先過去攪亂一番,你且在這裡等候教主。」黛綺絲喊殷天正他們分別是殷二哥、謝三哥與韋四哥,殷天正他們自然就稱呼黛綺絲為大妹,雖有些不倫不類,卻顯示出紫衫龍王為四王之首。
韋一笑輕功卓著,不在洪天嘯之下,也正是如此,剛才三人商議,一旦洪天嘯製造亂起,韋一笑便前往汝陽王大帳處進行攪亂,若是玄冥二老現身,韋一笑就會長嘯示警,三人就會快速退出汝陽王的軍營,若是玄冥二老不現身,韋一笑就會發出三聲短嘯,三人就會在軍營內大鬧一通。
「列陣。」韋一笑的輕功雖然卓著,但是汝陽王大營之外的元兵確實太多了,他的身影很輕易地就被元兵發現。
面對下面近乎無數的槍頭,韋一笑絲毫不以為意,習慣地長笑一聲,身軀如深夜蝙蝠一樣,劃空而過,竟然躍過這麼多元兵的頭頂,直接向那個被如此多的元兵圍在中間的大帳撲去。就在韋一笑即將接近大帳的時候,忽然聽到五個極為細微的呼吸聲,情知裡面有五個好手,急忙將腰刀拔了出來,一刀向著大帳劈下,但是,就在韋一笑的刀還沒有與營帳接觸的時候,營帳的門簾突然大開,兩個持劍番僧一起躍了出來,迎向韋一笑的刀勢。
「五劍金剛。」韋一笑再次發出一聲長笑,刀勢一轉,橫著劈向二人,借勢身體再次陡升三尺,繼續向大帳劈去。
汝陽王府對江湖各幫各派的實力都有調查,雖沒有達到完全掌握的情況,卻也瞭解七七八八。同樣,江湖各幫派對汝陽王的實力自然也有調查,明教素與元朝廷為敵,自然尤為甚,是以韋一笑一下子就認出這兩個番僧是汝陽王手下十八番僧中的五劍金剛的兩人,營帳內還有三人。
十八番僧是西域火頭陀一系的弟子,與阿大、阿二是同門師兄弟,個個也都是一流高手,更是擅長十八羅漢陣法,是汝陽王的貼身護衛,在原書中,這十八人並沒有怎麼出場,風頭盡被玄冥二老等人搶盡,但是這一次,玄冥二老去伏擊殷天正一行,護衛工作就落在了五劍金剛的身上。
果然,韋一笑第二刀劈下的時候,突然從營帳中沖天飛出三個番僧來,三柄長劍齊齊向韋一笑身上的大穴招呼。韋一笑如果這一刀劈下,絕對能將營帳一刀劈開,但也絕對會重傷在三個番僧的劍下。好一個韋一笑,絲毫不亂,長吸一口氣,身軀陡然間再次拔高五尺,使得三個番僧的劍勢落空,他則是再次揮刀向營帳劈去。
五劍金剛沒想到韋一笑的輕功如此了得,當下也明白了韋一笑的身份,齊聲大喝道:「郡主小心。」
喊聲過後,但見營帳已經被韋一笑一刀劈開,內中並無汝陽王的身影,案幾之前竟然坐著一個七八歲左右的小女孩,而且,這個小女孩的臉上竟然沒有絲毫的害怕之色,反倒是饒有興趣地看著韋一笑。
韋一笑呆了呆,隨即從五劍金剛的稱呼上知道了這個小女孩就是汝陽王的愛女趙敏,心中暗喜,雖然殺不了汝陽王,但若是將他女兒飛俘虜了,說不定會有奇用。當下,韋一笑毫不猶豫,飛身向營長內而去,左手直接抓向趙敏。
「休得傷害郡主。」就在韋一笑即將得手之際,從趙敏的身後突然起了一陣強勁的掌風,幾乎讓毫不防備的韋一笑吃了一個大虧,好在他的輕功極高,危急關頭一個側空左轉,堪堪躲開這一掌。
此人的功力竟然絲毫不在自己之下,顯然是個高手,韋一笑驚甫未定,抬頭向前看去,只見趙敏的跟前多出來一個人,一身頭陀扮相,雙手橫於胸前,臉上橫七豎八都是劍傷,不是范遙還能是誰。
范遙不是受了重傷嗎?韋一笑得洪天嘯告之昨夜之戰,更知道苦頭陀的身份就是光明右使范遙,心下很是奇怪。韋一笑只是剛剛起了這個念頭,便感覺到身後陡然來了一股強大的壓力,顯然是五劍金剛圍了上來。
一著不慎,身陷重圍。
第6卷-第724節:第一百零一章抓了趙敏
韋一笑雖驚不亂,反倒是長笑一聲道:「好一個厲害的小丫頭,竟然設下如此計策,看來你就是汝陽王的女兒趙敏了。」
趙敏微微一笑道:「能得青翼蝠王稱讚,本郡主榮幸之至。」
韋一笑嘿然道:「你以為就憑他們幾個人能將韋某留下嗎?」
趙敏笑道:「韋蝠王的輕功天下卓絕,此天下武林共知,他們幾個雖然也略通功夫,但輕功皆不及韋蝠王,如何能將蝠王留下,只是,本郡主在營帳之內點了一束香,能夠將韋蝠王的功力暫時封住,這樣的話,本郡主就能留蝠王大駕在軍營內做客了。」
韋一笑心中一驚,急忙暗中運氣,果然發現功力正在快速地流逝著,心下怒極,急忙一揮刀,沉聲道:「好一個心機如此之深的丫頭,看來留你不得。」說罷,韋一笑揮刀直取趙敏,竟也不顧守護在趙敏身邊的范遙,完全一副同歸於盡的打法。
趙敏絲毫不驚,微笑道:「苦大師,這個韋蝠王就交給大師了,本郡主先行告退,記住,一定要生擒,否則的話,洪天嘯絕難就範。」
「是,郡主。」范遙一邊揮掌將韋一笑的刀勢打偏,一邊恭聲應道。
韋一笑見趙敏竟然從帳後的門退了出去,心中又驚又急,急忙快攻幾刀,想要將范遙逼退,但韋一笑的功力已經損失了一半,如何會是范遙的對手,好在五劍金剛也退出帳外保護趙敏去了,不然的話,韋一笑在前後夾擊之下,很快就會束手就擒的。
韋一笑低聲怒道:「范遙,難道你真的想做蒙古人的走狗嗎?」
范遙也低聲道:「玄冥二老帶著汝陽王府的高手前去圍剿鷹王一行,汝陽王則是率領四萬大軍進軍天鷹山,你們快去救援,不然的話,天鷹教就完了。」
「啊」,韋一笑大吃一驚,難怪他發現洪天嘯的幾把大火之後,汝陽王的軍營雖然混亂,但往來奔走的士兵卻不是很多,原來是跟汝陽王去進攻天鷹山了,殷天正盡將教中高手帶出,天鷹教正值空虛,一旦遭受汝陽王四萬精兵的圍剿,結果可想而知。
范遙又道:「蝠王不可戀戰,趁著十香軟骨散的毒性沒有完全展開,速速退回青城山,讓洪天嘯立即率人進攻汝陽王軍營,然後再去支援鷹王,至於天鷹教,只怕現在有些晚了,只能聽天由命了。」
韋一笑也知道情勢緊迫,急忙點了點頭道:「好,多謝范右使,韋某代教主謝過了。」
范遙嘆道:「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些,是因為不願見到鷹王罹難,與洪天嘯並無絲毫關係。」
韋一笑呆了呆,不明白范遙為何對洪天嘯如此有成見,不過也顧不上多想,一抱拳道:「告辭,後會有期。」說罷,韋一笑運起殘存功力,雙腳一蹬,從營帳的上空破帳而去,留下了有些發呆的范遙喃喃自語道:「洪天嘯若是救了鷹王,只怕神龍教之勢更大,若想從其手中奪回黛綺絲,只怕更難了,唉。」
韋一笑出賬之後,發現軍營到處都是大火,但四下奔走的元兵仍是那麼多,看來範遙之言不虛,汝陽王卻是在這裡留了一座空營,他則是盡率主力去剿滅天鷹教去了。當下,韋一笑急忙發出三聲撤退的長嘯聲,然後施展輕功向青城山的方向奔去,也不知道五劍金剛護著趙敏去了什麼地方,一路之上竟然沒有受到絲毫的阻攔。
離開汝陽王的軍營,韋一笑看著身後並無追兵趕來,這才稍稍放下心來,坐在一塊大石頭上一邊歇息一邊等候著洪天嘯與黛綺絲二人。只是過了一會兒,韋一笑便看到上下奔來兩條快速的身影,兩條身影的後面,竟然還有無數火把閃耀著。
韋一笑大驚,汝陽王留守軍隊只有一萬人,府中高手只有范遙與五劍金剛在此,何況現在正是黑夜,他們如何敢攻上山來。韋一笑再仔細看去,發現最先的兩條身影的一個似乎還提著一個孩子,轉而一想,隨即便明白過來,敢情是洪天嘯將趙敏抓了過來,這才引得蒙古大軍不得不深夜攻山。
片刻間,洪天嘯與黛綺絲來到韋一笑的跟前,洪天嘯的手中果然提著一個小孩,正是趙敏。洪天嘯將趙敏交到黛綺絲的手中,低聲吩咐道:「本座在此阻攔他們一會兒,你們速去總壇,準備防禦元兵的攻擊。」
黛綺絲接過趙敏,點了點頭道:「好,不過你也要小心,不可逞匹夫之勇。」
有韋一笑在一旁,洪天嘯倒也不好意思說曖昧的話,點了點頭道:「好,韋蝠王中了十香軟骨散,你路上照顧他一些,到了山上立即讓胡青牛為蝠王解毒。」
韋一笑心下一陣感動,急忙道:「多謝教主掛懷,屬下身上殘餘的功力也足以殺盡元兵。」剛剛加入神龍教不久,洪天嘯就就治好了韋一笑練功走火入魔的症狀,每天不必再生飲熱血,眼下又如此關心他的安危,有些讓韋一笑有所投乃明主的感覺。
黛綺絲與韋一笑抓著趙敏上山之後,洪天嘯就在剛才韋一笑坐的大石上坐下,然後從地面上撿起一把石塊,幾乎看也不看,直接向山下扔去。隨著破空的石塊遠離洪天嘯,范遙的喊叫聲也響起來:「大家快閃,有暗器。」話音剛落,便有接二連三的慘叫聲傳來,顯然是有不少人中了暗器。
洪天嘯見暗器如此奏效,心下大喜,急忙又在地上抓起一把石子,向外扔了出去,自然仍是傳來一陣慘叫聲,優勢劣勢一眼就出。
本來,攻山就處在劣勢之中,從下向上攻山,對於滾石、巨木、暗器等防守器具就很難防備,何況是黑夜之中呢,根本無法看到上面的情景,直到索命之物到了近前,才有可能發現,躲閃的機會自然就小了許多。
只是,趙敏被抓,這個罪責任何人都無法擔起,除了捨命攻山之外,再無第二條路。
在洪天嘯的暗器之下,范遙等人進攻的速度明顯慢了很多,他們可不想攻不到山上就損失慘重。洪天嘯則是從漫天花雨手法中找到了樂趣,待到這一片的石子投光之後,便慢慢向山上退去,一邊退一邊不住地將身邊的石子撿起來向元兵扔過去。這時候的元兵也都學聰明了,讓盾牌兵走在最前面,石子打在盾牌上發出「當當」的聲響,使得元兵的傷亡變得很小,但其攻山的速度也慢了很多。
范遙也發現了這一點,卻沒有說透,其實他心裡也是矛盾躊躇,以私而論,他對洪天嘯是恨得要死,巴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恨不得這一萬元兵飛上山去,但是以公而言,神龍教是抗元的組織,若是損失慘重,只怕不利於抗元大業。
洪天嘯見石子已經對元兵構不成致命的傷害,於是便開始將路上的大石塊推下山去,有九陽神功和乾坤大挪移心法,明教秘道中的石門都能被洪天嘯推動,何況只是石塊呢,山下的慘叫聲再一次響起。
一會兒石子,一會兒石塊,洪天嘯有九陽神功護體,內力生生不息,加之石子和石塊本就耗不太多內力,轉眼就恢復了。但是,山下的元兵卻是苦不堪言,前排攻山的士兵剛剛換成盾牌兵,便有一個巨大的石塊滾落下來,盾牌如何擋得住,可盾牌兵剛剛被撤下來,換成長槍兵,迎頭卻是一片石子疾速飛落。
大約半個時辰後,山上突然傳來了一陣號角聲,洪天嘯心中暗喜,這是神龍教的號角,表明山上的防禦已經完全形成。
洪天嘯抓起一大把石子,長身而起,不向山上,反倒向山下衝去,距離第一排元兵還有五丈的時候,就一把將石子甩出,然後揮動著冷月寶刀迎了上去。元兵正好剛剛換成盾牌兵,這一輪石子對其幾乎沒有造成什麼傷害,但是隨即洪天嘯的冷月寶刀便迎了上來,第一刀就橫著將第一排的七個元兵全都劈成了兩截。
躲在後面的范遙見只有洪天嘯一人,心下大喜,急忙對五劍金剛道:「對方只有一人攔阻,咱們六個將他纏住,大軍便可快速向山上攻去。」
五劍金剛也沒想到剛才那半個時辰的石子和石塊竟然是一個人弄出來的,心下微驚,卻也極為同意范遙的主意,於是便展開輕功向洪天嘯撲去。既然山上已經準備好了,洪天嘯再無任何擔憂,冷笑一聲,揮刀向五劍金剛迎去。
這時,范遙突然大喝一聲:「我們六人攔住此人,其餘將士,馬上攻上青城山,無論多大代價,也要將郡主救回來。」
第6卷-第725節:第一百零二章五行旗顯威
洪天嘯聞言,哈哈大笑道:「就憑這一萬人還想救出趙敏,真是癡心妄想,苦頭陀,今天這青城山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既然與范遙的關係已經鬧僵,洪天嘯也不指望他能為神龍教提供什麼情報,說不定日後還會與楊逍狼狽為奸,對神龍教不利,是以還不如直接取了他性命,以免日後隱患。而且,今日攻山的這些人中,以范遙的武功為最高,一旦將范遙殺死,河間雙煞等一眾高手的守株待兔下,五劍金剛就鬧不出什麼風波來。
范遙明顯地感覺到洪天嘯身上發出來的濃烈殺機,心下暗驚,急忙揮劍接下洪天嘯這一刀,卻不想洪天嘯的冷月寶刀確實厲害,范遙的長劍也非凡品,竟然被冷月寶刀一下子從中劈成了兩截,幸好范遙反應極快,不然的話,刀下亡魂又多了他一個。
范遙一招失利,立即就落入到下風來,那邊五劍金剛見狀,急忙揮劍迎上。五劍金剛學聰明了,知道洪天嘯的刀是寶刀,不敢以手中長劍與之硬碰,只是施展巧、挪、粘、繞等字訣與洪天嘯纏鬥。
五劍金剛師出一門,自小練習一種五行陣法,五劍相互配合,威力之大,何止數倍。當下,五劍金剛就將洪天嘯圍困在了五行陣之中,五柄寶劍,或上下,或左右,不斷地朝洪天嘯的身上刺來。
范遙見狀,知道洪天嘯短時間內無法擺脫,急忙說道:「五位大師辛苦,且困住此人,我去山上營救郡主。」
五劍金剛之首達乎瑪點頭道:「好,營救郡主之事就全靠苦大師了。」范遙與十八番僧之間雖然交情也不深,但眼下郡主被擒,若是救不出來,他們六個都沒好果子吃,眼下便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范遙雖然武功高強,但山上武功不在他之下除去中了十香軟骨散的韋一笑之外,還有河間雙煞、方東白和黛綺絲四人之多,倒也沒有什麼隱患,洪天嘯也不擔心,當下便凝神與五劍金剛戰在一起。
剛才洪天嘯一把石子、一個石塊,竟然使得元兵有數百人的傷亡,不過對於一萬大軍而言,數百人的傷亡根本沒有動其根本。但是,在往上衝的時候,真正的死亡之旅才真正擺在這一萬大軍的跟前。
五行旗便是五道關,每一關都有致命的殺著等著元兵,第一關是銳金旗。
洪天嘯現身之後,再也沒有任何伏擊,元兵上衝的速度自然就快了許多,只是兩刻鐘的功夫,衝在前面的元兵便來到了一大塊地勢平坦處。對面突然發出一陣「噹啷噹啷」的聲音,接著便見對面的石壁突然變成了三四層金光閃閃的盾牌,直把黑夜照亮得猶如白晝一般,元兵們紛紛被照得睜不開眼睛。可怕的並不只是這,就在元兵們紛紛各自捂著眼睛的時候,從各個盾牌的空隙處突然飛出無數的金尖飛槍。結果很明顯,待到元兵們聽到破空聲響,還沒來得及抬起頭的時候,性命便已經被收割走了,第一輪進攻奏效之後,銳金旗的弟子便將盾牌再次翻轉過來,光亮突然消失,黑暗再一次籠罩下來,隨同而來的還有恐懼。
接著,就在剩餘元兵還沒有適應過來的時候,再一波標槍被投擲過來,只不過這一次不再是金尖飛槍,而是黑漆漆的槍頭,連槍柄也是黑色的。「啊……」慘叫聲再一次響起,又有百多名元兵倒在了標槍之下。
就在這時,范遙的身影出現在了平台之上,他是明教的光明右使,如何不知道銳金旗的進攻方法與防禦方式,但是這些都是他昔日並肩戰鬥的戰友,他如何能夠指揮元兵將銳金旗的防禦攻破。一番快速思索之下,范遙終是放棄了擊破銳金旗,而只是催促元兵上前進攻。
進攻越快,傷亡越大,但是銳金旗這種特殊盾牌待得來回翻轉使用,就使得這些元兵的眼睛根本受不了,一會兒是刺眼耀目的光亮,一會兒又是漆黑一片,但那可怕的標槍似乎是用之不盡一般,無情地將元兵的性命收割一茬又一茬。
明教雖然是元朝廷的心腹大患,但因為汝陽王採用了成昆的計謀,從來沒有圍剿過光明頂,是以元兵也從來沒有與五行旗交過手,如何能適應五行旗獨特的進攻與防守方式,一下子就處在了下風,連對方的影子都沒看到,就已經倒下了七八百元兵的屍體。
就這麼來回翻轉著,十幾個回合之後,銳金旗的飛槍投擲完畢,隨即便撤出了戰場,只是讓元兵大感驚異的是,他們根本沒看到銳金旗的那些人是如何退走的,突然憑空從這裡消失了。只有范遙心裡清楚,銳金旗弟子身後的石壁是假的,已經被鑿成了一個甬道,銳金旗的弟子就是從甬道退走的,因為夜色太暗的緣故,加之元兵的眼睛被亮光反覆照著,根本看不出那個石壁的古怪。
接下來就該是厚土旗的進攻了,青城山上竟然有如此大的一片石面平台,這不能不讓人覺得奇怪。
果然,銳金旗退走之後,元兵們再次叫嚷著向前衝去,偌大的平台瞬間被元兵站得滿滿的,只是那個古怪的甬道入口依然沒有被發現。就在這時,忽然從地下冒出無數身穿黑衣、手持刀劍的神龍教弟子,一下子將毫無防備的元兵殺了個措手不及,瞬間倒下二三百人,然後,這些如幽靈般冒出來的神龍教弟子根本不給元兵任何機會,猛砍亂劈,三兩下的功夫,元兵就倒下了近千人。
平台上的元兵全都成為了死屍,這些厚土旗的弟子也急忙向石壁退去,也是轉眼就不見了蹤跡,留下了一眾剛剛衝上平台的元兵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這些元兵全都是身經百戰,戰鬥力極為強悍,但對於這種稀奇古怪的打法,還是第一次遇到,何況又是在黑夜攻山,本身就處於極為不利的劣勢,這才導致了連對方一個人沒殺死,卻傷亡兩三千人的慘狀。
一些千夫長、百夫長也看出了些門道,若是再這麼攻下去,只怕到不了神龍教的總壇,這一萬精兵就會傷亡殆盡,更不要說從那些高手的手中將趙敏救出來了。一個千夫長向范遙建議道:「苦大師,形勢對我軍不利,不如暫停進攻,將此事飛報給王爺,請王爺定奪。」
范遙急忙揮了揮手,表示反對,畢竟趙敏已經被抓走了,若是范遙不全力救人,只怕日後不好在汝陽王跟前交代,何況,范遙在汝陽王府多年,還真只有趙敏一個知心人。何況,此次正好可以折損蒙古精兵,畢竟私仇和公義之前,范遙已經不可避免地要幫助神龍教對付蒙古大軍了。
這個千夫長本想再勸,但看到范遙的一臉怒容,再想想郡主趙敏確實是汝陽王的心肝寶貝,遂嘆了口氣,不復再勸,指揮大軍朝那個石壁衝去。這千夫長已經看出,那個石壁絕對有古怪,說不定就是通往神龍教總壇的捷徑。
但是,當再一批元兵衝到石壁前的時候,異狀再一次發生了,只見從石壁中突然噴出無數的液體,一下子就將衝在最前面的元兵噴得滿身都是,登時斃命,後面衝鋒的元兵剎不住身子,也跟著沾染上這種液體,全都倒在了地上。再向後的元兵雖然不明白這是什麼東西,但心下也知道這不是水,而是什麼帶毒的液體,於是一個個皆是止步不前,在石壁跟前來回徘徊著。
過了一會兒,石壁前的一千多元兵正不知該進該退的時候,忽然感覺到鞋子有些濕了,心下大為奇怪,紛紛向地上看去,發現立足之處不知什麼有水流過。這個平台並非是平的,而是石壁處高,下面低。而且,這些元兵很快就發現不對,腳下的不是水,而是火油,畢竟那刺鼻的火油味道讓他們感覺到熟悉。
平台上的元兵一下子大亂起來,反應快的已經奔叫著向山下去,但也已經晚了,一片火箭從石壁中被射出來,或者射到了元兵的身上,或者掉在了地上,一下子引發了整個平台的熊熊大火,一千多元兵完全陷入在了火海之中。哀嚎、奔跑,不少被大火覆蓋全身的元兵向山下跌落,更是將後面的元兵也粘上了這種火油,往往一個跌落下去的元兵能夠禍害十幾個元兵。還不單是這麼簡單,雖然已經被燃著,但是火油仍然是向下面流動著,就好像是大火在移動著,下了平台之後,順著山坡的流動速度自然就快了許多,後面正在登山的元兵立即也遭了秧,甚至於是避無可避,或者滾落下山,或者被大火燃著。
「苦大師,真的不能再戰了,我軍已經損失過半,而且大軍士氣低迷,即便能衝過這重重阻險,也不可能將郡主救出來的。」那個千夫長僥倖沒有被大火燒到,當下便再次勸諫范遙。
范遙也知道該是退兵的時候了,畢竟這樣一來,他就有足夠的借口跟汝陽王回報了,於是便大喝一聲道:「傳令,全軍撤退。」若是范遙繼續選擇進軍,日後若是傳到汝陽王處,說不定會引得他的疑心。
元兵早就沒有了戰心,聞言皆是大喜,急忙轉身向山下衝去,更有不少元兵在奔跑的過程中失足摔倒,直接滾了下去,更是將前面的不少元兵也撞倒,當然,滾下山的結果自然只有一個,死。
而在此刻,洪天嘯與五劍金剛之戰也到了關鍵時刻。
第6卷-第726節:第一百零三章洪天嘯,你好卑鄙
初始的時候,洪天嘯還真是被五劍金剛的五行陣給困住了,因為五劍金剛的陣法並非完全是五行陣,內含正五行和反五行,洪天嘯一時沒有弄清五劍金剛的五行陣的奧妙,加之五劍金剛從小練習,彼此心意相通,使得五行陣的威力倍增,這才能將洪天嘯這樣的高手困在陣內。幸好也是洪天嘯,若是換成方東白、韋一笑等人,只怕早就傷在了五行陣內,別說一百多回合了,三四十回合便已是難。
一百回合之後,洪天嘯漸漸摸清了五行陣的運轉,心中也就有了譜,對於破除五行陣也有了辦法。
要破除五行陣,非得乾坤大挪移不可,洪天嘯有了這個想法之後,當即便施展乾坤大挪移,五柄劍同時向洪天嘯身上遞過來的時候,洪天嘯的冷月寶刀忽然一抖一轉一勾,五劍金剛忽然覺得手中的寶劍極不聽話地相互攻擊起來,正好將洪天嘯的身體護在了中間。
五劍金剛不知道什麼是乾坤大挪移,更不知道乾坤大挪移的妙用,心下個個覺得奇怪,明明遞到洪天嘯身上的劍招竟然朝著師兄弟的身上而去。第一次他們還覺得是自己的劍招使錯了,但是第二次,第三次,五劍金剛知道這絕非偶然了,而是對方使了什麼邪門武功。但是,無論五劍金剛如何留意,如何刻意,仍是改變不了這種境況,本來已經完全的攻勢變成了守多攻少。
只是,五劍金剛奈何不得洪天嘯,洪天嘯的乾坤大挪移也傷不了五劍金剛,六個人便在這裡耗上了,不過洪天嘯有九陽神功護體,內力生生不息,損耗的內力基本上能恢復個八八九九,但是五劍金剛卻不同了,耗損一分內力就少一分內力,一百多招之後,形勢已經完全倒向了洪天嘯,五劍金剛便只有強自支撐的份了。
這時候,殘餘的元兵紛紛退了回來,五劍金剛更是不知道前面發生的什麼事情,心中更亂,一不小心,達乎瑪就被洪天嘯的冷月寶刀招呼了一下,血流如注,其餘四人一見,大驚失色,顧不上再進攻洪天嘯,急忙從懷中掏出一把暗器扔向洪天嘯,然後護著達乎瑪急急地向山下退去。
洪天嘯見攻山的元兵全都退了下來,心知五行旗已經將元兵的進攻全都擋住了,心中暗喜,也顧不上追殺五劍金剛,便返身向山上殺去。洪天嘯也不是不想殺五劍金剛,只是五劍金剛雖然敗局已定,卻也不到挨宰的份兒,要想截殺他們,至少還得七八十回合以上,而山下殷天正等人的情況不知如何,目前最著急的事情不是擊殺五劍金剛,而是趁著攻山元兵大敗的時機盡率高手去救援殷天正等人。
元兵攻山失敗,士氣全無,一路潰散下山,遇到洪天嘯這等絕世高手,哪裡還有活命的,下山的元兵十之七八都沒有活命,到最後,一萬蒙古精兵能夠活著下山的竟然不足千人,可見這一戰的慘烈。
北宋年間,十香軟骨散正式被使用在武林爭鬥中,當時被稱為北冥復甦,後來,隨著西夏一品堂的覆沒,北冥復甦也就慢慢地淡出了武林之中。這一次,汝陽王府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弄來著十香軟骨散,本來汝陽王是準備用在大事上的,這一次為了趙敏的安危,汝陽王便提前將它用了出來。
當時,薛慕華便針對北冥復甦配了解藥,後來便傳了下來,胡青牛正是薛慕華的傳人,自然握有秘方。
於是,洪天嘯趁著元兵大敗,便帶了方東白、韋一笑、黛綺絲和杜氏夫婦趁機下山,向殷天正被困的方向而去。殷天正被困在什麼地方,洪天嘯等人自然是不知道,但是在之前殷天正給洪天嘯飛鴿傳書過,是以洪天嘯便將這隻鴿子放了出來,六人跟著這隻鴿子。
一個時辰後,鴿子停下了,洪天嘯問了問方東白,知道這是一個叫做太平坳的地方,此地距離最近的太平鎮也有十五里遠,可謂是個前後無村的地方,荒無人煙。洪天嘯左右看看,運起神耳通,四下聽了聽,忽然聽到在南面十里處有幾個人的說話聲。在這個地方,如此的深夜,竟然還有人說話,擺明了不是普通人,洪天嘯急忙帶著五人向南奔去,不多時就到了地方。
四下望了望,洪天嘯發現在一個坳口處有一個蒙古包,蒙古包的跟前站著兩個人,正是玄冥二老。二人正在說著話呢,鶴筆翁恨恨道:「他媽的,若非是這頭老鷹,咱們用得著在這裡耗那麼多時間嗎?」
鹿杖客點了點頭道:「殷天正真是老江湖,在那種情況下也能屏住呼吸,不然的話,咱們早就將這幫反賊一網打盡了。」
鶴筆翁道:「關鍵這頭老鷹功力深厚,咱們兄弟聯手竟然也能被他阻在坳口處進不去,不過他已經中了咱們的玄冥神掌,估計也撐不了幾個小時了。」原來,殷天正一行來到太平鎮之後,不小心中了玄冥二老的詭計,除了殷天正之外,其餘全都中了十香軟骨散。好在殷天正對此處的地形還算瞭解,得知在太平鎮南十五里處有一個易守難攻的太平坳,便帶著殷素素等人邊戰邊退,待到退到太平坳之後,殷天正讓殷素素等人進入坳內,他則是守在坳口,愣是讓玄冥二老等人無法攻進來,不過殷天正畢竟只有一個人,而汝陽王府的高手除了玄冥二老之外,還有十五番僧,近一天的打鬥之下,殷天正的功力耗損劇烈,最後被玄冥二老所傷,不過玄冥二老也被殷天正的天鷹爪所傷,加之天色黑了下來,擔心殷天正用暗器,便停止了進攻,準備等到第二天一早再行攻入坳內。
洪天嘯聽殷天正等人安然無恙,稍稍放下心來,但是若要將已經受傷的殷天正以及已經失去內力的殷素素等人救出去,實非易事,單是玄冥二老就難以應付,何況還有十五番僧。剛才與五劍金剛一場大戰,洪天嘯知道這些番僧不但善於合擊之術,就連單體的武功也是極高,以方東白五人未必能夠抵得住十五番僧。洪天嘯不由後悔起來,下山時候匆匆忙忙,竟然忘記向胡青牛要十香軟骨散的解藥了,不然的話,只要殷素素等人全數恢復了內力,擊退強敵並非難事。
洪天嘯六人稍稍商量了一下之後,決定由洪天嘯先行衝入坳內,先以九陽神功將殷天正的玄冥寒毒治好,韋一笑等人則是暫時不露面,給玄冥二老等人一種只有洪天嘯一人前來救援的假象,同時洪天嘯故意將趙敏被抓的信息散播出去。雖然玄冥二老等人未必肯信,但洪天嘯能來此救援殷天正,也足以證明軍營必然出了問題。
「嗖」的一聲,仍在交談之中的玄冥二老忽然聽到右側傳來一個奇怪的聲音,心下大疑,鹿杖客道:「師弟,你且守在此處,我去看看。」
鶴筆翁點了點頭道:「師兄小心。」
鹿杖客施展輕功向聲音來源處奔去,剛剛奔出十丈左右,忽又聽到前面二十丈處再次傳來一聲「嗖」的聲音,鹿杖客心中一驚,一邊向前奔去,一邊全神戒備,口中喝道:「何方朋友,何必鬼鬼祟祟,請現身一見。」
「嗖」的一聲,並沒有人回應鹿杖客的話,但是這怪異的聲音仍是不住出現。
饒是鹿杖客性格穩定,也不禁被激動了,加之他藝高人膽大,「嘿嘿」冷笑道:「既然朋友不肯現身,那老夫就不客氣了。」說罷,鹿杖客飛身向聲音來源處撲去,但卻是什麼都沒看到。
鹿杖客不相信這只是風吹樹林的聲音,於是便立身聽了一會兒,好大一會兒再也沒聽到那怪異的聲音。
就在這時,忽然聽到太平坳口處傳來鶴筆翁的怒喝聲:「洪天嘯,你好卑鄙,哎呀。」鹿杖客聞言大驚,情知中了洪天嘯的調虎離山之計,急忙飛身向坳口的方向而去,剛出樹林就看到師弟鶴筆翁倒在地上生死不知,另外還有六個番僧與洪天嘯戰在一處,其餘九個番僧卻是不知去了什麼地方。
洪天嘯見鹿杖客出來,哈哈大笑道:「汝陽王府郡主趙敏已經落在神龍教手中,你們速速轉告汝陽王,若是想要他女兒的性命,就速速退兵,不然的話,這一次是他的女兒,下一次就會是他的兒子。」說罷,洪天嘯一招「威震八方」,冷月寶刀橫著一掃,將六個番僧逼退兩步,然後便施展輕功飛入到了太平坳中。
第6卷-第727節:第一百零四章這怎麼可能
這六個番僧急忙追去,卻見前面突然傳來「嗖嗖」的聲音,情知是洪天嘯發出了暗器,急忙側身閃過,即便如此,仍有兩個番僧被暗器擊中,雖不是要命的大穴,卻也疼得他們悶哼一聲,身形一頓。
鹿杖客看得仔細,急忙高喝道:「幾位大師不必再追,小心對方暗器。」說罷,飛身已經趕到鶴筆翁的跟前,蹲下身子一看,鶴筆翁臉色蒼白,嘴角溢出一縷鮮血,顯然是傷得不輕,不過倒是沒有性命之危。
鹿杖客急忙問道:「另外九位大師如何?」
六個番僧中有一個人悶聲答道:「沒什麼大礙,只是中了洪天嘯的暗器。」洪天嘯對鶴筆翁下手之前,先是抓了一把石子以「漫天花雨」手法扔向了那個帳篷,竟然將沒有絲毫準備的十五番僧傷了九個之多,大出洪天嘯的意料之外。
玄冥二老與十五番僧有約定,玄冥二老值上半夜,十五番僧值下半夜,不料就在十五番僧睡得正香的時候遭洪天嘯偷襲,十五番僧不但怨恨洪天嘯,自然連守夜的玄冥二老也恨上了。
鹿杖客知道番僧們有氣,也不跟他們計較,急忙將鶴筆翁扶起,度了一股真氣過去,眼下洪天嘯已經進入坳內,四周是否還有神龍教的高手也不知道,是以鹿杖客不敢給鶴筆翁運功療傷,只是度給他一些真氣。這時候,六個番僧也將中了暗器的九個番僧攙扶了出來,九人中只有兩個傷勢較重,一個傷在右胸,一個傷在左肩,另外七人只是被暗器傷了手腳。
外面鹿杖客等人為九個番僧救治不說,洪天嘯也來到坳內與殷天正等人匯合。
看到洪天嘯來到,殷天正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喜色,說道:「天嘯,若是你晚來一步,明天就只能看到我們的屍體了。」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義父千里來援孩兒,卻中了汝陽王的詭計,若是義父有什麼三長兩短,孩兒豈非是抱恨終天,來,義父,讓孩兒先為你去了玄冥寒毒。」說著,洪天嘯就要為殷天正運功療傷。
殷天正急忙擺手道:「天嘯不可,眼下坳外大敵當前,若是玄冥二老等人趁著你為我運功療傷的空當,突然衝進坳內,豈非不妙。玄冥二老不知從哪裡搞來一種迷香,讓素素他們全都失去了內力,否則的話,此戰也未必會敗。」
洪天嘯轉首看去,發現除了殷素素和周娥香之外,其餘諸人幾乎全都是掛了彩,其中福祿壽三人的傷勢最重,殷無福和殷無壽現在還是昏迷不醒。
洪天嘯道:「義父,剛才孩兒先以調虎離山之計引走了鹿杖客,然後突然襲擊,重賞了鶴筆翁,同時又以暗器擊傷了九個番僧,何況他們不知孩兒是一人前來還是帶了高手前來,如何敢衝進坳內,義父,時間不多,待孩兒先為你去了寒毒再說。」
這一說,殷天正便不再拒絕,安心讓洪天嘯為他運功療傷。殷無祿、程青衣和封雪堯則是各自扣了一把暗器,緊張地站在坳口的暗處,目不轉睛地盯著外面。但是,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不見一個人衝進來,殷天正的寒毒也成功被洪天嘯的九陽神功化去。傷勢痊癒,殷天正豪情大發,哈哈大笑道:「好,好得很,天嘯,你這段時間是否有什麼奇遇,武功竟然精進至斯?」
洪天嘯笑道:「孩兒機緣巧合下,修煉了明教的至高無上心法乾坤大挪移。」
「啊。」殷天正以及所有人都大吃一驚,他們都知道乾坤大挪移是明教的不傳秘法,而洪天嘯不是明教中人,其中定有隱秘。殷天正沉聲問道:「天嘯如何學到明教的不傳秘法的?」
洪天嘯情知殷天正會問這個問題,微微一笑道:「孩兒在光明頂的時候,無意中進入到秘道之中,見到了陽教主夫婦的屍體,乾坤大挪移心法就在旁邊,孩兒便順手牽羊拿了出來,一番修煉之下,竟然一下子到了第六層的境界,距離大成之界只有一步之遙。」
「什麼?」殷天正是明教中資格最高的□□,與陽頂天同時入教,只是無論武功還是對明教的功績都不如陽頂天,才沒有成為教主候選人,但正因為資格很老,是以明教上下除了陽頂天之外,就屬殷天正對乾坤大挪移心法的瞭解最深了。
殷天正尚不及關心陽頂天夫婦為何會暴死在秘道之中,不可思議地看著洪天嘯,訝然道:「這怎麼可能,一下子就練到第六層,這…這……」殷天正知道洪天嘯絕對不會騙他,但他實在很難相信洪天嘯會在「一下子」練到第六層的境界。
殷素素問道:「父親,難道乾坤大挪移心法很難練嗎?」
殷天正點了點頭,一臉傲然道:「當然,本教的至高無上心法,自然很難練。乾坤大挪移共分七層,從第一層到第四層,悟性高者皆是七年可成,次者十四年可成;從第五層到第七層,悟性高者十年可成,次者二十年方成。」
「啊」,周娥香驚訝道,「這麼說來,悟性最高的將乾坤大挪移練到最高境界也需要五十八年,悟性最差的需要一百一十六年?」
殷天正點了點頭道:「可以這麼說,但也並非全都如此,據我所知,陽教主練成第三層的時候,便只花了五年的時間。而且,明教曾有一代教主,只停留在第三層的境界,無法突破,最終走火入魔而死。」
殷素素問道:「既然乾坤大挪移如此危險,為什麼歷代教主都要拚命修煉呢?」
殷天正道:「但凡武林中人,哪一個不想天下無敵,尤其成為天下第一大教的教主之後。」頓了頓,殷天正問洪天嘯道:「天嘯,既然你的乾坤大挪移心法已經練到了第五層的境界,想必全身都是忽紅忽青了?」
洪天嘯笑道:「不想義父對乾坤大挪移知之甚詳,確實如此。」說罷,洪天嘯暗運乾坤大挪移,只見其露在衣服外的肌膚竟然真的忽紅忽青起來,而且轉換極快,登時將毫無所備的殷素素、周娥香等人嚇了一跳。
殷素素急忙問道:「父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其實究竟是怎麼回事,殷素素理應問洪天嘯才對,只是二人之間彼此都清楚,他們之間的感情並非只是乾姐弟那麼簡單,而是摻雜了一些男女仰慕在其中,是以殷素素才不去問洪天嘯。
殷天正道:「乾坤大挪移神功的主旨,乃在顛倒一剛一柔、一陰一陽的乾坤二氣,臉上現出青色紅色,便是體內血液沉降、真氣變換之象。練到第四層的時候,便可瞬息間變臉三次,昔年陽教主便是練到了這個境界;練到第五層的時候,變臉的速度就加快了許多,次數也是沒有限制,歷代教主中,只有第八代鍾教主練到這一層,只可惜就在練成的當天,走火入魔身亡;練至第六層時,全身都能忽紅忽青,就天嘯方纔如此;但到第七層時,陰陽二氣轉於不知不覺之間,外形上便半點也瞧不出表徵了。」
洪天嘯道:「當時天嘯也不知這門神功的厲害,隨手拿來練練,不想竟然一下子就練成了。」
殷天正揮了揮手道:「天嘯,聽說韋四弟、五散人與五行旗盡皆投入了神龍教?」殷天正原本不知此事,就在到達太平鎮的頭一晚猜得到消息,卻是對韋一笑等人如此作為的原因不知道。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正是。」於是便將楊逍與韋一笑爭鬥的經過說了一遍。
殷天正聽了默然不語,好半天才嘆息道:「這麼多年過去了,楊逍對教主之位仍是念念不忘,如此終於被他得逞了,只是明教也自此土崩瓦解了。還有陽教主,不想他老人家竟然暴死在秘道之中,難怪當時明教上下窮數年之力也找不到他,卻是因為無人敢進入秘道之中,蠢啊,我們真是蠢啊,當初我也想過去秘道,但卻因為教規而硬生生將這個念頭扼殺掉,不然的話,明教何曾會到如此地步。」
殷天正說的不錯,如果早早發現陽頂天的遺書,謝遜自然會暫時將私仇放下,暫攝代教主之職,明教也就不可能產生如此四分五裂之勢。陽頂天之所以會選擇謝遜為代教主而不是楊逍,自然因為謝遜的文武雙全,大局觀極重,自能分得清明教大業與自傢俬仇孰重孰輕。
接下來,洪天嘯又對其餘諸人進行了救治,雖然無法解除十香軟骨散的毒性,但外傷和內傷卻是難不倒洪天嘯,就連傷重昏迷的殷無福和殷無壽也活蹦亂跳起來,只可惜眾人的內力全無,不然就衝出去與韋一笑等人合擊玄冥二老和十五番僧了。
「什麼,大妹也加入神龍教了,現在是金花鳳王,好好好,天嘯真是好魅力。」聽到黛綺絲加入神龍教的消息,殷天正再一次震驚了,隨即想到洪天嘯與黛綺絲之間或許並非單純的上下級關係,便一臉說了三個「好」。
洪天嘯自然聽得出殷天正話中的隱意,笑了笑道:「義父,實不相瞞,或許再過段時間,您與黛綺絲之間的稱呼就要改一改了。」
殷天正聽了,不由哈哈大笑道:「好小子,真是好艷福,大妹當年可是明教第二美女,僅在教主夫人之下,當年追求她的人不知多少,雖然她嫁給了韓千葉那個短命鬼,卻不想現在會便宜了你。」明教上下除了陽頂天與謝遜之外,對韓千葉的印象都不怎麼樣,殷天正也是如此。
殷素素的芳心卻是沒來由地一陣發酸,暗下決定,一定要與黛綺絲比一比。
第6卷-第728節:第一百零五章天鷹教完了
「殷二哥,一向可好?」就在殷天正的話音剛落,忽聽坳口傳來一個清脆的美妙聲音,接著便見人影一閃,一個一身紫衫的絕代美女出現在眾人的眼簾之中。
「哈哈哈哈,好好好,我這把老骨頭還結實著呢。」殷天正雖然心裡一陣不踏實,不知道剛才的話被黛綺絲聽到沒有,不過表面上卻是不露出絲毫的慌亂。
洪天嘯見不但黛綺絲進來了,韋一笑他們全都進入了坳口,不由奇怪道:「玄冥二老和那幾個番僧呢?」
韋一笑道:「啟稟教主,他們已經退走了。」
洪天嘯想了想道:「這鹿杖客倒也聰明,本座剛剛準備約你們內外夾擊他們,不想這麼快就退走了。韋蝠王,他們退往什麼方向,是天鷹山還是青城山?」
「是天鷹山方向。」
殷天正聞言一驚,沉聲道:「不好,天鷹教有危險。」
洪天嘯道:「汝陽王的大軍前往天鷹教已有數日,我等須得馬上趕往天鷹山,鳳王,你護送我李前輩他們回青城山,讓胡青牛為他們解去十香軟骨散的毒,其餘人隨我一同前往天鷹山馳援。」今夜之戰,洪天嘯才得知確切消息,汝陽王的大軍是分批向天鷹山進發的,每批一萬人,第一批的一萬人已經出發差不多七天了,如果不出意外,只怕已經到了天鷹山,最後一批的一萬人也在昨夜已經出發了,汝陽王則是率領王保保和神箭八雄快馬趕往天鷹山。
黛綺絲知道洪天嘯如此安排是擔心她的傷勢,心下一甜,點了點頭道:「好。」
但殷素素卻擺了擺手道:「不可,玄冥二老生性狡猾,焉知這不是他們的分而集殲之術?」
洪天嘯聞言一震,點了點頭道:「不錯,須防謹慎,義父,不如你先帶領方堂主、杜叔、杜嬸先行趕往天鷹山,孩兒與韋蝠王將素素姐他們安全送往青城山之後,再追趕義父,如何?」
殷天正點了點頭道:「好,如此甚好。」
雙方分道揚鑣之後,殷天正火速趕往太平鎮,在那裡買了幾匹好馬,星夜兼程,向天鷹山而去。洪天嘯與韋一笑、黛綺絲護送著殷素素等人前往青城山,在回山的路上,果然發現了鹿杖客與幾個番僧的蹤跡,不過他們見到洪天嘯與韋一笑跟殷素素在一起,倒也沒敢下手。原本黛綺絲認為殷素素是多此一舉,但發現了鹿杖客等人的蹤跡之後,也不禁開始對殷素素另眼相看起來,畢竟殷素素的這個提議不但救了他們天鷹教數人的性命,也救了黛綺絲的性命或者說是清白。
鹿杖客等人的蹤跡消失不見之後,洪天嘯命令韋一笑火速先行返回青城山,向胡青牛要來十香軟骨散的解藥,同時弄來幾匹好馬。當然,這也是殷素素的主意,天鷹山有難,張無忌就在山上,殷素素如何不擔心,自然想親身前往救援,於是便給洪天嘯出了這樣的主意,最大程度地節省了時間。
一切皆如殷素素的計劃,就在眾人剛剛到達青城山下的時候,韋一笑便將十香軟骨散的解藥送到,並帶來了十一匹好馬。一路之上,眾人一邊風馳電掣地趕往天鷹山,李天桓等人一邊暗暗恢復功力,待到一個多時辰之後,眾人功力盡復,自然也各自士氣大振。
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黛綺絲與殷素素竟然十分投緣,還有那個眼界甚高的周娥香,三女很快就打成了一片,竟然以姐姐妹妹相稱起來,自然是黛綺絲最大,殷素素第二,周娥香最小,只是因為殷素素擔心張無忌的安危,心情還不能放得開。
不幾日,眾人便來到了天鷹山附近,從山下的居民處,洪天嘯打探到元兵早在數日前就對天鷹山發起了猛烈的攻擊,自從昨天開始,山上的喊殺聲似乎已經停了,而且官兵似乎也已經從天鷹山撤走,不知去了什麼方向。
殷天正等人自然大驚失色,喊殺聲停了,元兵撤走,也就意味著天鷹教被元兵攻克了。眾人急忙向山上衝去,一路之上儘是元兵和天鷹教弟子的屍體,慘不忍睹,可見此一戰的激烈程度。越向上,屍體越多,但是一直沒有找到殷野王與張無忌的屍體,眾人懸著的心也一直不敢放下。
首先被發現的是白龜壽的屍體,胸口有一個深深的掌印,身上一共有十幾個血洞,顯然是先中了一掌,然後又被十幾個元兵用槍挑死的。白龜壽的死亡,使得眾人的心頭蒙上了一片陰影,而就在此時,洪天嘯忽然聽到了鷹王殿中傳來一陣微小的喘息聲。
洪天嘯急忙一個飛縱過去,來到鷹王殿的門口,運起天耳通,仔細聆聽了一下殿內的情景,發現除了這一個略顯粗粗的喘息聲外,再也沒有第二個人的聲音。這時,殷天正等人也來到了門前,洪天嘯轉首道:「義父,孩兒進去查探一番,你們在這裡等候著,以防殿內有詐。」
殷天正知道眾人中以洪天嘯的武功為最高,點了點頭道:「天嘯小心些。」
洪天嘯應了一聲,便縱身向聲音來源處小心翼翼地走去,並沒有發現任何機關或者暗器,只是當他來到聲音來源處,卻是震驚地發現,殷野王一身是血地躺在地上,雙目呆呆地望著屋頂,嘴角有鮮血溢出,牙關正咬著一根繩索。洪天嘯順著那繩索望去,腦袋一下子懵了,原來繩子的盡頭竟然是一個巨大的石頭,如果殷野王一旦鬆口,巨大的石塊就會掉下來,將他砸成肉餅。
殷野王顯然也看到了洪天嘯,心中一口氣突然一洩,竟然暈了過去,巨石自然掉落下來。洪天嘯準備將殷野王的身體抱起,突然發現其雙臂雙腿竟然全都被鐵鏈固定在地面上,若是強行將殷野王抱出來,只怕會折斷他的雙臂雙腿。
洪天嘯舉棋不定,而那巨石卻毫不留情地繼續向已經暈過去的殷野王砸去,眼見已經不足洪天嘯頭頂三尺。洪天嘯來不及多想,只得大叫一聲:「義父,速來援我。」然後便運起渾身的功力,雙臂猛地向上推出,將巨石硬生生地托住。
殷天正聽到洪天嘯的呼救,心中已經,急忙率領眾人衝進殿來。當看到殷野王的慘狀之時,殷天正和殷素素不由目眥欲裂,包括李天桓等天鷹教高手,完全被震驚了,最後還是黛綺絲喊了一句:「快把人救下來。」眾人這才七手八腳地將已經殷野王從鎖鏈中救出來,其中三處鎖鏈都是殷天正硬以鷹爪功震斷的。
將殷野王救起之後,洪天嘯朝眾人使了一個眼色,殷天正等人皆是不知什麼意思,倒是黛綺絲看明白了,急忙招呼眾人來到殿外。就在眾人剛剛走出殿門的時候,只聽到裡面傳來一聲「砰」的巨響,接著便見洪天嘯的身體如弓箭般激射出來,然後便聽到殿內傳來「嗖嗖……」的暗器亂飛的聲音以及「嗤嗤」的毒氣排放聲音。
眾人都是亡魂大冒,卻聽洪天嘯急聲道:「義父,此處不可久留,咱們速速下山,再從長計議。」
天鷹教的總壇已經成為了索命地府,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在什麼地方再出現機關陷阱,就連殷天正也第一次感到了害怕。但是殷素素掛念張無忌,急忙道:「無忌呢,無忌還在山上,咱們若是找不到他,豈不是……」
洪天嘯寬慰道:「若是我猜得不錯的話,無忌一定落在了他們的手中,這樣,我先將義兄就醒,便可知道無忌下落。」洪天嘯知道若是不能給眾人一個確切的消息,天鷹教的人絕難下山,當下便急忙給殷野王度了一些真氣,打通了他體內閉塞的經脈。
殷野王悠悠醒來,看到是殷天正與殷素素以及洪天嘯,臉上一陣愧疚,嘆道:「爹,素素,無忌…無忌被他們抓走了,天…天鷹教完了。」
洪天嘯的腦海中忽然有了一絲不妙的感覺,運起天耳通仔細聽了聽,臉色突然一變,急聲道:「不好,他們在這裡埋下了炸藥,咱們速速離開。」說罷,洪天嘯急忙將殷野王背在身上,率領眾人施展輕功向山下而去。
剛剛奔出約莫三里之外,眾人便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震天般的爆炸聲,整個天鷹教都在震顫著,身後那碩熱的火浪雖然距離不近,但仍能讓眾人感覺到就在身後。所有的人都是亡魂大冒,若是洪天嘯察覺得慢一些,他們十二個人就要全部喪命於此。饒是這些人幾乎全都是江湖高手,多年來過得舔刀刃的生活,但在經歷剛才的生死關頭,個個都是臉色蒼白,心中一陣後怕。
第6卷-第729節:第一百零六章並天鷹教
待到再奔出七八里之後,洪天嘯忽然停住了腳步,大喊道:「停。」
眾人一個個皆是急忙剎住了身子,不明就裡地看著洪天嘯,雖然不解,但目光中都是充滿著信任,顯然他們已經對洪天嘯對危險的預知能力極為佩服。
殷天正問道:「天嘯,莫非前面還有機關陷阱?」
洪天嘯嘆道:「義父,如果剛才咱們真的中了計,大多數人被炸得屍骨無存,若是義父劫後餘生,將會如何?」
殷天正想也不想便答道:「肯定是趕緊下山,……」說到這裡,殷天正恍然大悟道:「莫非韃子在山下也有埋伏?」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很有可能,咱們雖然沒有什麼損傷,但畢竟義兄已經經不起折騰了,須得馬上找個地方施救,義父,不知這下山的路除了這一條之外,還還有沒有不被人知的小路?」
殷素素道:「我知道一條小路,只是不太好走。」
洪天嘯道:「不管好不好走,只管走。」
不是不好走,而是實在太難走了,也可以說不是路,光是三五丈元的懸崖就有三四個,沒有一定輕功的人根本不可能過得去,而且一路之上的獅虎蟲豹多了去了,若非眾人都武林高手,只怕根本走不出去。
到了山下,殷天正找了一個農家,將殷野王安頓下來,洪天嘯則是開始為他檢查傷勢,赫然發現殷野王的四肢全都被以重手法捏斷了,看來就是阿大與阿二兩個蠢貨干的。洪天嘯將此事告訴殷天正與殷素素,二人震驚之色可想而知,殷天正也是以硬功馳譽武林,自然知道大力金剛指的厲害,不由怒聲道:「汝陽王加諸在我兒身上的,日後老夫必以十倍代價取之。」
見殷天正的心情如此激動,洪天嘯便暫時不打算告訴他黑玉斷續膏的事情了,想了想道:「義父,此地不可久留,須得趕緊回到青城山才是上策,不如明日一早租一輛馬車,多鋪棉被,讓義兄躺在裡面,方不會讓其感受顛簸疼痛。」
天鷹教毀於一旦,獨子成了廢人,外孫落入敵手,殷天正的心已經全亂了,哪裡還有半點主張,於是便點了點頭道:「好,就以天嘯之言,青衣,你善易容,到外面買一輛馬車回來。」
程青衣走後,心情不好的殷天正也讓眾人各自散去,房間內只留下殷素素與洪天嘯兩人。這時,殷野王也悠悠醒來,嘆了口氣道:「父親,孩兒沒用,讓父親多年的心血毀於一旦,三千教眾盡數罹難,就連無忌也被他們抓走了。」
殷天正見殷野王醒來,急忙安慰道:「野王,此事是為父思慮不周,怨不得你,恨只恨汝陽王太過於狡詐。」
洪天嘯道:「義父,此事因孩兒而起,若非是義父盡調教內好手千里馳援孩兒,如何會讓蒙古人鑽了空子。義父放心,胡青牛醫術天下無雙,說不定能夠治好義兄的手腳。」
殷天正搖了搖頭道:「為父救你,乃為父子之情,如何能夠怪你?少林寺的大力金剛指非同小可,昔年武當派的俞三俠也是手腳俱斷,以張真人之能尚且對之無可奈何,胡青牛雖然醫術精湛,但要接好斷骨,只怕難,唉。」
洪天嘯見殷天正一臉的頹廢,差點就將黑玉斷續膏的事情說出來,終還是忍了下來,畢竟一旦他說出黑玉斷續膏的事情,難保日後殷天正不會率領天鷹教的高手去汝陽王府鬧事,洪天嘯可不願這麼多高手盡歿於汝陽王府。
十多年前,殷素素親眼看到俞岱巖的慘樣,不想今日輪到自己的親哥哥,她心中突然產生了莫名的害怕,害怕兒子張無忌也是如此下場,臉色蒼白無力,一把抓住洪天嘯的左臂,問道:「天嘯,你說無忌他…他會不會……」
洪天嘯輕輕拍了拍殷素素的肩膀,寬慰道:「放心,無忌只是個孩子,他們不會為難他的,畢竟有無忌在手,他們才能夠對咱們形成要挾,待到回到青城山之後,我就會讓神龍教的弟子到處打探無忌的下落,我向你保證,一定會將無忌救回來,畢竟他也是我的義子。」
殷素素知道洪天嘯在寬慰自己,但卻也有一定的道理,於是便點了點頭道:「天嘯,我的心很亂,我真的好怕。」
洪天嘯對殷天正道:「義父,我送素素姐去休息,你也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咱們還要趕路呢。」
「嗯」,殷天正心事重重地點了點頭,看了殷野王一眼,轉首出屋而去。
一夜無語,雖然眾人都在睡覺,但是真正能睡著的卻沒有幾個人。第二天一早,眾人草草吃了點東西,便匆匆趕路了,一路之上眾人不敢走官道,只是盡撿小路,韋一笑在前面開路,只要遇到元兵的斥候,全部將之擊殺,然後將屍體扔到不易發現的地方。
開始的時候,韋一笑還能發現幾個元兵的斥候,按照洪天嘯的吩咐,將之盡數殺死,屍體藏了個嚴實,待到後來,便一個元兵斥候也不見了,看來是已經脫離蒙古大軍的範圍了,加之馬車棉被鋪了三層,雖有顛簸但殷野王並無任何痛疼,於是趕路的速度也加快了許多。
七天後,洪天嘯一行回到了青城山,自從上一次大敗之後,一萬元兵最終所剩不到二百人,五劍金剛的老大達乎瑪也受了重傷,可謂是損失慘重,范遙與五劍金剛自然不會傻到繼續領著二百殘兵駐紮在青城山下,當即便向後退了五十里,進駐到克縣縣城,同時向汝陽王匯報這邊的情況。
擔心神龍教可能會進攻反攻,范遙每天派出大量斥候遊走於青城山四周,是以洪天嘯等人歸山的消息很快就被范遙等人知道了。范遙當真是又喜又驚,喜的是殷天正等一眾天鷹教高手全部安然無恙,看來玄冥二老的伏擊計劃失敗了,驚的是洪天嘯等人今日才返回青城山,足見他們曾經回援過神龍教,而知道在神龍教埋下炸藥的只有汝陽王父女三人、玄冥二老與范遙六人而已,其餘連阿大、阿二與十八番僧也不知道此事,而洪天嘯竟然能夠帶著眾人安然返回,足見其能。
洪天嘯一行當然不知道他們回山的消息已經被汝陽王府的斥候所探知,回到神龍教之後,洪天嘯先將殷野王好生安置,並派了幾個丫鬟專門伺候他,更讓胡青牛想辦法治好殷野王的斷肢。洪天嘯當然提及黑玉斷續膏,只說曾經在逍遙派的醫藥典書上看得,讓胡青牛遍查醫書,希望能找出黑玉斷續膏的配方來。
安頓好殷野王,接下來自然是殷天正等人的安置問題,眼下天鷹教已經土崩瓦解,殷野王殘廢,張無忌失蹤,殷天正的雄心壯志不復存在,再也不想重建天鷹教之事,一番考慮之下,殷天正將天鷹教併入到神龍教中。
這個結果自然是洪天嘯最希望的,拜李天桓為神鷹長老,程青衣為湖南分壇的分壇主,封雪堯為廣西分壇的分壇主,本來洪天嘯想以周娥香為廣東分壇的分壇主,但是考慮到張無忌下落不知,便暫時將她留在青城山陪著殷素素。殷天正是洪天嘯的義父,洪天嘯自然無法給他派職務,便打算讓他做太上教主,平素也不管什麼事情,只有重大的事情才與他商議,但是殷天正卻不同意,讓洪天嘯封他繼續為白眉鷹王,位在三王之首。
並了天鷹教之後,洪天嘯便派出大量的神龍教弟子,在青城山與天鷹山之間到處散播消息,說是汝陽王的郡主趙敏已經落在神龍教的手中。只要這個消息散播之後,在沒有弄清真假之前,汝陽王絕對不會對張無忌下毒手的,至少張無忌將會是換回趙敏的砝碼之一。
果然,這個消息的橫空出世立即將剿滅天鷹教的喜悅衝散,汝陽王雖然不願相信,但也不敢托大,讓人好生看守張無忌,等候著玄冥二老與范遙的消息,同時命令大軍向青城山快速回軍。但是,就在第二天的時候,玄冥二老與十五番僧與汝陽王會師了,在聽了玄冥二老伏擊殷天正一行失敗的消息之後,汝陽王基本上確定了趙敏被俘的消息為真了,但也不確定,畢竟當時突襲玄冥二老等人的只有洪天嘯一人。
但是,當范遙的消息傳來之後,此事再也沒有任何的疑慮了,汝陽王震怒之極,卻又不得不考慮如何從洪天嘯的手中要回女兒。單是拋開父女關係不說,就說趙敏的計謀和智慧,絕對能擋十萬精兵。
是以,汝陽王便將主意打在了張無忌的身上,畢竟他知道張無忌是殷天正的外孫,洪天嘯的義子,雖然不如趙敏的身份尊貴,卻也是奇貨可居。是以,當汝陽王的三萬五千大軍(攻打天鷹教損失了五千)再次回到青城山腳下的時候,汝陽王便派了一名使者前往神龍教,商談罷兵之事。
得知汝陽王派使者前來,洪天嘯自是大喜之極,汝陽王如此心急,可見趙敏在其心中的地位之高,如此一來,不但張無忌可以安然無恙地回來,就連黑玉斷續膏,也並非沒有可能得到,除此之外,或許還可以得到其他的一些好處。
洪天嘯命方東白先將汝陽王的使者安頓在客廳中等候,他則是去會一會這個機靈狡詐的趙敏去了,畢竟在原書中,張無忌的五個紅顏知己中,論及心計當屬她為厲害。
第6卷-第730節:第一百零七章戲弄趙敏
趙敏雖然被俘,但並沒有被關在大牢之中,只是被封住了武功,軟禁在一間廂房之內,而且洪天嘯還派了丫鬟好生伺候著,畢竟這也是一個奇貨可居。
洪天嘯帶著謝玉娜和鐵氏姐妹以及秦月茹來到趙敏房間的時候,正值丫鬟端著飯碗向外走,見到洪天嘯一行便要下跪行禮,卻被洪天嘯攔住。洪天嘯看了看盤子裡的碗盤,訝然道:「她胃口這麼好?」謝玉娜、鐵氏姐妹與秦月茹都在汝陽王府待過,與趙敏也算是認識,尤其是秦月茹,當初王保保將她抓來之後,趙敏曾多次來到她的房間給她做思想工作,兩人也算是稍為熟識。至於謝玉娜與鐵氏姐妹,雖然與趙敏並無什麼交情,但因都是生活在王府之中,平素也多有見面,也算是不太熟的熟人吧。
那丫鬟點了點頭道:「回教主,趙姑娘每日三餐皆是如此。」
洪天嘯揮了揮手,讓那丫鬟離去,轉首對四女道:「瞧不出這丫頭成了階下囚,竟然還吃得香睡得甜,看來她是吃定我不會難為她了,好心計。」
謝玉娜點了點頭道:「郡主自小聰明,深得汝陽王喜愛,據聞當今太后都喜歡她不得了呢。」
這時,忽然聽到裡面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是洪教主大駕來到了吧,請進吧。」
洪天嘯笑道:「好厲害,聲音竟然沒有一絲的害怕。」說著,便大步邁進了房間。
趙敏正坐在桌子邊輕啜著飯後茶,見到洪天嘯五人進來,眼睛不由一亮,隨即便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笑道:「本郡主原本正奇怪呢,誰有那麼大的本領,能將謝玉娜和鐵氏姐妹從汝陽王府中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原來竟然是洪大教主,難怪難怪,嗯,佳人配英雄,要得要得。」秦月茹被洪天嘯救走,范遙和玄冥二老與之交過手,自然知道,但謝玉娜與鐵氏姐妹的失蹤卻讓汝陽王府眾人猜測了很多,其中自然也有洪天嘯,但畢竟沒有證據。
洪天嘯聽趙敏年齡雖小,但說話卻是一副大人的口吻,而且心機極深,不由哈哈大笑道:「好一個趙敏郡主,已然成了階下囚,竟然還是如此坦然鎮定,難道郡主就不擔心本座手起刀落,將你砍成兩半,為死難的數千天鷹教弟子報仇?」
趙敏臉上沒有絲毫的害怕,依然是笑嘻嘻道:「洪教主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創下神龍教,而且還將明教過半實力全都拉攏入教,乃是有雄才大略之人,怎麼會看不出眼下的形勢,洪教主殺了小女子簡單,但這對於洪教主並無任何的好處,不過洪教主若是留下小女子的性命,便可要挾我父王,或許能夠得到什麼意想不到的好處呢,我想這一點洪教主不會想不到吧。」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確實,本座這偌大的神龍教,還不曾有教主夫人,不如郡主就留下來吧。」
趙敏雖然聰明異常,心急縝密,口才卓著,但是遇到洪天嘯這麼不按常規出牌的主兒也是一點轍也沒有,一下子就羞紅了,愣是找不出應對的話,只是恨恨地瞪了洪天嘯一眼,撅起小嘴不說話,給洪天嘯一個冷場。
洪天嘯見狀,不覺莞爾,哈哈大笑道:「既然郡主沒什麼意見,那本座就派人給汝陽王下聘禮了,嗯,玉娜、蓮葉、荷葉,你們好生伺候著教主夫人,不可怠慢,本座這就派人給汝陽王傳信,說是郡主已經答應留在神龍教做夫人。」說罷,洪天嘯轉身就向外走,弄得像真的一樣。
趙敏雖然機智過人,但畢竟只是八歲的孩子,如何經得起洪天嘯這般驚嚇,小臉登時慘白,眼淚也開始在眼眶裡打轉轉,站起身來,大聲尖叫道:「你…你回來,你…你就知道欺負女孩子,我…我不做什麼教主夫人,嗚嗚嗚嗚……」趙敏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洪天嘯並沒有趙敏的失聲痛哭而心軟,不過卻是止住了腳步,轉過身來,微微一嘆道:「這就不好辦了,你們蒙古人以前打敗我們漢人的時候,經常做些強搶民女的惡行,今天你既然落在我的手中,要麼做教主夫人,高高在上,要麼我隨便找一個教中弟子,把你賞賜給他,你自己看著辦。」說罷,洪天嘯裝模作樣地問謝玉娜道:「玉娜,教內立過大功卻還沒有成家的弟子還有沒有,如果有的話,隨便找一個,將郡主賞賜給他算了。」
「你…我不……」趙敏又是一聲尖叫,「霍」地站起身來,一雙通紅的眼睛瞪著洪天嘯,如果說目光能夠殺人的話,洪天嘯已經被趙敏殺死十遍二十遍了。
洪天嘯笑道:「成王敗寇,郡主不會連這個道理也不懂吧,現在你是我的俘虜,我可以隨意處置你,難道還要徵求你的意見不成?」
「你……」趙敏真是被洪天嘯弄得沒有脾氣,眼見他又準備轉身離開,急忙將他喊住,頗為哀求道,「別,別,洪教主,我求求你,只要你把我放回去,無論什麼條件父王都會答應的。」
洪天嘯問道:「難道讓你們蒙古人退出中原,再次回到漠北草原也同意嗎?」
「這……」趙敏一下子為難起來,這當然不是她甚至於汝陽王能夠決定的,想了想,趙敏終是嘆了口氣道,「好吧,我答應你,做神龍教的教主夫人,不過,我現在年齡還小,你…你能不能等幾年再…再……?」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本座是憐花惜玉之人,自然不會這個時候就與你同房的,而且還會將你放回去,待到八年之後,本座再去汝陽王府迎親。不過,你們蒙古人多狡詐,本座有些信不過你,你須得寫下字條才行。」
趙敏幾乎要氣結了,被逼做他的夫人不算,而且還要寫下字條,趙敏不用想也知道字條的內容肯定是對她不利的,但是目前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趙敏還真擔心洪天嘯會把她隨便賞賜給哪一個立過大功的神龍教弟子,急忙點頭答應道:「好,我寫。」
桌子上就有現成的筆墨紙硯,謝玉娜磨墨,趙敏執筆,洪天嘯口述,完成了一段幾乎讓趙敏吐血的保證書,內容如下:「本人趙敏,機緣巧合下與神龍教教主洪天嘯相識,被其英俊瀟灑的外表,廣博蕪雜的見聞,絕頂高深的武功以及幽默風趣的健談所吸引,對其十分仰慕,希望能夠成為其妻,一生一世守在他身邊,絕無二心,若違此言,管教朝廷瞬間崩潰,皇帝駕崩,漢人重新執掌中原的政權。立書人:趙敏。」
看著洪天嘯拿著這張「契約」喜形於色的表情,趙敏恨得牙癢癢的,卻又無可奈何,她知道,有了這張「契約」,自此之後,自己只能受制於洪天嘯了。不過,為了能夠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趙敏也顧不得許多了,只要離開此地,日後再想辦法滅了神龍教,殺了洪天嘯,這契約自然就成了一張廢紙。同時,趙敏更是下定決心,回去之後一定重新練習書法,改變自己即將形成風格的字體,到時候對這張契約來一個死不認賬。
洪天嘯當然不知道趙敏心裡又打了這麼多的鬼主意,拿著這張「契約」正沾沾自喜,看了看氣呼呼的趙敏,笑道:「夫人,你放心,只要你忠於本座,忠於神龍教,本座絕對不會讓你受一丁點的委屈的。」
「哼」,趙敏轉過頭去,乾脆不理洪天嘯。
洪天嘯笑道:「對了夫人,聽說汝陽王府中有一種奇藥,叫做黑玉斷續膏,能夠將斷裂的骨頭再次接合,不知夫人身上可帶有此藥?」
趙敏聞言一驚,黑玉斷續膏之事極為隱秘,汝陽王府中知道有這種奇藥的也不過汝陽王、王保保、趙敏與阿大和阿二五人而已,就連玄冥二老與苦頭陀也是不知道,洪天嘯是從何而知。趙敏知道洪天嘯既然知道黑玉斷續膏,消息來源一定確切,也不打算抵賴不說,冷冷道:「不錯,王府中確有此奇藥,只是目前不在我身上,你若是想要,待到我回去之後,便會派人給你送來。」
「哈哈哈哈。」洪天嘯仰天大笑,好一會兒才止住笑聲,說道,「夫人好心計,念念不忘離開之事,不過夫人莫要忘了,本座雖然答應將夫人送回汝陽王府,卻並沒有說什麼時候將夫人送回去,或許一年,或許兩年,或許五年之後,或許是成婚之前。」
「你……」趙敏這才明白過來,自己剛才離開之心太濃了,竟然忽略了這個細節,被洪天嘯鑽了空子,不由芳容變色,目光中又多了幾分狠毒。
第6卷-第731節:第一百零八章太誘人了
洪天嘯臉色一變,沉聲道:「趙敏,本座再警告你一次,不要在本作跟前耍什麼花樣,本座想得到黑玉斷續膏很簡單,只要將你的手足折斷,再讓使者看到你的慘樣,本座就不信汝陽王會無動於衷,會不將黑玉斷續膏甚至於配方給本座乖乖地送過來。」
趙敏心中一寒,看著洪天嘯冷若冰霜的臉,芳心一陣顫抖,情不自禁地退了一步,雖然她知道洪天嘯肯定不會這樣做。趙敏嘆道:「黑玉斷續膏我確實沒有隨身攜帶,不過我可以書信一封,交給父王,讓父王派人送過來。若是洪教主信不過,可以等黑玉斷續膏送到之後,將傷者的斷骨接好再將我放回去。」經過這一系列的交鋒,趙敏對洪天嘯真是又敬又怕,敬的是洪天嘯的心計和智慧遠在她之下,怕的是洪天嘯的狠心,對她一個小女孩也絲毫不憐憫。
「嗯」,洪天嘯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帶著謝玉娜等人出門而去,去見已經等了半天的汝陽王的使者。而洪天嘯等人離開之後,趙敏急忙將房門關上,然後就撲倒在□□,失聲痛哭起來,從小到大,趙敏還是第一次受這麼大的委屈呢。
出門後不久,秦月茹忍不住問道:「教主這樣對郡主,是不是有些過了?畢竟她還只是一個八歲的孩子。」
洪天嘯笑道:「小茹,你錯了,趙敏雖然只是八歲的孩子,但是心機智慧遠非成年人所及,日後必會成為神龍教一大勁敵,若非是顧忌到殺了趙敏之後汝陽王會壞了無忌的性命,我如何會留下這樣一個強敵在世上。」當然,洪天嘯也只是說說而已,並不會真的想殺了趙敏,畢竟日後可以用她來緩和與蒙古人的關係。蒙古人雖然在中原建立了大元,並不代表著所有的蒙古人都在會聚在了中原,漠北蒙古帝國的蒙古人更多,而且,在西亞、歐洲,也多有蒙古人建立的國家,洪天嘯即便能夠推翻元朝統治,但也無法在急切下將之盡數消滅,初期肯定是要維持與蒙古人的關係,趙敏無疑就是一個很好的橋樑。
秦月茹聽了不由一陣默然,她跟隨洪天嘯也有一段日子了,對洪天嘯也有些瞭解,知道洪天嘯雖然是個好色的男人,但卻不是一個沉迷於女色的男人,為了反元大業,他是會不惜犧牲很多人地性命的,包括絕世美女。趙敏雖然只有八歲,但已經出落成了一個標準的美人坯子,日後絕對不在她之下,而洪天嘯絕對有可能為了反元大業而真的將趙敏一道喀嚓了。
有時候,秦月茹也覺得看不透洪天嘯這個人,若說此人好色吧,確實不錯,自從秦月茹上山之後,神龍教的美色越來越多,謝玉娜、鐵氏姐妹、鄒天鳳、魏玉嬌、謝菲煙、閹玉紅、黛綺絲,以及一個絕世美人坯子周芷若,這些美色齊聚神龍教自然並非偶然,這一點秦月茹心下明白,眾女心中也都明白。但是,讓秦月茹看不透的是,雖然這些女人都被洪天嘯弄上了山,但真正與洪天嘯發生關係的只有紀曉芙、謝靈雲、謝玉娜和鐵氏姐妹五人,洪天嘯並未去招惹其餘諸女。
有時候,秦月茹不得不佩服洪天嘯的定力深,因為越是如此,越會顯示出洪天嘯的與眾不同,好色不好淫。這麼久以來,秦月茹反倒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她希望有一天晚上洪天嘯能夠突然來到她的臥室,輕輕摘走她的處子身,給她一個名分。
就在即將走到神龍殿門口的時候,洪天嘯突然轉身對秦月茹道:「小茹,不如你先回去吧,我帶玉娜她們去就行了。」
秦月茹幾乎想也不想,就脫口問道:「為什麼?你不相信我?」
洪天嘯笑道:「怎麼會呢?汝陽王對我並不瞭解,是以我想通過這個使者的嘴讓他對我有一些瞭解。所以,待會兒在見那個汝陽王府使者的時候,我會做出一些大膽的舉動來,讓汝陽王認為我是沉迷於酒色之人,自然也就會對神龍教少一分提防。」
秦月茹聞言俏臉一紅,低下了頭,默然不語,腳步卻是比四人慢了半拍,不過在洪天嘯四人即將走到大廳門口的時候,秦月茹突然出言將洪天嘯喊住。洪天嘯頗為奇怪地回頭看了看一臉通紅的秦月茹,卻聽秦月茹羞澀地說道:「妾身自從教主救來神龍教之後,尺功未立,今既教主欲迷惑汝陽王使者,妾身自告奮勇,願以妙計讓其深以為教主乃好色之徒。」
洪天嘯似乎隱隱明白了秦月茹的意思,不由訝然道:「小茹有何良策?」
秦月茹輕走兩步,來到洪天嘯的跟前,輕輕說了一番話,然後又一次低下了頭。洪天嘯雖然隱隱猜到了一些,但聽了之後仍是大為驚訝,謝玉娜三女也是驚訝不已,似乎眼前的秦月茹不是她們以前認識的那個一般。
洪天嘯想了想道:「小茹,你的心意我明白,只是汝陽王的使者絕非愚笨之人,很可能會從一些細節上發現什麼破綻,須知你若是扮演被我搶來的民女,姑且不說言辭之激烈,單是眼神就要無比的怒恨,方能騙過汝陽王的使者。」
秦月茹認真地點了點頭道:「教主放心,妾身一定不會弄砸的。」
「弄砸,難道這個詞語在元末就出現了嗎?」想了想,洪天嘯還是答應了秦月茹的請求,不為其他,就為秦月茹的這另類的表白,於是,洪天嘯便低聲吩咐了鐵氏姐妹幾句,然後便帶著謝玉娜先行進了神龍殿。
洪天嘯在趙敏的房間約莫有半個時辰,是以汝陽王的使者早就等得不耐煩了,若非此次前來身負重任,只怕此人早就拂袖而去了。他眼前的茶杯已經是第七次續茶了,小腹也已經喝的有些發漲,只是去茅廁有些不雅,便強自忍住。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這個使者轉首看去,發現一個器宇軒昂的年輕男子步入殿中,身後更是跟著一個美貌女子,這個使者不用猜也能想到洪天嘯的身份,急忙站起身來,只是雙拳一抱道:「大元使者赫律提見過洪教主。」
洪天嘯絲毫沒有因為赫律提的無禮而生氣,只是淡淡地揮了揮手道:「使者免禮,本座剛才教務纏身,倒是讓使者久等了,此本座之責也,還望使者勿怪。」
「不敢不敢。」赫律提微微一愣,他原本以為洪天嘯是個草莽豪傑,不想說話竟然如此客氣,倒更像是一個文人。
洪天嘯走上教主寶座,轉身坐下,謝玉娜跟著坐在洪天嘯的懷中。
赫律提見洪天嘯坐下,也跟著坐下,正要說話,偶然一抬頭,一下子震驚了。原來,洪天嘯三兩下就將謝玉娜的衣衫解開,更是將那粉紅色的肚兜一下子扯了下來,如雪的肌膚和那顫巍巍如新剝雞頭般的玉乳讓赫律提眼前一陣閃耀,本能地艱難嚥下一口吐沫,而他更是羨慕洪天嘯的那雙手,竟然按在了那雙玉乳上,狠狠地揉搓起來,而謝玉娜更是配合地在洪天嘯的懷中扭動著,如此的場景讓赫律提一下子興奮起來。
洪天嘯似乎絲毫不在乎謝玉娜的春光外洩,更是一把將謝玉娜的上衣全部扯下,接著便是裙子和褻褲,片刻間謝玉娜便成為了一隻雪白的羔羊,在洪天嘯的懷中輕柔地聳動著,而洪天嘯更是離譜地手足並用,根本不顧及下面還有一個看得目瞪口呆的男人。
洪天嘯一邊上下其手,一邊笑著問道:「使者此來,不知是有何要事呢?」
赫律提再嚥了一口吐沫,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洪教主,在下奉我家王爺之命,前來與洪教主商議交換俘虜之事。」
「噢」,洪天嘯裝作饒有興致道,「不知如何交換法?」
赫律提想低下頭,但是謝玉娜雪白的身體實在是太誘人了,加之洪天嘯的眼光也完全在謝玉娜身上,並沒有注意他,於是便一眨不眨地盯著謝玉娜看,口中答道:「我家王爺聽說教主請了我家郡主來青城山做客,而我家王爺也正好請到了教主的義子張無忌,是以我家王爺想以張無忌交換我家郡主。」
洪天嘯看了赫律提一眼,笑道:「汝陽王倒是挺會做生意,以義子換親女,怎麼聽都是本座吃虧。」
赫律提急忙將目光戀戀不捨地從謝玉娜的身上移開,垂目道:「教主,張無忌雖然只是教主的義子,但卻是天鷹教殷教主的親外孫,如今天鷹教已滅,殷教主也率眾投入到神龍教,想必教主不會因為這一點小事而失了天鷹教一眾之心吧?」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使者真是好口才。」頓了頓,洪天嘯臉色一變,又淡淡說道:「只是,使者似乎少說了一個情況吧,天鷹教少教主殷野王的手腳俱被汝陽王府的高手折斷,已成廢人,這一點該如何說呢?」
赫律提臉色一變,急忙道:「既是雙方交戰,傷亡自然難免,對於此事的發生,我家王爺自然是自責不已,也狠狠懲罰了傷害殷少教主之人。為了表達我家王爺的歉意,我家王爺願意出黃金千兩,以為殷少教主後半生生活之資,不知教主意下如何?」
就在這時,忽然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急著又傳來一個女子的怒聲:「放開我,我自己走,我倒要看看洪天嘯是什麼樣的混蛋人,竟然不顧王法公義,殺我家人,將我強搶入山。」
赫律提轉首看去,登時驚艷之極,只見一個比謝玉娜不知美貌多少的女子一臉怒容地走進來。
第6卷-第732節:第一百零九章演戲
接著,又有兩名女子走近殿內,雖然容貌與剛才這名女子差了許多,但與洪天嘯懷中的女子卻是春蘭秋菊,各勝一場,尤其是那豐滿的身材,讓赫律提可以想像得到,一旦將她們剝個乾淨,自然與洪天嘯懷中的女子不相上下。
洪天嘯抬頭看去,淡淡道:「蓮葉,荷葉,究竟是怎麼回事?」
鐵蓮葉回道:「啟稟教主,屬下二人奉命將杜懷蘭帶到。」王保保強搶秦月茹入府,後來又被人救走,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但未必所有人都見過秦月茹,是以洪天嘯便給秦月茹起了個假名字,以迷惑赫律提。
洪天嘯道:「剛才杜懷蘭所言是怎麼回事?」
鐵蓮葉道:「啟稟教主,屬下二人奉教主之命來到杜懷蘭家中,送上黃金百兩,說是教主欲迎娶其女為神龍教教主,但是杜懷蘭的父母卻是不識抬舉,怒斥教主為叛逆,並將屬下帶去的百兩黃金扔在地上。屬下無奈之下,只得將杜懷蘭的全家殺死,然後再將杜懷蘭搶到山上來。」
洪天嘯淡淡道:「嗯,不就是幾個不識抬舉的愚民嗎,殺了就殺了,有什麼稀奇,我神龍教的宗旨便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只要有不聽話的,只管要了他性命。」
赫律提聞言暗喜,這個洪天嘯除了武功高絕之外,更無別的長處,白日荒淫,草菅人命,強搶民女,而且更是什麼「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為宗旨,如何能夠長久,嗯,看來此人不足為慮,定要將此事回報給王爺。不過,此人能夠這麼快讓明教大部投靠,自應不是易輩,莫不是在我面前故意裝作如此?
