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卷-第33節:第十四章收楊溢之(2)
「唉」,楊溢之長嘆一聲,沉默了好大一會,方言道,「實不相瞞,在下乃是福建人氏,此來揚州正是準備參軍,不想卻被稀里糊塗地認作了天地會的叛賊。從今之後,只怕在下必然會和那茅十八一樣被全國通緝了,唉。」
「福建?為何要來到揚州投軍?」洪天嘯很是不解,但轉而便想到了,福建乃是藩王區,並非是真正的大清地盤,看來這楊溢之倒也不簡單。洪天嘯也明白了為何楊溢之後來會投靠吳三桂了,只不過今天自己出現了,那就不能再將此人拱手送給吳三桂了。
「楊兄此言差矣,想目前滿清韃子統治我漢人,畢竟韃子少漢人多,其為了加固對我漢人的統治,必然會採用嚴刑酷法,而且眼下滿清韃子採用的是閉關鎖國的政策,正是為了斷絕我漢人與外界之聯繫,以確保他們的穩固統治。但,長期閉關鎖國、閉門造車,只會使得我大漢民族越來越落後於世界其他強國,只怕如此數百年之後,我堂堂華夏只怕再也無力與其他列強抗衡,只能淪為刀俎魚肉,為他人任意宰割。因此,只要是我大漢子孫,自然要奮起反抗,推翻韃子的統治,恢復我漢人的統治,打開國門,唯有如此,才能使得我泱泱華夏不落後於世界各國。實不相瞞,小弟的真實身份是遼東神龍教少教主,不知楊兄可願助我一臂之力?」洪天嘯有心將楊溢之收到麾下,自然要打消他準備投軍的念頭,而且還亮出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楊溢之聽了,開始眼中頗有迷惑,但見他沉思了一會之後,眼睛不由一亮,洪天嘯的話他雖然不能完全明白卻也懂了個六七成:「如蒙不棄,溢之願盡心竭力輔佐主公成就大事,雖肝腦塗地也在所不惜。」這神龍教的名字,楊溢之是聽他師父說過的,也知道神龍教中高手如雲,此人既是神龍教的少教主,成事的幾率自然大大增加。
在洪天嘯的精心治療下,楊溢之的傷口很快便已經癒合了,並且也能夠下地進行一些簡單的活動了,看來胡青牛的《醫經》還真不是蓋的。楊溢之的傷口若是按照一般的方法治療沒有個十天的時間是絕對不能癒合的,但用《醫經》上的方法竟然在短短三天的時間裡就做到了,這也更使得洪天嘯下了決心,一定要花時間仔細研究《醫經》上的內容。
第5卷-第34節:第十四章收楊溢之(3)
三天來,洪天嘯也暗中打探茅十八的蹤跡,但整個麗春院幾乎被他翻了一遍,卻也沒能找到茅十八的蹤跡。這不由讓洪天嘯感到甚是奇怪,莫非這茅十八經歷落日破一戰後便不敢踏入這揚州城了,若是這般,這茅十八也算不得是條漢子了。
又過了四天,楊溢之的傷勢基本上已經痊癒,洪天嘯也失去了在此等茅十八的耐心,便商量著和楊溢之明日一早便離開此地。就在二人準備停當的時候,準備上床休息的時候,一個龜奴興沖沖地來向洪天嘯報告了,說是剛才進來一個魁梧的大漢,臉上裹著一塊白布,幾乎蓋住了整張臉,右腳一瘸一拐,和洪天嘯描述的一般無二,而且,此人來到後便包下了西廂的三號房,卻沒有叫一個姑娘伺候。
洪天嘯心中明白,此人必是茅十八無疑,只是為何他在七天後才來到麗春院。楊溢之本來已經出了門準備回自己的房間,看到龜奴進入洪天嘯的房間,知道其定然是打探到了茅十八的消息,於是也跟著進來,正好將龜奴的話一字不落聽到,見洪天嘯陷入了沉思,便從懷中掏出二兩銀子,甩手扔給龜奴,使了一個眼色,讓他先行出去。龜奴原本就是眼色極活之人,又得了賞銀,自然興沖沖地出去了。
楊溢之見洪天嘯仍在沉思,也不敢打擾,便回自己房間去了。
第二天一早,洪天嘯便帶著楊溢之來到了西廂的三號房。
「誰?」畢竟是朝廷欽犯,加之又是有傷在身,一大早便聽到敲門聲,茅十八心下不由緊張,右手自然握住枕邊的刀柄,急忙低聲問一句。
「茅兄,在下楊溢之。」一個讓茅十八永遠難忘的聲音傳來。
「啊」,房間內傳來一聲驚訝,隨即便再無聲音,過了一會,便聽到房門「卡嚓」一聲,茅十八右手拄著一根木棍,打開了房門,「果真是楊兄,快,快進來,當日若非楊兄相救,我茅十八必是早被那群韃子大卸八塊了。」
楊溢之聽了,心中不由一陣苦笑,暗道,相救,當時王八蛋才想趟那渾水呢,若不是那個崔治同硬將我說成天地會的反賊,我早就騎馬跑掉了。不過,若非如此又怎能遇到少教主呢,不過現在自己好像是真正的反賊了,楊溢之想到這裡不覺好笑。原本楊溢之是以主公稱呼洪天嘯,但洪天嘯卻聽得彆扭,堅決不許,讓楊溢之改口少教主,人前稱呼公子。
第5卷-第35節:第十五章鹽梟鬧事(1)
待到三人坐定,茅十八看著洪天嘯問道;「楊兄,不知這位是…」,當時洪天嘯現身的時候,茅十八已經走遠了,是以並不認得他,即便當時茅十八未走,洪天嘯戴著面巾,茅十八此時再見也必是不識。
「哦,這是我家公子,大號洪天嘯。」
「原來是洪公子,茅十八失敬。」嘴上說失敬,其實茅十八對洪天嘯並不太看重。洪天嘯長相俊朗,從外表看根本不像一個武林中人,是以茅十八便誤以為楊溢之是洪天嘯的家將,而洪天嘯只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紈褲公子。
「茅兄的腿傷還沒有痊癒?莫非這幾日茅兄又遇到了韃子兵?」楊溢之看到茅十八走路仍是一瘸一拐,又想到自己的刀傷比之更重,卻已經痊癒了,心下不覺奇怪,只是楊溢之卻不知道洪天嘯是用胡青牛的絕世醫術對他進行治療的。
「這倒沒有,只是兄弟我是朝廷通緝的要犯,而且前幾日落日破一戰,官兵死了那麼多人,揚州城自是防守森嚴,小弟不敢輕入,直到昨日,城門方才放鬆,小弟這才得以進來。」茅十八並不知道自他脫身之後,戰況更加激烈,就連崔治同也命喪落日破之事。
洪天嘯和楊溢之這才恍然,茅十八沒能進得揚州城,自然巨法買到金瘡藥,這腿傷復原的速度自然就慢了許多。
「當日楊兄救下小弟的性命,小弟唯恐日後無法再見到楊兄,不能報此救命之恩。今日楊兄既來,我茅十八心中的一塊大石也總算放下來,只要楊兄一句話,我茅十八無論刀山火海,絕不皺一下眉頭。」茅十八重重拍了拍胸脯。
洪天嘯和楊溢之聽了之後,心中均想,我(溢之)的武藝不知高出你多少,如果連我(他)都辦不成,你又怎能辦成。不過,這話也只能在心裡說一下,倘若說到桌面上,只怕茅十八會受不了。
「茅兄客氣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等習武之人之職責,莫說是茅兄這樣鐵錚錚的漢子,就是一些江湖籍籍無名之輩,在下也會出手相救的。」楊溢之心下不由苦笑,自己當時救下茅十八也是被動的,並非本意,事到如今也只能將錯就錯了。
第5卷-第36節:第十五章鹽梟鬧事(2)
「哈哈,楊兄真是爽快人,我茅十八能夠結交到楊兄這樣的英雄豪傑,真是大快。來,楊兄,今日就在小弟房間之內,咱們不醉不歸。」茅十八乃是草莽英傑,身上自然是豪爽不羈的性格。
楊溢之和茅十八你一言我一語,倒是把洪天嘯晾在了一旁。洪天嘯也看出了茅十八隻是將他當作了一般的公子哥,心中也不氣,暗道,等到那些鹽梟來此之後,恐怕你也就不會再輕視於我了。忽而又想,眼下自己和楊溢之在茅十八的房間之內,不知道茅十八還會不會為賈老六接這個梁子。
楊溢之一邊和茅十八交談,一邊暗中觀察洪天嘯的神色,發現後者臉上並無半分不快之色,於是也放下心來。
過了一會,酒菜上來,茅十八更是一杯又一杯地敬起楊溢之來,楊溢之雖然擔心洪天嘯不快,但茅十八確實太過盛情,楊溢之只得與茅十八你來我往地互相敬起酒來。洪天嘯一旁插不上話,便自斟自飲起來,專等那鹽梟到來。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吵雜之聲,然後便聽到同時有五六人齊聲吆喝:「各家院子生意上的朋友,姑娘們,來花銀玩兒的朋友們,大夥兒聽著:我們來找一個人,跟旁人並不相干,誰都不許亂叫亂動,不聽吩咐的,可別怪我們不客氣!」
洪天嘯心中暗喜,這群可愛的鹽梟們果然來了。
茅十八眉頭一皺,顯是正和楊溢之談得愉快,外面這些人打擾了他的雅興。洪天嘯心中一動,急忙言道:「我到外面看看,你們先聊著。」說完,便起身出門到外面去了,茅十八早就覺得洪天嘯和他們二人不是一路人,眼見他主動出去,自然也不阻止,任由他去。
洪天嘯出得門來,便見麗春院內喧聲四起,女子驚呼聲,男子叫囔聲,亂成一團。鳴玉坊雖有八院,但這八大院的老闆並非是一人,而是五個人,其中這麗春院和留春院是一個老闆,據說此人和揚州巡撫關係非同尋常。是以,雖然兩院有揚州雙嬌艷名四播,卻是無一人敢在此生事,是以這突然起來的一次變故還真讓麗春院的人感到舉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應付。
第5卷-第37節:第十六章口出狂言(1)
洪天嘯站在二樓的走廊上向下看去,只見院內正在大排筵席,十餘名大鹽商坐了三桌,每人身邊都坐著一名女,一聽到這呼聲,人人臉色大變,齊問:「什麼事?」「是誰?」「是官府來查案嗎?」突然間大門上擂鼓也似的打門聲響了起來,龜奴嚇得沒了主意,不知是否該去開門。
就在這時,只聽「砰」的一聲,大門被撞開,湧進十七八名大漢。