秦月茹一臉悲憤地罵道:「洪天嘯,你這個奸賊,殺我父母,辱我清白,我就算是做鬼也放不過你。」說罷,秦月茹突然一個急衝,朝著左側的柱子撞去,其勢甚疾,鐵氏姐妹似乎並沒有想到秦月茹會選擇自盡的方式,出手相救已是來不及,眼看秦月茹的頭就要撞在柱子上,赫律提也驚呆了,沒想到會突然發生這樣的異變。
就在這時,赫律提只覺得大殿內人影一閃,然後便看到洪天嘯的身體已經站在柱子之前,秦月茹不偏不巧地撞入到他的懷裡。還沒等赫律提醒過神來,接著又見人影一閃,柱子之前空空如也,赫律提轉首看去,只見洪天嘯已然回到教主寶座上,懷中的美女變成了秦月茹,而渾身赤裸的謝玉娜正立在一旁,含笑看著自己,眼神中更是射出一縷挑逗的目光。啊,赫律提只覺得身體立即有了反應,心也劇烈跳得厲害。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小美人兒,你或許不知道吧,只要是本座看上的女人,絕對不可能逃脫的,若是你乖乖從了本座,從今日起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教主夫人,榮華富貴享之不盡,若是你不從我,就休怪本座用強了。」
「你…你放開我,我…我是不會從了你的。」秦月茹只是呆了呆,便急忙在洪天嘯的懷裡掙扎起來。
洪天嘯「嘿嘿」笑道:「既然到了神龍教,哪裡還能由得你,本座告訴你,若是你再敢反抗,信不信本座先來個霸王硬上弓,然後再讓神龍教的弟子一個一個地上了你。」
「你……」秦月茹聞言嬌軀一震,掙扎也不禁停了下來,顫聲道,「你…你是個魔鬼,你不是人。」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魔鬼也罷,人也罷,反正你鐵定是本座的教主夫人了。」說罷,洪天嘯在秦月茹的臉上輕輕摸了一把,邪邪笑道:「如此絕色,若是死了豈不可惜,本座立志要閱盡天下美女,怎麼會讓你在本座手中丟了性命呢。」
「你……」秦月茹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反抗在洪天嘯跟前根本起不了任何的作用,哼了一聲,將臉轉向了一邊。
洪天嘯對鐵氏姐妹道:「你們兩個將夫人領到後堂,給她沐浴更新,待本座處理完事情之後就會過去,記住,一定要看好夫人,若是她出了什麼意外,本座唯你們二人是問。」
「是。」鐵氏姐妹齊齊應了一聲,走上台來,朝秦月茹福身道了聲:「夫人,請。」
秦月茹或許自知命運如此,輕嘆一聲,無奈地從洪天嘯的懷中站起身來,被鐵氏姐妹一前一後地帶走了,臨走之前還朝赫律提幽怨地看了一眼,看得赫律提心中一動,差點就要忍不住想將秦月茹救下來,但是一想洪天嘯可怕的武功,赫律提急忙將目光轉向他處,耳邊卻傳來秦月茹幽幽一嘆。
赫律提再抬頭看去,謝玉娜再次回到洪天嘯的懷中,洪天嘯的雙手也再次在謝玉娜的嬌軀上來回遊走,洪天嘯含笑看著赫律提,說道:「讓使者見笑了。」
赫律提急忙將目光轉走,低聲道:「不敢不敢。」心中暗道,看剛才那女子的神情和舉止,似乎不像有假,看來洪天嘯確實是如此之人,看來王爺將神龍教作為大敵是錯誤的,明教的楊逍才堪稱王爺的心腹大患。
洪天嘯忽然想起了什麼事情,問道:「使者,剛才咱們談到哪裡了,噢,對,交換俘虜?嗯,這樣吧,使者,本座的意思是基本同意以郡主交換張無忌,不過卻是再加兩個條件。」
「什麼條件?」
洪天嘯淡淡一笑道:「第一,殷野王被汝陽王府的高手所傷,手腳俱斷,本座不能見死不救,是以希望你們能夠交出黑玉斷續膏或者配方;第二,希望汝陽王能夠將大軍撤出四川境內,畢竟神龍教新立,經不起汝陽王大軍的折騰。」
「黑玉斷續膏?」赫律提雖然也是汝陽王的心腹,但卻是第一次聽說黑玉斷續膏,雖然不知是何物,但他也聽出黑玉斷續膏應該能夠治好殷野王的傷勢,不過,既然他不知道此物,自然也就不敢輕易答應,想了想道,「洪教主,第一件事情在下須得向王爺請示,但是第二件事情在下可以替王爺答應教主。」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黑玉斷續膏乃是汝陽王府的機密,你既然不知有此物,自然算不得汝陽王的心腹,本座有的是時間,不過不要太慢,說不定過了兩三年,待到郡主出落成一個大美女,神龍教又會多一個教主夫人了。」
赫律提聞言,差點暈過去,洪天嘯竟然連趙敏的主意也打上了,當下不敢怠慢,急忙向洪天嘯告辭,下山向汝陽王回報去了。
赫律提走後,洪天嘯見謝玉娜扶起來,雙手鼓掌道:「沒想到小茹的演技如此精彩,剛才你撞柱子的時候,可是把我嚇了一跳,若是你真的出了什麼意外,我可是會後悔死的。」謝玉娜被洪天嘯扶起之後,開始慢慢地穿衣,而在掌聲之後,從門外走進來三個人,為首的不是秦月茹還能是誰。
秦月茹一眼就看到正在慢慢穿衣的謝玉娜,又想起洪天嘯剛才與謝玉娜的表演,俏臉一下子變得通紅,但是,她的內心深處卻有些羨慕謝玉娜。秦月茹道:「教主神功天下無敵,自然能夠攔下我。」剛才撞柱子的事情是秦月茹臨時想起來的,並不在洪天嘯的安排之內。
謝玉娜一邊穿衣,一邊笑道:「教主,小茹為本教立下如此大功,教主是不是應該有所封賞啊?」
「封賞?」洪天嘯一愣,隨即笑道,「小茹想要什麼封賞,只要本座能夠做到,自然無不答應。」
秦月茹還沒有開口,謝玉娜卻搶先道:「當然是正名了,眼下連汝陽王的人都知道小茹是教主夫人了,教主自然需要給小茹正名了。」
「啊」,秦月茹沒想到謝玉娜竟然為她提出這樣的要求,心中又羞又喜,不過卻是沒有反對,只是默然不語。
「哈哈哈哈。」洪天嘯也是一愣,隨即便發出一陣大笑聲。
兩個時辰後,赫律提再次回來,也帶來了汝陽王的回復,不但答應了黑玉斷續膏的事情,更是主動送給洪天嘯十名蒙古美女。洪天嘯心中暗笑,汝陽王之所以要送給自己十名蒙古美女,自然是剛才的這齣戲起到了效果,使得汝陽王以為自己是好色之徒。
當然,以汝陽王的英明斷然不會因為赫律提的描述就對洪天嘯做出評價,而是由赫律提的話汝陽王想起了洪天嘯曾經先後從汝陽王府帶走了秦月茹、鐵氏姐妹和謝玉娜,這才讓汝陽王對洪天嘯產生了一個定位,絕對送給洪天嘯十個蒙古美女,以讓他在女色上陷得更深。
第6卷-第733節:第一百一十章卑鄙的陰謀
黑玉斷續膏確實是接骨良藥,只是剛剛敷上,殷野王便感覺到一股透骨的涼氣鑽到了自己的體內,而且是越鑽越深,似乎非要鑽到骨頭裡。一刻鐘後,殷野王便感覺到斷骨處開始有癢癢的感覺,但偏偏是手腳動憚不得,加之穴道又被洪天嘯點了,只能咬牙堅持。
聽聞洪天嘯從汝陽王處要得了黑玉斷續膏,能夠接好殷野王的斷骨,殷天正興奮得猶如孩童一般。只是一刻鐘的時間,在青城山的原天鷹教高手盡皆集中在了殷野王的臥室之中,其實也沒有幾個人,除了殷天正父女之外,還有李天桓、福祿壽三僕以及周娥香。
「怎麼樣,野王?」到底是父子連心,看到殷野王的臉上露出一副痛苦的神色,殷天正急忙關切地問了一句。
殷野王點了點頭道:「沒事,父親,只是太癢了,我又動不了,真是難受。」
胡青牛解釋道:「這是藥力已經開始發揮作用,現在只是初癢,隨著藥力滲透到骨頭之中,會越來越癢,知道骨骼完全接上為止。」
「啊」,聽到以後會越來越癢,殷野王不由大驚失色,急忙哭喪著一張臉問道,「胡長老,會癢幾日?」
胡青牛沉吟了一會兒道:「這個胡某也不敢確定,但兩三天總會有的。」
「啊」,殷野王差點暈過去,癢兩三天,也就是說要受兩三天的活罪,翻了翻白眼道,「胡長老,胡神醫,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讓我能不那麼癢嗎?」
胡青牛也是翻了翻白眼道:「有。」
「啊,太好了,什麼辦法?」殷野王大喜,若是能動,他一定會抱住胡青牛親一口,畢竟這種活罪的滋味太難受了。
「就是把黑玉斷續膏去掉,只需要一刻鐘,就會不癢了。」
「啊,你……」知道被胡青牛涮了一把,殷野王恨得牙咯吱咯吱的,若是能動的話,他一定會給胡青牛一記鷹爪功的。
「呵呵。」兒子康復有望,殷天正的心情也是大好,輕笑著站起身來道,「野王,身為殷家的男兒,怎麼連這點苦都受不了。斷骨之痛,讓你成為一個廢人,但接骨之罪,卻可以讓你重回以前,難道你不想得報大仇了嗎?」
想起當時斷骨的情景,殷野王的腦門一下子繃出青筋來,怒聲道:「想,父親,孩兒一輩子都忘不了斷骨之痛,接骨之罪,只要孩兒能夠恢復如初,一定苦練武功,必報此仇。」
「好,這才是我殷家的好兒孫,野王,我們就不打擾你了,畢竟無忌的事情還需要解決。」殷野王點了點頭,帶著眾人走了出去。
出了門之後,殷天正問道:「天嘯,你準備怎麼辦?」汝陽王派使者前來的消息,殷天正也知道了,以趙敏換取張無忌,絕對是個妙計,何況不但能換張無忌,更是得了治好殷野王的黑玉斷續膏,這筆買賣太值過了。
洪天嘯眼淡淡笑了笑道:「自然是換人了,趙敏這丫頭雖然奇貨可居,但以咱們神龍教目前的實力而言,絕不是元朝廷的對手,若是揪著趙敏不放,汝陽王必然會再次對神龍教用兵,雖然咱們有地利以及五行旗的防守,但要應對四萬大軍,即便勝了也會是慘勝。」
殷天正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要知道身為一教之主,所思所慮必須是將本教利益放在第一位,不能因為一時衝動而做下有損本教的事情,否則的話,就不會是一個合格的教主,顯然洪天嘯並非那種容易衝動的人,相反,考慮問題很是周到。
殷天正問道:「叫喚的時間和地點談妥了嗎?」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一個時辰後,山下汝陽王軍營外三十里處。」汝陽王軍營外三十里處是一片平地,不利於埋伏,汝陽王選在那裡進行換人,也是想表示出自己沒有任何惡意。
殷天正點了點頭道:「天嘯,不如我陪你走一趟吧。」
洪天嘯道:「義父,換人我一個人去就行了,若是他們有什麼詭計,我一個人還容易脫身,畢竟我的輕功還湊合。」其實,洪天嘯是準備讓韋一笑跟隨的,畢竟神龍教中,論起輕功而言,再也沒有第三人能比得上他們倆,就連輕功排在第三位的黛綺絲比他們倆也差了許多。但是,殷天正這麼一主動請纓,洪天嘯連韋一笑也不準備帶了,畢竟拒絕了殷天正卻帶上韋一笑,足以會讓殷天正有些下不了台。
殷天正當然不知道,想了想道:「不如帶上韋四弟吧,他的輕功極高,你們兩個也好有個照應。」
洪天嘯心下暗喜,點了點頭道:「好,那我就帶上韋蝠王。」
一個時辰後,汝陽王軍營外三十里處,洪天嘯與韋蝠王並肩而立,只是在洪天嘯的腋下多了一個小丫頭,自然就是郡主趙敏了。而在他們對面二十丈外,也並肩站著兩個人,正是玄冥二老,張無忌也被鹿杖客夾在腋下。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二位老兄,時間差不多了,咱們換人吧?」
鹿杖客點了點頭道:「好,洪教主,咱們同時將人放下,讓他們各自走回去,如何?」
洪天嘯笑道:「好,此法倒也公平。」說著就將趙敏放在地上,解開了她腿上的穴道,然後又看了鹿杖客一眼,發現他也已經將張無忌放在了地上,於是便道:「鹿杖客,我這邊準備好了,待洪某喊三個數,便同時放人。」
看到鹿杖客點了點頭,洪天嘯開始喊道:「一,二,三。」
張無忌和趙敏各自向自己的人走去,只是在走到並肩相遇的時候,才互相看了一眼,隨即便又各自向前走去。洪天嘯看了,心中暗嘆,本來趙敏這小丫頭應該是張無忌的妻子,但因為自己的到來,完全改變了倚天的情節,或許他們兩個以後沒了可能。嗯,其實這樣也好,無忌太過於忠厚老實,趙敏卻是刁鑽機靈,兩人根本不是一種性格,畢竟男弱女強日子是過不好的,看來適合無忌的女孩子只有小昭和君蘭,嗯,鍾離倒也是可以考慮的。
「義父。」走到距離洪天嘯跟前還有五丈的時候,張無忌已經興奮地忍不住跑了起來,三兩步就撲到了洪天嘯的懷裡。
洪天嘯笑呵呵道:「好小子,才幾天不見,輕功又進步了,看來你這段時間練功沒偷懶。」
張無忌笑嘻嘻道:「義父,我娘天天監督我練功,我就是想偷懶也沒有時間啊。對了義父,你趕緊把我娘娶了吧,這樣她就不會天天盯著我了。」
洪天嘯翻了翻白眼,差點暈過去,讓別的男人讓自己的娘,虧這小子能想的出來,洪天嘯一巴掌拍在張無忌的頭上,不輕不重,笑罵道:「你這臭小子,三天不打就開始上房揭瓦了,你這句話要是被你娘知道了,非把你的屁股打爛不成。」
張無忌笑道:「如果義父真的把娘給娶了,就算是打爛無忌的屁股,無忌也認了。義父,你不知道,自從你離開天鷹山之後,娘就像是丟了魂一樣,做事顛三倒四,有時候還一個人坐在涼亭裡呆呆地想什麼事情,還有就是拚命地讓我練功,無忌可被義父害苦了。」
洪天嘯忍不住笑出聲來,說道:「你這臭小子,你娘監督你練功是為你好,跟義父又有什麼關係?」
張無忌不滿地辯解道:「你想啊義父,娘每天都想你,卻又見不到你,無事可做,便將剩下的時間全都花在了監督無忌練功上,你說這事能不怪你嗎?如果…如果你把娘給娶了,她的心思自然就會全在義父身上,自然就不會有那麼多時間監督無忌練功了。」
「我呸。」洪天嘯又好氣又好笑,笑罵道,「你小子不想下苦功,淨找些亂七八糟的理由,看我回去不把你的話告訴你娘,讓她好好收拾你。」
韋一笑聽著也暗暗好笑,心中卻想,殷二哥有福啊,雖然天鷹教教主做不成了,但是很快就能做神龍教教主的岳父了,雖然兒子不怎麼整齊,但是卻生了個好女兒,嗯,日後一定要跟殷二哥好好趁趁風(也就是加深感情)。
張無忌嚇了一跳,急忙哀求道:「義父,求求你,千萬不要告訴我娘,不然我會被她打死的。」
洪天嘯笑道:「怎麼,你小子也有知道害怕的時候,你……」洪天嘯說著,忽然感覺到張無忌的身體有些異常,急忙抓住他的手,號起脈來,片刻間臉色又是一遍,急忙喝道:「無忌坐下來,韋蝠王,幫我護法。」
韋一笑轉首看向張無忌,剛才還活蹦亂跳的他,現在竟然臉色一片發青,嘴唇發紫,瘦小的身軀顫抖個不停,不由大驚失色,他不用想也知道張無忌中了玄冥二老的玄冥神掌了,急忙應了一聲,立在洪天嘯二人跟前,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張無忌正是中了玄冥神掌,而且發作的時間正好是交換之後不久,這是汝陽王的詭計。張無忌雖然也修煉九陽神功,但畢竟沒有大成,加之內力比之玄冥二老差了太多,如何能抗得住玄冥二老的獨門絕學呢。
就在這時,忽然聽到幾聲大笑,接著便看到幾條人影快速向這邊飛馳而來,片刻間就來到韋一笑跟前三丈處。韋一笑抬頭一看,來人一共五個,除了玄冥二老之外,還有苦頭陀以及兩個西域模樣的人,心下不由一寒。
第6卷-第734節:第一百一十一章療傷危機
雖然不知道那兩個西域模樣的人的武功高低,但是玄冥二老與范遙三人任何一人的武功都不在韋一笑之下。若是此時只有韋一笑一人,他打不過這五個人自然可以施展輕功逃走,可眼下他身後還有洪天嘯與張無忌,一旦他逃走了,這二人的性命自然不保。
韋一笑嘿然道:「好卑鄙的陰謀,沒想到汝陽王一個堂堂王爺之尊,竟然使出這樣的下三濫手段,韋某真是佩服得很。」
鹿杖客嘿嘿笑道:「兵者詭道也,兩軍交戰,只求取勝,至於用什麼計策都是無傷大雅的。韋一笑,洪天嘯正在為張無忌療傷,你一個人絕非我們五人的對手,若是識相的話,就趕緊離開,我們也不難為你,不然的話,徒增一條性命。」
韋一笑長笑一聲,淡淡道:「鹿杖客,你把我韋某人看成什麼人了,姑且不說韋某身後的是我們教主,就算是抗元的武林同道,韋某也絕對不會見死不救的。」
鹿杖客淡淡一笑道:「好,韋一笑,既然你想死,就不要怪我們了,阿大,阿二,你們兩個將韋一笑幹掉。」
阿大與阿二應了一聲,齊齊站出來,揮掌向韋一笑擊去。韋一笑冷冷一笑,也不躲閃,運起十二分的功力,向二人迎去,只聽「砰砰」兩聲,阿大與阿二疾向後退了三步,各自「哇」地吐出一大口鮮血來,韋一笑也退了一步,心中血氣翻騰,不過他卻是硬生生地將那一口到了嘴邊的鮮血嚥了下去。
三人的戰鬥結束得太快,玄冥二老與范遙都沒想到,不過看了看已經坐在地上運功療傷、頭髮眉頭都結了一層薄薄的冰汽的阿大和阿二,三人自然明白韋一笑的目的。玄冥二老他們是五個人,韋一笑無論如何都是招呼不完的,是以快速先解決一兩個,然後再凝神對付另外三個。
鹿杖客嘿嘿笑道:「寒冰綿掌果然厲害,韋蝠王的心計也讓老夫佩服,不過韋蝠王一個人若想再次故技重施,只怕是沒有機會了吧。苦大師,韋一笑就交給我們兄弟了,幹掉洪天嘯的這件大功勞就勞煩苦大師了。」
范遙微微一笑道:「多謝鹿杖客。」范遙這句話倒是真心感謝,不過卻不是感謝鹿杖客給了他這一個立大功的機會,畢竟趙敏被抓范遙是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已經被汝陽王弄了個將功贖罪之身,此刻立下功勞自然正是時機,真正讓范遙心喜的是能夠親手殺了洪天嘯,這個敢與他爭女人的人,上一個韓千葉已經死在他手中,這一次的洪天嘯自然也是他獵殺的目標。
「范…你,你敢動他一根毫毛,韋某絕對找你拚命。」韋一笑大急,差點喊破范遙的身份,不過卻也起到了震懾的目的,韋一笑的意思是,只要范遙敢殺洪天嘯,韋一笑就會將范遙的真實身份揭露出來,讓他永遠無法待在汝陽王府中。
明教目前的情況,范遙也知道得差不多了,陽頂天的死訊他也得到了證實,是以留不留在汝陽王府對於范遙而言,已經沒有什麼太大意義。而洪天嘯武功之高,遠在范遙之上,加之洪天嘯又有神龍教的龐大勢力,范遙要想殺他,幾乎不太可能,可眼下就有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試想范遙如何肯錯過。
鹿杖客一揮手中的鹿頭杖,喝道:「韋一笑,別那麼多廢話,要想不讓苦大師取洪天嘯的性命,且先將老夫兄弟打敗再說。」說著,鹿杖客將鹿頭杖當頭一砸,平平淡淡似乎毫無招法,但內中卻蘊含著十足的玄冥真氣。
韋一笑修煉的也是玄陰一路的心法,自然識得鹿杖客這一招的厲害,臉色微微一變,將碎星刀抽出來,大喝一聲迎了上去。「砰」的一聲,刀杖相接,鹿杖客與韋一笑各自退了兩步,不過沒等韋一笑有喘息之機,鶴筆翁的雙筆隨即又伸了過來,朝向韋一笑胸前兩處大穴。
「來得好。」韋一笑大叫一聲,身體陡然向後退了一步,避開鶴筆翁這一招,揮刀砍向他的手腕。
鶴筆翁冷哼一聲,快速收招,一個轉身,來到韋一笑的右側,右腳直接踢向韋一笑的右膝蓋,雙筆則一上一下分取胸前與小腹的穴道。那邊鹿杖客也飛縱到韋一笑的左側,輪著鹿頭杖橫著掃向韋一笑的脖子,師兄弟二人分上中下三路進攻,配合得可謂是天衣無縫。
韋一笑也是個狠角色,一聲長笑,身形陡然升高八尺,身體在空中一個一百八十度大旋轉,腳朝上頭朝下,手中碎星刀揮出一片光影,襲向玄冥二老。
玄冥二老也是齊齊「嘿」了一聲,不等招式老到,急忙變招,側身閃過韋一笑的這一擊,然後依然從左右兩個方向進行夾攻,鹿頭杖與雙筆的配合巧妙之極,使得韋一笑不得不全力應對玄冥二老,暫時顧不上洪天嘯與張無忌。論起整體實力,韋一笑最多與玄冥二老任一不相上下,但是有絕世輕功相助,這才使得他在玄冥二老的圍攻下贊保不敗,但是時間久了,內力耗損一旦厲害,也就是韋一笑敗的時候。
范遙見韋一笑與玄冥二老打得難分難解,再看看洪天嘯,仍是雙目緊閉,雙掌抵在張無忌的背後,顯然還是在為張無忌運功療傷沒有結束。范遙邪笑著向洪天嘯二人慢慢走去,心情的激動不可言表,待到走近洪天嘯身邊一尺左右的時候,緩緩提起右掌,運足十成的功力,慢慢向洪天嘯的頭頂按去。
只聽「砰」的一聲,正在打鬥中的玄冥二老與范遙齊齊停住招式,轉首向那邊看去,尤其是韋一笑,心都要提到嗓子口了,剛才他在打鬥的時候,用眼睛的餘光看到范遙緩緩向洪天嘯二人走去,但是卻被玄冥二老纏得脫不開身,情知不好,十有八九是洪天嘯被范遙害了。
但是,眼前的事實讓他有些大跌眼鏡(當然,如果有眼鏡的話),洪天嘯依然雙目緊閉地在為張無忌運功療傷,而范遙則躺在一丈開外的地上,臉色蒼白,胸襟和地面皆有一灘血跡,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
玄冥二老也大是奇怪,須知一旦給另外一個人運功療傷,姑且不說受傷的,就連救助的人都是十分脆弱的,幾乎是輕輕一掌,就能將此人置於死地。當然,有一種情況是比較特殊的,那就是救助的人會少林寺絕技金剛不壞神功,只可惜隨著十幾年前空見大師的離世,當世再也沒有第二個人會這門神功了。
二人對視一眼,情知今天的計劃已經失敗,若是再打下去,一旦洪天嘯運功療傷結束,估計連他們兄弟兩個也未必走脫得掉,於是玄冥二老快攻幾招,將韋一笑逼退幾步,便一個縱身來到范遙與阿大、阿二跟前,鹿杖客扛起范遙,鶴筆翁扛起阿大與阿二,飛速地逃去。
玄冥二老的輕功原本就不如韋一笑多多,如今又扛了人,自然跑不過,以韋一笑的輕功要想追上他們並非難事,但是韋一笑擔心汝陽王另有陰謀,不敢離洪天嘯太遠,是以也不追趕玄冥二老,只是謹慎地守在洪天嘯的身邊。
過了一會兒,洪天嘯睜開了眼睛,含笑地看了看凝神戒備的韋一笑,站起身來,張無忌的臉色也恢復了正常,跟著也睜開眼睛,站起身來。
韋一笑雖然凝神看著外面,但身後的動靜仍是不能逃過他的耳朵,轉過身來,大喜道:「教主,無忌的傷勢好了嗎?」
洪天嘯含笑點了點頭道:「已經好了,幸好無忌練有九陽神功,對玄冥神掌有抵製作用,不然的話,剛才就會丟了性命。」
韋一笑又看了看洪天嘯身上,問道:「教主,您沒事吧,剛才范遙趁屬下與玄冥二老打鬥無法脫身之機對您偷襲,不知怎麼反倒是受了重傷。」
洪天嘯笑道:「這自然是乾坤大挪移的妙用,范遙全力擊我一掌,卻被本座以乾坤大挪移在體內將這部分內力運轉一下,然後又如數還給了范遙。范遙自以為一擊必中,根本沒有絲毫防備,這才重傷了他。」洪天嘯當然不會跟韋一笑說實話,其實范遙重傷是洪天嘯突然出手先一步打了他一掌所致,洪天嘯雖然運功為張無忌療傷,但九陽神功之妙,使得洪天嘯對於外來的反應仍能應對,只是因為大部分內力在張無忌的體內,不然的話,洪天嘯全力一掌,反遙遙無防備之下,必死無疑。
第6卷-第735節:第一百一十二章失敗的副盟主
神龍教這邊的事情暫時落下帷幕,但是光明頂卻突然熱鬧起來,不為別的,因為六派一幫的人已經在光明頂下會師了。面對如此強敵,楊逍絲毫不敢怠慢,吩咐手下四門進行著周密的準備,陷阱、機關等等,只要是能夠防守的,全都準備上。
這一次六派一幫的陣容很龐大,高手如雲,少林派是方丈空聞大師親自掛帥,空字輩的還有空性、空相、空了、空真,圓字輩有圓真、圓法、圓業等十二人,慧字輩的就更多了;武當派則是武俠齊出,峨嵋派是滅絕師太領著十二弟子,崆峒派五老全到,華山派鮮於通親來,還有他的兩位師叔,崑崙派則是何太沖夫婦以及門下弟子。六大派的人一共不過五百人,而一個丐幫就一下子出動了一千人,幫主史火龍,四大長老,以及八個舵主,幾乎也是高手盡出。
如此龐大的陣容,光是吃喝拉撒一項就得費錢不少,但是,就在群雄剛剛到達光明頂下的時候,丐幫已經將這所有的後勤工作做到位了。這讓六大門派對丐幫不由再次刮目相看起來,一個以乞討為生的幫派,竟然能有如此的財力。
一間臨時搭建起來的木頭房屋,雖然不大,但是坐下二十多個人卻不成問題,何況現在屋子裡並沒有這麼多人,能夠有資格進入這間房屋的自然全都是六派一幫的頭頭腦腦,輩分極高的人,有少林寺的空聞、空性、空相、空了、空真,武當派五俠,峨嵋派滅絕師太和靜虛師太,崆峒五老,華山派鮮於通叔侄三人,崑崙派何太沖夫婦以及丐幫幫主史火龍和四大長老,一共二十七個人。雖然只有二十七個人,卻幾乎是整個白道的所有高手,也足以看出此次六派一幫對此次剿滅明教的重視。
其實,光明頂是崑崙山的一個山峰,論起來身為崑崙派的何太沖應該是地主,本來何太沖也是有這個意思的,但是後來沒想到六派一幫竟然能來這麼多人,嚇得何太沖偽稱派中有事,成了最後一個到達的幫派,而丐幫幫主史火龍卻成了地主。
二十七人分別落座之後,史火龍大大咧咧道:「諸位英雄,今日天下英雄半數雲集在光明頂下,所為者乃是消滅魔教。不久前魔教分裂,青翼幅王韋一笑並五散人以及五行旗離開光明頂南下投奔了神龍教,魔教之中僅剩楊逍與天地風雷四門,實乃上天賜予我等剿滅魔教之機,還望咱們六派一幫能夠齊心戮力,一戰而滅魔教。少林寺既然是咱們六派一幫聯盟之首,這進攻光明頂之具體事宜,自然理應由空聞大師來定,我丐幫當首先遵從其號召。」多少年來,少林寺被譽為天下第一派,丐幫則是天下第一幫,這一幫一派對江湖皆有極大的影響力,而且他們彼此之間也很少互相服氣,只是後來丐幫日漸衰落,少林寺卻人才輩出,使得丐幫的影響力逐漸減少,再也無力與少林寺抗衡,而史火龍如此名言更是確定了少林寺天下第一的地位。
「崑崙派當遵從少林派差遣。」因為丐幫的出頭,給崑崙派生下來一大筆財力,使得何太沖暗暗對史火龍有些感激,是以趕緊第一個響應史火龍的話,更是換了一個詞,將「號召」更改為了「差遣」,意義更是大大不同。
接下來,華山派、崑崙派、峨嵋派與武當派也分別表示了此次行動完全聽從少林派的命令,但卻格外表示了是這一次行動,與何太沖的那句承諾卻是大大不同。
五派一幫的表態,使得空聞大師感覺很有面子,尤其是武當派,自從張三豐創建武當派,後來又稱為武林第一人,少林寺的壓力就越來越大,畢竟有這麼一個神仙級的高手坐鎮,武當派想不火都不行,何況張三豐的這七個弟子沒有一個殘次,都是資質人品上佳。不過,張三豐年齡越大,爭強好勝之念越淡,對於少林與武當誰是第一誰是第二也不那麼在乎了,否則的話,一番強爭之下,此次聯盟的首腦也未必會是少林。
空聞大師站起身來,高唸了一聲佛號,朝四下稍稍鞠了一躬,然後說道:「多謝諸位掌門,少林寺主張四大皆空,一向不問江湖是非,但也並非沒有正邪之念,敝寺年前寺訓,旦有邪惡奸輩作孽,霍亂江湖,少林寺必須要挺身而出,眼下魔教正是如此。既然承蒙各位掌門厚愛,老衲不才,就暫且發號施令,以期諸位能行動一致,上下齊心,剿滅魔教。」頓了頓,空聞大師又道:「既然老衲為盟主,自然還須一位副盟主,老衲以為丐幫史幫主足以勝任,不知諸位以為如何?」
空聞大師的這番話一結束,場中立即就有幾個色變的,自然是武當五俠,脾氣最不好的殷梨亭幾乎就要站起身來反駁,卻被身邊的張松溪按下,衝他搖了搖頭。殷梨亭素知他這個四哥足智多謀,當下強忍下這口氣。
而崑崙派、峨嵋派、華山派、崆峒派諸人的目光也齊齊聚集在宋遠橋的身上,畢竟以幫派實力以及威名而言,武當派都是遠遠在丐幫之上,何況武當派還有一個誰也惹不起的張三豐呢,他們以為宋遠橋一定會怒而站起身來反對。
但是,所有人都不能在宋遠橋的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的怒氣,這個謙謙君子聽了空聞大師的演說,似乎跟他甚至於武當派沒有任何關聯似的,依然是一副淡然微笑的表情。
在座的諸位全都是當今武林的頂尖人物,在江湖上闖蕩多年,都是成了精的,他們怎麼會看不出宋遠橋越是這個樣子,就證□□中的怒火越高,只不過是因為一些什麼原因,使得他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直接發火。
宋遠橋的不明朗態度使得剩餘四個門派都有些不好發表意見,一邊是少林,一邊是武當,都不是他們四派能惹得起的,場面突然一下子尷尬起來。而作為這場尷尬的禍起人空聞大師也有些後悔了,他剛才被史火龍吹噓了一陣,不禁有些沾沾自喜,這才頭腦一熱,準備給他弄個副盟主,卻不想涼了場。
因為楊過的原因,郭襄與張三豐昔日的關係不錯,是以峨嵋派與武當派一直都保持著同進攻退的關係,後來滅絕師太更是答應武當派的求親,將得意弟子許配給殷梨亭,雖然兩家沒有成為姻親,但也足以說明關係斐然。後來,紀曉芙發生那樣的事情,峨嵋派不得不悔婚,更是得到張三豐的大度諒解,使得滅絕師太一直覺得對不起武當派,是以在這個時候,滅絕師太便開口說話了,也算是準備還武當派一個情:「空聞大師,貧尼以為,咱們這次雖然人數一千多人,但卻只有七個幫派,若是在盟主之下再設一個副盟主,只怕反而不利於統一指揮,還請空聞大師三思。」
滅絕師太這一開口,崑崙派、華山派與崆峒派也是跟著同意,「滅絕師太言之有理」、「嗯,畢竟門派太少,有少林派統一指揮確是上策」……
空聞大師一聽,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再看了看史火龍,發現他臉上也沒有半點的不豫之色,遂也放下心來,點了點頭道:「既然大家都是如此認為,那剛才之事就當老衲沒提,不過此次我等千餘人之後勤保障全靠丐幫一己之力所為,此我等六擰酢蹼感激之。」
接下來,自然是六大門派齊向史火龍表達感激之情,史火龍急忙客氣兩句,對於副盟主史火龍是從來沒有想往的,空聞大師的提議也不是少林寺與丐幫的約定,是以對於沒能當上副盟主,史火龍倒是沒有什麼在意,也足以說明此人性情耿直,不是鮮於通之輩可比。
接下來,自然就變成了商討如何攻打光明頂了。
光明頂的道路只有一條,也就意味著攻打光明頂將會是一場惡戰,畢竟楊逍是不可能束手待斃的,肯定會準備很多的陷阱和機關等著六派一幫的人。只是,這些人都是當世的武林高手,對於陷阱、機關什麼的,反倒是大感興趣,畢竟也是考察他們武功的大好機會。
兩個時辰,直到華燈初掌,商議的結果才最終定下來,六派一幫分三路攻打,少林派與華山派一路,武當派與峨嵋派一路,丐幫、崑崙派、崆峒派一路,眾人約定,無論哪一路突破,都不能主動向前進攻,而是回身相助另外兩路,直到三路突破,才能共同進發。
回到住處,殷梨亭怒沖沖道:「剛才若不是四哥將我按住,我一定……」
還沒等殷梨亭把話說完,宋遠橋便已沉著臉道:「胡鬧,都那麼大的人了,做事還不知道用一點腦子。若不是四弟按住你,你想怎樣,是罵空聞大師一頓,還是跟他打一架?難道你想讓反魔教聯盟就此散伙嗎?」
殷梨亭當即諾諾不敢再言,張松溪說道:「大師兄,也難怪六弟生氣,當時小弟也是怒火中燒,空聞和尚擺明了就是報復,當年六弟妹的一場騙局使得少林寺損失不小,是以空聞和尚對武當的敵視之心越來越強了。」因為不滿,張松溪的稱呼也不再是「方丈」、「大師」,直接降到了「和尚」。
宋遠橋點了點頭道:「這一點我怎能不知,但越是這樣,咱們越是冷靜,不可給少林寺以任何把柄。」說到這裡,宋遠橋嘆了口氣道:「韋一笑等人投靠洪天嘯,此次明教有難,洪天嘯會見死不救還是會率眾救援呢?」
第6卷-第736節:第一百一十三章光明頂的危機
張松溪又道:「大師兄,剛才小弟得到本門的飛鴿傳書,汝陽王五萬大軍圍困青城山,卻使了一招瞞天過海之計,以一萬大軍圍而不打,卻派了四萬大軍趁殷天正盡率教中高手馳援神龍教而將天鷹教一舉滅掉,接著更是派手下高手伏擊了殷天正一行,雖然不知結果如何,但以有心對無防備,想來殷天正他們一定會損失慘重的。」
俞蓮舟道:「汝陽王此舉擺明了是要先將天鷹教滅掉,以免他們會馳援魔教,大師兄,汝陽王即將對魔教用兵,咱們六派一幫卻提前對魔教下手,這豈非是給蒙古人當了前鋒了。」
宋遠橋點了點頭道:「我也是這樣想的,只是聯盟已經形成,若是咱們武當派突然退出,只怕日後會被江湖中人瞧不起,更會毀了師父一世英名。」
張松溪嘆道:「只可惜,經此一戰,中原武林將會實力大損,這正好中了汝陽王的計策,日後中原武林再也沒有能力與蒙古朝廷抗衡了。」
俞蓮舟搖了搖頭道:「未必。」
張松溪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問道:「二哥說的是洪天嘯?」
俞蓮舟點了點頭道:「正是,此人雖然年齡不長,但卻武功高強,又心懷大志,素有反元復漢之心,而且又在短短時間內創立神龍教,更引得韋一笑等投靠,若是這一次天鷹教毀於一旦,殷天正必然也會併入神龍教中,此又一明教也。」
因為紀曉芙之事,殷梨亭不但恨楊逍入骨,更是連洪天嘯也恨上了,不過他知道洪天嘯不但武功高出他太多,而且還對武當派有恩,更是與他的恩師張三豐是忘年之交,是以殷梨亭對於紀曉芙歸屬洪天嘯雖有不甘,但也只能無可奈何,不過在聽到洪天嘯的名字,尤其是說到洪天嘯風光的時候,他仍是有那麼一點不自在。
殷梨亭「哼」了一聲道:「神龍教與魔教不過是一丘之貉,此消彼長,終非武林幸事。」
宋遠橋知道殷梨亭對洪天嘯一直還有那麼一點牴觸,搖了搖頭道:「未必,恩師既然肯折駕與此人論交,足以證明此人絕非楊逍等一幫魔教之人可比,或許此人真是天下救星也未必,更說不定他日恩師一句話,咱們武當派會盡皆受其趨勢。」
殷梨亭雖然有些不忿,但是想想恩師張三豐確實很看好洪天嘯,更是將他保存了幾十年的冷月寶刀相送,說不定日後洪天嘯高舉義旗的時候,張三豐真的會讓武當弟子盡皆聽其號令也不一定呢,當下也不再多言。
六派一幫的動靜自然瞞不過派了無數暗哨緊盯著的楊逍,隨即便對六大派的攻勢進行了相應的防守,天門門主玄衣秀士諸葛宇負責抵擋少林與華山一路,風門門主八臂哪吒招樂辛負責抵擋武當與峨嵋一路,雷門門主奔雷神掌文天羽負責抵擋丐幫、崑崙與崆峒一路,司徒明月則是率領地門弟子留守總壇,同時負責策應三方。
雖然三路對三路,但雙方的實力相差實在太大,畢竟整個光明頂上的真正高手只有楊逍一人,其餘四門門主中只有諸葛宇和文天羽堪堪進入一流高手境界,招樂辛與司徒明月只是上二流巔峰狀態,而六派一幫中的一流高手卻是多不勝數。不過,好在通往光明頂的路上到處都是機關陷阱,加之又有甬道的獨特優勢,使得楊逍等在地利上佔據了絕對的優勢,不然的話,這一戰不用打就已經分出了勝負。
就在六派一幫與明教大戰在即的時候,神龍教也做出了一些反應。因為與汝陽王達成了協議,神龍教的危機已然度過,洪天嘯自然不得不擔心起司徒明月來,畢竟兩人已經花前月下,海誓山盟,更何況有那定情一吻。楊逍的死活洪天嘯自然不關心,但是司徒明月的安危卻是掛在洪天嘯的心中,更何況天地風雷四門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足以比肩五行旗,若是能將之收為麾下,神龍教的實力將會再漲一個台階,到時候洪天嘯就有了高舉義旗,立足四川,對抗元朝廷的實力。在得到五行旗之後,洪天嘯自然很輕鬆地就收攬了徐達、湯和、鄧愈、花雲等人,至於朱元璋自然被洪天嘯隨便找了個借口殺掉。為防萬一,洪天嘯親眼看到朱元璋的人頭落地,這才放心,畢竟按照歷史的進展,此人當是開創大明王朝的皇帝,只要他一死,洪天嘯便可高枕無憂。
手下有一幫武林高手,更有徐達、常遇春等善於領軍作戰的大將,若是能再將劉伯溫招攬而來,應該是朱元璋手下的人才便全都到了洪天嘯的帳下,與元朝廷爭天下自然也就有了極大的可能性。是以,在此趟光明頂之行後,洪天嘯計劃了兩件事情,第一便是順便去一趟紅梅山莊,將尚未成年的雪嶺雙姝帶走,第二便是去一趟浙江青田縣,拜訪劉伯溫,將之請出山,便開始舉起造反。
歷史上的劉伯溫遭遇極其坎坷,雖然胸有大才,但是元朝廷卻是不重視漢人。直到1360年,四十九歲的劉伯溫才被朱元璋請到應天,擔任最重要的謀士,這才給了他一個展現非常兵法家的才能,最終幫助朱元璋建立了大明王朝。
安頓好了教中事務之後,洪天嘯決定親往光明頂,試圖能免得天地風雷四門免遭被六派一幫屠戮。洪天嘯並沒有帶太多的人前往,而且全都是昔日明教中人,白眉鷹王殷天正、青翼蝠王韋一笑、金花鳳王黛綺絲以及五散人中的彭瑩玉和冷謙。
對於如何能讓六派一幫的人放過天地風雷四門的弟子,一路上眾人一邊趕路,一邊在夜宿客棧的時候便商議對策。最後,在洪天嘯的提議或者說是半個命令下,終於「商量」了一個辦法,那就是楊逍與謝遜身死,獻出屠龍刀,神龍教收編天帝風雷四門。
這一次六派一幫的人攻打神龍教,主要是兩個原因,第一是明教弟子與六派一幫之間的衝突,最為重點的便是謝遜枉殺六派一幫的弟子以及楊逍氣死峨嵋派孤鴻子;第二便是為了屠龍寶刀。到時候,只要楊逍與謝遜這兩個罪魁禍首身死,洪天嘯再及時地將屠龍寶刀這個燙手的山芋扔出去,對於天地風雷四門的生死,六派一幫的人自然就不會太在意,何況神龍教的實力並非他們任何一幫派能惹得起,而且洪天嘯的絕世武功也不是他們中任何一個人所能比。
還有一點,六派一幫中,洪天嘯對武當派與峨嵋派有恩,與崆峒、華山、少林派、丐幫並無什麼交情,與崑崙派何太沖有仇,是以一旦楊逍與謝遜伏誅,武當派與峨嵋派必然會抽身事外,崆峒、華山、少林派、丐幫四幫派的注意力必然會被屠龍寶刀所吸引,真正想與洪天嘯為敵的只有何太沖一人,卻是無法鬧出什麼風波來。
神龍教雖然不被六派一幫承認是名門正派,但是其殲滅汝陽王一萬大軍的事情確實事實,在眼下反元呼聲越來越高的時候,六派一幫與神龍教為敵,絕對不是明智的選擇,這些幫派首腦們都不是傻瓜,如何看不到這一點。縱然何太沖如何鼓動,只要洪天嘯將秦月茹的事情說出來,不要說其他幾派不會傻到給崑崙派當炮灰,就連何太沖的夫人班淑嫻都不會同意讓崑崙派去招惹神龍教。
六人一路快馬,晚間投宿,天一亮便趕路,只是用了短短四天的時間就趕到了光明頂下。這時候,六派一幫的進攻已經是第二天,靠著幫派的絕對實力,六派一幫竟然在一天的時間裡,將戰線向前推進了十里。當然,楊逍所布下的那些機關陷阱也不是吃素的,使得六派一幫的損失慘重,但多為功力淺薄的弟子,二流高手便很少,傷亡最慘重的便是丐幫,竟然有三成的傷亡。
六人趕到之後,天風雷三門正與六派一幫廝殺慘烈,斷臂殘肢,血漿四濺,到處可見,慘叫聲,怒吼聲,聲聲震心。好歹眾人以前都是明教弟子,見到天風雷三門的弟子一個個傷亡在六派一幫的高手之下,不覺個個怒形於色,不過沒有洪天嘯的命令,五人都不敢有任何舉動。
殷天正終於忍不住問道:「天嘯,天風雷三門明顯處在了下風,咱們要不要過去相助他們一下,也算是給六派一幫一個震懾?」
洪天嘯微一思索,搖了搖頭道:「咱們暫時還不宜露面,否則不但六派一幫視咱們為敵,就連楊逍只怕也不能容於咱們。眼下天色已是不早,雙方廝殺了一天,早已筋疲力盡,六派一幫只怕就要收兵了,咱們不如趁夜上山,出其不備,將楊逍和謝遜控制住,然後再與六派一幫和談。」
眾人聽了,一陣默然。
這是眾人在路上商議出來的處理方案,以楊逍與謝遜的性命換取四門眾多弟子的性命,只是楊逍若死,眾人倒是不覺得什麼,畢竟大家對楊逍都沒有什麼好感,但是謝遜就不一樣了,四王之間的感情還是很深的。只是,洪天嘯也明確指出,謝遜枉殺無數,這是既定的事實,若是謝遜不死,不足以平息天下武林之怒,大不了待到謝遜身死之後,神龍教殺了成昆為他報仇就是了。
果然,不到一刻鐘,鳴金聲傳了過來,本來膠著在一起廝殺的六派一幫與天風雷三門的弟子開始分開,一個向山上,一個向山下撤去。
第6卷-第737節:第一百一十四章戲滅絕師太
是夜,無論山上還是山下,防守都是極為嚴密,想來都是防備著對方趁夜偷營。這場是武林之間的戰事,與軍隊之間的戰鬥不同,黑夜對大多數高手的影響幾乎為零,而不像普通士兵,夜戰很可能會分不清敵我。
山下的六派一幫大營,經過了一天的廝殺,大多人都感覺到極為疲憊,傷員則在得到救助,沒有受傷的回到住處之後倒頭就睡。
峨嵋派的宿營,大多數房間的燈都已經滅了,只有一個房間還亮著燈,便是峨嵋派掌門滅絕師太的房間。滅絕師太有潔癖,經歷一天的廝殺之後,死在她劍下的天風雷三門弟子不知多少,衣服上、肌膚上,沾染的鮮血也不知道是多少人的,因此,好好洗一個澡成為滅絕師太睡覺前必做的一件事情。
「啊」,滅絕師太渾身赤裸地躺在澡盆中,舒服地呻吟了一聲,都說熱澡能夠消除一天的疲勞,這話一點不假,滅絕師太剛剛進入澡盆,便覺得身體一陣舒服,似乎一天的疲勞也一掃而光。
滅絕師太今年不過三十八歲,因為保養很好,不但臉上並無絲毫的皺紋,渾身上下的肌膚更是猶如二十出頭的少女,凝白瑩玉,吹彈可破。只可惜的是,如此的美妙胴體當今世上並沒有第二個人見過,甚至於包括峨嵋派的女弟子們。其實,滅絕師太的相貌絕對算得上是絕世美人,清麗脫俗,只可惜她孤僻古怪的性格以及心狠手辣的名聲使得幾乎很多男人都不敢多看她一眼,而且她故意弄了兩條斜斜下垂的眉毛,讓一副面相變得極是詭異和冷峻,完全掩蓋了國色天香的美貌。
世間女人沒有不愛美的,尼姑也不例外,滅絕師太也不例外,雖然人前她故意讓自己的容貌詭異和冷峻,但是在單獨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她便會將假眉毛取下來,輕理自己的秀眉,坐在鏡子前好生端詳欣賞自己的美貌,將「孤芳自賞」四個字用在滅絕師太的身上是最合適不過。
「只要這次能夠拿到屠龍刀,便可以將刀劍中的九陰真經與武穆遺書拿到手,我只要三年的時間,就能練成九陰真經的絕世武功,更能熟讀武穆遺書,光大峨嵋派,驅逐蒙古韃子的願望都可以實現,我也就能對得起郭襄師祖和師父了。」這一次滅絕師太最大的願望就是奪得屠龍寶刀,楊逍與謝遜之事倒是被她放在了一邊,畢竟滅絕師太心下明白,一旦練成九陰真經之後,想要殺死楊逍與謝遜簡直是太容易了。
「只可惜,若是師太奪了屠龍寶刀,天下武林如何會給師太三年的時間去修煉九陰真經,只怕師太會給峨嵋派帶來滅門之災,不但屠龍刀保不住,就連倚天劍可能也會失去。」就在滅絕師太閉目想著好事的時候,忽然一個輕輕的男人聲音傳入耳中,而且很是熟悉,這讓滅絕師太心中巨震,急忙一個站起,快速無比地將早已準備的衣服套在身上,只不過時間太倉促了,滅絕師太只裹了一件外衣,內衣和褲子卻是沒時間去穿了。
「誰。」身上罩了一件衣服,雖然裹蓋不嚴,但也使得大部分的春光不再外洩,滅絕師太心下也稍稍鬆了一口氣,隨即便惡狠狠地低聲問了一句,眼下情形很是尷尬,若是將其她弟子驚醒,滅絕師太的臉上也是不好看,是以才不敢大聲。
「師太見諒,洪天嘯欲與師太商議大事,不想來的不是時候。」滅絕師太的聲音剛落,便見屋子裡人影一閃,一個英俊瀟灑的年輕人出現在屋子裡。
「你…你怎麼來到這裡?」見是洪天嘯,滅絕師太才徹底鬆了一口氣,知道對方沒有什麼惡意,但看到洪天嘯竟然用肆無忌憚地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著,尤其是自己露在外面的肌膚處,不由又羞又怒,「你…你看什麼,快出去,我要穿衣服。」
洪天嘯也是暗暗吃驚,本來滅絕師太就是一個美人,眼下沒有了那兩道斜斜下垂的假眉毛,滅絕師太的美貌竟然絲毫不在黛綺絲之下,尤其是那露在外面的肌膚,竟然是那樣的瑩白如玉,在洪天嘯身邊的那些女人中,也只有閹玉紅才能比得上。洪天嘯嘆道:「師太國色天香,出家為尼實在是太可惜了。」
洪天嘯這句話說的是真心話,也是實話,但在滅絕師太聽來卻是有大大的輕浮和挑逗的意味,怒聲道:「洪天嘯,莫要忘了貧尼是曉芙的師父,你竟然敢對貧尼說出如此大不敬的話來。」
眼下的洪天嘯早已不是剛剛成立神龍教的洪天嘯,不但修煉了乾坤大挪移心法,武功大進,縱然是與張三豐相比,也弱不太多,而且眼下神龍教高手如雲,自非峨嵋派可比,唯一在影響力方面還略有不及。加之現在紀曉芙已經成為了洪天嘯的妻子,洪天嘯再也沒有什麼害怕滅絕師太的,當即哈哈大笑道:「師太此言差矣,所為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洪某不才,更是世間一俗人矣,如何能見美而不動心呢?再說,美就是美,更是師太的資本,乃是師太引以為驕傲所在,為何還要故意遮掩如此美貌於身後呢?」
「哼。」滅絕師太明知自己的武功不是洪天嘯的對手,更不願因為與她打鬥使得此事被門下弟子所知,甚至於被其他門派所知,急忙又怒喝一聲,「洪天嘯,貧尼不管你今夜來找貧尼何事,但請你先出去一下,待貧尼更易之後咱們再談。」
「唉。」洪天嘯輕輕點了點頭道,「好吧,不過,師太,洪某有一件事情先說到前面,待會師太更衣的時候若是洪某忍不住偷看,還請師太不要怪罪洪某。」
「你……」滅絕師太簡直是無語之極,因為威名卓著,天下間的男人幾乎無人敢對她這樣說話,即便稍有一兩個,也早就死在她的劍下,可眼下偏偏她又動不得手,差點為之氣結。滅絕師太知道洪天嘯的能耐,若是他真的在自己換衣服的時候偷看,只怕自己還真是難逃,可若是就這樣,洪天嘯的眼睛使得她有些受不了,盡往她身體的那些關鍵部位以及露在外面的肌膚撒來撒去。
看著洪天嘯轉身向外走去,滅絕師太急忙將他喊住,說道:「你別出去了,就這樣吧,有什麼事情快說。」
洪天嘯轉過身來,微微一笑,目光再次鎖定滅絕師太的身體上,問道:「不知師太心中最大的願望是什麼?」
「願望?」滅絕師太聞言一愣,隨即便臉色一變,喝問道,「洪天嘯,你休得欺人太甚,貧尼最大的願望是什麼,與你何干?」
洪天嘯輕笑一聲道:「當然與洪某無關,只是洪某有一個最大的缺點,那就是喜歡幫助美女,師太的美色放眼當今天下,幾乎無人可及,是以洪某便有心幫助師太達成心中所願,所需要者,只是一個小小的交換而已。」
滅絕師太如何不知道洪天嘯已經看上了她的美色,不由怒極反笑道:「洪天嘯,沒想到你竟然好色如斯,看來貧尼將曉芙嫁給你是做錯了。」
洪天嘯笑道:「沒有錯,完全正確,曉芙自從跟了洪某之後,才算是真正過上了快樂的生活,日後若是有機會,你們倒是可以交流一下。」洪天嘯雖然好色,但還不至於將滅絕師太也收入後宮,但是今天意外地見到滅絕師太去掉假眉毛後的真容,使得他突然生出了將滅絕師太也收入後宮的想法。
滅絕師太幾乎出離了憤怒,幾乎是強壓著對洪天嘯動手的念頭,畢竟一來她不是洪天嘯的對手,二來打鬥會引來本門的其他弟子,三來她現在只披著一件外衣,一旦打鬥起來,畢竟會是春光大洩,更會白白便宜洪天嘯這頭色狼。
「如果洪教主來到貧尼這裡只為問貧尼的志願,那就請洪天嘯離開吧,貧尼的志願貧尼自然能夠實現,不需要洪教主大駕。」深吸了兩口氣,滅絕師太這才勉強壓抑住內心的暴怒。
洪天嘯哈哈笑道:「師太何必自欺欺人呢,驅逐韃虜和得到倚天劍、屠龍刀,那一件是容易完成的?」
「你…你怎麼知道?」滅絕師太大驚失色,隨即便想到了什麼,俏臉一紅,喝道,「原來你一直在屋外偷聽。」自己洗澡的時候確實自言自語說起這兩件事情,看來剛才他一直躲在外面偷看,豈不是什麼都看到了,滅絕師太眼中殺機一閃,若非不方便動手,只怕她絕對會取出牆上的倚天劍,狠狠給洪天嘯幾劍。
「這還需要偷聽嗎?洪某早就知道,而且洪某還知道,這把劍就是倚天劍。」說罷,只見洪天嘯的身影一閃,隨即又回到了原地,只是手中多了一把長劍,正是掛在牆上的那柄長劍。四尺來長,劍鞘上隱隱發出一層青氣,劍未出鞘,已可想見其不凡,只見劍鞘上金絲鑲著的兩個字:「倚天」。
「你…你快還我寶劍。」倚天劍被奪,滅絕師太方寸大亂,顧不上自己衣服多的不便,也顧不上武功不及洪天嘯,更顧不上會不會被門下弟子聽到動靜,急忙一把抓向倚天劍。滅絕師太這一動,沒有束縛的外衣自然從中間敞開來,一段深深的雪白乳溝一下子映入洪天嘯的眼簾,接著便是右邊的一隻玉乳,顫顫巍巍,猶如一隻獨眼的小白兔一樣,那般的可愛。
第6卷-第738節:第一百一十五章交易
洪天嘯似乎是看呆了,竟然一動不動,滅絕師太很輕易地就一把抓在了劍鞘上。但是,滅絕師太突然發覺倚天劍猶如長在洪天嘯手中一樣,她竟然不能拉動半分,身體反倒是不由自主地向洪天嘯身上斜去。
「師太慢一些。」洪天嘯一邊慢慢將倚天劍向懷里拉,右手更是一把將看起來要摔倒的滅絕師太扶住,說是扶住,倒不如說是將她摟在懷裡,而且,洪天嘯的右手更是探入到滅絕師太已經完全敞開的懷中,一把將其中一座玉峰握在手中,輕輕撫摸著,接著洪天嘯不等滅絕師太反應過來,左手突然發力,一股真氣順著劍鞘向滅絕師太的右手震去,一下子將她的手震開,接著洪天嘯便一把將倚天劍一扔,正好又掛在了牆上。
這一來,洪天嘯的左手也空閒出來,跟著將滅絕師太完全摟在懷中,左手一拉一拽,將滅絕師太身上的尼姑服一把扯了下來,然後扔在了洗澡桶中,口中卻道:「師太小心些,你看衣服都掉了,哎呀,掉進水裡了。」口中說著,但洪天嘯兩隻手卻沒閒著,在滅絕師太身上上下其手。
滅絕師太何曾受過這樣的侮辱,心中怒極,但偏偏洪天嘯的雙手似乎有一種魔力一樣,讓她渾身上下沒有絲毫的力氣,掙脫不得,一張俏臉憋得通紅,臉上的怒容只怕也是她這一生之最。
洪天嘯一邊享受著從滅絕師太身上傳來的美妙手感,一邊在滅絕師太耳邊輕聲道:「你放心,洪某不會讓你白吃虧的,洪某會幫你完成你的兩個願望,而且,天下間也只有洪某能做到。」
滅絕師太一生之中只有這一刻最是無助,身體被男人撫弄著,偏偏掙脫不得,一身武功施展不出。聽了洪天嘯的話,滅絕師太俏臉一偏,怒哼了一聲,根本不再理會洪天嘯,心中卻是將他恨到了極點。
洪天嘯絲毫不理會滅絕師太的憤怒,乾脆半抱著滅絕師太來到了□□,脫了鞋子在□□坐下,然後毫無顧忌地將滅絕師太的嬌軀抱在懷中,雙手上下翻飛的速度比之剛才不知又快了多少,片刻間就覆蓋了滅絕師太身體的各個部位。
滅絕師太渾身的功力使不出半分,情知對手用了什麼特殊的手法,只得將臉偏向一旁,任洪天嘯的魔爪在自己身上來回撫弄著,心下卻暗暗發誓,他日一定要將洪天嘯剁成肉泥,以報今日之辱。
洪天嘯笑道:「師太也莫要惱怒,洪某原本並無任何冒犯師太之心,只是見到師太真容,這才忍不住稍有褻瀆,不過,洪某也不會白白佔師太的便宜,剛才之言便是一種交換。須知此次六派一幫攻打光明頂,所為者多為謝遜,更為屠龍寶刀,試想以峨嵋派今日之實力,如何能夠搶得屠龍寶刀呢。退一步講,即便師太能夠搶到屠龍刀,此事很快必為天下武林所知,師太難道還想閉關三年參悟九陰真經與武穆遺書嗎?只怕待到師太出關之日,峨嵋派早已經從江湖上除名了,師太更會成為武林公敵,又有什麼號召力去率領天下武林共敵元朝廷呢?」
滅絕師太聞言心下一動,暗道,他說得倒也是有幾分道理,看來我是小覷天下英雄了。但想歸想,滅絕師太心中對洪天嘯的恨分毫未見,依然是不言不語。
洪天嘯見滅絕師太的睫毛微微抖動,知道她在聽著自己的話,便又繼續道:「師太所恨者,一為楊逍,二為謝遜,此二人正是洪某大敵,洪某此來光明頂便是為誅殺此二人而來,與師太目的完全相同。再者,師太秉承郭襄祖師遺訓,志在驅除韃虜,恢復中華,此亦為神龍教宗旨,是以無論從私從公,洪某與師太都該是盟友。」
滅絕師太冷冰冰道:「難道你就是這樣對待盟友嗎?」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師太此言差矣,師太生平志願有三,其一,殺楊逍,誅謝遜;其二,得倚天劍和屠龍刀,練成九陰真經和武穆遺書;第三,號令天下英雄,群起而推翻元朝統治,恢復漢人河山。若要憑借師太一己之力,甚至於峨嵋派全力,任何一件事情都極難做到,更不要說三件了,而洪某卻可以助師太達成這生平三願,卻只有一個小小的條件,這個交易是否公平,師太心下自然明白。」
滅絕師太嘿然道:「洪天嘯,你當貧尼是三歲孩童否,眼下六派一幫已經圍困光明頂,楊逍與謝遜覆亡只在數日之內,貧尼大仇自然可以得報。六派一幫的聯盟既然已經成立,他日振臂高呼一下,天下武林群起而響應,推翻元朝廷統治自非難事;至於屠龍刀,只要此戰之後屠龍刀流落江湖,貧尼自然就有可能將之得到。洪天嘯,你安了什麼心,貧尼豈能不知,貧尼只恨以前未能察覺出你的真面目,竟然將曉芙推向了火坑之內,洪天嘯,貧尼今日在此發誓,日後若是……」
還沒等滅絕師太的誓言出口,洪天嘯突然向前一撲,一口吻在了滅絕師太的嘴上。滅絕師太大驚,想要將洪天嘯推開,但身上哪有絲毫的力氣,想要大聲喊叫,卻又感覺到一個濕滑的柔弱體趁機鑽到了自己的牙關之內,與自己的舌頭糾纏了在了一起。
保存了三十八年的初吻就這樣被洪天嘯輕輕摘走,滅絕師太心中又急又恨,但偏偏又無可奈何,而且,隨著洪天嘯吮吸的慢慢加大,滅絕師太突然感覺到一種酸酸麻麻癢癢的奇怪感覺,總之是很舒服。
良久,洪天嘯才與滅絕師太分開,看著一臉潮紅的滅絕,洪天嘯得意地笑了笑道:「以後千萬不要再隨便發誓,不然的話,我就用這種辦法懲罰你。」
「你…我……」本來滅絕師太想說「我必殺你」,但是又害怕洪天嘯真的再這樣懲罰她,急忙閉口不言,將瓊首扭向一旁。
洪天嘯再次將滅絕師太摟在懷中,笑道:「師太,你也是一派掌門之尊,自然也明白六派一幫的聯盟雖然實力很強,但畢竟只是聯盟,各門各派皆有私心,並非是鐵板一塊,這兩日六派一幫的傷亡日重,若是再有三兩日攻不上光明頂,只怕六派一幫中便會有退兵之念。再者,從上一次汝陽王南下時各門各派的反應,皆是對元朝廷害怕之極,又何談高舉義旗,與之對抗呢?還有,屠龍刀一旦落入江湖,爭搶之人便並非只六派一幫,很多隱世高手只怕也會重出江湖,我神龍教自然不會坐視旁觀,不知師太與洪某相爭,勝算幾何呢?」
滅絕師太嬌軀一震,洪天嘯正好說中了她內心最擔心的幾點,無論是殺楊逍、謝遜,還是搶奪屠龍刀,以及領導天下群雄推翻元朝統治,她都沒有一絲的把握。也正是這個原因,滅絕師太才會花大力氣培養紀曉芙,以期這幾個志願能繼續傳承下去。
滅絕師太咬了咬牙道:「洪天嘯,你所想要的不就是貧尼的身子嗎?你儘管拿去,但願你能說話算話,助貧尼完成這三個志願。」這個念頭,滅絕師太是剛剛才有,若是能夠學成九陰真經,滅絕師太的武功未必會比洪天嘯低,說不定到時候真能報今日受辱之仇。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師太太小看洪某了,趁機得到師太的身體,乃是淫賊與小人之為,洪某雖然不才,去也不願做一個淫賊與小人。」
「你……」滅絕師太幾乎要氣暈過去,明明調戲著自己,卻還裝出一副正義的姿態,「你…你究竟想要什麼?」這一刻,她也弄不清洪天嘯的目的是什麼了,若是他想要自己的身體,卻遲遲不下手,若說他並非目的如此,為何要這樣褻瀆自己。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我要的東西也很簡單,我不但要你的身子,更是要你的心,也就是說,在得到你的心之前,我是不會強行要了你的身子的。」
滅絕師太心中一震,她沒想到洪天嘯竟然想讓自己做他的女人,一個堂堂峨嵋派的掌門人,而且還是出家二十多年的尼姑,若這件事情成真,只怕定然會在江湖上造成一場極大的風波,峨嵋派更會因此名聲大落。
洪天嘯笑道:「放心,師太,一旦楊逍和謝遜被殺,元朝廷被推翻,你做不做峨嵋派掌門已是無所謂,只要指定接班人,便可返俗嫁給洪某,說不定到時候峨嵋派會因為你這個貴妃而受到新朝廷的特殊照顧呢。」
滅絕師太心中又是一震,原來他竟然有帝王之志……
今天還是四更,求情書票,哭謝!
第6卷-第739節:第一百一十六章謝遜與屠龍刀之威
兩刻鐘後,洪天嘯離開了滅絕師太的房間,正如他所言,並沒有趁機要了滅絕師太的身子,只是逼著滅絕師太說出了自己的俗家名字:方倩。滅絕師太也暗暗鬆了一口氣,同時又對洪天嘯起了極濃的好奇心,也越來越覺得猜不透洪天嘯這個人。雖然常常是孤芳自賞,但滅絕師太知道自己的容貌是什麼級別的,更是對自己的身體有著極強的信心,而洪天嘯偏偏在她的胴體之前只是上下其手,輕易放過了這個採摘她的機會。
洪天嘯離開之後,滅絕師太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跳入到已經稍稍有些發涼的澡盆之中,使勁揉搓起來,她似乎要將洪天嘯撫摸過的肌膚全都揉搓下來,只可惜她的身體被洪天嘯摸了個遍,任是怎麼洗也無法完全洗掉洪天嘯的味道。第二件事情,滅絕師太便是穿上了衣服,整整齊齊,就連那兩條斜斜下垂的假眉毛也粘了上去。
「這個色狼,他究竟想幹什麼呢?」做好了這兩件事情,滅絕師太和衣躺在□□,卻再也沒有一絲的睏意,洪天嘯邪邪的笑容不知不覺就一直在腦海中閃現,本來滅絕師太對洪天嘯的褻瀆只有濃濃的恨,是咬牙切齒那種,但是在完成今晚的對話之後,滅絕師太忽然覺得自己對洪天嘯的恨沒有那麼強烈了,這個男人既然有當皇帝的野心,那麼還有什麼事情是他幹不出來的呢。
殺楊逍和謝遜,奪屠龍刀練成九陰真經光大峨嵋派,以及號令天下群雄共同將蒙古朝廷趕回塞外,這三件事情都不是那麼好實現的。但是,在滅絕師太的一力促使下,六派一幫結成了聯盟,共敵明教,使得滅絕師太看到了希望,畢竟這三個願望是一個接一個才能完成。只有先殺了楊逍與謝遜,才有可能得到屠龍刀,只有得到了屠龍刀,才能取出倚天劍與屠龍刀中的九陰真經和武穆遺書,練成絕世武功和高深兵法。有了九陰真經,滅絕師太的武功才能達到登峰造極的地步,有了強大的武功,峨嵋派便可一下子躍居天下第一大派,號令天下武林自然不是什麼難事。
但是,真正到了六派一幫在光明頂下會盟之後,滅絕師太才發現事情並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樣,六派一幫雖然高手如雲,人多勢眾,但並非能夠同心,除了武當派之外,幾乎所有門派都對屠龍刀顯示出了強大的佔有慾望。大戰尚未開始,這些門派竟然已經對戰後屠龍刀的歸屬進行了小小的爭吵,空聞大師高深莫測的微笑,讓滅絕師太感覺到少林寺對屠龍刀是勢在必得。
胡思亂想了一會兒,滅絕師太便漸漸睡著了,只是這一覺與以往不同,夢特別多,有自己將峨嵋派掌門之位傳給紀君蘭之後蓄髮還俗嫁給洪天嘯,後來成為了貴妃的;有洪天嘯幫助自己殺了楊逍和謝遜,並幫自己奪得屠龍刀,練成九陰真經的;有自己得到九陰真經和武穆遺書後,號令天下群雄共反元朝廷的,不過仍是嫁給了洪天嘯;總之,今晚做了那麼多的夢,全都是與洪天嘯有關,待到第二天醒來之後,連滅絕師太自己都覺得自己再也不是以前的自己了,心中再多了很多的雜念。
除此之外,滅絕師太剛剛洗漱完畢,就聽到大弟子靜虛師太帶來一個消息,謝遜出現了,而且還是帶著屠龍刀。滅絕師太的腦子一下子懵了,謝遜帶著屠龍刀出現,那麼她兄長的大仇就有可能得報,但滅絕師太卻覺得謝遜的突然出現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與明教開戰已經有兩天,不要說楊逍與謝遜沒有露面,就連天風雷三門的門主也沒有露面,每一次交戰都是由各門的副門主指揮,靠著地利與陷阱機關阻擋六派一幫的進攻。雖然天風雷的傷亡不小,但還遠遠不到傷筋動骨的地步,連各門門主露面的時機也不到,更何況是謝遜呢。
滅絕師太顧不上吃早飯,帶了點乾糧,一邊急匆匆趕過去,一邊在路上將早餐解決掉。今天必然又會是一場硬仗,中午根本不會有吃飯的時間,是以早餐這一頓很重要,不然的話,再強的武功也是不行。
很可惜,謝遜並沒有出現在峨嵋派與武當派對戰的風門一路,也沒有出現在少林與華山派對戰的天門一路,而是出現在了丐幫、崑崙和崆峒對陣的雷門一組。因為謝遜和屠龍刀的出現,使得雷門副門主邵雅侖明顯感覺到這三派的進攻有些瘋狂,好在謝遜武功高強,加之屠龍寶刀無堅不摧,這才堪堪將丐幫、崑崙與崆峒三派的進攻擋住,更是使得這三派的傷亡增大了許多。
丐幫幫主史火龍、崑崙派何太沖夫婦三人聯手,也算是堪堪將謝遜擋住,但因為屠龍刀的鋒利,三人對戰瞎了眼的謝遜,竟然絲毫戰不到上風,尤其是史火龍,數次差點傷在了屠龍刀下。
在這之前,丐幫弟子傷在屠龍刀下的簡直是不計其數,這屠龍刀的厲害之處不單在於鋒利無比,除了倚天劍之外,沒有任何一把兵器能夠與之抗衡,更重要的一點是,但凡是被屠龍刀所傷,傷口無法止血,只能眼睜睜地等著血盡而亡。
「吃我這一招。」謝遜久戰三人不下,心下也是惱火,須知這十年來,謝遜在冰火島除了教授張無忌練功和鑽研屠龍刀的秘密,便是自行參悟武功,因為心無雜念的緣故,尤其是在鑽研屠龍刀秘密失敗後,武藝一日千里,更是練成了一雙神耳,若是以目前謝遜的武功而言,就算是殷天正也未必勝得過他,而且手中還多了屠龍刀之利,竟然戰不下這三人,謝遜一聲大吼,使出一招在冰火島悟出來的刀法「橫斷流水」,一刀向何太沖夫婦劈去,將後門空給史火龍。
史火龍大喜之極,急忙趁著這個機會全力一掌降龍十八掌中的「亢龍有悔」向謝遜擊去。降龍十八掌作為丐幫幫主兩大絕技之一,傳至今天,早已不全,只有九掌,其餘九掌早就失傳了,加之這些年來的丐幫幫主資質都不是很高,無法像洪七公那般將殘缺的掌法補全,但畢竟如此,降龍九掌仍是讓天下武林中人不敢小覷的絕技。
只是,史火龍求勝心切,沒有察覺到謝遜是故意露出背後的空門,引誘他進攻的,倒是何太沖看出了些門道,一邊側身避開屠龍刀的鋒利,一邊急聲高喊道:「史幫主小心,謝遜這是誘敵之計。」
但是,已經太晚了,就在何太沖側身避讓的時候,謝遜急速返身,揮刀迎著史火龍劈去。史火龍全力一掌,放棄了防守,如何還能收招,只能硬生生地將雙掌向屠龍刀撞去,結果自然是雙掌俱斷,跌落在地上。
「啊」,這還不算,謝遜一刀將史火龍的雙掌砍掉,接著更是飛起一腳,將史火龍一腳踢出,隨著一聲慘叫,史火龍龐大的身體跌落在三丈開外,張嘴吐出一大口鮮血,暈了過去,生死不知。
重傷了史火龍之後,何太沖夫婦顯然不是謝遜的對手,雖然有兩儀劍法的妙用,但畢竟屠龍刀的威力太厲害,何太沖夫婦不得不避其鋒芒,兩儀劍法能發揮出來的威力不過是十之三四而已。
「速退」,又戰了二十幾個回合,班淑嫻的長劍一不小心被謝遜的屠龍刀削斷了一半,何太沖大驚,急忙一拉班淑嫻的左臂,退出了謝遜屠龍刀的攻擊範圍之內,再也不敢上前圍攻。
雖然班淑嫻愛吃醋,對於何太沖找了幾個美貌小妾大為不滿,更是仗著自己是師姐,自己的父親是何太沖的師父,經常當著弟子的將何太沖訓斥得何太衝下不了台。為此,何太沖深恨之,常有欲除之而後快之心,但崑崙派勢弱,高手也只是他們夫婦二人,若是再除掉班淑嫻,更是無法與其他門派爭鋒,也正是這個原因,剛才何太沖才會拉了班淑嫻一把,使得她免於屠龍刀之厄。
何太沖夫婦退出與謝遜的戰鬥之後,急忙向天發了一個求救的信號,然後便轉而對付起了明教的雷門弟子,將謝遜交給了正悲痛於史火龍之死意欲報仇的丐幫弟子,一時之間,丐幫弟子的殘肢斷臂滿天飛。
那邊少林、華山、武當、峨嵋四派看到崑崙派的求救信號,皆是大驚失色,士氣不可避免地受到影響,天門與風門的明教弟子趁機進行反攻,竟然又將四派的進攻完全遏制了下來。
空聞方丈見狀,知道定然是謝遜帶著屠龍刀參戰之故,當下便對華山派掌門人鮮於通道:「鮮於掌門,老衲率領空性、空相兩位師弟前去援助崑崙派與丐幫,還請鮮於掌門代為指揮此處的戰況。」
鮮於通本來也是有這個意思,但被空聞方丈提前說了出來,不好意思拒絕,只得道:「好,方丈儘管放心,鮮於某一定拚死頂住魔教的反攻。」這話倒是不假,因為崑崙派的救援,使得這兩路攻守易位。
空聞方丈見狀,急忙高喊一聲:「空性、空相兩位師弟隨我前往助戰崑崙派與丐幫。」
「謹遵師兄法旨。」左右兩邊各有一個聲音傳來,接著便看到三道巨大的身影快速向崑崙派與丐幫的戰局之處而去。
武當派與峨嵋派自然也進行了調整,滅絕師太與張松溪、莫聲谷前往助戰,宋遠橋則是只會峨嵋派與武當派弟子抵擋天門的反攻。
第6卷-第740節:第一百一十七章謝遜的陰謀
史火龍雙掌俱斷,生死不知,丐幫弟子恐慌之際,想的更多的是為史火龍報仇,一個個丐幫弟子不畏生死地向謝遜,或者說向屠龍刀衝去。一個,兩個…十個……三十個……,謝遜都不知道屠龍刀下殺了多少丐幫弟子,當仍有無數的丐幫弟子不要命地向他衝來。謝遜不由有些佩服起這些丐幫弟子來,若非是眼下非敵死便是自己死的局面,謝遜絕對不會如此慘殺丐幫弟子。
戰況的急劇變化,使得雷門弟子的壓力頓減,更是輕鬆地發動各種機關和陷阱,如此一來,不但丐幫弟子的傷亡越來越重,就連崑崙與崆峒兩派的弟子傷亡也漸漸多了起來。崆峒五老中,掌門人關能的脾氣最為暴躁,見何太沖夫婦退出與謝遜之戰,將謝遜這個纏人的包袱留給了丐幫弟子,這才使得三派損失慘重,不由大怒,顧不上招呼四個師弟,直接向謝遜撲了過去。
謝遜聽著聲音,便知道身後撲來之人是個一流高手,卻是故意當做不知,只是揮刀對付身邊層出不窮的丐幫弟子。關能在空中見謝遜似乎絲毫沒有發現自己的偷襲,心下暗喜,暗暗運足了十成的功力,一記七傷拳向謝遜的後腦勺狠狠擊去。
就在這時,謝遜一把抓住身邊的一個丐幫弟子,頭也不回地向關能扔去。關能大驚,收招不及,一拳打在這個丐幫弟子身上,當即血肉橫飛,鮮血濺了關能一臉,使得他本能地將眼睛閉上,以免鮮血濺入到眼中。
但是,還沒等關能再次睜開眼睛,便感覺到跟前突然多出了一道剛烈無比的刀氣。關能不用想也知道這是什麼,心中大驚,但七傷拳之勢並沒有用完,身體仍是還向前衝去,正好迎向屠龍刀。
「師兄小心。」「唐掌門小心。」……
這一幕被隨後趕到的宗維俠看到,急忙出聲告警,那邊空聞方丈也恰恰趕到,眼見關能就要傷在謝遜的刀下,心中也是大驚之極。
但是,說什麼都晚了,關能在這一刻也將武功發揮到了極點,硬生生地將前衝之勢停住,更是以最快的速度將身體向左側閃去,以期能夠躲開這致命的一刀。但是,謝遜既然有心算計於他,豈能讓他躲掉,只見血光一閃,關能的右臂被謝遜一刀劈了下來。
「謝遜惡賊,刀下留人。」這時,空聞方丈也到了近前,一記大力金剛掌向謝遜擊去,這時謝遜剛剛砍下關能的右臂,顧不上再補上一刀,便急忙將刀一揮,直著向空聞方丈的掌心刺去,竟然將刀當劍來用。
空聞方丈嚇了一跳,哪裡敢以肉掌與屠龍刀硬碰,急忙一個側身避開,落在謝遜跟前一丈處,神情凝重地看著謝遜。這時,空相與空性也來到跟前,一左一右站在空聞的兩邊,還有滅絕師太與張松溪、莫聲谷,而宗維俠則是趕緊將斷了一臂的關能帶出了戰場。
謝遜雖然看不到來到跟前的人是誰,但是卻可以聽到這六人全都是一流高手,心下也是一沉,雖然他手中有屠龍寶刀之利,但畢竟剛才已經先與何太沖夫婦和史火龍大戰了百多回合,又應付一群不要命的丐幫弟子,內力已經耗損了一半,若要應對這六大高手,實屬不易。
但是,謝遜攜帶屠龍刀參戰,是楊逍與謝遜商議的對策,可以這樣說,謝遜此來是存了戰死之心的。
怎麼說呢,以楊逍之能自然看得出六派一幫中大多數人都是為了屠龍刀,是以屠龍刀在明教或者說在謝遜的手中,只能使得六派一幫同仇敵愾,共同對付明教。但是,如果謝遜身死,屠龍刀落入到六派一幫的手中,結果自然完全不同。第一,謝遜身死,幾乎六派一幫的大仇都已經得報,拚死力戰的信念就會減弱很多,士氣自然也是會大受影響;第二,屠龍刀落入到六派一幫的手中,其歸屬自然很難決斷,說不定還會使得六派一幫彼此反目,反魔教聯盟不攻自破。總之是一句話,以謝遜的性命和屠龍刀來挽救明教被滅的厄運。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謝施主昔日殘殺無數武林同胞,這才招來今日大禍。眼下六派一幫圍困光明頂,旦夕便可攻取,謝施主何必再負隅頑抗呢,倒不如放下屠龍,立地成佛。」空聞方丈希望能夠在這關鍵時候感化謝遜,如此只要謝遜遁入少林,屠龍刀自然也就歸屬少林所有。
若是別的門派的掌門勸說,說不定謝遜一言不發地就揮刀砍了過去,但是對於少林,因為昔年曾經打死空見大師,使得謝遜對少林寺一直負有一種愧疚感,聞言長嘆一聲,卻又心中一動,將屠龍刀收起,雙拳一抱道:「謝某也早有悔過向佛之心,只是一直無人引薦,今得蒙大師點化,謝某願拜大師為師,自此不問武林是非,一心向佛,還請大師肯收錄門下。」
空聞方丈大喜之極,沒想到一句話就收服了謝遜,但是空相卻不那麼認為,謝遜遁入少林,固然屠龍刀垂手可得,然而丐幫幫主史火龍和崆峒派掌門關能先後傷在屠龍刀下,丐幫弟子更是慘死無數,接收謝遜等同於為少林派樹立兩大仇敵,急忙出言勸道:「方丈師兄,此事不可如此草率,當從長計議才是。」
謝遜嘆道:「這位大師言之有理,謝某昔年罪孽深重,這十多年來在冰火島雖然也多有頓悟,然昔日罪孽卻是無法饒恕,既然連少林派都不願收錄謝某,那麼謝某只能拚死一戰,至死得脫了。」
空聞方丈聽空相一說,也明白自己剛才太過於急躁了,竟然忘記了丐幫與崆峒派掌門之事,但又聽謝遜如此一說,心下暗驚,看來謝遜純粹是想將矛盾轉嫁到少林派身上。只是,即便知道謝遜的陰謀,空聞方丈也不得不嚥下這個苦果,畢竟少林派宣揚「普度眾生」,謝遜既然說放下屠刀,皈依佛門,若是空聞方丈拒而不納,只怕對少林寺的威名將會是致命的打擊。
空聞方丈暗嘆一聲,點了點頭道:「好,既然謝施主願意皈依佛門,老衲就收你為徒,取法號圓悔。」
「多謝師父。」謝遜微微鞠了一躬,雙掌合十,行了一禮道,「師父,弟子既然已經歸入少林派,這屠龍刀自然也就沒有了用途,弟子願將之獻給本派。」
若是平常時候,得了屠龍刀,空聞方丈自會大喜過望,但是現在,謝遜主動將屠龍刀獻給少林,空聞方丈不但沒有絲毫得到屠龍寶刀的喜悅,反倒是心情大為不爽,只是淡淡點了點頭道:「此刀乃是天下凶器之首,理當當著天下武林同道將之銷毀。」空聞方丈能夠成為少林寺掌門自然並非偶然,不但武功高強,昔年只在師兄空見,智謀心機也皆是高人一等,這麼快便想出了應對之策。
謝遜聞言沒有任何反應,只是說道:「弟子既然將此刀獻給少林,自當由師父處置。」當年在冰火島的時候,謝遜為了找出屠龍刀的秘密,幾乎用盡了所有的辦法,自然也有將屠龍刀以烈火熔化之法,只是無論是多麼高的溫度,屠龍刀始終不能被熔化,是以他根本不害怕屠龍刀會被少林寺熔化掉,只要屠龍刀存在,天下武林爭鬥的中心自然就會圍繞著少林寺,他與楊逍的轉嫁之計自然就成功了。而且,讓謝遜頗為得意的是,在二人的合計中,不但要獻出屠龍刀,謝遜更要丟掉性命,但因為謝遜的靈機一動,性命也可以得保,實乃絕妙的一箭雙鵰之計。
就在這時,光明頂上突然響起了鳴金的聲音,三門弟子急忙快速向山上退去,轉瞬間就退了個乾乾淨淨,只留下遍地的屍體。六派一幫的人也沒有追趕,一來不知山上陷阱機關情況,二來大家都想看看少林寺究竟準備如何處置謝遜和屠龍刀。
空聞方丈心下也是大為懊悔,本來那一句「放下屠龍,立地成佛」是空聞方丈,甚至於所有少林高僧常常掛在嘴邊的話,只是沒想到這一次竟然被謝遜利用了,當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尤其是看到周邊越來越多的各門各派的弟子怒視謝遜的目光,空聞方丈越發認定「度化」謝遜是他這一輩子做的最錯的一件事情。但眼下是開弓沒有回頭箭,若是現在將謝遜再踢出去,固然少林寺的麻煩沒了,但是千年的名聲也跟著會沒了。
「空聞方丈真的要將謝遜奸賊收入少林寺中?」該來的終歸是要來的,第一個發難的自然是對謝遜最為恨之入骨的峨嵋派掌門滅絕師太。
第6卷-第741節:第一百一十八章逼宮
光明頂上,異變突生,楊逍萬萬沒想到的是,殷天正、韋一笑、黛綺絲、彭瑩玉和冷謙竟然會突然出現在明尊殿中,這讓他有些措手不及。天風雷三門正在山下禦敵,地門正在各個甬道的入口處嚴陣以待,明尊殿只有楊逍以及兩個負責傳令的童子,當然,這兩個童子已經被韋一笑制住了。
「鷹王,蝠王,龍王,你們既然已經脫離明教,為何會再來光明頂?」楊逍不用猜也明白這五個人是通過秘道進來的。
殷天正哈哈大笑道:「我等雖然不再是明教中人,卻也不願見到明教剩餘的這一點力量葬送在你的手中,楊逍,我來問你,先是六派一幫的進攻,接著是汝陽王大軍的攻山,不知道你能否支撐得住?」
楊逍冷言道:「撐不撐得住,自是明教之事,鷹王無關。看在昔年曾同為明教袍澤的份上,楊逍不難為諸位,還請諸位原路返回。」
黛綺絲嘿嘿冷笑道:「楊逍,似乎有件事情你一直沒有給出說法吧?我義父是如何暴死的?為何你會乾坤大挪移心法?」
這一點正是楊逍的軟肋,須知乾坤大挪移心法向來都是明教教主才能修煉的武功,楊逍作為光明左使,是沒有這個資格的。雖然楊逍一直說是陽頂天傳授給他的,但畢竟唯一的認證陽夫人也死了,楊逍縱然渾身是嘴,也是說不清楚。
楊逍長嘆一聲道:「不管諸位信不信,楊某從未做過弒殺教主的逆行。」
黛綺絲淡淡道:「楊逍,你以為就憑你這一句話,能夠讓明教數千弟子信服嗎?楊逍,你也太把自己當做人物了,是非真假是要靠證據說話,而不是僅僅因為你楊逍的一句話就可以。」
楊逍終於明白今日之局無法善終,怒聲道:「你們究竟想怎麼樣?」
韋一笑接口道:「很簡單,以你一人性命換取天地風雷四門弟子的性命。」
「哈哈哈哈。」楊逍聽了,怒極反笑,森然道,「我楊逍一命死不足惜,若是能夠換取天地風雷四門弟子待得性命,我楊逍也算是死得其所,只是,楊某不明白一點,即便楊某自盡,諸位如何能保證六派一幫就會退兵,如何保證汝陽王的大軍不會兵指光明頂呢?」
「當然不須楊左使擔心,本座自有妙計。」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
這個聲音楊逍再熟悉不過,轉首一看,果然是最讓楊逍痛恨的洪天嘯含笑走進來,身後竟然跟著天地風雷四門的門主。楊逍心中一震,這個架勢明顯意味著天地風雷四門門主很可能改投門面了。
楊逍沉聲道:「四位門主,你們為何不將洪天嘯抓起來?你們難道不知此人乃是明教大敵嗎?」
四人沒有一個動的,只是諸葛宇淡淡問道:「還請楊左使將教主夫婦被殺的真相告之。」
楊逍心中一驚,目光在諸葛宇、司徒明月、招辛樂以及文天羽四人的臉上掃了一遍,最後固定在司徒明月的臉上,嘆了口氣道:「明月,難道連你也懷疑為師嗎?認為為師是殺害陽教主夫婦的兇手?」
司徒明月俏臉微紅,低垂著頭,輕聲回道:「對不起師父,弟子不會隨便冤枉師父,也不會隨意相信師父,只要師父能夠拿出沒有殺害陽教主夫婦的證據,弟子將會至死支持師父。」
「你……」楊逍最大的不利就是沒法證明自己的清白,也沒法證明乾坤大挪移心法是得自陽頂天傳授。
洪天嘯淡淡道:「楊逍,你殺害陽教主夫婦,搶奪乾坤大挪移心法,苦修十多年,然後蓄勢一發,成功將韋蝠王與五行旗逼出明教,自立為明教第三十四代教主。而且,洪某在坐忘峰的時候,趁著你前往光明頂議事之時,從你臥室的密室中找到了乾坤大挪移心法心法,不知你還有什麼話說?」說著,洪天嘯將手中的羊皮卷揚了揚。
在場諸人都是追隨陽頂天日久之人,自然認得這就是記載乾坤大挪移心法的那張羊皮卷,皆是個個驚訝。
楊逍臉漲得通紅,右手指著洪天嘯,氣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你…你既然說此物是從…從楊某臥室搜來,可有什麼證據?」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當然有,洪某應楊兄的邀請,前往坐忘峰做客,恰巧結識了四位門主,更是對明月生了仰慕之情。通過幾天的接觸,洪某發現明月似乎心事重重,心下不解。在經過洪某百般追問之下,洪某才得知,原來楊兄竟然對明月不懷好意,然卻得到明月的幾次暗示拒絕之後,楊兄仍然不死心,竟然以乾坤大挪移心法為誘餌,希望明月能與你共結白首之緣,仍為明月所拒絕。洪某得知此事之後,便讓明月帶著進入到楊兄的臥室之中,經過好一番搜查之後,終於找到此物,只可惜楊兄的資質太差了,竟然只修煉到第二層的境界。」
「你……」楊逍震怒不已,由司徒明月作證,諸葛宇、招辛樂和文天羽想不相信都難,他怒視著司徒明月,冷笑數聲,問道,「明月,你自小就被為師救到山上,為師不但撫養你成人,更是教你武功,難道你就是這麼報答為師的不成?」
司徒明月抿了抿嘴,依然是輕聲道:「對不起師父,弟子感激師父的撫育之恩與教導之恩,但是弟子實在不願看到天帝風雷四門的弟子因為師父的一己之私而陷入連場苦戰之中,到最後全都成為一具具的屍體,師父,人非聖賢,孰能無過,若師父能承認錯誤,自廢武功,弟子會終養師父到老。」
「你……」楊逍已經出離了憤怒,眼下不但有洪天嘯等大敵在側,就連手下的心腹也盡皆叛變,他已經失去了冷靜,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長吸了一口氣,楊逍慢慢穩定住暴怒的心情,盯著洪天嘯好大一會兒,嘆道:「洪天嘯,你贏了,楊某輸了,而且輸得一塌糊塗。先是紀曉芙,然後又是五行旗,最後連自己的天地風雷四門也全數輸給了你。」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楊逍,洪某不談輸贏,只想說一句,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哈哈哈哈,好一句『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楊某不想再辯解什麼,只求一件事情。」楊逍自知再說什麼都沒用,洪天嘯如此處心積慮,就是想將自己置於死地,重敵環側,誤會已生,求生已是不能。
洪天嘯問道:「不知是何事?」
楊逍嘆道:「久聞洪教主武功高強,楊某不才,願與洪教主一戰,縱然身死,無怨無悔也。」
洪天嘯微一沉吟,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洪某就成全你。」
十多年前,楊逍的武功便已經隱隱僅次於陽頂天,十多年來,他又苦修乾坤大挪移心法,武功更是再進一層。而洪天嘯卻是武林奇葩,九陽神功已經大成,乾坤大挪移心法距離大成境界,也只有一步之遙,兩人皆是當世少有的絕頂高手,這一戰注定是精彩絕倫。
拳腳交加,勁風四散,縱然是殷天正、韋一笑、黛綺絲如此內力高深者,也感覺抵擋這不斷四射的勁風很是吃力,彭瑩玉、冷謙以及四門門主更是不得不向後退了幾步,才堪堪能夠站定。眾人皆知洪天嘯武功高強,卻不想楊逍的武功也是精進到這種地步,韋一笑、彭瑩玉心中皆想,看來上一次楊逍並沒有使出全力,乾坤大挪移心法果然不愧是明教的至高無上心法,真是奧妙之極。
兩人皆是使上了乾坤大挪移心法,彼此制約,彼此牽引,誰也奈何不了誰。洪天嘯這時才明白,為何明教教訓中會規定此功法只能由明教教主修煉,以目前二人的境界而論,洪天嘯是要高出楊逍太多,畢竟一個第二層,一個第六層,但是洪天嘯以第六層的乾坤大挪移心法卻是無法奈何得了楊逍。不得已之下,洪天嘯只得放棄使用乾坤大挪移心法,改以九陽神功與逍遙派的武功制敵,楊逍不得不也放棄使用乾坤大挪移心法,兩個人這才真正以自身武學相搏起來,此時兩人已經交手盡二百招。
如此一來,洪天嘯可就大大佔了便宜,此時的洪天嘯九陽神功已經大成,內力充盈之極,加之九陽神功又有自動修補內力之功效,楊逍如何會是對手。兩人再戰二百招,洪天嘯依然內力充盈,拳風呼呼,但是楊逍卻再不復開始之勇,由攻守兼備變成了只守不攻。
即便如此,洪天嘯也不敢怠慢,他知道楊逍還有一項絕技沒有使出來,那就是彈指神通。這是昔年東邪黃藥師的杜門絕技,後來被大俠楊過機緣學會,彈指神通便成為了古墓派的武學之一,由此可以斷定,楊逍必是古墓派楊過的後人無疑。
接下來,楊逍的形勢越來越不利,洪天嘯已經完全掌控了戰局,幾乎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最多再有五十招,楊逍必然敗亡。
果然,又過了三十多招,楊逍已成強弩之末,再也無力抵擋洪天嘯依然咄咄逼人的進攻,被洪天嘯一掌擊在了左肩之上。只是,讓所有感覺到奇怪的是,洪天嘯並沒有繼續跟進,而是借助這一掌之力,向後倒翻過去,與此同時,從楊逍的右手中突然彈出一條白線狀的東西,疾射向洪天嘯。
「教主小心。」幾乎所有人都看到了,急忙出言警示。
「哈哈哈,好一招彈指神通,不愧是古墓派的後人。」洪天嘯既然早有提防,如何能這麼輕易地被擊中了,剛才他借勢後退便是想躲開這一彈。洪天嘯在空中翻了幾下之後,落在楊逍對面一丈開外,右手中握著一個圓圓的銀白色鋼珠,面帶笑容。
「啊」,楊逍不由大為吃驚,他是古墓派的弟子,天下間除了古墓派的人之外,再也沒有第二個人知道,就連陽頂天也是不知,不想今日竟然被洪天嘯一眼就看了出來,而且似乎他對彈指神通早有防備。
洪天嘯緩緩將右手舉起,食指對著楊逍,淡淡道:「昔日東邪武功既然再現,南帝的武功自然也就不逞多讓了,楊逍,且接我這一招試試。」話音剛落,只見洪天嘯的食指指尖突然暴粗一圈,接著就見白光一閃,疾射向楊逍。
「一陽指。」楊逍大吃一驚,急忙飛身向左側閃去。
第6卷-第742節:第一百一十九章不安好心
不但楊逍大吃一驚,場中所有人都是大吃一驚,須知一陽指與彈指神通雖然都是指上功夫,但卻相差甚遠。一陽指是以內力匯聚指尖,然後通過穴道破體而出,遠距離傷人,彈指神通則是需要以小型暗器為媒介,以內力將之彈出,只不過方式與一般的彈物區別很大,威力也是很大,是以才能單獨成為一門絕技。當年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華山論劍的時候,南帝的一陽指使得其餘四人為之側目,但彈指神通卻是不然,在黃藥師的絕技之中,排在落英劍法與碧玉簫法之後。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不錯,正是一陽指,比之你的彈指神通如何?」
楊逍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深深看了洪天嘯一眼,嘆道:「今番能死在南帝后人的手中,楊逍也不枉此生了。」雖然對洪天嘯大多數的武學叫不上名字,但只是這一手一陽指的功夫就讓他將洪天嘯定位在了南帝的後人身上。
洪天嘯也不多做解釋,問道:「自盡還是洪某動手,請選一樣吧。」
楊逍情知不是洪天嘯的對手,加之身邊強敵環側,長嘆一聲,黯然道:「也罷,若非是楊某昔日名利心太重,如何會有今日之結局,洪教主,楊某雖然不才,卻也不是貪生怕死之輩,只是有兩件事情掛念不下,希望能夠托付給洪教主。」
洪天嘯淡淡道:「莫非是曉芙母女與明月?」
楊逍微微一愣,點了點頭道:「正是。」心中卻道,這小子也太厲害了點,竟然連自己想什麼都能猜得出來。
洪天嘯道:「放心,曉芙已經是神龍教教主夫人,至於君蘭,也是本座的義女,本座自然會像親生女兒一樣對她。至於明月嘛,就更不需要楊左使操心了,早在上一次本座做客坐忘峰的時候,我們就已經私定了終身,日後自然也是神龍教教主夫人。」
楊逍點了點頭道:「如此,楊某也就放心了。」說罷,楊逍又對司徒明月道:「明月,為師對不起你,不該打你的主意,如今你有如此好的歸宿,為師也放心了。為師將去,日後無法參加你與洪教主的婚禮,但為師的禮物卻不能不提前備下,待為師去後,你可到為師臥房之中,在床榻隔匣之中,放著為師一身武功的秘笈。」說罷,只聽「噗噗」幾聲響,只見楊逍週身幾個死穴之中,皆是向外爆出真氣。
「師父。」雖然因為楊逍打她的主意,司徒明月曾經大為苦惱與怒恨過,但在這一刻,楊逍身死,司徒明月仍是不免一陣悲傷。
「既生瑜何生亮。」臨死之前,楊逍突然高喝一聲,身軀緩緩倒下,再也沒有動靜。不錯,既生瑜何生亮,若是沒有洪天嘯的橫空出現,楊逍絕對能夠掌控住明教的局面,至少韋一笑等人脫出明教之後,無處可去,早晚還要回還。
楊逍身死,四門自然盡數歸於神龍教,曾經名震一時的明教就此土崩瓦解。為了安撫明教眾人之心,事後洪天嘯命人將光明頂的聖火引入到青城山神龍教總壇,更名為神龍焰,也是變相地向原明教傳達一個信息,明教雖改名,但本質不變。
光明頂上已經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光明頂下六派一幫的爭執也漸漸進入了白炙化,尤其是丐幫與崆峒派,還有峨嵋派,對於少林寺以「度化」謝遜為由,將武林中人夢寐以求的屠龍寶刀佔為己有很是不滿。
少林寺則是有苦說不出,只能盡力與這幾派說盡好話,卻仍然不為其所諒解,最後任空聞方丈再高的定力也忍不住勃然變色。武當派五俠冷眼旁觀,一言不發,盡看這幾派爭鬥,偏偏華山派與崑崙派見少林派孤立,也加入到了丐幫、崆峒與峨嵋派的陣營中,一時光明頂下爭吵連連,若非大家還有所顧慮,只怕當場就能動起手來。
就在眾人爭論不休的時候,人群中不知誰高喊了一句:「光明頂上下來人了。」
眾人嚇了一跳,急忙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畢竟剛才天風雷三門的突然撤退已經很不正常。
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從山上竟然只下來四個人,當前一人諸門諸派的首腦人物都認得,正是神龍教教主洪天嘯。尤其是滅絕師太,經歷了昨晚之事,她對洪天嘯有一種說不清的心思,恨之入骨偏偏又覺得他的話很有道理。
「謝三哥,莫非你投靠了六大門派?」韋一笑遠遠看到站立在六派一幫之中的謝遜,心下大為奇怪,急忙高聲問道。
謝遜淡淡回道:「韋施主,貧僧圓悔,現已拜入到空聞方丈門下。」
「好。」殷天正聞言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道,「謝三弟能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倒也是一件好事。」對於昔年謝遜到處濫殺無辜,縱然是殷天正這般率意而為、亦正亦邪的人物也看不下去了,曾經書信給謝遜,希望他報仇找元兇,不要傷及無辜。但謝遜因為惱恨殷天正脫離明教,自立天鷹教,對其善意勸言絲毫不加理會,依然我行我素,後來更是不惜從天鷹教手中搶奪屠龍刀,當時殷天正得知此事後,嘆息愛女失蹤的同時,更是嘆言日後謝遜必無好下場,而眼下他竟然拜入空聞門下,倒也算是一場造化,至少保得住性命。
謝遜依然是一副淡然的樣子:「多謝殷施主。」
空聞方丈收下謝遜為弟子,原本是因為「立地成佛」的少林古訓以及屠龍刀,但是在聽了謝遜與殷天正、韋一笑的對話,心中倒也安慰,暗道,看來謝遜確實與佛有緣,更是懺悔昔日罪孽深重,這一步倒也沒算走錯。
空聞方丈唸了一聲佛號,問道:「不知洪教主何時駕臨光明頂的?」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本座來此已有兩日。」
「不知洪教主來此所為何事?」
洪天嘯仰天打了一個哈哈道:「特來化解六派一幫與明教之恩怨。」
何太沖恨洪天嘯要死,「嘿」了一聲道:「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神龍教與明教沆瀣一氣,狼狽為奸,此天下人皆知。」
何太沖的話一出口,各門各派的掌門皆是在心中暗罵,這個混蛋鐵琴先生,不會說話就別說話,對方明明沒有惡意,你非得把人家惹火了,再來一場拚殺呀。你崑崙派弟子的性命不值錢,我們這些門下弟子也不能當草菅啊。不過,眾人更是奇怪的是,並不曾聽說何太沖與洪天嘯有什麼恩怨,為何何太沖對他會如此仇恨呢,磨不過因為神龍教收留了明教韋一笑等人。
洪天嘯也不生氣,哈哈大笑道:「何掌門這話就不對了,縱然本座自認是黃鼠狼,難不成六派一幫是雞不成?」
何太沖聞言大怒,喝道:「洪天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今天你來得輕鬆,想走卻是沒那麼容易。」
「是嗎?」洪天嘯淡淡一笑道,「不知何掌門有什麼本領能夠留住本座呢?」
何太沖以為洪天嘯的武功仍是與自己在汝陽王見到之後的一樣,當即哈哈大笑道:「不用其他掌門人出手,單是何某一人就足以留住你。」
洪天嘯也哈哈大笑道:「好,何掌門果然是牛肉吃多了,能吹啊。既然何掌門如此瞧得起本座,本座不妨也放出一話來,若是何掌門能在本座手下堅持五十招不敗,不但神龍教不再過問明教生死存亡之事,本座也任由何掌門發落,如何?」
何太沖怒聲道:「好,何某就看看你究竟猖狂到什麼時候。」
黛綺絲突然冷言道:「若是何掌門輸了呢?」
「我輸了?」何太沖覺得好笑,雖然他的武功比不上空聞和張三豐,但當今世上能夠在五十招打敗他的人除了武當張三豐之外,只怕不可能有第二個人了,當即便毫不猶豫道,「何某也任憑洪教主發落。」
洪天嘯仰天大笑道:「本座喜歡美女,要你一個臭男人做什麼,嗯,不如這樣,若是何掌門輸給本座,自此之後不得再多娶一房小妾,免得一不小心又要跟本座搶女人。」
聽了洪天嘯這句話,眾人這才明白過來,敢情何太沖與洪天嘯的矛盾是因為搶女人而起。神龍教是新立教派,洪天嘯又是年輕人,風流倜儻倒也沒人說什麼,但是崑崙派卻是名門正派,何太沖更是一方掌門之尊,竟然與別人搶女人,真是有辱門縫,眾人再看何太沖的時候,眼光裡就多了一分看不起了。
第6卷-第743節:第一百二十章消弭
何太沖怒極,顧不上顏面,揮劍就朝洪天嘯刺去,洪天嘯也不惱怒,哈哈飄身後退,高喝道:「本座就以一雙肉掌來會會崑崙派的劍法。」
何太沖這一怒極出手,看不起他的人就更多了,不但是別派的弟子,就是崑崙派的弟子也大感顏面無存,畢竟以何太沖掌門之尊,做出這樣的失禮舉動來,實在是大丟崑崙派的顏面,何況更是因為一個女人而起。不過,群雄中更好奇的是,究竟是什麼樣的女人會讓兩人仇恨至此,莫不是那個紫衫女子不成?
漸漸地,群雄的注意力已經從思考那個女子是誰轉換到了場中的打鬥起來,而且是越看越驚。何太沖的進攻極為凌厲,一柄長劍被他使得猶如蛟龍出海一般,幻舞著團團劍花,招招不離洪天嘯週身的要穴。但是,洪天嘯的防守更是輕鬆,似乎根本沒將何太沖的進攻放在眼裡,臉上始終掛著一絲微笑,有心的人更能看出來,這絲微笑中竟隱含著不屑,因為何太沖的攻擊太猛,反而違背了崑崙劍法以巧補拙的精要。
班淑嫻看著丈夫一陣猛攻,竟然連洪天嘯的衣角都碰不到,急忙高喊道:「他是在消耗的內力,不要受他激將法的影響。」
何太沖這才醒悟過來,再也不隨意猛攻,沉住氣,開始將崑崙劍法的要義漸漸施展出來。洪天嘯見了,哈哈大笑道:「好一個崑崙劍法,且看本座三招之內奪你手中寶劍。」
「啊」,此言一出,除了殷天正等知道洪天嘯修煉了乾坤大挪移心法的之外,群雄皆是大驚,三招奪取何太沖的寶劍,恐怕當世之中也只有武當張三豐才有這個能耐,是以群雄皆是一眨不眨地看著洪天嘯的招式。
咦,這是什麼招數?在看到洪天嘯的雙手突然使了一個怪異的姿勢之後,心下奇怪,接著又看到了一件更奇怪的事情,何太沖的身體竟然突然向洪天嘯衝去,手中長劍更是刺向洪天嘯的左胸位置,分明就是崑崙絕技之一的「飛入天外」,但是何太沖使得卻只有六分火候。班淑嫻見了,心下更是奇怪,暗道,掌門師弟這一招練了十多年,使得爐火純青,怎地今天不行了。
洪天嘯哈哈大笑一聲道:「好,來得好。」說罷,雙手一勾一挑,正好擊中在何太沖的右腕上,何太沖只覺得一股大力□□,右腕一陣劇痛,長劍脫手而出,被洪天嘯一把抓住,一個翻身落在三丈開外,提劍含笑而立。
「二十招,竟然只有二十招。」群雄震驚了,而且大家也都明白,洪天嘯前十九招都在防守,真正的進攻只有一招,這是多麼不可思議的武功啊。
何太沖臉上一陣紅一陣青,心中百般滋味,唯獨沒有甜味,剛才這一戰,他不但不尊比武規矩,搶先出招,更是被對手的一招進攻奪去了手中長劍,可謂是丟人丟到家了,可偏偏對方在奪了他的長劍之後,並沒有趁機進攻,不然的話,只怕他縱然不死,也得身受重傷。
何太沖愣了好一會兒,一跺腳,吼了一聲道:「走。」接著只見華山派弟子一個個灰溜溜地跟在何太沖的身後走了,自此之後,華山派便宣佈封山,直到多年之後,華山派出了一個不世高手風清揚,這才又重振了聲威。
洪天嘯展示了高超得讓群雄無以想像的絕世武功,逼走了崑崙一派,在場的群雄果然再也沒有一個敢發難的,其實現在有實力或者有心情去發難的,也不過少林與華山兩派而已。洪天嘯與張三豐是忘年交,武當五俠全都知道,自然不可能跟著找事。滅絕師太雖然對洪天嘯恨之入骨,但她也擔心把洪天嘯逼急了,將倚天劍在峨嵋派的事情捅出去,沒敢出言,經歷了這麼多事情,滅絕師太不再是原書中的那個火爆脾氣,因為長劍斷於黛綺絲的兵器之下,便一怒之下取出了倚天劍。
至於丐幫與崆峒兩派,因為史火龍與關能一死一傷,兩派群龍無首,哪裡顧不上為難洪天嘯,說是只想將謝遜大卸八塊才是真的。但是,華山派鮮於通自認武功比洪天嘯差的太遠,是以也不敢自討沒趣,少林派因為收容謝遜,得罪了丐幫、崆峒派與峨嵋派,自然也不會再樹神龍教這個強敵。
崑崙派的人走後,洪天嘯掃視了一圈,發現無人再說話,心想威懾的目的已經達到,於是便輕咳了一聲,緩緩道:「諸位,明教教主楊逍已經伏誅,其麾下四門已經盡數投靠我神龍教,還請諸位看在中原武林一脈上,手下留情,誅凶誅首惡即可。」
「什麼,楊逍死了?」、「這怎麼可能?」、「莫非明教又發生了內亂?」……
「靜一下。」空聞方丈聽著四下裡的議論聲,急忙用獅子吼喊了一下,將噪雜的聲音震了下去,這才雙掌一合,問道,「洪教主說楊逍惡賊已經伏誅,不知可有什麼證據?」
洪天嘯有意無意地掃了滅絕師太一眼,給了她一個會心的微笑,竟然使得滅絕師太俏臉一紅,不敢與洪天嘯對視,低下頭去,心中猶自在想,他昨夜說是要殺了楊逍和謝遜為自己報仇,不想今天就已經開始行動了,莫非他真是要…要……,要什麼,滅絕師太實在不好意思繼續想下去。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自然是楊逍的屍體,不過因為下山不便,加之本座只是與諸位洽談和解之事,是以並未將楊逍的屍體帶下來。如果方丈大師與諸位同意本座的提議,本座自然會派人將楊逍的屍體帶下山來,讓諸位一觀,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這個……」若是在謝遜的事情發生之前,空聞方丈絕對能做得了六派一幫,或者說五派一幫的主,但是現在,謝遜和屠龍刀歸入少林寺,他這個聯盟的盟主已經名存實亡了,但是丐幫、崆峒和峨嵋派就未必會聽他的。
從下山看到謝遜站在少林寺一堆僧人中間,洪天嘯便猜到謝遜與原書一樣,入了少林門,後來殷天正與韋一笑與之對話,更是被證實。是以,洪天嘯也猜得出空聞方丈因此也得罪了別的幾個門派,他自然是做不了主了。
洪天嘯暗暗好笑,便主動向武當派看去,問道:「宋大俠,不知以為洪某提議如何?」
洪天嘯對武當派算是有恩,加之楊逍的生死以及明教餘孽的何去何從與武當派本來就沒有太大的關係,宋遠橋自然樂得做一個順水人情,當下一抱拳,幾乎是毫無思索道:「既然楊逍已經伏誅,相信明教殘餘弟子一定能在洪教主的領導下步入正軌,宋某不才,代表武當派退出此次爭端。」
洪天嘯也一抱拳道:「多謝宋大俠,不久前在下義兄殷野王為汝陽王高手所傷,手腳俱斷,洪某恰好擒下汝陽王愛女,以此換得黑玉斷續膏,尚有剩餘,宋大俠可以之回山救俞三俠,也算是洪某全了昔日對張真人的一個承諾。」
說罷,洪天嘯將一個黑黑的小瓶扔了過去,宋遠橋急忙一把抄過,看都不看一眼,大喜道:「武當派上下多謝洪教主大恩。」
洪天嘯說了聲「客氣」,又道:「因為俞三俠斷骨已經長住,若要治癒,須得再以內力將之震斷,接骨之時更需骨縫結實,天下能有此醫術者,恐怕只有洪某與敝教胡長老,若是宋大俠不著急回去,不妨等洪某處理完明教之事,親往武當山為俞三俠接骨,如何?」
宋遠橋更是大喜之極,急忙道:「如此我等便恭候洪教主大駕了。」說罷,宋遠橋便帶著武當派眾弟子走到一旁,雖然沒有離去,卻也是抽身事外,而且從剛才兩人的對話中,眾人也聽出了那麼一層意思,若是有門派繼續為難洪天嘯,只怕武當派會為了俞三俠出手。
接著,洪天嘯又向滅絕師太問道:「不知師太意下如何呢?」
其實洪天嘯根本不用問就知道滅絕師太一定沒什麼意見,畢竟楊逍是殺死孤鴻子的兇手,滅絕師太想殺他已有多年,而天地風雷四門的生死更是與滅絕師太沒有什麼關係,何況她與洪天嘯之間還有那麼一些亂亂的關係。
這一次圍剿魔教,滅絕師太的決心最重,加之群雄都知道她嫉惡如仇,脾氣喜怒無常,以為她根本不會答應,誰料到結果竟然讓所有人大跌眼鏡(雖然沒眼鏡,但是還得用這個詞),滅絕師太竟然也是毫無思索地點了點頭,不過卻是沒有說話,因為她實在不願理理睬洪天嘯,畢竟昨天地受辱之恨還未能得報。
武當和峨嵋的退出,丐幫與崆峒派群龍無首,單剩一個華山派自然就鬧不出什麼風波來,只能接受洪天嘯的調停。於是,洪天嘯便對韋一笑吩咐一下,讓他上山讓人將楊逍的屍體抬下來,讓五派一幫的人過過目。
果然是楊逍,五派一幫的首腦人物逐一見了擔架上的死屍後,毫無疑問地確定了楊逍的身份。如此一來,六派一幫圍剿光明的事情就算是落下了帷幕,雖然沒能盡誅,但首惡楊逍被殺,也足以向天下武林告慰了。
當下,五派一幫先後下山,接著便是受了洪天嘯叮囑之後的殷天正等人率領天地風雷四門下山趕往青城山,而洪天嘯則是繼續留在崑崙山上,當然不是去崑崙派,而是紅梅山莊。
第6卷-第744節:第一百二十一章雙胞胎婢女
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倚天不出,誰與爭鋒。
自從屠龍刀問世以來,有多少英雄豪傑為此丟掉了性命,敗壞了名聲,紅梅山莊莊主朱長嶺便是其中一個。原書中他不知怎麼知道了張無忌的真實身份,這才與義弟千里追風姚清泉合演了一齣戲,想騙張無忌帶著他們去冰火島,將屠龍刀從謝遜手中搶回來。只可惜,功虧一簣,被張無忌發現,非但沒有成事,反而壞了全家人的性命。算起來,朱長嶺也算是個悲劇,但他這個悲劇只是覬覦屠龍刀的很多武林中人的悲劇之一。
但,現在謝遜皈依佛門,屠龍刀也成了少林之物,這間事情肯定瞞不過久有覬覦屠龍刀之心的朱長嶺,然而,給朱長嶺帶來這個消息的並不是朱長嶺派往光明頂的暗探,而是洪天嘯。朱長嶺的武功不怎麼高,他派出去的暗探的武功自然也就不怎麼高,如何能夠逃過明教弟子的耳目,只不過大戰在即,明教應付六派一幫已是困難,如何能再樹一個紅梅山莊的敵人。
但是,楊逍身死,四門併入神龍教之後,洪天嘯卻是利用上了這幾個暗探,先是從其中一個暗探口中得知了紅梅山莊的位置,然後便將那個暗探殺死,將其餘的暗探關在光明頂,他則是按照那個暗探提供的路線,直接上了紅梅山莊。
「哎呀,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有人暈倒了莊門口,小六子,快去將這事報告給莊主。」一大早,打掃衛生的張老頭剛剛打開大門,就發現一個英俊的年輕人暈倒在了山莊門口,急忙派人將此事稟告給了莊主朱長齡。
朱長嶺得到報告後,急忙趕了過來,這時這個年輕人已經被張老頭弄到了一間客房中。朱長嶺來到之後,急忙命人將大夫請來,給這個年輕人診病,結果卻是長途跋涉,身體勞累,加之已有數日沒有進食,這才暈倒。聽了那個大夫之言,□□暈厥的年輕人心中暗暗好笑,我不過是用內力將經脈弄得亂一些,你卻說出了這麼一大堆理由,真是個庸醫。
為了配合這個大夫的話,這個年輕人便漸漸「醒」了過來,茫然地看了四周的人,有氣無力地問道:「請…請問這是什麼地方?」心下卻是覺得好笑,看來自己的演技還是不錯的,若是有機會奧斯卡影帝不是沒希望,這個年輕人自然就是洪天嘯。
紅梅山莊雖然在武林中也有一席之地,但已有神龍教如此龐大勢力的洪天嘯實在是看不上眼,他之所以花費時間來這裡一趟,自然是為了雪嶺雙姝。來到了倚天的世界,若是沒有泡上雪嶺雙姝,洪天嘯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但是,帶走雪嶺雙姝的方法很多,第一就是派人將她們搶來;第二就是親自將她們搶來;第三是將紅梅山莊一窩端到青城山,但是,如果朱長齡其心不正,洪天嘯也不打算留下他的性命,所以他才會偽裝一番來到紅梅山莊。
「狼吞虎嚥」地喝下了兩萬蓮子羹,洪天嘯這才稍稍「恢復」了一絲元氣,坐起身來,雙拳一抱道:「在下鐵玉霖,多謝莊主救命大恩。」
朱長嶺頗感意外道:「小兄弟也是武林中人?」
洪天嘯嘆了口氣道:「不瞞莊主,在下是學過幾天把式,不久前因為聽說六派一幫圍攻光明頂,便忍不住心下好奇,偷偷來這裡偷看,誰知道被明教弟子誤認為是六派一幫的人,一番打鬥下,在下雖然也殺了幾個明教弟子,卻也被打得狼狽不堪,一番胡跑之下竟然來到莊主這邊,還請莊主贖罪。」
殺了幾個明教弟子?朱長嶺的眼睛一亮,暗道,看著這個鐵玉霖的武功還是不錯的嘛。
朱長嶺問道:「小兄弟可知光明頂的戰況如何了?」雖然先後派去了七八個暗探,但是到現在為止,竟然沒有一個暗探傳來消息,後來朱長嶺也只得認為是這幾個暗探的武功太次了,被明教弟子發現殺了,於是便不再派人。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從光明頂那邊來的人,朱長嶺自然是急不可耐地問起了情況,不過他畢竟是老奸巨猾之人,雖然心急,但臉上並不露出任何表情。
洪天嘯看在眼裡,心中罵了一聲老狐狸,便畢恭畢敬答道:「回莊主,魔教的人與六派一幫的人廝殺了三天,尤其是第三天,本來六派一幫的人已經佔據了上風,但是謝遜竟然拿著屠龍刀加入到了戰場,形勢大變,丐幫幫主史火龍被殺,崆峒派掌門人關能重傷,後來在空聞方丈帶著滅絕師太和武當諸俠前去支援,竟然三兩句話說動了謝遜,帶著屠龍刀皈依佛門,成為了空聞大師的弟子。」
「啊」,這個結果大大出乎朱長嶺的意料之外,原本他以為明教與六派一幫的實力差不多,怎麼著也得拚個兩敗俱傷吧,沒想到竟然是這個結果。因為紅梅山莊的位置與光明頂並不算遠,是以朱長嶺對明教的瞭解比中原武林都要深,雖然他也知道陽頂天夫婦失蹤,但畢竟明教中高手如雲,加之明教弟子的忠誠之心,平時雖也有內鬥,但在外敵來臨之時絕對是會一致對外的,「那楊逍、殷天正、韋一笑、五散人和五行旗、天地風雷四門呢?」
洪天嘯聞言也是暗暗吃了一驚,不想朱長嶺竟然對明教瞭解如此之深,看來野心確實不小,於是又急著向下講述道:「殷天正、韋一笑、五散人和五行旗早已經投靠了神龍教,其實六派一幫進攻光明頂的時候,明教只剩下了楊逍和天地風雷四門。」於是,洪天嘯又將楊逍被殺,洪天嘯現身和解的事情講了一遍,當然,楊逍被殺的經過他沒說,不然必然會使得朱長嶺疑心。
「原來竟然是這樣」,朱長嶺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曾經強大一時的明教竟然這般四分五裂,又煙消雲散了,那個洪天嘯果真是厲害,年紀輕輕竟然創下一個神龍教,實力絲毫不在昔日陽頂天時期的明教之下,看來此人有稱霸武林之心。」
洪天嘯聽了,暗暗好笑,我何止有稱霸武林之心,更是有問鼎天下之意,神龍教只不過是我起步的台階而已。
朱長嶺發了一會兒感慨,這才想起洪天嘯還在身邊,於是便道:「那個,鐵老弟,你先好生養傷,老夫先派個丫鬟伺候著,過兩天再來看你。」
「多謝莊主。」洪天嘯臉上閃過一抹喜色,終於可以正大光明地住在紅梅山莊了,接下來的情況就是該如何從這個丫鬟的口中打探到紅梅山莊的情況。
朱長嶺走後,洪天嘯便運功三十六周天,發現體內功力充盈,功力似乎又有所增加,心下暗喜。他目前乾坤大挪移心法還不能修煉到第七層的境界,便是因為內力不夠,一旦內力達到之後,突破也不是什麼難事。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只見從外面進來一個婢女,容顏甚是美麗,比之謝靈雲、謝玉娜有過之而無不及,就算是與紀曉芙、謝菲煙相比也沒有多少差距。這個美貌婢女進來之後,發現洪天嘯正在「熟睡」,便呆呆地看了他一會兒,便長嘆一聲出去了,弄得洪天嘯有些莫名其妙。大約又過了一個時辰,洪天嘯聽到門外腳步聲,便不再裝睡,坐起身來。只見又一個美貌婢女進來,容貌竟然與剛才那個婢女一模一樣,若非是她們的衣著不同,眼神略有不同,洪天嘯還真是以為她們兩個就是同一個人呢。這個婢女手裡端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粥,在他身邊坐了,問道:「公子感覺好些了麼?能喝粥麼?」
這個婢女握著瓷碗的素手纖纖,白皙秀氣,望向洪天嘯的時候俏臉稍有略紅,洪天嘯久歷花叢,如何看不出這是一個情竇初開的懷春少女,心中一動,裝作有氣無力地道:「好多了,只是全身乏力,手上沒勁,這位姑娘,可否麻煩餵在下吃呢?」
那婢女顯然早聽說洪天嘯曾經「狼吞虎嚥」地喝了兩碗粥,知道他是故意想讓自己喂,不知怎地,心下也是十分歡喜,俏臉微微一紅,低頭道:「莊主吩咐奴婢姐妹好生伺候公子,自是不敢不從。」說著,這個婢女便站了起來,走到床沿,挨著床邊坐了,從碗裡舀了一勺粥,伸了到洪天嘯的口邊。
洪天嘯輕輕喝下一口粥,笑著問道:「敢問姑娘芳名?」
第6卷-第745節:第一百二十二章老爺為何不碰妾身呢
這美婢的俏臉再一次紅了起來,低著頭一邊舀粥一邊回道:「回公子,奴婢姓董,名叫晴藍。」
「晴藍,真是好名字,像姑娘的人一樣美。」洪天嘯聽了,不由衷心讚了一句,不由又是奇怪地問道,「這是姑娘的本名?」
晴藍點了點頭道:「是的。」
洪天嘯暗道,自古以來,但凡大戶人家買了丫鬟,絕對會給她們起新名字,很少會讓她們用本名的,看來這個晴藍姑娘以前絕對是大戶人家的女兒,因為家道中落才來到紅梅山莊做丫鬟的,而且朱長嶺與董晴藍的父親或許還有交往。
洪天嘯又問:「晴藍姑娘原本是伺候誰的?」這個時候朱九真還小,最多十三歲,身邊絕不可能會有這麼大的丫鬟。
晴藍聞言,眼圈竟然一紅,差點落下淚來,沒有吱聲。洪天嘯感到奇怪,急忙問道:「怎麼,在下問到姑娘的傷心處了嗎?」
晴藍嘆了口氣道:「對不起公子,奴婢是感傷自己的不幸罷了,來,公子,趁熱喝了吧,不然就涼了。」
晴藍分明就是不願意說出來,這倒讓洪天嘯感覺到大為奇怪,究竟什麼樣的不幸遭遇竟然讓她如此。雖然洪天嘯心下很是好奇,但晴藍既然不想說,洪天嘯也不想過於逼她,畢竟他還搞不清晴藍在莊裡是什麼地位,是不是朱長嶺派來試探他的。
一會兒功夫,一碗粥被洪天嘯吃得乾乾淨淨,晴藍也端著空碗離開,只剩下洪天嘯一個人躺在□□胡思亂想。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漸漸黑了下來,洪天嘯也下得床來,在屋子裡四下走動著,畢竟躺了一天了,身體有沒有毛病。這時,洪天嘯聽到門外響起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轉手一看,卻是跟晴藍長得一模一樣的美婢走了進來,手中托著一個盤,上面有兩個碗。
「晴藍姑娘,又麻煩你了。」洪天嘯明知她不是晴藍,卻故意如此打招呼。
美婢俏臉一紅,急忙解釋道:「對不起公子,奴婢叫月藍,晴藍是奴婢的姐姐。」
「啊」,洪天嘯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笑道,「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才對,你們姐妹長得實在太像了,在下實在沒有分辨出來。」
月藍第一次跟洪天嘯說話,見他竟然如此好說話,心中也是暗喜,急忙將托盤放在桌子上,說道:「公子,趁熱吃晚餐吧。」
「嗯」,洪天嘯來到桌前,發現晚餐竟然只是一碗麵條和一碗粥,心中暗暗叫苦,敢情朱長嶺真以為自己傷勢未癒,安排的午餐與晚餐都是少得可憐,哪夠填飽肚子的。可洪天嘯也不能說破,只能三下五除二將麵條和粥盡數倒進肚子裡。
月藍問道:「公子可是沒吃飽?」
洪天嘯心中一動,點了點道:「在下內功深厚,經過一天的調養,內傷已經痊癒,是以這點飯確實有點少。」
月藍急忙道:「那公子等著,奴婢再給公子端些過來。」
連吃四碗麵條,洪天嘯才算是填飽了獨自,打了個飽嗝,舒服地剔起牙來,看著月藍收拾東西。收拾完碗筷之後,月藍本想告退,但洪天嘯卻把她喊住,有一句沒一句地跟她閒聊起來,也不問紅梅山莊的事情,只問她們姐妹。
原來,在這個昌絕嶺上本有四個山莊的,一個是紅梅山莊,一個是武家莊,一個是紫雲山莊,一個是高家莊,這四個山莊的莊主便是昔日五絕之一一燈大師座下的四大弟子,同時隱居在了崑崙山中。原本四人的武功相差不多,但後來朱子柳與武三通跟隨郭靖和黃蓉,自然也從二人處學得了不少絕技,更何況武三通之子武修文和武敦儒更是郭靖的入室弟子,使得朱家和武家的武功遠在高家與董家之上。
開始的二三十年裡,倒也沒什麼,四家的弟子相互來往,彼此切磋武功,甚至於相互聯姻。但是,就在七年前,不知從哪裡來了一夥盜賊,竟然在一夜之間將紫雲山莊血洗了,只有董家姐妹因為在紅梅山莊做客而逃得一劫。就在讓朱武高三家大為震驚,派人四下調查真相的時候,三個月後的一天晚上,高家莊也遭受了同樣的命運,不過這一次朱長嶺得到消息及時,率領山莊的高手前往救援,雖然沒有救下高東河,但卻救下了他的一個小妾以及兩個女兒小鳳和小西。
紫雲山莊與高家莊的接連出事,使得朱長嶺與武烈大為震驚,兩人一番商議之下,決定將武家莊搬到紅梅山莊的對面,兩莊連在一起,成為朱武連環莊。如此一來,確實有效果,賊人們再也不敢光顧,但是兩家也一直沒能查出當年滅掉董家和高家的賊人是誰,此事就不了了之。小鳳和小西因為與朱九真年齡相仿,朱長嶺就安排她們給朱九真做了貼身丫鬟,至於董家姐妹,朱長嶺先讓她們伺候高東河的小妾洪氏,不久前,洪氏給朱長嶺做了小妾,董家姐妹自然也跟了過去,今天因為洪天嘯的原因,朱長嶺一時抽不出人手,便派了她們過來伺候。
瞭解到這件事情之後,洪天嘯直覺董家和高家的滅門案絕非如此簡單,對方既然有能力將董家和高家先後滅門,朱家和武家如何能倖免呢?再想想原書中朱長嶺的陰險和卑鄙,洪天嘯感覺到這兩件事情與朱長嶺絕對脫不了干係。
月藍離去的時候,已經是戌時三刻,關門熄燈,但並沒有睡覺,而是從窗戶跳了出去,緊跟在月藍的身後。月藍先是去了廚房一趟,將碗筷放在那裡,然後便又朝另外一個方向而去,那是一間亮燈的房間,洪天嘯更是隱隱聽出朱長嶺的聲音。
這麼好的美婢竟然被朱長嶺糟蹋了,洪天嘯不用想也猜得出月藍這麼晚去朱長嶺的臥室幹什麼,心下一陣感嘆。
「進來。」月藍敲門之後,裡面很快就傳來朱長嶺的聲音。
洪天嘯急忙一個閃身來到朱長嶺的臥室門前,只隔著一扇門,根本不需要施展天耳通,洪天嘯便將房間裡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此人自稱內功深厚?」聽完了月藍的回報,朱長嶺沉吟了一下,喃喃自語道,「這個鐵玉霖不過二十幾歲,內功不可能這麼深厚的,短短一兩個時辰,內傷已經痊癒,再說,武林中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啊。」
想了想,朱長嶺對月藍吩咐道:「你們兩個這幾天就一直伺候他,若是他有什麼無禮的要求,你們也不要拒絕。」頓了頓,朱長嶺又道:「你們放心,即便他要了你們的身子,老爺我也不會嫌棄你們的,依然還會把你們收了。」
「是,老爺。」月藍聞言嬌軀一震,隨即便暗嘆一聲。
「沒事了,你就先回去休息吧。」朱長嶺揮了揮手,顯然心裡還在考慮鐵玉霖的身份。
月藍離開之後,屋子裡一直沒說話的那個女人突然說道:「老爺,你說這個鐵玉霖會不會跟幾年前學習紫雲山莊與高家莊的賊人有關?」
朱長嶺笑道:「這個鐵玉霖不過二十多歲模樣,六年前他才不過十幾歲,如何能血洗紫雲山莊與高家莊,天雲,你就不要多想了,那伙賊人能不來光顧咱們朱武連環莊已經是謝天謝地了,若是找出他們報仇,只怕憑我們朱武連環莊也是不能的。」
「老爺,您可是答應過妾身的,一定要為高家與董家報仇,妾身這才答應委身老爺,可老爺這兩年來,根本就不關係此事,妾身…妾身每天都覺得對不起老…小鳳的父親。」這個女人幽怨地嘆了口氣,終是將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朱長嶺臉色一變,卻也沒有發怒,笑道:「天雲,你這是什麼話,我不是一直在派人四下查探消息嗎?雖然朱武連環莊未必是他們的對手,但是只要能查出那伙賊人的下落,我可以向崑崙派求助,崑崙派是名門正派,掌門鐵琴先生素有賢名,必不會袖手旁觀的。」
婦人就是婦人,很少有主見的,洪天雲自然也不例外,聽了朱長嶺的話,立即覺得冤枉了他,輕聲道:「對不起老爺,妾身冤枉老爺了。」
朱長嶺笑道:「天雲,你這是什麼話,咱們兩人之間還說什麼對不起,我知道你報仇心切,但這件事情畢竟急不來,我保證一定會讓你手刃兇手。」
「嗯」,聽了朱長嶺的保證,洪天雲果然輕易相信了,輕聲道,「老爺,夜深了,咱們也上床歇息吧。」
朱長嶺道:「你先睡吧,我再看一會兒書。」
洪天雲頗為委屈道:「老爺,您都一年半沒碰過妾身了,莫非是嫌棄妾身老了?」
朱長嶺急忙道:「你這是什麼話,你今年不過才二十五歲,怎麼會老呢,咱們山莊的女人,就屬你最美了。」
洪天雲問道:「那老爺為何不碰妾身呢?」
「呵呵。」朱長嶺乾笑了兩聲,繼續解釋道,「我現在在修煉一門高深的武功,暫時不能近女色,否則就會前功盡棄,畢竟高董兩位老弟的大仇不能不報啊。」
「啊,是這樣,那妾身就不打擾老爺了。」洪天雲很明顯又輕易相信了朱長嶺的話,轉身去睡了,留下朱長嶺嘆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唉,天雲,你以為我不想啊,現在連個兒子也沒有,只是我實在有心無力啊,吃了那麼多藥,怎麼一直不見好呢?」
洪天嘯聽了,差點沒笑出聲來,暗道,敢情朱長嶺這個老東西那方面不行了,可偏偏色心不減,竟然還打著晴藍與月藍的主意,唉,老東西,既然你不行了,那你的女人我就全都替你接收了吧。
第6卷-第746節:第一百二十三章九真,不得無禮
第二天,在洪天嘯的要求下,晴藍帶著他去見了朱長嶺,說是拜謝救命之恩。
「鐵某多謝莊主再造之恩。」洪天嘯在朱長嶺的跟前表現得畢恭畢敬,好似性命真是朱長嶺所救似的。
朱長嶺看著洪天嘯,一副精龍活虎的狀態,與昨天蔫蔫的狀態真是天壤之別,心下也覺得奇怪,想起昨夜月藍的話,問道:「鐵壯士的內傷真的好了嗎?」
洪天嘯笑道:「多謝莊主掛念,已經全好了,莊主若是不信,錢某倒是可以略展身手,讓莊主放心。」
朱長嶺本就想見識一下洪天嘯的武功究竟如何,聞言正合心意,急忙道:「還請鐵壯士施展神功,讓老夫見識一番。」
洪天嘯左右看看,發下左手邊十步遠有一棵參天大樹,約莫洪天嘯的腰那麼粗,於是便走了過去,繞著樹走了一圈,對朱長嶺道:「莊主,這棵樹沒什麼大用吧?」
朱長嶺知道他要在樹上做文章,便點了點頭道:「沒什麼大用,鐵壯士盡可將之毀了。」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那鐵某就不客氣了。」說罷,洪天嘯猛一揮拳,重重擊在了這棵大樹上,震得樹葉「秫秫」掉了一地。但是,讓朱長嶺感到很是失望的是,在震了一會兒之後,這棵大樹與剛才並無任何的區別,樹身上連個拳頭也沒留下。
洪天嘯一臉微笑地走過來,對朱長嶺道:「莊主,這棵樹已經死了。」
「死了?」朱長嶺聞言一驚,連一旁的晴藍也覺得不可思議,不就是掉了一地的樹葉嗎?秋天的時候,樹葉還會掉光呢,也不可能會死啊。
洪天嘯笑道:「莊主若是不信,可命家丁將這棵樹從中鋸斷。」
朱長嶺本來是不相信的,但是看了洪天嘯一眼,發現他竟然是一臉的自信,於是便讓晴藍去找兩個家丁,將樹鋸斷,晴藍應了一聲,便一路小跑而去,她也急切地想知道這棵樹是不是真如洪天嘯所言,已經斷了生機。
朱長嶺暗道,若此人之言為真,那麼這姓鐵的武功就太厲害了,恐怕自己加上武烈以及二弟也不是他的對手,若是能將此人留在紅梅山莊,絕對是一大臂膀。
不多久,晴藍果然領了兩個健壯的家丁過來,不過,不單是這兩個家丁,後面竟然還跟了一大群女人,月藍也在其中。除了晴藍與月藍姐妹之外,還有兩個美貌婦人,看年齡大約都是在二十多歲,還有三個小美人,大約都是十二三歲,其中一人更是美極了,比諸女姐高出一籌,想來就是朱長嶺的女兒朱九真。洪天嘯暗道,媽的,朱長嶺真是好夫人,夫人和小妾以及丫鬟都這麼漂亮,女兒更是美到了極點,只可惜這老東西不行了,浪費了這麼多的資源,老子若是不替他接收了,枉來倚天一趟。
朱長嶺也奇怪,問道:「夫人,你們怎麼也來了。」
朱夫人笑道:「剛才聽晴藍說,莊裡來了一位高手,能一拳將水桶粗的大樹打死,是以妾身們覺得好奇,便過來看看,老爺,這位就是那個鐵壯士嗎?」
不等朱長嶺開口,洪天嘯一抱拳道:「在下鐵玉霖,見過夫人。」心中暗道,可惜了,這麼好的一朵花,卻是沒有來澆灌,嗯,看著朱夫人杏眼含春,倒也不像是乾旱許久的女人,莫非她已經與莊裡的別的男人好上了也不一定,嗯,這倒是一個把柄,可以讓她就範。
朱夫人見洪天嘯長相英俊,身材魁梧,眼睛一亮,笑道:「鐵壯士相貌堂堂,想來武功也是不差的。」
「多謝夫人誇獎。」洪天嘯一邊躬身回禮,一邊暗道,相貌堂堂跟武功高不高有什麼關係,莫非這騷娘們看上我了?
朱長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卻不動聲色道:「朱興,朱成,你們兩個快將這棵樹鋸倒。」
「是。」應了一聲後,朱興和朱成扛著大鋸向那棵大樹奔去。
「喂,你真的有那麼厲害嗎?」朱九真上下打量了洪天嘯一眼,第一感覺就是這個男人比自己的表哥衛璧英俊,而且更有男人味,第一印象很不錯,但是她卻對這件事情表示懷疑,畢竟她也自小習武,也能感覺到一拳將一棵樹打死,卻又不在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絕對是一件很難辦到的事情。
「九真,不得無禮。」朱長嶺剛才從洪天嘯望向自己妻子的眼神中感覺出這個英俊的男人也是個好色之徒,心中隱隱有些擔憂,他倒不是擔憂自己的妻子,而是擔心女兒朱九真,畢竟她這個年齡正是崇拜英雄的時候。其實,朱長嶺也不是傻子,自己的夫人跟別的男人有一腿,他是知道的,只是他有些無奈,畢竟他不能將那個男人抓過來一掌打死,更不能將這件事情捅出去,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再者他這些年因為不能行房事,對妻子倒也有些愧疚,但他唯恐小妾洪天雲也被那個男人有機可乘,是以雖然每晚不辦事,卻是天天睡在洪天雲的房中。
朱九真對朱長嶺還是很害怕的,聞言雖然撅了撅嘴,倒也不敢再問。
跟男人的腰一般粗細,倒也不是那麼好鋸的,畢竟朱興和朱成又不是什麼武林高手,只是會些三腳貓功夫,費了好大的勁才將這棵樹鋸倒。大樹「轟」一聲倒了之後,除了洪天嘯之外,眾人立即圍了上去,結果紛紛大吃一驚,原來真如洪天嘯所言,雖然外皮看不出任何傷痕,但樹內卻是一片枯萎,而且顏色也已經隱隱發黑,顯然這棵樹已經死了。
震驚和懷疑,這件事情帶給其他人的或許只是驚奇和崇拜,但是帶給朱長嶺的卻是震驚和懷疑,他明白這一掌的威力,不要說他這一輩子永遠不可能做到,就連是當世幾大門派的掌門人也少有幾個能做到的,這樣的武功,竟然能被幾個明教弟子追殺成那個樣子,這不擺明了是瞎話嗎?這個鐵玉霖來紅梅山莊究竟有什麼企圖,朱長嶺在這一刻突然害怕起來,因為若是知道一個人的不良企圖倒也好對付,最怕的就是陰謀。
「哇,你真是太厲害了,我要拜你為師。」朱九真從小到大從來沒見過如此出神入化的武功,當即便拍掌跳起來,若非是朱長嶺在場,只怕她就會拉著洪天嘯的胳膊撒起嬌來。
「九真,退下。」朱長嶺一陣頭疼,急忙大喝一聲,然後又對朱夫人等人道,「你們先下去吧,我有話跟鐵壯士說。」
朱九真一撇嘴,不高興地退了下去,倒是朱夫人在臨走之前,破含深意地望了洪天嘯一眼。
待眾人離開之後,朱長嶺朝洪天嘯突然鞠了一躬,說道:「鐵壯士,不知朱某以前有何得罪鐵壯士的,還請鐵壯士告之,朱某一定會負荊請罪。」
洪天嘯裝作很吃驚的樣子,問道:「莊主這是哪裡話,鐵某第一次來紅梅山莊,也是第一次見到莊主,莊主怎麼會得罪過鐵某呢?何況,鐵某的這條性命也是蒙莊主所救,莊主更是派了晴藍和月藍兩位如此美貌的姑娘伺候,鐵某心中只有感激,何來得罪?」
朱長嶺看了看洪天嘯的臉,確信他不是故意裝作,再一想,此人武功如此之高,若是真來尋仇,明著將我打死就成,自然不需要玩弄什麼陰謀詭計的,當下也放心下來,問道:「鐵壯士如此武功,怎麼會被幾個明教弟子打成重傷呢?」
洪天嘯嘆了口氣道:「此事說來話長,因為鐵某為了要一睹六派一幫與明教之戰,便無意中進入到了明教的秘道之中,稀里糊塗地到了光明頂上,結果被明教弟子發現。幾個明教弟子自然不是鐵某的對手,但這些明教弟子竟然通知了坐鎮光明頂的楊逍。唉,楊逍不愧是昔日明教的光明左使,鐵某自認武功極高,但仍不是他的對手,與之打鬥了一百多回合,被他打成重傷。這時,洪天嘯不知怎麼上了光明頂,一場大戰之下將楊逍殺死,收服了天地風雷四門,然後與六派一幫進行了和解。鐵某趁機逃了出來,卻不想被明教潰散的幾個小頭目發現,鐵某因為身受重傷,不是他們的對手,便一路逃來,卻路上遇到了莊主派去的一個叫朱奇的暗探,這才知道紅梅山莊的路,一路逃了過來,那些明教弟子似乎知道鐵某向這邊逃來,倒也沒敢追趕。」
朱奇正是朱長嶺派去的暗探之一,也就是被洪天嘯逼出紅梅山莊所在並殺死的那個暗探,朱長嶺這下子再也沒有任何懷疑,心中大喜之極,暗道,真是蒼天可憐我,竟然從天降下如此的高手,若是能夠將他控制住,紅梅山莊自然名震天下。
朱長嶺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第6卷-第747節:第一百二十四章別摸了
朱長嶺道:「不知鐵壯士日後有何打算?」
洪天嘯笑道:「也不怕莊主笑話,鐵某雖然自信武功不弱,卻也沒有什麼雄心壯志,而且在下最喜美女,若是能投靠一方山頭,每晚嬌妻美妾在懷,鐵某一生足矣。」
朱長嶺心中暗喜,要想控制一個人,首先就必須找出這個人的弱點,也就是他的愛好,只要根據他的愛好,投其所好,不難將之控制。朱長嶺微微一笑道:「說起來朱某與鐵壯士也算是有緣分,朱某山莊之中若是別的不多,但美人卻還是有幾個的,不知鐵壯士以為晴藍與月藍姐妹如何?」
「貌美如花,月中仙子也。」洪天嘯想也不想,隨口答道。
朱長嶺微微一笑道:「朱某欲將她們二人送給鐵壯士,早晚伺候,不知鐵壯士意下如何?」
洪天嘯一臉的「驚訝」,眼神中儘是「震驚」,幾乎說不成話:「這…這…這如何使得,鐵某只是一介武夫,怎能配得上晴藍與月藍兩位姑娘?」
朱長嶺哈哈大笑道:「鐵壯士過謙了,她們長得再美,也不過是我紅梅山莊的丫鬟,而鐵壯士卻是武藝高強的英雄,自古美人配英雄,此相得益彰也。再說,以她們的身份,能夠早晚伺候在鐵壯士的身邊,那是她們的福氣。」
洪天嘯一副大喜過望的樣子,急忙躬身朝朱長嶺道:「多謝莊主成全,從今日起,鐵某就算是紅梅山莊的一份子,莊主旦有吩咐,儘管差遣,鐵某無不應命。」
朱長嶺心中大喜,表勉強卻不露出來,微微一笑道:「如此則委屈鐵壯士了。」
「哪裡哪裡。」洪天嘯再次謙遜一下,道,「莊主莫要再以鐵壯士相稱,直接喊我玉霖即可。」
朱長嶺含笑道:「好,玉霖,你就且在莊中住下,先讓晴藍與月藍伺候著你,待到過些日子,老夫便給你選上一門人品、相貌、身家都是上乘的女子,給你做妻子。」朱長嶺自有他的打算,若是觀察幾年,洪天嘯果真對他忠心耿耿,他自然就會考慮將朱九真嫁給他,如此成了翁婿關係,則再也不用擔心洪天嘯會離開紅梅山莊了。
「多謝莊主。」洪天嘯又是一番大喜,再三拜謝。
過一會兒,洪天嘯告辭離去,朱長嶺便派人將晴藍與月藍喊了過來,告之她們此事。晴藍月月藍聞言又驚又喜,驚的是這件事情來的太突然,太不可思議,畢竟昨晚朱長嶺還說日後早晚要將她們收為小妾,今日就變了;喜的是,洪天嘯此人無論相貌、武功還是人品(昨天洪天嘯沒對她們動手動腳,二人就認為洪天嘯人品好),都是上上之選,她們能服侍於他,自然歡喜不盡,何況她們一直沒忘紫雲山莊被毀的家仇。
晴藍倒是多了一個心眼,問道:「莊主莫非是要我們姐妹二人暫且服侍於他?」
朱長嶺搖了搖頭道:「不一定,如果此人對紅梅山莊忠心耿耿,你們自然就會一直跟著他,若果發現他有對紅梅山莊不利的地方,須得馬上向老夫稟告。晴藍,月藍,你們在紅梅山莊已有六年的時間了,平素老夫待你們如何?」
晴藍答道:「自然是恩重如山。」這話倒也不是假的,六年來,朱長嶺對她們兩個確實很好,除了身份上是丫鬟之外,各方面待遇與朱九真並無什麼差別,而且還答應幫她們打探紫雲山莊被滅門的真相。
朱長嶺點了點頭道:「既然你們知恩圖報就好,老夫也就放心了。鐵玉霖這個人,武功高深莫測,來歷更是不明,若果他真心投靠紅梅山莊,則是紅梅山莊之幸事,你們跟隨於他,日後也算是有個保障;但若此人是受別人指使而來,則紅梅山莊將會有滅頂之厄,紅梅山莊一旦完了,你們日後朝夕與仇人生活在一起,豈能快樂?是以,你們一定要幫老夫盯緊此人,一旦發現他與外人有什麼勾結,馬上來報知老夫,另外,你們也可在得寵之後,有意無意地打探一下他的來歷和師門,記住,無論是監視還是打探,都不能露出絲毫馬腳。」
晴藍與月藍聽得心中一寒,齊齊點了點頭,眼神中卻皆是一片迷茫。
「表哥,青妹,你來了?」下午剛吃過飯,人報表少爺衛璧和武青嬰來了,朱九真自然急忙出來迎接,雖然態度與往常並無兩樣,但朱九真總覺得心裡少了點什麼。衛璧今年十五歲,相貌英俊,又天資聰明,雖然同時學武,但武功比朱九真和武青嬰高出太多,加之朱九真與武青嬰同歲,正值少女懷春之時,自然同時喜歡上了英俊瀟灑的衛璧,而且,二人很敏感地發現對方也是如此的目的,便暗暗較勁,衛璧也是大為頭疼,想來一個娥皇女英,卻又不敢向舅父和師父提此事,三人的事情就這樣拖了下來,不然的話,縱然沒有成婚,至少衛璧也應該與一女定過婚了。
但是,經歷了上午之事,朱九真的心中突然多出了另外一個英俊瀟灑的人影,而且大有將衛璧的身影蓋下去的趨勢,自然就是洪天嘯。有著比衛璧還有英俊的外貌,更有著比衛璧不知高明了多少的武功,和現代少女一樣,「追星」之心慢慢改變了朱九真的喜歡。
武青嬰倒也沒發現什麼,但是衛璧卻明銳地感覺到朱九真雖然與往常那般熱情,眼中卻是少了那種熾熱,心下覺得奇怪,於是便關切地問道:「表妹,你怎麼了?」心中卻暗暗擔心,難道那件事情被她發現了不成?