這些大漢短裝結束,白布包頭,青帶纏腰,手中拿著明晃晃的鋼刀,或是鐵尺鐵棍。眾鹽商一見,便認出是販私鹽的鹽梟。當時鹽稅甚重,倘若逃漏鹽稅,販賣私鹽,獲利頗豐。揚州一帶是江北淮鹽的集散之地,一班亡命之徒成群結隊,逃稅販鹽,這些鹽梟極是凶悍,遇到大隊官兵是一哄而散,逢上小隊官兵,一言不合,抽出兵刃,便與對壘,是以官府往往眼開眼閉,不加干預。眾鹽商知道鹽梟向來只是販賣私鹽,並不搶劫行商或做其他歹事,平時與百姓買賣私鹽,也公平誠實,並不仗勢欺人,今日忽然這般強凶霸道的闖進鳴玉坊來無不又是驚慌,又是詫異。
鹽梟中有一個五十餘歲的老者說道:「各位朋友,打擾模怪,在下賠禮。」說著抱拳自左至右,又自右至左的拱了拱手,跟著朗聲道:「天地會姓賈的朋友。賈老六賈老兄,在不在這裡?」說著眼光向眾鹽商臉上逐一掃去。
眾鹽商遇上他的眼光,都是神色惶恐,連連搖頭,心下卻也坦然:「他們江湖上幫會自各裡鬧市尋仇,跟旁人可不相干。」
那鹽梟老者提高聲音叫道:「賈老六,今兒下午,你在瘦西湖旁酒館中胡說八道,說什麼揚州販私鹽的人沒種,不敢殺官造反,就只會走私販鹽,做些沒膽子的小生意。你喝飽了黃湯,大叫大囔,說道揚州販私鹽的倘若不服,儘管到鳴玉坊麗春院來找你便是。我們這可不是來了嗎?賈老六,你既然是天地會的好漢子,怎地又做了縮頭烏龜啦?」
第5卷-第38節:第十六章口出狂言(2)
其餘十幾名鹽梟跟著叫囔:「天地會的好漢子,怎麼做了縮頭烏龜?辣塊媽媽,你們到底是天地會,還是縮頭會哪?」
那老者道:「這是賈老六一個人胡說八道,可別牽扯上天地會旁的好朋友。咱們販私鹽的,原只掙一口苦飯吃,那及得上天地會的英雄好漢?可是咱們縮頭烏龜倒是不做的。」等了好一會,始終不聽得那天地會的賈老六搭腔。那老者喝道:「各處屋子都去瞧瞧,見到那姓賈的縮頭烏龜,便把他請出來。這人臉上有個大刀疤。好認得很。」眾鹽梟轟然答應,便一間間屋子去搜查。
洪天嘯心下雪亮,難怪茅十八要為賈老六接這個梁子,敢情是茅十八的臉上也有一個刀傷,正好和賈老六相似。洪天嘯心想,只怕茅十八聽到這句話就要出場了,於是便急忙高聲大喊一聲:「是誰在這裡大呼小叫,可知這裡是什麼地方,要找人到別處去,省得打擾大伙的雅興。」
麗春院生意極好,是以現在雖然只是不到巳時,各門各房早有嫖客和姑娘在做著好事,剛才聽到那些鹽梟要一個房間一個房間搜查,俱都是嚇壞了,有的人甚至於從姑娘身上趴下來,直接鑽進了床底,此刻又聽到洪天嘯的喊聲,心中俱是道,這位爺說得太有道理了。
眾鹽梟抬頭向上一看,卻是一個英俊瀟灑的公子哥,眾鹽梟紛紛吆喝:「此人不是賈老六!」「老子在找賈老六,你他娘的瞎喊什麼!」「他娘的,這狗賊好大膽子,小命不想要了!」
眾鹽梟正在叫罵中,只見當中走出一個老者,約有六十上下,身材魁梧,一臉虯髯,背上插一柄大刀。此人一走出來,一眾鹽梟俱不再做聲,看來此人必是這一眾鹽梟的頭目。
只見這老者雙拳一抱,對洪天嘯施了一禮,道:「這位朋友,不知可與賈老六相識?」
洪天嘯原本就是故意惹事,剛才聽得眾鹽梟一陣亂罵,心中大怒,正要發火,但見此老者頗為有禮,倒也不好意思繼續橫耍下去,也是雙拳一抱回了一禮道:「在下與那賈老六素昧平生,更談不上相識。」
第5卷-第39節:第十六章口出狂言(3)
「這便是了,我等來此也並非無理取鬧,只因那賈老六在瘦西湖旁的酒館中胡說八道,說什麼我們青幫的人沒種,不敢殺官造反,就只會走私販鹽,做些沒膽子的小生意,而且此人還放言,若是青幫之人不服,盡可來此找他,所以老朽等人才冒著被官兵抓捕的危險來此。既然這位小兄弟與那賈老六並不相識,還請小兄弟回到房中繼續快活,所有的費用均有老朽擔負。」這老者走南闖北,見多識廣,竟然從洪天嘯身上看不出任何會武功的跡象,但從他多年的經驗判斷,此人若非是有些斤兩,是絕對不敢在這個時候出頭的,是以對洪天嘯是極為客氣。
「哈哈哈哈,賈老六是誰,在下不認識,你們與賈老六的恩怨在下也不想去問。但是,在下雖然見聞淺陋,天地會這三個字卻是聽說過的,而且知道天地會的朋友們個個都是英雄好漢,在下對他們卻是景仰得很。剛才貴友當中竟然有人出口侮辱天地會,在下便不能不問了。」既然要惹出事來,自然不能因為那老者的退讓態度就此作罷。
「剛才老朽的屬下出言不遜,實屬無意,老朽代他向小兄弟認個錯,希望小兄弟大人大量,老朽感激不盡。」那老者見洪天嘯有恃無恐的樣子,愈發相信此人要麼是個扮豬吃象之人,要麼身後還有強大的後台,便愈發不敢輕易得罪洪天嘯。
「趙香主,此人不過是一個只會耍耍嘴皮子的奶油小生,何必跟他這麼客氣,待我上前將他拿下,看他還敢不敢嘴硬。」剛才開口辱罵天地會的那名鹽梟見趙香主對洪天嘯越來越退讓,心下不忿,忍不住嚷嚷起來。
「好,真是一條漢子。」洪天嘯一邊說一邊拍著手走下樓來,來到眾鹽梟身旁的一張桌子旁坐下,這張桌子原本坐了四個人,因為這些鹽梟的突然闖入,全都嚇跑了,「這樣吧,如果你能在在下手中走過一招不敗,在下絕對不再伸手過問此事,而且還幫你們將賈老六找出來……」
「好,一言為定。」那名鹽梟見洪天嘯竟然敢口出如此的狂言,不禁大為興奮,更多的卻是氣憤,當下便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第5卷-第40節:第十七章如此賭法(1)
但是,這位趙香主卻是越發吃驚,這次他帶來的這十多名鹽梟實乃都是鹽梟中的小頭目,尤其是這名辱罵天地會的鹽梟,名叫於洪凌,是他的副香主,一柄雁翎刀曾威震淮南綠林,武藝比自己也只是略低一些,倘若於洪凌真的在這個年輕人的手下過不了一招,那麼這個人豈不是太…,想到這裡,這個趙香主暗暗搖了搖頭,尋思道,這絕對不可能,天下間恐怕只有天地會的總舵主陳近南才會有這樣的本事,而且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也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就算他在娘胎裡就開始練功,也不可能一招就制住於洪凌的。想到此處,趙香主並沒有阻攔他,左手輕捋鬍須,沒有說話。
於洪凌見狀,心中暗喜,趙香主沒有言語,分明是默許了此事,當下再不猶豫,一個縱步跳出來,右手指著洪天嘯譏笑道:「朋友好大的口氣,想當年我於洪凌縱橫淮南綠林的時候,你小子還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吃奶呢。」
於洪凌此言一出,一眾鹽梟立即全都哄然大笑起來,只有那個趙香主依然是面無表情,一雙眼睛一直在注意著洪天嘯的神情。這時候,麗春院裡的姑娘和龜奴都是暗暗替洪天嘯擔心,擔心這些鹽梟會傷了他的性命,尤其是那些姑娘,見到洪天嘯竟是如此英俊一小生,更是一個個芳心跳個不停,忍不住偷偷向這邊瞧來。
洪天嘯絲毫也不生氣,只是微微一笑,道:「在下今年二十二歲,從八歲起開始習武,至今已經十四年了,自三個月前在下藝成下山至今,還未遇到過敵手,在下的武藝有一部分是家傳,一部分是從一本武功秘笈中得來。」
洪天嘯一番裝傻充愣使得這些鹽梟大笑不止,於洪凌更是笑的直不起腰來,就連那個趙香主也是忍俊不止,心中也開始懷疑自己對洪天嘯的判斷了,莫非此人真是一個富家公子哥,學了一點皮毛武功便不知天高地厚,不過此人既然敢如此有恃無恐,想必家裡的勢力很大。想到這裡,趙香主急忙上前一步,在於洪凌的耳邊輕言數語,然後又退了回去。
第5卷-第41節:第十七章如此賭法(2)
洪天嘯九陽神功雖然未及大成,卻也相差不遠,耳目自然極為靈便,那趙香主雖然是在於洪凌耳邊說話,而且聲音極低,卻也被洪天嘯聽了個清清楚楚。那個趙香主的意思便是猜想自己可能是個官宦子弟,要於洪凌手下留情,不要傷了自己的性命。
洪天嘯眼珠一轉,頓時計上心來,於是繼續裝傻充愣道:「打架乃是有辱斯文之事,你我皆是懂禮之人,焉能做此聖人厭煩之事。以在下看來,不若你我賭上一賭,眾人可為做個見證如何?」
這些鹽梟都是每天在刀尖子上過活,自然個個喜歡聚賭,此刻聽到「賭」這個字,一個個不由都是大為興奮,眼睛中都閃爍著精光。於洪凌更是興奮,仰天「哈哈」一笑道:「好,很合老子的脾氣,只是不知是何賭法?」
「很簡單」,洪天嘯緩緩伸出右手,收起其餘四指,只留下一根食指,笑瞇瞇地對於洪凌道,「我的手指放在這裡不動,但是卻能在你的腳上穿出一個洞來,倘若穿不出洞,那便算在下輸了,怎樣?」
洪天嘯的話音一落,整個院中都是一片寂靜,過了好大一會,震天般的笑聲充斥了整個院子。然後,便聽到二樓、三樓不斷有「唧唧哇哇」的開門聲,想來是那些嫖客和姑娘們都已經穿戴整齊,出來看熱鬧了,就連茅十八和楊溢之也忍不住出了門來。
「哈哈哈哈」,於洪凌幾乎笑得直不起腰來,一邊笑一邊用手指著洪天嘯一直沒有放下的右手,語不成句道,「你…你是說,用…用這根不動的手指在在我的腳上穿出…出一個洞,真是笑死我了。」
茅十八聞言之後,不禁眉頭緊皺,轉首對楊溢之道:「楊兄弟,你家公子難道真有這種神乎其神的絕技?」剛才兩人在房間之內聊得甚是投機,而且也分出了年齡大小,茅十八今年三十有一,比楊溢之大了六歲,是以稱呼其為兄弟。
「這個…」,楊溢之雖然知道洪天嘯武藝遠在自己之上,但是要說洪天嘯能夠手指放在半空不動便在那鹽梟的腳上穿出一個大洞來,卻也是絕不相信,聞言卻又不知該如何回答,一下子尷尬在那裡。
第5卷-第42節:第十七章如此賭法(3)