朱九真笑了笑道:「沒什麼。」
衛璧心下懷疑,見朱九真不肯說,也就忍住不問,瞧了瞧左右忙碌的家丁,問道:「怎麼,今天莊裡有大事嗎?怎麼這些下人都在搬東西?」
武青嬰一看,果是如此,心下也是奇怪,朱武連環莊向來一體,無論哪一莊發生大事,勢必要通知另外一莊的,但是今天武家莊卻是沒有得到什麼通知,於是武青嬰便奇怪地看著朱九真,想聽聽她怎麼說。
「沒什麼?」朱九真淡淡一笑道,「只是爹爹今日招攬了一個高手,並且將晴藍與月藍賞賜給了他,這些下人就是在向他們的新房子搬運東西。」
衛璧和武青嬰是紅梅山莊的常客,自然知道晴藍與月藍的美貌雖然不如朱九真與武青嬰,卻也是一等一的大美女,何況更是一對雙胞胎,將這樣一對嬌娃弄到□□,恐怕是任何一個男人都希望的事情,衛璧也不是沒有想法,但他也舅母說起過,朱長嶺有意將她們收為妾室,這才打消了向舅舅朱長嶺求取二女的念頭,此刻聞聽朱長嶺竟然將二女賞賜給了一個高手,不由大吃一驚,急忙問道:「是什麼樣的高手?」
畢竟招攬洪天嘯這樣的高手是瞞不住的,是以朱長嶺也沒打算瞞過武家莊的人,朱九真自然是有一說一:「今天上午,他只是一拳就將一棵大樹捶死了,而且樹皮沒有絲毫的痕跡。」
「啊」,朱長嶺與武烈的武功雖然稱不上一流,但是從祖上傳下來的見聞卻是一流的,衛璧和武青嬰自幼受到武烈的熏陶,見聞自然極廣,他們知道這樣的一拳應該是當世一流高手才能做到,聞言自然大吃一驚,當然還因為另外一件事情驚訝,那就是這樣的高手為何要投靠紅梅山莊。
衛璧嘆道:「可惜了,兩枝鮮花同時插到牛糞上了。」
朱九真聞言一愣,隨即不悅道:「表哥這是什麼意思?」
衛璧並沒有發現朱九真的不悅,笑道:「你想啊,能有如此功力,此人必然要有五十開外的年齡,而晴藍與月藍卻是十六七歲年齡,同時屈身給此人,如何不是鮮花插到牛糞上?」
朱九真冷冷笑道:「表哥錯了,此人並非表哥說的那般不堪。」
衛璧第一次見朱九真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不由一愣,心下也是生氣,暗道,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竟然會讓你如此對我,不過他也略有城府,雖然心中不快,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笑著說道:「聽表妹這麼一說,為兄倒是很想見一見此人,順便請教一下。」
朱九真白了他一眼道:「連爹爹都自嘆不如,難道表哥的武功強過爹爹不成?」
衛璧雖然略有城府,但畢竟只是少年,聞言不覺起了爭強鬥勝之念,沉聲道:「當然不是,只是為兄擔心舅父被什麼人騙了。」
朱九真這次倒沒有再冷言相對,點了點頭道:「既然表哥真的想請教,小妹這便帶著表哥去見一見鐵大哥。」
衛璧道:「多謝表妹。」心中卻是大怒,娘的,究竟是什麼混蛋,竟然將你迷成這個樣子,連鐵大哥都喊出來了,衛璧雖然對朱九真和武青嬰難以取捨,但真正朱九真退出這場三人的遊戲,衛璧卻不能容忍朱九真的移情別戀。
從下人的口中問得洪天嘯帶著晴藍與月藍二女去了香雲亭,朱九真三人便直接向香雲亭而去,香雲亭是紅梅山莊後花園中的一個小亭子,地勢較高,是紅梅山莊的人用來看日出與日落的地方,衛璧也常常帶著武青嬰與朱九真來這裡,算得上是談情說愛的好地方。
但是,就在三人來到後花園,看到香雲亭中並沒有一個人的時候,忽然從身邊的小樹林中傳來一陣聲音:「公子爺,別…別摸了,奴婢…奴婢受…受不了了。」
三人聞聲轉首一看,卻見一個男人摟著兩個女人,一邊用左手抱著其中一個女人熱吻著,更是將右手探入到了另外一個女人的懷裡。
第6卷-第748節:第一百二十五章月藍寶貝動情了
朱九真與武青嬰雖然是情竇初開,對男女之事也略有瞭解,但畢竟家教甚嚴,如何聽過如此淫靡的聲音,更是哪裡見過如此羞人的一幕,皆是羞紅了臉,轉向一旁,不敢再看一眼,可偏偏耳朵堵不住,淫靡的聲音再次傳來:「公子爺,奴婢…奴婢要尿了。」
接著是一個邪邪的男子聲音:「月藍寶貝,那不是尿,那是出水了,說明我的月藍寶貝動情了。」
衛璧雖然只有十五歲,卻已是過來人,如何聽不懂洪天嘯話中的意思,就連朱九真與武青嬰也能稍稍明白一下,登時羞得無以自復,更是齊齊轉過頭,不敢再看一眼。
衛璧心中暗喜,這個鐵玉霖竟然敢白日宣淫,若是傳到舅父的耳中,必然為之不喜,而且,今日之事正好被表妹遇到,想來她也不可能會對這個淫賊有什麼好感了吧。想到這裡,衛璧壓抑住內心的激動,朗聲道:「何方淫賊,竟敢調戲紅梅山莊的婢女?」
其實,在三人走過來的時候,洪天嘯就已經知道了,畢竟他對朱九真的腳步聲還是留過心的,原本洪天嘯只是陪著晴藍與月藍在這裡閒逛,也是培養培養感情,沒打算這麼快對二女施以過於曖昧的舉動,但是在聽到朱九真的腳步聲之後,洪天嘯這才臨時改變主意,突然摟住晴藍狂吻,另一隻手探入到月藍的懷裡,不一會兒就將二女施弄得動了情。
聽到衛璧的聲音,二女皆是大驚,一下子從情慾中清醒過來,本能地將洪天嘯推開,低著頭紅著臉站在那裡,一邊慌亂地整理著自己的衣服,一邊忐忑不安地想著,今天的事情若是被老爺知道了,可如何是好。其實,晴藍與月藍被朱長嶺賞賜給了洪天嘯,自然就是洪天嘯的女人了,不要說只是親親摸摸,就算是脫了衣服上床,也是正常,但畢竟古時候的禮義倫理約束,在光天化日之下做這樣的事情,確實有傷風化。
「咦,這不是大小姐嗎?」洪天嘯笑著在二女臉上分別輕輕捏了一下,輕聲說了一句「不要怕」之後,便轉過身來,裝作很是驚訝的樣子。
朱九真本來已經轉過臉,但聽到洪天嘯提及她,不得不轉過身來,看到月藍仍是忙手整理自己的衣服,俏臉又是一紅,輕咳一聲道:「那個……鐵大哥,這位是我的表哥衛璧,自小拜了武家莊莊主為師,這位就是武大小姐武青嬰。」
洪天嘯一邊向林外走來,一邊笑道:「鐵玉霖見過衛少爺和武小姐。」
衛璧初一見到洪天嘯,心中便起了無邊的嫉妒,畢竟他自認已經是天下少找的美男子了,卻不想眼前之人無論相貌還是氣質,皆在他之上,而且他還注意到讓他惦念許久的晴藍和月藍姐妹剛才雖然遭了洪天嘯的輕薄,但臉上只有羞毫無一絲的怒和無奈。
「嘿嘿,莫非閣下就是舅父新招攬的高手?」衛璧弄不清洪天嘯的深淺,倒也不敢輕易發難,只是冷嘲熱諷一下,「沒想到閣下倒也是一個偷情高手。」
朱九真不由暗暗擔心,擔心洪天嘯會發怒,畢竟衛璧是他的表哥,若是被洪天嘯打傷,只怕她也不好交代,但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洪天嘯沒有絲毫的發怒,反倒是「哈哈」大笑起來:「衛少爺這話就不對了,莊主已經將晴藍與月藍二位姑娘賞賜給了鐵某,她們自然就算是鐵某的女人了,鐵某與她們親熱親熱自然是光明正大,何來偷情一說?」
「親熱也要到自己的房間,在光天化日之下,似乎有傷大雅。」衛璧不想洪天嘯不但沒被激怒,更是反駁極快,稍稍一愣,又是輕哼一聲。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鐵某問過了,這樹林中幾乎沒人來過,本來以為不會被人發現,此處風景更是極好,所以鐵某才選在這裡,幸好剛才只是熱身,還沒有進入正式活動,不然的話,衛少爺就能一飽眼福了。」
「你……」衛璧聞言大怒,「鐵玉霖,你休要仗著舅父新招於你,便可如此目中無人。」
洪天嘯絲毫不理會衛璧的咆哮,轉首對月藍笑道:「月藍寶貝,剛才濕透了吧,快回去換一條褻褲吧,別著涼了,記住,晚上你們姐妹可要洗白白在□□等著我,今晚公子爺要來一個一龍雙鳳,保管你們舒服。」
「公子爺,表少爺,大小姐,武小姐,奴婢們告退。」晴藍和月藍沒想到洪天嘯在衛璧他們三人跟前也敢說出如此羞人的話來,當即恨不得立即找一個地縫鑽下去,急急忙忙朝四人鞠了一躬,飛也似地逃走了。
「哼」,衛璧已經無法形容心中的憤怒到了什麼地步,「衛某曾經見過淫賊,但像閣下這般厚臉皮的,卻是少見,當著表妹與師妹的面,竟然能說出這樣下三流的話來,衛某一定會將此事告訴舅父,也讓他老人家知道,請來的不是高手,而是淫賊。」
洪天嘯依然沒有動怒,笑道:「衛少爺這話就不對了,原本這裡只有鐵某三人,衛少爺打擾了鐵某的好事,鐵某不怪罪就是了,為何還要限制衛某的言行,畢竟情人之間嘛,什麼曖昧的話都能說得出來的,何況衛少爺你們原本就不該出現在在這裡。」
「你……哼。」衛璧終於明白,論口才自己不是他的對手,心中一動,此人受自己辱罵許久,也不見發怒,似乎根本不像是高手,嗯,看來確實是欺世盜名之輩,且讓我揭穿他的真面目,也好讓表妹看個清楚。
想到這裡,衛璧冷冷笑道:「衛某聽表妹說,閣下的武功高強,特來請教一二,還請閣下不要藏私。」
洪天嘯仰天打了個哈哈:「這個倒是有些為難了,鐵某的武功是用來殺人的,不是用來切磋的,若是萬一傷到了衛少爺,只怕莊主會怪罪鐵某,是以鐵某覺得,還是免了吧。」
洪天嘯這麼一說,衛璧和武青嬰越發認定洪天嘯是騙子,就連朱九真也有些懷疑了,眼神中不再像之前那樣的崇拜,而是一陣迷離。衛璧哈哈大笑道:「同是武林中人,何來那麼囉囉嗦嗦,若是閣下傷了衛某,只說衛某學藝不精,怨不得閣下,到時候表妹與師妹皆可以作證,舅父不會怪你就是了。」
「這樣啊。」洪天嘯裝作很無奈的樣子,轉眼看向朱九真,「大小姐,若是鐵某真的傷了衛少爺,還望大小姐在莊主跟前將情況說清,不然的話,若是莊主一怒之下將晴藍和月藍收走,鐵某可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真是個色鬼。」三人心中同時泛起這個念頭,朱九真點了點頭道:「好,我答應你,不過你可不能傷了表哥的性命。」雖然她也覺得衛璧有些咄咄逼人,但畢竟是親表哥,若是受點傷還沒什麼,真是被殺了,朱長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洪天嘯一臉的放心,點了點頭道:「大小姐不但人長得最美,就連心地也是鐵某見過最善良的,有大小姐作保,鐵某放心了。」
衛璧差點被氣炸了肺,這人竟然當著他的面調戲朱九真,簡直沒把他放在眼裡,當下大吼一聲道:「姓鐵的,接招。」
朱九真本來被洪天嘯那麼一誇,心裡不知怎麼竟然美滋滋的,但見衛璧突然動手,不由嚇了一跳,急忙高喊一聲:「鐵大哥,小心。」喊過之後,朱九真都覺得奇怪,暗道,怎麼自己關心鐵大哥比關心表哥還要多一些,只是,這個問題不是她這個年齡情竇初開的少女所能回答的。
武青嬰當即就不滿了,「哼」了一聲道:「真姐,你怎麼向著外人啊。」
朱九真本已有些後悔,但是聽了武青嬰的話,不服輸的性子又起來了,也「哼」了一聲道:「什麼外人不外人的,那麼難聽,鐵大哥現在也是紅梅山莊的人,怎麼能叫外人。再說,兩個人切磋武功應該公平,表哥先動手就是不對。」武青嬰這句話完全將朱九真逼到了洪天嘯的一邊。
「你……」武青嬰不由氣急敗壞,狠狠瞪了一下朱九真,怒道,「好,就讓表哥狠狠教訓一下這個狂妄的鐵玉霖。」心中忽又一想,自己怎麼傻了,朱九真若是喜歡上這個鐵玉霖,豈不是再也不可能跟自己爭師兄了,自己應該高興才對,生哪門子氣啊。想到這裡,武青嬰的心情突然變得好了,剛才的氣一下子消散得無影無蹤了。
第6卷-第749節:第一百二十六章姦夫竟然是他
但是氣還是得生,就在武青嬰剛剛想開的時候,忽然聽到「砰」的一聲響,只見衛璧的身子突然倒飛出去,直跌倒三丈開外才算是落下來,張口就是一大口鮮血,而洪天嘯則是一臉微笑地站在場中,瀟灑從容,絲毫不像是剛與人動過手的樣子。無論是武青嬰還是朱九真,全都明白洪天嘯的武功比衛璧高出太多了,武青嬰則是狠狠瞪了洪天嘯一眼,急忙向衛璧立身之處奔去,朱九真則是一臉喜悅地奔向洪天嘯。
洪天嘯暗道,武青嬰對衛璧用情倒也極深,而且不是水性楊花之人,朱九真就不同了,誰強就跟誰,難怪原書中她能在張無忌與衛璧之間左右逢源,換做是武青嬰,絕對做不到這一步,嗯,看來以後要對朱九真多灌輸忠誠的思想。
「鐵大哥,你真是太厲害,這才兩招,你就把表哥打飛了。」朱九真雙手摟著洪天嘯的右臂,不住地搖動著,渾然不覺正好蹭在自己的胸口。
洪天嘯感覺著右臂與那兩個剛剛發育成熟的小饅頭的磨蹭,心下癢癢的,又看著眼前嬌艷如花的朱九真,心中美到了極點,但因為衛璧與武青嬰在,洪天嘯倒也不敢有什麼舉動,不然的話,只怕他一把就把朱九真摟在懷裡,奪走她的初吻,然後再上下其手,將剛才在晴藍與月藍身上沒有發洩完的慾火轉嫁到朱九真的身上。若這只是洪天嘯的第一次穿越,肯定不會對只有十三歲的朱九真打什麼主意,但是經歷過鹿鼎時代,洪天嘯的思想也漸漸被同化一些,畢竟在古時候女子大多都是在十三歲就出嫁的。
洪天嘯朝朱九真眨了眨眼睛,輕聲道:「其實我完全可以一招就把他打暈,不過想想太駁他的面子,於是便多用了一招。」
「啊」,朱九真聞言,再看洪天嘯的目光就更熱切了,已經到了完全崇拜的地步,如果這時候洪天嘯對她說「跟我上床吧」,朱九真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接下來洪天嘯的一句話,差點讓朱九真自薦枕席:「大小姐,如果你喜歡,我可以教你,保管你短期內超過莊主。」
朱九真興奮得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心情,一蹦多高,一把摟住洪天嘯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誰知,這一幕正好別衛璧看到,心中更氣,「噗」地又吐出一口鮮血,登時把武青嬰嚇得花容面色,急聲喊:「師兄,你沒事吧?」
朱九真聽了,「哼」一聲道:「三腳貓的功夫竟然自不量力,活該。」
「你……」衛璧聽了,心中又羞又怒,一口氣沒上來,竟然暈了過去。
「朱九真,你…你……,若是師兄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武青嬰怒極,朝著朱九真歇斯底里地吼了一通,抱起衛璧,飛也似地跑了。
朱九真也擔心衛璧會出什麼意思,低聲問道:「鐵大哥,表哥不會有什麼事吧?」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不會的,我下手很有分寸,並沒有傷到他的內腑,剛才只不過是被你氣的了。」心中卻道,嘿嘿,雖然我沒傷到他的內腑,卻是絕了他的子孫根,這小子日後也就是一個帶把的太監了,嘿,想跟我搶女人,小子,你還嫩著呢。
聽衛璧沒什麼大礙,朱九真這才放下心來,又開始纏洪天嘯:「鐵大哥,要不你現在就教我武功吧,人家可是等不及了。」
洪天嘯問道:「大小姐,你穴位學得如何?」
朱九真一愣,脫口答道:「早就學會了。」
洪天嘯邪邪笑道:「那你知道這上面有幾個穴道嗎?」說著,洪天嘯用手指了指朱九真胸前的一塊凸起處。
「討厭。」朱九真哪裡不知道洪天嘯是故意調戲她,也不生氣,卻是羞紅了臉,用手輕輕在洪天嘯的手臂上掐了一下,芳心卻是喜滋滋的,美女都愛英雄,尤其是英雄對她另眼相看的時候。
「九真。」洪天嘯突然深情地喊了一聲。
「嗯。」朱九真也感覺到洪天嘯稱呼上的改變,紅著臉應了一聲。
洪天嘯右手托起朱九真的下巴,含情脈脈地看著她,柔聲道:「長大了,嫁給我,好嗎?我會保護你一生一世,讓你成為武林的女王。」
朱九真感受著洪天嘯炙熱的目光,芳心跳得劇烈,想要閉上眼睛,卻又捨不得,好一會兒才輕聲說了一句:「人家已經長大了。」
不要說洪天嘯這種情場老手,就算是一個雛兒也能聽出來朱九真言語中的挑逗,洪天嘯看了看四周無人,突然將將嘴按在了朱九真的櫻唇上,並且不給她任何的反應機會,直接就將舌頭探了進去,將朱九真的香舌纏繞出來。
朱九真哪裡經歷過這樣的真刀實幹,一下子就被洪天嘯吸吮得渾身無力,面紅耳赤,癱倒在洪天嘯的懷中。雖然明明感受到洪天嘯的手解開了自己的衣襟紐扣,但雙手卻沒有絲毫力氣,只能任由那雙魔爪探入到自己的獨鬥之中,抓住了從未被男人碰過的酥胸。
不知過了多久,朱九真才發現洪天嘯的嘴唇與自己分開,但那雙魔爪卻依然還在自己的衣服裡,與自己的肌膚進行著緊密的接觸,「嚶」了一下,不敢抬頭。
「九真,你真美。」洪天嘯過了一把手口癮,心情大爽,便開始進行情話攻勢。因為晴藍與月藍已經成為自己的女人,隨時都可以採摘,加之朱九真年齡太小,洪天嘯並沒有將她就地正法的打算,只想先收了她的心,日後回到青城山,還不是想什麼搞就什麼時候搞。
「嗯,大壞蛋,就知道欺負人家。」以前朱九真與衛璧雖然也算是情投意合,但因為朱長嶺的原因,兩人都是很守禮,不要說這樣的親熱動作,就連手也沒有拉過一下,更不要說這樣的動人情話了,朱九真只覺得臉燙得厲害。
兩個人又纏綿了一會兒,這才拉著手一起回去,為了不讓朱長嶺發現二人的關係進展,二人不久後便各自分開。就在洪天嘯剛剛回到住處,就見晴藍著急地在門口等著,見到洪天嘯回來,急忙上前道:「公子爺,莊主剛才派人傳你。」
洪天嘯微微一笑,知道朱長嶺是因為衛璧受傷之事,絲毫不在意,他知道朱長嶺不會因為衛璧而為難自己,畢竟衛璧與自己相比,還是自己對他的用處更大,更何況,剛才出手教訓衛璧,更是免除了朱長嶺心中的最後一絲懷疑,確認自己的武功絕高了。
洪天嘯趴在晴藍的身邊聞了聞,笑道:「我的晴藍寶貝兒,你怎麼還沒有沐浴啊,公子爺可是等不及了。」
晴藍俏臉一紅,急忙本能地後退了一步,諾諾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一副害羞可人的模樣。洪天嘯見狀,也不逗她,哈哈大笑兩聲,問道:「衛璧受傷之後被送到什麼地方?」
晴藍急忙告訴他,原來衛璧雖然常住武家莊,但因為是紅梅山莊的表少爺,是以在紅梅山莊也有自己的房間。
洪天嘯先沒有去衛璧的那裡,而是直接去了朱長嶺的書房,來到之後,洪天嘯發現朱九真也在這裡,顯然也是剛剛被朱長嶺喊來不久。不過,洪天嘯發現朱長嶺的臉色似乎並沒有什麼怒色,顯然朱九真已經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他,以朱九真目前對洪天嘯的迷戀,洪天嘯不用想也知道朱九真絕對添油加醋地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衛璧的身上了。
朱長嶺很是客氣,先是賜座,然後又是上茶,最後才道:「玉霖,衛璧無禮,衝撞了你,還望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洪天嘯笑道:「哪裡哪裡,莊主客氣,其實這件事情畢竟也怪屬下,衛少爺年輕氣盛,有些脾氣是應該的,屬下非但沒能讓著他,反而不小心將他打傷,還請老爺怪罪。」
朱長嶺也笑道:「其實,這件事情你教訓他一下也是好的,畢竟讓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希望能夠剎剎他的傲氣,對他或許有很大的幫助。更何況,你下手很有分寸,雖然將他打得吐血,但並未傷及到內腑。」
洪天嘯暗道,雖然沒傷內腑,但子孫根卻是不管用了,當然,這話是不會說出來的。
兩人接著又說了一些其他的話,朱長嶺便讓洪天嘯告辭出來了,而朱九真卻是沒走,顯然朱長嶺在囑咐著他什麼,不過肯定是與洪天嘯有關的。洪天嘯本想運起天耳通偷聽一下,但又想到朱九真已經迷戀上了自己,加之自己也不可能在此待太久,於是便徑直離開了。
離開朱長嶺的書房,洪天嘯便朝衛璧的住處走去,畢竟向他道歉這種表面的功夫活還是要做到的,至少能夠降低朱長嶺的戒心。
但是,還沒有走到衛璧的住處,就看到武青嬰急匆匆地從衛璧的住處出來,看到洪天嘯之後,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又急匆匆地走了。洪天嘯暗嘆,看來若要泡上武青嬰,難度確實會很大,急切不得。
走到這裡,洪天嘯便開始小心了,運功施展天耳通,卻聽到衛璧的住處傳來一個很輕的聲音:「別,璧兒,青嬰一會兒就回來了。」這個聲音很熟悉,洪天嘯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卻又一下子想不起來。
接著便是衛璧的聲音:「舅母,璧兒已經受傷了,你晚上要來陪璧兒,璧兒好久沒有享受過舅母的身體了。」
洪天嘯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姦夫竟然是他。
哭求情書票啊
第6卷-第750節:第一百二十七章採摘雙藍
洪天嘯輕咳一聲,衛璧與朱夫人的對話立即沒有了,接著是衛璧的一聲怒吼:「誰?」
洪天嘯一邊向衛璧的屋子走去,一邊應道:「衛少爺,鐵某特來探望。」
「不用。」沉默了一會兒,聽著洪天嘯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衛璧急忙道,「多謝閣下好意,衛某並無大礙,不勞閣下掛懷,而且敝處狹窄,不便招呼客人,閣下請回。」衛璧倒不是擔心洪天嘯在這裡見到朱夫人,畢竟身為舅母,代朱長嶺過來探望也是應該的,只是衛璧剛才太急色了,將朱夫人的衣服扯得有些亂,一旦洪天嘯進屋來,必然會發現二人的姦情,是以衛璧才會如此慌亂,唯恐洪天嘯進來。
洪天嘯心下好笑,便想故意逗逗衛璧,說道:「衛少爺,鐵某奉莊主之命,特來給衛少爺療傷的。」
衛璧急忙又道:「多謝閣下,衛某的傷勢已經痊癒,就不勞閣下大駕了。」
「哦」,洪天嘯裝出很失望的語氣,嘆道,「既然如此,鐵某就不打擾衛少爺休息了,不過,鐵某這一掌雖說不重,但也不算輕,三個時辰之內,衛少爺不可接近女色,不然的話,若是受到掌力反噬,只怕掌傷會加倍。」
「知道了。」雖然衛璧的聲音很平淡,但洪天嘯仍是輕易地聽出了那一絲的顫抖。
當然,什麼三個時辰之內不可近女色,自然是洪天嘯故意騙衛璧的,他擔心衛璧會在這個時候與朱夫人來一場翻雲覆雨,那麼晚上的時候,兩人之間可能就沒戲了。洪天嘯便是想把這個時間推到晚上,畢竟三個時辰之後,衛璧的子孫根才會徹底地失去功用,而且洪天嘯也準備晚上來一次抓奸行動。
離開衛璧的住處,洪天嘯百無聊賴,於是便回到了自己的住處,晴藍與月藍仍在兢兢業業地收拾著房間。古代的女人,尤其是婢女,就是這樣,一旦你真心對待她,她就會以十倍或者百倍的心來回報你,晴藍和月藍就是這樣,她們已經將這個地方當做了自己的新家。
「晴藍寶貝兒,月藍寶貝兒,我回來了。」見到二女專心致志地收拾著房間,洪天嘯只覺得一股甜意流過心頭,急忙高喊一聲。
「奴婢見過公子爺。」二女聽到洪天嘯的喊聲,先是嚇了一跳,接著便急忙給洪天嘯行禮,但禮還沒到,臉卻先紅了起來,顯然是想到了在樹林中洪天嘯調戲她們的情景。
洪天嘯當然明白她們為什麼臉紅,笑道:「你們剛才沐浴過了沒有?」
二女的臉更紅了,晴藍諾諾道:「公子爺,現在還是…還是白日呢。」
洪天嘯來到晴藍的跟前,捏了捏她的臉蛋,笑道:「就是白日才方便我將晴藍寶貝兒和月藍寶貝兒看得更清楚呢,公子爺可是準備將你們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看得仔細呢。」
這句話比剛才的調戲還具備挑逗性,二女只覺得下體隱私處突然熱熱的,跟剛才在樹林中的感覺一樣,心中皆是大驚,同時又惶恐不安,心中皆想,若真是公子爺白日辦那種事情,羞也羞死人了,但芳心中又略有些期待,畢竟剛才那種感覺很好。
洪天嘯本來沒打算將她們正法,但是看到二女的嬌媚態,登時慾火大起,一把將晴藍攔腰抱起,然後對月藍道:「月藍寶貝兒,快去把門都關好,公子爺現在就把你們變成女人,讓你們嘗受嘗受欲仙欲死的滋味。」
「啊」,晴藍一時不備,被洪天嘯摟在懷裡,又聽著這話,羞得不敢睜開眼睛,將一顆瓊首靠在洪天嘯的胸膛上。
一通翻雲覆雨,在二女的嬌喘聲中,完成了從少女到少婦的轉變,第一次嘗受到這種欲仙欲死快樂的二女一左一右地躺在洪天嘯身邊,無法用言語來表達內心的喜悅,只是不約而同地用手指在洪天嘯寬廣的胸膛上輕輕劃著。
「晴藍,月藍,你們想不想報仇?」粗重的喘息過後,三人安靜了好大一會兒,洪天嘯突然來了這麼一句,二女的嬌軀皆是一震顫抖。
「公子爺。」晴藍一下子坐起身來,顧不上光潔的嬌軀暴露在空氣中,急聲問道,「公子爺願意替奴婢姐妹報仇?」
洪天嘯一把將晴藍再次摟在懷裡,一邊用手在她的豐胸上輕輕撫摸著,一邊嘆道:「你們父母生出了這麼美貌可人的女兒,偏偏又便宜了我,你們說我能不管不問嗎?」
「公子爺,奴婢太感激您了。」月藍激動地主動獻上香吻,更是將雪白的大腿輕輕抬到洪天嘯的身上,慢慢地磨蹭著。
洪天嘯笑道:「月藍寶貝兒,你要是把我的慾火挑逗起來,估計再有兩個時辰也結束不了,你們的身體恐怕承受不了吧?」
月藍一聽,嚇得急忙將腿撤了下來,鑽到洪天嘯的懷裡一動不敢動。
晴藍問道:「公子爺可是已經發現了什麼眉目嗎?」雖然二女是一胞雙生,但晴藍畢竟是姐姐,操心就比月藍多一些,一下子便猜出洪天嘯已經打探出了一些眉目。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不錯暫時還只是猜測,沒有證據。」
晴藍顫抖著聲音問道:「公子爺,是不是他?」
望著晴藍驚恐的眼神,洪天嘯知道晴藍說的他是誰,輕輕點了點頭道:「應該,不過一切都要等我找出證據再說,晴藍,記住,最多一兩天的時間,我就會找出證據。不過,如果真的是他,希望你們能夠留他一條性命,我會廢了他的武功,讓他在你們父母親人的墳前磕頭認錯,然後將他軟禁起來,直到老死。」
晴藍嘆了一口氣道:「奴婢明白,奴婢也並非非得要了他的性命不可,雖然他是為了奴婢姐妹的美色,但畢竟這些年他對奴婢姐妹也算不錯,至少留下了奴婢姐妹的性命,不然的話,奴婢姐妹也不可能見到公子爺,更不要說得報大仇了。」
月藍驚訝地望著晴藍,結結巴巴道:「姐…姐姐,你說…說咱們的仇…仇人是莊主?」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據我的分析,只有八九,但究竟是也不是,今晚或許就能知道了。」
晴藍心中一驚,急忙問道:「莫非公子爺要對他下手?」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當然不會,在不能確定兇手是他之前,我是不會對他下手的。」
「武莊主?」晴藍細細一想,忽然想起一個人來,不由失聲叫了起來。
「哈哈哈哈。」洪天嘯大笑幾聲,伸手在晴藍雪白的豐臀上拍了一下,「晴藍寶貝兒真是聰明,不錯,正是武烈,昔日的四莊,變成現在的兩莊,武烈縱然沒有參與紫雲山莊與高家莊的滅門血案,卻也一定知道一些什麼。」
晴藍聽了,急忙拉了月藍起來,恭恭敬敬地跪在□□朝洪天嘯磕了三個頭,說道:「公子爺,奴婢姐妹在此發誓,您若真能幫奴婢姐妹報得了滅門大仇,奴婢姐妹從此生是公子爺的人,死是公子爺的鬼,若違此誓,天地不容。」
洪天嘯急忙坐起身來,將二女服氣,一臉不悅道:「你們這是做什麼,你們應該瞭解我是個什麼樣的人,只要你們對我忠誠,我絕對不會虧待你們,犯得著發誓嗎?而且,就憑□□的這兩朵梅花,公子爺也不能對你們的大仇不理不睬。」
二女聞言,轉首望去,果見雪白的床單上印著兩朵鮮紅的梅花,登時又羞紅了臉。
晴藍看了看天色,急忙道:「公子爺,天色已經黑下來了,奴婢這便給公子爺做點吃的。」說罷,晴藍便要起身下床,卻被洪天嘯一把抱住,嘻嘻笑道:「公子爺剛才吃了晴藍寶貝兒與月藍寶貝兒,飽得很,暫時不想吃東西。」
晴藍剛才下跪已經觸動了下體的傷口,這一動身,下體又是一陣痛,秀眉微蹙,但是聽了洪天嘯的話,俏臉上立即飛上兩抹緋紅,心下更是暗暗感激,她明白洪天嘯知道自己的身體不適,這才故意說不餓的。
洪天嘯從衣服裡掏出一瓶膏藥,笑道:「這是療傷聖藥,只要敷在傷口處,一個時辰就能結疤,兩個時辰便與受傷前沒有任何區別,來,讓我給你們敷上。然後你們再好好睡一覺,待到我回來之後,再跟你們大戰五百回合。」
二女聞言大羞,卻更期待洪天嘯的話是真的,畢竟剛才的美妙滋味讓剛剛嘗到甜頭的二女滿懷期待,於是便聽話地躺下,讓洪天嘯在私處抹了些涼涼的膏狀物。
然後,洪天嘯便穿上衣服,將門從外面鎖住,趁著夜色,飛身向武家莊的方向而去。
求情書票啊,老楊三快要鬱悶死了
第6卷-第751節:第一百二十八章撞破姦情
朱武連環莊之所以叫做連環,一是因為二莊互為犄角,一莊出現危難,另外一莊能夠以最快的速度救援;二是因為兩莊的佈局是按照一種連環陣法所設,機關就在紅梅山莊之中,一旦陣法發動,到處都是陷阱機關,端的厲害。朱長嶺費了三年的時間才完成朱武連環莊的機關佈局,但在原書中,為了到海外尋找屠龍刀,朱長嶺竟然狠心將朱武連環莊一把火燒掉,將三年的心血毀於一旦,結果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洪天嘯來到武家莊,此事正值晚飯時間,莊裡走動的人也不多。即便到處都是家丁,以洪天嘯神行百變輕功身法的奧妙,也是不畏懼的。
洪天嘯運起天耳通,聽得莊子南邊極為偏僻的一個小屋子裡竟然有男女對話聲,心下奇怪,於是便施展輕功來到那個小屋旁,細細一聽,竟然是一男一女在裡面苟合,而且從他們的對話可知男的是莊裡的家丁,女的則是武烈的一房小妾。
洪天嘯正愁找不到武烈的住處在哪裡,心下大喜,急忙一腳將屋門踹開,發現一男一女正各自脫著自己衣服。那女的脫得倒是很快,但是那男的或許是激動的原因,急切間解不開腰帶的繩子,那女的便也跟著幫忙,卻突聽房門被一腳踹開,二人登時嚇了一跳,以為是武烈帶人發現了他們。
但是,當二人看到進來的人並不是武烈,而且只有洪天嘯一個人的時候,這才放了心,武烈的小妾更是低聲道:「此事已被他撞破,咱們決不能讓他活著離開,不然的話,你和我都是只有死路一條。」
那家丁深有同感,顧不上穿衣服,與武烈的小妾一左一右對洪天嘯進行圍攻。
洪天嘯當然明白二人的意思,哈哈大笑道:「好一對姦夫淫婦,竟然不知悔改,還妄圖傷我姓名,看我不把你們兩個待到武烈的跟前。」這個家丁的武功簡直是臭得不行,那個小妾倒還能算是中三流的水平,但是在洪天嘯的眼裡,一根手指頭就能將他們放倒。
「砰」的一下,洪天嘯只一掌就將那個家丁打飛,狠狠撞在牆上,狂吐了兩三口鮮血而死,武烈的小妾當即嚇得花容變色,手下一慢,被洪天嘯點中了穴道,無法動彈,只得哀求道:「請大俠饒過妾身的性命,妾身願做牛做馬伺候大俠。」這小妾見對方武功太高,知道硬的不行,於是便開始想用美色勾引洪天嘯。
洪天嘯細細看了看武烈小妾的臉,果然是一等一的大美人,不在洪天雲之下,而且更有幾分相似,尤其是那身材,任哪一個男人見了都會動心,洪天嘯也忍不住在她的胸前摸了兩把,然後笑吟吟道:「你叫什麼名字,是什麼人,為何要與這個家丁在這裡私會?」
武烈的小妾不敢隱瞞,實話答道:「回大俠,妾身名叫洪天月,是武烈的妾室,因為武烈兩年前便已經不能行房事,妾身猶如守活寡一樣,這才…這才與家丁私下幽會,大俠,今天只是妾身第一次,而且還沒有成事,還請大俠饒命,不要將此事告訴武烈,妾身…妾身願意任憑大俠發落。」
洪天嘯聽了一陣無語,暗道,這年頭怎麼這麼多不能行房事的男人,偏偏家中的妻妾都那麼美艷,若不紅杏出牆才怪。洪天嘯忽然想起一事,問道:「洪天月,你可有姐姐或者妹妹在這個世上?」他覺得洪天月與洪天雲倒是有幾分想像,加之二人名字相似,很可能會是姐妹。
果然,洪天月的回答正在他的意料之中:「回大俠,妾身還有一個姐姐,名叫洪天雲,是紅梅山莊莊主朱長嶺的妾室。」
洪天嘯嘆道:「都是妾室,男人同樣不能行房事,你姐姐就比你強多了。」說罷,洪天嘯忽然想到,這倒也未必是洪天雲不想紅杏出牆,而是朱長嶺實在將她看得太緊,每夜都在她那裡過夜,若真是洪天雲偷了男人,以朱長嶺的眼力絕對是能看得出來的。
「大俠如何知道?」兩莊距離很近,是以她們姐妹也常有走動,朱長嶺與武烈不能行房事的事情二女都是知道,但這也算是朱武連環莊最大的秘密了,卻不想洪天嘯能隨口說出來,洪天月自然是震驚不已了。
洪天嘯淡淡道:「自然是你姐姐告訴我的。」
洪天月聞言一驚:「妾身的姐姐,你…你是什麼人?」
洪天嘯笑道:「調查高家莊血案真相的人。」
「你……」洪天月再次震驚,她們姐妹同為高東河的妾室,因為貌美乖巧,很受高東河的寵愛,但那一晚高家莊一夜之間成為了血海地獄,賊人們到處殺人,因為見她們姐妹美貌,這才留下性命,後來被趕來救援的朱長嶺和武烈所救。高家莊沒了,二女也就沒有了依靠,後來便在朱夫人的勸說下,分別給朱長嶺和武烈做了小妾,如同朱長嶺對洪天雲的承諾一樣,武烈也曾這樣對洪天月說過,查訪高家莊滅門的真相,但一晃六年過去,依然毫無音訊。
洪天嘯道:「只要你配合我,估計今晚就能知道高家莊以及紫雲山莊滅門慘案的真相了。」
洪天月想想洪天嘯剛才那一掌表現出來的絕強實力,心下不由一陣心動,急忙點了點頭道:「大俠放心,妾身一定配合,還請…還請大俠能解開妾身的穴道,讓…讓妾身穿上衣服。」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若非是還要找武烈詢問當年兩莊滅門之事,我真想把你這個妙人兒就地正法。」說著,洪天嘯伸手為洪天月解開了穴道。
洪天月聞言,心下一動,立即將軟綿綿的身子貼了過來,笑道:「大俠,武烈現在正在晚餐,不如趁這會兒功夫,讓妾身好生伺候大俠,妾身別無其他要求,只求大俠能夠找出高家莊滅門的真正兇手,讓妾身姐妹還了老爺的恩情。」
送上門的美女,洪天嘯沒有拒絕的,笑著一把將她摟過:「本大俠可不是柳下惠,你這個要求本大俠倒是可以答應,不過最後的處置權卻不能交給你們。」
洪天月驚道:「難道大俠準備放過他們?」
洪天嘯一邊在洪天月身上不住地撫摸著,一邊笑道:「當然不是,只是不準備要他們的性命罷了,讓他們在被他們害死的兩莊人的墳前磕頭認錯,然後將他們軟禁起來,直到老死。」洪天嘯不準備殺朱長嶺與武烈,自然也是不想在朱九真和武青嬰的心中製造陰影。
「他們?」洪天月很敏銳地聽出了這個詞,正要再問,櫻唇卻被洪天嘯的嘴唇堵上。接下來,在這個偏僻的房屋裡,上演了一場剛才被中斷了的春宮大戲,雖然女主角沒換,但是男主角卻從武烈莊裡的家丁變成了洪天嘯。
一個時辰後,一臉滿足的洪天月穿戴整齊地跟著洪天嘯出了門,剛才那一場肉搏大戰,讓洪天月徹底享受到了女人的快樂,不要說已經沒了功能的武烈,就連高東河最多也只是一刻鐘的時間,而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能弄一個時辰。洪天月的心思已經完全變了,如果剛才她順從洪天嘯是因為洪天嘯答應幫她找出殺害高東河的真兇,但現在她已經全心全意地喜歡上了這個男人,決定一生一世跟隨於他。
晚餐已經結束,莊內來來往往的僕人又多了起來,雖然他們不認識洪天嘯,但見他跟在洪天月的身後,倒也沒有一個人敢問。洪天月很快就將洪天嘯領到了武烈的書房之內,每天晚飯後會到書房看兩個時辰的書,這是武烈多年來養成的習慣。
「天月,你這是……」來到書房門前,洪天嘯根本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洪天月緊跟著進去,返身將房門關嚴,武烈嚇了一跳,抬頭一看,卻是一個不認識的年輕人。
洪天嘯淡淡笑道:「在下鐵玉霖,是紅梅山莊的人,特來拜會武莊主。」
武烈驚道:「你就是朱長嶺新招攬的高手?」紅梅山莊中自然不乏武烈的人,是以紅梅山莊招攬了一名高手的事情自然瞞不過武烈。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正是。」說著,洪天嘯,來到武烈的書桌旁,輕輕抬起手掌,在桌子上輕輕一按,接著武烈便震驚地發現,偌大的書桌竟然碎成了粉末,堆在了地上,書桌上的書籍和文房四寶等也紛紛跌落。
洪天嘯亮出這一手,完全將武烈震驚了,他自信能夠一掌將書桌拍斷,但是輕輕一掌將之拍成碎末,他是無論如何是做不到的,再想想如果剛才這一掌拍在自己身上,武烈不禁嚇出了一身冷汗,再看洪天嘯的時候,眼神中多了幾分懼畏。
「朱長嶺派你來取我的性命?」這個時候洪天嘯上門□□,武烈只能想到一種可能。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當年你們兩個做下好事,早該知道有今日吧?」
武烈嘆了口氣道:「我知道朱長嶺不會放過我,所以這些年來我對他是言聽計從,更是任由他在我體內下了慢性毒藥,而且還收了他的外甥衛璧做弟子,全力教授他武功,卻不想到頭來他還是不想讓我頤享天年。」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洪天嘯仍是不免吃驚,畢竟慢性毒藥與武烈收衛璧做弟子的原因他沒有猜到,而洪天月更是完全震驚了,也大致猜到了紫雲山莊與高家莊血案的真相。
第6卷-第752節:第一百二十九章滅門真相
頓了頓,武烈問道:「鐵大俠,以你的武功而言,絕不應該聽從於朱長嶺的命令,不知道他給了你什麼好處?」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武功高的未必就不能同從於武功低的,當皇帝的有幾個武功蓋世的,照樣能夠統治華夏萬千子民,當年劉邦政不如蕭何,謀不如張良,兵不如韓信,卻也統領三人,創下了大漢四百年的基業。」
武烈心中一動,問道:「朱長嶺給了你什麼好處?」
洪天嘯「嘿嘿」笑道:「好處很多,他把自己的夫人、小妾、女兒以及晴藍、月藍兩個婢女全都賞賜給了我,而我這人最大的特點就是好色,誰給我的美女多,我自然就會給誰辦事,何況朱長嶺也算是我的岳丈了。」
武烈急忙道:「鐵大俠,他紅梅山莊有美女,我武家莊也有,我也可見將我的夫人、小妾、女兒以及婢女全都送給你,只求你能饒了我的性命。」生死關頭,武烈已經顧不上其他,就算是將整個武家莊全都送給洪天嘯,他也願意去換自己的性命。
洪天嘯裝作是饒有興趣道:「你的小妾剛才我已經上了,確實不錯,你的女兒武青嬰我也見過了,也是極品,不知你的夫人以及婢女如何?」說著,洪天嘯一把將洪天月摟在懷中,坐在凳子上毫無忌憚地在她胸前吃起豆腐來。
武烈再傻也明白洪天月已經背叛他了,但洪天嘯剛才表現出來的實力實在是太強悍了,武烈根本不想,也不敢去恨洪天月。
「請鐵大俠稍待,我這就把她們喊過來讓鐵大俠過目。」見洪天嘯如此急色,武烈心下一陣暗喜,看來只要洪天嘯對他的夫人和婢女滿意,保住性命應該是不難。
洪天嘯突然伸出手指,在武烈的身上疾點了幾下,然後淡淡道:「不要耍花樣,如果一炷香的時間你不回來,九陽所脈手就會發作,到時候你會生不如此,去吧。」
武烈一門心思想著如何保命,倒也沒有想過耍滑頭,這麼一來,更是不敢耍滑頭,急急忙忙地出門喊人去了。
武烈走後,洪天月在洪天嘯的懷裡膩歪著身體,嬌聲道:「公子爺真是厲害,一下子就將武烈治得服服帖帖,連老婆女兒都主動送上了。」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我剛才也不過只是隨口說說,沒想到這個武烈竟然貪生怕死到這種地步,嘿,這樣也好,至少能讓他的妻女明白武烈是個什麼樣的人,嗯,對了天月,武烈的老婆多大年齡了,長得如何?」
洪天月嬌笑道:「公子爺好壞,剛才還說隨口說說,這便已經打聽起人家的相貌了,武烈的夫人崔氏,也就是武青嬰的母親,雖然今年已經二十九歲,卻跟十七八歲的少女一般無異,妾身見了她,常常自慚形愧呢。」
洪天嘯眼睛一亮:「真的如此,比朱夫人如何?」
洪天月道:「春蘭秋菊,各勝一場。」
「好,若是她與朱夫人同時在□□伺候於我,讓武烈和朱長嶺在一旁觀戰,倒也不失為替你們報仇的一個好辦法。」洪天嘯女人雖然不少,卻也沒有這樣施弄過,單是隨便一想已經讓洪天嘯慾火噴張了,手法也漸漸重了起來,洪天月的喘息也有些大了。
洪天嘯見狀,當即便手口並用起來,一會兒便將洪天月弄出了□□,衣衫凌亂地披散在身上,大塊大塊的雪白肌膚露了出來,更方便洪天嘯的雙手的行動。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接著便聽門「咯吱」一響,先後進來四個人。
第一個進來的自然是武烈,他一抬頭便看到這場活春宮,登時愣了,但也只是愣了一下,便急忙將頭低了下來,畢竟他心裡明白,這個女人雖然以前屬於自己,但從現在開始她便屬於這個可怕的男人了,他連看都不能再看一眼。
後面跟進來的三個女人自然也看到了洪天嘯與洪天月的動作,當即便羞紅了臉,低垂著腦袋,臉上更有一種無奈和悲傷,顯然武烈剛才已經將事情告訴她們了。
洪天嘯一邊繼續摸洪天月,一邊說道:「你們三個把頭抬起來。」
三女雖然害羞,剛進門就看到了地面地那堆碎末,哪敢說一個不字,急忙將頭抬了起來,不偏不巧正好看到眼前的這一幕,三張俏臉更紅了。「嘖嘖」,洪天嘯一邊欣賞,一邊不住地砸吧嘴,洪天月說的不錯,崔氏的美貌確實不在朱夫人之下,而那兩個婢女顯然也是武家莊最美的婢女,美貌竟然不在晴藍與月藍之下。
洪天嘯「嘿嘿」笑道:「好,武烈,很好,只要你能做通你女兒的工作,你的性命就算保住了。」武青嬰對衛璧的感情太深,洪天嘯自信無法短時間內讓她像朱九真一樣迷戀上自己,是以只得採取強硬的手法,畢竟他在這裡不能待多久,青城山中還有很多教務需要處理。
想起女兒的倔強,武烈沒來由地一陣頭疼,但眼下性命完全操縱在對方的手中,無論什麼條件都必須答應下來。
洪天嘯先給武烈解了九陽所脈手,然後又點了崔氏來到自己身邊,換下了洪天月,便讓武烈開始講述起紫雲山莊與高家莊血案的真實經過。
武烈無奈,自己的妻子在別的男人遭受著蹂躪,自己卻無力反抗,還要任由這個男人的吩咐,武烈一生之中從未遇到這樣的遭遇,但他也明白,洪天嘯之所以如此,也是為了替高家與董家報仇,能保住性命已是不錯,女人和女兒已經顧不上了。
原來,紫雲山莊與高家莊的滅門血案的確是朱長嶺設計的,武烈在其中只能算是一個幫兇,而朱長嶺滅掉紫雲山莊與高家莊的目的有兩個,第一便是這兩家的武功秘籍,畢竟當年一燈大師的四個弟子漁樵耕讀的武功皆不相同,但四人合起來,便是一燈大師的全部武學,朱長嶺素有野心,算計其餘三家自然也屬正常;第二,自然就是女人,洪天月、洪天雲姐妹,董晴藍、董月蘭姐妹,甚至於初見美人坯子的高小鳳、高小西姐妹,在滅了二莊之後,朱長嶺為了安撫武烈,將洪天月送給他為妾。
滅掉了紫雲山莊與高家莊,朱長嶺如願以償地得到了那兩份武功秘籍,但他還不滿足,馬上將目標轉向了武家莊。畢竟,朱長嶺心裡也明白,如果他一口氣將三家全都滅門的話,縱然是再笨的人也能看出門道,是以朱長嶺並沒有打斷滅掉武家莊,而是選擇控制武烈的方法。
控制武烈最好的辦法就是下毒,而且朱長嶺是先對付武烈的,武烈膽小,為了保命便不得不聽從朱長嶺的安排,配合著將紫雲山莊與高家莊滅門。之後,更是接納了朱長嶺送過來的衛璧為弟子,將一身武學悉心傳授,等同於傳給了朱長嶺。
但是,朱長嶺千算萬算,卻是漏了一點,那就是他的資質。朱長嶺的資質不但不能稱得上是高,而且只能算是中下,雖然擁有了昔年一燈大師的所有絕技,但他卻沒有一燈大師那樣的資質,苦練六年之後,朱長嶺的武功確實提高了,比武烈要高上許多,但距離一流高手的境界,卻是還遠遠不夠。幾年前,更因為練功太急,傷到了小腹下面的幾條經脈,後來雖然也再次疏通,但男人的雄風卻再也沒有回來。
聽完了武烈的講述,洪天月也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不由暗嘆,原來這一切竟然只是武功秘籍和女人惹的禍,看來漂亮女人要想不成為禍水,只能依傍在無比強大的男人身邊,想到這裡,洪天月又看了不知幾次將崔氏挑逗到□□的洪天嘯一眼,暗暗下了決定,不但她要一輩子守在洪天嘯的身邊,還要將她的姐姐洪天雲也拉過來。
隨著崔氏又一次□□發出的高亢叫聲,洪天嘯站起身來,將早已經癱成一團的崔氏交到洪天月的懷裡,對武烈道:「很好,武烈,既然我答應要放過你的性命,就一定會做到,但有兩點你必須要接受:第一,我會廢去你的武功;第二,你把武家莊解散,跟我去青城山,在那裡養老。或許只有這樣,你才能真正的頤養天年,而我也會把你體內的餘毒清乾淨。」
武烈聞言虎軀一震,驚訝地看著洪天嘯,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最後鎖定在了一個念頭上:「你…你就是神龍教教主洪天嘯?」
第6卷-第753節:第一百三十章朱夫人
亮出了自己的身份,洪天嘯明白武烈的心中再也生不起反抗之心,他甚至於會很欣慰自己有美貌的妻妾女兒和婢女,能夠換取性命。是以洪天嘯離開武家莊的時候,孤身一人,崔氏、洪天月以及秋蘭和春月兩個婢女一個沒帶,洪天嘯知道,再給武烈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對這四個女人動一手指頭。不過,為了小心起見,洪天嘯先將武烈的武功廢掉了,如此一來,失去了武功,他連崑崙山都難以下得去。
回到紅梅山莊,洪天嘯便直奔衛璧的住處,他知道,這個時候這該是兩人偷情的時候了。
還沒到門口,洪天嘯便聽到裡面地對話聲,朱夫人道:「璧兒,你怎麼了,為什麼它一直沒反應呢?」朱夫人滿懷希望地來到衛璧的住處,武青嬰早已經被衛璧支回去休息,兩人一見面自然就乾柴烈火,但是就在一番脫衣解帶、該真刀實槍的時候,衛璧突然不舉了。
衛璧的聲音幾乎都帶著哭腔:「舅母,我也不知道啊,今天下午還好好的。」
朱夫人滿身的慾火得不到發洩,心下不由鬱悶之極,問道:「你現在是什麼感覺?」
衛璧道:「我覺得它好像不受我的控制了,無論我怎麼想,他都沒有反應。」
聽了衛璧這話,朱夫人心一下子涼了下來,滿心的慾火也驟然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嘆了口氣,一邊慢慢地穿回衣服,一邊安慰道:「璧兒,先不要胡思亂想了,可能是你的傷勢還沒有痊癒,待到傷好之後,它就會再展雄風,到時候我再來找你。」
衛璧心裡亂糟糟的,渾然沒發現朱夫人的臉上有一種害怕的神色,點了點頭道:「多謝舅母體諒,待到好了之後,我就會讓人通知舅母。」
穿回了衣服,朱夫人便告辭離去,但是一路之上卻是不住地向後看著。朱夫人心下明白,衛璧突然的不舉絕非偶然,肯定是那個鐵玉霖所為,而且很可能是朱長嶺指使他那樣做的,換句話說,也就是她與衛璧的姦情被朱長嶺知道了,朱長嶺盛怒之下,便讓鐵玉霖將他廢了。
一路之上,朱夫人都是驚恐萬狀,唯恐朱長嶺會從暗中走出來,揭露她與衛璧的姦情。但是,幸運的是,一直回到了了自己的房間,朱夫人也沒有看到朱長嶺,直到關上了房門,點亮了油燈,朱夫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本來去衛璧那裡之前已經洗過澡了,但是剛才在衛璧的住處被挑逗出了慾火,卻又得不到發洩,朱夫人只覺得身子燥熱得不行,於是便吩咐丫鬟放一池洗澡水來。顯然丫鬟也對朱夫人連續洗兩次澡不理解,但又不敢亂問,只得按照吩咐放了一盆洗澡水來。但凡是大戶人家,都有專門的洗澡池,一般就在主人臥室中開一個房間,內中壘砌一個或方形或圓形的水池,旁邊放一個衣架,洗完澡後就可以直接回□□睡覺(看過3《D肉蒲團》的應該都知道)。
弄好了洗澡水之後,朱夫人便讓兩個丫鬟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再來收拾,朱夫人要用手來發洩慾火,自然不能讓丫鬟在一旁伺候。顯然朱夫人這樣也不是第一次了,兩個丫鬟並沒有任何的驚訝,很聽話地退了出去,各自睡覺去了。
朱夫人緩緩脫掉衣服,走進水池之中,一邊用水瓢向身上撩水,一邊嘆息著:「璧兒這輩子已經完了,這肯定是朱長嶺給自己的一個暗示,他連自己的親外甥都不放過,日後若是自己再與哪一個男人有私情,他更會毫不客氣地出手,唉,看來日後只能靠手了。」嘆息著,朱夫人便將水瓢扔在了一旁,右手緩緩探向了下體隱私處,雙目也慢慢閉攏起來,左手更是攀上那一雙傲然挺拔的酥胸,輕輕撫摸著。
朱夫人已經漸漸陶醉在身體的□□中,渾然沒有發現身後有一個男子正在緩緩脫著自己的衣服,雙眼貪婪地盯著朱夫人潔白的玉背。很快,這個男人□□了自己的渾身衣物,慢慢向朱夫人走去,腳步聲幾乎沒有,沉浸在陶醉中的朱夫人根本不可能察覺的。
男人來到朱夫人的身後,並沒有急著一把摟過去,而是慢慢欣賞著朱夫人的陶醉。良久之後才緩緩將手探向她的玉肩,輕輕揉捏著,手法很輕,卻又很到位,讓朱夫人感覺到很舒服,她幾乎忘記了自己在做什麼,喃喃道:「小容,手法見長了,不是說讓你們回去休息了嗎?」朱夫人的兩個丫鬟中,小容便是善於按摩,手法也不錯,但卻與此相差一些。
身後並沒有傳來回應,朱夫人覺得有些不對,心中一驚,慾火陡然間消失,急忙一個轉過,發現給自己按摩的不是小容,而是一個渾身赤裸的年輕男子,英俊的外表比衛璧還要豐朗幾分,尤其是那胯下雄物,非是衛璧可比,而且這個男人朱夫人也認得,正是紅梅山莊新招攬的高手鐵玉霖。
朱夫人本能地將雙臂護在胸前,顫抖著聲音問道:「你…你怎麼進來的,你要幹什麼?」女人處在這種情況下都會這樣問,其實她們心中早就知道答案了,不然的話,洪天嘯幹嘛將衣服□□,朱夫人能夠沒有尖叫足以見她還沒有失去理智。
洪天嘯緩緩走下水池,慢慢向朱夫人走去,而朱夫人卻緩緩向後退去,臉色不住變幻,顯然她是在考慮是直接從了此人還是拚死拒絕。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朱長嶺不行了,衛璧也不行了,難道夫人願意一輩子為他們守身如玉嗎?」
朱夫人聞言大驚,眼神中再度多出驚駭來:「你…璧兒是你傷的,你故意對他做了手腳?」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夫人果然聰明,以夫人的絕代風華,貌美無雙,衛璧那小子怎能配得上,鐵某為了拆散他與夫人,在不傷害他性命的前提下,只能使用這種辦法。鐵某如此良苦用心,難道夫人就不能給鐵某一個機會嗎?」
「你……」朱夫人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驚道,「你已經對我女兒下手了,你怎麼還敢對我下手,難道你想…你想母女雙收?」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夫人不但人長得美,更是冰雪聰明,朱長嶺不行了,他的妻女自然就有鐵某接收,當然,鐵某此趟朱武連環莊之行不單是你們母女雙收,跟你們作伴的還有武烈的妻子崔氏和他的女兒武青嬰。」
朱夫人大為驚訝,問道:「以青嬰的脾氣如何能接受母女共侍一夫之事?」朱夫人瞭解自己的女兒朱九真對鐵玉霖很是迷戀,或許不會反對母女共侍一夫,但是武青嬰就不同了從今天武青嬰的反應中,她十分喜歡衛璧,對洪天嘯並沒有什麼好感,她未必會接受洪天嘯,更不要說母女共夫了。
洪天嘯笑道:「崔氏已經答應,武青嬰的思想工作有武烈和崔氏去做。」
「這怎麼可能?」朱夫人只覺得大腦就要短路了,武烈竟然要說服自己的女兒跟自己的妻子一起嫁給另外一個男人。
洪天嘯淡淡道:「世上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事情,武烈昔年做了錯事,就必須要為此付出代價,能以妻女換來他的性命,也算是值了,朱長嶺也是如此,他若想活命,就必須放棄他的妻女,這也是唯一能讓我心動的條件。」
朱夫人聞言一震,似乎從洪天嘯的話中聽出了什麼:「你說紫雲山莊與高家莊的滅門慘案是朱長嶺和武烈所為?」
「夫人,你問的太多了,該知道的明天你就會知道。」洪天嘯已經將朱夫人逼到了水池的另一邊,朱夫人退無可退,洪天嘯更是一伸手將朱夫人摟在了懷中,笑道,「良宵苦短,夫人在衛璧那裡沒能洩火,不如就讓鐵某代勞吧?」說著,洪天嘯雙手便已開始在朱夫人的身上遊走,朱夫人稍稍掙扎了幾下,便放棄了,她心裡明白,反抗也是徒勞,畢竟對方武功太高,過於激烈的反抗說不定會引得對方點了自己的穴道,倒還不如痛痛快快地享受呢,畢竟對方的英俊瀟灑遠在衛璧之上。
何況,對於母女共侍一夫這一點,朱夫人原本也是並不排斥的,否則的話,她也不會與對自己女兒有覬覦之心的衛璧發生姦情了。試想,一旦衛璧與朱九真真的成了婚,那麼她就成了衛璧的岳母,若讓她因此斷了與衛璧的往來,只怕她會不忍。
一個時辰後,朱夫人身體疲憊地躺在洪天嘯的懷裡,身上沒有了半分的力氣,眼睛迷離,雙腮緋紅,肌膚上還布著一層淡淡的粉紅色,顯然情慾正在慢慢消退。剛才這一個時辰中,朱夫人剛開始還盡力遏制自己不出聲,但到後來,她實在忍受不住,加之想到洪天嘯的武功高強,即便被朱長嶺知道也不會有什麼大礙,於是便縱情喊叫起來。初始,小容二女不知怎麼回事,齊齊來到朱夫人的房間,看到那驚人的一幕,急忙羞紅著臉退了出去。
「鐵爺,您真是太厲害了,妾身剛才都快要飛起來了。」衛璧雖然也能讓朱夫人一慰寂寞滋味,但畢竟只是十五歲的少年,如何有九陽神功已經大成的洪天嘯這般勇猛,首次嘗到這般美妙滋味的她自然像很多女人一樣,無法離開洪天嘯。
洪天嘯撫摸著朱夫人的玉乳,微微一笑道:「夫人滿意就好,明日我欲對朱長嶺下手,夫人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第6卷-第754節:第一百三十一章發難
朱夫人「啊」了一聲,問道:「鐵爺將如何對付朱長嶺?」
洪天嘯「嘿」了一聲道:「就憑朱長嶺那種小人,也值得爺去對付他?明日武烈就會盡率武家莊的人來到紅梅山莊,指證朱長嶺將紫雲山莊與高家莊滅門之事,也好讓所有人知道朱長嶺是個什麼樣的人,然後爺就會出面將二人擒下,廢去武功,軟禁起來。」
朱夫人媚眼如絲道:「如此一來,鐵爺就會使朱武連環莊的主人,還望鐵爺日後能夠疼惜妾身母女。」朱夫人倒也是個精明人兒,看得出朱長嶺與武烈的覆滅已在眼前,若想讓自己日後生活衣食無憂,依然成為高高在上的女主人,勢必要百般討好眼前這個男人。
洪天嘯笑著在朱夫人的豐臀上拍了一把,笑道:「只要你們能將爺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乖乖地做聽話女人,爺絕對不會虧待你們。」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洪天嘯已經喜歡上拍打自己女人的豐臀了,這種手感以及懷中女人的反應讓他大有征服感。
朱夫人急忙在洪天嘯的懷裡扭動幾下,嬌笑道:「爺放心,妾身一定做聽話的女人,爺說用什麼姿勢,妾身就用什麼姿勢。還有,妾身在紅梅山莊也有多年,對莊中人員也頗有瞭解,明天妾身可以幫助爺挑選一些精明能人的人來輔佐爺,爺看可好?」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你當真以為爺是來奪朱武連環莊的?」
朱夫人微微一愣,脫口道:「難道不是?」從剛才洪天嘯的話中,她得知武家莊已經在洪天嘯的控制之下,加之明天再對朱長嶺的突然發現,朱武連環莊自然就會易主,至於洪天嘯為何要奪朱武連環莊,朱夫人也只能用「為了美女」四個字來解釋。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你知道爺的真實身份是誰嗎?」
「真實身份?」朱夫人有些愣了,隨即又想到,以他的武功,怎麼可能在江湖上籍籍無名呢,看來鐵玉霖果然不是他的真名,朱夫人當即便用胸前雙乳在洪天嘯的身上蹭來蹭去,一臉嬌媚道:「爺好壞,要了妾身的身子還不告訴妾身爺的真實身份。」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爺的真實身份可是非同小可,對你們而言是好事又未必是好事。」
「這怎麼說?」朱夫人越來越弄不清洪天嘯的意思。
洪天嘯笑道:「先說說你叫什麼名字吧。」
朱夫人這才想起自己也沒有把名字告訴洪天嘯呢,於是便笑道:「妾身娘家姓褚,單名一個蘭字。」
「褚蘭,好名字,真是人如其名啊,名字好聽人更美。」洪天嘯笑道,「你聽好了,爺的名字叫洪天嘯。」
「洪天嘯?」褚蘭只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低頭細細想了想,突然間一抬頭,驚訝道,「難道爺就是神龍教教主?」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沒想到爺的大名竟然能傳到朱武連環莊。」
褚蘭震驚了,她終於明白洪天嘯剛才那句「爺的真實身份可是非同小可,對你們而言是好事又未必是好事」的意思了,有關對洪天嘯的瞭解她是通過朱長嶺得知的,此人年紀輕輕便是武功高強,更一手創建了神龍教,先後從江湖上招攬了八臂神劍方東白、河間雙煞、川西杜氏夫婦等人,更是得明教青翼幅王韋一笑、五散人以及五行旗相投,一躍成為天下第一大教。而且,此人風流倜儻,青城山上美女如雲就連峨嵋派滅絕師太的高足紀曉芙也成了教主夫人。褚蘭母女若是跟了洪天嘯,雖然她做不了教主夫人,但至少也是個情人,而以她女兒朱九真的美貌,絕對能夠成為洪天嘯的妾室,一生榮華富貴自然不在話下,威風之狀自然遠勝在紅梅山莊之時。但是,因為洪天嘯身邊的女人很多,日後的女人更是不可限量,也造成她們母女未必專寵於洪天嘯跟前,若是日後有什麼惹得洪天嘯不高興的,結局自然不會太好,畢竟洪天嘯的女人太多了,少一兩個沒什麼影響。
不過,現在已經是這個樣子了,姑且不說她現在已經成了洪天嘯的女人,就連朱九真也對洪天嘯是萬分的癡迷,無論如何是離不開了。再者,就算她們母女現在想抽身而退,安隱一生,但是洪天嘯就會輕易放過她們嗎?褚蘭嘆了口氣,笑道:「爺放心,妾身母女一定做爺的乖乖女人,爺說做什麼,妾身母女就做什麼。」
洪天嘯對於褚蘭的這個表態很是滿意,哈哈大笑道:「好,爺要的就是這句話,你放心,只要你們能做到這一點,不要爭寵獻媚,爺絕對是公平對待你們,還有,爺目前正在策劃一件大事,一旦成功,你們他日身登貴妃之尊也未嘗沒有可能。」
「啊」,褚蘭再一次震驚了,心中不知是喜還是憂,造反可是天大的事,若是成功了,一旦洪天嘯榮登大寶之位,她們母女自然也就真的能夠成為貴妃之尊,名垂史冊,但若要失敗了呢,造反失敗的下場是很悲慘的。
洪天嘯似乎明白褚蘭的擔心,拍了拍她的玉肩,笑道:「是不是害怕了?」
褚蘭急忙回神過來,說道:「不是,妾身不怕,妾身既然決定跟隨爺了,自然與爺同甘共難,爺若是失敗了,妾身就第一個自刎,為爺保守清白。」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難得你有這份心,不過你放心,此事爺已經策劃了很久,準備已是充分,只等請到一人,就可以全力推進這件事情。而且,如今的元朝廷,弊政如雲,天下百姓苦不堪言,只要爺的大旗一揮,一個月就能拿下四川、雲南等地,到時候全國各地必然群起響應,元朝廷覆滅之日不遠也。因此,爺可以肯定地說一句話,此江山非爺莫屬。」
望著洪天嘯一臉的自信,感受著他渾身散發出來的霸氣,褚蘭不覺癡迷了,她似乎隱隱看到洪天嘯黃袍加身的那一天,自己和女兒也穿上了貴妃的服飾,成為了萬眾矚目的人物。
第二天一早,洪天嘯又與褚蘭大戰一場,這才動身起床,門外小容兩個丫鬟卻是緊張又擔心,更是不知道該不該進來伺候,在褚蘭的臥室門口來回走來走去。倒是褚蘭得洪天嘯相告,猜到這兩個小丫頭的為難,便讓她們將晴藍與月藍喊來,然後是晴藍與月藍伺候洪天嘯更衣,小容二女伺候褚蘭。
既然在洪天嘯的計劃中,今天就準備對朱長嶺發難,是以褚蘭也不害怕她與洪天嘯的事情被朱長嶺知道。在更衣、洗漱之後,褚蘭更是與洪天嘯雙雙就餐,晴藍與月藍在一旁相陪,以前褚蘭與二女之間是主僕有別,但現在卻不同了,褚蘭看得出洪天嘯對二女的憐惜,是以主動與她們姐妹相稱,更是刻意交好。
不過褚蘭所住的是一個獨院,院子裡除了小容二女再也沒有別的人,是以對於這裡的變動,朱長嶺毫無所知,直到武烈帶著武家莊的人來到,朱長嶺這才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急忙帶人迎了上去,同時命人將洪天嘯喊來。
得知了武烈已經按照計劃行動,洪天嘯一邊帶著晴藍與月藍二女前往,一邊派朱夫人去將朱武連環莊的機關總閘破壞掉。朱武連環莊的機關總閘本來只有朱長嶺一個人知道,但後來褚蘭無意間見到了機關總圖,朱長嶺這才盡數告訴她,不想今天正好派上用途。
洪天嘯來到的時候,雙方的人馬已經對上,不過卻沒有動手,就連衛璧與武青嬰也來到了,只不過他們顯然對今日發生的事情措手無及,武青嬰還好,馬上回到了武烈的身邊,但是衛璧就有些為難了,一邊是舅父,一邊是師父,但在一番考慮之後,他還是回到了朱長嶺的身邊,他的這一舉動立即讓武青嬰的俏臉上飛仙現了幽怨之色。
武青嬰的臉色幽怨,朱長嶺的臉色顯然更不好看,尤其是武家莊的人高舉的兩幅橫條,讓朱長嶺的內心隱隱有一種不安的念頭,這兩幅橫條上分別寫著「為高家莊一百三十八條人命報仇」、「紫雲山莊一百二十七命案之真兇現形」。
洪天嘯剛一現身,朱九真就看到了,急忙一臉歡快地揮手喊道:「鐵大哥,這裡,快來這裡。」
朱九真的大喊,朱長嶺與武烈全都聽到了,轉首看到洪天嘯緩步而來,二人皆是暗暗鬆了一口氣,朱長嶺認為只要洪天嘯來了,根本不用自己出手,洪天嘯一人就能將武家莊的人搞定,武烈則是放心了不少,畢竟他的武功已經被洪天嘯廢掉,若是朱長嶺突然發難,一掌就能將他輕易打死。
第6卷-第755節:第一百三十二章朱某也是被逼的
洪天嘯裝作一臉吃驚的樣子,問道:「莊主,難道紫雲山莊與高家莊的滅門血案是莊主所為?」洪天嘯的話音剛落,但見洪天雲、小鳳、小西三女的嬌軀一震,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轉向朱長嶺,這是她們三個早就想知道的答案。
朱長嶺臉色一變,正要說話,朱九真已經搶先說道:「鐵大哥,你說什麼呢,我爹爹怎麼會幹出那種事情呢,這些年他也在四下查探當年滅門血案的真相,只不過一直沒有結果罷了。」朱九真不明事情真相,所知自然都是朱長嶺告訴她的。
武烈哈哈大笑道:「朱長嶺,紫雲山莊和高家莊的滅門慘案乃是你一手策劃,更是先給武某下了慢性毒藥,威迫武某,武某不得已之下,這才出手助你滅了紫雲山莊和高家莊,此事武某已然承認,你為何不敢承認呢?」
武烈的話音剛落,武青嬰的嬌軀便是一陣顫抖,望向武烈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複雜,沒想到一直讓她崇拜的父親竟然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朱九真當即反駁道:「武叔叔,你莫要聽信別人的挑撥之言,我爹爹是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的。」
武烈嘿嘿冷笑道:「九真,你還小,很多事情都不明白,你爹爹究竟有沒有做過,他自己心裡最清楚。朱長嶺,你若是個漢子,就爽爽快快地實話實說,掖掖藏藏算什麼男子漢,還有,既然今天武某公開此事,自然是有證據的,你就是想抵賴也不成。」
朱長嶺突然發出一陣長笑,冷森森地對武烈說道:「不錯,紫雲山莊與高家莊的滅門血案確實朱某所為,不過,即便如此,你們能將朱某怎樣呢?」
洪天雲嬌軀一震,指著朱長嶺道:「真…真的是你,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他們…他們跟你可是親如兄弟?」
朱長嶺哈哈大笑道:「親如兄弟?哼,董天林和高東河也不是什麼好鳥,若非是我提前知道他們暗中密謀對付朱某,朱某怎麼會兵行險著,對他們下毒手呢。武功秘籍啊,這東西誰不要想,昔年南帝祖師爺叱吒江湖,幾乎無人可敵,但現在他的武功卻一分為四,這才使得朱高董武四家皆不能名揚江湖,重闖昔日南帝祖師爺的輝煌。也正是這個原因,董天林和高東河才密謀對付我,可惜被我所知,提前動手,將兩家滅掉。」
武烈一驚,喝道:「朱長嶺,你滿口胡言,如果高東河與董天林真的要密謀對付你,定然會很機密,如何能被你知道?」
朱長嶺嘿嘿一笑道:「朱某與高東河的夫人尤氏有染,尤氏知道高東河與董天林欲密謀對付朱某,如何會不告訴朱某,這才使得朱某知道了這兩個賊子的狼子野心,於是便一番謀劃後,提前動手,將紫雲山莊與高家莊盡數滅掉。」
「不可能,我們爹爹不是那樣的人。」聽了朱長嶺的話,晴藍與月藍本想出言反駁,卻被洪天嘯攔住,但小鳳和小西卻不然,悲戚地反聲□□。
朱長嶺哈哈大笑道:「小鳳,小西,知道我為何留下你們的性命嗎?」
晴藍終於忍不住怒聲道:「自然是看上了她們的美貌。」
朱長嶺搖了搖頭道:「錯了,小鳳和小西雖然自小就是美人坯子,但是朱某還不至於對自己的親生骨肉下手,至於你們,朱某才是真正看上了你們的美貌,不過朱某更是覺得,你們跟隨玉霖反倒是最好的選擇。」朱長嶺在這個時候自然不忘安撫鐵玉霖。
「你…你胡說。」這句話太震驚了,小鳳自然不可能隨意就相信朱長嶺。
朱長嶺嘆道:「我又何必欺騙你們呢?」
武青嬰喊道:「你說她們是你的女兒,有什麼證據呢?」
對,證據呢,所有人都是這麼想,這時候褚蘭不知什麼時候也來到了現場,不過卻沒有站到朱長嶺身邊,而是來到了洪天嘯的身邊,說道:「倒是可以用滴血驗親的方法。」
有洪天嘯在場,而且武烈更發現了褚蘭的異常,知道洪天嘯已經將褚蘭拿下,心中更有底氣,無論朱長嶺如何鬧騰,也絕對逃不出洪天嘯的掌控,於是便道:「好,朱長嶺,你派人弄一碗清水來,當眾滴血驗親,也好證明你剛才的話是對的。」
朱長嶺朝一個家丁揮了揮手,那個家丁會意,急忙去端水去了,不一會兒功夫,便端來一碗清水。先是朱長嶺,然後是小鳳,分別從指點擠出一滴鮮血,滴到了碗裡,然後在朱長嶺的吩咐下,那個家丁便將水碗擺在了兩方人馬的正中間。
朱長嶺一直盯著碗裡的情景,待到發現兩滴血完全溶合在了一起,這才含笑對武烈和小鳳、小西道:「好了,你們看看吧,若非是父女,我們的血如何能夠溶合在一起?」
武烈臉色一變,抬頭看了看洪天嘯,發現他仍是一臉的淡定,這才稍稍放下心來,不再言語。小鳳和小□□到近前,發現果然如此,臉色登時變得蒼白,小鳳更是一腳將水碗踢翻,指著朱長嶺怒聲道:「不可能,你…你一定做了什麼手腳。」
朱長嶺嘆道:「為父知道你們一下子很難接受這個事實,但咱們確實是父女,這是不諍的事實。」
「不…我不相信,你這個殘害我們父母的魔鬼,你不是,也不配。」小鳳有些歇斯底里,哭喊罷便準備向朱長嶺撲過去,卻突然發現自己的手臂被一個人輕輕握住了,小鳳一呆,轉首一看,握著她手臂的人竟然是洪天嘯,又聽洪天嘯輕聲說道:「先不要激動,事情還會有發展。」
小鳳一呆,木然點了點頭,跟著被洪天嘯領著來到晴藍與月藍的身邊,小西自然也跟了過來。洪天嘯對朱長嶺道:「莊主,小鳳姑娘有些激動,屬下先將她安撫下來,不過,除了滴血驗親之外,莊主最好再能找出什麼有力證據,不然的話,小鳳姑娘只怕難以接受。」
朱長嶺似乎對洪天嘯很是滿意,微笑著點了點頭道:「當然,朱某知道早晚會有這麼一天,是以手中還留了一個證據。」說罷,朱長嶺對將朱九真輕輕喊到近前,低聲安排了幾句,只見朱九真一臉驚訝地轉身離去。
眾人都很詫異朱長嶺讓朱九真去取什麼證據了,卻見朱長嶺又微笑著對晴藍道:「晴藍,雖然你父親密謀對付朱某,但總歸是朱某搶先發難,將他殺死,也算是朱某對不起你們姐妹。」
晴藍剛才已得洪天嘯叮囑,心情不如先前那般激動,聞言只是淡淡道:「若真如莊主所言,此事便沒有正邪分論,先父密謀不成,反為莊主所害,只能說明他不是莊主對手。不過,莊主既然說先父與高叔叔密謀於你,不知可否拿出什麼證據來?」
朱長嶺含笑點了點頭道:「兩位侄女果真懂事明理,朱某甚是欣慰,剛才朱某既然敢那樣說,自然是有證據,兩位侄女稍待片刻,待到九真回來之後,一切就可真相大白,到時候你們就會知道,朱某也是被逼的。」
洪天嘯輕聲對晴藍道:「若是我猜得不錯的話,你們的母親很可能沒有死,被朱長嶺一直軟禁著。」
「什麼?」晴藍這一次真是震驚了,不可思議地看著洪天嘯,急聲道,「公子爺,你是說……」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朱長嶺此人心機很深,先是與小鳳的母親勾搭上,使得高家莊的一舉一動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下,紫雲山莊恐怕也會如此。而他將紫雲山莊和高家莊滅門之後,收留了你們,自然擔心此事日後被揭破,若是能留下你們的母親,不但可以使得你們不敢與他作對,更能證明他昔日所為乃是為了保命。」
「這……」晴藍姐妹和小鳳姐妹的心一下子亂糟糟的,顯然洪天嘯的推測讓她們既激動又擔心,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這時褚蘭也點了點頭道,「爺的話很有道理,在紅梅山莊之內,有一處禁地,除了朱長嶺之外,也就只有喬福能進去了,而且是每天向裡面送三餐。曾經妾身也問過喬福,裡面究竟關了什麼人,喬福只說是昔日一個罪孽深重的魔頭,被少林方丈生擒,關在此地,讓其孤老終生,如今想來,應該就是晴藍與小鳳的母親了。」
「啊」,紅梅山莊的禁地並不是什麼秘密,晴藍姐妹與小鳳姐妹都知道,只不過她們不敢像褚蘭這樣直接去問喬福,小西看了洪天嘯一眼,神情複雜道,「難道…難道公子爺猜對了?」小西的眼尖,似乎看到了什麼。
「來了。」這時,洪天嘯忽然順著小西的目光看去,只見到遠處朱九真正領著兩個披著斗篷的人向這邊走來,單從身材來看,這兩個人必是女人無疑,心中對自己的猜測更加認定。
褚蘭突然嘆了口氣道:「爺,這次若非您來到,此事將永遠不可能如此水落石出,只怕晴藍和小鳳的母親也會在那個禁地之中孤老死去,爺,妾身真是太佩服您了。」
洪天嘯笑道:「其實你們都曾懷疑過,只不過武功不濟,無法從朱長嶺或者武烈口中套出證據而已。」
這時,朱九真三女已經來到近前,那兩個斗篷掃視了一圈,最終將目光鎖定在了洪天嘯這邊。「晴藍,月藍」、「小鳳、小西」隨著四女名字的被喊出,二女也將斗篷摘下,露出兩張美貌不在褚蘭之下的俏臉,或許是被關了六年的緣故,二女的皮膚竟然是格外的白皙。
「娘……」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在看到本以為早已死去的親娘出現在眼前,四女仍是無法壓抑心情的激動,哭著向前奔去。
第6卷-第756節:第一百三十三章身中慢性劇毒
武烈臉色一變,當年他也參與了屠戮紫雲山莊與高家莊的血案,親眼看到臧紅花(晴藍之母)與厲秋韻(小鳳之母)被朱長嶺一掌打死,沒想到竟然是瞞天過海之計,而他正被朱長嶺瞞得死死的,若非有今日之事發生,只怕他這一輩子都不可能知道。不過,現在武烈心下絲毫不緊張,他明白,朱長齡並沒發現他最大的敵人不是自己,而是洪天嘯,現在洪天嘯沒有發難,但只要他發難,也就是朱長嶺束手就擒之時。
終究是晴藍最先恢復了清醒,一把伸手將臧紅花與厲秋韻拉到了洪天嘯這邊,月藍與小鳳姐妹自然也急忙跟著過來,她們似乎明白了晴藍的心思,眼下這種場合下,也只有洪天嘯能夠保得住她們,不然的話,她們不知道朱長嶺會如何對付她們。
對於晴藍諸女的舉動,朱長嶺絲毫沒有覺得意外,反倒是笑瞇瞇地說道:「紅花,秋韻,你們兩個將當年的情形講一下吧。」
顯然朱九真在路上的時候已經將這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臧紅花與厲秋韻,只見厲秋韻俏臉一紅,嘆了口氣,緩緩將當年的事情講了出來。
朱長嶺說的不錯,他與厲秋韻之間確實是有姦情,而且小鳳和小西也確實是朱長嶺的親生女兒,不單如此,朱長嶺與臧紅花之間也有姦情,只不過比厲秋韻要晚了幾年。二女之所以成為朱長嶺的地下情婦,並非是朱長嶺魅力所致,而是受到朱長嶺的威迫,至於是什麼脅迫,厲秋韻沒說,自然也沒有人去問,幾乎所有人都能猜得出來。
當年確實是董天林與高東河準備聯手對付朱長嶺,接著便是武烈,本來事情是很機密的,但是高東河卻在八月十五的家宴中喝多了,晚上睡覺的時候無意中透露給了厲秋韻。高東河雖然是他的男人,但朱長嶺也是她的男人,而且更是她兩個女兒的父親,是以在一番思想掙扎之後,厲秋韻將此事告訴給了朱長嶺。朱長嶺得信之後大驚失色,急忙開始籌劃,這才在董天林與高東河發難之前提前動手,將紫雲山莊與高家莊滅掉。
事情終於真相大白了,兩個山莊的家丁也個個恍然大悟,自從六年前紫雲山莊與高家莊被滅之後,紅梅山莊和武家莊的家丁幾乎個個是擔心下一個會不會輪到自己的頭上,雖然日子一天天過去,但心頭的陰霾卻從來沒有消失過,直到今天,所有人才算是鬆了一口氣,昔年的兇手竟然是他們的莊主。不過,這些家丁的心情也沒有放鬆很久,畢竟今天的事情一個處理不好,便會是紅梅山莊與武家莊的一次火拚,火拚之後究竟會有幾個人活下來,誰也不知道。
這時,武烈忽然說道:「衛璧,來,到為師這邊來,現在你已經知道你舅父的真面孔了,趕緊跟他斷絕關係才是。」
衛璧卻是有些遲疑,對他而言,朱長嶺與武烈都不是什麼好人,何況這件事情跟他也沒有太大的關係,只是這一次他必須要能分得清二人的實力,否則的話一旦站錯隊,這一輩子就完了。想了想,衛璧終是搖了搖頭道:「對不起師父,弟子母親早死,自幼是舅父將弟子撫養長大,是以娘親不在,母舅便為最大,還請師父原諒弟子的難處。」雖然是武烈主動發難,但朱長嶺並未落入下風,而且更有鐵玉霖相助,是以衛璧認定朱長嶺的實力要在武烈之上。
武青嬰臉色一變,急忙喝道:「師兄,你怎麼可以如此,難道你忘了,朱九真已經移情別戀喜歡上鐵玉霖了,即便你再幫助朱長嶺,朱九真也不可能再喜歡你了,師兄如果你現在回到爹爹身邊,只要此事過了之後,爹爹就會把我許配給你。」
衛璧搖了搖頭道:「對不起,師妹,其實我並不喜歡你,以前之所以裝出喜歡你的樣子,是因為我想博得師父的好感,多學些武功而已。」性命與美色相比,衛璧自然會選擇性命,至於武青嬰,若是能生擒,廢去武功留在身邊做個女奴倒也不錯。
武青嬰沒想到衛璧會說出這樣無情無義的話來,當即氣得嬌軀顫抖,指著衛璧幾乎說不出話來:「你…你真是個無恥的小人,我…我以前怎麼就瞎了眼,喜歡上你這樣一個禽獸不如的東西,衛璧,從今往後,咱們一刀兩斷。」
衛璧雖然心下難受,卻不得不裝出一副坦然自若的樣子,就好像他從未對武青嬰動過情一樣。與此同時,洪天嘯與武烈則是暗暗心細,武青嬰對衛璧既然死了心,洪天嘯自然就能輕鬆地趁虛而入,博得武青嬰的芳心,根據洪天嘯與武烈的協議,武烈的性命自然也就保住了。
這時,武烈突然說話了,他要再落井下石一把:「衛璧,你留在朱長嶺身邊為師並不反對,只是你與你舅母之間的姦情已經敗露,你以為朱長嶺會任由綠帽子戴在他頭上嗎?你以為他會因為你是他的外甥他就會輕易饒恕你嗎?」這自然是洪天嘯告訴他的,也是他們計劃中的一部分,本就是為了離間朱長嶺與衛璧以及讓武青嬰看透衛璧的真實面孔。
「啊」,衛璧聞言大吃一驚,臉色登時刷白,一臉驚恐地看著朱長嶺,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和舅母的姦情竟然連武烈也知道了,看來朱長嶺肯定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情。他一直隱忍不說,肯定是覺得自己還有利用價值,一旦今日之日過了,武家莊被滅,他下一個目標一定是自己。
就在衛璧決定抵死不承認的時候,褚蘭突然開口了:「不錯,武莊主說的不錯,妾身是與璧兒有姦情,誰讓朱長嶺不行了呢?唉,沒想到就在昨天的時候,璧兒也不舉了,所以妾身決定,從今天起,一輩子留在爺的身邊。」說著,褚蘭伸出雙臂,緊緊摟著洪天嘯的右臂,更是將身子傾在他的身上。
「你……」衛璧說的不錯,褚蘭與衛璧的那點事還是瞞不住朱長嶺的,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行了,妻子既然想紅杏出牆,便宜外人倒還不如便宜自己的外甥呢,是以他也就裝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是守好洪天雲,不能再讓衛璧得手了。是以武烈說出衛璧與褚蘭的姦情,武青嬰與朱九真震驚不已,兩莊的家丁也是大吃一驚,但朱長嶺卻是絲毫不覺得驚奇,真正讓他震驚的是,自己的妻子竟然與鐵玉霖有了姦情,而且他現在突然開始懷疑,是不是兩人早有姦情,此次鐵玉霖投靠紅梅山莊就是褚蘭的陰謀。
「玉霖,如果你真的喜歡褚蘭,老夫可以將她賞賜給你。」朱長嶺畢竟老奸巨猾,他明白洪天嘯的重要性,決不能跟他翻臉。
「爹,你……娘,你真的與鐵大哥有…有……」終究是女孩子,「姦情」兩個字實在是說不出口,朱九真芳心大亂,父母的作為讓她震驚。
褚蘭平靜地看著朱九真,嘆道:「九真,娘這一輩子最大的錯事就是嫁給了你爹,更不該生下你,但眼下大錯已成,娘也沒辦法。不過,上天幸好讓咱們母女遇到了爺,是她讓娘再次感受到女人的快樂,更是揭穿了朱長嶺與武烈的真面孔,讓紫雲山莊與高家莊的慘案真相得以大白,九真,來吧,來到娘這邊,你爹作惡太多,就要得到應有的懲罰了。」
「玉霖,難道你也要背叛老夫?」鐵玉霖的背叛讓朱長嶺有些措手不及。
武烈哈哈大笑道:「朱長嶺,你也有害怕的時候,但是已經晚了,大錯已成,你就等著接受懲罰吧。」
朱長嶺從洪天嘯平靜的臉上看不到任何的反應,但他也是老奸巨猾之輩,自然明白洪天嘯已經背叛了他,心下又急又怒,喝道:「晴藍,小鳳,難道你們不想要你們母親的性命了?武烈,難道你也不要命了嗎?」
晴藍似是想到了什麼,臉色一變,顫聲道:「你…你給我母親下了毒藥?」
「哈哈哈哈」,朱長嶺仰天大笑起來,「笑話,若是不給她們下了慢性毒藥,老夫又怎麼放心讓她們出來與你們相認呢?這種毒藥是老夫千辛萬苦才求到的,普天之下只有老夫一人手中有解藥,若是你們不想讓她們死,就得乖乖聽老夫的命令。」
武烈、臧紅花與厲秋韻的臉色齊齊一變,他們深受其害,如何不知道自己身中慢性劇毒的事情。
第6卷-第757節:第一百三十四章用女人交換性命
朱長嶺突然又轉向褚蘭,哈哈大笑道:「夫人,其實你也被我下了毒藥,只是你不知道而已。」說罷,朱長嶺又對鐵玉霖道:「玉霖,老夫知道你喜歡美色,老夫也不怪你,只要你能夠忠心於老夫,褚蘭、九真我都可以給你,還有小鳳、小西、紅花和秋韻,天雲,包括武烈的妻妾女兒,老夫統統都可以賞賜給你。」
朱長嶺此言一出,眾人盡皆變色,沒想到朱長嶺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這也足以看出朱長嶺的野心,為了得到一個一流高手的效忠,幾乎可以放棄一切。
事到如今,洪天嘯不能不說話了,微微一笑道:「多謝莊主好意,君子好色取之有道,鐵某雖然算不上君子,卻也能夠明辨是非。紫雲山莊與高家莊的血案,雖然說是董天林與高東河不對在前,但莊主只需除掉他二人即可,為何要殺進兩莊二百多人命呢?」
朱長嶺心中大懼,洪天嘯說出這句話,已經表示出與他的決裂了,本來紅梅山莊與武家莊的實力相差不大,若是再加上洪天嘯,朱長嶺毫無勝算。
朱長嶺「嘿嘿」笑道:「所謂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除惡就得務盡,不然的話,老夫日後的麻煩也就大了。鐵玉霖,究竟怎樣你才能相助老夫,說吧,只要老夫能做到的,一定做到。」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很簡單,就像武烈一樣,讓他告訴你吧。」
朱長嶺一驚,這才明白原來武烈早就被洪天嘯控制了,難怪武烈會突然來此鬧事。因為衛璧的事情,武烈對於武青嬰投入洪天嘯的懷抱有十足的把握,心情自然也是極好,聞言不由哈哈大笑道:「其實很好辦,武某要的是性命,鐵大俠要的是女人,武某將妻妾女兒以及兩個最美的婢女盡數送給了鐵大俠,鐵大俠將武某的武功廢掉,日後軟禁起來,武某得過殘生,僅此而已。」
武烈此言一出,朱長嶺心中巨震,就連兩莊的家丁也驚訝不已,紛紛交頭接耳起來,畢竟這些個女人是如何的美色,他們幾乎全都知道的。很多家丁更是大為羨慕洪天嘯,皆想還是有一身高深的武功好啊,美人說來就來,而且是要多少有多少。
若是在以前,武烈說出這番話,武青嬰絕對是不依不饒,但是因為剛剛對衛璧的極度失望,武青嬰的心思不覺中有些很大的轉變,聞言之後不覺朝武烈撒嬌道:「爹爹,你怎麼不經過女兒的允許,就將女兒許人了,而且還是跟娘親一起,這叫女兒日後如何做人。」武青嬰心下也震驚,母女共侍一夫,她想都沒想過,好在她在知道紫雲山莊與高家莊的真相之後,最擔心父親會因此丟掉性命,但實際卻是不同,廢掉武功和失去自由固然痛苦,但總好過丟掉性命,是以武青嬰還是很輕易地就接受了。
武烈輕聲在武青嬰耳邊說道:「青嬰啊,你若是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就只會感激爹爹了。」
「真實身份?」還沒等武青嬰反應過來,武烈便又繼續說道,「他就是神龍教教主洪天嘯,而且更可能會是日後君臨天下的聖主,你們若是跟了他,只要小心伺候著,日後一旦他登基稱帝,你們也能弄個貴妃做做的,這樣爹對你們也就不再那麼愧疚了。」
武青嬰完全震驚了,洪天嘯的名字和事跡她是知道的,尤其是重創了汝陽王的一萬精兵,而且逼得汝陽王不得不退兵的反元義舉,然而更讓武青嬰心動的還是「貴妃」兩個字,須知男人最希望能夠當皇帝,女人最希望的自然是當皇后,母儀天下,而貴妃之位僅在皇后之下,哪一個女人不為之心動,武青嬰自然也避免不了。
武青嬰朝著洪天嘯看了一眼,忽然發現現在覺得洪天嘯一點也不討厭,反而比衛璧更加英俊瀟灑,也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武烈的提議。知女莫若父,武烈看在眼裡,心中大喜,他知道武青嬰雖然沒有點頭,但心中卻差不多答應了。
朱長嶺心思轉換萬千,最終是哈哈大笑道:「武烈,虧你也是南帝的後人,竟然連如此苛刻的條件也能答應,難道你就那麼貪生怕死不成?」
武烈也不動怒,只是淡淡回道:「俗話說,螻蟻尚且貪生,我武烈不是什麼聖人,也不是硬骨頭的人,我只知道只要我活著,我的女兒就能經常來探望我,陪我聊聊天,我也能經常見到我的女兒,知道她的生活情況,但是如果我死了,那我什麼都看不到了。既然昔年做錯了事情,就必須要為此付出代價,比起那兩莊二百多條人命而言,這樣的懲罰已經是最輕的了,朱長嶺,我勸你一句,不要再反抗了,乖乖接受吧。」
朱長嶺突然發出一聲狂笑,直笑得眾人莫名其妙,眼下的形式分明對朱長嶺很是不利,難道他還能扳回劣勢嗎?朱長嶺身邊的姚清泉低聲說道:「大哥,形式對咱們已是不利,要不小弟率人擋住鐵玉霖,大哥趁機突圍出去,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朱長嶺輕輕搖了搖頭道:「不可,只要我一退,勢必影響到紅梅山莊的士氣,而且那鐵玉霖武功之高,非你我能夠想像,只怕會弄巧成拙,反被其所趁。眼下咱們雖處劣勢,但武烈、臧紅花、厲秋韻和褚蘭的身上均中了我的慢性毒藥,或許這會是咱們扭轉劣勢的出路。」
朱長嶺沉聲道:「武烈,你能答應這樣的條件,朱某可是不願意答應,雖然朱某可以讓出女人,但若是被廢掉武功,失去自由,朱某還不如死了算了。鐵玉霖,朱某承認武功上不如你,但是你別忘了,如果你敢廢除朱某的武功,朱某寧死也不會給他們四個解毒的。」
朱九真急忙道:「爹爹,你不能這樣啊,你…你若是不解毒,娘就必死無疑啊。」眼前的事態發展,已經完全出乎了朱九真的心理承受能力之外,她早不知道該如何結束這件事情,現在只知道能保住父母的性命便是最好的結果,其實剛才武烈得保性命的交換條件她心裡已經接受了,但朱長嶺卻是不接受,而且更是不顧褚蘭的死活,朱九真終於忍不住向朱長嶺哭訴。
武烈四人臉色一變,他們也沒想到朱長嶺會寧死不接受這個懲罰,轉首望向洪天嘯,卻見其依然是一臉的平靜。洪天嘯微微一笑,淡淡道:「朱長嶺,如果你若是知道本座的真實身份,恐怕你就不會說出這番話來了,武烈,告訴他。」
「是。」武烈也忽然想到一事,緊皺的雙眉突然舒展開來,哈哈大笑道,「朱長嶺,這次你可是失算了吧,鐵玉霖是主人的假名字,主人的真實身份是神龍教教主。」武烈也不知該如何稱呼洪天嘯,為表忠心,便以「主人」相稱。
「神龍教教主?洪天嘯?」朱長嶺這次算是完全震驚了,心中不由暗罵自己早該想到的,江湖上的年輕高手本就不多,長相英俊,又是絕頂高手的,除了洪天嘯還能有誰,而且他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情,臉色突然變得刷白,醫仙胡青牛和毒仙王難姑皆是神龍教的長老,武烈等人的慢性毒藥在他們眼裡自然是小菜一碟。
兩莊的家丁也皆是驚呼一聲,這段時間江湖上名頭最響的,也就是洪天嘯了,紅紅梅山莊與武家莊雖然遠處崑崙,但姚清泉經常從中原帶來武林中的消息,最多的自然就是洪天嘯。
武烈得意洋洋地喊道:「洪教主此來,乃是調查受人所托調查紫雲山莊與武家莊滅門之事,洪教主悲天憫人,不欲多殺生,只罰首惡,汝等若是想活命的,就趕緊站到一旁,洪教主決不為難,否則便是死路一條,汝等自行決定吧。」
武烈的一番話立即使得紅梅山莊的一眾家丁像是炸了營似的,頓時亂哄哄起來,姚清泉情知不好,急忙高聲威脅著,但效果似乎不大,朱長嶺心下一涼,擺手阻止了姚清泉的下一步舉動,嘆道:「隨他們去吧,沒必要讓他們跟著咱們送死。」
喬福也急道:「老爺,趁著人心還沒有散,咱們跟他拼了,武烈已經失去了武功,單憑洪天嘯一個人,絕對攔不住咱們這麼多人的,何況咱們還有機關可用,未必就能輸給他。」
聽到「機關」二字,朱長嶺眼睛一亮,隨即大喜道,「好,二弟,喬福,你們率人先擋住洪天嘯,我去發動機關。」
姚清泉和喬福一聽,心中一黯,對視一眼,隨即便沉重地點了點頭。朱長嶺去發動機關,而他們所站的地方也是機關所在,一旦機關發動,縱然洪天嘯等人難逃一死,姚清泉與喬福自然也會跟著殞命,這擺明是朱長嶺為了自己的性命而放棄他們。
但是,朱長嶺的身影剛動,便覺得頭頂一片掌影壓下,這麼雄厚的掌力,這麼高絕的輕功,不是洪天嘯還能是誰,朱長嶺急忙揮掌去擋,卻只覺得對方的大力猶如洪水波濤一般洶湧而來,根本不是他所能擋得住的,喉嚨一甜,隨即倒飛出去,跌倒在地上,「哇」地吐出一大口鮮血。還沒等朱長嶺反應過來,接著又聽到兩聲慘叫,接著便聽到兩個人被扔到他一左一右,不是姚清泉和喬福還能是誰,而且朱長嶺震驚地發現,姚清泉與喬福沒有他的好運,已然斃命了。
雖然褚蘭破壞了機關,但朱長嶺的陰險狡詐卻讓洪天嘯有些不放心,擔心褚蘭知道的並不是完全的機關,所以才會在朱長嶺起身的時候突然將他攔下。
只是兩招,朱長嶺重傷,姚清泉和喬福斃命,如此可怕的武功下,哪裡還有人願意為朱長嶺賣命,紅梅山莊的所有家丁都呼啦一下站了出去,就連衛璧也隨著人群走了。真正留在原地的只有朱九真一個人,正呆呆傻傻地看著一臉蒼白、嘴角衣襟儘是鮮血的朱長嶺,心裡亂到了極點。洪天嘯見了,輕嘆一聲,緩緩走了過去,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將朱九真半擁在懷裡。
第6卷-第758節:第一百三十五章劉伯溫
杭州,有著江、河、湖、山交融的自然環境,丘陵山地占總面積的65.6%,平原占26.4%,江、河、湖、水庫占8%,世界上最長的人工運河—京杭大運河和以大湧潮聞名的錢塘江穿城而過。「上有天堂、下有蘇杭」,表達了古往今來的人們對於這座美麗城市的由衷讚美,元朝時意大利著名旅行家馬可·波羅贊為「世界上最美麗華貴之城」。
此刻洪天嘯正處在這座「世界上最美麗華貴之城」,而且不是他一個人,身邊有洪天雲、洪天月、晴藍、月藍四女相伴。朱武連環莊的事情解決之後,洪天嘯派人前往光明殿,讓韋一笑和天門門主玄衣秀士諸葛宇率人趕來。在前來紅梅山莊之前,洪天嘯與韋一笑曾經約定,殷天正率領地門、風門雷門的弟子以及天門的部分弟子先行趕回青城上了,留下韋一笑和天門部分弟子等候洪天嘯的消息。
韋一笑等人趕來之後,洪天嘯便將紅梅山莊的餘下事務盡皆交給韋一笑和諸葛宇二人,兩莊弟子若是想回家的,就發放一些遣散費,讓他們回家,對於想加入神龍教的,在經過一番調查後,確保沒有問題,則盡數編入天門之內,洪天嘯則帶著洪天雲、洪天月、晴藍、月藍四女趕往杭州。在洪天月的說動下,加之洪天嘯確實也為高東河和董天林報了仇,洪天雲順理成章地就成為了洪天嘯身邊的女人之一。
當然,洪天嘯來到杭州並不是為了帶著美女遊玩,不然的話,若是被青城山的那一群知道了,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吃醋呢。洪天嘯來杭州其實是為了一個人,只要能招到這個人,洪天嘯便有九成的把握能夠推翻元朝廷的統治,並在天下英雄群起爭鹿的時候取得最後的勝利,這個人就是劉伯溫。
在南方,士子的影響力還是很大的,雖然劉伯溫不是官,但洪天嘯來到杭州之後,還是很快就打探到了劉伯溫的住處。洪天嘯來得實在很巧,第二天正好是劉伯溫長子劉璉的百天酒宴,劉伯溫正準備大擺筵席宴請親朋好友。
洪天嘯當夜便光顧了一家為富不仁的大戶人家,弄了一件好寶貝出來,準備作為第二天前往劉府的賀禮。
當天夜裡,洪天嘯來了一個一床五好,使得四女的叫聲此起彼伏,持續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巳時末刻,洪天嘯一行五人精神抖擻地出了客棧,客棧老闆看著洪天嘯,心中羨慕不已,他也有兩房小妾,但是每隔五六天才能給她們施以雨露,像洪天嘯這般勇猛的,他想都沒想過。
此刻,劉府大門的紅布和燈籠已經高高掛起,劉伯溫也親自在門口迎接眾人的到來,因為劉伯溫的家是在青田縣,距離杭州不近,是以這一次來祝賀的親戚幾乎沒有,全都是好友,是以人也不多,大約有十五六個,其中最引人矚目的便是兩個和尚了,這兩個和尚在杭州也是大大的有名,分別是雷隱寺的竹川上人和金山寺的照玄上人,此二人雖然是方外之士,但不但文采出眾,更是有一身高超的武功。
但是,當洪天嘯帶著四女來到之後,立即就將竹川上人和照玄上人的風頭給搶了。一般來吃喜酒的,很少有將家眷帶來的,除非是家眷與主人家的家眷很熟悉的,更不要說像洪天嘯這般大搖大擺帶著兩個丫鬟和兩個小妾過來吃喜酒了。晴藍與月藍現在雖然也是洪天嘯的妾室了,但畢竟二女是丫鬟出身,舉手投足間就給人一種丫鬟的身份,洪天雲姐妹倒是讓人一看就是當小妾的。
劉伯溫也很是納悶,畢竟他沒有請洪天嘯,更是不認識洪天嘯,不過既然對方前來賀禮了,而且所帶的禮物極為貴重,劉伯溫也不能把人轟出去,只得吩咐管家多盯著點此人。因為有竹川上人與照玄上人在,劉伯溫倒也不擔心洪天嘯是來找事的。
洪天雲姐妹和晴藍姐妹一路上夜夜受到洪天嘯的滋潤,神采榮光比之以前不知強了多少,使得四女的美貌更上了一個台階,讓這些見慣了杭州美女的本地人也有一種驚艷的感覺,是以從酒宴開始,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四女的身上。
洪天雲四女自然也能感受到眾人的目光,絲毫不覺羞澀,反倒是大大方方地與洪天嘯說笑著。洪天嘯這一桌是臨時加上的,也沒坐幾個人,只有洪天嘯五人。因為一桌六人,是以洪天嘯這桌還能再坐一人,不過,雖然很多人都想坐在美女這一桌,但一來不好意思,二來坐過去之後也沒什麼話說。
一個時辰的時間,酒宴圓滿結束了,讓劉伯溫感到放心的是,洪天嘯並沒有惹事。接著,好友們紛紛開始告辭離去,但洪天嘯這一桌卻一直端坐不動,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如此一來,竹川上人和照玄上人也沒有急著離開。
四桌只剩下一桌,而且這一桌的五個人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劉伯溫不得不來到桌前,問洪天嘯還有什麼請教。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鐵某今日特來給劉公指點一條飛黃騰達之路。」因為青城山之戰,洪天嘯的大名幾乎天下皆知,是以洪天嘯沒敢用真名,而是再次沿用了前世的姓名。
「飛黃騰達之路?」劉伯溫微微一愣,隨即明白洪天嘯必然是朝廷派來的人,心中一喜,急忙躬身道,「草民不知大人駕到,招待不周,還請大人贖罪。大人,此處說話不便,還請大人移駕到草民的書房之中。」
洪天嘯見劉伯溫將他當做了朝廷的人,也不說破,只是淡淡一笑,點了點頭道:「好,有勞劉公引路。」
劉伯溫見洪天嘯站起身後,洪天雲四女也站起身來,似有跟隨前往的意思,不覺一愣,說道:「大人,請大人的四位隨從先到內間休息?」
洪天嘯搖了搖頭道:「不用,她們四人乃是鐵某妾室,讓她們跟著無妨。」
劉伯溫聽了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便在前面領路了,不過劉伯溫心下卻是奇怪,暗道,這個鐵玉霖真是奇怪,竟然隨身帶著四個小妾,卻又沒有一個丫鬟隨身伺候著,嗯,是了,那兩個女人肯定是丫鬟,但是因為姿色出眾,也被他弄成了小妾。
竹川上人和照玄上人見劉伯溫沒有讓他們也一起去的意思,便沒有跟過去,不過也沒有離開,依然還在那裡端坐不動,不過二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劉伯溫的書房方向。
路上,洪天嘯笑道:「劉公的這兩位方外好友確實不錯。」
劉伯溫道:「竹川上人與照玄上人文武兼備,實乃不可多得的人才,只可惜他們不願出仕做官,不然的話,定然國家棟樑之才。」
洪天嘯問道:「不知他們二人比劉公如何?」
劉伯溫微一沉吟道:「或稍有不如,但此二人文武兼備,乃宿戰沙場之驍將也。」
進了書房,劉伯溫與洪天嘯分主客坐下,洪天雲四女則是一字排開站立在洪天嘯的身後。劉伯溫吩咐下人上茶,然後看了看洪天嘯,不由覺得好笑,他素喜交友,在書房中會客無數,但從來沒有見過如此陣勢的。
劉伯溫輕咳一下,問道:「不知大人有何指點草民?」其實,這個時候的劉伯溫還是很想出仕為官的,但只是元朝廷對漢人打壓實在厲害,劉伯溫空有滿腹經綸,無以得到展現,卻又不願就這麼平平淡淡過一生。後來,徐壽輝攻克杭州,使得劉伯溫又發現了另外一條可以展示自己才華的道理,不過直到1360年,劉伯溫才認定了朱元璋是可以輔佐的明君,受其邀請來到應天,任謀臣,開始展現一個非常成功的兵法家的才能。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指點談不上,只是想給劉公一個建議罷了。」
「請大人明說。」劉伯溫越發弄不清洪天嘯的來意了。
洪天嘯開門見山道:「劉公之才,天下無雙,然元朝廷卻不信任漢人,是以也無法給予劉公以抒發心中所學之機,因此,劉公在元朝廷的仕途之路絕對不通。而且,眼下元朝廷□□,漢人備受壓迫,生活困頓,朝不保夕,是以各地反叛才會此起彼伏,連接不斷,劉公不如從中尋一明主,輔佐之,推翻元朝廷,重建漢人天下之政,以劉公之能,封侯拜相自然不在話下。」
劉伯溫萬沒想到,洪天嘯竟然是反賊,而且還勸說他加入反賊,臉色劇變,騰地一下站起身來,目光炯炯地看著洪天嘯。
第6卷-第759節:第一百三十六章選教主夫人
洪天嘯則是一臉的鎮定,似乎沒有被劉伯溫的異常舉動嚇到,手中端著茶盤,小口輕輕啜著茶水,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劉伯溫這才發覺自己有些失態,急忙坐下來,卻又覺得不妥,急忙來到門口,開門四下看看,見外面沒人,這才放心下來,將房門繼續關好。
劉伯溫輕聲問道:「莫非閣下是劉福通派來的?」既然知道洪天嘯不是元朝廷的官員,劉伯溫的稱呼自然就改了。
眼下全國各地的反叛雖然從來沒有斷過,但都沒有成什麼氣候,只有三個月前元廷征發民夫修黃河,卻又不給相當的工錢,使得百姓怨怒,劉福通和韓山童趁機聚眾起事,攻下了占州。因以起義軍以紅巾為號,稱紅巾軍,隨後,紅巾軍又攻佔河南許多州縣。
也正是這個原因,元順帝這才下令讓汝陽王盡快回兵,□□紅巾軍,青城山之危才算是解除,不然的話,就算是汝陽王損失了一萬精兵,沒有元順帝的聖旨,也絕對不敢輕易退兵的,即便不打青城山,也會進攻光明頂,趁機將六派一幫一掃而盡。
洪天嘯輕輕搖了搖頭道:「紅巾軍雖然目前士氣正盛,但劉福通和韓山童都不是成大事之人,不懂得運用人才,必不長久也。」
劉伯溫一愣,問道:「不知閣下是……」到了這個時候,劉伯溫再傻也明白鐵玉霖並不是洪天嘯的真名了。
洪天嘯呵呵笑道:「在下洪天嘯,忝為神龍教教主。」
「啊」,劉伯溫這次是真的震驚了,洪天嘯的名字已經響徹天下,劉伯溫時時關注政事,如何會對這個名字陌生呢,急忙雙拳一抱道,「洪教主,劉某失禮了。」
洪天嘯擺了擺手道:「劉公客氣了,本座也不過是一介莽夫而已。劉公之才,天下無有其二,自然看得透形勢,元朝廷貌似強大,其實已經是外強中乾,內有蒙古皇帝不思內政,只求享樂,重用奸佞,排擠忠臣;外有各地叛亂不停,蒙古軍隊疲於奔命,軍餉耗費甚巨,百姓苦不堪言,造反之勢非但不平,反倒更甚。如此內憂外困,元朝廷又能持續幾何呢?」
洪天嘯所說的,劉伯溫怎麼會不知道,只不過他冷眼旁觀天下大勢,造反的人雖然不少,但是真正能成就大事的,劉伯溫還沒有看到,所以,劉伯溫對起義的前景並不是很看好。雖然他很有才,但是也得遇到伯樂,不然的話,大事成不了,反倒枉送了性命。
劉伯溫淡淡一笑,問道:「不知洪教主接下來有何打算?」
洪天嘯知道劉伯溫是在考驗自己,微微一笑道:「神龍教是一個江湖幫派,神龍教的教眾多為江湖草莽英傑,雖然個個武功不弱,但論起行軍打仗,卻都是外行。因此,本座已經招攬了一批雖然武功不高,但卻善於行軍打仗的人才,現在所差的便是如先生這般的謀臣也。」
劉伯溫又問道:「眼下河南紅巾軍其勢正盛,洪教主可有打算起兵響應,南北遙相呼應,共破元朝廷?」
洪天嘯明白劉伯溫這是在考驗他的耐性,微微一笑道:「劉福通、韓山童不足以成大事,而且神龍教萬事正在準備之中,不可操之過急,先生不到,神龍教至少十年方可起事,先生若是到了,本座猶如劉邦得張良,三四年便可揭竿而起也。」
聽了洪天嘯的話,劉伯溫沉思了一會兒,良久才站起身來,問道:「不知劉某可否前往青城山一行,見一見洪教主所說的那幾位能征善戰之將?」
洪天嘯大喜,急忙站起身來道:「自無不可。」
劉伯溫點了點頭道:「好,劉某這便跟隨洪教主啟程。」
洪天嘯問道:「先生可否讓竹川上人與照玄上人跟隨,以免先生此行失望而歸,其可在歸途中保護先生安危也。」
劉伯溫哈哈大笑道:「洪教主醉翁之意不在酒也,單憑洪教主此言,足見洪教主乃成大事之人也,若是劉某所料不差,此番無有歸途也。」
洪天嘯也是哈哈大笑,兩人都是聰明人,有些話不需要說得太明白,倒是把洪天雲四女聽愣了,後來問了洪天嘯之後才明白是怎麼回事。
當下,劉伯溫便向家人告辭,隨著洪天嘯前往青城山,竹川上人與照玄上人見劉伯溫沒什麼事情,也就放心下來,各自回去了。洪天嘯也明白現在不是招攬這兩個人的時候,畢竟他們與劉伯溫不同,心中並無大志。
十日後,洪天嘯再次回到青城山神龍教總壇,同行的劉伯溫大為驚訝,這哪裡像是一個江湖幫教,差不多跟一個正規軍隊沒什麼兩樣,旗幟鮮明,軍紀嚴明,操練有素,隱隱中已經有了鐵血軍隊的那種雛形。而且,在見了徐達、常遇春、湯和、鄧愈、花雲、沐英等人之後,劉伯溫方知洪天嘯所言不虛,這幾個人確實都是將才,稍加錘煉之後,便是能夠征戰一方的大將之才,尤其是徐達,隱有帥才之能。
沒有什麼懸念,劉伯溫當即拜認洪天嘯為主公,並請洪天嘯派人持著他的書信將他一家老幼盡皆接過來,以明其輔佐洪天嘯之心。有了劉伯溫的效忠,洪天嘯氣候基本已成,所差的就是軍隊的訓練、糧草的積累以及起義的時機罷了。
根據劉伯溫的規劃,一旦起義時機成熟,便以最短的時間將四川和成都佔據,以川蜀之地對抗元朝廷的大軍,畢竟歷朝歷代,川蜀之險都是讓領軍攻取的將領大感頭疼。最有名的就是三國末期,魏將鄧艾為了攻取蜀國,不惜使用借到陰平天險的方法,這才避開了蜀道的重重艱險。佔領四川和雲南之後,天下英雄必將蜂擁而起,而洪天嘯這時則先行鞏固地盤,屯糧練兵,暫不輕舉妄動,將元朝廷的主力軍交給別的起義軍去對付,待到雙方消耗得差不多的時候,這才向東進軍,盡佔江南諸地,先與元朝廷劃江而治。如此一來,江北反抗元朝廷的呼聲必會越來越大,而洪天嘯則在江南囤積實力,待到江北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再突然兵鋒北指,一掃而定天下。
劉伯溫給洪天嘯制定的全局戰略,與歷史上他為朱元璋制定的戰略計劃很是不同,朱元璋是從北向南一統天下,而洪天嘯將會是從南向北,如此可以避開與元朝廷主力的對決。歷史上的一統幾乎沒有從南向北成功的,這也是劉伯溫對自己的能力極為自信,對洪天嘯這個明主非常認可。
劉伯溫的到來,使得神龍教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各項準備工作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徐達、常遇春等人也紛紛被派到了重要崗位上。除此之外,洪天嘯更是讓劉伯溫開壇授課,神龍教自洪天嘯向下,全都要認真聽課。初一開始,殷天正、韋一笑等人對此是嗤之以鼻的態度,但是在聽了幾堂課之後,所有人的觀念都改變了,也開始佩服起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起來(其實是一種謙虛的說法,文人未必都那麼弱)。
諸事都上了正規,在劉伯溫的建議下,教主夫人便成了一個亟待解決的問題。畢竟洪天嘯一旦起兵之後,若是順利的話,短期內就會建立一個政權,很可能還會稱王稱帝,是以王后或者皇后是絕對不能空缺的。
未來的正宮娘娘,這不是鬧著玩的,第一,必須是清清白白的,也就是處女;第二,出身一定要正;第三,要有母儀天下的儀態和心胸。當然,這三個條件不可能是那些草莽英傑提出來的,是劉伯溫提出來的,而且他在瞭解了洪天嘯身邊的那些女人後,更是提供了幾個人選名單。
符合第一個條件的女人有烏月嬌、秦月茹、司徒明月、閹玉紅、周芷若、朱九真、武青嬰、董晴藍、董月藍、高小西、高小鳳十一人,但是符合第二個條件的人就少了。烏月嬌是烏家堡的二小姐,秦月茹是華山腳下的普通百姓家女兒,司徒明月自小孤兒,閹玉紅是鏢局的女兒,周芷若是船家的女兒,朱九真和武青嬰的出身倒是差不多,是南帝的後人,董晴藍董月藍、高小西和高小鳳雖然也是,但畢竟做了六年的丫鬟,身份有所改變。總之,十一個人並無什麼名門閨秀,要麼是普通百姓之女,要麼是武林中人的女兒,是以劉伯溫再三考慮,覺得第二個條件能夠入圍的只有烏月嬌、閹玉紅和司徒明月三人。朱九真與武青嬰雖然與烏月嬌、閹玉紅的出身相似,但畢竟朱長嶺與武烈有過那麼一段不光彩的過去,二女自然就受到了影響。在三女中,烏月嬌的優勢又小了一些,畢竟烏天成算不得是名門正派。
最後,只剩下閹玉紅與司徒明月二女,論姿色,閹玉紅要比司徒明月強;論性格,司徒明月則要更穩重一些;論關聯,司徒明月囧身一人,閹玉紅多了一個繼母,一旦成了皇后之後,都不會形成龐大的外戚派系。本來,司徒明月是楊逍的弟子,楊逍是明教中人,但是考慮到神龍教中幾乎九成以上都是明教弟子,是以司徒明月的這個出身不但沒有成為劣勢,反倒成為了優勢。最後,洪天嘯敲定司徒明月為神龍教教主夫人。
得知這一結果,原明教中人皆是個個大喜,力勸洪天嘯馬上與司徒明月完婚,以正身份。原本閹玉紅對於這個結果很是不滿,不過在看到神龍教的弟子幾乎全都支持司徒明月,便馬上明白了自己與司徒明月的差距,一絲不悅也消散貽盡。
第6卷-第760節:第一百三十七章大婚
教主夫人既然已經敲定,接下來自然就是神龍教的頭等大事,洪天嘯的大婚。當然,洪天嘯的這次大婚不單單是迎娶司徒明月,與之一起嫁過來的還有閹玉紅、秦月茹和烏月嬌三女。本來閹玉紅心中是有青梅竹馬的陳友諒的,但畢竟已經多年不見,加之有紀曉芙、謝菲煙二女的一力撮合,最主要的還是洪天嘯有能力在一個時辰中將她變成上二流的高手。至於秦月茹就不用說了,本來她就生得美貌之極,讓洪天嘯為之心中,雖然洪天嘯營救秦月茹的時候,秦月茹迫於形勢而獻出自己的初吻,但後來隨著瞭解的深入,更由於上一次那一場演給汝陽王使者的「戲」,讓洪天嘯的影子在秦月茹心中越來越深。
相比而言,烏月嬌的難度就大了些,雖然在諸女之中,烏月嬌與洪天嘯是最先認識的,但洪天嘯幾乎從來沒想過要把他也列入後宮。但是,烏月嬌卻是愛洪天嘯愛得要死,這輩子是非洪天嘯不嫁了,作為師父的黛綺絲有些看不下去了,直接就去找洪天嘯了,而且更是威脅他,如果洪天嘯不娶烏月嬌,也不要想讓自己做他的女人。
黛綺絲的這個「威脅」讓洪天嘯大喜之極,無異於黛綺絲以身飼虎,自動送上門,洪天嘯自然是忙不迭地答應下來,當即就要拉著黛綺絲做那種事情。不過黛綺絲哪裡會讓他如願,只留了一句「待你大婚之後」的話,便急忙逃走了。所以,這一次的大婚不但意味著洪天嘯可以娶到三個情投意合的美女,更是能夠採摘到他期盼許久的武林第一美女。
不過,大婚的新娘卻不是三個,而是四個,因為還有一個紀曉芙。紀曉芙的身份非同小可,峨嵋派滅絕師太的高足,在武林中的地位相當的高,是以在大婚的當天,得到消息的峨嵋派也派人參加了洪天嘯的大婚,而且還送上了一份厚禮,滅絕師太也難得地給紀君蘭放了幾天假,讓她來到青城山參加她娘的婚禮。
中國有句俗語,叫做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意思就是擋不住的事情,雖然你很無奈,但卻阻止不了。但是,這一次卻讓神龍教的眾人大跌眼鏡,紀君蘭竟然興奮得不亦樂乎,恨不得早就巴不得紀曉芙嫁給洪天嘯似的。而且,紀君蘭的事情還沒有完,少教主張無忌更是來了一句讓大家再次幾乎暈倒的話來,他的話是對殷素素說的:「娘,你什麼時候也嫁給義父啊?」
一句話讓殷素素羞得當即坐不住,匆匆告辭回去,一個人躲在房裡呆傻地想了半天。經歷這麼多地事情,加之張翠山也漸漸淡出殷素素的心,殷素素對洪天嘯的愛意也越來越明顯,只不過殷素素行事雖然狠辣乾脆,但是在感情上卻是另外一個樣子。她期待著洪天嘯能主動向她表達愛意,這樣她就有台階成為洪天嘯的女人了,但是洪天嘯卻一直遲遲不動,反倒是不停地從外面帶來一個又一個的美貌女人,這讓殷素素越來越感到壓力大。
除了殷素素略有傷感和張無忌略感遺憾之外,神龍教上下無不歡騰連天,洪天嘯更是下令全教上下放假三天,大擺酒宴。當然,洪天嘯並沒有因此房地境界,讓手下一眾高手,輪班執勤,畢竟現在汝陽王已經不可能抽調大軍圍剿神龍教,但很可能派遣玄冥二老等高手過來搗亂。
熱鬧的第一天很快就過去了,夜幕開始降臨到青城山之上,但喧囂聲依然不絕,只不過沒有中午時分響亮。從婚禮儀式結束、三位新娘子被送到了新房之中,酒宴便已經開始,除了執勤的弟子之外,幾乎所有人都參與進來。很多人都知道,教主大婚只可能一次,機會難得,不喝白不喝,即便日後再有納妾之時,絕對不可能再有如此的規模。中午,已經喝倒了一半,剩下的便是酒量大的,竟然一直喝到夜幕臨身。
只是,在中午的時候,洪天嘯還端著酒碗一個桌一個桌地串桌,但是一個時辰之後,所有人都找不到洪天嘯的影子了,便以為洪天嘯忍不住先去了洞房,是以所有人便將目標定位在了殷天正的身上,誰讓他是洪天嘯的義父呢,只是半個多時辰,殷天正就被灌翻了。
幾乎所有人都猜錯了,四位新娘依然還是帶著紅頭巾靜靜地端坐在新□□,洪天嘯的影子並沒有在哪一處出現。紀曉芙還好,有女兒紀君蘭陪著說些話,但另外三位就孤單了,除了隨身丫鬟之外,再也沒有個說話的人。
聽著外面熱鬧的聲音,殷素素突然很羨慕,又很期待,但她也明白,她與紀曉芙不同,紀曉芙雖然也有有過孩子了,但畢竟武當派解除了她與殷梨亭的婚約,加之峨嵋派滅絕師太又是親口應允了這門親事,可謂是光明正大。但她呢,雖然張翠山死了,但她仍是武當派的媳婦,雖然父兄以及兒子張無忌無有反對,但她若真的突然改嫁,武當派的顏面何存。
躺在□□想著想著,殷素素忽然有些困乏,便不知不覺睡著了。睡夢中,洪天嘯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輕輕地坐在床邊,愛憐地望著她,輕輕撫摸著她的臉,最後將被子輕輕蓋在她的身上,然後站起身來,慢慢向外走去。
也不知怎麼回事,殷素素忽然睜開了眼睛,赫然發現剛才的不是夢,是真的,洪天嘯正背對著自己向外走去。殷素素心下大急,急忙喊道:「你…你別走。」
洪天嘯回過頭來,輕柔一笑道:「你醒了?是不是我給你蓋被子的時候把你弄醒了?」
今天是他的大婚之日,他不在外面喝酒,也不去陪他的新媳婦,卻來到自己這裡,難道……,想到這裡,殷素素的臉突然紅了,尤其是遇到洪天嘯輕柔的目光,更是不敢對視。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極快的腳步聲,伴隨著一個已經略有成年男子味道的聲音:「娘,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讓孩兒好找啊,啊。義父,你也在這裡,那…那我就出去了,不打擾你們了,我去找玉德、阿離、小昭她們去了,你們繼續,千萬別因為我而中斷啊。」說著,張無忌將門輕輕關上,然後一溜煙地跑了。
黛綺絲的到來,阿離與小昭自然也就跟著來了,殷離自然再次回到殷家,不過仍是拜了黛綺絲為師父。洪天嘯與她們兩個年齡差不多大小,是以平素練功、玩耍均在一起,只是幾個月的時間,這三個小傢伙就已經分不開了。洪天嘯搶了周芷若、更準備將趙敏也搶來,原書中張無忌的兩個老婆都與他無緣,是以洪天嘯決定對張無忌進行補償,便是阿離、小昭和紀君蘭三女,此事洪天嘯也與殷天正、殷素素、黛綺絲、紀曉芙商量過,他們都同意。
但是,不久之後,洪天嘯就發現事情不似他想像中的順利,因為家庭的變故,雖然殷離重新認了殷野王,但母親慘死的陰影一直沒有消除,是以她痛恨男人三妻四妾。相比較於張無忌,殷離更喜歡忠厚老實的周玉德,整天跟他形影不離,周玉德似乎也很喜歡阿離,洪天嘯看在眼裡,也不好過於干涉,畢竟周玉德也是他的徒弟,於是,洪天嘯便將最處的計劃做了更改,阿離許配給周玉德,小昭和紀君蘭許配給張無忌。
被自己的兒子撞破,殷素素更是羞得無以自復,但洪天嘯卻是哈哈大笑道:「好個無忌,還是他瞭解義父的心思啊。」說著,洪天嘯輕輕來到床邊坐下,柔聲道:「素素,我見你早早就回屋了,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心裡不舒服?」
殷素素心中狂喊:「他沒喊我姐,竟然叫我素素了,他是不是在向我暗示著什麼。」不單是稱呼的轉變,洪天嘯的這話實在也有些太曖昧,讓殷素素更是羞得不敢抬頭,胸脯起伏得厲害,顯然心中很是激動。
洪天嘯看著殷素素高聳的胸脯一起一伏,幾乎忍不住要將手放下去好好爽一把,但他也知道這時候不可過於色急,於是便將手輕輕放在殷素素的下巴之下,將她的俏臉輕輕托起,含情脈脈地注視著她,柔聲道:「對不起,素素,因為有武當派的關係,我不能給你一場這樣的婚禮,但是你在我的心中的地位,與她們幾個並無兩樣,我喜歡你,我想成為無忌真正的父親,你能給我這個機會嗎,讓我照顧你的一生一世?」
第6卷-第761節:第一百三十八章黛綺絲的絕代風情
殷素素雖然早已為人婦,更早早是孩子的娘,但是這樣的深情告白,還是第一次遇到。當年在冰火島,因為種種原因的限制,在謝遜的撮合下,殷素素嫁給了張翠山,但張翠山雖然才華橫溢,但卻是個古董人,絲毫不懂風情,只是機械地與殷素素履行著夫妻的義務,哪裡說過一句這樣的甜言蜜語。
「我……」本來殷素素就對洪天嘯芳心暗許,再加上這一甜言蜜語的強大攻勢,殷素素心裡自然是一百個願意,但本能的女人羞澀使得她不能立即點頭答應,不過她也大膽地回視著洪天嘯的目光,輕聲道:「你不嫌棄我已經嫁過人了嗎?」
其實,殷素素這句話根本就是一句廢話,不說今天大婚之一的新娘子紀曉芙已經不是完璧,也生過孩子,就說洪天嘯身邊的女人,大多如此,例如黛綺絲,幾乎整個神龍教的人都知道,這個昔日的武林第一美女早晚是教主的夫人之一,除此之外,洪天嘯連謝靈雲、謝玉娜、鐵氏姐妹都能接受,何況殷素素呢。
洪天嘯輕輕撫摸著殷素素的秀髮,笑道:「傻丫頭,說什麼傻話呢,在我的心中,你就是冰清玉潔的,不要說什麼嫌棄不嫌棄的,能夠得到你的青睞,絕對是我們洪家祖上做了不少的善事,素素,就讓我照顧你一生一世吧?」
「嗯」,殷素素不敢再拒絕,輕輕垂下了首,用幾乎輕微得聽不見的聲音回了一聲。
洪天嘯大喜,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情慾,一下子撲在殷素素的身上,笑道:「素素,你可知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多久,自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在心裡暗暗發誓,無論用什麼辦法,我一定要讓你成為我的女人,今天,這個願望終於達成了,我真的好高興。」
被洪天嘯壓在身上,殷素素雖然並不感覺多麼沉,但也稍稍有些不適應,畢竟很多年沒有這樣的情況發生了,不過在聽到洪天嘯的話之後,之前的所有點滴瞬間匯聚完畢,殷素素驚道:「天哪,原來這都是你設計的?」
洪天嘯笑道:「算不上,當時我看得出你是一個剛烈的女人,唯恐你在張翠山自盡之後也做出傻事,所以才會多次開導你,後來更是救下你的性命。其實,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人活著才是最重要的,報仇或者報恩才有可能。」
殷素素突然問道:「當時你能救下我,也應該能夠救下他,對不對?」
洪天嘯也是太得意忘行了,竟然提起了當年之事,心中不由後悔不已,但又不能不回答殷素素的問道,只得嘆了口氣道:「不錯,他衝出來自盡的時候,如果我出手,能夠救下他,但是,我沒有出手,因為他必須要死。」
「為什麼?」這一刻,殷素素的臉上突然沒有了表情,讓洪天嘯看不出是憤怒還是傷感,還是什麼。
洪天嘯輕輕從殷素素的身上下來,躺在了床裡側,左臂支撐著腦袋,靜靜地看著殷素素:「第一,張翠山是一個無法給你帶來快樂的男人,跟他在一起,或許你有一個完整的家,但是你自覺跟他在一起是快樂多一些呢,還是痛苦多一些呢?第二,如果張翠山不死,武當派便會成為武林公敵,眾矢之的,當年你嫁禍給空聞方丈之後,少林派因此損失了不下二十人,如果換在是武當派,你應該可以想像得到。第三,如果張翠山不死,不但他會身敗名裂,整個武當派也會蒙羞,甚至於會被武林中人將之從六大門派中開除出來,張真人的一世英名也會毀於一旦。其實當時張翠山的心裡很明白,所以才會自盡以謝天下。」
殷素素沉默了好大一會兒,又冷冷問道:「今天你告訴我這些,難道不怕竹籃打水一場空?」
洪天嘯搖了搖頭道:「不怕,雖然我算計了張翠山,但我可以對天起誓,我是為了你好,因為放眼整個天下,能夠讓你真正快樂的,只有我。張翠山只不過是你生命的過客,是你在冰火島犯下的一個錯誤,該忘記就忘記吧,迎接嶄新的生活,才是你殷素素應該做的。」
殷素素又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吱聲,顯然是內心在掙扎著。洪天嘯見狀,輕輕坐起身來,嘆道:「我知道你一下子很難接受,我也不想多解釋什麼,只想說一句,我對你是真心的。或許讓你一下子做出決斷很難,你先考慮考慮,過幾天我再來看你。」
說罷,洪天嘯就要下床而去,剛剛坐在床邊,殷素素突然一個起身,一把將洪天嘯緊緊摟住,呢喃著:「別走,我不讓你走。」
對於洪天嘯而言,天下間哪裡還有比這更動聽的話呢,洪天嘯輕輕一個轉身,便掙脫了殷素素的懷抱,不理會她驚訝的眼神,一把將她摟住,按在了□□,準確地吻在了她的香唇之上,雙手也開始撕扯起殷素素的衣物。很快,□□的男女變成了兩具不著絲縷的□□,不住地纏扭著,翻動著,屋子裡更響徹起殷素素動情的呻吟聲……
一個時辰後,空曠許久的殷素素或許是一下子接受不了這麼沉重的雨露,渾身上下已經沒有絲毫力氣,只能是一臉滿足地躺在□□,一邊感受著洪天嘯的雙手繼續在她身上來回地遊走,一邊甜蜜地聽著洪天嘯的情話兒。
一會兒的功夫,殷素素竟然帶著笑容睡著了,洪天嘯以為她是裝作,於是便在她的玉峰上重重捏了一把,殷素素一點反應也沒有。洪天嘯這才確信殷素素真的睡著了,便也不打擾她,輕輕下床穿衣,給她蓋好被子。洪天嘯本想出門而去,轉而一想,若是這個時候被人闖進來就不好了,於是他便將房門從裡面插好,從窗戶上跳了出去。
離開殷素素的小院,洪天嘯並沒有去四個新娘的新房,而是又去了另外一個人的住處,這個人就是黛綺絲。
洪天嘯覬覦黛綺絲的美色已是很久,但一直沒有得手的機會,更沒有讓心中早就有他的黛綺絲說出同意的話來。這一次,因為烏月嬌的婚事,黛綺絲終於妥協了,洪天嘯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畢竟真正等到大婚之後,說不定黛綺絲又會找出什麼理由來呢。
洪天嘯唯恐被別人看到,便施展神行百變輕功身法,悄無聲息地來到了黛綺絲的房中。上次自靈蛇島歸來,黛綺絲是帶了小昭一起回來的,不過在聽說汝陽王兵困青城山之後,竟然冒險闖了汝陽王的大營,行刺於他,結果失手被擒,後得洪天嘯相救,便帶著女兒小昭上了青城山,成為護教法王之一。因為小昭年幼,是以黛綺絲是與小昭一起居住的,倒也讓洪天嘯少了很多想往,不過這一次卻是一個大好的機會,畢竟小昭被張無忌拉出去玩了。
剛才,本就不善酒力的黛綺絲礙不過殷天正與韋一笑等人的情面,也喝了幾杯,感覺有些頭暈,便告辭回家,倒頭就睡。小昭則是很懂事,給黛綺絲脫了鞋,又脫了外衣,更是給她泡了一杯醒酒茶放在床邊,自己更是坐在床邊守候著她。不過,小昭畢竟是小孩子,被張無忌一喊,興沖沖地跑了出去,竟然連院門也忘記鎖了。
洪天嘯來到院子裡,很輕易地就聽到了黛綺絲均勻的呼吸聲,心中竊喜,急忙將院門從外面插死,然後三兩步進了內屋。
黛綺絲清醒的時候,洪天嘯的腳步聲雖輕,未必瞞得過她,但是現在就不成了,直到洪天嘯來到床邊,她依然還在酣睡。坐在床邊,輕輕將黛綺絲身上的杯子掀開,眼睛為之一亮,原來黛綺絲身上只有一層薄薄的內衣,雪白的玉頸和光潔的玉臂完全裸露在外面,大紅的肚兜更是看得清清楚楚,完美無瑕的玉顏上有著兩片迷人的紅暈,高聳的鼻樑,櫻桃小口一張一翕輸送著醉人的芬芳,好一個風情萬種的睡美人。
洪天嘯忍住內心的激動,輕輕在床邊將衣服過了個乾乾淨淨,然後輕輕上了床,跪坐在黛綺絲的身邊,輕輕將她的小衣解開,胸脯處登時又露出一大塊雪白的肌膚,看得洪天嘯忍不住「咕嘟」一聲嚥下一口吐沫。
聲音不小,而且又那麼近,黛綺絲睡得再沉,也能聽到,畢竟她是一流高手中的高手。黛綺絲一驚而醒,睜眼就看到眼前有一個人影,心中大驚,急忙一掌擊去,卻不想竟然被此人輕鬆地化解開來,更是一把抓住自己的雙手手。
還沒等黛綺絲看清對方的樣子,便聽到一個熟悉的笑聲:「怎麼,準備謀殺親夫啊?」
聽到這個聲音,黛綺絲的功力一下子都散了,洪天嘯更是順勢壓在了她的身上,快速地將她身上的衣物全都脫去,笑吟吟道:「我的小絲絲,今天該能成全我了吧?」
黛綺絲從答應洪天嘯開始,就知道洪天嘯不會等太久的,但她沒想到他會在大婚的日子來找她,心下不由一甜,白了他一眼道:「人家的衣服都被你□□了,不答應你還能怎樣,打又打不過你,逃又逃不掉?」
這一顰一笑,風情萬種,洪天嘯只覺得慾火一下子竄到了腦袋裡,低頭就吻在了黛綺絲的玉峰之上,引得黛綺絲的嬌軀一陣顫抖。但是,就在這時,忽然聽到外面有敲門的聲音:「娘,快開門,我們回來拿一樣東西。」
「啊」,洪天嘯和黛綺絲頓時大驚失色,情慾全消,「還我們?看來不止是小昭一個人。」
第6卷-第762節:第一百三十九章閹玉紅竟然是洛雨情
黛綺絲驚慌失措道:「這可怎麼辦?萬一要是被他們看見怎麼這樣子,羞也羞死了。」
洪天嘯摟著黛綺絲光潔的玉肩,笑道:「怕什麼,神龍教上下哪個不知道你黛綺絲早晚是我的女人,讓這幾個小鬼知道了有什麼可怕的,別忘了我可是他們的義父,他們若是敢說出去,我一定會讓他們好看。」洪天嘯是張無忌的義父,因為殷素素是他計劃內的女人,洪天嘯又是紀君蘭的義父,因為紀曉芙已經是他的女人了,黛綺絲既然也是洪天嘯計劃內的女人,他自然順便將小昭也收為了義女,也算是做準備。
說罷,洪天嘯大聲喊道:「小昭,你們先出去玩,你娘喝多了,我在給她醒酒。」
小昭一聽,「咦」了一聲,說道:「這不是義父嗎?他什麼時候來了?」
張無忌也「咦」了一聲,奇怪道:「一個時辰前,義父在我娘的房裡,怎麼忽然又跑到這裡來了。」
小昭又道:「既然義父在給我娘醒酒,那咱們還是別去搗亂了,先玩別的吧。」小昭自小在靈蛇島長大,對男女之事絲毫不懂,竟然信以為真洪天嘯真的給黛綺絲醒酒呢。
洪天嘯聽得好笑,忽然感覺到胳膊上一陣疼痛,轉首一看,卻是黛綺絲一臉「怒」容地擰自己的胳膊呢。洪天嘯一愣,隨即便明白過來,低聲笑道:「原來我的小絲絲也會吃醋啊,我真是太高興了,足見我在小絲絲的心裡佔據了太重要的地位了。」
黛綺絲又是俏臉一紅,啐了他一口道:「呸,誰吃醋了,你怎麼不繼續在殷素素的房裡待著了,是不是被她趕出來了,這才想起我來了。」
女人就是這樣,嘴上說不吃醋,其實還是滿身醋味。黛綺絲也知道殷素素也早晚是洪天嘯的女人,只不過她惱恨的是,洪天嘯竟然先去了殷素素那裡,然後又來到她這裡,這足以說明在洪天嘯的心中,殷素素的排位在她前面。
洪天嘯久歷花叢,如何猜不出黛綺絲心中的這個小九九,一把摟住她,一邊上下其手,一邊笑著解釋道:「我的小絲絲,還說沒吃醋呢,渾身上下都是醋味了。我去幹姐那裡,只是跟她說一件事情,我來你這裡卻是來做這事的,一個時間短,一個時間長,你說我該先去哪邊呢?」
聽洪天嘯這麼一說,黛綺絲羞也羞了,氣也消一大半了,不過她卻忘記了張無忌話中的一個很關鍵處「一個時辰前」。黛綺絲心中竊喜,任由洪天嘯在自己的身上一陣施騰,更是極為配合得呻吟著,婉轉嬌啼著。多年的壓抑完全在這一瞬間爆發出來,波斯女子與中原女子不同之處在□□盡顯出來,豪放、主動、持久,讓洪天嘯驚喜萬分,自然是使出十分的本領與黛綺絲展開一場大戰,足足耗去了兩個時辰。
雲雨之後,黛綺絲一臉滿足地輕靠在洪天嘯的身上,輕聲道:「天嘯,你真強大,妾身剛才快要死掉了。」
再冷艷的女人,一旦你將她臣服之後,她在你面前就會像一隻柔順的羔羊一樣,黛綺絲也是如此。曾經她在明教是所有男人幾乎不敢仰視的冰艷女神,後來在江湖上更是人人談虎變色的金花婆婆,但是現在她在洪天嘯的懷裡,卻是一個小妻子,小情人,溫柔可人。
洪天嘯輕輕撫摸著黛綺絲光潔的玉背,笑道:「若非擔心你受不了,我還能再戰一個時辰呢。」
黛綺絲吃驚地抬起頭來,見洪天嘯臉上並無說笑之意,驚道:「再來一個時辰,妾身真的會死了。」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所以,我才會有這麼多女人,若只有一個女人,只怕早就斃命了。」
這倒也是,黛綺絲輕輕點了點頭,再次將臉貼在洪天嘯的胸膛上,柔聲道:「天嘯,妾身可是把什麼都給你了,你可千萬不能負了妾身啊。」
洪天嘯笑道:「武林第一美女,如果我真的負了你,只怕會遭受到整個江湖上的人追殺,你說我敢嗎?」
「討厭,人家說正事呢。」黛綺絲輕輕在洪天嘯的胸口捶了一下,又嘆了口氣道,「妾身最擔心的就是波斯明教會來中土找乾坤大挪移心法,畢竟妾身來到中土已經十幾年,因為嫁給韓千葉的緣故,已經與波斯明教脫離了聯繫。」
「哼。」洪天嘯絲毫不在乎,「就怕他們不來,他們若是來了,定然叫他們有來無回,你放心,阿黛,沒有任何人能將你從我身邊搶走。」
「妾身真的好幸福。」感受著身下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勢,黛綺絲絲毫不認為洪天嘯的話只是說說,畢竟這個男人很在乎她,而且更有著可怕的實力,說不定真能說到做到,黛綺絲看了看外面已經黃昏的天色,忽然想起一事,急忙坐起身來道,「天嘯,你快去明月她們那邊吧,別讓她們等急了。」
經歷了這麼多的女人,黛綺絲無疑是最迷人的一個,無論相貌還是風情,還是□□的放縱,洪天嘯竟然不想離開了,一把將黛綺絲再摟著躺下,撒嬌道:「不嘛,人家不想走嘛,人家就想這樣摟著我的小絲絲一輩子。」
黛綺絲不由好氣又好笑,但更多的是甜蜜,哪一個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對自己格外迷戀,黛綺絲多年來初嘗雲雨滋味,自然也不捨得洪天嘯離開,但她也知道今天是洪天嘯大婚的日子,若他晚上真的在這裡睡了,明天她將有何臉面去見諸女?
連哄帶求的,黛綺絲才將洪天嘯弄出門去,然後更不敢耽擱,顧不上身體的疲憊,趕忙穿好衣服,在家裡等著。果然,不一會兒功夫,小昭回來了,左右瞅瞅沒見洪天嘯,問道:「娘,義父呢,他幫你醒了就,你怎麼不留他在這裡吃飯呢?」
黛綺絲心中汗顏,急忙道:「你義父今天大婚呢,怎麼能在這裡吃飯,小昭,你餓不餓,娘去給你做飯吧。」說著,黛綺絲逃也似地去了廚房,留下目瞪口呆的小昭,搖了搖頭道:「娘怎麼怪怪的,是不是還沒有醒酒啊。」
接下來的事情很簡單,也很輕鬆,洪天嘯沒有問哪一個房間是哪一位新娘,四個貼著斗大「囍」字的新房,一個一個地串過去。第一個竟然是烏月嬌,顯然這小妮子很激動,沒想到洪天嘯第一個先找到了她(烏月嬌是根據時間算的,畢竟現在才是戌時初刻)。因為激動和緊張,加之破處的痛苦,烏月嬌很快就成了一癱「爛泥」,連動一動的力氣都沒了,只能目送著洪天嘯離開,然後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進入了有生以來最香甜的夢境。
第二個是司徒明月,因為考慮到方便,四個新房是挨著的,烏月嬌的隔壁就是司徒明月。剛才烏月嬌房間裡的動靜,司徒明月全都聽得清清楚楚,她也知道下一個就是自己,心情的激動比之烏月嬌看到洪天嘯的時候更甚。第三個是紀曉芙,她是過來人了,對於今晚即將發生的事情,沒有絲毫的緊張和激動,有的只是期待和興奮,畢竟她也算是身穿新娘服,嫁給了自己喜歡的人,雖然來得有些晚,有些遺憾。
或許因為是新婚之夜的原因,紀曉芙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能放得開,不但做出了以前很多因為害羞而不願做的動作,更是一遍又一遍地索取,直到筋疲力竭為止,這才強忍著身體的疲憊,幫著洪天嘯穿上衣服,將他送出房門。
今夜的真正故事是發生在閹玉紅的房間,當洪天嘯進入房間的時候,這小妮子早就聽得春心亂顫,身體發燙,下體更是隱隱發癢。洪天嘯剛剛來到床邊,還沒有摘下她頭頂的紅布巾的時候,她便一下子癱倒在了□□。
洪天嘯暗感好笑,輕輕摘下閹玉紅的頭巾之後,便倒了兩杯酒,用手拿著閹玉紅的右手,簡單完成了交杯酒的儀式。在古代的時候,洞房花燭夜是一定要喝交杯酒的,這表示兩個人能夠長長久久,恩恩愛愛。
新瓜初破,秀眉微蹙,呻吟間歇,嬌啼連連,閹玉紅跟烏月嬌以及司徒明月的表現並沒有什麼兩樣,只是,在兩個人完成陰陽交融的一剎那。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兩個人的腦子裡突然閃現出一幕幕的光景,那一幅幅的圖畫中,有洪天嘯,也有閹玉紅,而且還有別的幾個女人,似曾相識,卻又很陌生,但是其中有一個獨臂的尼姑,後來又成了一個美艷的可人兒,讓洪天嘯感覺到不一般的熟悉。
足足有一刻鐘的時間,兩個人保持著那種姿勢一動不動,只是臉上的神色在不住地變化著,有喜有憂。
一刻鐘後,兩人腦海中所有的圖像突然消失了,洪天嘯和閹玉紅的神色也變得古怪起來,彼此對望著,激動和驚訝的神色越來越重,而且,閹玉紅的眼中也出現了一陣朦朧,很快就轉化為淚水輕輕向下淌著。
「天嘯,真的是你嗎?」閹玉紅輕輕伸出右手,緩緩撫摸著洪天嘯英俊的臉龐,聲音竟是無比的顫抖。
「雨情,你是雨情,我…我終於找到你了。」這一刻,洪天嘯內心的激動絲毫不在閹玉紅之下,前塵的部分記憶終於被喚醒,他已經認出了身下的女人正是他前世眾多妻妾中的一個,昔日魔教河北分壇的分壇主千面西施洛雨情。
而且,洪天嘯更是明白了一直出現在夢中的那個獨臂美女,正是現下峨嵋派滅絕師太的師妹九難神尼。
第6卷-第763節:第一百四十章攜美峨嵋行
喜事還不單單于此,閹玉紅不僅盡復前世記憶,而且一身的武功也盡皆恢復,功力之高,絕對不在黛綺絲之下。
閹玉紅自然是驚喜萬分,大婚後的第二天就開始試驗易容術,畢竟洛雨情前世有千面西施的綽號,讓洪天嘯一連兩天都找不到人,司徒明月和烏月嬌自然就樂得多陪在洪天嘯的身邊。
三天後,閹玉紅的易容術終於大成,洪天嘯便將千面西施的綽號再次還給了她。不過,閹玉紅高興了,但是洪天嘯卻是有些悶悶不樂,或者說是有些神不守舍的樣子,諸女皆是發現了洪天嘯的異樣,紛紛去問閹玉紅,畢竟洪天嘯的不悅是從閹玉紅的新房中出來之後才有的。
諸女那麼一問,閹玉紅這才想起洪天嘯的不悅很可能是因為九難神尼,不過她並沒有將此事告訴諸女,畢竟穿越的事情是很可怕的,一個弄不好,反而會在神龍教弄成一場風波來。是以,在隨便找了個借口搪塞了諸女之後,閹玉紅便將洪天嘯請到了自己的住處。
一番雲雨之後,閹玉紅趴在洪天嘯的身上,開始提起了正事:「公子,要不明天妾身陪你一起去峨嵋一趟吧?」
洪天嘯一愣,隨即便明白了閹玉紅的意思,嘆了口氣道:「這幾天我正在想這件事情,如果讓師姐恢復前世的記憶,恐怕也得需要陰陽交合的方式,只是師姐現在與我並不怎麼熟悉,若想達到那一步,只怕難啊。」
閹玉紅一想也是,九難神尼畢竟是滅絕師太的師妹,是個出家人,若是洪天嘯貿然求一歡,被拒絕還好說,只怕更會落一個糟糕透頂的名聲。閹玉紅前世也算是一個魔女,行事詭異,想了想道:「既然軟的不行,不如就來硬的,妾身易容成滅絕師太的模樣,趁其不備將其制住,然後公子直接破了她的身子就是了。」
洪天嘯想了想,覺得也只能用這個辦法,於是便點頭同意。
第二天,洪天嘯以上峨嵋派與滅絕師太商議起義大事,並將紀君蘭送回峨嵋為由,帶著紀曉芙、閹玉紅、司徒明月和烏月嬌一起下了山。峨嵋派的弟子在參加完洪天嘯的婚禮之後,第二天就告辭了,本來丁敏君、貝錦儀是準備帶著紀君蘭一起走的,不過考慮到紀君蘭已經許久沒有與紀曉芙在一起,加之此次也是紀曉芙的大婚,丁敏君與貝錦儀便留紀君蘭在神龍教幾天,洪天嘯答允在大婚後不久便派人護送紀君蘭回峨嵋。
洪天嘯本來是不打算帶很多人的,但若是只帶了閹玉紅自己,只怕很可能會引起別人的懷疑,畢竟洪天嘯悶悶不樂的原因已經成為了諸女最為擔心的事情。雖然閹玉紅搪塞了諸女,但以諸女的精明,未必全信,是以洪天嘯若是只帶閹玉紅下山,更能坐實諸女的猜測,是以洪天嘯才將紀曉芙、司徒明月和烏月嬌一起下山,一來是護送紀君蘭回山,二來是與滅絕師太商議起兵之時,畢竟峨嵋派也是以驅逐蒙古人為己任,三來也算是帶著四個新娘度蜜月了。
峨嵋與青城山很近,洪天嘯雖然心急如焚,但也不敢過於趕路,唯恐司徒明月等人看出什麼來。六人一路上走走停停,游遊玩玩,用了差不多七天的時間,才到達峨嵋山,早在路上的時候,洪天嘯就已經命四川分壇的分壇主鄔影梅派人將消息傳給峨嵋派,是以在洪天嘯一行剛剛到達峨嵋派山腳下的時候,丁敏君和貝錦儀就已經等候著了。
說實話,現在滅絕師太對洪天嘯的態度很矛盾,那一晚的調戲,雖然洪天嘯沒有要她的身子,卻也將的身子看了一遍,更是還摸了幾個敏感之處,雖然此事沒有第三個人知道,但也讓一行心高氣傲的滅絕師太難以忍受,若非是武功不及洪天嘯,只怕她早就提著倚天劍闖入神龍教了。
但是,滅絕師太又明白洪天嘯的志向和能力,雖說開山祖師郭襄留下了驅除韃虜的峨嵋派訓,但是以著峨嵋派的實力,根本無法達成這一宏願。即便滅絕師太得了屠龍刀和倚天劍,取到了九陰真經和武穆遺書,就憑著一群尼姑,如何能夠領袖天下群雄推翻蒙古人的統治呢。郭襄在臨終的時候也想到這一點,是以給她的弟子風陵師太留下遺囑,一旦得了屠龍刀和倚天劍,武功留在峨嵋派,兵書則是托付給一個明主,並且輔佐他推翻元人的統治。
風陵師太窮其一生也沒有找到值得托付的明主,更沒有得到屠龍刀,而且各地的叛亂很少,於是便將郭襄的這個遺囑傳給了滅絕師太。滅絕師太比風陵師太更賣力,因為她心中比風陵師太多了兩個仇恨,一是兄長方評被殺,二是師兄孤鴻子被氣死。滅絕師太知道楊逍與謝遜的武功之高,絕不在她之下,加之明教的勢力龐大,遠超過峨嵋派,滅絕師太如果想要報仇,只有兩個途徑,一是聯合江湖各大門派共剿明教,二就是得到屠龍刀,取到九陰真經,練成絕世武功,直接殺上明教,將之連根拔起。
但是,事情的發展開始如她所願,六派一幫成立聯盟,但事情的進展並不是太順利,突然出現了謝遜入少林的窘狀,但同時六派一幫的聯盟也因為謝遜和屠龍刀入了少林寺而一夕崩潰,日後再想成立聯盟,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是以,目前能夠擔當起抗元大任的,也只有洪天嘯了,這一點滅絕師太很清楚,所以才會派丁敏君與貝錦儀在山下迎接,以表明峨嵋派的態度。
到了山上,已經是掌燈時分,滅絕師太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與洪天嘯相見,丁敏君和貝錦儀也是早就得到滅絕師太的吩咐,將洪天嘯等人安頓在了客房。
晚飯之後,眾女全都來到洪天嘯的房間,司徒明月和烏月嬌都是第一次上峨嵋山,尤其是烏月嬌,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哪裡向神龍教教主夫人的樣子。說了一會兒,閹玉紅突然說肚子有些不舒服,於是便先告辭回去休息了。因為時間還早,諸女都不願離開洪天嘯,於是便又繼續。
大概過了小半個時辰的時間,忽然門口傳來了敲門聲,諸女以為是閹玉紅又回來了,司徒明月便去開了門,沒想到門口站著的卻是滅絕師太,司徒明月不由一呆。
滅絕師太微微一笑道:「司徒夫人,不知洪教主可在?」
司徒明月這才清醒過來,急忙點了點頭道:「師太稍等,我這就喊他。」說罷,急忙回屋將洪天嘯喊了出去,待到看到二人一起出去之後,司徒明月不覺納悶,暗道,滅絕師太從未見過我,如何會知道我的身份。因為洪天嘯的夫人不少,是以神龍教為了喊著方便,便以這些女人的姓氏進行區分,司徒明月便是司徒夫人,雖然有些古怪,但畢竟能分得清了。
洪天嘯隨著滅絕師太出去之後,滅絕師太竟然突然回首展顏一笑:「如何,連司徒姐姐都沒有認出來,我的易容術高吧?」原來,這個滅絕師太竟然是個贗品,是閹玉紅易容而成,難怪能夠一口道破司徒明月的身份。
洪天嘯笑道:「果然出神入化。」心中卻是暗道,原來滅絕師太笑起來是這麼漂亮,若不是玉紅易容成滅絕師太的模樣,只怕想要看到她的笑容真是太難了。
閹玉紅看了龍飛一眼,忽然來了一句:「公子,如果你喜歡,今晚咱們就這樣房事,如何?」
龍飛嚇了一跳,急忙想要否認,但是看到閹玉紅眼中的狡黠神色,登時知道自己上了她的套,笑罵道:「好你個丫頭,看我今晚不讓你求饒十次。」
閹玉紅裝作很怕怕的樣子道:「公子息怒,貧尼不敢了。」說著,她自己都感覺好笑,笑出聲來。
不過,閹玉紅的主意很大膽,也很吸引龍飛,若她真是這個樣子被洪天嘯壓在身下,絕對能將龍飛最強的性慾勾引出來。這樣的荒唐主意,也只有閹玉紅或者說洛雨情這樣的魔女才能想得出來,換成別的女人,估計誰都不會這麼想,想了也不敢說出來。
兩個人不敢大搖大擺地走,唯恐遇到峨嵋派的弟子,便施展輕功向九難神尼的住處而去。洪天嘯上一次來過一趟,對於地形很是熟悉,不一會兒的功夫,二人便在九難神尼的住處外二三十丈的地方落下身形,洛雨情的輕功極高,但不是峨嵋派的武功,若是離得近了,只怕會被九難神尼聽出破綻來。
「師姐?」九難神尼正在練功,忽然聽到門外有輕微的腳步聲,心下暗驚,她聽得出這兩個人的功力皆不在她之下,出門一看,發現竟然是滅絕師太和洪天嘯聯袂而來,不覺大為驚訝,畢竟天色已晚,而且還有洪天嘯跟隨。若這個男子不是洪天嘯,只怕九難神尼一看到就會翻臉,逼令其退出谷去,但對於洪天嘯,九難神尼一直有一種乖乖的感覺,這種感覺在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有,是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滅絕師太」沒有說話,倒是洪天嘯含笑道:「九難師太,洪某此來與峨嵋派商議日後起兵反元之事,滅絕師太不能決斷,這才帶著洪某來此徵求師太的意見,打擾之處,還請師太見諒。」
「進來再說吧。」九難神尼只是微微思索一下,便將二人請進屋內,但是,就在洪天嘯剛剛將門關上的時候,「滅絕師太」突然出手,飛快地點了九難神尼的穴道,九難神尼大驚:「師姐,你這是要做什麼?」
第6卷-第764節:第一百四十一章索性豁出去了
「滅絕師太」微微一笑道:「師妹莫怪,師姐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九難神尼現在有些迷茫,點了自己的穴道還說為了自己好,不過她自小尊重滅絕師太,心中雖然又急又惑,但卻沒有發怒,「師姐,你究竟要幹什麼?有什麼話咱們好好說,你先把我的穴道解了。」
「滅絕師太」笑瞇瞇道:「師妹,如果我把你的穴道解開了,只怕你就不會那麼配合了,不過你不要怕,我們絕不會傷害你,只想讓你恢復前世的記憶而已。」
「前世的記憶?」九難神尼越來越搞不清怎麼回事,但是卻明白了一件事情,粉臉一沉,喝道,「你不是師姐,你是什麼人,為何要冒充師姐?」滅絕師太從來不會露出笑容,即便是對自己的師妹或者弟子,更不會說「我」字。
閹玉紅沒有說話,而是俏皮地看向洪天嘯,似乎在說,我的任務完成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洪天嘯緩步來到九難神尼的身邊,抓起她的左臂,將手從袖口處伸了進去,絲毫不理會九難神尼幾乎可以殺人的目光,在斷臂處輕輕撫摸了一會兒,這才抬起頭來,深情地望著九難神尼,嘆了口氣道:「師姐,你受苦了。」這一次洪天嘯真的是真情流露了,眼睛裡竟然湧起了淚光,聲音也有些哽咽。
九難神尼本來正在氣中,但是被洪天嘯這麼一哭,登時落入了雲裡霧裡,畢竟兩人直面,九難神尼看得出洪天嘯的表情不是裝作出來的,而且洪天嘯那一聲「師姐」更是把九難神尼叫暈了,兩人什麼事時候成了師姐弟的關係了。
閹玉紅沒有絲毫的嫉妒,更是感嘆洪天嘯與九難神尼的感情,來到近前,輕輕拍了拍洪天嘯的肩膀,嘆道:「公子,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時間緊迫,你還是趕緊與朱姐姐陰陽交合,幫助她恢復前世的記憶吧。」
洪天嘯這才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抬起頭來,一臉堅定道:「師姐,我現在就幫你恢復前世的記憶。」說罷,洪天嘯一把將九難神尼攔腰抱起,直接向裡面的臥室走去。
九難神尼自然是又驚又怒,急聲道:「洪天嘯,你快把我放下,你若是敢對貧尼無禮,貧尼死也不會放過你。」
九難神尼越這樣說,洪天嘯越是難過,嘆了口氣道:「師姐,請你相信我。」
九難神尼見狀,情知今夜難免受辱,心中怒極,便欲咬舌自盡,直把洪天嘯嚇得魂飛魄散,倉促中再點了九難神尼的幾個穴道,這才使得她連自盡也不可能。洪天嘯不敢怠慢,唯恐九難神尼再想出別的什麼自盡的辦法,疾步來到床邊,三下五除二地將二人的衣服□□。
還是那麼美,九難神尼的胴體與前世並無絲毫的區別,熟悉的感覺再次泛起在洪天嘯的腦海中。每一個女人的敏感地帶都不太相同,九難神尼也不例外,但洪天嘯卻是熟得不能再熟了,盡皆在九難神尼的敏感地帶施弄,一會兒功夫就將心中怒極的九難神尼挑逗得慾火大漲。
因為是新瓜初破,一番雲雨很快就結束了,九難神尼一臉滿足地躺在□□,洪天嘯則是一臉緊張地望著她,同時將她的啞穴解開。但是,九難神尼一直閉著眼睛,臉上並無任何表情,讓洪天嘯有點弄不清他究竟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閹玉紅因為擔心九難神尼的面子受不了,一直在外間沒有進來,一番雲雨的呻吟和嬌啼聲讓她春心動盪,但雲雨之後的平靜卻又讓她感覺到心跳得厲害,同樣的念頭也在她的心中浮起,究竟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良久,九難神尼才嘆了口氣,緩緩睜開眼睛,柔聲道:「師弟,你怎麼現在才來,師姐這些年過得苦啊。」說罷,眼淚隨即便流了下來。
洪天嘯大喜,急忙解開了九難神尼的穴道:「師姐,你終於回來了,我…我真是太高興了。」
九難神尼坐起身來,點了點頭道:「外面是雨情吧,讓她進來吧,以前都曾經一個床伺候過你,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師弟,師姐新瓜初破,實在是無力承歡了,不如就讓雨情妹妹過來伺候你吧?」
閹玉紅聽到九難神尼恢復了前世記憶,心中也十分高興,便向臥室走來,剛剛跨過門,就聽到九難神尼的這句話,不由小嘴一撅:「朱姐姐好討厭,人家這麼幫你,你竟然陷害人家。」
九難神尼笑道:「好妹子,剛才聽得春心動了吧,姐姐這是成全你呢,也是報答你相助之恩。」
閹玉紅也笑道:「壞姐姐,哪有怎樣報恩的?」不過雖然是這樣說著,但閹玉紅的腳步卻一直向床邊走去,剛走到床邊就被洪天嘯一把抱上了床,三下五除二地褪去渾身衣物,九難神尼則坐在床裡側當起了觀眾。
又一個時辰後,房間裡才再次恢復了平靜,閹玉紅一臉滿足地躺在洪天嘯的懷裡,半睜著眼睛,一臉的潮紅。剛才九難神尼雖然看得慾火焚身,但畢竟新瓜初破,隱私處剛剛受到創傷,雖有心卻不敢再「以身試法」了。
洪天嘯朝九難神尼招了招手,後者則也溫順地倒在了洪天嘯的懷中,洪天嘯這一刻真是志得意滿,目的全然達到。這次上山,主要目的便是讓九難神尼恢復記憶,至於其他的那些,全都是為此隨便找的理由。
九難神尼突然問道:「師弟,你是不是對滅絕師姐做了什麼?」
洪天嘯不防九難神尼突有此問,心中猛地一驚,本能道:「沒有啊,怎麼了?」
九難神尼似有不信,看了洪天嘯一眼,說道:「師姐自從光明頂回來之後,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雖然她還是跟以前一樣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冰冰模樣,但是我感覺得出,師姐的春心動了,她不再是以前的滅絕師太了,普天下如果有人能夠打動師姐的芳心,就只有師弟你了。」
洪天嘯汗了一下,急忙辯解道:「師姐也太看得起我了,滅絕師太可是曉芙的師父,而且性格古怪,脾氣暴戾,小弟就怎敢招惹她呢?」心中卻暗喜,沒想到那一晚竟然會有如此的效果,勾引得滅絕師太春心打動,看來拿下她也不是沒有可能了。
洪天嘯或許太得意了,眼神中竟然閃過一抹得意的神色,被九難神尼看到,微微一笑道:「師弟就別再隱瞞了,你和滅絕師姐在光明頂下發生的事情,她全都告訴我了,而且還想讓我接掌峨嵋派掌門人一位呢。」
「啊,她真的都告訴你了?」洪天嘯聞言大吃一驚,沒防備這是九難神尼故意詐他,心中暗道,將掌門之位傳給師姐,那麼滅絕師太的意思很明顯,就是想還俗了,還俗幹什麼呢,自然是要嫁給自己了,這也太突然了吧。
不過洪天嘯馬上就反應過來,自己上了九難神尼的圈套了,不由訕訕一笑道:「師姐好厲害,一下子就把我詐住了。」
九難神尼笑道:「我哪裡厲害了,是你自己心懷鬼胎,怪得了誰?不過師弟還真是厲害,連師姐那麼高深的佛法定力都沒能擋住師弟,竟然生出了還俗之念,若是此事傳揚出去,只怕師弟天下武林都會震驚。」
閹玉紅不禁大為興奮,一把摟住洪天嘯,笑道:「公子真是厲害,竟然連滅絕師太都拿下了,快跟我們說說,當時是怎樣的一番情景。」
閹玉紅的這個問題,顯然也是九難神尼最希望知道的,眼神中立即透露出期盼的神色。
洪天嘯於是便將那晚夜闖滅絕師太臥室的事情講了一遍,直把二女聽得目瞪口呆,對視一眼,心中皆暗想,這也太輕鬆了吧,難道自己的男人真有這麼大的魅力?
九難神尼嘆道:「師姐數十年的修行,毀於一旦,真不知是峨嵋之幸,還是峨嵋之禍。」
閹玉紅有些不解,問道:「當然是峨嵋之幸了,如果滅絕師太成了教主夫人,日後一旦公子取了天下,滅絕師太就會成為皇妃,峨嵋派自然也會隨著水漲船高。」
九難神尼輕輕搖了搖頭道:「有我和曉芙,甚至於敏君、錦儀,峨嵋派還能不風光嗎?滅絕師姐在武林中也算是威名赫赫,若是真的蓄髮還俗,甚至於嫁給師弟,只怕會聲名盡喪。」
洪天嘯想了想,牙一咬:「索性豁出去了,只要我能一統天下,到時候還有誰敢妄論評議。師姐,我決定了,今晚就把滅絕師太收了。」
第6卷-第765節:第一百四十二章滅絕變方倩
「啊」,九難神尼顯然吃了一驚,「今夜?師弟,這是不是有些太急了?」
閹玉紅則是唯恐天下不亂,當即便拍著手笑道:「好啊,公子,妾身舉雙手贊同。」
洪天嘯嘆道:「師姐,也不是小弟急色,你也知道滅絕師太佛法精深,定力極高,雖然當時小弟在那種情況下使得滅絕師太對小弟產生了別樣的感覺,但若是給她一段時間,絕對能夠以佛法化解心中情慾,說不得還會使得她的佛法更進一層。滅絕師太精修佛法多年,卻一直不能參悟大徹大空,乃是因為心中仇恨以及峨嵋祖訓所致,反元之事一日沒希望,滅絕師太就不得不為之操勞,楊逍與謝遜一日不死,滅絕師太復仇之念一日不絕,這兩件事情便影響了她的心境,是以才有性格怪癖,脾氣暴戾,絲毫不像出家之人。但是,現在她已知我的志向,明日更會知道我完全有實力推翻蒙古人的統治,加之楊逍身死,謝遜遁入少林,滅絕師太心中的公責與私仇基本上都得到了解決,心情自然就與往常不同,一旦能夠度過此次情劫,日後定會心堅如冰。」
九難神尼點了點頭道:「這倒也是,這次師姐回來之後,我便發現她眼中的仇恨已經消淡了不少。」
洪天嘯嘆道:「其實,我對滅絕師太更多的是同情,一個女人被仇恨和師訓壓抑了那麼多年,日後更要一輩子伴隨青燈古佛,確實很殘忍。而且,我還要通過滅絕師太更改峨嵋派的規矩,日後峨嵋派弟子一律不得出家。」
九難神尼道:「確實,不是萬不得已,誰也不想做尼姑,畢竟做尼姑太清苦了,人都有七情六慾,可偏偏尼姑要壓抑住內心的七情六慾,強迫自己做到清心寡慾,尤其是女人,做到這一點簡直就是一種痛苦的煎熬。」
閹玉紅則是催著洪天嘯道:「公子,快去吧,晚了滅絕師太可就休息了。」
洪天嘯笑道:「你這個小丫頭,比我還心急。」
閹玉紅鼻子一皺道:「公子,人家現在可是滅絕師太啊,不是小丫頭。」
洪天嘯呵呵一笑道:「好你個滅絕師太,看本公子現在你身上演練一番。」說罷,洪天嘯就要向閹玉紅身上壓去,嚇得閹玉紅急忙笑著躲在九難神尼的身後,「公子,快去吧,朱姐姐身體不方便,我陪她聊聊天。」
當下洪天嘯也不客氣,便穿上衣服,向九難神尼問清了滅絕師太的住處,便施展輕功而去。
因為是掌門之尊,滅絕師太的住處並不與門下弟子在一起,而是在一個偏僻的角落,這也與滅絕師太孤僻的性格有關,喜歡清靜不被打擾,殊不知,這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倒也方便了洪天嘯今夜的行動,神不知鬼不覺。
洪天嘯來到滅絕師太所住的小院時,滅絕師太還沒有休息,因為屋子裡還亮著燈,而且當洪天嘯屏住呼吸、躡手躡腳來到門口的時候,更是聽到了屋子裡傳來的水聲,洪天嘯心中一陣驚訝,滅絕師太又在洗澡。那一晚滅絕師太曼妙的嬌軀突然浮現在洪天嘯的腦海中,使得他不由一陣激動和衝動,暗道,難道這就是緣分嗎?兩次都不偏不巧是在洗澡。
洪天嘯輕輕推了一下門,沒有推動,於是便又來到窗戶處,赫然發現窗戶並沒有從裡面插死,心下一喜,雙手猛一開窗,然後一個縱身跳了進去,不偏不巧正好落在滅絕師太的浴桶跟前,再一次將滅絕師太的身體看得清清楚楚。
滅絕師太大驚,本能地向浴桶旁邊的衣服抓取,但洪天嘯比她更快,飛起一腳,將那個放衣服的凳子踢飛,衣服也隨著散落到了門旁。
滅絕師太這才看清是洪天嘯,不由又羞又怒,本能地將雙臂護在胸前,更不得不再次坐回到桶中,以免春光外洩,怒視著洪天嘯:「洪天嘯,你…你休得無禮,這裡可是峨嵋派,若你再對貧尼無禮,任你武功再高,也絕難活命。」
「倩姐。」洪天嘯微微笑著來到桶邊,趴在上面,一邊肆無忌憚地欣賞著滅絕師太的美好胴體,一邊笑道,「上次都已經看過了,還有什麼害羞的呢?我這次找倩姐不單單是想看看倩姐的身體,而是想讓倩姐嘗受到做女人的快樂。」
「你……」洪天嘯的肆無忌憚讓滅絕師太又急又怒,尤其是那稱呼的轉變,使得她內心中有了一絲惶惶不安,她直覺地感到,洪天嘯這次很可能會來真的。
洪天嘯嘆了口氣道:「倩姐,還曾經記得你我的約定嗎?反元大業,誅殺楊逍與謝遜,這三件事情,我都會幫你完成,眼下楊逍已經被我殺死,謝遜雖然躲入少林寺中,但我也絕對不會放過他,至於反元大業,我已經籌劃得差不多了,只待時機成熟,便立即高舉義旗。」
滅絕師太聞言,不禁默然,畢竟她明白洪天嘯說的都是實話,少林寺雖然強大,卻還不足以與天下武林對抗,謝遜枉殺無數,江湖上的人欲得謝遜首級者不知多少,欲奪取屠龍刀的又不知多少,少林寺自此之後如何能清淨得了。峨嵋派距離青城山不遠,而且滅絕師太與紀曉芙也多有書信來往,得知其招攬了一批能征善戰之士,更是得了被洪天嘯譽為漢時張良的劉伯溫,以及神龍教正在大肆操練,囤積糧草,所有一切都足以表明,她的那些願望,只有洪天嘯能幫她完成,而且已經完成了一部分,剩下的只是時間早晚。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倩姐,你也不要自欺欺人了,我知道你現在的心裡已經有我,既然如此,又何必再繼續執著下去呢?你已經孤寂了那麼多年,難道還想繼續下去嗎?女人該能享受到的歡樂你有權利也去享受,九難師姐已經還俗,所以,倩姐,你也要還俗。」
「什麼?」滅絕師太聞言大為震驚,「你說九難師妹,你…你對她做了什麼?」
洪天嘯道:「沒什麼,只是她現在已經成了我的女人而已。」
「你……」滅絕師太臉色一變,怒聲道,「洪天嘯,你竟然憑借自己武功的強大在峨嵋派胡作非為,難道就不怕報應嗎?」滅絕師太對九難神尼瞭解極深,後者比她還痛恨男人,是以她只能猜想是洪天嘯將九難神尼強姦了。
洪天嘯搖了搖頭道:「並非你想像中的那樣,九難師姐是真心跟我。」
「哼」,滅絕師太如何肯信,「洪天嘯,你當貧尼是三歲孩童嗎?九難師妹對男人從來都是不屑一顧,就連峨嵋派的男弟子她都不會假以顏色,何況你這個外人。洪天嘯,我技不如人,今日失身給你,無話可說,但是我這一輩子都不會放過你,就算做鬼也要纏著你。」
洪天嘯嘆道:「如果九難師姐是真的跟了我呢?」
滅絕師太冷聲道:「如果九難師妹真的跟了你,貧尼自然會如了你的願。」滅絕師太也是氣昏了頭,絲毫沒有察覺洪天嘯對九難神尼稱呼上的改變。
「好」,洪天嘯點了點頭,朝著門外喊道,「師姐,進來吧。」
話音剛落,只見從門外進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滅絕師太心中一驚,急忙轉過身去,不是九難神尼還能是誰。原來,九難神尼歇息了一會兒之後,有些放心不下,於是便穿上衣服來到這裡,她的神行百變輕功身法雖然能瞞得住滅絕師太,卻是瞞不住洪天嘯,洪天嘯聽到九難神尼來到,這才會用話套住滅絕師太。
九難神尼一邊走進來,一邊道:「師姐,小妹真的已經成了他的女人,而且是心甘情願的。」
滅絕師太哪裡肯信,急忙道:「師妹,不用怕,雖然他的武功比你我都強,但是咱們師姐妹聯手卻也未必輸給她,他是不是脅迫你什麼了?」
九難神尼搖了搖頭道:「師姐,他並沒有脅迫我,小妹真是甘心情願的,從今日起,小妹就會蓄髮還俗,專心轉意做師弟的女人。師姐,小妹也勸你一句,該愛就愛,不要再苦苦折磨自己了,師弟是天地間的奇男子,也只有他才能配得上你我,師姐,小妹言盡於此,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小妹新瓜初破,身體不適,先行告辭了。」說罷,九難神尼不理會滅絕師太驚訝的目光,慢慢地退出了房間,並且將門關上。
九難神尼離開之後,房間裡立即變得安靜起來,洪天嘯也沒說話,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滅絕師太,滅絕師太的臉色則是陰晴不變,顯然內心中正在激烈地鬥爭著。
良久,滅絕師太長嘆一聲,望著洪天嘯的眼睛,緩緩道:「只是,貧……我將如何面對天下人?」
從這一個字的稱呼改變上,洪天嘯明白滅絕師太(以下稱方倩)已經下了決定,心下暗喜,急忙道:「怕什麼?數年之後,我便是天下之主,你就會是高高在上的皇妃,世間人還有誰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說三道四。」
方倩緩緩站起身來,雙臂也慢慢鬆開,嘆道:「罷了,既然早晚都逃不過你的魔掌,還不如早一些讓自己脫離苦海,從今天開始,天下間再也沒有滅絕師太,只有方倩,洪天嘯的女人,我…我人在此,你拿去吧。」
但是,出乎方倩意料之外的是,洪天嘯並沒有急色地將她一把抱起,而是緩緩站起身來,輕步來到門口,將地上的衣衫撿起來,輕輕披在方倩的身上。
方倩顯然很是奇怪,卻聽洪天嘯道:「記得我曾經的話嗎?你的身子和你的心,我最希望得到的是你的心。」
第6卷-第766節:第一百四十三章不如咱們到床上去講吧
「你……」方倩心下一震,她完全沒想到洪天嘯在這種情況下還有如此的定力,心中對他的好感一剎那間擴增了數倍,「難道你認為我剛才的話不是真心的?」
洪天嘯笑道:「我當然相信你是真心的,但我更是真心的,我雖然很想得到你的身子,但我更在乎你的心。今天晚上如果我得了你的身子,你一定不會拒絕,但我相信,仍會在你的心中留下一片陰影,所以我會等,等你的心態調整好之後,畢竟你還俗之事並非你我之事,更是整個峨嵋之事,先擦擦身子把衣服穿上吧。」
看著洪天嘯讓自己穿衣服,卻沒有轉身的意思,方倩不由俏臉一紅,不過還是順從地聽了洪天嘯的話,快速地將身子擦拭乾淨,換上了一身衣服。這一刻,方倩突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是以前從沒有過的,從這一刻開始,她不再孤單,更是有了一座大山能夠依靠,所有的堅強在這一刻全都崩潰了,方倩的臉上突然掛滿了眼淚。
這一下完全在洪天嘯的意料之外,他呆了呆,急忙來到方倩的跟前,用手為她擦拭著眼淚,柔聲道:「剛才不還好好的,這是怎麼了,晴天轉陰雨也不打個招呼。」
方倩聞言忍不住「撲哧」一下,輕輕靠在洪天嘯的懷裡,輕捶了他一下,嬌聲道:「討厭,人家那麼傷心,你還說玩笑。」
洪天嘯一下子呆了,若非是感受著方倩就靠在自己的懷裡,聞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清香,洪天嘯絕不相信這是真的,曾經讓天下無數人聽起名字就害怕的滅絕師太,此刻竟然靠在自己的懷裡撒嬌呢?