茅十八見狀,更是誤會了,擔心楊溢之面子下不來,於是哈哈一笑道:「兄弟,咱們這便下樓,不過幾個鹽梟嘛,還不放在你我兄弟的眼裡。」說完,茅十八一手拄著枴杖,一手拉住楊溢之的右手便要向樓下走去。
「不錯,如果於兄準備好了,在下可就要開始了。」洪天嘯依然還是那副表情,古井無波,雖然受到院中所有人的嘲笑,卻沒有絲毫的氣憤之色,看到洪天嘯的神色,倒是那個趙香主在笑罷之後心中隱約產生了一絲不安。
「我相信他。」就在眾人仍在譏笑不止的時候,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
眾人的笑聲突然止住,全都向聲音來源處望去,只見發聲之人竟然是一個只有十二三歲的孩子,此刻他依偎在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女的身旁。
洪天嘯不用想也知道此人必是韋小寶,於是便朝他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轉首對那趙香主道:「趙香主,既然這孩子如此有眼光,倘若在下僥倖賭贏了,就請你給這孩子五百兩銀子吧。」
青幫常年販賣私鹽,倒也是不缺錢,那個趙香主輕輕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兩張銀票,也不知上面的面額,但至少是五百兩以上。趙香主道:「這是一千兩銀票,倘若小兄弟你真的勝了,這兩張銀票便歸那個小孩所有。」說完,便將銀輕輕放在洪天嘯眼前的桌子上。
「好,趙香主真是痛快之人。於兄,咱們現在就開始吧,請伸出右腳。」洪天嘯拿眼掃了一下銀票,果然是兩張五百兩的銀票。
於洪凌「嘿」地一聲,兩臂橫放胸前,滿不在乎地將右腳伸前一步,雙眼朝上,根本不去看洪天嘯的手指一眼,但是,院中其他眾人卻是一個個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注視著洪天嘯的手指。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洪天嘯右手食指的指尖突然膨脹起來,接著便聽「噗」的一聲,一道白光朝著於洪凌的右腳激射而去。與此同時,於洪凌的慘叫聲也響徹了麗春院的每一個角落,所有的人都驚呆了,包括楊溢之在內。
第5卷-第43節:第十八章有心招攬(1)
「多謝大俠手下留情。」那位趙香主最先清醒過來,卻發覺背上已經盡濕,腦海中不由閃過一個念頭,此人的武功太可怕了,看來他若是想取我等的性命是易如反掌,看來他是手下留情了,於是再也不敢耽擱,匆匆說了一句感激之語,帶著眾人倉皇退走。
眾鹽梟退走之後,麗春院中爆發出一陣震天的歡呼聲。
院是一個魚龍混雜之地,三教九流的人都會來這裡找樂子,鳴玉坊是揚州最大的院,麗春院更是八大院之首,是以這裡的女和龜奴什麼場面沒見過,什麼樣的人沒見過,但洪天嘯這神奇一指卻是無人見過,畢竟一陽指失傳已有三百多年。
只見那老鴇夭夭繞繞來到洪天嘯跟前,福了一福,接著便是一個媚眼過去,嬌聲嬌氣道:「這位小哥,真沒想到您這麼年輕竟有如此俊俏的功夫,剛才您打跑了那些鹽梟,也算是麗春院的恩人了,您在這裡的費用媽媽我全包了,您就隨便吃喝,隨便挑姑娘。」說完之後,這老鴇又上前一步,極為神秘道:「如果修屏姑娘願意,媽媽我也是不反對的。」
洪天嘯心中一動,暗道,這麗春院之所以名列鳴玉坊八大院之首,自是因為有修屏姑娘坐鎮,若是修屏姑娘被人破了身子,生意自會一落千丈,莫非這鳴玉坊中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又莫非這裡是某一個幫會的據點,為的是拉攏自己。
「如此多謝媽媽了,修屏姑娘乃是天下絕色,在下無時無刻不想一親芳澤,只是不知姑娘是否願意,還請媽媽多多美言。」洪天嘯心中雖然起疑,當下卻不動聲色,只是裝成一副急色的樣子。
「哼,好小子,閡玩心計,你來此多日,從來沒有要過一個姑娘作陪,當我不知道,若不是看你有這般功夫,老娘才懶得搭理你呢。待會讓你見識了修屏姑娘的飛鳳掌和天煞毒之後,看你還有沒有這個色膽。」老鴇心中雖然如此想,臉上卻是堆滿了笑容,低聲道:「不是媽媽誇你們,你們倆還真是天造地設一雙呢。」
第5卷-第44節:第十八章有心招攬(2)
「如此便有勞媽媽了。」洪天嘯裝作很是歡喜的樣子,「在下就在房中等候修屏姑娘了,告辭了。」說完,洪天嘯輕輕轉身,在眾人的注視下慢步走回自己的房間,心中卻想,看來自己的猜測不對,那個修屏姑娘果然不是一般人,而是一個高手。
自從見了洪天嘯一指穿透於洪凌的右腳,並在地面上打出一個三寸深的洞之後,茅十八再也不敢輕視洪天嘯了,而且是對洪天嘯大吹特吹,幾乎將之捧到了天上,差點使得洪天嘯開始對茅十八有點鄙視了。
這也難怪,茅十八雖然闖蕩江湖十多年,走南闖北,但是何曾見過這般神奇的功夫,自然是將洪天嘯當作神仙供了起來。
「唉,我茅十八今生能夠結交到洪兄弟這樣的英雄這是不枉此生,只是在下還有一個死約會不得不去,不然的話,定然會跟著洪兄弟多叨擾一段時日。」茅十八雖然心中一直激動不已,卻還沒有忘記與吳大鵬、王譚的約會,也不等二人開口詢問,當下便將如何與王譚結下矛盾,如何又與之定下得勝山之約的事情大致講了一遍。
「茅兄說的那裡的話,在下雖與茅兄初識,卻是一見如故,茅兄之事便是我洪天嘯之事。而且,在下覺得此事頗有蹊蹺,試想茅兄與那王譚之約只有你二人知曉,而且當時並無第三人在場,那官府是如何得知此事,而且還在落日坡重兵埋伏,茅兄不覺得此中很是奇怪嗎?」自從落日坡之事發生後,洪天嘯一直覺得其中必有古怪,而且根據原書的故事情節,茅十八在得勝山與王譚、吳大鵬約鬥的時候,史松帶兵出現,顯是有人告了密。
茅十八是個粗人,雖然在落日坡中伏差點命喪那裡,卻也從未細細思考過此事,此刻聽洪天嘯如此一說,才感覺到此事果然大有蹊蹺。「莫非是那王譚勾結官府,向官府告了密?」茅十八想到官府懸賞兩千兩捉拿自己,唯一的念頭便是懷疑王譚貪財告了密。
第5卷-第45節:第十八章有心招攬(3)
洪天嘯長嘆一聲,輕輕搖了搖頭,道:「現在下結論為時尚早,不過倘若得勝山再次出現韃子兵,那麼這個王譚便是真的有問題了。」
洪天嘯此言一出,茅十八渾身一震,倘若王譚真是那種貪財小人,只怕官府已經知道了此事,那麼得勝山便是一個天羅地網,眼下自己的腿傷未癒,如何能夠逃過官府二次包圍。但是,若是自己不去,日後定會被江湖中人笑話,茅十八有心想請洪天嘯和楊溢之助拳,拿眼看了看二人,卻是不好意思開口。
洪天嘯哪裡看不出茅十八的心思,於是道:「茅兄不必憂慮,在下便陪你去一趟那得勝山,縱然韃子兵有千軍萬馬,在下也一定能保證茅兄安然無恙。」洪天嘯這一句話說的是豪情萬丈,楊溢之和茅十八心中頓生膜拜之心。
「好,如此便麻煩洪兄弟和楊兄弟了,茅十八真不知該如何感謝。」茅十八大喜過望,洪天嘯神乎其神的武藝他可是見過了,既然洪天嘯能在官兵的團團圍困中將重傷的楊溢之救出,自然也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茅兄客氣了,你我都是漢人,彼此相幫何談感謝之說。眼下滿清統治我漢人,若是我等不能互助相幫,又怎能聯起手來推翻滿清統治,還我大漢何山呢?」洪天嘯不經意間將自己的宏圖理想透露給了茅十八,自是有心將之招攬。
「原來洪兄弟竟有如此的遠大理想,茅十八真是敬佩之極。」茅十八最是佩服英雄豪傑,在眼下武林之中,最得茅十八敬重的人便是聲明最為顯赫的天地會的總舵主陳近南,倒不是因為陳近南那一身幾乎是天下難找對手的武功,而是因為陳近南一直致力於領導天地會推翻滿清的統治。
茅十八久履江湖,何止一次見過官府欺壓百姓,對清政府自是恨之入骨,之所以在江蘇幫助反清志士對抗官府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洪天嘯突然談到自己的理想,自然是很合茅十八的脾氣,但是推翻清廷困難之極,豈非是一兩個人所能做到,茅十八雖然只是個武夫,這一點還是很清楚的。
第5卷-第46節:第十九章得勝山之約(1)
洪天嘯並沒有接茅十八的話,轉首對楊溢之道:「溢之,我與茅兄同赴得勝山之約,你可持此物和這封信去趟神龍島,面見我父親,將書信和信物交給他,請他老人家派幾個高手前來相助於我,回來之後,你可到京城找我。」
說完之後,洪天嘯從懷中掏出一封信和一個牌子交到楊溢之的手中,楊溢之接過一看,只見牌子上畫著五種顏色的蛇,下面刻著兩行字,第一行是三個字:五龍令,第二行的字多一些:見令如見教主。
楊溢之應了一聲,便將令牌和信裝入懷中。
洪天嘯轉首看到目瞪口呆的茅十八,雙拳一抱道:「茅兄,小弟的真實身份乃是神龍教的少教主,不是小弟有意隱瞞,實在是神龍島遠在遼東,而且我教以驅除韃虜恢復中華為教義,這些年一直在招募人馬,積攢實力,是以不常在武林走動,知之者甚少,所以小弟才沒有直接對茅兄言明,還請茅兄見諒。」
「不敢不敢,茅十八雖然只是一介武夫,卻是最佩服反清的英雄志士,少教主竟然能有此雄心壯志,實在令茅十八欽佩。如果少教主不嫌棄茅十八武藝耽,就請允許茅十八從此跟隨少教主,驅除韃虜,恢復中華。」茅十八說完,便雙腿一彎,便要跪下。