洪天嘯幾乎有些顫抖地將手輕輕放在方倩的玉肩上,笑道:「傷什麼心呢,不是一切有我嗎?」
方倩「嗯」了一聲,輕輕說道:「你想不想聽聽我以前的故事?」
洪天嘯笑道:「當然,不過這個姿勢似乎不太舒服,不如咱們到□□去講吧。」
「你……」方倩一下子俏臉通紅,不過神情間卻沒有絲毫的氣惱,有的只是羞澀,白了他一眼道,「色狼的尾巴露出來了吧,剛才還裝正人君子呢。」
洪天嘯呵呵笑道:「你自己想歪了,到□□一定要做那件事情嗎?還記得上次咱們倆也是在□□,我可是沒有動你啊,咱是真君子,嘿嘿。」
方倩立即反駁道:「還說沒動呢,上次你都…你都……」方倩想起上一次兩人的□□的情景,羞得無以自復,更是不知該如何去說,畢竟那件事情太羞人了,總不成說「上次你都把人家都摸遍了,而且還奪了人家地初吻」吧。
洪天嘯笑著將方倩橫腰抱起,一邊向□□走去,一邊笑道:「好姐姐,我在□□絕對不動手動腳。」
方倩本想說「誰信啊」,卻又擔心是洪天嘯故意激自己這麼說的,於是便臨時改口道:「說話算數。」雖然早早已經過了少女懷春的年齡,但是她卻從沒有經歷過初戀,此刻心扉一經放開,又如同十六七歲的少女一般,俏皮,可愛,溫柔。
洪天嘯笑道:「行,我不動手動腳,但是你也不能動手動腳,不然的話,我可就只能失身了。」
方倩嬌笑道:「討厭,誰對你動手動腳,不放心,只要你不動手動腳,本姑娘也是不會動手動腳的。」
洪天嘯笑了笑道:「好,咱們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我七歲那年,父母先後離世,我便跟隨著哥哥一起生活,哥哥比我大了二十歲,早已經結婚生子,哥嫂對我都很好,我的童年也是很快樂。兩年後,師父無意中路過我們家,見我資質很高,便將我收為弟子,帶到了峨嵋山,自那時起,我就在峨嵋上學藝,一晃就是十三年過去了。師父的弟子不多,只有我和大師兄孤鴻子以及九難師妹三人,九難師妹比我小十五歲,在我二十歲那年,她才只有五歲。」兩人到□□躺好之後,方倩便開始向洪天嘯講述她的往事,「大師兄對我很好,他入門比我早,武功也比我高,經常指點我武功,師父看在眼裡,也有意撮合我們兩人,師父提出此事我們都沒有反對,於是師父為我們定下了婚約,但是,就在二天,突然間得了重病,僅僅兩個月的時間就離開了人世。我和大師兄都很傷心,將師父安葬之後,我們守孝三年,自然不可能再提及婚事,只等守孝之後便成婚以圓了師父的遺願。」
洪天嘯暗道,看來我還得感謝楊逍,若非是他氣死了孤鴻子,只怕方倩早就嫁給孤鴻子做人婦了。
方倩當然不知道洪天嘯心裡想的竟然這樣的齷齪,繼續道:「但是,就在三年孝期即將結束的時候,大師兄的一個得意弟子在崑崙山附近被楊逍所殺,此事使得大師兄怒極,顧不上守孝,便去了崑崙山坐忘峰,欲找楊逍報仇。」
洪天嘯奇道:「楊逍不是在十幾年前陽頂天失蹤之後候才被迫去了坐忘峰嗎?」方倩講述的事情應該是差不多快二十年前的,那時候明教在陽頂天的領導下,正值鼎盛的時候。
方倩搖了搖頭道:「光明頂是明教總壇,坐忘峰卻是明教的另外一個總壇,也是備用之地,由楊逍率領的天地風雷四門鎮守,楊逍則是在光明頂與坐忘峰之間來回奔波,不過他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坐忘峰。」
「哦,原來如此。」洪天嘯這才恍然大悟,難怪楊逍離開光明頂之後會立即去了坐忘峰,原本那就是他的大本營。
方倩又道:「誰料到,兩個月之後,大師兄突然回來了,神情甚是慘淡,把我嚇了一跳,本想問他這一行的結果如何,卻見他看到我之後突然大叫一聲『氣煞我也』,便仰天狂吐一大口鮮血,接著竟然是奄奄一息的樣子,我嚇了一跳,急忙上前將他扶住。大師兄朝著我淒慘地笑了一下,無力地說道:『師妹,師兄無能,為峨嵋派丟臉了,那楊逍甚是可氣,師妹當苦練武功,為我報仇雪恨。』,還沒等我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大師兄就突然斃命了。」
洪天嘯接著道:「所以你只知道孤鴻子是被楊逍氣死的,但究竟是怎麼個過程,你也不知道。」
方倩點了點頭道:「正是,只可惜楊逍已死,這件事情也就成為一個謎了。」頓了頓,方倩又接著道:「師父死了,但我還有師兄照顧我,但是師兄的死,對我的打擊很大,我一下子變得孤立無援起來。我在師兄的遺體前坐了一夜,第二天就削去了三千煩惱絲,出家為尼,自取法號『滅絕』。自那之後,我每天在師兄的墳前苦練武功,十年的時間,終是武功大進,進入了上一流高手境界,加之我出手狠辣,行事古怪,不久就名震江湖。那時,陽頂天已死,魔教四分五裂,我自覺是報仇的良機,於是就去找楊逍,第一次我二人大戰了三百回合不分勝負,第二次我帶了倚天劍去,但楊逍卻外出辦事了,我只得悻悻而回,第三次,楊逍不知用了什麼武功,竟然在二百招的時候打敗了我,於是我就再次閉關練功,誰想到第四次的時候,楊逍的武功更是大增,只用了一百招就奪了我手中的長劍,本來我以為必死,但楊逍卻說『昔日我口出狂言,氣死了孤鴻子,此事楊某一直引為愧疚,自然不會傷害你,如果你還執意報仇,楊某隨時恭候』。」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那是明教的至高武功乾坤大挪移,本只是教主才能練習,但楊逍得蒙陽頂天青睞,教給了他,楊逍練了十幾年,已經到了第二層,你自然不是他的對手,除非你能突破一流高手的境界,進入絕頂高手之列,否則斷然不是楊逍的對手。」
「乾坤大挪移?」方倩顯然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顯然很好奇,「那是什麼武功?」
洪天嘯道:「乾坤大挪移心法是一種借力打力的武功,練到最高境界的時候,可以將對方打過來的武功原封不動地還給對方,更是在與多人對戰的時候,可以將他們的進攻錯亂轉嫁,而其本人則是起到接橋之用。在光明頂上,楊逍一人便打敗了韋一笑與五散人的圍攻,靠的就是這門功夫。」
方倩不禁訝然道:「打敗韋一笑與五散人的圍攻?這也太不可思議了,這麼說楊逍的武功豈非是天下無敵了,嗯,或許只有武當張真人才能制得住他。咦,楊逍不是死在你手中嗎,你是怎麼能殺得了他的?」
第6卷-第767節:第一百四十四章動口不動手
方倩與韋一笑過過招,知道韋一笑的武功不在她之下,五散人也個個都是好手,楊逍以一敵六竟然能勝,她自然是覺得不可思議,而且她雖然知道洪天嘯的武功在她之上,但卻認為洪天嘯不可能超過她太多,是以才有此說。
洪天嘯笑道:「楊逍那點武功,在我眼裡根本不算什麼,我殺他簡直是易如反掌。」
方倩哪裡會相信,撇了撇嘴道:「吹吧你,方正楊逍死過了,死無對證,有本事那就去找張真人比劃比劃去。」
洪天嘯笑道:「我的倩兒寶貝不就是一流高手嗎,信不信我三招就能奪了你手中的長劍,要不咱們就在□□比劃比劃。」
方倩不信,正想說「好啊」,忽然看到洪天嘯眼神中閃過一抹狡黠的目光,登時醒悟,一旦她同意下來,剛才兩人約定的在□□『動口不動手』自然就不能算數了,到時候自己還不是成了一隻待宰的羔羊,任由洪天嘯施弄,急忙說道:「算了,我信了。」其實,洪天嘯真的要在這時候要了方倩的身子,方倩也絕對不能反抗,只是她保存了四十年的清白就要失去,心情不免與在新房中等候的新娘子一樣,激動和緊張,既期待又不敢。
洪天嘯似乎知道方倩心中的想法一樣,笑了笑道:「其實我也會乾坤大挪移,而且已經練到了最高層第七層,楊逍只不過是第二層,如何會是我的對手。」
方倩奇怪道:「你怎麼會明教的武功呢,你剛才不是說這是明教教主才能修煉的武功嗎?」
洪天嘯笑著將自己進入明教秘道的經過講了一遍,自然略去了自己早就知道秘道入口,只說自己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入口的。方倩聞言不禁大為驚訝:「這麼說來,謝遜一直在武林中殺人,便是成昆搞的鬼?」
洪天嘯又將成昆與謝遜之間的恩怨講了一遍,然後道:「所以你若替你哥哥報仇,殺謝遜倒不如殺成昆,雖然謝遜行事過於偏激,但若沒有成昆設下那等陰謀,謝遜也不會做出如此讓天下武林發指的事情來。」
「成昆。」方倩的眼中閃過一抹狠辣之色。
「不過。」洪天嘯見狀,皺了皺眉,「成昆原本在江湖上便鼎鼎有名,這些年潛心少林,又學到了不少精妙武功,我估計他目前的武功雖然未必比得上空聞方丈,但也絕對能與空性打成平手,你若想殺他,極不容易。」洪天嘯這話倒也不錯,以范遙的武功不在練乾坤大挪移之前的楊逍之下,尚且被成昆打成重傷,何況方倩呢。
方倩「哼」了一聲道:「謝遜既然入了少林,加之又雙目失明,我就姑且饒他一命,但成昆卻是必須要死,否則我如何對得起九泉之下的哥哥。」
洪天嘯嘆道:「那好吧,既然這樣,成昆就由我來殺,也算是我這個做妹夫的給大舅哥表示一下心意。」
「去你的。」方倩芳心一甜,俏臉通紅,白了洪天嘯一眼,「誰是你大舅哥,人家可沒答應要嫁給你。」
洪天嘯翻了翻白眼道:「上次我可把你的身體都摸一遍了,而且還親了你,你不嫁給我嫁給誰。」
方倩芳心大羞,急忙用手在洪天嘯的胸口重重捶了一下:「你敢說,上次要不是你欺負人家,人家怎麼會…怎麼會……,哼,反正那件事情從現在開始不能再提,否則我一定叫你好看。」
「哎呦」,洪天嘯裝出一副痛苦的樣子,「咱們說好動口不動手的,你竟然先動手,那麼我可就不客氣了。」說罷,洪天嘯將雙手舉起,一副抓向方倩胸口的樣子,嚇得方倩急忙向裡面移了一下:「剛才算我錯了,我再也不動手了。」
洪天嘯將手收起來,笑道:「好,這可是你說的,若是你再對我動手,我可也要對你動手的。」
「好。」方倩暗暗鬆了一口氣,急忙重重點了點頭。
但是,方倩突然發現,洪天嘯的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的目光,暗叫一聲不好,卻聽洪天嘯說道:「我現在不會對你動手,但是我開始對你動口了,我要吻遍你的全身。」說罷,洪天嘯不讓方倩有任何反應的機會,一下子撲上子,正好吻在了她的櫻唇之上。
方倩想用手將洪天嘯推開,卻又突然想起他剛才的話,剛剛舉起的手又不得不放下,現在她終於明白洪天嘯為何會在上床之前定下那個「動口不動手」的約定了,敢情是早有蓄謀,只可惜自己一時不察,上了他的當,後悔已晚。
上一次被洪天嘯強吻了,方倩雖然很羞怒,但不得不承認那種滋味很美。後來,每天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方倩的腦海中都會浮現起那一吻的甜美滋味,也正是那一吻,使得她多年的修行毀於一旦,她甚至有再求一吻的衝動。
而且,方倩感覺到,洪天嘯一邊在吻著她,另一邊在脫著他自己的衣服,使得她芳心既緊張又期待。方倩知道洪天嘯這一次一定不會放過自己,畢竟兩人的約定是不能向對方對手,但是脫自己的衣服卻是可以的。
一會兒,洪天嘯的脫衣動作停止了,方倩也漸漸被洪天嘯吻出了情慾,雙手不自覺地環住了洪天嘯的身體,一摸之下,心中不由微微吃驚,暗道,這麼快的速度就將衣服全都脫了,但眼下方倩也顧不上別的了,動情地在洪天嘯身上摸來摸去。
洪天嘯暗暗好笑,輕輕抬起頭,看了看意猶未盡的方倩,笑道:「我的倩兒寶貝,這次又是你先動手的,我可不再客氣了。」
方倩大羞,急忙將手抽回來,紅著臉說:「不算,是你先吻我的,只要你不再吻我,我就不會動手。」
洪天嘯哈哈笑道:「好,這次我要讓你輸的心服口服,在你再動手之前,我絕對不會吻你,不過你要是再動手的話,我可就不客氣了。」
方倩心下雖然忐忑,但一想,只要他不吻我,我頭腦清醒,自然就不可能動手了,於是便道:「好,只要你不吻我,如果我再動手,你也隨便動手好了。」
洪天嘯微微一笑,不再說話,忽然將頭向下移動,來到方倩的腰間,低了下去,一口咬在腰帶的環結之上,猛一抬頭,方倩的腰帶頓時開了。接著,洪天嘯又迅速地將頭移到方倩的脖子下方,用牙齒咬住衣襟,向左輕輕一拉,然後在方倩的目瞪口呆中又將另外一半衣襟拉開,內衣頓時就露了出來。
到了這個份上,方倩哪裡還會不知道洪天嘯的意圖,但是洪天嘯確實沒有動手,只是動口,她縱然知道自己再次掉進了洪天嘯的「陰謀」之中,但也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洪天嘯用牙將自己的內衣也左右分開,淺綠色的肚兜暴露在了洪天嘯的眼前。
方倩羞得急忙閉上眼睛,暗道,肚兜的結在後面,我就這麼躺著不動,看你怎麼脫掉肚兜。
洪天嘯抬起頭來,看了看雖然閉著眼睛,卻偷偷睜開一個縫望向自己的方倩,心下好笑,便輕輕低下頭,一口吻在了方倩的雪白的玉頸上。方倩「嚶」一下叫出聲來,心中暗道,原來他是想故技重施,這次我一定要忍住,絕對不能動手。
玉頸、臉頰、耳垂,除了櫻唇之外,只要是方倩裸露在外的肌膚,洪天嘯全都吻了一遍,好幾次方倩都忍不住有摟住洪天嘯的衝動,但卻都被她強忍著忍了下來,嬌軀也隨著洪天嘯的嘴唇不住地顫抖著,雙手更是緊緊抓住床單。
洪天嘯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方倩也暗暗鬆了一口氣,暗暗得意,這一招失效了,我看你還有什麼辦法。不過,方倩的心中也隱隱有陣陣的失落,同時也有些暗暗自責,既然都下定決心要做他的女人了,身子早晚都是他的,何必要故意為難她呢。
想到這裡,方倩便鬆開了雙手,準備再次摟向洪天嘯,以此表示認輸,讓洪天嘯可以動手輕鬆地將自己的衣服脫去。
但是,就在方倩剛剛鬆開手的時候,洪天嘯突然快速地一口咬住了方倩胸前兩個高高聳起的玉峰中的一個,更是用舌頭不住地挑動著。雖然是隔著肚兜,但那方倩仍是有一種觸電的感覺,酥麻癢的感覺一下子襲擊了大腦,使得大腦一片空白,什麼「動口不動手」的約定,完全拋到了九霄雲外,雙手本能地抱住了洪天嘯的頭,向胸前壓去。
方倩的手雖然按著洪天嘯的頭向胸口壓去,但洪天嘯卻是頂著這股力量抬起了頭,笑吟吟地堆方倩道:「我的小倩兒寶貝,這次你可是輸得心服口服了吧。」
方倩還沉浸在剛才那種觸電式的美妙感覺中,紅著臉,卻突然睜開了眼睛,雙臂環在洪天嘯的脖子上,動情道:「我的男人,來吧,讓我成為你的女人吧。」
方倩的主動顯然頗有些出乎洪天嘯的意料之外,但他也只是愣了那麼一下,隨即便再次壓在了方倩的身上,輕輕吻在她的櫻唇之上,雙手則是熟練地將方倩的衣服向外一件一件地剝離,只一會兒的功夫,方倩再次成了雪白的羔羊。
呢喃聲,呻吟聲,再到放縱的叫聲,方倩終於嘗到了傳說中的破處的那一剎那的痛苦,更是嘗到了痛苦之後的快樂。或許因為是老處女的緣故,或許是情慾壓抑太久的緣故,方倩雖然是新瓜初破,但卻是一遍遍地向洪天嘯索取,足足兩個多時辰,這一場雲雨大戰才算是結束。
幾十年的情慾完全得到發洩,但方倩的身體也疲倦到了極點,待到最後一次達到□□之後,方倩不能洪天嘯與她的身體分開,便頭一歪就睡著了。
第6卷-第768節:第一百四十五章震驚峨嵋派的決定
方倩這一覺足足睡到了第二天下午申時初刻,醒來的時候洪天嘯正躺在她身邊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而且兩個人的姿勢仍是交合的姿勢,方倩更是感覺到洪天嘯的那物仍是在她體內,不覺大羞,急忙道:「你怎麼不把它取出來?」
洪天嘯笑道:「是它不捨得出來,我有什麼辦法?」
方倩正要挪動身體,忽然感覺到那物陡然間暴漲起來,一下子將那裡撐得滿滿的,心中大驚,臉如土色,急忙道:「我…我真的不行了。」雖然休息了近一天一夜,但那破處的傷口仍是沒有癒合,方倩以為洪天嘯還要做那事,自然嚇得要死。
洪天嘯一把將方倩摟過,笑道:「我的倩兒寶貝,別擔心,那只是自然反應,誰讓你這麼迷人呢。」
方倩這才放下心來,嬌聲道:「討厭了,一大早就嚇人家。」
洪天嘯看了看外面的天,笑道:「我的寶貝兒,你看這哪裡是一大早,已經是下午申時了。」
「什麼?」方倩一驚而起,兩人的身體才宣告徹底分開,她揉了揉眼,看了一會兒窗外,大驚道,「哎呀,我怎麼睡了那麼久,你怎麼也不喊我?」
洪天嘯笑道:「看你睡得那麼香,我怎麼捨得打擾你呢。」說著,突然「咕嚕」一聲,洪天嘯的肚子終於抗不住壓力叫了起來。
方倩俏臉一紅,拿起床邊的衣服,一邊給洪天嘯穿衣,一邊說道:「咱們先去吃點東西吧,然後我得把此事對敏君她們交代一下。」
「嗯」,洪天嘯點了點頭,「你和九難師姐蓄髮還俗的消息暫且不要外傳,先告訴丁敏君、貝錦儀和蘇夢清三人,然後再慢慢告訴別的弟子,以免引起峨嵋弟子的慌亂。」
方倩笑道:「看來你早就打上這三個丫頭的主意了,連靜虛都不叫,卻偏偏將她們三個喊來。」
洪天嘯伸手在她胸前抓了一把,笑道:「師父都泡上了,徒弟自然不能放過。」
兩人穿上衣服,一起出了門,外面的世界雖然還是一樣,但方倩的心卻完全不同了,從昨晚開始,她就不再是一個只為了師門的祖訓以及自身的血仇而活的機器,而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情有愛的女人,準確說,是婦人。
一路上,倒也遇到不少峨嵋弟子,這些弟子顯然都知道洪天嘯來到峨嵋的事情,是以對於他與方倩在一起也不覺得奇怪,她們只是覺得方倩今天有些怪怪的,臉上再也沒有以往那種冷冰冰的表情,而且連眉毛也短了太多,總之一句話,她們覺得掌門人真是太美了,以前怎麼沒有注意到過呢。
方倩似乎也感受到門下弟子的那種乖乖目光,除了俏臉微紅之後,卻也絲毫不加理會,更是芳心暗喜。女人有幾個不愛美的,尼姑也是一樣,但方倩自知過於美貌,擔心因此引來什麼屑小之輩的覬覦,便故意弄了一條假眉毛,將自己的容貌醜化,那樣一來,雖然仍然還有七分的俏麗,但卻也使得很多賊人不敢惦記。但是,現在的方倩就像是籠中鳥飛上藍天,池中魚游向大海,心兒一下子飛到了天空中,歡快,興奮,又有一絲別樣的激動。
兩人草草吃了點東西,方倩便讓門下弟子將九難神尼、丁敏君、貝錦儀和蘇夢清四人喊道掌門禪房,她則和洪天嘯先去等著,同時商量一下待會兒怎麼跟她們三個解釋。
不多時,四人來到,除了九難神尼(後面稱為朱淑娖,九難神尼的俗家名字)之外,丁敏君三人也如別的弟子一樣,驚訝地看著方倩,似乎是第一次見到她一樣,剛才報信的小尼姑已經將方倩的不同告訴了她們,但此刻親眼看到,仍是震驚不已。
方倩雖然完全放開了心懷,但被她們三個這麼注視著,仍是有些臉紅,輕咳了一聲道:「敏君,你們三個也坐吧,我今天有一件事情要向你們宣佈。」
丁敏君三女急忙醒過神來,才發覺自己的失態,見方倩竟然沒有出言責怪,暗叫一聲僥倖,急忙各自坐下。方倩與朱淑娖交換了一個眼神,方倩又輕咳了一聲,緩緩道:「敏君、錦儀、夢清,今天將你們三個喊來,實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向你們宣佈,為師與你們九難師叔決定蓄髮還俗……」
「啊。」三女全都以為自己聽錯了,對視一眼,發覺對方二人的眼中全都是震驚之色,這才確信自己沒有聽錯,但此事畢竟太過於光怪陸離,三女實難相信。
三女中以丁敏君為大,她看了看兩個師妹一眼,又看了看一臉認真的師父和師叔,說道:「師父和師叔蓄髮還俗,本是峨嵋幸事,但畢竟師父與師叔出家多年,尤其是師父在江湖上威名甚重,此事若是合理解釋,只怕不但對江湖中人無以交待,就連本門弟子也難以交待。」
方倩微一紅臉,嘆道:「為師知道此事確實光怪陸離,實難對本門弟子交待,然為師如此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所以才會先將你麼三人喊來,商議如何將此事告之本門弟子。」
丁敏君三女也是冰雪聰明,一下子就明白了方倩將她們喊來的目的,想了想,丁敏君說道:「不知師父蓄髮還俗之後有何打算?」
洪天嘯暗讚,丁敏君這句話正是問到了點子上,畢竟峨嵋派掌門人突然蓄髮還俗絕非是如此簡單一事,必然還有另外目的。
方倩看了洪天嘯一眼,嘆道:「為師修行數十年,卻是難以參破一個情字,使得為師數十年的佛法修為毀於一旦。」
三女聞言大吃一驚,看了看一旁觀坐的洪天嘯,問道:「師父,莫非是洪教主?」
三女更為吃驚了,就連最為膽小的貝錦儀也忍不住道:「師父,那紀師姐……」
方倩嘆了口氣道:「我相信曉芙一定會理解的。」
蘇夢清則是一臉好奇地看著洪天嘯,她實在不明白這個男人除了長相英俊之外,究竟有什麼好處竟然使得師父和師伯不惜委身是嫁。很可惜,蘇夢清盯著洪天嘯的臉看了半天,除了淡淡的微笑之外還是淡淡的微笑。
三女一陣默然,顯然是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蘇夢清對洪天嘯沒什麼瞭解,但是紀曉芙與貝錦儀知道,洪天嘯是女人的剋星,先是早有孤燈清影伴佛一生念頭的紀曉芙委身是嫁,隨後竟然將峨嵋掌門也拉下了水,試問天下間有哪個女人不會被他所動。
方倩見狀,又道:「你們三人若能理解,為師與你們師叔深感欣慰,若是不能理解,為師與你們師叔也不怪你們。」
丁敏君看了貝錦儀與蘇夢清一眼,說道:「師父,師叔,弟子能夠理解,並竭力為師父和師叔勸說本門弟子。」
貝錦儀與蘇夢清也道:「弟子等也與丁師姐所思相同。」
方倩大喜道:「汝等如此體諒,不負為師與你們師叔的一番教導,我甚欣慰。」
丁敏君咬了咬嘴唇,臉色變了變,終是鼓起膽氣道:「師父,弟子有一時不解,還請師父給指點迷經。」
方倩問道:「何事?」
丁敏君嘆道:「弟子今年已經二十有六,拜在師父門下也有十五個年頭,一直受到師父的諄諄教誨,本不該再生其他心思。只是,先有曉芙師妹,接著又有師父和師叔,弟子卻不知情何以堪,還請師父指點。」
方倩心下雪亮,轉首笑著問洪天嘯道:「天嘯,此事還當你來指點才對。」
洪天嘯也聽出了丁敏君的言外之意,是早就對他有意思了,只是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態度,這才沒敢輕易表達出來,當下便微微一笑道:「洪某也是未知丁姑娘之意,是以才沒敢唐突佳人也。」
丁敏君當即羞得俏臉通紅,不過卻也芳心暗許,在峨嵋山下紀曉芙的家裡得知紀曉芙與洪天嘯小之事,丁敏君就對洪天嘯上了心,漸漸也被他所迷,只是不敢輕易表達出內心的感情罷了,今日恰逢機會大著膽子說出來,並得到洪天嘯的認可,丁敏君也算是了卻了壓在心頭的一樁心事,心情自然也是大好起來。
貝錦儀問道:「不知師父、師叔與洪天嘯之事何時向天下武林公開為妥?」
方倩和九難神尼齊齊看向洪天嘯,只見其微微一笑道:「倩姐與師姐還俗之事,當可以公諸以武林,但委身下嫁之事,先是不要提,最多兩三年,時機便會成熟,到那時盡可將此事公諸於天下。」
要看泡美眉的,就趕緊投情書票
第6卷-第769節:第一百四十六章起義
三年的時間轉瞬即逝,不算長,也不算短,三年的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情,有好也有壞。
先來說說壞事,劉福通和韓山童領導的紅巾軍,曾經一度將勢力膨脹到河南、河北、山東和山西等省,軍隊的規模最多曾達到過七十萬,著實讓元朝廷大為疼痛,就連汝陽王親自掛帥,也未能如元順度所願,在短時間內將其殲滅。但是,劉福通和韓山童畢竟不是成大事的人,手下又沒有可以委以重任的將帥之才,只有一個徐壽輝,受人排擠而引兵南下湖北,是以,三年的時間,紅巾軍從七十萬逐漸銳減到三十萬人,且新募士兵佔到三分之一。元軍的進攻依然還是那麼強悍,紅巾軍的勢力範圍已經被縮減到河南一地,滅亡只是早晚。
還有一件壞事,便是謝遜之事,光明頂之戰後,謝遜投入少林,楊逍被殺,餘眾被神龍教收編,表面上看,六派一幫算是取得了輝煌的戰果,但是,光明頂之戰後,少林寺因為收容了謝遜,得了屠龍刀,立即成為了天下武林的公敵。少林寺畢竟是享譽千年,武功博大精神,寺中高手如雲,實乃龍潭虎穴之地,雖然天下武林對少林寺包容謝遜和奪走屠龍刀不滿,但是敢上門鬧事的人極少。
敢上門鬧事的少,就不代表少林寺風平浪靜,因為大多數的人選擇了暗中搗亂,放火的,下毒的,專殺武功低弱和尚的,幾乎什麼陽謀和陰謀全都使了出來,倒也讓少林寺頭疼之極,三年的時間損傷弟子多達四十人。而且,武林中正在秘密組織一個屠獅聯盟,一旦聯盟成立,便會上少林寺興師問罪,這個屠獅聯盟的盟主不知是何人,只知道此人武功高絕,就連雲南點蒼派的掌門在其手中也支撐不了十招。
好事很多,簡單舉兩件最具代表性的,一是神龍教的各種準備已經就緒,大軍的訓練已經完畢,而且起義的時機也已經成熟;第二,張無忌、周玉德、周芷若、小昭、鍾離、紀君蘭等小一輩全都成人了(古時候成人是十五歲,張無忌已經十六七歲,周芷若也十四五歲)。
原本洪天嘯認為張無忌是個老實人,但是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打上了周芷若的主意,畢竟諸女中,論相貌,就連小昭也稍遜一籌,更何況鍾離和紀君蘭呢。張無忌當然不知道周芷若是洪天嘯養在身邊的老婆之一,竟然屁顛屁顛去求紀曉芙,希望紀曉芙能做主將周芷若許配給他,恰巧洪天嘯與紀曉芙在一起,張無忌自然就遭到了洪天嘯的一頓臭罵。洪天嘯也發現張無忌的婚事不能再拖,於是便做主將小昭和紀君蘭許配給了他,有這二女看著他,張無忌自然不敢再打別的女人的主意。除此之外,洪天嘯唯恐再有人打周芷若的主意,於是便將她從紀曉芙身邊要了過來,這樣一來,那些有心打周芷若主意的人紛紛止步了,誰敢與洪天嘯搶女人啊,除非是想死了。
還有一件事情,自然是峨嵋派掌門滅絕師太與其師妹九難神尼同時蓄髮還俗的事情,此事對於武林中人的震驚,絲毫不亞於三年後洪天嘯揭竿而起。當然,方倩與朱淑娖為何要還俗,武林中的猜測很多,但最多的一種便是她們二人受不了佛門清戒。當然,也有人猜測二人有了男人,但那個男人是誰,卻無人能夠猜的出來,大多猜的是二人與其門下某一個男弟子苟合,但這畢竟是捕風捉影,沒有證據,談論之後便不足為人信,而且,自二人宣佈還俗之後,峨嵋派便再也沒有一個外面的男人來過,更使得二人還俗的原因成了一樁武林怪事。
公元1354年的秋天,洪天嘯在青城山高舉義旗,正式開始了對元朝廷的反抗,並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四川和雲南兩地佔據,建立了大明政權,洪天嘯自號明王,此舉使得天下為之震驚。洪天嘯佔領了四川和雲南兩地後,並沒有急著向外擴張,而是屯糧練兵,鞏固地盤。
果然,不出劉伯溫所料,洪天嘯揭竿而起之後,先後有陳友諒、張士誠等人隨之揭竿而起,短短半年的時間,除了紅巾軍之外,全國各地又多出了十幾個政權,比較大的便是洪天嘯、陳友諒和張士誠三人。
與洪天嘯的不同的是,陳友諒和張士誠兩個政權的發展速度很快,兩人一南一北,遙相呼應,使得元朝廷大為頭疼,不得不再派兩路大軍前往剿除,而洪天嘯的大明政權卻是受到元朝廷的冷遇。
對於這個現狀,神龍教的一眾高手大為不解,紛紛來找洪天嘯請戰,卻都被洪天嘯拒絕。不過,雖然洪天嘯沒有對外擴張,但對於治下兩省卻是大施仁政,廢除了元朝廷的所有弊政,贏得了兩地百姓的一片讚聲。廣西、湖南、湖北、陝西等地的百姓,多有舉家遷往四川與貴州兩地的,短短半年的時間,兩地的人口暴增了三十萬。
在大明政權受到兩地百姓的認可之後,劉伯溫派人四下散播謠言,說是元朝廷即將對大明用兵,想趁大明立足未穩、兵力不足之際,將之一舉殲滅。老百姓畢竟是老百姓,他們怎麼會知道元朝廷正在為剿滅張士誠、陳友諒和紅巾軍而頭疼不已,只當是真的,便紛紛報名參軍,使得明軍的兵力擴到了三十萬。洪天嘯心中暗喜,命令手下徐達、常遇春、鄧愈等將每天操練大軍,只待元朝廷與其他起義軍分出勝負,這便趁機取事。
洪天嘯起事之後,方倩立即盡率本門弟子響應,成為武林門派中第一個響應反元號召的,接著雲南的點蒼派也是舉派響應。丐幫也舉幫響應陳友諒的起義,丐幫弟子遍佈天下,倒為陳友諒組建足見了一張龐大的情報網,只有張士誠的勢力範圍內沒有江湖門派的響應。
公元1356年,積攢了兩年的實力之後,明王洪天嘯派大將徐達率軍五萬東進廣西,在神龍教廣西分壇封雪堯的配合下,只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廣西便也劃入了大明的勢力範圍。元朝廷雖然也得到消息,奈何其主力已經全數被牽制住了,無法再抽出兵力南下對付明軍。
其實,在這兩年之中,小規模的起義軍先後被元兵剿滅,全國上下只剩下洪天嘯、張士誠、陳友諒和紅巾軍四處。說是四處,其實也算是三處,此時韓山童已死,其子韓林兒繼位,劉福通掌權,紅巾軍的實力已經被元軍剿滅得差不多了,兵力只有五萬不到,勢力範圍也僅在商丘、開封兩地,滅亡只是早晚。
陳友諒與張士誠兩處反元勢力倒是與元軍主力抗衡得旗鼓相當,兩人互為倚靠,竟然抵擋住了元軍百萬主力。雖然抵擋住了,但卻是比較艱苦,二人紛紛給洪天嘯書信,希望他能提兵北上,一起將元朝廷主力大軍剿滅。
陳友諒的勢力範圍是青海、甘肅、陝西、陝西等地,張士誠的勢力範圍是河北、山東、江蘇、安徽等地,皆是在長江以北,只有洪天嘯的勢力範圍全在江南。洪天嘯不是傻子,更有劉伯溫相助,如何會提領大軍北上跨江與元軍作戰,一是所佔之地距離洪天嘯的勢力範圍太遠,無法派兵把守,二是來回補給線路太長,一旦元軍派出大軍橫跨長江,就會使得江北的明軍陷入絕境。
不過,義軍的求援還是要理會的,洪天嘯在劉伯溫的建議下,分兵兩路,一路徐達為帥,常遇春、鄧愈和沐英為大將,領軍十萬東進廣東,然後向東北進攻福建以及長江以南的江蘇之地,為防元朝廷派出武林高手刺殺統帥,洪天嘯派了河間雙煞、八臂神劍方東白以及青翼蝠王韋一笑保護徐達的安全,另一路則是洪天嘯親自掛帥,以劉伯溫為軍師,以湯和、花雲為將統軍十萬進攻湖南,然後再北上湖北,最後東進江南的安微之地,兩路大軍若能成功,則江南之地將盡歸洪天嘯所有。
這一戰對於洪天嘯而言,是至關重要的一戰,洪天嘯能否成就霸業,也就在此一舉。此一戰一旦成功,不但江南之地盡歸洪天嘯所有,其實力自然也倍增,對於元朝廷的實力將會是三分之一的打擊,而且,佔據了長江天險,即便洪天嘯北上不利,也可以踞險而守,等待時機,出兵北伐,是以,只要這一戰能夠成功,洪天嘯將利於不敗之地。一旦元朝廷實力損失,等同於幫助了張士誠與陳友諒,二人與元軍主力一戰就會繼續延期,這對於元朝廷是不利的,對於張士誠與陳友諒也是不利的,但是對於洪天嘯卻是百利而無一害。
這兩路大軍雖然都是十萬,但是徐達的壓力比洪天嘯卻大了很多,因為湖南和湖北都有神龍教的分壇,分壇主分別是程青衣和張勳,但是廣東、福建、江蘇卻是沒有神龍教的分壇,自然也就談不上內應。
元朝廷自然很快得知洪天嘯二十萬大軍進攻江南諸地的消息,只是主力大軍被張士誠與陳友諒拖著,再也派不出多餘的軍隊來,只能急令江南諸地的守將抓緊招募軍隊,以抵抗洪天嘯的大軍進犯。
但是,洪天嘯統治四川、雲南兩年,仁德之名已經傳遍天下,明軍所到之處幾乎很少遭遇到反抗,漢軍紛紛倒戈,有的地方的百姓甚至於也參與暴動,配合漢軍將守軍中的元軍首領殺死,獻城歸順,只是一個月的時間,洪天嘯大軍就已經推進到了湖北武當山下。
第6卷-第770節:第一百四十七章國師
武當山,以前並不怎麼出名,但自從有了張三豐,有了武當派,武當山也因此聞名。張三豐素有武林第一人之稱,就連曾經被譽為少林派第一奇才的空見大師在與張三豐偶然見面之後自嘆弗如,使得張三豐的名聲如日中天。
但,論及門派的實力,武當派卻無法坐實第一,畢竟少林寺立派久遠,派中高手如雲,非是武當派僅僅張三豐與武當五俠六個人可比,但這絲毫不影響張三豐在武林中的影響力,雖然在百歲大壽之後張三豐一直很低調。
洪天嘯的大軍推進到武當山下,自然就不能不拜會張三豐,眼下洪天嘯在武林中的支持率並不高,只有峨嵋派與點蒼派全力支持,這兩派雖然不小,但比起支持陳友諒的丐幫而言,無論是人數還是實力,都相差甚遠,若是洪天嘯能得到武當派的全力支持,自然就能帶動相當一部分的幫派支持。
「啟稟師父,明王洪天嘯在在山門外求見。」接到洪天嘯的求見貼之後,宋遠橋連拒絕都不成,畢竟人家目前是明王之尊,還用求見這種方式,是以宋遠橋做不得主,顧不上張三豐閉關創立太極劍和太極拳兩門武功,前來稟告。
良久,張三豐的雲房之內才發出了一聲嘆息:「該來的終究是躲不掉的,也罷,遠橋,你通知蓮舟他們,隨同為師親自前往山門迎接明王大駕。」
「師父要親自迎接?」張三豐在武林中的輩分極尊,上次百歲大壽的時候,就連少林派方丈空聞大師來到,張三豐也沒有親自迎接,三年前汝陽王路經武當山,也曾上山拜訪張三豐,張三豐也是讓宋遠橋代為迎接,今天他竟然要親自迎接洪天嘯,不能不讓定力極深的宋遠橋驚訝。
張三豐將房門打開,含笑看著宋遠橋,說道:「遠橋,難道你還看不出天下大勢走向嗎?」張三豐雖然閉關了,但仍是對這幾年江湖上的動勢瞭如指掌,很敏銳地看出了洪天嘯不但有奪天下之志,更有奪天下之能。
宋遠橋被張三豐這麼一點,登時醒悟過來,壓抑住內心的震驚,急忙派人去將俞蓮舟四人喊到這裡來。
一刻鐘的時間後,武當山的山門大開,張三豐當先而立,身後站立著武當六俠。洪天嘯從汝陽王手中得到黑玉斷續膏之後,讓胡青牛和王難姑對其進行研究,果然得出了秘方,配成之後先找一隻狗做了實驗,確認無誤之後,派人送到武當山,果然治好了俞岱巖的舊傷,經過幾年的恢復,俞岱巖早已經恢復如初,更因為長年臥床的原因,使得只能苦練內功的俞岱巖成了師兄弟中內力最為深厚的,就是宋遠橋比之他也遠遠不如,不能不說是因禍得福。
「老道張三豐攜門下弟子拜見明王殿下。」張三豐看到洪天嘯之後,眼睛猛然一亮,他目光如炬,一下子就看出洪天嘯現在的武功與幾年前離開武當山的時候已是不能同日而語了。
洪天嘯急忙抱拳還禮道:「張真人切莫如此,折殺晚輩了,晚輩雖然弄了個明王的虛號,但仍然是晚進後學,如何當得張真人如此大禮。」
張三豐此刻早已看到名利,所以才會對洪天嘯大力參見,此刻聞言不由笑道:「明王乃是天下漢人之希望,老道雖然癡長些歲數,卻也是這萬萬千的漢人之一,見到明王尊駕,如何能怠慢,明王受老道一禮也是應該。」
洪天嘯只得作罷,簡單地受了張三豐一禮,卻也還了半禮。
張三豐又道:「岱巖,還不上前參拜明王大恩,若非明王派人送來黑玉斷續膏,你現在還在□□躺著呢,更會躺上一輩子。」
俞岱巖本就是恩怨分明之人,當初腿傷好利索之後,就要青城山當面感謝洪天嘯的大恩,但俞岱巖到了青城山之後,得到的消息卻是洪天嘯在崑崙山尚未回來,俞岱巖只得暫時作罷,回到武當,待到日後見了洪天嘯的面再感謝不遲。
俞岱巖急忙上前一步,單膝跪地,雙拳一抱道:「武當俞岱巖多謝明王大恩。」
洪天嘯急忙上前一步,將他托扶起來,笑道:「俞三俠客氣了,大家都是江湖一脈,互相幫助乃應該之事,何談大恩不大恩的,再說令師張真人對孤曾有贈刀之恩,如此一來,咱們也算是互相抵消了,俞三俠日後莫不要有此心態。」
俞岱巖心下明白洪天嘯不願讓自己一生背負受人恩情的包袱,心下感動,站起身來道:「多謝明王殿下教誨。」不過俞岱巖更震驚的是俞岱巖的內力,他見洪天嘯上前扶他,便運上了內力,卻擋不住洪天嘯上扶之勢,最後運足了渾身功力也是不行,足見洪天嘯的內力遠在他之上。
洪天嘯笑道:「若是孤猜得不錯的話,武當六俠當以俞三俠的內力最為深厚,恐怕連宋大俠也會稍有不如。」
張三豐笑道:「明王慧眼如炬,說的一點不錯,岱巖雖然十幾年不能動彈,卻也因此苦練內力,使得內力大進,就連遠橋也比不上了。」頓了頓,張三豐正準備將洪天嘯一行讓進去,卻聽殷梨亭忽然失聲叫道:「曉芙。」
張三豐等人急忙抬眼看去,發現洪天嘯身後的一眾絕色女子當中,果然有紀曉芙。張三豐暗道一聲不好,洪天嘯眼下身份不比當初,紀曉芙嫁給洪天嘯乃是天下武林盡皆所知,眼下也是明王妃之尊,殷梨亭直呼其名,絕對是大不敬的,畢竟眼下江南諸省已經大半落入洪天嘯之手,湖北也有半數,除非武當派搬遷,不然就會歸洪天嘯管轄。
張三豐急忙怒喝一聲道:「梨亭,你怎敢直呼明王妃之名,此乃大逆不道之罪,還不快向明王殿下請罪,不然,就算是為師也保不了你。」張三豐一邊訓斥著徒弟,一邊小心地注意著洪天嘯的神色,見其並無惱怒之意,這才放心。
洪天嘯呵呵笑道:「真人言重了,殷六俠感念舊情,乃有情有義之人,孤如何能怪罪呢。」
殷梨亭也明白洪天嘯眼下的勢力根本不是他能抵擋的,更不是武當派所能抵擋的,紀曉芙已經是洪天嘯的女人,這是鐵一般的事實,再也無法更改,他這一生也不可能再有任何想往了,於是便長嘆一聲,朝洪天嘯抱拳道:「殷某失態,還請明王殿下恕罪。」
洪天嘯笑道:「殷六俠不需如此,孤也非是那殘暴不仁之輩,張真人,孤此來武當派一來拜會張真人,以解多年未見之情,二來還有一件事情想請張真人幫忙。」
張三豐的臉上再次掛上淡淡的笑容:「明王殿下,此處不是說話之地,還請移駕去真武大殿。」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如此就多多叨擾了。」
洪天嘯轉首吩咐道:「義父,軍師,你們兩個隨孤去真武大殿,其餘人都在山門外等候吧。」洪天嘯此次上山,也沒有帶多少人,除了殷天正和劉伯溫之外,便是黛綺絲、殷素素、紀曉芙、閹玉紅以及晴藍、月藍諸女。殷素素早就芳心暗許洪天嘯,而且二人也基本上是海誓山盟過,幾年的時間,洪天嘯自然早早就將殷素素拿下,使其成為他後宮女人之一。
幾年的時間,洪天嘯的諸多女人也紛紛為洪天嘯產下子女,第一個是紀曉芙,生了一個女兒,第二個是黛綺絲,也是生了一個女兒,第三個就是司徒明月了,給洪天嘯生了一個大胖小子,當即被立為太子,其餘黛綺絲、殷素素、謝靈雲、烏月嬌等也各有子女。
張三豐本來轉了身的,但是聽了洪天嘯之言,又轉過來,看了看殷天正,不由笑道:「白眉鷹王,果然不凡,老道張三豐有禮了。」兩個人也算是頗有淵源,張三豐的弟子去了殷天正的女兒,也算是親家,雖然張翠山自刎,殷素素改嫁洪天嘯,但畢竟張無忌還在啊,他們之間的關係還是不能抹斷的。
殷天正也哈哈大笑道:「殷某此生能夠得見張真人,此一生也值過了,來來來,無忌,快來參見你太師父。」殷天正一把拉過一個十七八歲的青年,面色稍顯黝黑,雙目炯炯有神,太陽穴平平齊齊,絲毫不像是會武功的樣子。
張無忌急忙跪下來向張三豐磕頭:「無忌見過太師父。」
張三豐多年不見張無忌,見其不但長大成人,寒毒已經治好,一身武功更是不弱,顯然很激動,一把拉住張無忌的手,將他拉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連說了幾聲好:「翠山後繼有人了,翠山後繼有人了。」
激動了一會兒,張三豐發現所有人都看著他,不覺啞然失笑道:「老道失態了,倒是讓諸位笑話了。」
洪天嘯微笑道:「哪裡,真人多年未見無忌,情緒有所激動也是難免。」然後又對張無忌道:「無忌,待會兒你也隨孤一起去真武大殿吧。」
張無忌急忙躬身應了一聲。
不一會兒功夫,雙方來到了真武大殿,洪天嘯按照規矩上了一炷香之後,主客雙方分別坐下,因為洪天嘯的身份過高,張三豐不敢坐主位,推讓洪天嘯坐下了。
上茶之後,張三豐問道:「不知明王此來武當,有何見教?」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此番孤與以大將軍徐達分領十萬大軍,橫掃江南諸地,節節順利,不日就能一統江南,孤登基之日也不遠矣,是以特來請張真人出山,任我大明國師一職。」
洪天嘯此言一出,武當派眾人皆驚。
第6卷-第771節:第一百四十八章天下第一高手
「國師」一職是中國歷代封建帝王對於佛教徒中一些學德兼備的高僧或者道長所給予的稱號,從字面上理解,國師其實就是國君的老師,也是天子之師,可想而知其地位之高崇。我國高僧獲得國師稱號的,一般以北齊時代的法常為始,且又並非是歷朝歷代都有。
以張三豐在武林中的威望,做國師絕對是有資格的,但是在世人的心中,張三豐的威名就小了很多。不過,武當派諸人心下都明白,洪天嘯之所以提出讓張三豐做國師,其實就是想獲得武當派的支持,以抬高大明在武林中的影響力。
張三豐笑道:「明王太抬舉老道了,老道何德何能,不過是癡長些歲數,如何能做國師呢,還請明王殿下三思。」
洪天嘯也笑道:「張真人過謙了,若是張真人不能做國師,天下之大,便無第二人了。國師乃是天子之師,孤即將身登大寶,即位天子,而張真人曾在數年前對孤有贈刀,授藝之情,自然是擔得上國師之稱也。」
張三豐想了想道:「明王殿下,此事畢竟事關重大,還請明王殿下給老道一晚的考慮時間。」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也好,如此孤就等上一晚,待到明日一早再來造訪。」
張三豐瞧了瞧外面的天色,說道:「明王殿下,眼下天色已晚,下山不便,不如請明王殿下與諸位王妃在敝處將就一晚,如何?」洪天嘯選擇這個時候上山,自然就沒想著下山,張三豐活了一百多歲,如何看不出這一點,急忙出言相勸。
洪天嘯道:「既如此,就叨擾真人了。」
「客氣客氣。」張三豐轉首對宋遠橋道,「速去給明王殿下一行安排上好的房舍,不得有任何怠慢之處。」
「是,師父。」宋遠橋也知道得罪洪天嘯不起,急匆匆地去安排了。
正事暫時告一段落,接下來自然該說點正事之外的東西了,殷天正第一個耐不住寂寞,笑道:「殷某一生最大的願望就是能與張真人切磋武功,但一直沒有機會,今日恰逢其會,還請張真人不要拂了殷某這個面子。」
這話錯非是從殷天正口中說出來,否則的話,後面的武當五俠絕對會跳出來一兩個。
張三豐笑道:「久聞白眉鷹王的鷹爪功也是天下一絕,今日老道若是有緣見到,也算榮幸。」張三豐的話說的很客氣,卻也是答應了殷天正的要求。這算是極給殷天正,或者說洪天嘯面子了,以張三豐在武林中的地位,殷天正根本不配讓他親自動手,宋遠橋或者俞岱巖皆可以替他應戰。
殷天正大喜,急忙站起身來朝張三豐一拱手道:「張真人莫怪,殷某是個急脾氣,還請張真人現在就能賜教。」
張三豐笑道:「白眉鷹王性情之人也,老道自當應命。」
洪天嘯也站起身來道:「今日孤也有幸見到張真人一展武當絕技也,無論國師之事成否,孤不虛此行也。」
不一會兒工夫,眾人來到了武當派的練武場上,本來武當弟子的課程中除了晨練之外,還有暮練,但提前來到的俞岱巖將武當弟子的暮練給停了下來。這些武當弟子聽說張三豐將與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白眉鷹王比試,哪裡肯離去啊,一致央求俞岱巖讓他們留下。俞岱巖也覺得他們若是能夠得見這樣的對決,對自身的武功也會大有提高,於是便答應了這些武當弟子的要求,他所提的要求是不得有任何的喧嘩。
「那個年輕人是誰啊,好像連師祖都對他很尊重呢?」、「哎,那個白眉毛的老頭就是以前明教的四大護教法王之一的白眉鷹王吧?」、「那個年輕人是誰啊,怎麼殷師叔怎麼拉著他的手呢,好像很親熱的樣子」……
就在武當弟子議論紛紛的時間,忽然其中一個弟子尖叫起來:「天哪,你們快看,那邊來了幾個美女,一二三四五六,一共六個,天哪,我一輩子也沒有見過這麼多的美女,而且咱們武當山的女人沒一個能比上她們的。」
俞岱巖的臉上不由浮現了一條條黑線,若非這些是他的弟子和師侄,只怕他早就一掌揮出去了,當即對著他們怒喝道:「再敢說一句話,信不信我把你們都趕回去。」
這一來,這些武當弟子幾乎全都閉了嘴,只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黛綺絲六女的身上,皆是暗暗比較哪一個女人才是最美的。
不動如山,也只能用這四個字來形容絕頂高手。張三豐與殷天正分立站定之後,彼此看著對方,一動也不動,連起手式也沒有,但場外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兩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勢。雖然兩個人都是一動也不動,但皆是用氣勢鎖定了對方,只等對方的心裡出現一絲波動,便會立即展開狂風驟雨般得進攻。
兩柱香的時間過去了,兩人依然還是一動不動,洪天嘯與武當諸俠等一眾高手皆是深明其中之理,但是,那一幫看熱鬧的武當弟子就不同了,看著兩人一動不動兩柱香時間,不禁沉不住氣了,又開始嘰嘰喳喳起來,好在他們離得較遠,張三豐和殷天正又是全神貫注地盯著對方,誰也沒有聽到。
終於,殷天正沉不住氣了,長聲一笑,身影一動,猶如一隻撲天蒼鷹般襲向張三豐,雙手如爪狀,一上一下朝張三豐抓去,爪風凌厲,迅捷無比。
張三豐臉上露出一絲讚賞的神色,身影微微一動,避開殷天正凌厲的一爪,口中也是哈哈大笑道:「好厲害的鷹爪功。」言畢,張三豐便右拳一回,一記看似慢悠悠、軟綿綿的拳頭向殷天正打去,正是武當絕學之一的綿掌。
雖然這一拳看似無力,其實卻蘊含著巨大的力量,只是那強大的氣流就吹得殷天正長鬚飄起。殷天正受這股氣流壓得根本開不了口,雙手疾抓,招招不離張三豐胸口大穴,同時避開張三豐的這一記綿掌。
殷天正的出手很快,漫天的爪影將張三豐籠罩住,但張三豐的動作很慢,不過兩個人戰在一起,殷天正的動作也就快不起來了,似乎是被張三豐給傳染了。但是,洪天嘯卻是心下明白,張三豐用的是太極功夫,後發制人,看似殷天正已經完全佔據了上風,其實不然,張三豐一出招就會讓殷天正不得不棄招防守。
黛綺絲嘆了口氣道:「最多再有二十招,殷二哥就會敗下來。」雖然成為了洪天嘯的女人,雖然與殷素素姐妹相稱,但黛綺絲對殷天正的稱呼卻一直改不過來,久而久之,所有人都也接受了這有些鬱悶地關係稱呼。
洪天嘯笑道:「阿黛的武功大有長進了,竟然能看出義父撐不了二十招。」
黛綺絲白了他一眼,得意洋洋道:「那是當然,本王妃可是天資聰明著呢。」
說話聲中,殷天正突然長嘯一聲,接著與張三豐碰掌的功夫,飄身後退,立在洪天嘯等人跟前十步遠處,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痛快,張真人不愧是武林第一人,殷某佩服,最多再有十幾招,殷某就敗北了。」
張三豐也是朗聲一笑道:「白眉鷹王謙讓了,老道也看得出來,鷹王沒盡全力。」
殷天正本就是光明磊落之人,當即又哈哈大笑道:「殷某沒盡全力,張真人又何曾盡了全力,今日能與張真人一戰,此生無憾了。」
洪天嘯鼓著掌笑道:「張真人不愧是天下第一高手,孤今日大開眼界。」
張三豐笑道:「明王殿下過謙了,若是老道沒有看走眼的話,明王殿下的武功絕不在老道之下。」
「啊」,聽了張三豐此言,不但武當諸俠大為震驚,皆是一臉不相信的神色,就連洪天嘯的人也大吃一驚,他們平素只知道洪天嘯武功高強,為神龍教第一高手,卻不想洪天嘯的武功竟然高到與張三豐差不多了。
洪天嘯也有跟張三豐一教高下的衝動,但他的身份確實不容得他做出這樣的事情,哈哈大笑道:「多謝張真人抬舉,孤的武功只是比義父高出一些,若是與張真人相比,確實相差甚遠,天下第一高手非張真人莫屬。」
眾人本以為洪天嘯一定會與張三豐進行一番比試,但聽了這話之後,不由大為失望,原本殷天正準備建議,也急忙將到了嘴邊的話嚥了下去。
張三豐看著洪天嘯剛才一臉渴望的神色突然轉為淡然,含笑點了點頭,心中似乎決定了什麼。
第6卷-第772節:第一百四十九章黃袍加身
武當之行的結果很讓洪天嘯滿意,張三豐答應就任大明國師之位,因為目前大明還沒有建國,是以這一職位須得再大明建國之後才能公諸天下,現在能夠公諸天下的便是武當派支持大明政權,就在第二天洪天嘯一行下山之後,宋遠橋便通過武林貼將此事遍傳武林。
這一消息在江湖上引起了不小的風波,須知武林中人對政治的把握是遠不如劉伯溫這樣的文人的,是以在方今天下大亂的時候,對於元朝廷、張士誠、陳友諒和洪天嘯四方勢力究竟誰能成為最後的贏家看的不是很透。但是,因為□□,除了像玄冥二老以及圓真那樣的蒙古走狗之外,幾乎所有的武林中人都是抵抗元朝廷的,有一部分投入到了陳友諒的支持陣營中,以丐幫為首,張士誠那邊則是以少林為首,說起來少林派支持張士誠,倒還有一個小故事。
河南原本是紅巾軍的佔領地,但應為韓山童和劉福通不是幹大事的人,不知道延攬人才,手下只有徐壽輝還算將才,卻也不能得到重用。在與汝陽王僵持了一年多時候,紅巾軍的防守終於前面潰敗,領地也急劇收縮。
在紅巾軍佔領河南的時候,韓山童曾經去過少林寺,希望能得到少林寺的支持,請空聞方丈派遣寺內武僧加入到紅巾軍中。韓山童的這個主意無疑是好的,少林寺武僧眾多,且其中不乏高手,若是真能組織一支武僧軍,對於元軍的衝擊以及對於紅巾軍士氣的提升都會有很大的作用。但是,空聞方丈以佛門弟子不參與政權爭鬥為由,拒絕了韓山童的要求。眼下天下大局未定,紅巾軍究竟能有多大的氣候,誰都說不準,要說空聞方丈的這個決定也不能說是錯的,但關鍵韓山童不是大氣的人,更是一個斤斤計較的人,在碰了一個不軟不硬的釘子之後,自是大為惱火,以懷疑少林寺與蒙古人有勾結為由下令對少室山進行封山。
這下以來,少林寺的生活可就苦了,好在少林寺後面開了一片菜地,倒也不需要買菜,但是得買面啊,還有柴米油鹽醬醋茶,一樣都不能少啊。但是,紅巾軍的單兵實力雖然比少林武僧差了太多,但架不住人家兵多,若是少林寺真的敢反抗,韓山童絕對會調集大軍將少林寺夷為平地。
不得已之下,空聞方丈召開了少林寺領導層大會,商討對策。經過一番研究之後,最後決定從少室山後山的一條小路下山去購買那些日用品,這條小路極險,沒有一定功底的人絕對不可能過得去,更不要說還要扛著面袋子了。後來,在一番考察之後,也只有空字輩和圓字輩的僧人具備這個實力,於是,除了空聞方丈之外,就連空性也加入到了搬運面袋子的工作中來,這才解了少林寺的燃眉之急。
不久後,元軍的攻勢漸猛,韓山童也漸漸將這件事情忘記了,再後來,韓山童戰死,劉福通唯恐少林寺與蒙古人勾結,就撤去了封山大軍,並在百忙之中親上少林寺道歉,少林寺這才又恢復了以往的正常生活。
再後來,紅巾軍的勢力範圍只龜縮到開封和商丘兩地,覆滅只是早晚,空聞方丈不禁為當時的英俊決策而沾沾自喜。又過了三個月,紅巾軍終於徹底覆滅了,紅巾軍的殘餘勢力保護著韓林兒且戰且退,一直退了湖北襄陽一帶,雖然抵抗一直不減,但任是誰都能看得出來,韓林兒再也成不了什麼氣候了。這時,汝陽王也不再理會韓林兒,將主力大軍抽調到與陳友諒對峙的一線,開始了剿滅陳友諒的戰爭。
張士誠看準了這個時機,派出大弟張士義率軍橫掃河南,擊敗了汝陽王留守的元軍,將河南納入了張士誠的勢力範圍。張士誠的眼光比韓山童要高遠,佔領河南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讓大弟張士義親自到少林寺拜訪,請空聞方丈派出少林武僧加入到大周的軍隊中。
這一次空聞方丈學聰明了,張士誠的實力不是紅巾軍可比,佔據了河北、山東、安微和江蘇大部,眼下又佔領了河南,實力幾乎囊括了江北的一半,絕對是有問鼎天下的實力,是以空聞方丈力排眾議,決定支持張士誠。
陳友諒有丐幫支持,張士誠得到少林派的支持,洪天嘯卻只有峨嵋派與點蒼派支持,點蒼派名聲不大,峨嵋派實力不強,尤其在滅絕師太與九難神尼相繼還俗之後,峨嵋派的聲望更是降到了低估。但現在就不同了,武當派宣佈支持洪天嘯,加上峨嵋與點蒼,絕對蓋過少林或者丐幫。
一個月後,江蘇南部的昭武縣,洪天嘯與徐達兩路大軍順利會師。
徐達單膝跪在洪天嘯的跟前,手中捧著洪天嘯的冷月寶刀:「明王殿下,微臣幸不辱命,已經將廣東、福建、江西等系順利佔領,特來交令。」洪天嘯唯恐以徐達的才能不能服眾,所以才將自己的冷月寶刀交給徐達當上方寶劍使用。但是,一路之上,徐達表現出來的超凡帥才使得方東白、河間雙煞等江湖梟雄側目相看,甘心情願地聽從徐達的差遣,方東白更是將則自己的武功毫無保留地傾囊相授,卻不與徐達師徒相稱。
方東白這也是聰明的選擇,他明白以徐達的能力,日後絕對會是大明的兵馬大元帥,位高權重,若是他與徐達師徒相稱,極可能會落以口實,讓別人認為他是攀龍附鳳的人。
洪天嘯含笑接過冷月寶刀,並將徐達扶起,笑道:「好,天德(徐達的字)辛苦了,待到大明建國之後,天德便是我大明的兵馬大元帥。」目前雖然徐達戰功纍纍,但畢竟建國在即,洪天嘯先給徐達一個口頭承諾。
雖然徐達早有這個心理準備,但在聽了洪天嘯的親口承諾之後,徐達仍是忍不住內心一陣激動,急忙抱拳道:「明王殿下,徐達何德何能,如何敢擔任此般要職。」
洪天嘯握著徐達的手笑道:「若是天德不足以擔任此職,天下間還能有誰可以呢?昔年劉邦滅強秦,敗項羽,創下大漢四百年基業,便是張良為謀,韓信將兵,蕭何輔政,而今孤也有伯溫強過張良,天德勝過韓信,善長賽過蕭何也,孤有汝三人相助,孤何愁大事不成?」
頓了頓,洪天嘯發現劉伯溫和徐達的臉上閃過一抹憂慮之色,心裡明白他們在擔憂什麼,於是便又接著說道:「然,昔年劉邦創建大漢之後,便誅殺功臣,拱衛政權,這才使得後來匈奴南下之時,無將可派,致使出現白登山被圍,獻公主罷戰求和之辱,今日,孤當天立誓,只要諸君不負孤,孤絕對不會負諸君,若違此言,天地共棄。」
歷代君王,何曾有如此當天立誓的,劉伯溫、徐達以及鄧愈、常遇春等諸將盡皆動容,一片光明的前景全都在眾人的心中展現出來,無比強大的士氣陡然間在這一刻產生,也不知身後誰喊了一句:「明王萬歲。」接著,這個聲音便開始四散傳開來,最後演變成了數十萬大軍的齊聲高呼,聲響震天。
劉伯溫順勢跪在地上,大聲說道:「請明王殿下移駕金陵登基稱帝,以順天意民心,微臣等願盡心竭力,輔佐明王殿下,開創千秋萬世基業。」
劉伯溫這一跪,徐達、常遇春等人,就連黛綺絲、殷素素等諸王妃也齊齊跪在洪天嘯的跟前,跟著大聲喊道:「請明王殿下移駕金陵登基稱帝,以順天意民心,微臣(臣妾)等願盡心竭力,輔佐明王殿下,開創千秋萬世基業。」
洪天嘯心中大為高興,但卻不表現出一絲一毫,嘆道:「諸位的心意孤怎會不知,只是江北尚有張士誠與陳友諒正與元軍廝殺,孤若是在這個時候登基稱帝,將置他們於何地,天下人豈非罵孤乃趁火打劫,求名貪榮之人。」
劉伯溫正色道:「明王殿下此言差矣,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張士誠與陳友諒雖然實力不弱,但充其量只是賊寇,成不得大氣候,然明王殿下則不然,乃是天上神龍入世,真命天子,此乃天時也;江南諸地少有戰亂,物鼎豐盛,又有長江天險,進可攻取江北諸地,退可憑江而守,此乃地利也;數年來,明王對治下百姓施行仁政,明王的仁德早已深入民心,受萬民擁戴,此乃人和也。當今天下紛爭,雖然北有元軍之強,陳友諒和張士誠之頑,但佔據天時地利與人和者,唯明王一人也,天下一統,拯救萬民之人非明王莫屬。眼下江南大局已定,明王當順天意承民心,登基稱帝,方才不令萬萬千千軍民寒心也,請明王殿下登基稱帝。」
「請明王殿下登基稱帝。」所有人的目光在這一刻都熱切起來,洪天嘯登基稱帝,也就意味著他們全都成了開國功臣,封侯拜相固然是他們想留給後世子孫的基業,但流芳百世更是他們每一個人都期望的,是以這一刻的喊聲幾乎是每個人的最大分貝。
有了劉伯溫的這一番勸進說,洪天嘯的戲也基本上做了個十足,不過,再次謙讓依然還是洪天嘯與劉伯溫事先商議好的,這一次的謙讓自己是洪天嘯想將皇位讓給陳友諒或者張士誠。就在洪天嘯剛說完之後,只見徐達呼地站起身來,從懷中掏出一件黃袍,一聲不吭地披在了洪天嘯的身上。
哭求情書票啊
第6卷-第773節:第一百五十章金陵稱帝
黃袍加身,洪天嘯再也不可能推拒,加之下面震天般的呼喊聲再次響徹雲端:「萬歲萬歲萬萬歲,萬歲萬歲萬萬歲……」
做足了一番戲之後,洪天嘯如願以償地登基稱帝,國號明,建都金陵(今南京),立司徒明月為皇后,閹玉紅、朱淑娖為貴妃,紀曉芙、烏月嬌、殷素素、黛綺絲、方倩、秦月茹、周芷若、丁敏君、貝錦儀、蘇夢清、朱九真、武青嬰等為美人,謝靈雲、謝玉娜、鐵蓮葉、鐵荷葉、褚蘭、崔氏、洪天雲、洪天月、董晴藍、董月蘭、高小鳳、高小西、鄔影梅、鄒天鳳、魏玉嬌、謝菲煙、周娥香、許玉影等為才人。
后妃之中比洪天嘯原來的女人多了不少,周芷若不用說,是洪天嘯養在身邊的內室夫人之一,貝錦儀與蘇夢清同為峨嵋弟子,受方倩、朱淑娖、紀曉芙和丁敏君的影響,最終成為洪天嘯的女人也是無可厚非的。朱九真本就對洪天嘯芳心暗許,加之洪天嘯饒了朱長嶺的性命,她自然也就投入到洪天嘯的懷抱中,至於武青嬰,受父親武烈與衛璧的雙重打擊,開始的時候心情極為沉重,但在洪天嘯兩次開導之後,武青嬰也看清了形勢,乖乖地成為了洪天嘯的女人。
本章重點說明的是鄔影梅、鄒天鳳、魏玉嬌、謝菲煙、周娥香、許玉影幾個人,鄔影梅是西川分壇的分壇主,謝菲煙是副壇主;鄒天鳳是甘肅分壇的分壇主,魏玉嬌為副壇主;早先洪天嘯本有心讓周娥香開創廣東分壇,但是因為張無忌被汝陽王所抓,此事便一直擱淺下來。
隨著明軍的層層推進,節節勝利,各處的分壇也紛紛撤銷,神龍教弟子全都編入到明軍之中,鄔影梅等人自然也全都下了崗,因為在那三四年的時間裡,諸女幾乎盡皆成為了洪天嘯的女人,洪天嘯登基自然對她們也要分封。
就說鄒天鳳,前文有過交代,她是河間雙煞之一郝密的兒媳,守寡多年,早年撫育兒子郝玉林成人。後來郝玉林成人之後,鄒天鳳沒有事情做,不免就有些思春,恰巧郝玉林垂涎母親的美色,多次偷看鄒天鳳洗澡與自慰。鄒天鳳雖然知道,卻是裝作不知飛,反倒在郝玉林偷窺的時候動作更加大膽,兩人之間只是隔了一層窗紙,一捅就破。但偏偏在那個時候,洪天嘯插了一棍子進來,不但抓住了郝玉林的把柄,更是說動了河間雙煞加入神龍教,後來洪天嘯更是可以將鄒天鳳與郝玉林分開,使得鄒天鳳再次陷入到了痛苦的煎熬之中。
好在鄒天鳳身邊有個魏玉嬌,典型的同性戀女人,這也是為何魏玉嬌三十出頭還沒有結婚的原因。在郝家莊的時候,魏玉嬌雖然想,但卻不敢,不過在遠到甘肅之後,魏玉嬌就沒有什麼可怕的了,在一次鄒天鳳洗澡的時候闖了進去,一番真心表白之下,竟然說動了空曠多年地鄒天鳳,兩人每晚都弄著徐鸞倒鳳的事情,知道一年後洪天嘯來到甘肅巡視。
洪天嘯來到甘肅主要是拜訪崆峒派,在倚天原書中,華山派何太沖雖也能成為一代宗師,卻也是為了屠龍刀能對恩人做出不利之事,華山鮮於通更不要說了,絕對的一個陰險卑鄙小人,倒是崆峒五老並無什麼大惡。
光明頂之戰後,關能被謝遜斬斷了右臂,但與史火龍相比卻是幸運多了,畢竟他保住了性命。也正是這個原因,崆峒派與少林派交惡,不為別的,就為少林派包庇了謝遜,說實在了,原書中崆峒派的野心不大,對於屠龍刀的爭搶不似華山派與崑崙派那般癡迷,最大的一個原因是崆峒派後繼無人。崆峒五老確實名震江湖,但是他們五個竟然沒有調教出一個出色的弟子,這樣的情形對於一個門派而言,絕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說厲害了,足以滅門,是以崆峒五老的最大願望是調教出一個好弟子,讓崆峒派後繼有人,而不是搶到屠龍刀稱王稱霸。
洪天嘯造訪崆峒派的目的自然也是想尋求得到崆峒五老的支持,畢竟因為想要得到一個能夠接掌崆峒派的人才,是以崆峒派這些年招收了不少的弟子,論及門人弟子的人數,就連少林派與之相比也是略有不及。
很可惜的是,甘肅已經被陳友諒佔領,崆峒派也被丐幫拉攏過去了,洪天嘯此行也算是略有遺憾。離開崆峒派之後,洪天嘯便直接去了神龍教甘肅分壇,早已經接到消息的鄒天鳳和魏玉嬌已經在分壇備下酒宴等候。
洪天嘯這一次前來甘肅,是暗中進行的,身邊並沒有帶一個人,是以那一桌洗塵宴也只有洪天嘯他們三人。洪天嘯還是第一次與兩個不太熟的美女一起吃飯,剛開始的時候,洪天嘯還有些拘束,鄒天鳳和魏玉嬌更拘束,畢竟對面的這個年輕英俊的男人是她們的教主,一個有著生殺大權的人。不過,在喝了幾杯酒之後,更在洪天嘯刻意的幽默之下,二女這才慢慢放開了心中的拘束,開始與洪天嘯談笑風生起來。
因為話說的多了,酒也喝了不少,加之天色已晚,洪天嘯也就不可能立即上路,於是便在酒宴之後跟著下人來到了鄒天鳳為他安排的客舍休息。
本來應該是一夜無語的,但是剛剛洗了個澡準備休息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面有人敲門。洪天嘯穿上睡衣起來開門一看,竟然是一個極其水靈的小丫頭,一臉的羞澀和畏懼,雙眼更是連看也不敢抬頭看,諾諾道:「教…教主,奴婢奉命來…來伺候教主。」
洪天嘯剛剛喝了點酒,確實有想要女人的衝動,但鄒天鳳沒有安排,他自然也不可能厚著臉皮去要女人,不過既然鄒天鳳送上門來了,洪天嘯自然就不會客氣了,一把將這個婢女拉進了房間,扶著她坐在床邊。
「你叫什麼名字?」洪天嘯不是那種急色的人,撕扯了衣服就硬上,培養感情的過程還是要有的。
「奴……奴婢叫小雪。」這個小姑娘最多只有十五六歲的樣子,水嫩得幾乎能掐出水來,而且更是一副嬌羞無限的樣子,看得洪天嘯酒勁大發,幾乎就要摟著她一陣狂親。
洪天嘯輕輕托著小雪的光潔下巴,笑著說道:「別害怕,本座雖然是教主,卻不是吃人的老虎。」這個時候洪天嘯已經「撲哧。」小雪聽洪天嘯說得好笑,不禁笑出聲來,隨即覺得有些失態,急忙止住笑,目光四下游離,心裡卻在想,教主真是個美男子,原本我想他會是個糟老頭子呢。
「你是鄒天鳳的丫鬟?」鄒天鳳能讓小雪過來侍寢,想必小雪絕對不會是外人,十有八九是她的丫鬟,畢竟一旦侍寢成功,小雪自然也就水漲船高,說不定還會被洪天嘯帶走呢,這樣的機會鄒天鳳自然先讓給身邊的人了,何況小雪的美貌絕對是絕色的,更兼有清純、溫柔、可人等諸多優點。
小雪心中又羞又喜,芳心突然間跳得厲害,聞言幾乎想也不想就點了點頭道:「回教主,奴婢是鄒壇主的貼身丫鬟。」今天下午鄒天鳳差小雪去辦事,正好錯過給洪天嘯接風的酒宴。
洪天嘯笑道:「鄒壇主讓你過來服侍本座,你願意嗎?」
小雪本能地點了點頭,隨即又覺得太過於輕佻,急忙解釋道:「奴婢願聽教主吩咐。」
洪天嘯還真有點喜歡這個青澀的小丫頭了,輕輕拉過她的手,笑道:「你放心,本座絕對不會虧待你的,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貼身丫鬟了。」
小雪又驚又喜,不可思議地看著洪天嘯,這絕對是一個從天而降的餡餅,小丫頭一下子有些適應不了。
洪天嘯嘆了口氣道:「小雪,雖然是鄒壇主讓你過來侍寢的,但是如果你不同意,或者心中已有喜歡的人,本座絕對不會勉強你的。」
小雪這才恍過神來,忙不迭地點頭道:「願意願意,我願意,多謝教主,多謝教主,奴婢…奴婢感激不盡。」
洪天嘯笑道:「傻丫頭,你千萬不能存在感激的心理,既然本座決定讓你留在我身邊,自然是喜歡上你了,本座需要的是一個也喜歡本座的女人,而不是一個對本座心存感激之情而以身相許的女人,這一點你要想好。雖然我是教主,你是丫鬟,但是如果一旦你將身子交給了本座,自然就是本座的女人,名義上或許你還是丫鬟,但實際上你是本座的女人,雖然談不上正室,卻也是侍妾的身份。」
第6卷-第774節:第一百五十一章女同性者
小丫頭簡直感動得一塌糊塗,若不是還有些少女的矜持,只怕就會主動寬衣解帶了。
洪天嘯輕托著小雪的俏臉,緩緩向她靠去,小雪雖然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但如何能不知道洪天嘯是要吻她,急忙將一雙秀目緊閉,心兒頓時跳得厲害。
「嚶」,四片嘴唇接實,小雪忍不住發生了一聲讓洪天嘯慾火大漲的聲音。洪天嘯摸索著小雪的腰帶,輕輕一拉,熟練地將她的外衣脫掉,然後將兩隻手探入到了她溫暖的胸脯之上,輕輕地撫摸著那一雙顫抖的山峰。
小雪幾乎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機械地迎合著洪天嘯的熱吻和撫摸,嬌軀不住地顫抖著,直到她的渾身衣服全部離體,小雪才從迷失中清醒過來,睜開眼睛看到的是渾身赤裸的洪天嘯,不由再一次羞得將眼睛閉上。
感覺著自己的肌膚被一片柔柔濕濕的東西舔舐著,小雪的身體泛出了情慾的光芒,雙手不知該放向何處,只是緊緊抓住床單,直到洪天嘯的腦袋鑽到了她的胯下,這才驚叫一聲,雙手急忙抬起,一把抓住了洪天嘯的頭:「別,別……」
所有的話都沒有用,洪天嘯依然我行我素,只把剛剛經歷此事的小雪施騰得雲裡來霧裡去,心中後悔為何沒有早一天遇到他。一刻鐘的時間,小雪不知道□□了多少次,身體幾乎都癱了,洪天嘯這才抬起頭來,身體上移,瞧著臉蛋紅得可愛地小雪,笑道:「小雪,我要進去了。」
小雪渾身上下沒有絲毫的力氣,輕輕搖了搖頭道:「教主,奴…奴婢要死了,實在沒有力氣伺候教主了。」
洪天嘯見狀,也有些意興闌珊,破處的情慾也突然沒了,躺在小雪的身邊,笑道:「看你這小丫頭這樣,今天就放你一馬。」
小雪大為感動,不知從哪裡來了一股力氣,翻過身來,雙手摟著洪天嘯的脖子,眼圈紅紅的:「教主,你對奴婢真是太好了,奴婢真是沒用,不能好好伺候教主。」
洪天嘯笑道:「傻丫頭,你以後是本座的女人了,伺候本座還不是早晚的事情,只是本座也沒想到你的身體這麼敏感,呵呵。」
小雪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今天感覺這麼幸福,心裡一衝動,說道:「教主,奴婢有個主意。」
洪天嘯一驚,脫口道:「難道你也會用嘴?」
小雪一愣,問道:「用嘴乾什麼?」心裡納悶呢,還是接吻嗎?難道教主這麼喜歡接吻?
洪天嘯這才明白自己誤會了,呵呵笑道:「沒什麼,你說吧,什麼主意?」
小雪神秘一笑,不答反問道:「教主覺得鄒壇主和魏副壇主怎麼樣?」
洪天嘯明白了小雪的意思,呵呵笑著刮了一下她的小瓊鼻:「小丫頭,這麼快就把你的舊主子給賣了。」
小雪也有些放開了,扭著光溜溜的身子在洪天嘯懷裡撒嬌道:「教主好壞啊,人家才不是那樣子呢,只不過是看著鄒壇主辛苦,這才想撮合她跟教主。」
洪天嘯心中一動,問道:「難道說鄒壇主不堪守寡寂寞,已經與甘肅分壇的弟子搞上了?」想像著上一次鄒天鳳明知自己的兒子在外面偷窺,故意那樣賣力地釋放著風騷,很可能早就已經受不住寂寞了。
小雪撅著小嘴道:「才不是呢,鄒壇主不是那樣的人。」
「那就是是怎麼回事?」洪天嘯越聽越迷糊了,突然發現小雪是故意吊自己的胃口,笑著在她胸前狠抓了一把,威脅道,「趕緊說,不然本座現在就把你吃了。」
小雪「咯咯」笑道:「教主饒命,奴婢這就說,這就說。」於是便在洪天嘯的耳邊輕輕數語幾句。
「真的?」洪天嘯聞言雙眼一亮,心中大喜,來到倚天的世界也有二十多年來,經歷了美女不少,還真沒有見過徐鸞倒鳳的事情呢,上一世在鹿鼎的世界裡倒是有過,很值得懷念,當下洪天嘯急忙坐起身來,「走,咱們去看看。」
小雪急忙幫著洪天嘯穿衣,不一會兒功夫,兩個人穿戴完畢,若非是洪天嘯急著去鄒天鳳的臥室,絕對會在穿衣的時候挑逗小雪一番。
雖然一路上有不少的神龍教弟子,幾乎所有人都不認得洪天嘯是誰,畢竟洪天嘯來甘肅分壇並沒有亮明教主的身份,除了鄒天鳳和魏玉嬌之外,其餘的分壇弟子都不知道洪天嘯的真實身份。不過有小雪領著路,倒也沒有一個人阻攔,兩個人很快就來到了鄒天鳳所住的院落門口。外圍的弟子雖然很多,但是鄒天鳳小院附近卻是不見一個分壇弟子,兩個人倒也方便,輕輕一躍就進入了鄒天鳳的院子裡。
正對院門的一間屋子裡正亮著燈,而且洪天嘯聽到裡面傳來兩個女人的嬌喘聲,心中暗喜,小雪說的果然不假,鄒天鳳耐不住守寡寂寞,既然與魏玉嬌玩起了虛鸞假鳳只是不知這魏玉嬌為何不嫁人,難道是個女同性戀者?