洪天嘯雙手凌空一托,茅十八便再也跪不下去,只得作罷,心中更是對洪天嘯的武功欽佩不已。
洪天嘯大喜道:「有溢之和十八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楊溢之和茅十八急忙拱手道:「願為少教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一個時辰後,楊溢之便北上神龍島,洪天嘯和茅十八則雇了一輛馬車,趕往得勝山。
得勝山在揚州城西北三十里的大儀鄉,南宋紹興年間,韓世忠曾在此處大破金兵,因此山名「得勝」。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馬車便已經到達了得勝山之下,洪天嘯和茅十八下得車來,放眼看去,只見那山只有七八丈高,不過是個小丘。
茅十八心下狐疑,向那車伕喝問道:「這便是他娘的得勝山嗎?」雖然在洪天嘯跟前,茅十八仍然改不了說粗話的習慣。車伕心中害怕,諾諾道:「正是!」洪天嘯點了點頭道:「這確是得勝山,再過去一點子路,便是英烈夫人廟了。」
第5卷-第47節:第十九章得勝山之約(2)
待馬車走後,洪天嘯看到十多步遠的地方有一個石桌和四個石凳,便和茅十八走了過去。
洪天嘯忽然想到韋小寶到前面集鎮上買酒菜的事情,加之現在離茅十八和王譚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時辰,便對茅十八道:「十八,你先在這裡休息一下,我到前面的集鎮上買一些酒菜,吃飽了才好打架。」
茅十八急忙站起道:「怎能讓少教主親自前去,屬下…」
洪天嘯輕輕一揮手道:「咱們雖然名為主從,實為兄弟,你腿傷未癒,不可劇烈活動,還是在此稍稍等候,我去去就來。」說完,也不管茅十八再開口,扭頭就朝前面的小鎮走去。
茅十八心下甚是感動,望著洪天嘯遠去的背影,眼睛竟有些模糊,直到洪天嘯的身影消失不見,茅十八才輕輕嘆了一口,重新坐下來。左右閒著無事,茅十八便修煉起了洪天嘯傳授給他的小無相神功的第一重。
茅十八原本修煉的外家功夫,從未修煉過內功,是以功夫不高,在江湖中只能算是勉強稱為上三流。只有修煉內功的人才能進入二流境界,外家功夫便只能算作三流,上三流也是外家功夫修煉到最高境界了,如果招式精奇,也最多只能達到上二流的境界,是絕對不能進入一流高手的行列的。洪天嘯為了提升茅十八的功夫,便私自做主將小無相神功傳授給了茅十八。
半個時辰後,洪天嘯拎著一大袋子東西回來了,看到茅十八正在運功,洪天嘯也不打擾他。將袋子裡的東西都擺在了石桌上,竟有四斤熟牛肉,一隻醬鴨,還有兩瓶黃酒,十來個饅頭和八根油條之多,看來洪天嘯是連吳大鵬和王譚的也買上了。
就在洪天嘯剛剛擺好酒菜,便聽到遠處有兩個人的輕微腳步聲,想必就是吳大鵬和王譚了。果然,過了一小會,腳步聲越來越近,接著便聽得遠處有人朗聲道:「十八兄,別來無恙呀?」
茅十八睜開眼睛,呵呵笑道:「吳兄,王兄,你兩位也很清健啊!」洪天嘯抬頭向聲音來處瞧去,只見大路兩個人快步走來,頃刻間便到了面前。
第5卷-第48節:第十九章得勝山之約(3)
一人是老頭子,一部白鬍鬚直垂至胸,但面皮紅潤泛光,沒半點皺紋。另一個是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矮矮胖胖,是個禿子,後腦拖著條小辮子,前腦如剝殼雞蛋。洪天嘯暗道,這個老頭子便是吳大鵬,另外那個人便是王譚了。洪天嘯格外注意了王譚一下,發現此人眼光陰澀,眼珠飄忽不定,一看便給人一種奸詐的感覺。
茅十八拱手道:「兄弟腿上不方便,不能起立行禮了。」王譚聞言不由眉頭微微一皺。吳大鵬卻是笑道:「何必客氣?」洪天嘯心中暗道:「茅十八果然是條漢子,絲毫不避諱自己身上有傷,反而明言直說。」
茅十八呵呵一笑,右手指著石桌,道:「這裡有酒有肉,兩位吃一點嗎?」吳大鵬也是呵呵一笑道:「如此便叨擾了!」言畢,便坐在茅十八身側,洪天嘯急忙遞給他一瓶黃酒,吳大鵬伸手接過,並道了聲謝。
吳大鵬將酒瓶湊到口邊正要喝,王譚忽然急聲勸阻道:「吳大哥,這酒不喝也罷!」吳大鵬一怔,隨即便明白過來,哈哈大笑,說道:「十八兄是鐵錚錚的好漢子,酒中難道還會有毒?」遂不理王譚,咕嘟咕嘟喝了兩口,將酒瓶遞給王譚,道:「不喝酒,那可瞧不起好朋友了。」
王譚面色有些猶豫,但對吳大鵬之言似是不便違拗,接過酒瓶,剛放到口邊,茅十八一把夾手奪過,說道:「酒不夠了!王兄又不愛喝酒,省幾口給我。」仰頭合了兩大口,王譚臉上一紅,為瞭解窘,坐下來抓起牛肉便吃。
茅十八道:「我來介紹一下。」說完便指著老者道:「這位吳老爺子,大號叫作大鵬,江湖上人稱『摩雲手』,拳腳功夫,武林中大大有名。」那老者笑道:「茅兄給我臉上貼金了。」說著看了洪天嘯一眼,見其太陽穴只是平平,心下奇怪,卻默不作聲,等著茅十八為他介紹。
茅十八又指著王譚道:「這位王師傅單名一個『譚』字,外號『雙筆開山』一對判官筆使將出來,當真出神入化。」王譚雙拳一抱道:「茅兄取笑了,在下是茅兄的手下敗將,慚愧得緊。」
第5卷-第49節:第二十章官軍驟來(1)
茅十八道:「不敢當。」然後便指著洪天嘯道:「這位是我家公子,姓洪,大號叫做天嘯,江湖人稱…人稱…」洪天嘯讓楊溢之和茅十八在外人面前稱呼他公子,茅十八突然發現洪天嘯在江湖上並沒有綽號,卻又不敢胡編亂造,不禁一下子僵在了那裡。
「哦,兩位,在下洪天嘯,初出江湖,尚未有名號,請兩位不要見笑。」洪天嘯一時也想不出一個響亮又氣派的綽號,又不願臨時胡謅一個,只得實言相告,心中卻暗下決心,過了此事一定要想一個完美的綽號。
吳大鵬和王譚相視一眼,心中俱是想,素聞茅十八向來獨往獨行,何時成了這樣一個年輕人的隨從,而且,從外表看,這個年輕人並非武林中人,想來是此人的家境非同一般,只是武林中似乎沒有什麼洪姓的武林大豪,兩人既然猜想不出,只能將這個問題暫時壓在心底。
茅十八伸衣袖抹了抹嘴,說道:「吳老爺子,我家公子身份尊貴,此來只是觀戰,並不出手,是以在下只好一對二,這可不是瞧不起二位,還請二位體諒。」茅十八得洪天嘯妙藥療傷,又修煉了小無相神功,雖然時間極短,卻也覺得武功進步了一大截,不由意氣風發,便想以一敵二。
吳大鵬越發摸不透洪天嘯的底細,但見茅十八腿上有傷,不願佔這個便宜,便道:「十八兄,咱們這個約會,我看還是推遲半年罷。」茅十八不由奇道:「那為什麼?」吳大鵬看了看茅十八腿上的繃帶,嘆了一口氣道:「十八兄身上有傷,顯不出真功夫,老朽打贏了固然沒什麼光采,打輸了更是沒臉見人。」
茅十八聽完,不由哈哈大笑,但心中對吳大鵬起了一分敬意,說道:「有傷沒傷,沒多大分別,再等半年,豈不牽腸掛肚?而且,在下正被清廷通緝,說不定那一天就掉了腦袋,豈不是誤了約會。」茅十八心中卻是暗道,少教主傳授的這個內功心法果然奇妙,只是這半個時辰的時間,我丹田之內依然隱隱有一股暖流游動,傷勢似乎也輕了許多,若非如此,我又豈能誇下海口,在傷勢未癒之下以一敵二。
第5卷-第50節:第二十章官軍驟來(2)
茅十八轉首看到洪天嘯眼中的鼓勵之色,心中更是大定,左手扶著樹幹,慢慢站起身來,右手已握單刀,說道:「吳老爺子向來赤手空拳,王兄便請亮兵刃罷!」王譚並沒有客氣,道了一聲:「好!」雙手入懷,「倉啷」一聲輕響,摸出了一對判官筆。
吳大鵬見狀,心中對茅十八的敬意又是加了兩分,自是不能以二敵一,於是便道:「既然如此,王賢弟,你替愚兄掠陣。愚兄要是不成,你再上不遲。」王潭素知吳大鵬的性格,應道:「是!」退開三步。吳大鵬道了一聲「得罪了」,左掌上翻,右手兜了個圈子,輕飄飄向茅十八拍來。
茅十八單刀斜劈,輕砍他左臂,吳大鵬一低頭,自他刀鋒搶進,左手向他右邊肘下拍去。茅十八一側身轉在樹旁,拍的一聲響,吳大鵬那掌擊在樹幹上,這顆大樹高五六丈,樹身粗壯,給吳大鵬這麼一拍,樹上黃葉便是雨點般下來。茅十八不由叫道:「好掌力!」單刀攔腰揮去。吳大鵬突然縱起身子,從半空中撲將下來,白鬚飄飄,甚是好看。茅十八一招「西風倒捲」,單刀之下拖上,直刺吳大鵬的腹部。吳大鵬在半空中一個倒翻斤斗,躍了出去,茅十八這一刀和他小腹相距不到半尺,茅十八的刀勢固然勁急,吳大鵬的閃避卻也迅速靈動之極,兩人一時打了一個平手,不相上下。
洪天嘯一旁瞧得清楚,這吳大鵬武藝不弱,屬於中二流,在茅十八之上。此刻二人雖然難分伯仲,但時間久了,待茅十八後力不濟,吳大鵬勢必要佔據上風。但是,洪天嘯的注意力並不在二人的打鬥上,而是在聆聽遠處一陣雜亂的馬蹄聲,大約有十餘騎,而且是越來越近。
洪天嘯心知這必是黑龍鞭史松帶人前來,心下反倒安定,轉眼向場中看去,但見吳大鵬忽進忽退,雙掌翻飛,茅十八將單刀舞得幻成一片銀光,擋在身前,吳大鵬幾次搶上,都被刀光逼了出來。吳大鵬心中暗驚,聽王譚所言,茅十八隻是一個外家高手,但今日之戰,這茅十八分別掌中帶有內力,雖然不強,卻是正宗內家真氣,難道茅十八是扮豬吃象,看來不用絕技是勝不得他了。
第5卷-第51節:第二十一章叛徒王譚(1)
想到此處,吳大鵬掌勢一變,正要使出自己的壓箱絕技飄雲掌,忽聽得蹄聲漸近,十餘人騎馬奔來,都是清廷官兵的打扮。十餘騎奔到近處,散將開來,將四人圍在核心,為首的軍官喝道:「且住!咱們奉命捉拿江洋大盜茅十八,跟旁人並不相干,都退開了!」
吳大鵬一聽,急忙住手躍開。茅十八早得洪天嘯的提醒,見到官兵真的到來,不由斜眼瞟了一下王譚,見其臉上略顯喜色,心中愈發對洪天嘯欽佩之極,嘿嘿兩聲道:「吳老爺子,鷹爪子又找上來啦!他們衝著我來,你不用理會,再上啊!」
吳大鵬心中也是暗驚,他二人與茅十八今日之約,可謂是知之者只有他們三人,這官兵怎能尋到這裡,於是便向眾官兵一拱手道:「這位兄台是安分良民,怎的是江洋大盜?你們認錯了人罷?」為首的軍官冷笑道:「他若是安分良民,天下的安分良民未免太多了。茅朋友,你在揚州城裡做下了天大的案子,好漢一人做事一人當,乖乖的跟我們走罷!」
茅十八哈哈一笑道:「你們且等一等,且瞧我跟這兩位朋友分了勝敗再說。」於是便再不管那官兵將領,轉頭向吳大鵬和王潭道:「吳老爺子,王兄,咱們今日非分勝敗不可,再等上半年,也不知我姓茅的還有沒有性命,爽爽快快,兩位一起上罷!」
那軍官見茅十八竟然如此無禮,不由怒喝道:「你們兩個若不是和茅十八一夥,快快離開這是非之地,別惹事上身。」
茅十八也不生氣,只是大聲嚷嚷道:「你奶奶的,大呼小叫幹什麼?」
那軍官右手已經放到了腰間的一把梢把上,道:「茅十八,你越獄殺人,那是揚州地方官的事,本來用不著我們理會。不過聽說你在院裡大叫大囔,說道天地會作亂造反的叛賊都是英雄好漢,這話可是有的?」
茅十八大聲道:「天地會的朋友們當然是英雄好漢,難道倒是你這種給朝廷舔卵蛋的漢奸,反而是英雄好漢?若是不歸你管,老子七八日前進入揚州城之時,你們這些漢奸為何伏擊老子?」
第5卷-第52節:第二十一章叛徒王譚(2)
那軍官聽罷,不由眼露凶光,說道:「鰲少保派我們從北京到南方來任職,為的就是捉拿天地會反賊。茅十八,你跟我們走。」說著轉頭向吳大鵬和王潭道:「兩位正在跟這逆賊相鬥,想來不是一路的,兩位這就請便罷。」
吳大鵬道:「請教閣下尊姓大名?」那軍官在腰間一條黑黝黝的軟鞭上一拍,說道:「在下揚州總兵黑龍鞭史松,奉了鰲少保將令,擒拿天地會反賊。」自崔治同死後,史松便順理成章升為了揚州總兵,並向鰲拜匯報了茅十八現在揚州出現之事,昨日便得了鰲拜回書,命令史松務必擒拿茅十八。
洪天嘯突然開口說話了:「敢問史總兵是如何知道茅十八在此?」
洪天嘯此言一出,吳大鵬心下也是狐疑,此事極為隱蔽,按說官府是絕對不能知道的,於是便向王譚和茅十八各望去一眼,忽然發現王譚臉上略有惶恐神色,而茅十八卻是臉色不變,心中不禁懷疑起來。
當日洪天嘯救走楊溢之的時候是帶著面巾,是以史松並不認得他,聽聞此言,怒道:「你是何人,難道何人告密本總兵還要先行告訴你不成,若是你與此事無關,速速離去,否則本總兵便以天地會同黨將你和茅十八一同擒拿。」
洪天嘯也是一直注意著王譚的神色,看到王譚神色異變,心中已是猜了個八九不離十,當下便突然詐了王譚一下道:「史總兵,你不說我也知道,這向你告密之人正是雙筆開山王譚。」
史松聞言大驚,不由脫口道:「你是如何知道的?」話剛出口,史松便已後悔,如此一來不啻是把王譚給賣了。
吳大鵬聞言大怒,怒視著王譚,罵道:「王譚,沒想到你竟然勾結官府,我吳大鵬今日便與你一刀兩斷,更要清理門戶。」
王譚臉有慚色,不敢目視吳大鵬,嘴裡也是諾諾而言:「吳大哥,我…我也是…也是迫不得已。那個…那個…」說到最後,已是不能成話。
史松見狀,也不再隱瞞,哈哈大笑道:「還是我來替你講吧,去年王譚被俘之後便已經投靠了朝廷,為了隱蔽王譚的身份,我們製作了一個假象,使得你們以為王譚是被你們救出,自那之後王譚便不斷給朝廷洩露情報,眼下他的官職已經升到了揚州副總兵,只不過你們這些沒腦子的反賊不知道而已。吳大鵬,你乃天地會反賊,今日本總兵原本該將你們盡皆拿下,奈何王總兵苦苦為你求情,本總兵才決定放你一馬,識相些就趕緊閃開,不要妨礙本總兵捉拿朝廷欽犯。」說完,史松從腰間抽出黑龍鞭,凌空在空中甩一鞭,猶如驚雷一響,足見功力不凡。
第5卷-第53節:第二十一章叛徒王譚(3)
洪天嘯與茅十八對望一眼,心中均想,這黑龍鞭史松的功力只怕只是比吳大鵬稍遜一籌,眼下形勢不容樂觀,這吳大鵬是否真英雄,一會便見分曉。於是,二人也不說話,眼睛俱是直勾勾地盯著吳大鵬,看他接下來怎樣應付。
吳大鵬轉首向茅十八抱拳道:「十八兄,實不相瞞,老朽乃是天地會洪順堂方大洪方大哥手下,本來今日受王譚相邀助拳,乃是因為王譚說十八兄曾有辱罵天地會之言,如今看來這卻是王譚的詭計。敝會出現此等貪生怕死之人,更是陷十八兄於險境,老朽於心難安,不過十八兄請放心,今日老朽便是豁出這條老命,也一定要保證十八兄的安全。」吳大鵬說完之後,卻是向洪天嘯望了一眼,心中暗嘆一聲道,今日若是只有茅十八一人,只待我拚死纏住黑龍鞭史松和王譚,若使其脫險或許還有可能,只是現在又多了這樣一個不會武功的公子哥,只怕事情會糟糕得很了。
還沒等茅十八開口,那邊史松便已經哈哈大笑起來:「吳大鵬,你太高估你自己了,也太小瞧我黑龍鞭史鬆了,我們今日雖然只有十餘人,但卻是整個揚州官兵的精英,他們每個人的武藝只怕不在我史某人之下,今日若是讓你等逃脫,我黑龍鞭史松也不必再在揚州混了。」
吳大鵬聞言心頭巨震,單從剛才史鬆甩鞭來看,此人功力應該比自己稍遜一籌,若是這十餘人真如史松所言,今日之事看來不能善終了,自己或許能夠對付包括史松在內的五個人,茅十八最多也只能對付四個人,但是對方還剩下四個人,而且還有叛徒王譚。吳大鵬自始至終都沒有將洪天嘯列入在內,只是考慮他和茅十八如何對敵。
茅十八哈哈大笑道;「吳老爺子,這黑龍鞭史松就交給你來對付,那個王譚便交給兄弟我吧,若是我將王譚殺了,吳老爺子可莫要怪我。」
「十八兄那裡話,王譚背叛天地會,投降韃子,這已是犯下了死罪,十八兄若是能手刃此叛徒,我洪順堂上下必對十八兄萬分感謝。」吳大鵬心中甚是奇怪,如此分派那十二個清兵難道讓這個書生去對付,想到這裡吳大鵬又朝著洪天嘯看了一眼,這一次他才發現,洪天嘯的臉上自始至終都是面帶微笑,並沒有一絲一毫的震驚和害怕之色。
第5卷-第54節:第二十二章擊殺史松(1)
茅十八一橫手中單刀,對王譚道:「王譚,我茅十八原也敬你是條漢子,這才與你定下得勝山之約,沒想到你竟然是貪生怕死,背主求榮之輩,我茅十八生平最恨你這樣的人,今日我便替天地會除去你這個叛徒,納命吧。」
說完,茅十八一個縱身跳了過去,直撲向王譚。
王譚自知武藝不如茅十八,此刻又見他夾怒撲來,心中大恐,一面揮筆迎住,一邊對身後急急喊道:「快,幫我一起對付他。」
王譚是揚州副總兵,官職在除史松在外的所有人之上,是以話音剛落,便有幾人揮刀便想加入茅十八和王譚的戰團。但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聽到「噗」的一聲,其中一人搖搖晃晃倒在了地上,其餘眾人不明所以,上前一看,均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原來此人的胸中竟然有一個指頭大小的洞,汩汩鮮血正不住向外流。
接著一個陰冷的聲音響在眾人的耳邊:「誰若是再想輕舉妄動,此人便是下場。」眾人轉首一看,只見洪天嘯陰冷著臉,右手平伸著,食指正是指向已斃命之人。
這是什麼功夫,這麼遠的距離便能用手指在人的身上打出一個洞來,除了和茅十八正在激鬥的王譚之外,其餘所有人的心中都是出現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也有一個愣頭青不相信這是真的,叫嚷著揮刀向洪天嘯撲去,就在距離洪天嘯還有不到一丈遠的地方,眾人又聽到「噗」的一聲,這下子大家都看清楚了,只見洪天嘯的食指中似乎射出一道白光,穿透了那人的身體。
吳大鵬雖然心中震驚萬分,但洪天嘯畢竟是站在自己這邊的,心中還是興奮多一些,雙掌一錯,對史松道:「就讓老頭子我來領教領教你黑龍鞭的絕技。」說完,便一個縱撲,猶如猛虎下山,帶著一陣旋風撲向了史松。
史松心念急轉,知道若是不能除去洪天嘯,只怕連他在內的這些人會全部栽在這裡,於是便急忙大聲喝道:「弟兄們,併肩子上,否則的話,只怕咱們誰也不能活著離開這裡。」
那些人原本已經被洪天嘯的一陽指嚇住,經過史松一語點醒,這才恍然大悟,齊齊向洪天嘯撲去。
洪天嘯微微一笑,不再使用一陽指,展開天山六陽掌與這十個人戰在一處。「砰砰砰砰」,不到二十個回合,便有六個人被洪天嘯擊中,四散橫飛,中掌者無一不是倒地立時斃命。
剩下的四人中有一個比較聰明的,從洪天嘯的招式中看出了一些端倪,急忙跳出圈外,指著洪天嘯結結巴巴道:「你…你就是那天…那天那個蒙面人。」話音剛落,其他三個人也已經中掌倒地,吐血而亡。洪天嘯微微一笑道;「不錯,我就是那個蒙面人,只不過現在你才認出來有點太晚了。」說完,洪天嘯緩緩伸出食指,指向此人。
第5卷-第55節:第二十二章擊殺史松(2)
此人立即是亡魂大冒,不敢有絲毫停留,轉身就要向外逃去,還沒有逃出十步,便聽到「噗」一聲,那人下意識地向自己的胸口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個血洞,隨即便感覺到陣陣劇痛正從胸背傳向全身,腳步也不由自主停了下來,「撲通」一聲摔在地上,伸了幾下腿,便再也靜止不動。