小雪則是有些緊張,輕聲問道:「教主,不會被她們發現吧,鄒壇主和魏副壇主的武功很高呢。」
洪天嘯笑道:「你就一萬個放心吧,當今天下還沒有一個人能在輕功上超過本座呢,我抱著你,她們絕對聽不到,而且,她們兩個正在聚精會神地做那種事情,哪裡還能分出精力關注外面的動靜,走吧。」說著洪天嘯一把抱起小雪,身影一晃,便已經來到了窗邊。
洪天嘯放下小雪,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濕了一下手指,在窗上捅出一個洞來,向裡面看去。小雪見狀,也學著洪天嘯的樣子,濕了濕手指,捅出一個洞,但是有些小,又左右轉了轉,這才使得洞大了些。
粉紅色的□□有兩個渾身赤裸的美貌女子,不是鄒天鳳和魏玉嬌還能是誰,此時她們兩個正摟抱在一起親吻著,雙手在彼此的胴體上不住地撫摸著。小雪看得目瞪口呆,這些動作剛才洪天嘯也施加在了她的身上,只是她沒想到這在兩個女人之間也可以。
兩個人親吻撫摸了一會兒,便分開來,卻見魏玉嬌從床頭拿起了一樣東西,洪天嘯仔細看去,竟然是一個兩頭削得跟男人陽物般得紅蘿蔔,洪天嘯不覺「咦」了一聲,沒想到這玩意在元末的時候就已經有了。
洪天嘯的聲音雖然不大,卻被裡面的二女聽得清清楚楚,二女又驚又怒,各自急忙抓起衣服向身上披去。但是,洪天嘯哪裡會讓她們有穿衣服的時間,雙手將窗戶一把打開,縱身跳了進去。
「啊,教主。」二女剛剛將外衣披在身上,玉臂、粉腿,甚至於豐滿的胸脯還齊整整地暴露在外,卻發現縱進來的人竟然是洪天嘯,手中的動作不覺都停了一下。
洪天嘯一邊將目光在鄒天鳳和魏玉嬌裸露在外的肌膚上不住掃視著,一邊呵呵笑道:「剛才本座路經此地,聽到這裡傳來一陣嬌喘聲,本座誤以為有歹徒混入對鄒壇主和魏副壇主無禮,所以才冒昧闖入,還請鄒壇主和魏副壇主見諒。」
鄒天鳳和魏玉嬌都是明白人,怎麼會不知道洪天嘯胡說八道呢,尤其是她們聽到外面有一個武功不強的人的呼吸聲,自然明白必是小雪將她們出賣了無疑。魏玉嬌輕咳一聲道:「多謝教主掛念,此處並無歹徒,還請教主早些休息,屬下等就恕不遠送了。」
洪天嘯既然來了,當然沒打算離開,呵呵笑著來到床邊,將那根丟落在□□的紅蘿蔔撿了起來,嘖嘖讚道:「兩位壇主,不知此物出自何人之手,怎地與本座身上某一物何其相似也。」這根紅蘿蔔是魏玉嬌精選出來的,粗細比普通男子的陽物要粗一些,不過與洪天嘯的卻是相差不多。
鄒天鳳和魏玉嬌登時羞紅了臉,不知道該怎麼接話才好,不過二女都是聰明人,也明白了洪天嘯此來的目的,芳心皆是跳得厲害,畢竟兩個女人虛鸞倒鳳與紅杏出牆絕對兩件意義完全不同之事。
小雪在外面也是一聲也不敢吭,她功力淺,聽不出二女的喘息已經與正常時不同,只是聽到洪天嘯一個人發揮,二女幾乎很少說話,尤其是鄒天鳳。
洪天嘯估摸著差不多了,這才將手中的紅蘿蔔一折為二,扔到了門後,朝著二女一抱拳道:「鄒壇主,魏副壇主,本座對二女仰慕已久,一直渴望能與二位共結良緣,既然今日有緣,還請兩位能夠體諒本座癡心一片。」
第6卷-第775節:第一百五十二章魏玉嬌的秘密
二女再傻也明白今天晚上無論如何是不能倖免了,鄒天鳳與魏玉嬌不同,她是嘗到過男女歡愛的滋味的,知道男女歡愛的滋味比之她與魏玉嬌每晚的虛鸞倒鳳要強得太多了,尤其是洪天嘯主動向她們表示,這絕對是一個機會。第一,洪天嘯是教主,是明王,日後很可能問鼎天下,登基稱帝,若是從了他,日後榮華富貴享之不盡,若是不從,結果要麼身死,要麼洪天嘯會將今日之恥報復在其子郝玉林身上;第二,洪天嘯在床底之間有金槍不倒之能,這在神龍教中並不是什麼稀罕事,雖然鄒天鳳和魏玉嬌遠離青城山,卻也早就知道此事。作為守寡多年的鄒天鳳而言,若是能有一個功能極為強大的男人,絕對是她今生最大的目標,洪天嘯正中其下懷。
是以,在稍稍考慮之火,鄒天鳳放棄了矜持,雙手鬆開衣襟,盈盈一拜道:「既蒙教主垂青,妾身自當盡心竭力伺候教主。」鄒天鳳雙手一鬆,立即成了袒胸露乳的樣子,若隱若現,峰藏乳隱,比之渾身赤裸更具誘惑力。
洪天嘯哈哈大笑,上前一步將鄒天鳳摟在懷中,邪邪笑道:「天鳳儘管放心,本座絕不是始亂終棄之人,今生必不負也。」說著,雙手便探入到她的衣服之中,將那雙還留著魏玉嬌口水的乳峰抓在手中,輕輕揉搓著。
鄒天鳳也是媚眼如絲地看了洪天嘯一眼,嬌聲道:「還請教主疼惜妾身。」
洪天嘯呵呵笑道:「好說好說。」
魏玉嬌見鄒天鳳已經「變節」,不得已之下,只得來到洪天嘯的身邊,垂首不語。
洪天嘯笑道:「小雪,進來吧,鄒壇主和魏副壇主絕對不會責怪你,反倒是感激你。」
話音剛落,果見小雪低著頭,紅著臉從外面進來,根本不敢抬頭去看,只是諾諾道:「鄒壇主,魏副壇主,奴婢…奴婢也是為了鄒壇主和魏副壇主好。」
洪天嘯笑道:「小雪,以前你是天鳳的丫鬟,但是從這一刻開始不是了,你們都是孤的王妃,不必如此拘禮。此番孤與天鳳、玉嬌能夠成就好事,小雪可是居功甚偉,孤與天鳳、玉嬌理應感謝你才是。」
小雪急忙道:「奴婢不敢。」剛才小雪在洪天嘯跟前已經算是放得開了,但是在鄒天鳳和魏玉嬌加入之後,小雪又有些拘束了,不過洪天嘯也明白這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改的過來的,也不勉強,畢竟來日方長嘛。
一番雲雨,鄒天鳳再次感受到男人與女人做那種事情比之兩個女人之間的虛鸞倒鳳要快樂得太多了,魏玉嬌則是初次嘗到此種滋味,自然是嘆息自己以前見識淺薄,白活一場了,就連小雪也不能倖免,被鄒天鳳和魏玉嬌的叫聲勾引得慾火叢生,終於忍不住在魏玉嬌也敗下陣來的時候,主動鑽到了洪天嘯的懷中,成就了洪天嘯今晚一床四好的原始構想。
雲雨過後,鄒天鳳忽然想起一事,有些擔心地問洪天嘯:「教主,妾身擔心…擔心公公他……」
洪天嘯笑道:「小傻瓜,孤現在是王爺之尊,日後更會登基稱帝,開創一代王朝,郝密若是聰明,不但不會阻攔此事,反而會大力促成,畢竟他的兒子雖然死了,但是孫子仍在,除非他不想讓自己的孫子出人頭地,享受榮華富貴。」
魏玉嬌笑道:「是啊鳳姐,教主說得對,師父絕對不會反對你與教主在一起的。」
鄒天鳳這才放下心來,擁著洪天嘯的身體,甜甜地幻想著日後的美好生活。
洪天嘯忽然想起魏玉嬌同性戀的事情,笑著問道:「玉嬌,你怎麼會喜歡女人呢?」
魏玉嬌俏臉一紅,緩緩向洪天嘯說明了原委。
原來,在魏玉嬌五歲的時候,她父親得了一場重病死去,不過在為她父親治病的時候,家裡借了不少的外債。父親的喪期過了之後,很多人便欺負她們母女孤寡,上門要賬,家裡的牛羊全都被他們拉走抵賬了,即便如此,外面還有不少賬目。
有一天晚上,魏玉嬌被一泡尿憋醒,便起來去茅房,不過卻發現母親的房間還亮著燈,魏玉嬌心下奇怪,於是便來到母親的房門前,只見母親和自己的伯父渾身赤裸,伯父正壓在母親身上,一前一後地在推著什麼東西,母親則是一臉痛苦地輕聲呻吟著。
魏玉嬌當時就驚呆了,她想離開,卻又覺得雙腿猶如灌了鉛一樣,根本挪不動半分,於是便一直看到伯父一臉滿足地從母親的身上起來,一邊穿衣服一邊對母親道:「羽珍啊,今晚不錯,去掉十弔錢的帳,嗯,明天是老三,那我後天來。」
直到伯父穿上衣服,魏玉嬌才醒覺過來,急忙轉身向自己的房間跑去,當夜,魏玉嬌尿床了,更是很晚才睡著。
第二天晚上,魏玉嬌雖然早早就上了床,卻是一直睜著眼睛沒睡。直到戌時末刻,魏玉嬌忽然聽到院門響的聲音,接著就是一個輕微的腳步慢慢向屋子裡摸來。魏玉嬌一骨碌下了床,從窗口透過月色看去,果然是她的三叔。
魏玉嬌的三叔前腳進屋,魏玉嬌便躡手躡腳地來到了母親的房門外,透過門縫看過去。母親並沒有休息,似乎在等著三叔,而三叔進了門之後,就一臉垂涎地向母親摟過去,一邊在母親臉上亂親著,一邊嘟囔著:「我的嫂子,這兩天可把我想壞了。」
母親則是沒有任何抵抗,也沒有任何的表情,任由三叔在臉上親來親去。親了一會兒,三叔便開始脫母親的衣服,很快就將母親脫了個精光,抱上床,張嘴在母親的胸脯上啃來啃去,不一會兒功夫,母親就發出了呻吟。不多久,三叔似乎忍不住了,幾下將自己的衣服□□,然後就擺了一個與昨晚大伯一樣的姿勢,一前一後地推送著什麼東西,母親的呻吟聲也如昨晚一樣。
大約一刻鐘的時間,三叔突然身體一抖,整個人軟綿綿地躺在了母親的身上。過了一會兒,母親推了推三叔,說道:「快起來穿衣服吧,你該回去了。」
三叔突然抬起頭來:「你弟妹回娘家去了,今晚我不走了,在這睡了。」
母親大驚,急忙道:「那可不行,萬一明天讓玉嬌看見了,還有村裡的人。」
三叔又道:「這樣吧,我在這裡過一夜,算是二十弔錢,明天一早天不亮我就離開,保證不讓任何人看到,這行了吧?」
母親似乎有些心動,想了想道:「那好吧,明天天不亮你一定要離開。」
「你就放心吧。」三叔聞言大喜,急忙點頭保證。
於是,母親下床將等熄滅,再回到□□卻聽三叔說道:「嫂子,我又行了,咱們再來一回兒。」跟著就是一陣親吻的聲音和母親的呻吟聲,屋裡沒了燈,魏玉嬌什麼也看不到了,於是便回房睡覺去了。
這樣的日子過了三個多月,魏玉嬌發覺家裡的生活比以前好了很多,魚肉之類的東西在餐桌上漸漸多了起來,但她也沒見母親怎麼努力掙錢。終於有一天,魏玉嬌忍不住問道:「娘,咱們的債都還完了?」
母親似乎有些羞愧,點了點頭道:「是的,都還完了。」
魏玉嬌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問下去,她也擔心被母親知道自己知道她與大伯、三叔之間的事情。
當天晚上,魏玉嬌躺下睡覺,再次聽到院門響,她以為又是大伯或者三叔,於是便再次起身來到母親的房門外。但是,讓魏玉嬌感覺到吃驚的是,這一次來母親房裡的男人不是大伯,也不是三叔,而是村長。
村長進了屋之後,一把就摟住母親:「好羽珍,可想死我了,今晚能與你一夕風流,死了都值。」
母親卻是嬌笑一聲,巧妙地掙脫了村長的懷抱,放浪一笑道:「村長,羽珍也是很希望能跟村長共赴巫山呢,只是你也知道,羽珍一個孤苦女子,帶著一個五歲多的孩子,日子過得艱難啊。」
村長當即從布袋裡掏出一小塊銀子,笑道:「好羽珍,只要你能隨了我的願,這一兩銀子就是你的了。」
母親眼睛一亮,又笑道:「哎呦,村長可真大方啊,不知道這銀子是真的還是假的呢?」
村長已經急得不行了,當即將銀子放在桌子上,後退兩步道:「羽珍,你去看看,如果是假的,我扭頭就走,不過要是真的,你可得隨了我。」
母親嬌笑著走到桌邊,拿起銀子在嘴裡一咬,當即笑道:「果然是真的。」
村長似乎就等著這句話,急忙跑上前去,一把將母親摟在懷裡,張嘴就親,母親則是嬌笑著迎合著。不一會兒功夫,兩個人就赤裸了身體,到了□□翻雲覆雨了,完事之後村長不想走,便有從布袋裡掏了二兩銀子,母親才允許他在這裡過夜。
自此之後,村裡的很多男人都來過母親的房間,多有在這裡過夜的,久而久之,這似乎也不是什麼秘密了。母親一直以為魏玉嬌不知道,豈不知她早就已經知道了,只是沒有向母親戳破而已。
後來,魏玉嬌長大之後,出落得比她母親俊俏十倍,自然被村子裡的一些年輕人所惦記。有一次在河邊洗衣服的時候,一個叫虎子的年輕人意欲強姦她,被她拚死掙扎,卻掉進了河裡,隨著河水漂流下去,被恰巧路過此處的郝密救下,收為了弟子。
第6卷-第776節:第一百五十三章鄔影梅
當郝密問魏玉嬌身世的時候,魏玉嬌並沒有實言相告,而是假說自己孤苦一人,因遇到歹人這才落水,於是郝密便將魏玉嬌帶回郝家莊,又因為魏玉嬌資質極佳,郝密便在半年後將魏玉嬌正式收為關門弟子。
三年後,當魏玉嬌武功略有小成的時候,忍不住思母之心,便向郝密告假,回去探望母親。但是,當魏玉嬌回到家的時候,房屋早就已經廢棄,門口掛滿了蜘蛛網,院子裡雜草叢生,早就已經沒人居住了。
魏玉嬌大驚,急忙向村子裡的人打聽,雖然三年的時間魏玉嬌的氣質變化了很多,但是村子裡的人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告訴她就在兩年前,她的母親突然染上了一種性病,看了很多大夫都沒有看好,只兩個月就死了。因為怕被染上病,魏玉嬌的大伯、三叔竟然沒有一個出面掩埋她的,後來還是村長實在看不下去了,花了點錢,雇了幾個外地人,這才將魏玉嬌的母親下葬。
按照村民的指引,魏玉嬌來到了母親的墓前,說是墳墓,倒不如說是一個小土丘,上面長滿了旺草,更是還有幾個洞,不是是什麼動物鑽進去的,而且墓前連個墓碑也沒有,不知道的人肯定不會將這個小土丘當成墳頭的。
魏玉嬌在母親的墳前跪了足足一個時辰,卻是沒有流下一滴眼淚,直到天色黑了下來才離開。當夜,魏玉嬌先來到他大伯的家裡,魏玉嬌的大伯乍見到如花似玉的侄女回來,自然是喜得合不住嘴,卻是絲毫沒有留意到魏玉嬌眼中的殺機。
這一夜,平靜的村子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大事,魏玉嬌的大伯和三叔被人殺死在□□,胯下之物被砍成了肉泥,仵作費了好大的勁才認出來。不但如此,昨天剛剛成婚的虎子也遭受到了同樣的下場,據他媳婦交待,二人飯後準備上床休息,卻見屋子裡突然多出一個人來,一劍就刺在了虎子的喉嚨處,虎子的媳婦當場就嚇暈了。
魏玉嬌不知所蹤,兩件事情聯繫在一起,所有人也明白這三個人都是她殺的,但是魏玉嬌殺她大伯、三叔還算是情有可原,但是為何要殺虎子呢?於是,在魏玉嬌離開之後,流傳了那麼幾種說法:第一,魏玉嬌喜歡虎子,兩人曾經山盟海誓過,這次回來得知虎子娶了媳婦變了心,這才將他殺死;第二,虎子以前強姦了魏玉嬌,並打算滅口,結果魏玉嬌死裡逃生,學了一身本領,便殺了虎子報了仇。兩種說法都不對,不過第二種倒還離標準答案靠近一些。
殺了這三個人之後,魏玉嬌對男人的憎恨也就越來越深了,郝密曾經幾次說要給魏玉嬌說媒,都被她拒絕,三位師兄也多有向她示愛的,都被她冷酷無情地給拒絕了。本來連她自己都以為一輩子就這樣了,誰想到最後還是落在了洪天嘯的手裡,只是這一夕的雲雨讓嘗受到男女快樂滋味的魏玉嬌打開了心中的那個結。
在得知了魏玉嬌同性戀的緣由之後,洪天嘯不由對這個身世可憐的女人倍感憐惜起來,雖然魏玉嬌的相貌在諸女中不是最美的,但是卻一直得到洪天嘯的寵愛,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洪天嘯摘擄鄒天鳳與魏玉嬌的芳心很是奇異,不過他俘獲鄔影梅的芳心更是另有一個故事。
四川分壇的總舵是在成都城內一個大地主衛廣生的府中,衛廣生是成都數一數二的大地主,但其為人卻是極為仗義,從不做欺壓良民的壞事,是以在老百姓心中口碑甚好,加之其又以重金打通了官府,受之以保護,在整個成都倒也是無人敢惹,鄔影梅來到成都不久便將此人招攬到神龍教中,並封他為副壇主,地位僅在她與謝菲煙之下,足見鄔影梅此人的能力不凡。
鄔影梅昔日在三江幫的時候,名聲不怎麼好,據說她與三江幫的很多舵主都有染,雖然沒有人見過,但畢竟大家都這麼說,久而久之,所有人也都相信了,鄔影梅的名聲也臭了起來,不單在三江幫,江湖上的很多人也都知道,其中就包括小雪。當然,小雪只是一個丫頭,她知道此事是鄒天鳳告訴她的。
洪天嘯也只是知道分壇位置所在,卻是從來沒有去過,是以,洪天嘯跟小雪來到衛廣生府邸的時候,很是小心,唯恐驚動了不知隱身在何處的暗哨。
不過,洪天嘯有神耳通的絕技,能夠清晰地聽清那些暗哨的呼吸,是以二人輕易地繞過了外圍的十多個暗哨。雖然人到了衛廣生的內府,但洪天嘯仍是暗暗佩服鄔影梅起來,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招攬了這麼多的高手,要知洪天嘯這一路只不過是衛府的一角,便已有著十多個暗哨,那麼整個衛府外圍的暗哨豈非要有一二百個之多,雖然這些暗哨中並無一流高手,但差不多全都是二流高手,更是數量極多,若非洪天嘯有神耳通的絕技,縱使以他的輕功來講,也難保不會被他們發現。
來到內府之中,洪天嘯運起神耳通,仔細聽了良久,才確定這裡並無任何的暗哨。於是,洪天嘯才放下心來,將小雪從背上放下來,拉著她的手向其中一個亮燈之處飛身而去,從甘肅往四川的一路上,小雪也將神行百變輕功身法學會,更被洪天嘯打通了任督二脈,一下子成為了上二流的高手。還有十丈遠的地方,洪天嘯便聽到了屋中裡一男一女的對話。
那女子正是鄔影梅,卻聽其聲音極為憤怒:「鐵頭陀,你是貴州分壇副壇主,這裡是四川分壇,由不得你撒野,還請你自重,眼下夜已深,請你出去,否則的話,休怪我不念昔日同幫之情。」鐵頭陀是曾經三江幫的第一高手,後來神龍教擴張,三江幫吞併,鐵頭陀也投靠過來,被洪天嘯任命為貴州分壇的副壇主。
鐵頭陀嘿嘿笑道:「影梅,以前在三江幫的時候,所有人都傳言洒家與你的風流韻事,但是洒家心裡卻知道這些都是假的,不過洒家心裡確實早就有了你,一直希望傳言能夠變真。洒家新近得了一套歡喜神功,與雙修□□極為相似,其不但能夠使得男女雙方嘗到欲仙欲死的滋味,更是有助於內力修為,所以洒家這才從貴州趕到這裡,希望能與影梅你一同參詳。」
鄔影梅大怒道:「鐵頭陀,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三年前,你和靈機子、仇鐵彪三人定下奸計,到處在三江幫內造謠,故意將我說成是淫婦嬌娃,為的便是想打上我的主意。鐵頭陀,你既然有如此奇妙的歡喜神功,就拿著它去找貴州分壇的其她女子去吧,鄔影梅並不稀罕。」靈機子和仇鐵彪也是三江幫的高手,不過在神龍教吞併三江幫之戰中死在了殷野王的爪下,倒是鐵頭陀見勢不妙投降了。
鐵頭陀又一聲奸笑道:「鄔影梅,你以為自己是冰清玉女,哼,老實告訴你,你的事情洒家都已經知道得清清楚楚。早在幾年前咱們還在三江幫的時候,常常有一個神秘人物來此找你,而且每一次都是晚上來第二天早上走,你們孤男孤女在一起能做什麼事情,而且,洒家還懷疑他們並不是一個人,說你是人盡可夫的蕩婦淫娃難道還錯了,不過洒家不管你以前有過多少男人,只要你從此之後跟洒家一心一意,洒家一定會好生對你的。」
洪天嘯聽到這裡,心中暗道,這鐵頭陀的這番話與自己所想倒是頗有幾分相似之處,自己身邊的女人的雖然不少,但也並非個個都是處子之身,不過自從她們跟了自己之後,卻都是全心全意。
只聽「砰」的一聲響,似是鄔影梅拍桌而起,怒喝道:「鐵頭陀,你現在就滾出去,若是不然,休怪我不客氣了。」
鐵頭陀哈哈大笑道:「鄔影梅,今日洒家這麼晚來找你,就是為了想和你成就好事,洒家在你身上已經下了多年的功夫,誰料到不但肉沒吃著,就連湯水也是一口未喝。早在幾年前,洒家就已經準備好,卻不想你突然投靠了神龍教,使得洒家差點死心。但是,誰想到三江幫竟然在一夜之間被神龍教所滅,靈機子和仇鐵彪這兩個傻帽竟然負隅頑抗,結果被殺,幸虧洒家機靈,選擇了投降,這才得保性命,所以,洒家下了決心,決不再錯過機會,今天無論如何也要上了你,以圓洒家多年的夙願。」
第6卷-第777節:第一百五十四章虛與委蛇的失敗
鄔影梅怒極反笑道:「鐵頭陀,別人怕你的鐵頭功和戒殺刀法,但我鄔影梅卻是不怕。再說,你別忘了這裡是什麼地方,這裡是四川分壇,並不是你管轄的貴州分壇,豈容得你在此放肆。」
鐵頭陀又是一聲哈哈大笑道:「鄔影梅,今日洒家是有備而來,今日你是從也得從,不從也得從。若是你從了洒家,咱們一起修煉那歡喜禪功,不但盡得魚水之歡,更是對你我功力提升大大有益,否則的話,那被人施暴的滋味可是不太好過。」
鄔影梅聞言,心中暗驚,暗運內力,發現內力竟然全無,大驚失色,俏臉卻是絲毫不驚,喝道:「鐵頭陀,你…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麼?」
鐵頭陀微微一笑道:「其實也沒做什麼,只不過在我進屋的時候便灑下了無色無味的化功散,剛才我故意拖延時間,便是等著化功散的藥力發作,眼下已經過了一個時辰,想必你全身的功力已經不留一絲一毫了。」
鄔影梅花容失色,心中暗暗盤算著,自己眼下功力盡失,即便大聲呼救,外院的弟子也不可能聽到,說不定還會引得鐵頭陀點了自己的穴道,看來今日弄不好真會失身在他的手中,看來須得跟他虛與委蛇一番。
鄔影梅這一刻反倒是冷靜下來,盤算著如何能夠脫身,幽幽嘆了一口氣道:「鐵大師,其實影梅這些年也是孤苦可憐,若是大師能再有些耐心,影梅真的會被大師的誠心所打動,自此一心一意跟了大師,可是大師卻非要用著下三爛的伎倆,影梅實在傷心呀。」
小雪聽了,瞅了洪天嘯一眼,似乎在說,怎麼樣,教主,奴婢就說鄒壇主不會騙奴婢的,鄔影梅就是這樣的蕩婦淫娃,剛才還是一副正義凌然的樣子,現在終於將真心話說了出來。洪天嘯見了,微微一笑,施展傳音入密的功夫道:「小雪,眼下鄔影梅已經受制於鐵頭陀,如果她依然如剛才般反抗,只怕鐵頭陀剛才就已經上前點了她的穴道來個霸王硬上弓了,她現在虛與委蛇,不過是想拖延點時間,看看是否還有變數?」
鐵頭陀見鄔影梅現在的態度與剛才判若兩人,心中驚疑不定,不知道她說的究竟是不是真心話。鐵頭陀剛剛得了歡喜禪功,急於想找到一個合適的陪練之人,因為修煉這種禪功,最首要的一點便是男女雙方須得主動才行。說起來,神龍教中的女弟子雖然數量不少,但是內力深厚的除了已經是洪天嘯的女人之外,就是幾個壇主和副壇主了,但鐵頭陀與謝菲煙、鄒天鳳、魏玉嬌不熟,也不敢貿然前往,畢竟神龍教有嚴令,不得教主同意,壇主和副壇主不得擅離職守。而且,若想使得歡喜禪功發揮最大的效用,男女雙方自然是你情我願越好,否則的話,受益便微不足道,反而有可能將此奇功功法洩露出去的風險。
鐵頭陀自然就將目標選在了昔日同在一幫的鄔影梅身上,於是便從貴州偷偷來到四川,誰料到,鄔影梅對其不冷不熱,且時時防備著,使得鐵頭陀在這裡待了十天的時間,口水幾乎都費盡了,不但沒有打動鄔影梅,更是也沒有找到任何機會。回到貴州分壇後的一個月後,鐵頭陀無意中得到了化功散的奇藥,雀躍萬分的鐵頭陀這才再次來到四川分壇,敲開了鄔影梅的門。
鄔影梅見鐵頭陀的臉上陰晴不定,知道他對自己判若兩人的態度轉變存有疑心,於是又嬌滴滴道:「鐵大師是不是不相信影梅之言,影梅相信大師與靈機子、仇鐵彪兩人不是同路,只是影梅若將一生幸福全都交給大師,自是要百般慎重,多方考察,大師上次前來,影梅對大師故意不冷不熱,便是考驗大師的耐性,誰料到就在影梅幾乎要下定決心之事,大師卻突然離開,此次再來的時候竟然使出了如此卑鄙的伎倆,如何不讓影梅傷心?」說著,鄔影梅竟然一副就要哭出來的可憐樣,看得窗外的洪天嘯暗暗讚嘆,鄔影梅的演技絕對是一流的。
見鐵頭陀略有心動的樣子,鄔影梅急忙又道:「大師,影梅知道你信不過我之言,看來影梅只有先將身子交給大師才能打消大師的疑慮了。不過,分壇的弟子多有來此巡夜者,大師可否出門看一下是否有弟子經過,不然的話,若是此事傳到教主耳中,只怕對你我皆是不利。」
鄔影梅之所以如此詐鐵頭陀,便是為了拖延時間,更是想將鐵頭陀詐出屋子,只要鐵頭陀離開這個房間,哪怕就是一小會兒的功夫,鄔影梅就能夠打開機關,鑽入密道。在鄔影梅的房間裡,有一條直通到城外的密道,是為了萬一此處被發現而預設的逃跑通道,只是若是鄔影梅現在轉動機關,鐵頭陀自然能夠跟隨而去,是以鄔影梅現在最希望的就是鐵頭陀能出門看一看,這樣她就有足夠的時間從密道逃走。
很可惜的是,鐵頭陀雖然向房門和窗外看了七八眼之多,卻是一直沒有出去看一看的意思。鄔影梅的內心也越來越焦急,心中將鐵頭陀罵了個狗血噴頭,卻又是無可奈何,只能靜靜等待著。
鐵頭陀嘿嘿笑道:「鄔影梅,洒家差點被你騙了,你這房間之中,定然有一條密道,只要洒家出去那一會兒的功夫,你就能從密道逃走,嘿嘿,可惜呀,洒家並不上你的當,現在洒家也不準備修煉歡喜禪功了,先要了你的身子再說。」
鄔影梅心中突然產生一種絕望,望著一步一步向自己慢慢走來、一臉獰笑的鐵頭陀,鄔影梅第一次感到自己是如此的無助。失去了內力的她,現在連自盡的能力也失去了,只能眼睜睜地等待著自己最不希望的那種事情的發生。鄔影梅的心中已經完全放棄了抵抗,她心中明白,眼下鐵頭陀心中的慾火極強,越是抵抗,遭到的凌辱越重,一動不動或許能夠使他對自己興趣不高,一番獸慾之後就會停手,甚至於以後再也不會來騷擾自己。
屋子裡的情形,洪天嘯和小雪當然聽得清清楚楚,甚至於鐵頭陀向鄔影梅走出的每一步。小雪因為鄒天鳳,本來對鄔影梅印象極差,但是在外面聽到了整件事情的緣由始末,她發現鄔影梅不是那樣的人,鄒天鳳聽說的也是江湖傳訛,而且她發現鄔影梅的眼神是那樣的絕望、不甘、痛恨和無奈,同樣作為女人,小雪突然對鄔影梅產生了深深的同情之心,這便要衝進屋子救人。
洪天嘯一把拉住準備衝進屋子裡救人的小雪,在她耳邊低聲道:「雪兒,先不要衝動,英雄救美須得在最關鍵的時候,咱們且等一等。」
小雪這才抑制住幾乎要暴怒的心情,頓住身子,等待鐵頭陀下一步的舉動,忽然想到接下來鐵頭陀要做什麼了,於是便將櫻唇湊到洪天嘯的耳邊輕聲道:「公子真壞,你肯定是想等鐵頭陀將鄔壇主的衣服脫掉才出手。」
洪天嘯的耳朵被小雪的小嘴那麼輕輕一吹,只覺得舒服之極,突然轉過臉來,伸手將小雪的頭摟住,狠狠地吻在了她的小嘴上。小雪哪裡想到洪天嘯在這個地方這個時候還有閒情逸致會做這種事情,就在那一呆的時候,香丁被洪天嘯的舌頭緊緊纏繞住。
不過,洪天嘯也知道鄔影梅的危險就在眼前,只是用舌頭緊緊纏住小雪的香丁狠狠吸吮了幾口,隨即便將她的瓊首放開,望著眼前這張誘人的俏臉,忍不住在她的櫻唇上又是一吻,才輕輕問她:「雪兒,你想不想知道你的武功與鐵頭陀誰高誰低?」
小雪感受到洪天嘯對她的迷戀和喜愛,芳心之中甜如蜜,卻聽洪天嘯突然問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微微一愣道:「當然想了,不過鐵頭陀成名多年,功力深厚,奴婢擔心不是他的對手。」
洪天嘯笑道:「你這丫頭,還沒動手呢,怎麼就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別忘了你一路上可是經由本座親自調教的,只要你沉著應戰,鐵頭陀肯定不是你的對手。一會兒咱們兩人一起衝進去,你出手教訓一下鐵頭陀,本座去救人。」洪天嘯不但給小雪打通了任督二脈,又傳授了不少武功,更是自己做陪練,彌補小雪打鬥經驗不足的缺點。
小雪自然明白洪天嘯的那點心思,不由輕聲嬌笑道:「教主,今日雪兒助你英雄救美,你怎樣感謝雪兒呢?」一路上的相處,小雪對洪天嘯幾乎完全瞭解,更是完全放開了自己,與洪天嘯之間也多有玩笑洪天嘯也輕聲笑道:「待會兒本座一定把你這個吃人的小妖精餵得飽飽的,讓你三天都下不了床。」
這一句話就差點說得小雪站立不住,下體一陣陣的發癢,輕輕在洪天嘯的耳邊說道:「教主,一會兒雪兒就與鄔壇主一起伺候教主。」這小丫頭倒也善解人意,一下子就說出了洪天嘯今晚的目的。
就在這時,屋子裡突然傳來一聲「刺啦」的聲響,不用想也知道這是鐵頭陀將鄔影梅的衣衫撕爛的聲音,洪天嘯知道這時候是鐵頭陀警戒心最低的時候,於是便拉著小雪的手,從樹上飛下,來到窗邊,將窗戶打開一條縫,二人齊向屋子裡看去……
第6卷-第778節:第一百五十五章救人
鄔影梅竟然有這不亞於小雪的相貌,而且其成熟的風韻更非是小雪初為人婦可比,此刻她的衣衫被鐵頭陀一把撕爛,淺綠色的肚兜和周圍如雪的肌膚完全暴露在鐵頭陀的眼前。耗費了多年的時間,獵物即將到手,鐵頭陀的雙眼幾乎要冒出綠光來,一把抓住鄔影梅的肚兜猛地一下扯了下來,引得鐵頭陀和洪天嘯目光不由為之一亮,幾乎是同時嚥下一口吐沫。
鄔影梅雖然沒有抵抗,但本能地將一雙玉臂護在胸前,猶如待宰羔羊般的絕色麗人更加刺激著鐵頭陀。不過,鐵頭陀知道鄔影梅今晚難逃,也不心急,一邊開始褪去自己的衣物,一邊「嘿嘿」獰笑道:「影梅,是你自己脫掉褲子呢,還是洒家幫你脫呢?」
鄔影梅一臉慘淡,雙眼無神,聽了鐵頭陀話之後,口中冷冷吐出幾個字:「你後退幾步,先不要碰我,我自己脫。」
鐵頭陀哈哈大笑,果真後退幾步,再次威脅道:「對嘛,這才是一支帶刺的玫瑰,好,洒家先不碰你,待你□□了衣服之後,自己到裡面的□□躺好,洒家一定溫柔地對待你,否則的話,你就等著嘗一嘗被強暴的滋味吧。」
鄔影梅並不理會他,臉上的慘淡瞬間變成了寒霜,雙眼也突然間凌厲冰冷起來,她一邊木然地將自己的褲子一件件脫掉,一邊冷冷地注視著鐵頭陀,如果目光能夠殺人的話,鐵頭陀已經被殺了無數次了。
若是換在平時,鄔影梅的這種目光足以讓鐵頭陀膽戰心驚,畢竟鄔影梅的武功比他差不了多少,又極受洪天嘯重用,委以四川分壇的重任,但如今鄔影梅已經完全喪失了抵抗,鐵頭陀反倒是對鄔影梅的這種憤恨又無奈的目光很得意起來。很快,鄔影梅渾身上下再無絲縷片衣,雪白嬌嫩的誘人胴體完全暴露在三人兩雙色色眼神的眼前,雖然鄔影梅已經三十歲了,但是無論是臉蛋,還是肌膚,還是身材,絕對不是小雪這樣的青澀丫頭所能比。
鐵頭陀也將渾身的衣物全部□□,上前一步,鄔影梅以為他忍不住要撲上來,急忙怒喝道:「你不要過來,我自己到裡面去。」
鐵頭陀哈哈大笑道:「放心,洒家的名聲雖然不好,但卻是言出必行,在你老老實實不玩花樣地走到裡面的□□躺好之前,洒家是絕對不會動你的。」說完,鐵頭陀突然彎下身子,將鄔影梅的衣衫全部拾起來,「刺啦刺啦」一下子撕得粉碎。
鄔影梅一驚,望著空中飄散著的自己的衣服碎片,恐聲道:「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鐵頭陀嘿嘿笑道:「什麼意思?洒家擔心你趁著洒家睡著的時候,會偷偷跑出去。」
鄔影梅聞言,不屑地冷哼一聲道:「跑出去?我會跑到什麼地方去?就算我跑出去,身子還不是一樣被你玷污了?就算我不跑出去,你也休想準備再侮辱我第二次,我一定要將此事告之洪教主,請他為我做主。」
洪天嘯聽到這裡,心中一嘆,暗道,這鄔影梅也算是個聰明機智的女中豪傑,怎麼會說出這番話來,本來鐵頭陀還不敢做出太出格的事情來,她這般威脅一番,豈非是將鐵頭陀逼上絕路。
果然,鐵頭陀聞言,眼睛骨碌碌轉了一下,惡狠狠地對鄔影梅道:「哼,你想將此事回報給教主,洒家便偏不讓你如意。今日之事只有你和洒家兩人知道,只要洒家將你從這裡帶走,藏到洒家房中的密室之中,讓你從此成為洒家的玩物,一生的玩物。」
鄔影梅聞言大驚,花容失色,她也意識到是自己剛才的那句話使得鐵頭陀產生了這個念頭,不過要讓她被鐵頭陀玩弄一次,她還能夠接受,但是要讓她徹底成為他的玩物,鄔影梅寧死也不答應。
鄔影梅情急之下,一把抓住桌子上的硯台,驚恐地望著鐵頭陀,顫聲道:「你…你不要過來,你若是敢過來,我…我就死給你看。」這是普通女子在面臨淫賊時候的普遍反應,這也能看出鄔影梅心中開始產生了害怕和恐慌。
鐵頭陀哈哈大笑道:「鄔影梅,你眼下功力全失,咱們就比一比,究竟是你的動作快,還是洒家的動作快。洒家能保證,不等你手中的硯台到你的頭上,洒家就會將它扔出這間屋子,同時將你摟在懷中。」
鄔影梅知道自己失去功力,鐵頭陀絕對能夠輕輕鬆鬆地做到他所說的,不由神情呆呆地將玉臂放下,「噹啷」一聲,硯台落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隨即,鄔影梅突然歇斯底里地一聲巨吼:「你是個畜生。」
洪天嘯暗嘆一聲,女人遇到畜生一般的男人的時候就是這樣的無奈,任何的伎倆都會被洞穿得無處可藏,這一聲巨吼過後,鐵頭陀也擔心鄔影梅會再喊出第二聲,畢竟在這寂靜的夜空中,聲音會不會飄到外面,誰也說不準。
洪天嘯朝小雪輕輕說道:「雪兒,咱們動手,本座先把鄔影梅抱到屋外,鐵頭陀肯定會追出來,你躲在窗下先伏擊他一下,一會兒本座再幫你對付鐵頭陀。」
洪天嘯話音剛落,便將窗戶一拉,從中鑽了過去,轉瞬間便已到了鄔影梅的跟前,這個時候鐵頭陀剛剛伸出手。洪天嘯雙手一抱,便將渾身滑溜的玉美人摟在懷裡,一個縱身再次跳出了窗外。
洪天嘯施展神行百變輕功身法,加之內功極深,這兩下動作著實太快,鐵頭陀剛才正處於興奮和貪婪之狀,不曾有任何的防備。待到眼前即將到手的羔羊不翼而飛的時候,鐵頭陀心中大怒。但是,鐵頭陀隨即便清醒過來,畢竟剛才那一道身影之快,並非是人人都可以做到的,足見來人武功之高。
只不過,鄔影梅被救走之後,屋裡便只剩下鐵頭陀一個人了,而且還是光著身子。無邊的恐懼突然泛起在他的心頭,鐵頭陀本能地將自己的衣物撿起,慌亂地套在自己的身上。穿衣那一會兒的時間也足以讓鐵頭陀有了思考的空間,強敵就在窗外,今夜之事已不可成,若是還從這個窗戶跳出,說不定今夜會命喪於此。於是,鐵頭陀當機立斷,穿好衣服之後,縱身來到裡屋,發現對著裡門的位置還有一扇窗戶,於是便毫不遲疑地縱身跳了過去。但是,就在鐵頭陀的身形剛剛落地的時候,迎面就是一陣掌風□□,鐵頭陀慌忙之下,急忙舉掌相迎,「噗」的一聲,鐵頭陀張嘴噴出來一大口鮮血,強勁的掌風使得他將堅實的磚牆撞出了一個大窟窿。
原來,小雪伏在窗下準備偷襲鐵頭陀,突然聽到洪天嘯的傳音入密,讓她去房子後面去伏擊。小雪沒有絲毫的遲疑,當即便施展輕功,來到房子後面,剛剛站立,還沒來得及到窗下,便看到鐵頭陀的身影迎面而來,小雪不及多想,運起全身功力,向鐵頭陀擊去,正好將之重傷。
鐵頭陀突遭大敵,弄不清虛實,顧不上傷勢,當即與再次撲上來的小雪戰在一起。這幾日的時間,洪天嘯有感於小雪的天資,便將逍遙門的天山折梅手等幾門功夫傳授給了她,剛才叮囑小雪偷襲成功之後,用鐵頭陀陪練這套天山折折梅手,倒也是戰了個旗鼓相當。
那邊戰得激烈,洪天嘯與鄔影梅之間卻是香艷得很。鄔影梅最後的伎倆被鐵頭陀識破之後,已經完全陷入了絕望之後,只等著鐵頭陀的一陣蹂躪和糟蹋,誰料到危急時刻突遭變故,自己竟然被人救走。鄔影梅初始並不知救自己的人是誰,但是她畢竟不是小雪這樣的雛兒,能夠感覺抱著自己的人是一個男人。
正如洪天嘯所猜測那般,鄔影梅並不是小雪想像中的蕩婦淫娃,本來她是鄱陽湖畔的一個歌姬,在十歲那年得遇一個奇人,教給了她一身的武功,自此她便以歌姬為名,在秦淮河畔為生,直到十年前被人介紹加入了三江幫。
鄔影梅加入三江幫的時候,還是冰清玉潔之身,而且更是心高氣傲,絲毫不在現在的小雪之下。在六年前的時候,鄔影梅相識了一個書生,這個書生並非是武林中人,卻是有著遠大的理想和追求,他英俊的外貌和博識的學問將鄔影梅的放心俘虜。只不過,三江幫在原幫主秦三江活著的時候,就不讓幫中的女弟子嫁給非武林中人的幫規,是以鄔影梅與那個書生之間不得不過著偷偷摸摸的激情生活。
那個書生不是武林中人,就少了江湖男兒的血性,雖然他曾經癡迷於鄔影梅的身體,但卻是沒有勇氣帶著她遠離三江幫,進而有可能過著提心吊膽的隱居生活。兩個人的矛盾也因此越來越大,終於有一天,那個書生有了新歡,遠離鄔影梅而去,而他的那個新歡雖然也算是頗有姿色,但是與鄔影梅相比,簡直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雖然那個書生刻意隱瞞此事,但畢竟他來找鄔影梅的次數越來越少,每次來的時候,也沒有以往的那種激情和癡迷,引得鄔影梅的懷疑,便派人暗中跟蹤這個書生,書生另有新歡的事情自然被鄔影梅知道。鄔影梅本以為在自己二十四歲的時候能夠找到心愛的人,已是蒼天的眷顧,卻沒想到到頭來卻是這樣一個結果,心中又悲又怒。
第6卷-第779節:第一百五十六章得手
鄔影梅當即便找到了那個書生,那是個夜晚,當時書生正和那個新歡在□□行雲雨之事,當他們看到鄔影梅一臉怒容地從天而降,那個書生簡直嚇呆了,他知道鄔影梅的厲害,只要她想,他和他的新歡絕對能夠無聲無息地從這個世上消失。但是,鄔影梅並沒有衝動,並沒有殺了他們二人,只是看了看書生的那個新歡,輕輕說了一句話:「你太讓我失望了,你簡直不是一個男人,我悔不該將清白之身交給你。」說完之後,鄔影梅便流著眼淚離開,只剩下那個書生呆呆傻傻地望著鄔影梅離開的方向,而他的那個新歡則拉著他的胳膊不住地埋怨,說什麼誤交魔女的話來。
洪天嘯懷抱著一個渾身赤裸的美人兒,正要大占一把便宜,突然聽到從外院飛奔過來不下一百人,於是洪天嘯急忙一個縱身,躍入了房中,低頭對鄔影梅道:「今夜之事不可外傳,眼下你手下的手下已經聞風而來,你趕緊讓他們退回去,不然的話,我可保證不了他們會不會看到你現在的樣子。」
鄔影梅突得燈光,還沒來得及掙扎著看清懷抱自己的男人是誰,卻聽到這樣一句威脅的話,當即不敢多想,當即便大聲喝道:「你們且退回去,外敵侵擾,本壇主足以應對,各人已經失職,速去堅守崗位,不可懈怠,否則的話,教規處置。」
鄔影梅的話音剛落,洪天嘯便聽到那些暗哨全都剎住了身形,返身再回到各處。洪天嘯心中不由暗暗佩服,這個鄔影梅果然不是一般人物,這樣的境況竟然被她稍稍一句話就給化解了。
洪天嘯於是便向懷中的玉人看去,卻見鄔影梅也向他看來,四目相對。鄔影梅震驚地發現抱著她的男子竟然是教主洪天嘯,不由大驚失色,卻又擔心認錯了,仔細看了看,確認沒錯,心下大為奇怪,暗道,教主怎麼來了成都?
不過,眼下的情形已經容不得她多想,畢竟她是渾身赤裸著被他抱在懷裡。鄔影梅當即便羞紅了臉,掙扎著就要站起身來,但洪天嘯哪裡容得她如意,更將她緊緊摟住,雙唇幾乎貼在她臉頰上輕聲說道:「影梅,你不但中了鐵頭陀的化功散,而且還中了他的情慾軟骨散,越是掙扎,藥力發作越快。」
鄔影梅掙扎了一半,聽到洪天嘯的這句話,當即不敢掙扎,她雖然不知道「情慾軟骨散」是什麼東西,但是單從名字上就能猜出一二,而且鐵頭陀是什麼人,他對自己下的藥能會是什麼好藥。
洪天嘯和鄔影梅四目相對,雖談不上含情脈脈,但鄔影梅看著洪天嘯卻是比看著鐵頭陀那個禿驢要強似太多了。洪天嘯趁機施展神魂術,在鄔影梅的內心中深深埋上了她已中了情慾軟骨散的烙印。
很快,鄔影梅的眼光開始出現迷離,而且略帶著情慾,這絲情慾當然不是洪天嘯的攝魂術所致,而是從說出「情慾軟骨散」這五個字的時候,洪天嘯心中大喜,知道今日之事已經成功了一半,接著便開始在鄔影梅的身上盡情施展調情手段。
外面小雪和鐵頭陀的掌風仍在呼嘯,但洪天嘯和鄔影梅的雙唇卻已經結結實實地結合在了一起,而且在鄔影梅的不知不覺中,洪天嘯已經抱著鄔影梅來到裡間的□□,並滾了上去。
雖然鄔影梅並非是真的中了什麼「情慾軟骨散」的春藥,但是她畢竟也是久曠之身,內心因為「情慾軟骨散」而完全放鬆,而且她也發現摟著自己的男人不是鐵頭陀,芳心自然就少了一些拒絕。懷中玉人沒有絲毫反抗,使得洪天嘯很是忙活,但他卻並沒有忘記用神耳通聽著外面的打鬥。
小雪經由洪天嘯的調教,武功本就高於鐵頭陀,開始的時候因為對天山折梅手的運用還不太熟練,是以與已經受傷的鐵頭陀只是打成了一個平手,但是三十招過後,鐵頭陀就顯得很是吃力了,一是因為他本已受傷,如今傷勢漸重,二是小雪已經慢慢領悟天山折梅手的真諦了。
本來,以此時的戰況,小雪已經是穩操勝局,即便殺不了鐵頭陀,也絕對能夠將之趕跑。但是,洪天嘯突然想到這個老淫驢的手中有化功散這樣的奇藥,擔心他下一個還不知道會將目標轉向誰呢,於是便輕輕點了鄔影梅的穴道,將她放在□□,躍身來到窗前,運起一陽指,對準正在打鬥中的鐵頭陀,只見一道白光閃光,接著便是鐵頭陀的一聲慘叫,卻是洪天嘯的一陽指洞穿了他小腹下方的「積穀穴」。小雪本已佔據了上風,戰意正濃,突然見到鐵頭陀一聲慘叫,身體突然向後跌倒,小雪一愣,隨即明白這是洪天嘯暗中出手相助,於是便上前一步一掌結束了鐵頭陀的性命,然後還不解氣,更是用腳在鐵頭陀的下體處狠狠踩了幾腳,幾乎將鐵頭陀的下體踩爛這才罷休。
洩了火之後,小雪轉首一看,窗戶上洪天嘯的身影已然不見,這才朝鐵頭陀的屍體恨恨地吐了一口吐沫,一個躍身來到鄔影梅的門前。還沒等小雪推門而入,便已經聽到裡面傳來的女子動情的呢喃聲,小雪小腹也是一熱,心道,公子就是厲害,這麼快就將鄔影梅拿下了。
小雪推門而入,反身將門閂牢牢插緊,在那銷魂的呢喃音樂中一步一步地向裡間走去。小雪突然覺得自己的雙腿好似長途奔跑了千里那樣的勞累,每走一步就感覺到雙腿發軟,雖然只是十幾步遠,卻似走了好久好久。
終於來到裡間門口,小雪掀開簾子,卻見□□兩個赤裸的胴體交錯在一起,鄔影梅正閉著眼睛享受著,那醉人的呢喃聲正是發自她的口中。自從成為洪天嘯的女人之後,這一路之上,小雪猶如過蜜月一樣,每天都與洪天嘯膠纏在一起,因為她的承受能力較之諸女都要強,有時候甚至於一夜之間會索求雲雨數次,但是,做是做,看是看,而且還是這麼近地觀看,小雪只覺得自己的雙腿剛才還是發軟,現在卻猶如是被灌了鉛一樣沉,根本再也邁不動一步。
自從初戀破滅之後,鄔影梅心如枯槁,被洪天嘯任命為四川分壇的分壇主之後,更是很少邁出衛府半步。她曾經也很想放縱自己,以報復那個無用的書生,但是,當她以前喊來手下一個英俊的三江幫弟子,在他跟前緩緩褪去自己的渾身衣物的時候,那個弟子完全呆住了,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美艷之極的美女胴體,就在鄔影梅渾身赤裸半躺在□□向那個三江幫弟子招手勾引的時候,那個沒用的三江幫弟子竟然突然受不了誘惑,下體突然原漿噴發,盡數打在褲子上。
鄔影梅沒想到自己手下長得最英俊的這個弟子竟是這般的無用,心中的慾火一下子被一盆冷水澆滅。她一臉冰冷地站起身來,在那個三江幫弟子的注視下,將自己誘人的胴體再次籠罩在衣物之下,朝那個不知所措的弟子揮了揮手,讓他出去。自此之後,鄔影梅想要放縱自己來報復那個書生的心再也沒有,不過這件事情卻在三江幫內傳開了,鐵頭陀、靈機子和仇鐵彪等人本就對鄔影梅的美色垂涎三尺,更是趁機造謠,使得她的名聲在整個三江幫之中,甚至於整個江湖中,變成了一個蕩婦淫娃。
若是以前的鄔影梅,自然會大怒之極,先會將本壇中傳言此事的弟子抓幾個殺掉,然後再到三江幫幫主跟前告鐵頭陀、靈機子和仇鐵彪等人一狀,以求清白,但是心如枯槁的她聽到這樣的傳言之後,只是付之一笑,並不理會,反倒使得眾人以為傳言無誤,鄒天鳳不是三江幫的弟子,聽說之後自然就信以為真。
很快,全身心放鬆的鄔影梅開始由低到高地呻吟起來,雖然沒有小雪的那樣歇斯底里,卻也絲毫不差地傳到小雪的耳中,小雪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股坐在了門檻上,渾身上下簡直是沒有了絲毫的力氣。
鄔影梅久曠之身,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便已經洩了七八次身,全身無力地躺在□□。但是,雖然興奮得太狠了,鄔影梅的神志卻是十分清晰,而且她躺在洪天嘯的身下,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眼神中微微有震驚之色,顯然她已經再次確認這個勇猛無比的男人正是本教教主洪天嘯。
第6卷-第780節:第一百五十七章梅心
洪天嘯也是雙眼柔情地望著身下的玉人,柔聲道:「影梅,今日你我春風一度雖然是因為你中了鐵頭陀的春藥,但畢竟你已經成了本座的女人了,如果你願意,本座會一生一世地呵護你,不會再讓你受到半點的委屈。」
鄔影梅聞言,嬌軀一震,雙眼也有些迷離,這樣的話以前那個人也說過,但是後來他卻是沒有做到,騙走了自己的清白之身,更是騙走了自己的初戀。洪天嘯並沒有在意鄔影梅的反應,朝幾乎已經癱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小雪招了招手道:「雪兒過來,影梅已經無力承歡了,現在該你了。」
鄔影梅這才發覺屋子裡竟然還有一個人,身子也不知哪來一股氣力,急忙轉首望去,一時驚呆了。
聽了洪天嘯這一句話,小雪身上突然有了力氣,站起身來,一邊向□□走去,一邊開始在鄔影梅驚訝的目光中脫著衣服。洪天嘯又低頭對鄔影梅道:「影梅,以後你會慢慢瞭解我的,我身邊有很多的女人,但是她們都很幸福,雪兒也是其中一個。」
這當空兒,小雪已經來到床邊,上身已經完全赤裸,下體也只剩下了一條褻褲,她一邊脫鞋上床,一邊對依然驚訝地看著她的鄔影梅嬌笑道:「鄔壇主,教主是當世唯一的奇男子,她對每一個姐妹都很好,喜新卻不厭舊,雪兒原本是甘肅分壇鄒壇主的隨身丫鬟,也是在數日前才被教主俘獲了芳心呢。」
洪天嘯含笑將小雪摟過,嘿嘿笑道:「雪兒竟然當著影梅的面編排本座,看本座怎麼收拾你,影梅你先歇著,一會兒雪兒若是不行了,你還得上。」
其實,就在兩人雲雨停歇的時候,鄔影梅便已經知道自己今生再也離不開這個英俊勇猛的男人了,何況他又是教主之尊聽著身邊傳來的小雪的蝕骨呢喃聲,鄔影梅趕緊閉上了美眸,心潮卻是如波濤般澎湃,幸福,難道幸福這麼快就來到了自己的身邊,只是,為何他不早兩年出現,那樣自己就可以將清白之身交給他,而不是現在的殘花敗柳之身。
一個時辰過去了,小雪衝上快樂巔峰足足有十次之多,暫時再無戰力,洪天嘯便將目標再次轉到已經休息了一個時辰的鄔影梅身上,卻發現她正癡癡地望著自己,眼角竟然閃爍著晶瑩的淚光,再向下看去,床單竟然濕了一大片,顯然她已經哭了多時。
洪天嘯不知鄔影梅為何會這樣,急忙將她摟在懷裡,發現她絲毫沒有反抗,便知其傷心落淚並非是因為自己剛才要了她的身子,於是輕輕將她眼角的淚痕擦去,柔聲問道:「影梅,怎麼了,若是你不願意跟本座,本座絕對不會勉強的。」
鄔影梅呆了呆,望著洪天嘯沒有絲毫做作的目光,突然「哇」地一聲撲到洪天嘯的懷裡嚎啕大哭起來,小雪也發現了鄔影梅的異樣,勉強坐起身來,扭動著嬌軀向洪天嘯二人的身邊湊去。
小雪輕輕撫著鄔影梅的玉肩問道:「梅姐是不是遇到什麼傷心的事情了,如果你相信我的話,就把心事告訴我。」
鄔影梅聞言,哭聲漸小,逐漸又變成抽噎,從洪天嘯的懷裡抬起淚雨梨花般的俏臉,抽噎道:「雪兒,姐姐沒什麼事,只不過是太羨慕你了,沒能將清白之身交給公子,是姐姐覺得慚愧。」
小雪聞言,一陣黯然,她明白一個女人若是不能將清白之身交給她心愛的男人將會是何等的痛苦,如果這件事情發生在她的身上,或許她就一時想不開自盡了,當下也不知用什麼話來勸鄔影梅。
洪天嘯是後世人,對貞潔觀自然看得不是太重,而且他的原則是,女人在跟了他之前可以不是處子,甚至於可以跟很多男人發生過關係,但是在跟了他之後卻是必須要對他一心一意,不能有任何的背叛,是以他以為鄔影梅突然如此傷心會是什麼事情,卻原來是這個,於是便輕輕托起她的下巴,深情說道:「影梅,本座雖然不知道你的往事,但是本座卻知道你並非傳言那樣的人,我不需要別的,只要今後你能全心全意跟了我就行。」
鄔影梅聞言,更加傷心,再次嚎啕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將她的往事盡數講給了洪天嘯。洪天嘯這才恍然大悟,嘆了一口氣道:「虧得那個笨蛋是個蠢貨,不然的話,本座又怎能得到聰明美麗的影梅的芳心呢,本座不是一般的市井俗人,不會執著在乎你的以前,而是看重你的以後,你可明白?」
鄔影梅之所以這樣就是為了等到洪天嘯的這句承諾,聞言嬌羞地點了點頭,然後突然一雙玉臂向洪天嘯的脖子後面一環,主動獻上自己的香吻,摟著他壓在自己的身上,兩人的第二輪大戰揭開序幕。
待到雲雨全歇之後,洪天嘯躺在□□左邊摟著小雪,右邊抱著鄔影梅,大享齊人之福,而且更是左右不住扭頭,左邊親一個,右邊吻一下,好不愜意,二女則是溫柔地躺在他的懷中,任由洪天嘯施為。
說話間鄔影梅得知鄒天鳳和魏玉嬌全都成了洪天嘯的女人,笑道:「看來教主是想將這幾個如花似玉的分壇主全都收入後宮吧?」
洪天嘯一掌輕輕拍在鄔影梅的豐臀之上,笑道:「知我者影梅也,哪裡有英雄救美我就在哪裡,本座日後登基稱帝,後宮自然少不了很多的嬪妃,自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鄔影梅輕輕在洪天嘯的小腹處捶了一下,笑道:「教主討厭了,要了人家的身子還說這些風涼話。」
洪天嘯笑道:「小梅兒你捶錯地方了,你們看看那裡。」
二女順著洪天嘯的手指看去,只見那裡又是一柱擎天,小雪跟隨洪天嘯也算有好幾天了,早已經適應了,但鄔影梅今晚卻是頭一遭,心中不由驚呼一聲,天哪,這才多久,他竟然又…
還沒等她想完,卻見小雪已經翻身上了洪天嘯身上,緩緩坐了下去……
看著小雪在□□如此的癲狂,鄔影梅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小丫頭看起來還很青澀,沒想到在□□竟然是如此癲狂。鄔影梅似乎明白了,她將瓊首輕輕探過去,張開櫻唇印在了洪天嘯的嘴上。
又一場三人大戰下來,兩個時辰的時間又悄悄過去了,天色已經開始有些微微發亮。
洪天嘯看了看窗外,對二女道:「天色不早了,影梅,待到吃過飯後,你將四川分壇的弟子全都帶到總壇去,畢竟四川已經是咱們的地盤,分壇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從今天起,你就跟小學一樣,隨在我身邊。」
鄔影梅聞言大喜:「教主,妾身發誓,一定會全心全意侍奉好教主的。」
「呵呵。」洪天嘯笑著點了點頭道,「影梅,雪兒,不過有一件事情你們要有些心理準備。」
「什麼事情?」二女齊聲問道。
洪天嘯嘆道:「本座是個花心的男人,也是到處留情的男人,眼下本座身邊的女人已是不少,日後或許還會更多,所以本座不可能將你們一一照顧到。而且,不久之後戰事就會大起,本座也就更是沒有時間陪在你們身邊了,不過本座發誓,一旦全國一統之後,本座會好好陪在你們身邊疼惜你們的。」但是,洪天嘯心中忽然又想起了鹿鼎世界的那些女人,記得當初他也是這麼說的,只是在卻又出現了穿越,而且只帶了四個女人過來,目前只找到兩個,不知道她們在另外一個世界過得如何了。
鄔影梅點了點頭道:「教主請放心,妾身懂得,教主乃是成大事之人,自然不可能整天被兒女私情纏身,況且妾身等也不是不懂事理之人,自然不會過多打擾教主。教主只管率軍大帳,妾身姐妹們一定能夠團結和睦的,決不讓教主分心。」鄔影梅的資格算是很老了,對於紀曉芙等諸女的性格都瞭如指掌,知道她們都不是那種鬥氣爭寵的女人,所以才敢說出這樣的話來。
洪天嘯也明白諸女的性格,何況無論是資格最老的紀曉芙,還是地位最尊崇的司徒明月,都是很大度的女人,加之又有閹玉紅、朱淑娖等人從旁協助,諸女之間的關係絕對是很融洽的。再說,如果真的出現一兩個不懂事的女人,無論她再怎麼美艷,洪天嘯都會毫不留情地將她打入冷宮的。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最多三年,天下就要一統,本座的女人很多都不是處子之身跟隨本座的,本座也不介意,但是從現在開始你們都是只屬於我一個人的,不能和任何男人再有瓜葛,否則的話,緣分也算是到了。」
鄔影梅以前雖然差點做下錯事,好在那個三江幫的弟子太不中用,否則的話,今日的鄔影梅真的就成了一個人盡可夫的蕩婦淫娃,何況經歷了洪天嘯的勇猛和柔情,就算把刀架在脖子上她也不會讓其他男人碰她一手指頭的,聞言重重點了點頭道:「請教主放心,影梅既得公子不嫌棄殘花敗柳之身,今生今世便只屬於教主一個人的,影梅寧死也絕對不會讓其他男人碰影梅一手指的。」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其實本座也絕對是相信你們,剛才之所以那樣警告你們,是因為本座什麼事情都可以忍受,卻是唯獨不能忍受女人的背叛。好了,時間不早了,影梅,我和雪兒先回青城山,你將分壇的事情處理完之後便來青城山,本座自會給你名分。」
當然,穿衣的時候,自然另有一番春光,三人纏纏綿綿,嘻嘻鬧鬧,竟然用去了半個時辰的時候,三人才算是穿戴完畢。待到洪天嘯和小雪趁著天色還沒有完全亮離開之後,鄔影梅這才又回到床邊,看到床單上濕了好幾片,腦海裡不由想起了昨晚的經過,簡直是如在夢中。若非是床單上的那一片片濕塊,若非是屋子裡瀰漫著的荷爾蒙的味道,若非是自己身體經歷雲雨之後的異樣,鄔影梅真不敢相信幸福已經完全降臨在她的身上。
而分壇的弟子多是鄔影梅從三江幫帶來的,也是她的老部下,對鄔影梅很是敬重,只是他們也沒想到一夜之間,他們的分壇主成為了教主夫人之一,也是日後的皇妃之一。他們更沒想到守衛森嚴的四川分壇對於洪天嘯而言,竟然如入無人之境。
本書即將完本,老三哭求打賞和情書票,各位讀者大大,可憐可憐老三吧,快活不下去了!
第6卷-第781節:第一百五十八章形勢突變
洪天嘯金陵稱帝,割據了江南的半壁江山,使得元朝廷的元氣大傷,卻也使得元順帝大為惱怒,派人從蒙古調來二十萬大軍,對陳友諒、張士誠進行了瘋狂地圍剿。陳友諒和張士誠原本只是勉強與元朝廷相抗,但是元軍分別陡然多出來十萬,更是將二人之間的聯繫也給切斷了,二人不得不放棄一部分地方,將根據地盡可能縮小,以拉長元軍的補給,使得自己的兵力收縮。
放棄一部分地盤,固然能夠起到收縮兵力的作用,也拉長了元軍的補給,但是也造成了元軍以重兵力對兩人進行了圓圈包圍的形式,逐漸對張士誠和陳友諒的地盤進行了蠶食。
江南的完全喪失,使得元朝廷再也沒有了退路,元順帝恐慌之極,便再次啟用了太師脫脫。脫脫的腦子還是很清晰的,洪天嘯佔據江南的時間尚短,雖然漢民的民心必然會歸屬於他,但江南各地的蒙古殘餘勢力還是不少,正在艱苦地利用地形與洪天嘯的大軍進行頑抗。如果蒙古軍主力能夠迅速地將陳友諒和張士誠的主力殲滅,就能夠快速南下,趁著洪天嘯立足未穩的時機,以重兵力將江南再搶回來,否則的話,一旦過了半年一年,待到蒙古軍殘餘勢力被洪天嘯消滅乾淨,江南就會徹底失去。
脫脫的這個提議受到汝陽王的大力贊同,元順帝也不得不同意二人之策,更是聽從脫脫之計,從蒙古調來二十萬鐵騎,這才造成了陳友諒和張士誠局面的被動。
江北的局勢自然在洪天嘯的情報掌握之中,洪天嘯自然不能坐視陳友諒和張士誠被蒙古軍迅速殲滅而不管不問,畢竟唇亡齒寒的道理他還是明白的。但是,江南剛剛經歷大戰,急需休養生息,更是需要迅速將蒙古軍的殘餘勢力全部消滅乾淨,所以出兵不是上策。
洪天嘯於是向劉伯溫問計。
劉伯溫的計策倒也是很簡單,不出兵,但可以從其他方面支援陳友諒和張士誠,譬如說錢糧。江南富庶,加之洪天嘯平定江南並沒有用太多的時間,是以對江南的生產以及人口並沒有造成什麼影響,錢糧兵都是不缺的。
聽從了劉伯溫的計策,洪天嘯當即派人給陳友諒和張士誠送去了大量的錢糧,而且還派人從海路到山東附近登陸,在河北和山東等地假造聲勢。如此一來,效果很是明顯,陳友諒和張士誠得了洪天嘯的錢糧,自然是士氣大漲,而蒙古軍則是聽說後方起火,士氣大跌,一時間張士誠和陳友諒竟然抗住了數十萬大軍的猛攻,而且竟然還有反攻之勢。
汝陽王見狀,情知不可再力拼,不然的話,即便能將張士誠和陳友諒兩股勢力滅掉,最終的結果卻是兩敗俱傷,揮軍南下肯定是不可能。於是,在沒有元順帝撤兵的命令下,汝陽王果斷地將大軍向後撤了三十里,暫時與陳友諒停戰。
但是,汝陽王卻並非是打算放過陳友諒,相反,卻是有更大的陰謀。
七天後,陳友諒的漢王府之外,多了兩個黑影。
只是,這兩個黑影的速度太快了,王府的防衛都沒能看清,兩人就進入了王府之中。
陳友諒的漢王府守衛也是相當嚴密的,崆峒派和丐幫的不少好手都成為了王府守衛,但是,這兩個黑影卻是絕頂高手,即便崆峒五老甚至於已經死過的丐幫幫主史火龍都未必是他們的對手,更不要說兩派的弟子了,因為這兩個人正是玄冥二老。
「師兄,沒想到陳友諒的漢王府倒也不小啊,看來得抓個人過來問問了。」兩人進了王府,才發現陳友諒的王府規模遠遠在汝陽王之上,這麼的地方找一個人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鹿杖客點了點頭道:「好,我也正有此意。」
很快,兩人就抓了一個漢王府的侍衛,正是丐幫的弟子,但是,這個丐幫弟子很是硬朗,寧願忍受分筋錯骨手的痛苦,卻也不說陳友諒在什麼地方。到了最後,鹿杖客和鶴筆翁都有些懷疑這個人根本不知道陳友諒住在哪裡。
一掌將這個丐幫弟子打死,兩人不甘心,又抓了一個人過來,這個人卻是崆峒派的弟子。此人沒有剛才丐幫弟子的硬朗,雖然不知道陳友諒具體在哪裡,但卻說他在王府後院的其中一個王妃處過夜,並將王府後院的位置也告訴了玄冥二老,但結果仍是免不了一死。
既然問清了方位,兩人很快就來到了王府後院,這裡的防衛比前院不知又森嚴了多少,不過在二人的眼中卻是不值一顧。
因為有汝陽王府的經驗,二人知道陳友諒在哪一個王妃處就寢,負責防衛的守衛絕對不可能知道,於是二人也就不再抓那些守衛,免得一不小心就打草驚蛇,而是直接撲向了其中一個亮著燈的院落之中。
當然,運氣沒那麼好,陳友諒並不在這裡,不過這個王妃似乎正在沐浴,鹿杖客食指大動。
鶴筆翁知道他這個師兄的色心又犯了,急忙低聲警告:「師兄,不可亂來,不然的話,咱們兩個脫身就難了。」
鹿杖客心裡也明白,嘿嘿一笑:「放心,師弟,我不會亂來的。」
很快,丫鬟、太監,全都喪命在了二人的掌下,而裡面洗浴的王妃竟然絲毫不知,依然還在喊著:「小玲,再去加點熱水來。」
但是,熱水沒加來,王妃卻是感覺到一雙大手攀上了自己的玉峰,不由大驚失色,急忙轉過身來,卻見眼前站著一個色迷迷的猥瑣老頭。王妃正要大喊,卻見那老頭運指如飛,在她身上點了一下,隨即她就喊不出聲了。
王府中多有侍衛,王妃自然知道自己的啞穴被點了,心中更是大驚,一屁股坐在浴桶裡,雙臂護住身前兩點,驚恐地看著鹿杖客。
鹿杖客嘿嘿笑道:「美人兒,不要怕,我們是來找陳友諒的,如果你能把在他住在什麼地方告訴我們,我們絕對不會辣手摧花的。」
王妃芳心大亂,對方的目的不言自明,是來刺殺陳友諒的,而她更知道一旦陳友諒被殺,後果將會是什麼。但是,她同樣明白,如果自己不說出陳友諒的住處,這個色迷迷的老頭絕對是不會放過自己的,先姦後殺絕對有可能。
一番思想鬥爭後,這個王妃終是將陳友諒今晚就寢的地方告訴給了鹿杖客,鹿杖客果然守信用,並沒有殺她,只是點了她的穴道,讓她十二個時辰醒不了而已。
陳友諒果然會享受啊,鹿杖客雖然離開了,但腦子裡仍是那個王妃的絕色容顏和嬌美的胴體,這個王妃無論相貌還是身段,都比汝陽王府中負責伺候他們幾個的女人要強太多了,就算是跟世子王保保的王妃相比,也毫不遜色。待到大軍滅了陳友諒之後,老子一定先衝到陳友諒的王府,搶幾個王妃萬萬才行,鹿杖客暗暗下了決心。
很快,玄冥二老便來到了這個叫做曇王妃的小院之外,這裡跟剛才那個小院果然不同,門外竟然站著七八個帶刀的侍衛,炯炯有神的眼睛不住地向外面觀望著。這裡是內府,竟然會有侍衛出現,裡面肯定有陳友諒。
玄冥二老如何會將這些人放在眼裡呢,不過為了不讓他們叫出聲來,驚動了陳友諒,玄冥二老選擇了暗器。畢竟萬一讓陳友諒從秘道中逃走,整個計劃就失敗了,日後再想行刺陳友諒,就會難上加難。
放倒了這八個侍衛,二人將他們的屍體全都搬到了院子裡,然後來一個縱身來到亮著燈的窗前,登時聽到一個男人的豪放笑聲:「來,愛妃,你也脫了衣服,跟孤一起沐浴。」
第6卷-第782節:第一百五十九章陳友諒之死
鹿杖客在外面聽了,心中暗罵,娘的,純心勾引老子不是,剛才那個娘們就是沐浴,來到這裡還是沐浴,看老子今年沒時間把這些娘們干了是不。
接著,一個嬌媚的聲音響起:「王爺,您好壞啊,上一次臣妾連水都挨著,就被王爺一把抱到□□去了。」
陳友諒又邪邪笑道:「那還不是愛妃迷人啊,把孤迷得神魂顛倒。」
曇王妃又笑道:「既然臣妾有這麼迷人,那王爺昨晚為何沒來呢?」
陳友諒嘆了口氣道:「孤昨晚去王妃那裡了,畢竟是夫妻一場,雖然她現在容貌不勝以前,但孤也不能太過於冷落她啊。」
玄冥二老在窗外聽了,暗道,這個陳友諒倒也是個重情重義的漢子,已然是王爺之尊,竟然不嫌棄糟糠之妻,真是難得。
這樣一來,曇王妃也就不好說什麼了,她很瞭解陳友諒的脾氣,如果她敢說王妃的壞話,只怕陳友諒絕對會立即穿衣離開,於是便嬌笑一聲:「王爺,臣妾這就來。」接著便是一陣脫衣的聲音,以及陳友諒嘖嘖的讚嘆。
鹿杖客與鶴筆翁對視一眼,點了點頭,悄悄地向後退去,然後在院門口稍稍商量一下。接著,就見鶴筆翁急匆匆地向亮燈的屋子跑去,一邊跑一邊喊:「王爺,王妃有急事請王爺去一趟。」
「什麼事?」陳友諒急聲問道,這個時候王妃派人來請,絕對是有重要的事情。陳友諒不疑有他,急忙從浴桶中站起身來,拿起毛巾擦拭身體。
「來人沒說。」鶴筆翁也不知道這些侍衛是如何稱呼陳友諒的,擔心露了馬腳,乾脆不稱呼。
「嗯,且到院外等候。」
「是。」鶴筆翁心下暗喜,急忙大踏步向外走去,而鹿杖客則是施展輕功,屏住呼吸,慢慢地來到屋門口,只等陳友諒出來,就突然襲擊。鶴筆翁大步退到院門口的時候,也是突然一個轉身,像鹿杖客一樣輕輕來到屋門口。
「王爺,王妃這個時候請王爺過去,是不是對臣妾有什麼意見啊?」曇王妃當即不滿意了,這算什麼事啊,也不說什麼事,說把人喊走就喊走了。
陳友諒笑道:「王妃如此緊急召喚,定有要事,寶貝兒,你先自己,沐浴睡下,明晚孤再來陪你。」
曇王妃雖然不滿,但也不敢阻攔陳友諒,只是撅著小嘴站著,她身上的衣服已經脫得差不多了,上身精光,下身只有一個短褻褲,一副無邊誘惑的媚態讓陳友諒「咕咚咚」嚥了幾口吐沫,若非是王妃,換做其他幾個妃子,他一定不予理會。
曇王妃見陳友諒對她的癡迷,這才滿意地一笑道:「王爺,若是那邊沒什麼當緊的事,王爺一定要再來臣妾這裡啊。」
陳友諒此刻也穿好衣服,來到曇王妃跟前,在她的酥胸上戀戀不捨地摸了幾下,笑道:「放心,寶貝,若是沒什麼要事,孤一定過來,孤可捨不得孤的寶兒孤枕難眠呢。」
「討厭啦,王爺就會說好聽的。」曇王妃知道什麼時候該撒嬌,什麼時候不該撒嬌。
「呵呵,好了,別鬧了,一會兒讓杜鵑給你沐浴吧。」陳友諒雖然戀戀不捨,但還是得離開,輕輕拍了拍曇王妃的香肩,轉身向外走去。
「咯吱」一聲,門開了,陳友諒毫無防備地向外走去,但是在剛剛一隻腳跨出門檻的時候,忽然感覺到左右分開□□一陣陰冷的寒風。
陳友諒在丐幫是八袋弟子,武功自然不弱,但是跟玄冥二老相比,卻是差了不少,更可況並沒有絲毫防備呢,登時被這兩掌擊在了左右胸口,狂吐一口鮮血,倒飛向屋子裡。接著,鹿杖客急忙一個縱身,將正在脫去褻褲的曇王妃一把制住,鶴筆翁也跟著走近屋來,順手將門關上。
陳友諒內力不弱,雖然中了玄冥二老兩掌十成的玄冥神掌,但還沒有嚥氣,瞪大眼睛看著二人,右手指著他們,卻是說不出話來,只是不住地向外噴鮮血,身體更是冷得厲害。
曇王妃則是睜大了一雙驚恐地目光看著陳友諒,想動動不了,想叫卻叫不出聲。
「嘿嘿,陳友諒,也不過如此嘛。」眼看陳友諒就要活不成了,玄冥二老心中大喜。
「你…你們是…是玄……」陳友諒終於能斷斷續續說出話來,自然也明白了玄冥二老的身份,心中又驚又怒,不過他也明白,今天就是自己斃命之日,這個時候不可能會有人過來救他,就算有,玄冥二老也絕對能輕易地先取走他的性命。
鹿杖客一邊在曇王妃身上上下其手,一邊嘿嘿笑道:「陳友諒,圓真收你為徒,教導你武功,為的就是你能效忠大元,誰想到你控制了丐幫的局面之後,竟然突然自立,而且打起了反元的旗號,汝陽王豈能容你。只可惜了,這麼絕色的美人兒,就要守寡了,可惜可惜。」
鶴筆翁見鹿杖客似乎不捨得懷中的曇王妃,急忙提醒道:「此地不可久留,當殺了陳友諒之後,馬上撤退才是。」
鹿杖客這才依依不捨地將曇王妃放下,搖了搖頭道:「可惜,真是可惜了。」
鶴筆翁見狀,急忙上前一步,一掌擊在陳友諒的腦門,陳友諒的腦袋登時被打了個稀巴爛,鮮血、腦漿撒了一地。曇王妃何曾經過這樣的場面,登時昏了過去,玄冥二老則是大搖大擺地曇王妃的小院,再次施展輕功離開。
第二天一早,曇王妃才悠悠醒來,穴道已然解開,當即便趕緊穿上衣服,到外面喊人,卻發現不但陳友諒的八個侍衛的屍體全都躺在院子裡,就連她的幾個貼身丫鬟和太監也全部被殺死,登時再次嚇暈過去。
待到曇王妃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身陷大牢了。原來,直到正午,府中人也不見陳友諒從曇王妃的小院出來,於是便將此事匯報給了王妃,王妃當即帶人來到,將門闖開,這才發現陳友諒被人殺死在屋子裡,王妃大怒,自然遷怒於曇王妃,將她打入了大牢。
漢王妃還算是頗為冷靜,沒敢將此事聲張,下令封鎖消息,更將陳友諒最倚重的結義兄弟張定邊和張必先秘密召進漢王府。張定邊和張必先是陳友諒的結義兄弟,也是陳友諒最為倚重的兩元大將,尤其是張定邊,知天文識地理,習兵法,練武功,精拳藝,擅岐黃。可以這樣說,陳友諒能有今日的局面,絕對是與張定邊的功勞是分不開地。
張定邊聞聽陳友諒被刺,自然是震驚萬分,隨即明白了這是汝陽王的詭計。汝陽王突然退兵,便是想讓陳友諒疏於防範,他則是派遣高手前往行刺,如今行刺成功,接下來汝陽王肯定是要全力向漢軍發起進攻。
張定邊畢竟有大將之才,雖驚不亂,向漢王妃獻出了兩個計策,第一,將所有知情者全部殺死,秘密不發陳友諒遇刺身亡之事,以免前方將士軍心混亂,而他則立即趕往前線,準備迎接蒙古軍的大肆進攻;第二,一旦這個消息瞞不住,馬上讓陳友諒的次子(長子早已夭折)陳理即位,漢王妃暫時執掌政權。
漢王妃雖有鬚眉之風,但畢竟是女子,不如張定邊所思周全,當即便採納了張定邊的計策,將所有知情者全部殺死,只說陳友諒偶感風寒,正在漢王妃處休養。張定邊和張必先則是分別趕往前線,整頓大軍,準備迎接蒙古軍的進攻。
果然,就在陳友諒被殺的第四天,汝陽王的大軍突然對大漢發起了猛攻。好在張定邊和張必先有準備,加之大軍並不知道陳友諒遇刺身亡的消息,蒙古大軍的猛攻並沒有取得什麼實質性的進展,反倒是損兵不少。
但是,汝陽王馬上就採取了對策,派人四下散播陳友諒被殺的消息,以期能夠引起漢軍的混亂。可惜的是,張定邊和張必先二人對此早有準備,隨手就拿出了一份蓋有漢王印的激勵三軍的漢王詔書,使得汝陽王的這個計策再次泡湯,兩軍再次成膠著狀態。
不過,張定邊心裡清楚,陳友諒被殺的消息只能瞞得了一時,卻無法一直瞞下去,畢竟三軍將士都知道,陳友諒向來是與大軍一起作戰,眼下蒙古軍攻勢甚緊,陳友諒不可能不來到前線的,即便偶感風寒,也不會一兩個月不痊癒的。
不得已之下,張定邊只得向漢王妃獻計,希望漢王妃能夠向洪天嘯求援,歸附大明,以期洪天嘯能夠出兵。
第6卷-第783節:第一百六十章岳母
陳友諒被殺的消息因為被漢王妃嚴密封鎖起來,所有的知情人除了曇王妃之外,全都被殺,是以洪天嘯在江北的暗探並沒有探知這一消息,洪天嘯自然也就不會知道。
休養生息對於洪天嘯而言,則是將所有的政事都交給了李善長等人,軍事則交給劉伯溫和徐達二人,他則是每日批復一些重要的奏折,閒來無事就與眾多愛妃一起嬉樂。
這一日,洪天嘯批復完奏折之後,突來興致,擺駕到了雨情苑,雨情苑是閹玉紅的住所,名字自然是取自她前世的姓名:洛雨情。洪天嘯也想給閹玉紅一個驚喜,來到雨情苑之後,並沒有讓宮女太監前去稟告,而是讓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洪天嘯原以為閹玉紅必然在房裡繡花,畢竟這段時間,宮裡的妃子大都迷上了女紅,尤其是以閹玉紅為最甚,但是,洪天嘯進門一看,並不是他想像中那樣,屋子裡空蕩蕩地,並沒有閹玉紅的蹤跡,洪天嘯心下奇怪,便走進內屋,發現□□躺著一個人,身高胖瘦和閹玉紅一模一樣,只是這身衣服似乎閹玉紅從未穿過,此刻她正是面朝裡側,一動不動,看來是已經睡著了,身上卻沒有蓋東西。
洪天嘯剛剛走近床邊,便已經聞到那股熟悉的異香,洪天嘯身邊的眾女中,閹玉紅的香水味是獨一無二的,□□這個人不是閹玉紅還能是誰?
肯定是這丫頭昨晚刺繡太晚了,所以才會疲倦,記得閹玉紅曾說過要親手給洪天嘯刺一身龍袍。洪天嘯心下感動,突然有了一種將閹玉紅抱在懷裡,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香丫頭的念頭,當下就脫了鞋子,上得床來,輕輕將閹玉紅摟在懷中,不忍將之驚醒。
或許是閹玉紅太疲乏了,絲毫沒有發覺自己的身邊多了一個男人,在洪天嘯摟住她的時候,只是翻了個身,將瓊首埋在洪天嘯的懷裡繼續睡了。洪天嘯聞著閹玉紅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異香,覺得渾身的毛孔都為之舒展,竟然也不知不覺睡著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洪天嘯感覺到懷中玉人動了幾下,還沒等他睜開眼睛,便聽到有不同於閹玉紅的「啊」的一聲驚叫,洪天嘯心下一驚,急忙坐起身來,發現自己摟著的美人兒竟然不是閹玉紅,而是一個約莫二十出頭左右的美婦人。
這個女人洪天嘯當然認得,她不是別人,正是閹玉紅的繼母,也就是閹飛英的續妻謝菲煙。謝菲煙原本是四川分壇的副壇主,後來四川分壇取消,謝菲煙就回到了青城山,再後來洪天嘯在金陵稱帝,閹玉紅被封為貴妃,她自然也就隨著來到了金陵。洪天嘯與謝菲煙只是幾年前見過幾次,自從她去了四川分壇,便再也沒見過,不想多年之後,謝菲煙仍是如此的年輕美貌,而且身上使用的香水與閹玉紅也是一般無二。洪天嘯心中非但沒有愧疚之意,反而忽然產生了一個荒誕奇特的念頭,他想知道謝菲煙口中的津液是否和閹玉紅一樣,芬芳撲鼻呢,想到這裡,洪天嘯不覺向謝菲煙的櫻唇望去,卻見其正微微張啟著,不住喘著氣,一副嬌艷欲滴之狀。
因為洪天嘯不喜歡太監的緣故,是以皇宮之內的太監很少,內宮幾乎就沒有太監,是以整個內宮也就洪天嘯一個男,謝菲煙轉身看到洪天嘯之後,本能地發出一聲尖叫,再也不敢高聲尖叫,更不敢將洪天嘯喝斥出去,只是坐在□□,低著頭,一聲不吭,希望洪天嘯能夠自己出去,不過她很快發現這個男人竟然沒有絲毫的緊張和不安。
謝菲煙低著頭坐在□□老半天,卻並沒有看到這個男人有下床的動作,心下很是奇怪,不覺抬眼向洪天嘯看來,卻發現洪天嘯的雙眼正在自己的身上掃來掃去,而且其下體的帳篷高高支起著,謝菲煙是過來人,怎會不知洪天嘯心中的念頭,不覺嚇了一跳,急忙再次低下頭,只不過這一次她的臉卻是通紅一片,心兒也在「撲通撲通」急劇跳得厲害,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我可是玉紅的母親,難道他想對我……,這個念頭還沒有想完,謝菲煙心裡又突然想起玉紅對洪天嘯的評價,能夠夜御十女而不倒,寂寞了四年的內心中不知怎麼地,突然多了一種期待。
看到謝菲煙的臉上飛上一抹緋紅,洪天嘯也發覺自己有點太急色了,趕緊從謝菲煙身上收起目光,輕咳一聲道:「原來是夫人,朕以為是玉紅睡著了呢,所以才會如此,不想竟是夫人在此,多有冒犯,還請夫人勿怪。」
謝菲煙不敢抬頭,只是低著頭回答道:「回陛下,玉紅到周氏(周芷若的母親,精通刺繡)那裡學女紅了,妾身找她有事,便在玉紅的房中等,突然覺得有點疲倦,就躺在□□就睡著了,卻沒想到…沒想到…陛下就來了。」
「哦」,洪天嘯這才明白是怎麼回事,周氏是女紅高手,閹玉紅找她請教絲毫不為怪。不過一問一答之後,洪天嘯突然覺得兩人之間沒有話說了,但是他卻又不想就此離開,畢竟謝菲煙是一個渾身上下都充滿著成熟氣息的熟婦,這正是洪天嘯最喜歡的。
「聽玉紅說,她自小就沒有母親,是夫人一人將她撫養長大的?」想了半天,洪天嘯終於扯出了一個話題。
聽到這句話,謝菲煙不由想起了自己十多年來,一個人含辛茹苦將閹玉紅拉扯長大,每夜獨守空床的寂寞滋味,鼻子一酸,竟然掉下淚來。閹飛英原本是皇宮的太監,後來投了一本武功秘籍逃了出來,隱姓埋名做了一名鏢師,閹玉紅是他十多年前無意中撿來的,謝菲煙也是他從一個採花大盜手中救下來的。
洪天嘯也沒想到自己只是隨口的一句話,竟然讓謝菲煙掉下淚來,只是呆了一呆,不過洪天嘯隨即就發現此刻正是方便自己的大好機會,急忙將身體向謝菲煙處挪了挪,輕輕將她摟在懷裡,嘆道:「夫人這些年來一定是受了不少委屈,不過請夫人放心,從今往後,只要有朕在,絕對不會再讓夫人受半點委屈。夫人的後半生就住在皇宮裡吧,朕要讓夫人感受到以前從來不曾有過的幸福和快樂。」
謝菲煙雖然突然失態,但心下卻很清楚,洪天嘯所說的「以前從來不曾有過的幸福和快樂」便是一種暗示,只是這個幸福和快樂指的是什麼,謝菲煙心下很明白。謝菲煙更是覺得洪天嘯將自己摟在懷中很是不妥,畢竟自己是他的岳母,便掙扎著想坐起來,但是她一個弱女子如何能從洪天嘯的雙臂中掙脫,努力了幾次之後,謝菲煙也放棄了掙扎。
洪天嘯見謝菲煙放棄了掙扎,心中暗喜,知道今晚的好事已經成了一半,於是便將嘴唇湊到了謝菲煙的左耳邊,輕聲問道:「夫人,就在剛才,朕的心中突然產生了一個問題,百思不得其解,還請夫人指點迷津。」
謝菲煙的耳垂被洪天嘯的嘴唇這麼輕輕一碰,除了被強暴失去了處子之身後,謝菲煙多年來沒有經受過男人的氣息,身體竟是忍不住抖了一下,此刻,芳心錯亂不安的謝菲煙已經不會說話了,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遂又將瓊首深深埋在胸前。
洪天嘯輕聲道:「朕剛才摟著夫人的時候,只覺得夫人的身上除了那種香水味之外,還有一種獨特的香味,朕聞著很是舒爽,卻不知那是不是夫人的體香呢?」
謝菲煙哪會料到洪天嘯竟然問出這樣如此羞人、讓她無法回答的問題來,只能保持著姿勢不動,更是不敢開口,心中卻有一個念頭,怎麼辦,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自己是拒絕還是順從了他,若是拒絕了他,他會不會惱羞成怒,進而來個霸王硬上弓,只是若是順從了他,難道要母女一起嫁給他?