場中的突然變化自然影響到了正在打鬥的史松和王譚二人,洪天嘯高深莫測的武藝更是讓二人頭皮發麻,尤其是王譚,情知自己必死,也豁出去了,手中雙筆一招比一招快,全攻不守,而且招招都是攻向茅十八的下盤。
茅十八的武藝本來比王譚要高,卻因為右腿有傷,行動不便,只能和王譚打個平手,但王譚突然換成了不要命的打法,茅十八立時有點受不了,節節敗退,一個不留神,左腿也被王譚的判官筆掃中,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眼見王譚的另一支筆就要戳到了自己身上,茅十八暗嘆一聲,只能閉目等死。
又是「噗」的一聲,接著便聽到王譚的一聲悶哼,茅十八睜開眼睛,只見王譚雙筆已然落地,其一臉痛苦之色,左手捂著右手的手腕,鮮血正從指縫中向下滴落。
茅十八大喜,急忙揮刀架在了王譚的脖子上,王譚眼見如此,只得放棄了反抗,一臉蒼白,低頭不語。洪天嘯見這邊的戰鬥已經結束,便將眼光轉移到吳大鵬和史松的打鬥上來,這時候史松早已經是心神大亂,在吳大鵬的猛烈進攻下,正節節後退。
突然,一聲慘叫傳來,洪天嘯急忙轉過頭去,只見王譚雙手拉著茅十八的刀背,鮮血正順著刀柄向下滴著。卻是王譚想到與其落到洪順堂一眾兄弟手中生不如死,還不如自我解決乾淨利落,省得受折磨,於是便趁著大家都在關注吳大鵬和史松的打鬥選擇了自盡。
聽到王譚的慘叫,史松也是心頭一顫,手下一慢,被吳大鵬瞅了一個破綻,雙掌平推,重重擊在了史松的胸口,隨著「卡嚓嚓」的斷骨聲,史松仰天噴出一大口鮮血,重重栽在地上。
看到史松斃命,吳大鵬才算是粗粗喘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珠,轉身向洪天嘯走去。來到洪天嘯跟前,吳大鵬雙拳一抱,一臉認真道:「洪公子的武藝真是高絕,老朽這雙眼睛真是瞎了,竟然將洪兄弟看成了不懂武藝之人。」
洪天嘯急忙還禮道;「吳老爺子折殺晚輩了,非是晚輩武藝高強,實是這些韃子武藝耽,若是換做吳老爺子,只恐怕這些韃子連十招都過不了。」洪天嘯對大義凜然的吳大鵬的印象還是很不錯的。
吳大鵬問道:「以老朽看來,洪兄弟剛才使用的指法似是昔日大理段氏的一陽指。」
洪天嘯心中暗暗佩服,點了點頭道:「吳老爺子真是慧眼如炬,晚輩施展的正是一陽指,三年前晚輩在一座山洞之中無意中得了一陽指的指法。」情知吳大鵬必是想知道自己如何會一陽指,便先行說了出來。
吳大鵬眉頭皺了皺,道:「洪兄弟何以日此客氣,若是洪兄弟不嫌棄老朽年邁不堪,便喊老朽一聲吳大哥。」
第5卷-第56節:第二十三章北上京城(1)
洪天嘯心知對於吳大鵬這樣的人不能過於客氣,於是便不再客氣,道:「既蒙吳大哥看得起,小弟就恭敬不如從命。」說完便朝著吳大鵬施了一禮。
吳大鵬大喜,急忙上前一步將洪天嘯托住,不讓他彎下腰,樂呵呵道:「沒想到我吳大鵬一把年紀了,竟然結識了兄弟你這樣的年輕俊彥。不為大哥吹捧兄弟你,大哥也算是在江湖上混了大半輩子了,天下間武藝在兄弟你之上的,只怕也是屈指可數呀,倘若再假以時日,天下間只怕不會再有人是兄弟你的對手。」
說到這裡,吳大鵬這才想起,只顧著和洪天嘯說話,將茅十八冷落到了一旁,於是便一臉歉意道:「十八兄,老朽剛才只顧著和洪兄弟論交,將十八兄冷落了,還望十八兄不要見怪。」
吳大鵬也是人老成精,知道洪天嘯是茅十八的主子,茅十八要是敢見怪才怪呢。
果然,茅十八隻是哈哈大笑道:「吳老爺子客氣了,我家公子是主,十八是僕,哪裡敢見怪呢。」
「今日洪兄弟和十八兄替我天地會清除了王譚這個叛徒,實是有恩於我天地會,日後兩位兄弟若是有何差遣,我吳大鵬必當應命。此地不可久留,咱們兄弟三人還是先行換上乾淨衣服,找一家酒樓,暢飲一番。」吳大鵬久履江湖,知道史松長久不歸,其手下必然會來此找尋。
洪天嘯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上已有斑斑血跡,心中不由暗嘆道,武藝強弱可不論年齡,但是江湖經驗的積累卻是要日積月累,茅十八雖然也在江湖上混了多年,卻是遠不如吳大鵬成熟老練,看來日後自己行走江湖需要一個經驗豐富之人指點,否則必會吃虧。
洪天嘯轉首看了看滿地的屍體,點了點頭,道:「吳大哥所言甚是,小弟與十八現住在麗春院中,咱們不如到那裡去吧。」
吳大鵬聽了,若有所思,以為洪天嘯年輕好色,突然又想到,這茅十八卻不是那好色之人,兩人住在麗春院必然因為那裡人來人往反而不易被官府注意,老臉不由一紅,暗道一聲慚愧。
三人剛剛轉身,洪天嘯忽然想到了什麼,突然轉身來到黑龍鞭史松的屍體旁,在其懷中一陣摸索,掏出了一些東西,看也不看,直接塞進了他自己的懷中。吳大鵬看在眼裡,暗暗點頭,年紀輕輕就能心思如此縝密,而且武藝高強,假以時日必是武林一朵奇葩。只是不知此人是何來路,若是能夠將他拉入天地會,總舵主定然會是歡喜的很,待會喝酒的時候我且探探他的口風。
三人喝酒的地方雖然是麗春院裡側的房間,卻仍是能夠清晰地聽到街上清兵四處搜查的吵雜聲,只是讓三人感覺奇怪的是,清兵竟然沒有人進入麗春院進行搜查,由此可見,此處的後台絕對和官府有密切的聯繫。
第5卷-第57節:第二十三章北上京城(2)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吳大鵬便旁敲側聽其洪天嘯的身份,並隱隱透露出想拉攏洪天嘯和茅十八二人入天地會的意思。
洪天嘯如此聰明,豈能聽不懂吳大鵬話中之意,也不說破自己的身份,只是支支吾吾擋了過去。吳大鵬見狀,知道洪天嘯眼下並沒有打算加入天地會的意思,以為洪天嘯是對天地會不太瞭解,只得作罷,絕口不再提此事,心中卻暗暗打算讓總舵主親自說服他。
如此一來,三人說話之間便少了許多的拘束,這一場酒一直喝了足足兩個多時辰方才盡興。
次日一早,洪天嘯、茅十八二人便衡大鵬告別,說是要到京城去辦一些事情。吳大鵬本想將二人介紹給洪順堂香主方大洪和其他弟兄認識,但是洪天嘯卻不願現在就和天地會扯上過多的關係,只是推說京城那邊有急事。吳大鵬見狀,知道留不住二人,只得作罷。待洪天嘯和茅十八二人走後,吳大鵬立即寫了一封信,派人火速送到青木堂交給尹香主。
一路之上,洪天嘯一直在思考,既然韋小寶被留在了麗春院,整個《鹿鼎記》的情節將發生幾乎完全的修改。不過,這也是自己希望的,如果韋小寶進京的話,必然會誤打誤撞被海大富抓進宮內,也必然會幫助康熙陰差陽地殺了佞臣鰲拜。洪天嘯既有推翻滿清恢復漢人統治的念頭,自然不願看到康熙那樣輕鬆便除去鰲拜,從而將中央政權牢牢控制在手中。康熙和鰲拜斗得越激烈,形勢便對洪天嘯越是有利,如果鰲拜推倒了康熙是最好,因為鰲拜仇視漢人,對漢人的管理自然會野蠻粗暴,也更能使得天下漢人同心,力量也就越大。
洪天嘯一路之上除了給茅十八講解小無相的內功心法,並傳授給他逍遙門的一套絕學如意刀法,其餘時間便是如此胡思亂想。而茅十八一路之上則是沉浸在洪天嘯傳授給他的武功之中,短短半個多月的時間,茅十八已經從上三流一躍成為中二流,足見其資質之高,看來只是以前沒有遇到名師。
這一日,二人仍是不緊不慢在路上走著,卻聽得前方傳來一陣打鬥聲,二人皆是心中一動,縱馬向聲音處馳去。
二人近處一看,只見大路之上聽著一輛馬車,左側的一塊空地上約有數十多個人在打鬥,其中有一男一女被圍在中間,其他這四十多個人卻是官兵的服飾,地上也躺著不下二十具屍體,竟然全都是官兵的。
洪天嘯運足眼裡看去,只見那男子二十七八左右,一張長臉,雙目炯炯有神,穿一件青稠長袍,帽子上鑲了塊白玉,衣飾打扮顯是個富家子弟,但從其身手來看,絕對不是一般的富家子弟,只見其一柄單刀揮舞之下,竟有萬夫不當之勇,這些清兵竟然都不能近前。那名女子卻是只有十三四歲,長得嬌小玲瓏,皮膚白皙,瓊鼻櫻口,好一個含苞待放的小美女,和修屏姑娘相比,少了一份嫵媚,多了一份清純,而且這個小姑娘竟有一種我見猶憐的楚楚神態,雖不算是至美的美女,卻也足以讓天下男子為之動懷。
第5卷-第58節:第二十四章拔刀相助(1)
這男子必是沐王府白氏雙雄中的一個了,這個女子從年齡上來看莫非就是沐王府的小郡主沐劍屏,洪天嘯心下納悶之極,只是原書中並沒有提及沐劍屏二人遭遇官兵截殺的事情,莫非是因為自己的來到,很多情節發生了變化。
就在洪天嘯皺眉沉思的時候,場中突然傳來一聲女子的驚呼,洪天嘯抬眼望去,卻是沐劍屏被一個清兵砍中了小腿,雖然傷得不重,卻也影響到了行動,沐劍屏原本就是年齡小,武功不高,如此一來情況更是危險。
這些官兵也看出沐劍屏好欺負,原本在一旁無法加入戰團的那些官兵也揮舞著刀殺向沐劍屏,當然,他們並不是想要沐劍屏的性命,而是想將其生擒,以此來要挾那個姓白的漢子。
那姓白的漢子一直在關注著沐劍屏的情況,不由心中大急,手中單刀舞得更快,急切間就想來到沐劍屏的身邊,但是這官軍的領頭之人也是一個二流的高手,若是單打獨鬥或許不是這姓白的漢子的對手,但是與其他官兵一起圍攻他卻是讓這姓白的漢子奈何不得。
沐劍屏的形勢越來越危險,那姓白的漢子的心情也越來越緊張,心神分散,被那官軍的頭領一刀將鋼刀擊飛。那漢子心中大驚,只得展開拳法沉著應戰,一時之間也顧不得沐劍屏那邊了。
「沐家拳。」茅十八正要問洪天嘯是不是要幫助這一男一女,突然發現這個男子使出的拳法竟然是沐家拳。
「你認識沐家拳?」話一出口洪天嘯就後悔了,茅十八在江湖上漂泊多年,怎能不認識沐家拳法。
果然,茅十八道:「沐家拳法在江湖上流傳數百年,一般的江湖中人都會一些,但是要談到拳法精妙,還是沐王府的人才知道。此人步法堅實、拳法厚重、招式精妙,若不是沐王府的人絕對不能有此境界。」
「嗯,既然沐王府的英雄,我們自當助其一臂之力,十八,你先上去,也好試試近日來你功夫的進展。」洪天嘯雖然對沐王府的那些迂腐不太感興趣,卻也不願看著沐王府的人遭遇清兵的毒手。
第5卷-第59節:第二十四章拔刀相助(2)
「是。」茅十八早就等這一句話了,歡愉地大喊一聲,一個縱身躍入了戰團,當先一刀砍向了那個清兵的頭領,所謂擒賊先擒王,茅十八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也不是白混的,看得洪天嘯不住點頭。
那頭領一門心思要擒下姓白的漢子,卻不料身後突然一陣殺氣襲來,心中不由大驚,顧不上回頭,縱身向右疾閃,身體還未落地,便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哎呀」之聲,正是其手下的一名頭目徐阿三的聲音。
那頭領回頭一瞧,只見徐阿三為了救自己已經被茅十八一刀劈成了兩半,不由亡魂大冒。
茅十八見一刀未能奏效,便又是「刷刷」兩刀將圍攻那姓白的漢子的官兵殺死數個,然後便揮刀迎向這官軍的頭領。
如此一來,那姓白的漢子的壓力頓減,一趟純熟無比的沐家拳施展開來,四周的官兵登時抵擋不住。那姓白的漢子趁機奪了一把單刀,施展開來,更是不亞於當才的威勢,身體也漸漸向小郡主沐劍屏靠攏。
但是,沐劍屏由於小腿受傷,漸漸抵擋不住越來越多的清兵圍攻,眼見就要被擒,而那姓白的漢子卻又是一時不能靠近救援。洪天嘯見狀,知道情勢不能再緩,口中發出一聲清嘯,縱身到沐劍屏的身旁。
「砰砰砰砰」,只聽四聲巨響,四條身影如飛般向外散去。洪天嘯右臂環抱住體力已然不支的沐劍屏,左掌不停地向繼續不知好歹向二人揮刀的官兵招呼,「砰」、「砰」、「砰」,每發出一聲響,便有一人疾速飛出。
損失了七八人之後,官兵們才意識到事態的嚴重,不敢再向洪天嘯二人靠近,更不敢輕易揮刀。沐劍屏原以為此遭難逃厄運,不想救兵突至,待到官兵不敢上前才顧得上去看環抱自己的那人的容貌。
看上一眼,沐劍屏心中便已是暗喜三分,在古代的時候,十三四歲已經是可以婚嫁的年齡,也是少女朦朧懷春的年齡,沐劍屏自是如此。沐王府中除了丫環侍女之外,便只有很少之人是女子,而且沐王府素以忠義為名,沐劍屏自小到大所接觸的多是男子,只是卻無一人能比得上此人的相貌。
第5卷-第60節:第二十四章拔刀相助(3)
「姑娘且站穩,待在下打發這些滿清韃子。」洪天嘯明顯感覺到懷中玉人傷勢不重,更是覺得抱著一人不方便施展渾身功夫。
沐劍屏也並沒有受傷過重,聞言不由臉上一紅,急忙站穩身體,卻是不敢望向洪天嘯一眼。
「砰砰砰」的聲響不斷,沐劍屏也不知洪天嘯施展的是什麼武功,待到她抬眼看時,四周儘是清兵的屍體,只有那官兵的頭領與白大哥仍在憨鬥,以及一個一臉虯髯的漢子正揮刀劈向那僅存的一個官兵。
「姑娘受驚了。」洪天嘯很爽地收回拳頭,卻發現沐劍屏正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微一臉紅,急忙施了一禮。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沐劍屏雖然年幼,畢竟是沐王府的小郡主,自小見多識廣,倒也沒有失了禮數。
「哪裡,姑娘言重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何況圍攻姑娘的還是些滿清韃子呢,只是不知姑娘是哪裡人氏,又是如何被這些韃子圍攻的?」洪天嘯一邊觀察著剩餘兩邊的打鬥,一邊不忘向沐劍屏問起事情的緣由。
沐劍屏看到白大哥正處在上風,心中微微放心,答道:「不瞞恩公,我是雲南沐王府的小郡主,名叫沐劍屏,原本在天津霍家學藝,這次因為父親在京城病重,白大哥專程接我去京城,卻不知怎地被清廷知道,在此設伏,若非是恩公及時相救,只怕我兄妹二人難逃一死。恩公活命之恩,小女子永世難忘,還未請教恩公尊姓大名」
洪天嘯暗道,沐王府縱橫江湖數百年果然不是蓋的,一個十三四歲的小郡主竟然沒有任何刁蠻性格,如此懂得禮數,實屬難得,心中好感頓生,應道:「原來是沐王府的小郡主,在下失敬了,在下正好也是去京城,算是恰巧遇到,這點小事算不得什麼大恩,小郡主不必往心裡去。」
就在這個時候,那姓白的漢子和茅十八也分別結束了戰鬥,還沒等那姓白的漢子說句客套話,洪天嘯便抱了抱拳道:「飄之交,自是有緣,在下二人尚有要事纏身,還請二位多多保重,就此告辭。」
第5卷-第61節:第二十五章明修棧道(1)
就在洪天嘯二人轉身正要離開的時候,只聽身手傳來沐劍屏「哎呦」一聲,二人回頭一看,只見沐劍屏右手捂著小腿,搖搖晃晃,差點跌坐在地上。
剛才沐劍屏受傷之後,精神卻一直沒有放鬆,即便和洪天嘯言談之時也在關注著場中的戰鬥,然而當場中的清兵盡數被殺死,危險盡除之後,沐劍屏這才感覺到小腿上突來的疼痛感,竟然幾乎站立不穩。
洪天嘯見沐劍屏右褲腿盡皆濕透,卻是咬牙一聲不吭,不由暗暗佩服其堅毅,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來到沐劍屏跟前道:「這是在下自己配置的金瘡藥,頗為靈驗,還請小郡主先行敷上,再找一地方歇息一晚,明天早上傷口自會痊癒。」
那姓白的漢子聞言臉上露出不信的神色,卻仍是伸手接過,先是道了一聲謝,然後又道:「在下白寒楓,這位是我們沐王府的小郡主,剛才多虧二位拔刀相助,否則後果不堪設想,還未請教二位尊姓大名,日後也好報答二人救命之恩。」
「在下洪天嘯,這是我的手下茅十八,剛才我二人也是恰好經過,白壯士說救命之恩有點言重了,這滿清韃子欺辱漢人,但凡是略有血性的漢人都會奮起反抗。」洪天嘯對沐王府的人並沒有太多的好感,是以態度只是很一般。
「茅十八?」白寒楓聞言略吃一驚,不覺朝洪天嘯多看了兩眼,心中暗想,素聞茅十八獨行江湖多年,何時成了別人的手下了,看此人也只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雖然武功高強,如何能將茅十八這種桀驁不馴的江湖草莽收為手下。
「原來是洪兄和茅兄,這次…」白寒楓正要再說上幾句感謝的話,突然看到洪天嘯神色一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便急忙住口。
「有一大隊官兵正朝這個方向來,約有二百多人,白兄,小郡主腿上有傷,咱們還是暫避為好。」洪天嘯側耳聆聽了一會,神色不由又是一變。
「二百多人的官兵?」除了茅十八聞言之後神色正常,白寒楓和沐劍屏眼神中都是露出一絲不信的神色,尤其是白寒楓,武功在沐王府的年輕一代中雖然不是最高,但功力卻是最深厚,竟然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第5卷-第62節:第二十五章明修棧道(2)
「一旦官兵發現這些屍體,勢必要在路上加緊盤查,小郡主又有腿傷,二位還是到前面的小鎮之中暫避一段時日為好。十八,你將馬車趕向南面,讓官兵以為我們是向南去,我們三人卻尋一個地方藏起來,待這些官兵向南追去的時候,便趁機去前面的小鎮,十八甩掉這些官兵之後便可去找我們。到時候即便清兵發現上當,也絕對想不到我們竟然在他們身後的小鎮中。」洪天嘯略一沉思,便想出一個絕妙的辦法。
「此計甚妙,只是讓茅兄受累了。」白寒楓雖然仍然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但是多年的江湖經驗告訴他,地面傳來的微微顫動表明著確是有一大隊步伐整齊的人向這邊而來,而這些人只可能會是清兵。
待到茅十八將馬車趕走,洪天嘯三人剛剛隱匿起來,官兵便已經到了近處。又過了一會,果然有一二百清兵來到此地,白寒楓不由又看了洪天嘯一眼,暗道,此人年齡不大,內功卻是深厚得很,只是不知是何門派。只是他那裡知道,其實這便是九陽神功的奇妙之處,若論起內功而言,洪天嘯也不過只有十五年的功力,和白寒楓相比相差不多,但是九陽神功卻幾乎稱得上是天下第一的神功,雖然洪天嘯還沒有大成,眼力聽力較之白寒楓不知高明多少。
「連大人,你看。」跑在最前面的那個清兵忽然看到了路旁空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急忙回頭喊道。
那個連姓長官急忙縱馬一鞭來到這個清兵跟前,轉首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塊空地幾乎被屍體堆滿。連姓長官急忙跳下馬,來到近處,發現者六十多具屍體竟然全都是清兵,並無一個其他服飾。
「咦,這不是廖大人嗎?」連姓長官突然看到一個很熟悉的面孔。
剛才那個士兵低下頭仔細看了看,應道:「正是二營的廖大人。」
「嘿,廖文凱,讓你搶功心切,剛才接到密報的時候,我說沐王府的人武藝高強,待咱們合兵之後同去捉拿,你卻想獨佔此功,不想卻是壯志未酬身先死呀,日後咱們先鋒營中再也沒有人是我連德祿的對手了。」連德祿不但沒有絲毫悲痛之意,反倒是暗暗得意。