洪天嘯久歷花叢,怎會看不出謝菲煙心中已有七八分的順從之意,當下再不客氣,用手輕輕托起謝菲煙的下巴,張嘴向那張誘人的櫻唇吻去。
就在洪天嘯輕輕托起謝菲煙下巴的時候,謝菲煙已經知道今日之事不能避免,也決定完全順從洪天嘯,只是她心情緊張,喘息得很厲害,身體上下起伏,口中更是大口喘著氣,醉人的芬芳直接扑打在洪天嘯的臉上。
只有那一次被動的失身,謝菲煙哪裡會取悅男人的手段,只是被動地被洪天嘯親吻著,口中的津液正慢慢被洪天嘯一點一點吸走。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當洪天嘯的嘴唇和謝菲煙的嘴唇分開的時候,謝菲煙突然發現她的下體完全濕透。
洪天嘯也發現了這一情況,不由玩心忽起,伸手在謝菲煙下體處一摸,放在口中舔了舔,不由哈哈大笑起來。當即將早已經羞得想挖個地縫鑽進去的謝菲煙壓倒在□□,三兩下撤去了二人的渾身衣物,提槍上馬,開始躍馬馳騁起來……
就在兩人在□□大戰五百回合的時候,一個嬌弱的身影從洪天嘯忘記關上的門縫裡鑽了進來,悄悄地來到屋裡,靜靜地坐在桌子旁的凳子上,兩隻美麗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觀看著□□兩人的一場持久大戰。
兩個時辰後,大汗淋漓的二人齊齊倒在了□□,洪天嘯貪婪地嗅著謝菲煙通過汗液散發出來的異香,一隻魔手仍是在謝菲煙的身上上下遊走著。
第6卷-第784節:第一百六十一章又是棄嬰
第一次被那個採花賊奪走清白的時候,也是如此的狂風暴雨,但是那時謝菲煙感覺到的只是羞辱、痛苦和怒恨,但,洪天嘯的勇猛遠遠高過那個採花賊,但一陣狂風暴雨過後,謝菲煙不但沒有任何的痛苦,反倒是一臉的愜意,更是毫無掩飾地顯示在俏麗的臉上,表達出她內心的舒爽。
謝菲煙將俏臉輕輕貼在洪天嘯的胸膛上,右手輕輕撫摸著他小腹上的條條肌肉,柔聲道:「陛下真是太猛了,妾身差點吃不消。」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不是差點吃不消,而是你絕對吃不消,你守寡已久,缺少雨澤,朕知道你許久沒做過這事了,所以才會胯下留情,如若不然,朕還能再與你還會再大戰五百回合。」洪天嘯說著,拿起謝菲煙的小手拿起放在了自己的下體上。
竟然還是一柱擎天,謝菲煙不由嚇了一跳,暗道,怎麼和剛才雲雨之前一樣剛硬,不過她也明白洪天嘯是心疼自己,芳心不由一甜,水蛇般滑溜的身體纏繞著洪天嘯的身體,在他耳邊輕輕說道:「陛下,要不要妾身為陛下吹一把吧?」
洪天嘯聞言不覺一愣,在謝菲煙的豐臀上輕輕拍了一下,笑道:「你這個大妖精會得不少呀,是不是以前吹過,為幾個男人吹過?」
謝菲煙被洪天嘯這麼輕輕一拍,身子不由一陣發軟,癱在洪天嘯的懷裡,嘆了一口氣道:「陛下有所不知,妾身哪裡給男人吹過,只不過知道房事之中有這一項而已,妾身可以對天發誓,除了那個奪走妾身清白的採花賊之外,陛下是妾身唯一的男人。」
洪天嘯聽了大為吃驚,問道:「莫非是閹飛英強行奪走你的清白?」
謝菲煙搖了搖頭道:「不是,當初妾身行走江湖,無意中遇到一個採花賊,江湖經驗不足,被他的迷煙所害,丟失了清白之身,卻被正好路過的飛英所救。妾身傷心欲絕,本想自盡,更被飛英所勸,於是便嫁給了他。婚後,妾身才知道,原來飛英是從皇宮裡逃出來的太監,根本不能行雲雨之事,不過妾身也對那種事情有了懼怕,十幾年下來,也就這樣過來了。」
洪天嘯更是吃驚:「既然閹飛英是太監,難道玉紅不是他親生?」
謝菲煙點了點頭道:「正是,玉紅是他撿來的棄嬰。」
洪天嘯忽然想起了朱淑娖的遭遇,也是被人拋棄,暗道,莫非她們全都是這個遭遇,於是又問道:「玉紅是否知道此事?」
謝菲煙搖了搖頭道:「飛英曾經央求過妾身不要將這事告訴她,畢竟當初並無任何痕跡可尋,無法找到她的親生父母。」
洪天嘯這才放下心來,在謝菲煙的瓊鼻上輕輕一刮,笑道:「此事就不要告訴她了,以免傷心,不過,你這個大妖精,剛才著實把朕嚇了一大跳。你的嘴裡滿是芬芳,若是含了那物件在裡面,豈不是大煞風景,若是因此而使得日後芬芳全無,豈不是得不償失。」
謝菲煙聞言,俏臉又飛上一抹緋紅,不過她卻沒有繼續這個話題,開始問起了她最擔心和關心的一個問題:「陛下,妾身和陛下做下這般事情,若是日後玉紅知道了,不知道會怎樣看待妾身,何況陛下是九五之尊,若是被人知道今日之事,只怕對陛下名聲不利?」
洪天嘯以為是什麼事情,聞言直接脫口道:「這有什麼,待到日後你與玉紅脫離母女身份,朕再重新給你賜名,自然就不會有人知道了。再說,你和玉紅並非親生母女,之間並無任何血緣關係,怎能算是亂倫?」
雖然這是謝菲煙最希望的結果,但是此刻聽洪天嘯如此輕鬆地說出來,心裡仍是有一些擔心,畢竟她自小受過教育的她知道這是社會所不容許的亂倫行為。
洪天嘯知道她還在乎閹玉紅的想法,一下子讓她接受此事也難,右手在她的脊背上輕輕劃走,又在她的唇上輕輕吻了一下,笑著問道:「朕只想問你,剛才你覺得快樂嗎,剛才的事情你後不後悔?」
謝菲煙輕輕搖了搖頭道:「妾身從未有過如此快樂的感覺,只要能夠與陛下有一夕之緣,縱然讓妾身即刻死去,妾身也絕對不會後悔的,只是妾身擔心玉紅不能接受這一現實。」
就在這時,突然一旁傳來閹玉紅的聲音:「煙姨,女兒能夠接受,煙姨不必擔心。」
洪天嘯和謝菲煙聞言大吃一驚,急忙朝聲音來源處看去,果然在桌子旁邊的凳子上坐著一個人,不是閹玉紅還能是誰。尤其是洪天嘯,以他現在的武功,別說是閹玉紅,就連張三豐那樣的絕頂高手也不可能偷偷進入房間之內而不被他發現的。只是,剛才閹玉紅進屋的時候,洪天嘯和謝菲煙正在激烈大戰著,根本沒有任何發覺,這便是為何說武林高手在進行房事的時候是最脆弱的時候。後來,兩人躺在□□說話的時候,閹玉紅坐在凳子上一動不動,就連呼吸也很平緩,而洪天嘯並沒有想到房間之內會突然多出一個人,是以根本就沒有在意,所以兩人才會一直沒有發現閹玉紅在房間之中。
和女兒的男人在□□赤裸著抱在一起,而且剛剛經歷雲雨之事,此刻又被女兒抓了個現形,謝菲煙根本不知該如何面對閹玉紅的目光,當下只是「嚶嚀」一聲,將瓊首完全埋在洪天嘯的胸前,既然不敢看閹玉紅一眼。
洪天嘯則是哈哈大笑,朝閹玉紅招了招手道:「來,玉紅,坐到這邊。」
閹玉紅很順從地站起身來,邁著蓮步走到床邊,輕輕坐下。洪天嘯一把將閹玉紅抱上床來,在她嘴上狠狠地吻了一下,笑道:「我的玉紅真乖,知道你煙姨守寡不容易,真是懂事。」
閹玉紅點了點頭笑道:「玉紅也是女人,當然能體諒煙姨的痛苦,所以玉紅才會同意煙姨與玉紅一起侍候陛下。」
聽了閹玉紅的話,謝菲煙只覺得這些年的苦沒有白熬,忍不住眼淚直流,「哇」的一下哭出聲來,嬌軀伏在洪天嘯的身上,上下顫動著。洪天嘯嘆了口氣道:「哭吧,只有哭出來才能把你十二年來的痛苦發洩出來。」
閹玉紅也是一句話不說,靜靜地躺在洪天嘯的身邊,聽著謝菲煙的哭聲,左手竟然在洪天嘯的下體處來回撫摸著。
良久,謝菲煙才止住了哭聲,抬頭看著閹玉紅道:「玉紅,有你這句話,煙姨這輩子也值了。」
閹玉紅伸出手,輕輕擦拭著謝菲煙臉上的淚水,輕輕道:「煙姨,玉紅知道煙姨的孤苦,即便沒有今晚之事,煙姨也會央求陛下將煙姨收了,陛下說的對,咱們雖然名為母女,卻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只要陛下給煙姨賜名,此後咱們就是姊妹了了。」
謝菲煙聽了,忍不住「撲哧」一笑,嬌聲道:「傻丫頭,什麼姊妹?煙姨老了,今年已經二十七歲了,陛下能夠不嫌棄娘,煙姨已是很幸福了。沒想到煙姨娘受了十二年的苦,卻盼來了一個好女兒和一個好歸處,煙姨這十二年的苦受得也值了。」
洪天嘯笑道:「你才二十七歲,算什麼老,要知道朕後宮的妃子,最大的已經四十出頭了,單是年齡比你大的就有七八人之多。何況,朕懂得一門駐顏奇術,縱使你們到了七八十的年齡,看起來也只是像三十歲一般。」
謝菲煙聞言,一臉的吃驚,遂又驚喜問道:「陛下說的是真的,真是太好了,這樣雲煙就可以一輩子侍候陛下了。」
洪天嘯笑道:「當然,君無戲言,朕怎麼會騙你呢,何況朕的女人,一輩子都要在朕的身邊。」
閹玉紅看著洪天嘯一柱擎天,笑道:「陛下剛才沒有盡興,不如就讓臣妾侍奉陛下吧?」
洪天嘯自然求之不得,笑道:「還是玉紅懂得朕的心思,好,今天朕心情高興,就再來一次白日宣淫也是無妨的。」私下裡洪天嘯稱呼閹玉紅的名字,但是在公眾的場合,洪天嘯自然是以「閹妃」相稱。
不過,就在閹玉紅準備解衣寬帶的時候,洪天嘯忽然阻止了她的動作,輕聲道:「且慢,有宮女過來了。」
果然,謝菲煙的功力不深,但閹玉紅卻是內力深厚,果然聽到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向這邊走來,急忙停下寬衣的動作,下得床來,向外面走去,卻聽一個宮女朝閹玉紅福了一禮道:「啟稟閹妃娘娘,劉大人有要事面見皇上,現正在宮門外等候。」
這個劉大人肯定是劉伯溫,洪天嘯一邊開始穿衣服,一邊答道:「請他到上書房候著,朕馬上就去。」能夠讓劉伯溫稱為要事的,絕對不是一般的小事,好像自從劉伯溫投靠以來,還沒有什麼事情能被他稱為要事呢。
「是,陛下。」宮女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閹玉紅也轉回到臥室中。
閹玉紅笑道:「看來陛下只能忍忍了,到了晚上,陛下再擺駕臣妾這裡,臣妾再多喊上幾個姐妹,一起伺候陛下。」閹玉紅明白洪天嘯是個明君,也不願做那種霍亂天下的奸妃,是以就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留下洪天嘯。
「那是自然。」洪天嘯一邊穿衣,一邊笑道,「多喊幾個,朕的乾坤大挪移神功已經大成,對付你們十幾個人絕對不成問題,不過,晚上菲煙可是必須要來的。」洪天嘯哈哈大笑著,在謝菲煙的胸前抓了幾把,邁步出門而去,留下謝菲煙紅著臉,閹玉紅輕笑著。
第6卷-第785節:第一百六十二章漢王妃
上書房內。
「什麼,陳友諒死了?」聽到劉伯溫回報的這個消息,洪天嘯當真是大吃一驚,這跟歷史上差的太多了,歷史上的陳友諒是公元1363年才死,今年才是公元1357年,整整差了六年,不過他隨即一想,這也沒什麼,畢竟朱元璋不是早就被自己殺了嗎。
劉伯溫道:「陛下,陳友諒身死,漢王妃下令將所有知情人全都殺死,嚴密封鎖了消息,是以此事還沒能在漢軍中造成什麼影響。只是,若是時間太久,陳友諒一直不露面,汝陽王再趁機散播消息,只怕漢軍必然會軍心大動。」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這個漢王妃倒也是個不輸於鬚眉的人物。」隨即又心中一動,問道:「愛卿之意莫非是趁機取了漢地?」
劉伯溫點了點頭道:「微臣正是此意。」
洪天嘯眉頭一皺:「愛卿焉知這不是陳友諒或者汝陽王的詭計?」
劉伯溫道:「微臣得到探馬回報,陳友諒已有一月沒有出現,而張定邊與張必先也在一月前分赴前線,同時汝陽王也是在那時突然對漢軍發動了猛攻,而且汝陽王在第一輪猛攻無效之後更是派人散播陳友諒已死的消息,但張定邊第二天就取出一張蓋有漢王印的激勵三軍的漢王詔書。」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不錯,張定邊第二天就拿出了漢王詔書,絕對是有問題的。」
劉伯溫道:「陛下明鑒,此乃我軍奪漢地在江北立足之大好時機,萬不可錯過。眼下江南諸地的蒙古殘軍已經基本上被消滅,又恰值穀物大豐,且江南百姓皆感恩陛下英明,參軍報名者絡繹不絕,天時地利人和全在陛下,是以微臣才斗膽懇請陛下出兵。」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好,有愛卿如此分析,朕意已決,出兵漢地。不過,此事須得先與漢王妃達成協議,漢軍的軍權必須交給朕。」
劉伯溫道:「這是自然,微臣這就修書一封,讓使者帶回。」
洪天嘯心中一動,脫口道:「朕倒是有個主意。」
「請陛下告之。」
洪天嘯淡淡一笑道:「朕裝扮成大明使者,跟隨漢使前往漢王府。」
劉伯溫聞言一愣,大明天子竟然裝扮成使者前往漢王府,恐怕古往今來的也只有眼前這一位了,而且劉伯溫跟隨洪天嘯也有幾年,已經瞭解他的秉性,此去漢王府很可能又是泡妞去了。泡妞這個詞,還是兩年前劉伯溫從洪天嘯這裡學來的呢。
不過,話說回來,洪天嘯此去倒也是個不錯的辦法。洪天嘯武功高強,天下無敵,就連張三豐在一年前也曾說過未必能勝得過洪天嘯的話來,是以天下之大,沒有他不能去的地方,若是漢王妃真的耍陰謀,洪天嘯便可帶回消息,大軍暫且不動。
第二天,漢使得了劉伯溫的書信,返回漢王府,同行的還有一個明使,當然,這個漢使絕對猜想不到,跟他一路同吃同睡的人竟然是大明的皇帝。後來洪天嘯一統天下,此人才知道當年的明使竟然是大明皇帝,心中那個驚訝自然是無法描述。
五日後,洪天嘯隨著漢使回到了漢王府,面見漢王妃。
「這陳友諒倒是挺會享受生活的,漢王府比汝陽王府大了三倍都不止。」進了漢王府,洪天嘯大感驚訝,這裡就算是與他的大明皇宮相比也不差多少的。
「好一個氣質高雅的美人兒。」來到漢王妃宮之後,洪天嘯不由心生讚嘆,漢王妃雖然談不上傾國傾城,但是那種高雅的氣質絕對是一般女人身上沒有的,司徒明月現在雖然已經是大明皇后,但與眼前這個氣質美人相比,還是要差一點的。
洪天嘯讚嘆漢王妃的同時,漢王妃也是暗暗吃驚,難怪洪天嘯能夠那麼快就一統江南,麾下果然是人才濟濟,隨便找一個出使的使者竟有如此的鎮定。
一番見禮後,漢王妃將漢使屏退,又將太監和丫鬟屏退,畢竟這件事情事關機密,不可讓旁人知道。那個漢使雖然代表漢王妃出使大明,但是卻是不知道陳友諒被殺之事,那個送給劉伯溫的信函也是用火漆封口的。
漢王妃道:「明使,不知大明皇帝陛下對此是何意見?」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我皇陛下很是感謝王妃能以漢地百姓為重,同意派大軍接收漢地,只是,漢軍多不知漢王已薨,若是此事一旦傳出,必然三軍震動,不知王妃將何以應對?」
這些天,漢王妃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卻是沒有什麼好辦法,她尤其是擔心張定邊和張必先二人,畢竟陳友諒一死,漢軍之中就屬二人威望最高,若是他們一旦有了反心,根本不是她一個女流之輩所能抗拒的。而舉漢地投靠大明的辦法,雖然是張定邊想出來的,但是近聞這段時間以來,張定邊的府邸多有動靜,她派出去的探子說張定邊的家眷正在收拾行囊,似乎準備離開葵陽。
漢王妃嘆道:「哀家正是擔心此事,所以才希望大明皇帝能夠盡快派大軍前來。」
洪天嘯看漢王妃的神色便知道她還不能掌控整個局勢,想了想道:「不知張定邊與張必先二人的忠誠度如何?」
漢王妃搖了搖頭道:「當著明使的面,哀家也就直言相告了,漢王在的是,此二人對漢王是忠心耿耿,但是現在,哀家也不敢肯定。」
洪天嘯道:「此二人手握軍權,一旦有了異心,只怕漢地將不再歸陳家所有,若是我皇派大軍前來,漢軍突然倒戈,豈非是將我十數萬明軍陷入險地嗎?」
「這……」漢王妃臉色變了變,嘆了口氣,沒有言語。
洪天嘯見狀,笑道:「看來王妃暫時也無良策,不過在下倒是有一個辦法,不知王妃可採納否?」
漢王妃急忙道:「明使請講。」
洪天嘯輕輕說道:「張定邊與張必先二人領軍在外,然其家眷卻在葵陽,王妃若是能派人將其控制,然後再將明軍已經渡江之事相告,想必二人必不敢輕舉妄動。」
這個辦法漢王妃也不是沒想到,只是她現在也不敢隨意相信人,不然的話,一旦被張定邊和張必先知道,提前發難,只怕日後他們孤兒寡母的日子就難過了。
漢王妃嘆了口氣道:「哀家也不是沒想到此事,只是苦無可信之人可用。」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此事簡單,在下來時,我皇鼻陛下也派了一眾高手前來,為的就是能夠助王妃左右漢地的局勢,若是王妃能信得過在下,控制張定邊和張必先府邸的事情,就交給在下來做,王妃以為如何?」
從漢王妃想對張定邊與張必先下手,卻又擔心事情外洩,洪天嘯便已斷定漢王妃投明之心不假。
漢王妃心中一驚,再次打量洪天嘯幾眼,頗為懷疑道:「不知明使在大明是何官職?」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王妃以為在下應該是何官職呢?」
漢王妃搖了搖頭道:「明使絕非凡人,哀家不敢妄加猜度。」
洪天嘯笑道:「既然王妃有投明之心,在下也就不再隱瞞,在下姓洪,名天嘯。」
「洪天嘯。」漢王妃喃喃念了一遍,隨即便嬌軀一震,站起身來,不可思議地看著洪天嘯,驚訝道,「你…你就是大明皇帝。」
洪天嘯微笑著點了點頭道:「正是。」
漢王妃急忙從座位上下來,疾步走到洪天嘯身前,大禮參拜:「罪臣□□寇氏見過皇帝陛下。」
洪天嘯急忙將她攙扶起來,笑道:「此地沒有外人,寇氏不必行此大禮。」
「遵旨。」寇氏急忙應了一聲,不過臉卻是紅紅,因為洪天嘯雖然將她扶起,但卻是抓著她的手不放。
洪天嘯笑道:「朕素來擅長面相,看你應有皇妃之相。」
寇氏嘆了口氣,她原本也以為陳友諒能夠成就大事,但是不想壯志未酬卻身先死,淡淡笑道:「回陛下,妾身哪裡有皇妃的命。」
洪天嘯搖了搖頭道:「這也未必,以朕來看,你絕對有皇妃之命。」
寇氏再笨也明白洪天嘯是什麼意思,不由紅霞滿面,低著頭不敢抬起來:「陛下,妾身…妾身……不敢有求。」
洪天嘯伸手將她的頭托起來,注視著她的眼睛,笑道:「你雖然不敢有求,但是朕卻有求,而且,如果你成為朕的皇妃,朕便可將一門駐顏奇術傳授給你,保管你學成之後,再次回到十五六歲的花季少女般模樣。」
這一點太讓寇氏心動了,顧不上臉紅,驚訝問道:「真的?」
洪天嘯微微一笑:「君無戲言。」
寇氏急忙盈盈一拜:「妾身願伺候陛下左右。」
第6卷-第786節:第一百六十三章曇王妃
洪天嘯笑著將她攙扶起來,笑道:「還不知道你的閨名呢。」
寇氏微一紅臉道:「妾身名叫雲兒。」
「雲兒,好名字。」洪天嘯拉著寇氏的手,倒也沒急著動手,問道,「雲兒可將張定邊與張必先的府邸位置告訴朕,朕派人先將其監視起來,同時派人讓大將徐達引兵渡江。另外,你將陳友諒身死的目擊證人叫來,朕要問個清楚,你先寬等半個時辰,準備好酒菜。」
當下,寇雲兒將張定邊與張必先的府邸告訴了洪天嘯,洪天嘯用心記下,接著便一個閃身,便已不見了蹤跡。寇雲兒也知道陳友諒是武林高手,也見過陳友諒施展武功,但是跟洪天嘯相比,簡直是無可相比,不由驚訝地嘆了口氣,急忙派人將曇王妃押到此處,再命人準備酒菜。
下人們不知寇雲兒搞什麼名堂,又押曇王妃來此,又準備酒菜的,不過她們哪裡敢問,只得按照吩咐去了。誰想,剛出門又被寇雲兒喊住,讓她們再將浴室的水放滿,既然決定要做洪天嘯的女人了,一番沐浴自然是少不了的。
半個時辰後,洪天嘯再次回到寇雲兒的住處,卻見廳內酒菜已經準備好,而且寇雲兒的身邊又多了一個絕色美女,竟然不在閹玉紅之下,不由驚奇問道:「雲兒,她是……」心中卻想,寇雲兒果然善解人意,看出自己好色的特點,主動給自己介紹美女了。
寇雲兒笑道:「陛下不是要見漢王被害之時的目擊者嗎?她就是,她是曇王妃,當時漢王就在她的住處就寢。」
「陛下?」曇王妃被寇雲兒從大牢中提出來,心下正驚魂不定,不知寇雲兒會如何處決她,尤其是在看到這桌酒菜之後,更是以為寇雲兒準備殺了她,心中惶恐之極,正要向她求情,卻不想一個英俊的男子從天而降,寇雲兒更是稱呼他為陛下,曇王妃不由大驚失色。
不過曇王妃也是聰明女人,天下間能夠稱為陛下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大元皇帝,一個就是大明皇帝,而洪天嘯看著不像蒙古人,自然就是大明皇帝了,是以她急忙上前參禮:「妾身參見大明皇帝陛下萬歲萬萬歲。」
洪天嘯最不討厭的就是美女,更見曇王妃如此聰明,笑道:「免禮。」
「謝陛下。」曇王妃也沒想到洪天嘯竟然是這樣和藹。
洪天嘯來到二女近前,仔細打量了曇王妃一番,笑道:「陳友諒的眼光倒是不錯,他被刺那天在你那裡過夜,看來你應該是漢王府中最美貌的王妃了。」
這個問題曇王妃實在是不好回答,紅著臉,低著頭。倒是寇雲兒看出了眉目,笑道:「陛下說的是,曇妹妹是漢王今年才納為妃的,正是漢王府中最漂亮的妃子。」說罷,寇雲兒對曇王妃道:「曇妹妹,浴池中有水,你快去沐浴一番,陛下跟前不能失禮。」
曇王妃哪裡聽不出寇雲兒的成全之意,急忙應了一聲,又向洪天嘯告退,到後面去了。
曇王妃走後,寇雲兒笑道:「請陛下就坐。」
「嗯。」洪天嘯大咧咧地坐了下來。
寇雲兒一邊給洪天嘯倒酒,一邊笑道:「陛下,不如今晚由妾身與曇妹妹一起伺候陛下,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洪天嘯笑道:「小雲兒真是善解人意,朕心甚慰。」
寇雲兒也笑道:「其實曇妹妹也是個可憐人,父母被元兵殺害,恰巧被漢軍一個頭目救下,進獻給了漢王。」
「哦。」洪天嘯一愣,原來曇王妃還有這樣一段往事,又問道,「不知漢王對那個小頭目什麼獎勵?」
寇雲兒道:「據說是連升三級呢。」
洪天嘯嘆道:「進獻一個美女,就連升三級,陳友諒即便此次沒有被刺,也必然成不了大器。」
寇雲兒一愣,隨即問道:「這是為何?」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軍士奮勇殺敵,屢立戰功,方能晉級提拔,豈能因為進獻一個女人就連升三級,如此一來,軍威何在,軍紀何存。對於這個頭目,大不了賞賜一些金銀即可,卻是萬萬不可將其陞官提拔的。」
寇雲兒這才明白過來,對洪天嘯也是大為佩服:「陛下英明。」
不多時,沐浴完畢的曇王妃換了一身新衣服走了進來,不過她雖然明白洪天嘯有心納了自己,但臉上仍是惶恐之色。
洪天嘯朝她招了招手道:「不要怕,朕也不會吃人,過來坐下,陪朕喝兩杯。」
曇王妃這才過去坐了下來,卻是一動也不敢動,更不敢抬眼看二人。
洪天嘯知道她還放不開,笑道:「說說你的閨名吧,朕總不能也喊你曇王妃吧?」
曇王妃這才紅著臉小聲道:「陛下,妾身名叫邱月曇。」
「邱月曇,邱月曇。」洪天嘯喃喃念了兩遍,嘖嘖讚嘆,「人美,名字也美,曇花本就在夜間開放,若有月色,更顯曇花之美,好,為這一個名字,朕當與你浮一大白,來,干。」
邱月曇哪裡敢說一個不字,急忙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卻是喝得太快,嗆了一下,不住咳嗽。
洪天嘯笑著伸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笑道:「跟你說了,朕又不是吃人的老虎,怕什麼。記住,做朕的女人很簡單,第一,不能干政;第二,不能內宮爭寵,因為朕不會獨寵一個;第三,不能做出對不起朕的事情來。若是違背這三條,必死無疑,但你們若是聽話,朕自然會倍加憐惜你們的。」
「妾身謹記。」寇雲兒和邱月曇本就不是喜歡爭鬥的人,聞言更是芳心暗喜。
洪天嘯將手從邱月曇的背後慢慢向下移到腰部,然後將她輕輕一摟,摟在懷中,笑道:「今夜,朕就會叫你們知道做女人是多麼幸福,雲兒,走,咱們一起上床休息,至於這酒菜吧,過兩個時辰再吃也不晚,畢竟現在天色才剛剛黑下來。」
一龍雙鳳,足足兩個時辰才安靜下來,寇雲兒和邱月曇這才體會到洪天嘯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做女人是多麼幸福」,兩人一臉滿足地一左一右躺在洪天嘯的懷裡,一動也不想動,剛才實在是興奮過度了,現在身上竟然沒有絲毫的力氣。
洪天嘯笑道:「不知道朕與漢王相比,誰更強一些?」
寇雲兒笑道:「陛下威猛,臣妾二人都快要死了,漢王哪裡及得上陛下十一啊。」
邱月曇點了點頭,解釋道:「陛下,雲兒姐姐的話不錯,確實如此。」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你們摸摸朕的下體。」
二女聞言摸去,竟然是一柱擎天,皆是花容失色,顫抖著不敢說話。
洪天嘯笑道:「朕大功已成,夜御二十女也不在話下,你們剛才只是初嘗甜頭罷了,若是朕發起威來,只怕你們兩個今晚要死在□□了。」
寇雲兒心中一動,笑道:「陛下威猛,臣妾姐妹已是無力承歡,不如臣妾再喊幾個姐妹過來,一起伺候陛下,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洪天嘯本就是這個意思,聞言故意問道:「府中還有絕色?」
寇雲兒笑道:「還有四個姐妹,雖然不如曇妹妹天姿國色,卻也差不了多少,比臣妾若是勝過良多。」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不妨喊來。」
寇雲兒點了點頭道:「陛下稍等,臣妾這就安排。」說完,披著衣服下了床,高聲喊來侍女,一陣吩咐。當然,是隔著門的,不然的話,若是被侍女們看到寇雲兒光著身子披著一件衣服,不知道會驚訝到什麼程度。洪天嘯來的時候,侍女們都不知道,但是邱月曇來她們卻是知道,剛才二女興奮的時候忍不住高叫,使得侍女以為是寇雲兒與邱月曇在玩虛鸞假鳳的遊戲,而且玩的不過癮,再將另外四個王妃喊來。
一炷香的功夫,果然有妖妖擾擾來了四個絕色美女,果如寇雲兒所言,雖然不如邱月曇但也是天姿國色。
四女來到內室之後,竟然見寇雲兒和邱月曇與一個英俊男子渾身赤裸地躺在□□,皆是大驚失色。不過在明白洪天嘯的身份之後,四女更是又驚又喜,驚的是大明皇帝竟然來到漢王府,喜的是今夜只要被大明皇帝寵幸,日後自然就會貴為大明的皇妃。四女自然是寬衣解帶,使用手段迎合洪天嘯,一龍六鳳一直纏綿到天明才算徹底結束戰鬥。
天明之後,六女橫豎著睡成一片,洪天嘯則是精神奕奕地起了床,並給六女留下字條,然後便出府而去。
哭求情書票
第6卷-第787節:第一百六十四章攻防
事情進行得很順利,張定邊和張必先果然有奪權之心,暗中讓家眷收拾行囊,準備偷偷離開葵陽,然後張定邊再突然發難,控制葵陽,奪了大漢政權。卻不想洪天嘯在這個時候來到,完全粉碎了張定邊的陰謀,將其父母家人控制住。
同時,接到洪天嘯的飛鴿傳書之後,徐達立即率大軍渡江,同時張定邊和張必先也不得不答應效命大明,自此大漢的地盤盡歸大明所有。
汝陽王本來想等時間久了之後張定邊等人瞞不住陳友諒被殺的消息,不戰自亂,卻不想竟然被洪天嘯鑽了空子,不由大為惱怒,不顧趙敏的苦勸,繼續派大軍猛攻。只是今時不同往日,張定邊舉大軍投靠大明,加之徐達、劉伯溫率領十五萬大軍增援,明軍的兵力反倒比汝陽王的大軍還要高出五萬,汝陽王這個時候選擇猛攻,實在是下下之策。
在劉伯溫的謀劃下,張定邊裝作與蒙古大軍勉強相持的局面,徐達則是率領三萬大軍悄悄繞到蒙古大軍的背後,準備來一個前後夾擊。
結果,汝陽王一時不備,被明軍兩下夾擊,三十萬大軍幾乎損失大半,汝陽王僅率五萬殘兵敗退。
如此一來,河南、河北以西的所有地域就完全落入到明軍的手中,加上張士誠所佔之地,元朝廷的地域已經被限制在大都、河北、天津、遼寧等地,形勢岌岌可危。
對於汝陽王的大敗,元順帝自然大為惱怒,不過卻沒有將他斬首,畢竟現在他手中已經沒有可用之將,太師脫脫正在率大軍與張士誠相持,分不得身,,如果這個時候殺了汝陽王,誰來率軍抵禦明軍的咄咄逼勢。
元順帝一咬牙,將大都的所有軍隊全都交給汝陽王,讓他無論如何都要擋住洪天嘯的東進之勢。汝陽王也明白形勢已經到了不容後退的地步,在元順帝跟前立下了軍令狀,若是再敗,就派人將他的人頭送來。
但是,元軍的士氣遠不如明軍,雖然汝陽王拚力抵抗,但戰線卻在不住地後退,直到退到了河北廊坊,再無可退之地,身後就是大都城。一旦廊坊被攻下,明軍便可長驅直入進攻大都,大都再被攻下,大元朝廷就完了。
不過,在這時候,整個戰局卻發生了一些變化,雖然汝陽王節節敗退,但是太師脫脫卻是大敗張士誠的主力,更是射殺了張士誠。本來,脫脫應該趁機進軍,將張士誠的勢力一下子連根拔起,但是汝陽王那邊的情況實在太過於危急,脫脫不得不將大軍撤向大都,一面支援汝陽王,一面拱衛大都的防守。元順帝已經將大都三分之二的軍隊交給了汝陽王,大都防守極為單薄,一旦汝陽王兵敗,大都連一天都守不住。
廊坊城下,一場幾乎可以決定全國戰局的攻防戰展開了。
「擂鼓手」,在徐達的一聲大喝下,一面安放在一個帶有木輪的滑車上的巨型戰鼓被緩緩推出,一個彪形大漢手持鼓錘,開始有節奏的敲打這鼓面,發出「咚咚」的進軍的號令,頓時廊坊城四周好像有無數的戰鼓被同時擂響,此起彼伏,交響出一片鼓聲大陣。
隨著鼓聲的響起,廊坊攻防戰拉開序幕,此時已是殺伐四起,喊聲震天,廊坊城的四周都有數幾千衣甲鮮明、手持巨型盾牌的明兵邁著整齊的步伐,從這些明兵的身上可以看出明軍的士氣十分的高昂。
這些明兵衝到距離城池還有五十步遠的地方,便不再前行,快速蹲了下來,一個個都是高舉大盾,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盾陣。城池上不斷有亂箭飛過來,但是紛紛都是落在盾牌上,發出清脆的金屬的碰撞聲。
接著,又是一隊數千弓箭手,快速衝了上去,躲在盾手後面,一個個搭弓射箭,一時大片箭雨往牆上飛來。這種弓箭手所持的弓箭和一般的弓箭不同,弓和箭差不多都要比普通的弓箭大一半,所以,射程也就遠了許多,在同樣是五十步的範圍內,射到城池上的弓箭的力度要強許多。
但是,這種弓箭有一個缺點,對射箭的人的臂力要求比較高,一般的士兵拉起這樣的強弓是有很大難度的,雖然這些弓箭手經過常遇春的特別訓練,在連續射出二十支箭之後,也都是無力再舉弓了,即使如此也讓四門的元兵付出了近兩千人的代價,更是打擊了元軍的士氣。
徐達見箭射的差不多了,於是命令巨型鼓的鼓手擂起攻城戰鼓,頓時盾牌手和弓箭手開始向後撤去之後,攻城大軍便如潮水般湧了過來,開始全力攻城。明軍的裝備還算是不錯,不但每人手拿一把朴刀,同時還能配上一面盾牌,用來擋住城池上飛下的弓箭,以及在跨上城頭的時候抵擋敵方元兵刀矛的攻擊。
四門的情況相差不多,幾乎都是明軍目前佔據上風。東門,汝陽王見箭矢明顯減少,並且又不能給對方構成威脅,想也不想,本能的反應,汝陽王以極其雄壯聲音大聲吼道:「停止射箭,準備滾油,沸水,落石。」
汝陽王的話音落完,只見明軍中突然再次衝出一隊三千多的弓箭兵,其實就是剛才那些用強弓射箭的那些明兵,這次又是全副武裝,拉弓往城牆射來,每人射出了三支弓箭,便自動撤回陣中。然後陣中再衝出一隊明兵,推著一根巨型圓木做成的沖車,向城門撞去,後面無數手持盾牌和朴刀的明兵如螞蟻一樣緊緊跟上。
四門的情形基本相同,兩軍攻防戰終於拉開序幕。而那隊強弓手也被分成了五隊,每隊六百人,每人射出十支箭,第一隊一旦射完十支箭,早就等在後面的第二隊會馬上搭弓繼續,同時第一對退回陣中休息,第三隊來到第二隊身後,等待第二隊將十支箭射完。
如此的交替射箭,又是五隊,連環不斷,給城頭的元軍造成了不小的威脅,而這種威脅也只能等到明兵登上城頭才能解除。
汝陽王身先士卒,率領守城元兵緊守在第一線上,身邊玄冥二老緊緊護衛著他的安危,跟元兵一起冒著無數飛箭用力來推雲梯。
雲梯倒下的同時,攀到一半或者幾乎快要爬到城頭的明兵驚叫著從半空中跌落,有的當場就摔死了,有的摔得斷手斷腳。但是,明兵幾乎沒有一人感到害怕,一個個更是前赴後繼。雲梯剛剛倒下,便有許多明兵不顧生命之危將它重新立起,在緊鑼密鼓中,繼續攀爬。每一面城門都有近二十個雲梯,終於明兵登上城頂,憑借盾牌的優勢雖然能夠躲過城頭元兵的攻擊,但是在剛踏進城頭上便被四周無數的元兵包圍殺掉,屍首也被仍到了城下。
這時候,元兵不知從那裡弄來了一鍋鍋的滾油沸水,並且將這些滾油沸水澆下去,倒在了攀城明兵身上。頓時,這些明兵慘叫著落下雲梯,摔死的也就解脫了,沒有摔死的則在城下不斷的翻滾著,發出痛苦的嚎叫,令人聽了毛骨悚然。
汝陽王還命令元兵再搬來巨石來砸雲梯,城下一時間慘叫連篇,淒聲不斷,血肉橫飛,個個死狀相當可怕,明軍一波倒下去,又一波踏著同夥的屍體爬上來,個個神情麻木,勇不懼死,元軍也決不手軟,殺人如麻,同時傷者也被源源不斷的運到城裡救治。
與此同時,注意到了城上的滾油,負責四面攻城的常遇春、鄧愈、花雲、沐英幾乎同時下了一個命令,命令強弓手將弓箭換成火箭,向城頭冒煙處射去。果然,這些冒煙處就是城頭元軍的滾油沸水的大鍋,由於強弓手的射程遠,大部分火箭都是落在了鍋中,燃起了一片熊熊大火。
本來將這些大鍋藏在後面就是防止明軍的火箭的,只是汝陽王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明軍竟然有射程如此之遠的強弓,頓時措手不及,連忙命令救火隊滅火。但是這些大火無疑打擊了城頭元軍的士氣,同時使得明軍的士氣大增,由於顧慮到身後的大火,南門稍一鬆弛,竟被近百名明兵登上了城頭,若非阿大和阿二拚死擋住了繼續攀緣的明軍,恐怕當時南門就守不住了。
廊坊攻防戰進行得相當慘烈,天空中不時飛來飛去箭矢,城牆上刀光劍影,流出的鮮血染紅了石牆,幾乎個個雲梯上端,都有兩方的士兵賣命搏殺,但是無論明兵殺死了多少撲過來的元兵,即使踏入了城頭,最終還是逃脫不了死亡的命運,廊坊方圓十里之內,都可聽擂鼓聲、喊殺聲。
雙方死亡人數開始節節攀升,單從死亡數字上來看,守城的元軍並沒有處於優勢,因為雙方死亡人數幾乎相當。
接下來,雙方各以矢石火器互相攻擊,城頭上外牆上,均有撞擊過的痕□,不過沒損大致結構。由於廊坊城的守城器械準備不足,面對持續了近兩個時辰的明軍的強大強弓的攻勢,幾乎無可奈何,死在這種強弓下的元兵不斷增多。
就在汝陽王認為廊坊成難以再堅守一個時辰的時候,忽然明軍中響起了鳴金,頓時,四面的明軍再次如潮水般退去。看著明軍退去,汝陽王不禁一屁股坐在地上,扔掉了手中的鋼刀,大口喘著氣,擦了擦額頭的血水和汗水,心中暗叫一聲僥倖。
不但汝陽王幾乎筋疲力盡,玄冥二老也是功力耗損得差不多,一雙判官筆和鹿杖上儘是鮮血。
第6卷-第788節:第一百六十五章她怎麼來了
經過一天的廝殺,洪天嘯也看明白了,南門的防守最薄弱,也就是突破的最佳方位。
當夜,洪天嘯召集手下一眾高手,準備商議趁夜奪取廊坊城南門的事情,這一戰幾乎算是決定中原勝局的一戰,是以洪天嘯幾乎將神龍教的高手盡皆帶了過來,白眉鷹王殷天正、青翼蝠王韋一笑、八臂神劍方東白、河間雙煞、杜氏夫婦、神鷹長老李天桓、五散人、五行旗掌旗使還有殷野王。
眾人來到之後,洪天嘯沉聲道:「諸位愛卿,破城就在今夜,朕欲命大軍四面佯攻廊坊城,仍是東、西、北三面為主,南門為輔,待到攻城戰膠著之時,諸位愛卿當馬上齊攻南門,務必要將南門一舉奪下。」
眾人齊聲道:「臣等遵旨。」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只要取得廊坊大捷,我大軍就可直搗大都城下,元朝廷覆滅之日不遠也,希望諸位愛卿全力以赴,驅除韃虜,恢復中華。」
「驅除韃虜,恢復中華;驅除韃虜,恢復中華。」想到此戰可定中原局勢,眾人皆是覺得熱血澎湃,齊聲大喝起來。
是夜,城頭的元兵正在補修著城頭,卻見明軍突然四面列陣,竟然與白日強攻之時一模一樣。這些元兵立即向上頭回報,層層回報後,剛剛吃過飯,還沒來得及歇一口氣的汝陽王聽到消息,心中一緊,急忙再次來到城頭。
夜戰,素來是兵家大忌,無論對攻方,還是守方,都是大大的不利。但是,有時候夜戰會能起到一定的作用,尤其是在經歷了一天的廝殺之後,如果攻方的士氣和戰鬥力仍在守方之上的時候,形勢對守方就很不利了。
汝陽王心中隱隱有一絲不祥的預感,或許在今夜,廊坊城就要守不住了。三天前,太師脫脫派飛騎送來書信,說是已經大敗張士誠,並將之射殺,他已經率領大軍回防,不日就能來到廊坊,讓汝陽王沉著迎戰,萬不可出城。汝陽王已經被洪天嘯或者說是徐達和劉伯溫打怕了,根本就沒有出城的打算,自然也算是聽從了太師脫脫的勸告,但即便如此也難敵明軍的強大攻勢。
明軍正在結陣,接下來就是強攻了,一旦明軍結陣成功,廊坊城就會被其團團包圍,根本再也出不去一個人。汝陽王嘆了口氣,轉身對王保保和趙敏道:「趁著明軍還沒有結陣完畢,你們兩個快速突圍,為父讓玄冥二老和苦大師護送你們出去,去投靠脫脫太師,現在能夠擋得住明軍強大攻勢的,也只有他自己了。」
王保保和趙敏哪裡聽不出汝陽王有死守廊坊城的念頭,心中皆是大驚,王保保道:「父王不可,父王乃大元基石,怎能行此下策,以孩兒之意,不如放棄廊坊城,與脫脫太師合併一處,共守大都。」
「胡鬧。」汝陽王見兒子竟然只是如此拙見,心中大怒,呵斥道,「廊坊乃是大都的唯一屏障,兩者更是互為犄角,彼此相互救應,若是廊坊有失,則大都成為以一孤城也,到時候一旦戰事不濟,只怕連退路也沒有,豈非是將陛下置於死地。是以,廊坊絕不能失,就算戰到一兵一卒,也絕對不能讓明軍跨過廊坊城,何況,脫脫太師的援兵就要到了,只要能夠再堅守一天,廊坊城就會穩如泰山。」
趙敏插口道:「父王,女兒願與父王一起戰到最後一兵一卒。」
汝陽王愛憐地看了愛女一眼,嘆道:「敏敏,若你是男兒身,大元又如何能到今日之困境。敏敏,你是女人,不可在此多留,當速速離開,投靠脫脫太師,若是蒼天有眼,父王便可堅守廊坊,如果不然,日後當為父王報仇。」
「父王……」趙敏還要再說,卻見汝陽王揮了揮手道,「苦大師,鹿先生、鶴先生,煩請三位將世子與郡主護送到脫脫太師處。」眼下時局是大元極為不利,汝陽王也不確定這三個人的忠誠度有多高,說話這才如此客氣。
「是,王爺。」玄冥二老和苦頭陀依然像以前一樣對汝陽王恭敬。
城外,洪天嘯也得到消息,知道玄冥二老和苦頭陀護著一男一女出城,騎快馬向南而去。洪天嘯心下明白,他們護送的一男一女必然是王保保和趙敏,心中頓時有了擒下這二人來要挾汝陽王的主意。
於是,洪天嘯便帶著紀曉芙、黛綺絲、殷素素、閹玉紅、方倩、朱淑娖、周芷若七人也騎上快馬向玄冥二老五人追去,這一趟不僅是擒下王保保和趙敏的好機會,更是殺了玄冥二老和范遙的好機會,洪天嘯自然不肯放過。
而且,洪天嘯雖然武功高絕,但在行軍打仗方面卻是門外漢,是以整場戰鬥的指揮權本來就在徐達的手中,他的離開對於整個戰局並無任何的影響。
洪天嘯的女人中,論及武功,自然是以紀曉芙、殷素素、黛綺絲、閹玉紅、方倩、朱淑娖、司徒明月七人為最高,然而司徒明月是皇后之尊,洪天嘯不在金陵,她須得留在皇宮主持大局,是以洪天嘯在外征戰的時候,多是將紀曉芙六女帶在身邊。至於周芷若,雖然經過洪天嘯幾年的調教,武功大增,但是與紀曉芙等人相比,卻也差了許多,不過或許是受原書的影響,洪天嘯對她有著獨特的感情,所以每每外出都是將她帶在身邊。洪天嘯所有的女人都看得出洪天嘯對周芷若的寵愛,不過她們也沒有一個吃醋的,畢竟周芷若從來不恃寵生驕,對人一直很和氣,後來加入進來的朱九真、武青嬰、董晴藍、董月蘭、高小鳳、高小西、許玉影等跟周芷若年齡相差不多的女人,皆是以周芷若為楷范,倒也使得洪天嘯的後宮一片祥和,不能不說沒有周芷若之功。
廊坊城頭,圓真看到了洪天嘯等人的動靜,急忙對汝陽王道:「王爺,洪天嘯親自帶人追了下去,屬下擔心世子和郡主有危險,不如讓屬下去接應他們。」
汝陽王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算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如果他們真的是命中如此,即便躲過這一次,下一次又能躲到哪裡去呢。大師,明軍攻城在即,咱們還是小心應對明軍的攻城才是當務之急。」
「是,王爺。」圓真眼珠轉了轉,隨口一應,不久便下城樓而去,過不多久,城門守軍回報,說是圓真說是奉了汝陽王的命令,出南門而去了。
汝陽王也不生氣,微微一笑,嘆了口氣道:「樹倒猢猻散,讓他去吧,即便這一次將他留住,下一次他還是會走的,只希望他不要去明軍的陣營就行了。」說罷,汝陽王臉色一沉,沉聲道:「傳我命令,明軍就要攻城了,準備迎戰。」
「是,王爺。」令旗官急忙應了一聲,開始揮舞著手中的紅旗,擂鼓手急忙用力擂起大鼓來,一會兒功夫,四城的鼓聲全都響了起來,元軍全都進入了戒備狀態,而明軍的攻城大軍也緩緩向城下推進,只不過因為是晚上的緣故,推進的速度不如白天快。
且不說明軍與元軍再次展開了廊坊城的爭奪戰,卻說洪天嘯帶著諸女向玄冥二老五人追去,因為起步較晚,與之拉下來不少的距離。洪天嘯擔心被他們跑掉,於是便施展輕功先行追去,輕功不比洪天嘯差不多的閹玉紅和黛綺絲見狀,擔心洪天嘯一個人有失,於是便施展輕功緊隨其後。本來方倩與朱淑娖的輕功也不必閹玉紅和黛綺絲差,但是如果她們兩個也施展輕功追去了,就只剩下紀曉芙、殷素素和周芷若三人了,而且眾人之中論武功也是她們三個最差,所以方倩和朱淑娖也就沒有跟過去,而是與紀曉芙三女一起騎馬追去。只要洪天嘯能夠追上玄冥二老等人,她們五人也就很快能夠趕上。
洪天嘯有神耳通的本領,自然聽到清前方的馬蹄聲,於是便順著馬蹄聲追去。不過在追了大約二三十里後,洪天嘯忽然再也聽不到馬蹄聲,不過卻是能夠聽到馬的低嘶聲以及玄冥二老與人的交談聲。洪天嘯大為奇怪,這裡已經遠離廊坊城四五十里遠,玄冥二老能與誰交談呢,莫非前面還有埋伏不成?
正在此時,忽聽前面傳來輕輕數響琴簫和鳴之聲,似是有數具瑤琴、數枝洞簫同時奏鳴。樂聲縹緲宛轉,若有若無,但人人聽得十分清楚,只是忽東忽西,不知是從屋頂的哪一方傳來。
洪天嘯先是一怔,隨即便心中大喜,暗道,她怎麼來了?
第6卷-第789節:第一百六十六章難道要殺趙敏
洪天嘯知道前面再無危險,急忙施展輕功向前奔去,黛綺絲與閹玉紅雖然不明白洪天嘯為何先是一愣,接著又快速向前奔去,不過卻是緊跟在洪天嘯的身後,只是兩三個身影,三人便來到了前面樹林中的一片空地處。只見玄冥二老、范遙和王保保、趙敏五人駐馬而立,一臉驚恐地向四周望著,根本沒有注意身後洪天嘯三人。
這時,又聽瑤琴聲錚錚錚連響三下,忽見四名白衣少女分從東西方向的樹上飄然落下庭中,每人手中都抱著一具瑤琴。這四具琴比尋常的七紡絃琴短了一半,窄了一半,但也是七弦齊備。四名少女落下後分站玄冥二老五人的四方位置。
又從樹林中走出來四名黑衣少女,每人手中各執一枝黑色長簫,這簫卻比常見的洞簫長了一半,四名黑衣少女也是分站玄冥二老五人的四角,四白四黑,交叉而立。八女站定方位,四具瑤琴上響起樂調,接著洞簫加入合奏,樂音極盡柔和幽雅。玄冥二老不懂音樂,卻也覺得這樂聲宛轉悅耳,雖是身處極緊迫的局面之下,也願多聽一刻。悠揚的樂聲之中,緩步走進一個身披淡黃輕衫的女子,身後跟著一對男女,男的約莫十二三歲,長得也是眉清目秀,女的十六七歲模樣,生得是國色天香,比之閹玉紅和黛綺絲絲毫不差。這個黃衫女子約摸二十七八歲年紀,風姿綽約,容貌極美,只是臉色太過蒼白,竟無半點血色,正是古墓派的當今傳人。
黃衫女子在場中站定之後,輕啟櫻唇,雖然聲音不大,但是玄冥二老二人卻是覺得就像是這個黃衫女子在他們耳邊說話一樣:「古墓派傳人參見大明皇帝陛下。」雖然說參見,但是卻沒有絲毫要跪拜的意思。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楊姑娘好說,不知楊姑娘如何知道玄冥二老他們欲從這裡經過?」
玄冥二老等人這才知道身後還有洪天嘯等人,心中皆是大驚,尤其是范遙,發現黛綺絲站在洪天嘯的身邊,一張俏臉上洋溢著榮煥的光澤,顯然是經常行雲雨之事才會有的色澤,心中更是怨念橫生。
黃衫女子笑道:「先祖向來以驅除韃虜為己任,奈何窮其一生不能成事,這才傳下遺訓,若是他日有人高舉義旗,起兵反元,古墓派當傾力相助。只是,陛下起兵之後,北方也有陳友諒和張士誠先後起兵,小女子不知何人能夠成事,這才一直做壁上旁觀,直到陛下一統江南,陳友諒和張士誠雙雙不敵元軍主力,小女子這才明白只有陛下才是天下漢民之救星。」
頓了頓,黃衫女子又道:「陛下大軍渡江北上,小女子等人便一直暗中跟隨,本來今日不欲現身,卻因為玄冥二老二人想逃,這才帶著八個婢女將他們攔下,卻不想陛下竟然親自追上來了,小女子真是多此一舉。」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楊姑娘何出此言,朕原本就心儀古墓派已久,只是無暇拜訪,本來反元戰事結束再專程去終南山登門拜見,不想竟在此處與楊姑娘相遇,足見朕與楊姑娘極有緣分。」
洪天嘯這話說得有三分挑逗之意,黃衫女子俏臉一紅,暗想,傳言洪天嘯此人百般好,就是太過以好色,果真不假,真不知道此次現身是對還是錯,說不定真會成為他後宮嬪妃之一。不過,聽他之意,似乎早有打算來活死人墓,看來此劫終是在劫難逃。
洪天嘯見狀,心中暗喜,畢竟黃衫女子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惱怒之意,反倒是無限嬌羞,足見有戲。
黛綺絲盯著范遙,怒聲道:「范遙,原本你臥底汝陽王府是為了打探義父被害的真相,眼下真相已知,明教也不復存在,你為何還留身在汝陽王府中,難道你真的想做一條蒙古人的走狗,丟盡天下漢人的臉嗎?」
「范遙?」黛綺絲的話剛一落地,玄冥二老和王保保、趙敏四人嚇了一跳,八隻眼睛齊齊向他看來,在汝陽王府待了十幾年一聲不吭的苦頭陀,竟然是昔日明教中僅在陽頂天之下的逍遙二仙的范遙,怎能不讓他們吃驚。
這時,方倩五女也騎馬來到,下馬後站立在洪天嘯等人的身邊。玄冥二老則是心下更緊,形勢對他們越來越不利了,單這個黃衫女子就未必是他們所能對付,再加上洪天嘯等人,恐怕連逃掉的機會都沒有。
范遙情知身份再也隱瞞不住,當即便哈哈大笑道:「黛綺絲,本來在楊大哥死後,我也打算脫離汝陽王府,但是卻聽到你嫁給洪天嘯的事情。黛綺絲,你也知道,十幾年來,我對你一直癡心不改,但你為何如此對我。今生今世,有我范遙便沒有他洪天嘯,有洪天嘯就沒有范遙,是以我才會繼續留在汝陽王府,便是想借助汝陽王府的力量,將洪天嘯殺掉,讓你回到我的懷抱,只是……,誰想到天下大勢變化如此之快,連汝陽王也一而再,再而三地敗在洪天嘯的手中,我好恨啊。」
場中眾人,除了洪天嘯與黛綺絲兩個知情人之外,皆是在想,原來範遙竟然如此迷戀黛綺絲,黛綺絲確實是國色天香之美,但范遙的面容就太那個了些,難怪黛綺絲看不上他,轉而投向了洪天嘯的懷抱。只是,他們不知道,黛綺絲從來就沒喜歡過范遙,而范遙昔日的相貌更是不比洪天嘯差。
黛綺絲怒道:「范遙,我自始至終都沒有喜歡過你,一直都是你一廂情願。看在以前同在明教的份上,如果你能現在幡然醒悟,我會祈求陛下饒你一條性命,不然的話,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范遙陡然間歇斯底里地大笑起來,與其說是笑,聽著倒是像哭一樣:「黛綺絲,如果得不到你的愛,我縱然是留在世上又會如何呢,只不過是一句行屍走肉罷了。也罷,既然今生有憾,希望來生我能與你做夫妻。」說罷,范遙突然揮掌,猛地擊向自己的天靈蓋,腦漿迸裂,當即就斃命了。
范遙的動作實在太快了,所有人都沒想到他竟然會突然自盡,就連玄冥二老也沒有阻止的機會。眾人皆是唏噓不已,沒想到范遙對黛綺絲竟然是如此癡情,黛綺絲更是呆了呆,而後長嘆一聲,轉首對洪天嘯道:「陛下,請陛下念在范遙與臣妾同為明教弟子的份上,准許給他立碑安葬。」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范遙行事雖然偏激,但他對你倒也算是一片真心,給他安葬也無不可,另外,下葬之日,可讓小昭為他守孝三日,也算是對他有所寬慰吧。」
黛綺絲心下感動,盈盈一拜道:「臣妾多謝陛下寬宏大度。」
洪天嘯笑道:「你我夫妻一場,何來這些,即便范遙不死,即便朕不是皇帝,朕也能堅信你不會隨他而去,若是朕連這一點都做不到,還有何資格做黛綺絲的男人,做這大明之主。」
「陛下。」黛綺絲被感動得一塌糊塗,嬌軀輕輕靠在洪天嘯的懷裡,動情地叫了一聲,所有的一切都在這兩個字中,今生今世,黛綺絲絕對是離不開洪天嘯了。
洪天嘯「嘿嘿」笑道:「鹿杖客,鶴筆翁,范遙已死,你們兩個如果聰明,也像范遙一樣,說不定能夠留個全屍。」
玄冥二老臉色一變,對視一眼,當即便心意相通,鹿杖客大聲道:「陛下,我等原先投靠汝陽王府,做下不少錯事,現在已經幡然醒悟,還請陛下能夠給我們是師兄弟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我師兄弟日後自然盡心竭力為陛下效命,絕無虛言,若違此言,當天誅地滅,死無葬身之地。」沒辦法,玄冥二老若想保住性命,勢必要發下這等狠誓,不然的話,絕難得到洪天嘯的信任。
王保保大怒:「鹿先生,鶴先生,我父王待你們不薄,你們竟然在這個時候背叛,你們…你們……」身邊三大高手,范遙突然自盡,若是玄冥二老再突然變節,那麼他們兄妹就只能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了。
鹿杖客哈哈大笑道:「世子殿下,實在對不起了,所謂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我們兄弟不是蒙古人,為何要陪你們到死。世子,郡主,其實誰也不怪,要怪就怪你們生的不是時候,只能認命吧,你們兩個就是我們兄弟進獻給陛下的見面禮。」
王保保勃然變色,正欲再開口大罵,卻覺得衣袖被人拉了一下,轉首一看,正是妹妹趙敏給自己使眼色。王保保知道妹妹素來足智多謀,此刻阻止自己定有深意,於是便隱忍不說。
趙敏不急不慢道:「兩位先生,你們在汝陽王府的時候,不知殺了多少漢人,更不知殺了多少明教弟子,以及六大門派的弟子,就算大明皇帝陛下能夠饒恕你們以前的罪責,但是江湖中的各門各派呢,他們會饒過你們嗎?」
玄冥二老臉色一變,正要對趙敏發難,卻聽洪天嘯哈哈笑道:「好一招離間計,趙敏郡主,幾年不見,郡主不但人更漂亮了,智謀更是遠勝往昔呢。不過,兩位先生,如果你們能殺得了今日場中的一個人,朕絕對能寬恕你們。」
「殺掉場中一個人?」所有人幾乎都能猜到,這一個人肯定是王保保或者趙敏。而以洪天嘯的性格來講,絕對不會殺死天姿國色的趙敏,所以這一個人必是王保保無疑。但是,就在鹿杖客揮掌準備打死王保保的時候,洪天嘯又說了:「這個人不是王保保。」
「啊」,所有人都驚呆了,難道要殺趙敏?
第6卷-第790節:第一百六十七章莫非她就是韓姬
玄冥二老也覺得自己聽錯了,一臉的不信,看了看花容失色的趙敏,不知洪天嘯到底是開玩笑還是說真的。
這時,周芷若說話了:「陛下,臣妾覺得趙敏也挺可憐的,不如就放她一條生路吧。」也不知是原書中兩人的緣分,還是周芷若真的覺得趙敏可憐,突然來了一股勇氣,竟然替趙敏求起情來。
洪天嘯呵呵笑道:「芷若真是菩薩心腸,只是朕也沒說要他們殺掉趙敏啊。」
「那…那陛下是要讓他們殺掉誰呢?」周芷若呆了呆,只覺得腦袋暈乎乎的,自己這邊的人洪天嘯肯定不會殺,古墓派的九個女子似乎是友非敵,王保保和趙敏兄妹也不是,范遙已死,那麼洪天嘯要讓玄冥二老殺誰呢?
就在這時,洪天嘯忽然臉色一變,沉聲喝道:「混元霹靂手成昆,還不快快出來受死。」
「成昆?」這個名字在江湖上太響了,倒不是說成昆的武功有多高,而是因為謝遜曾以這個名字殺人無數,致使江湖上沒有一個人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的。
就在大家還是驚疑不定的時候,洪天嘯突然動了,身影一晃,頓時不見了蹤跡。接著,就聽到一聲悶哼,一個人影踉踉蹌蹌地向玄冥二老撞去,大家凝神一看,卻是一個少林派的和尚。
「成昆?」方倩第一個認出了這個人的身份,當年方評被殺的時候,方倩以為其兄是死在成昆手中,便到處尋找成昆的下落,自然知道他的模樣,如今雖然十幾年過去了,但方倩仍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洪天嘯笑道:「玄冥二老,如果你們能為朕擊殺此人,朕就赦了你們往日罪孽,並且將你們留在皇宮擔任大內侍衛,一輩子享受榮華富貴。」
玄冥二老聞言大為心動:「真的?」
洪天嘯道:「君無戲言,何況還有楊姑娘和汝陽王的世子、郡主可以作證。」
玄冥二老對視一眼,齊齊點了點頭道:「好,我們信得過陛下,就為陛下除去此惡賊。」
成昆大驚,急忙道:「二位萬不可中了他的挑撥離間之計,眼下強敵環伺,咱們三人須得聯手抗敵才是。」成昆確是奸詐狡猾之輩,情知自己不是洪天嘯的對手,所以才想將玄冥二老拉上。
玄冥二老也不是傻子,哪裡肯上當,齊齊向成昆撲去,怒喝道:「成昆,休得使詐,納命來。」
成昆無奈,只得揮掌相迎,三人登時大戰起來。
黛綺絲問道:「陛下,難道你真的不殺他們兩個?」
黛綺絲與謝遜的關係最好,成昆害得謝遜家破人亡,更是成為江湖公敵,雙目失明,是以她也將成昆恨之入骨,巴不得玄冥二老把成昆殺了。但玄冥二老也不是好東西,不說以前,就說剛才做下背主之事,足以殺一千次。
洪天嘯嘆道:「玄冥二老雖然不是好人,但這一身玄冥神功來之不易啊,若是他們兩個真的將成昆殺死,我自有制他們之法。」
「哎呀,差一點。」方倩突然喊了一聲,洪天嘯等人轉首一看,見她正一臉緊張地看著場中的打鬥。倒不是說方倩關心玄冥二老的生死,而是對成昆痛恨太深,畢竟方評也算是間接死在成昆手中。
洪天嘯笑道:「倩姐不必如此緊張,我保證今日成昆必死。」
方倩妙目一轉,嬌聲道:「陛下,臣妾想親手殺死成昆,還望陛下應允。」
洪天嘯輕聲在她耳邊道:「朕可以答應你,不過今晚愛妃也得答應朕一件事情,用那個姿勢。」
方倩俏臉一紅,嬌聲道:「陛下真討厭,臣妾答應了。方倩雖然跟隨洪天嘯也有幾年,但是在房事上一直還不能完全放開,很不好意思去做許多羞人的姿勢,不過今天方倩實在是想殺成昆,竟然一口答應了,抽出手中的倚天劍,飛身上前。自從洪天嘯一統江南,金陵稱帝之後,倚天劍也就成為了大明的尚方寶劍,而執掌這把尚方寶劍的正是方倩本人。
峨嵋滅絕師太成為大明皇妃的事情,已經不是什麼機密的事情,玄冥二老和成昆當然也都知道。是以方倩揮劍上前之後,成昆立即將主攻的方向轉向了方倩,玄冥二老則是壓力更重,當即便毫無保留地全力進攻,不讓成昆有任何機會。
但是,在接了方倩第一招之後,成昆便感覺到方倩寶劍的威力,心中大驚失色,一個念頭極快閃過,脫口喊道:「倚天劍。」
方倩「嘿嘿」冷笑道:「不錯,正是倚天劍,今天是倚天劍第一次出江湖,正好用你這個武林第一魔頭的血來祭劍。」說罷,方倩當即展開峨嵋派的劍法,凝神與成昆戰在了一處。論武功,成昆要高過方倩,但是有倚天劍在手,成昆也討不到任何好處,還要處處提防倚天劍的鋒利,加之身後還有玄冥二老的狂攻,成昆漸漸守多攻少。
轉眼五十招過去了,洪天嘯見成昆雖然已經完全轉入守勢,但玄冥二老和方倩仍不能將之戰下,畢竟成昆的玄陰指太過厲害,加之又有袈裟伏魔功相輔,倒也能夠完全擋住三人的進攻。
洪天嘯喊道:「玄冥二老,朕已經派倩妃相助你們,竟然還不能拿下成昆,豈非讓朕失望?」
玄冥二老見洪天嘯已經不耐煩了,心中也是大急,兩人對望一眼,心一狠,鶴筆翁將雙筆當做暗器猛地甩出,分上下兩路疾射向成昆,接著身體更是螺旋著朝成昆撞去,那邊鹿杖客也是猛揮手中鐵杖擊向成昆的雙腿,上中下三路同時擊向成昆。成昆不愧是空見大師的得意弟子,不慌不忙,左手猛抖袈裟,同時身體快速向後退去,右手運起玄陰指,朝著鶴筆翁的右手擊去。
但是,方倩卻抓住這個機會,倚天劍猛地出手,擲向成昆空門大開的背後,登時穿了個正著。被倚天劍穿胸而過,成昆的真氣突然一洩,自然擋不住玄冥二老的進攻,雙筆刺穿袈裟分別插在他的右胸和丹田部位,鶴筆翁的一掌也結結實實地擊在了他的小腹上,鹿杖客的鐵杖更是將他的膝蓋擊得粉碎。
這幾擊全都蘊含了三人十成的內力,成昆哪裡能受得了,幾乎連一句話都說不出,狂噴幾口鮮血而亡。玄冥二老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對視一眼,齊齊來到洪天嘯跟前五步遠,跪在地上:「陛下,多虧倩妃娘娘相助,草民二人才能擊殺成昆惡賊。」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好,兩位先生武功高強,又能懸崖勒馬,實是明智之舉,朕心甚慰。從今日起,兩位就是朕的大內侍衛,不過,朕有話說在前面,若是兩位再做出任何對不起朕的事情,朕決不輕饒。」
玄冥二老大喜,急忙道:「微臣絕不敢有負陛下,自當盡心竭力。」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兩位先生,現在有一件天大的功勞就在眼前,若能立下此功,朕便提升二位為統領。」
鹿杖客究竟智謀高過鶴筆翁,聞言心中一動,脫口道:「陛下莫非想讓微臣兄弟詐開廊坊的城門?」
洪天嘯含笑點了點頭道:「正是,眼下大軍正在攻城,若是能一戰而下,此計自然就不再需要,但是如果沒有攻下,朕會下令讓大軍退兵,更是裝作後陣混亂的樣子,接著兩位先生將王保保和趙敏的穴道點上,然後快馬向廊坊南門飛馳,高聲告訴汝陽王,說是脫脫太師的援兵已到,汝陽王必然不會起疑,放下吊橋讓你們四人進去,接下來的事情就不需要朕再教給你們了吧?」
玄冥二老大喜,急忙跪地謝恩:「微臣多謝陛下。」
王保保和趙敏心中又驚又怒,但是他們也知道現在情況已經如此,在這麼多絕世高手的環伺之下,他們只能乖乖認命了。趙敏看向洪天嘯的眼神中更是充滿了複雜,上一次洪天嘯生擒趙敏到青城山,更是威嚇了一番,被趙敏認為是奇恥大辱,幾年來苦讀兵法謀略,更是苦練武功,便是想找洪天嘯報仇,但是趙敏突然發現,無論是武功還是謀略,似乎她都不如洪天嘯。
成昆伏誅,玄冥二老歸順,黃衫女子這才帶著身後的男女走上前來,給洪天嘯介紹他們的身份:「陛下,他們兩個正是韓山童的長女韓珊兒與韓晉兒,出州城破之後,其兄韓林兒被殺,他們兩個也落入到元軍手中,元軍首領見珊兒生得美貌,便將之獻給了汝陽王,恰好被小女子救下,今日既然遇到陛下,不如就讓他們跟隨陛下吧。」
洪天嘯見一身紫衫的韓珊兒一臉嬌羞,暗道,莫非她就是韓姬?
晚上最後一章,超長,跪求情書票
第6卷-第791節:第一百六十八章必看一章大結局(1)
一天的混戰終於結束,廊坊城終於插上了大明的軍旗。
洪天嘯的計策果然生效,汝陽王見王保保和趙敏跟玄冥二老在一起,根本沒有多想,便命人打開了城門,只等與脫脫太師的大軍一起前後夾擊明軍。但是,玄冥二老剛剛進入南城門之後,便突然返身,鶴筆翁對城門守衛隊大肆屠殺,鹿杖客則用內力震斷吊橋的兩根鐵鏈。早有準備的明軍自然一哄而上,從南城門殺入到廊坊城內,汝陽王眼見情勢不好,急忙派重兵到南門,想把湧進南門的明軍再次趕出去。
只可惜,洪天嘯乃是有備而來,隨同明軍一起殺進南城門的竟然有白眉鷹王殷天正、青翼蝠王韋一笑、八臂神劍方東白、河間雙煞、杜氏夫婦、神鷹長老李天桓、五散人、五行旗掌旗使還有殷野王。這些要麼是絕頂高手,要麼是一流高手,哪裡是元兵所能抵擋的,阿大和阿二分別死在了白眉鷹王殷天正的爪下和八臂神劍方東白的劍下,神箭八雄也並沒有在混戰中發揮什麼優勢,就被河間雙煞聯手殺死。
後來,汝陽王不得已之下,將十八番僧也派了過去,希望能夠將這些武林高手趕出去,但是大勢已去,已經有越來越多的明軍殺進了廊坊城,同時東、西、北三面的明軍也突然大肆攻城,廊坊城的四門先後陷落,汝陽王不得已之下撤退到了內城,此刻十八番僧僅剩五人,而神龍教也頗有傷亡,杜百當身中六劍,生死不知,殷野王身受重傷,周顛斷了一臂,說不得中了一掌昏迷不醒,但總體而言,十八反番僧的損傷更大,折損了十三人,剩下五人也個個帶傷。當然,十八番僧個個都是一流高手,若非在關鍵時候張三豐和武當六俠趕到,只怕殷天正這邊的傷亡也不僅於此。
與外城相比,內城的防守就相對薄弱太多,加之有如此多的武林高手雲集,只是半天的時間,內城就淪陷了,五番僧盡皆被殺,汝陽王被俘。廊坊大捷,使得汝陽王的二十萬大軍全軍覆沒,大都已經赤裸裸地暴露在了明軍之前。
洪天嘯大喜,犒賞三軍,下旨休整一日,然後向大都進發。但是,就在第二天一早,洪天嘯接到斥候回報,說是脫脫太師率領四十萬大軍向廊坊城而來,現在距離廊坊城已經只有五十里。
原來,脫脫太師原本分兵一半支援汝陽王,然後親率另外二十萬大軍佈防大都,卻又臨時改變了主意,畢竟現在明軍氣勢如虹,分兵不是上策。否則的話,只會被明軍各個擊破,倒不如集中優勢兵力,與明軍在廊坊城決一死戰。
但是在距離廊坊城還有七十里的時候,斥候傳來廊坊城遍查明軍大旗的消息,脫脫太師心下明白,汝陽王又敗了。但是,七十里已經進入到明軍的斥候範圍,若是現在退兵,不但會使得士氣大跌,更可能被明軍追殺,是以脫脫太師一邊派人向元順帝稟告廊坊的局勢,一邊下令大軍緩緩向廊坊開進。
只是,洪天嘯早就派人將廊坊與大都之間的聯絡切斷了,脫脫太師派出了六名信使,全都被洪天嘯暗伏的神龍教弟子抓獲。
決戰,是唯一的勝算;攻城,九成要敗,所以,脫脫太師明智地選擇了與明軍決一死戰。古時候的決戰,就是在一片空曠之地上,雙方擺好陣型,互相向對方發起進攻,誰的陣型先亂,中軍先敗,便會兵敗如山倒。昔年袁紹與曹操官渡之戰,曹操雖然兵少,但戰鬥力遠在袁軍之上,更是派出夏侯淵率領鐵騎猛插袁紹中軍後方,使得袁軍中軍陣型大亂,袁軍皆以為曹操用大軍兩面夾擊,更是不知道袁紹生死,這才軍心大亂,士氣大跌,被曹軍一鼓作氣擊潰。
如此的兩軍作戰,明軍方擁有大量的武林高手,絕對佔了極大的優勢,但是,在第二天列陣之後,洪天嘯等人赫然發現脫脫太師的軍中竟然走出來十五個長相和衣著既不是漢人也不像蒙古人的人。其中有三個白袍人,最高那人虯髯碧眼,另一個黃須鷹鼻,那女子一頭黑髮,和華人無異,但眸子極淡,幾乎無色,瓜子臉型,約莫二十五六歲上下,雖然瞧來詭異,相貌卻是甚美。另外十五人則全都是藍袍,只不過每人衣服上胸口處所繡的圖標不同而已。眾人皆是不知這十五人是何方神聖,但洪天嘯心中卻是陡然一動,卻仍有些疑惑,轉首向黛綺絲看去,卻見黛綺絲失態地驚叫一聲:「陛下,是雲風月三使和十二寶樹王。」
確認了心中猜想,洪天嘯的心下也有些激動起來,畢竟雲風月三使和十二寶樹王皆是武功高絕之極,三使的武功遠在中土明教的左右光明使者之上,十二寶樹王的武功也不在中土明教四大護教法王之下,而且雲風月三使有一套合擊絕技,十二寶樹王也有一套陣法,威力極大。
但是,自昨日張三豐盡率武當六俠趕到之後,少林寺的空聞方丈也率領空性、空相、空了、空真四位師弟以及圓字輩的十八羅漢來到廊坊城,有少林與武當派的高手來到,洪天嘯倒也不怎麼害怕雲風月三使和十二寶樹王。
十五人站定之後,雲風月三使中一個男子高聲喊了一句所有人都聽不懂的話,洪天嘯轉向黛綺絲,見黛綺絲的臉色極為沉重,笑著安穩道:「黛妃無須緊張,今日有少林、武當以及神龍教的高手盡皆在此,何懼雲風月三使和十二寶樹王?」
畢竟黛綺絲是波斯明教的人,知道雲風月三使和十二寶樹王的厲害,所以才會心存害怕,但聽了洪天嘯之言後這才發覺自己的擔心實在有些多餘,笑了笑道:「陛下,他們在指責我為何背叛波斯明教,在中土嫁人。」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黛妃,你告訴他們,朕一統天下之勢已成,若是他們識相,趕緊退回波斯,朕或許還會饒恕他們,不然的話,待到日後朕的大軍西進,絕對會將波斯明教連根拔起。」
黛綺絲臉色一變,雖有些不忍,但是她也聽過洪天嘯的志向,並非簡單地一統華夏,更是想有成吉思汗昔年的豐功偉績,嘆了口氣,將洪天嘯的話轉述了一遍。但三使中最高的那個虯髯碧眼當即就怒氣沖沖地回了一句,經過黛綺絲的翻譯,便是以武力決勝負。
洪天嘯笑著對張三豐和空聞方丈道:「國師,空聞大師,波斯明教竟然來我中土耀武揚威,實在沒將咱們中原武林放在眼裡。以朕之意,咱們今日便大挫一下他們的銳氣,也好讓他們知道中原武林並非如此好欺,更能極大打擊元軍的士氣。」
張三豐撫鬚笑道:「貧道謹遵陛下旨意。」
空聞方丈也道:「貧僧謹遵陛下旨意,願為頭陣。」空聞方丈也是後來才聽說洪天嘯親上武當山請張三豐出任大明的國師,如此一來,武當派的地位勢必隨之水漲船高,心中雖然大為憤懣,卻也只能無可奈何,這一次,脫脫太師大敗張士誠,卻並未隨之乘勝追擊,而是選擇退兵,空聞大師在得到脫脫太師回援廊坊城的消息後,親率四個師弟和十八羅漢星夜兼程,來廊坊助洪天嘯一臂之力,卻仍被張三豐趕了先,少林眾人沒能趕上破廊坊城的大戰,所以空聞方丈才會主動請纓。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好,以大師的武功足以對上那三使中任一人,黛妃,你替空聞大師叫陣。」
黛綺絲朝著雲風月三使喊了一句波斯語,卻見那個黃須鷹鼻的妙風使跳了出來,亂七八糟地喊了幾句。黛綺絲轉首對空聞方丈道:「大師,此人是雲風月三使中的妙風使,還請大師小心應對。」
空聞方丈點了點頭道:「多謝黛妃娘娘提醒。」說罷,便大踏步地向中間走去。
妙風使「嘿嘿」笑了兩聲,從身後抽出兩塊黑牌來,也不說話,直接就向空聞方丈攻去。空聞方丈也沒想到妙風使竟然說打就打,急忙抽身撤退,然後猛揮禪杖,擊向這兩塊黑牌,「噹啷」一聲,空聞方丈只覺得一股大力傳來,手中禪杖差點拿不穩,心中不由大驚失色,這才不敢輕敵,凝神與妙風使戰在一起。
黛綺絲大驚,問道:「陛下,怎麼空聞大師一上場就落入了下風?」
第6卷-第792節:第一百六十八章必看一章大結局(2)
這個問題不單是黛綺絲想問的,也是除了張三豐和楊清月(黃衫女子)之外的所有人想問的,畢竟在眾人之中,絕世高手和一流高手雖然不少,但是能稱得上「絕頂」二字的只有洪天嘯、張三豐和楊清月三人,就連空聞方丈,也處在絕頂與絕世之間。
洪天嘯微笑著轉向張三豐:「還是國師一解眾人之惑吧?」
張三豐先是躬身說了句「貧道遵旨」,然後便微微一笑道:「此人的武功並非中土,走的是詭異的套路,空聞方丈並沒有與波斯高手交手的經驗,是以一上來才會如此被動。不過,若是空聞方丈能夠堅持百招不敗,那妙風使就不是他的對手了。陛下,貧道今日乍見波斯高手,也不禁手癢,還請黛妃娘娘轉告他們,貧道想要挑戰雲風月三使中的那個高個子。」
張三豐想出場,洪天嘯求之不得,轉首又對楊清月道:「那個輝月使不如由楊姑娘對付,如何?」
楊清月昨日本來想離開,卻被洪天嘯軟施硬磨地留了下來,說是讓楊清月相助到華夏一統。楊清月哪裡不明白洪天嘯的心思,有心離開,卻又擔心洪天嘯真的會日後來到終南山活死人墓,便不得不答應下來。後來,楊清月終是沒能架得住洪天嘯的愛情攻勢,也落入凡塵,成為了洪天嘯的嬪妃之一,但卻是貴妃,身份之尊貴,只有閹玉紅、朱淑娖,韓珊兒、奇氏四女可比。
韓珊兒就是紫衫魔女董鄂,奇氏就是陳圓圓,這是後來洪天嘯與她們陰陽交合之後,才得知的。洪天嘯攻入大都之後,當即就有人將奇氏獻給了洪天嘯,奇氏是高麗人,美貌如花,被高麗國王送給元順帝,元順帝一見之下就封為貴妃,卻還沒來得及享用,汝陽王的敗報就傳了過來。國難憂慮,元順帝哪裡還有心思在女人的身上,突然勤政起來,夜夜住在上書房,倒也算便宜了洪天嘯。
不多時,不但張三豐對上了流雲使,楊清月對上了輝月使,就連十二寶樹王也也有對手。大聖王的對手是殷天正,智慧王的對手是郝密,常勝王的對手是卜泰,掌火王的對手是韋一笑,勤修王的對手是方東白,平等王的對手是鹿杖客,信心王的對手是鶴筆翁,鎮惡王的對手是宋遠橋,正直王的對手是俞岱巖,齊心王的對手是空性,俱明王的對手是張無忌。
本來殷野王是對好的人選,但是因為在廊坊城與番僧交手的時候受了重傷,至今還不能下床,所以洪天嘯才會派張無忌前往。此刻的張無忌,九陽神功已經大成,武功之高,絲毫不在殷野王之下,此番對上俱明王倒也可以大大提升對敵經驗。
對十二寶樹王的挑戰,是洪天嘯發起的,他的目的就是將場面弄得越亂越好,不讓雲風月三使有任何合擊的機會。果然,三十個人雖各有對手,但場面一下子混亂起來,江湖爭鬥雖然連年不斷,但是在同一個場地,有這麼多的高手對戰的情況,千年也不得一見,雙方的軍士可是大大開了眼界,全都看呆了,渾然忘記了自己此來的目的,完全定位在了觀眾的角色上。
大約兩柱香的功夫後,場中的均衡終於被打破,先是殷天正一爪殺死大聖王,緊接著,勤修王死在了方東白的劍下。大聖王與勤修王的死,對其餘的寶樹王和雲風月三使的震動極大,多有心神不寧的,隨即,智慧王、掌火王、正直王、齊心王也先後喪命,十二寶樹王登時只剩下一半。
緊跟著,張三豐又告突破,掌傷流雲使,並且將兩枚聖火令也奪了過來,跟著便以聖火令為暗器,擊殺了流雲使。這一下,算是徹底改變了整個戰局,緊跟著,妙風使傷在了空聞的手中,或許是不願輸給武當的緣故,空聞大師拼著自己硬扛一掌,擊殺了妙風使。相對而言,楊清月就比較仁慈了,並沒有擊殺輝月使,而是再費了一番功夫將她打傷生擒。
雲風月三使兩死一被擒,剩餘的六個寶樹王方寸大亂,很快就先後死在郝密等人之手,只是半個時辰的時間,雲風月三使和十二寶樹王便已全軍覆沒,明軍的士氣高漲,齊聲大喊「威武。」而元軍的士氣卻是跌倒了極點,畢竟對方展示的武功太不可思議了,他們這種血肉之軀,如何能擋得住對方一掌。
徐達趁著己方士氣大漲的時候,斷然發動進攻,以張三豐等人為前鋒,集中所有的騎兵,直插對方的中軍。元軍的士氣大跌便是因為張三豐這群高手,眼下他們正衝在最前面,而且無論是弓箭,還是投槍,對他們似乎沒有任何效果,不等張三豐等人衝過來,元軍便已經自己亂了起來。
脫脫太師情知不好,但是已經無法退兵,只能硬著頭皮迎敵。但是,任憑脫脫太師如何努力,元軍的敗局已定,最後他的部下不得不強行將他帶離了戰場。中軍大旗倒了,元軍更是沒有了戰心,正常廝殺已經成了一面倒的局勢,四十萬元軍最後回到脫脫太師身邊的不足三萬人,幾近全軍覆沒。
但是,洪天嘯並沒有打算放過他,當脫脫太師的殘兵剛剛退入大都,洪天嘯的大軍便隨即開到,將大都團團包圍起來,洪天嘯擺明了是連條退路都不給元順帝留,勢必要將他的性命留在大都。
城外有洪天嘯的大軍五十萬,士氣高漲,城內卻只有二十萬元軍,士氣低迷,這一仗不用打就已經注定了結果。元順帝更是開始慌裡慌張地準備趁明軍還沒有完全將大都包圍起來,撤出大都,回蒙古草原。
但是,洪天嘯確實沒給他機會,元順帝剛剛離開大都城不久,就被張三豐等一眾武林高下盯上了。一番激戰之後,張三豐等人完勝地將元順帝擒下,除此之外,儘是其後宮的嬪妃,其中就有奇氏和答裡也忒迷失、小慧三女。
元順帝遭擒,脫脫太師雖然寧死不降,但是元軍的士氣已經全都沒了。在張三豐等一眾武林高手的配合下,明軍只用了一個時辰就攻入了大都,一場激戰之後,更是掃清了所有的元軍殘餘。
佔領了大都,生擒元順帝,預示著元朝廷的統治徹底覆滅,一個嶄新的大明王朝登上了歷史舞台。
就在洪天嘯第一次進入到皇宮之後,隱隱約約看到前方走來不少的女人,竟然像是蘇荃、阿珂、方怡、沐劍屏、毛東珠她們,他心下很是奇怪,急忙快步迎了上去,待到走近二十丈外,洪天嘯終於確定,果然是她們,蘇荃、大玉兒、毛東珠、陶紅英、洛千翎、古麗兒、春靜兒、方怡、李嬌娘、雲月、雯兒、聶璇華、聶珂華、阿詩瑪(修羅教主)、蘇月兒、阿琪、朱魅兒、葉黛兒、瑪雅、喜丹兒九女、七位護聖女、沙拉娜(鰲拜之女)、邵玉珠、司徒燕、曾柔、雙兒、洛奇紅、楊菁玥、焦婉兒、姚君娥、孫酈鳳、秦雨虹、張茹清、司徒倩、建寧公主、惠倫公主、姚語嫣、沐劍屏、桂雲煙、衛珊兒、沐玉蓮、司徒倩、楚玉鳳、戚蘭嬌、雲惜雨、杜麗娟、索清秋、上官雪兒、邱二娘、尤氏三姐妹、秦可卿、溫青青、孫仲君、安小慧、邱鶴紫、謝雨桐、孜懷蘭、苑修屏、何玉嬌(原五毒教主)、張鈺、孫曄、香草、夕雲、月影、漣漪、湘蓮、雍穆、淑慧、淑哲、袁玉影、蘇小妹、白寒梅、何天雲、景川優美、景川裕美、秀昭公主、峪和昭子、皇家七仙女、被秀昭公主選中的日本皇宮的七個絕色美女和十六個朝鮮美女,後面還有當初征服世界各國時候進獻過來的美女,足足不下二百人。
「陛下……」這時候,諸女中內力高深的如蘇荃、洛千翎、方怡、聶珂華、阿詩瑪等人也看到了洪天嘯,一個個皆是激動不已地高叫起來,更是施展輕功向洪天嘯飛去。
來到近前,洪天嘯看著眼前這一群鶯鶯燕燕和興奮和雀躍,一張張俏臉竟然沒有絲毫的變化,心情的激動無以言表。激動過後,洪天嘯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向蘇荃問道:「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呢?」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