第5卷-第63節:第二十五章明修棧道(3)
「大人,密報不是說沐王府只有一男一女嗎,怎能將廖大人等六十多人全部殺死呢?」剛才那個士兵感覺很是奇怪。
「沐王府的反賊個個武藝高強,廖文凱有此下場也是咎由自取。」連德祿小眼一翻,陰陽怪氣道。
那小兵突然想起連德祿和廖文凱素來不和,心中一驚,再也不敢多說話。
連德祿卻是暗想道,這兩個反賊竟然能夠盡數殺死這六十多人,著實厲害,不過廖文凱也不是無能之輩,這些士兵也都是前鋒二營的精銳,想必那二人眼下已經是身受重傷,我這時若是追上前去,豈不是大功一件。
連德祿主意剛剛拿定,便聽到斥候過來報告,說是前面發現一輛疾馳的馬車。連德祿心中大喜,這定是那兩人中有人受了重傷,這才急著向南逃去,於是便當機立斷,親率五十騎先行追去,其餘步兵隨後。
待到所有的清兵俱都向南而去,三人才牽著馬從隱身之處出來。
「洪大哥的這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之計果然高明,這些官兵全都上當了。」話一出口,沐劍屏便已是臉上一紅,在沐王府中她與眾人都是兄弟姐妹相稱,此時竟然不覺稱呼洪天嘯為洪大哥。
還好洪天嘯並沒有聽出來,聞言只是微微一笑道:「小郡主謬讚了,是這個連大人太急於立功了。白兄,小郡主,咱們這便上路吧。」
「好。」在沐王府的年輕人中,白寒楓也稱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平素眼界極高,頗為自負,此刻卻是對洪天嘯佩服之極,聞言點了點頭,忽又想到什麼事情,問道,「只是茅兄此去會不會有危險?」
洪天嘯並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三人縱馬行了三十多里,才來到一個小鎮上。此地距離京城雖說已是不遠,而且還是北上京城的必經之地,但這個小鎮卻不是很大,竟然連一家像樣的客棧都沒有,三人便投了小鎮裡相對最大的一家客棧。
「不知沐王爺得了什麼重病,在下粗通醫術,不知能否幫得上忙?」三人安頓下來之後,沐劍屏也敷上了洪天嘯的金瘡藥,三人便下樓要了些酒菜,言談中按捺不住好奇的洪天嘯終於問出了這個問題。
第5卷-第64節:第二十六章小鎮滋事(1)
「唉,實不相瞞,洪兄,我們王爺並不是得了什麼重病,而是被人打成重傷,家師鐵背蒼龍柳大洪見多識廣,識得王爺是被一種叫做玄冥神掌的功夫所傷,只是這種掌法極為厲害,中者無藥可醫,是以我們只能將小王爺和小郡主分別接來,讓他們見上王爺最後一面。」白寒楓提及此事不由連聲嘆氣。
「玄冥神掌?」洪天嘯聞言不由大吃一驚,這種功夫難道還有人會用。
「洪兄莫非也聽說過玄冥神掌?」白寒楓看到洪天嘯失態的樣子,心中也是沒來由的一陣緊張,這一個多時辰的接觸使得他覺得洪天嘯越來越高深莫測了。
「這是一種極為歹毒的陰寒掌法,昔日高祖反元之時,曾有玄冥神掌的兩大高手鶴筆翁和鹿杖客投靠在蒙古汝陽王府中,後來便不曾聽說二人有什麼弟子,沒想到這數百年後,這種掌法又一次出現了。」洪天嘯所知道的也不多,而且儘是從《倚天屠龍記》所來。
「洪大哥,被玄冥神掌所傷難道真的無藥可治了嗎?」沐劍屏用了洪天嘯的金瘡藥,立即感覺與其他的金瘡藥大不一樣,心中便認定了洪天嘯定然是醫術高超,聞言不由急聲問道。
「當然不是,天下武功雖多,但彼此之間皆是環環相剋,一物降一物,玄冥神掌雖然歹毒,卻並非是治不好。」洪天嘯心中暗道,幸好你們遇到了我這個修習九陽神功的人,否則沐王爺是必死無疑,忽又想道,難怪原書中一直沒有說起過沐王爺的事情,卻是死在了玄冥神掌之下,只是這玄冥神掌的主人是誰,卻是沒有介紹,看來《鹿鼎記》一書唯一的不足便是對於武功的描寫太少。
「洪兄,你…你可知…知道治療這…這玄冥神掌之法?」白寒楓一把抓住洪天嘯的右手,神情之間激動不已,說話已不能連貫。
「唉,這玄冥神掌乃是天下間至陰至寒的掌法,一旦中掌,寒毒則會隨著中掌處進入身體的奇經八脈,最後侵入五臟六腑。開始的時候,中掌者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感到渾身冰冷,中掌的時間越長,每次寒毒發作的時間也越長,間隔越短,一旦寒毒進入五臟六腑之後,任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洪天嘯對玄冥神掌瞭解也是不多,只是知道九陽神功正是它的剋星。
第5卷-第65節:第二十六章小鎮滋事(2)
「啊。」白寒楓和沐劍屏聞言大驚,洪天嘯說的是一點不差。
「洪大哥,你…你可是能夠治得了這個寒毒?」沐劍屏聽著洪天嘯滔滔不絕,心中不由激動起來,聲音也在輕輕發著顫。
「不知沐王爺中掌已有多長時間,對手是什麼樣的人物,年齡如何?」洪天嘯沒有急著回答沐劍屏的問題。
沐劍屏聞言,拿眼望了望白寒楓,只見其微一沉吟道:「大約已有一月有餘,對手是鰲拜手下,大閱十多歲,當時王爺與之對了一掌,是個兩敗俱傷之局,只是沒想到王爺回去之後便渾身哆嗦,雙掌變得烏黑。」
「玄冥神掌唯一的剋星便是至剛至陽的九陽神功,說起來巧的很,在下修習的正是九陽神功,只是在下的九陽神功還沒有大成,但沐王爺中毒尚淺,說不定能夠治得了王爺身上的寒毒。」洪天嘯心中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如此甚好,待到茅兄來到之後我等立即動身,白某代表沐王府上下,先行謝過洪兄了。」白寒楓大喜過望,連勝道謝。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聽得門外馬嘶人喧,不多時便湧進十七八個人來,瞧模樣是官面上的。白寒楓和沐劍屏暗暗吃驚,洪天嘯低聲道:「是官兵,莫非是來捉你們的,先不要動聲色,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白寒楓點了點頭,卻是放下了筷子,伸手按住刀柄,沐劍屏也是將右手輕輕放在了劍柄上。但是,這群人卻是對他們並不理會,一疊連聲的只催店小二快做飯做菜。
小鎮上的小飯店中無甚菜餚,便只醬肉,熏魚,滷水豆腐乾,炒雞蛋等一些家常菜。那群人中為首的見狀,便吩咐取出自己帶來的火腿,鳳雞佐膳。一人說道:「咱們在雲南一向聽說,京城是個好地方,天子腳下,穿的是綾羅綢緞,吃的是山珍海味,我瞧啊,單講吃的,敬必比得上咱們昆明。」另一人道:「你老哥在平西王府享福慣了,吃的喝的,自是大不相同。那可不是京城及不上雲南,要知道,世上及得上平西王府的,可就很少了。」眾人齊聲稱是。
三人聞聲皆是臉上變色,均尋思:「這批狗腿子是吳三桂這大漢奸的部下?」
只聽一個焦黃臉皮的漢子問道:「黃大人,你這趟上京,能不能見到皇上啊?」一個白白胖胖的人道:「依我官職來說,本來是見不著皇上的,不過憑著咱們王爺的面子,說不定能見罷!朝廷裡的大老們,對咱們『西選』的官員總是另眼相看幾分。」另一人道:「這個當然,當世除了皇上,就數咱們王爺為大了。」
洪天嘯瞧了瞧身上帶傷的沐劍屏,心中正在尋思究竟要不要教訓一下這幾個吳三桂的走狗,卻聽得門口一個粗亮的嗓門:「小二,你這開的是什麼店,怎麼連雲南老烏龜手下的小烏龜也當作客人招呼。」
洪天嘯三人聞言大喜,這聲音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茅十八。由於吳三桂獻出山海關,引清兵入關,才使得大明江山徹底淪落在滿清手中,是以有志之士根據吳三桂名字中的「桂」字,取其諧音,稱之為「龜」,也就是罵吳三桂是個大王八,茅十八口中的「雲南老烏龜」自然是指吳三桂,這些吳三桂的手下哪會聽不出來。
第5卷-第66節:第二十七章如意刀法(1)
突然之間,倉啷啷聲響,七八人手持兵刃,齊向茅十八打來。
白寒楓緊握刀柄,站起身來,這就要去幫助茅十八,卻被洪天嘯輕輕一把按住,白寒楓只覺得洪天嘯的右手猶如一個鐵箍,使得自己動彈不得。洪天嘯道:「白兄切莫出手,這些跳樑小丑,十八一個人足以應付。」
白寒楓苦笑一聲,暗道,你的手按住了我,現在我就是想出手也沒有辦法,於是便點了點頭,轉首向左邊望去。只聽得乒乓乒乓,兵刃碰撞聲不絕,茅十八手揮單刀,已經跟那些人鬥了起來。
「白兄,來來來,咱們只管喝酒。」洪天嘯見白寒楓神色緊張地看著打鬥場面,知道他是擔心茅十八失手,不由輕輕一笑,端起了酒杯。
「洪兄,恕在下直言,茅兄雖然在江湖上大名鼎鼎,但是據在下所知,他是江南五虎門下弟子,五虎門是外家門派,茅兄的武功原是絕無如此高明的,不知…」白寒楓見茅十八刀刀帶著霸勁,顯是練有內功的,心下不由奇怪,忍不住問道。
「白兄真是好眼力,五虎門確是外家門派,而十八也只是外家功夫修為頗高,卻是從未練過內功。半個月前,十八在揚州城南遭遇清兵的襲擊,在下正好路過,將之救下,十八感念在下對他有救命之恩,加之又知道在下有驅除韃虜恢復中華的志向,便跟隨了我。在下也看出十八不會內功,便傳了他一套小無相神功給他,不想十天的光景竟有這樣的成效,看來十八的資質確是不錯。」洪天嘯呵呵一笑,將箇中原因大致講了一下。
「小無相神功?」白寒楓聞言大吃一驚,「洪兄莫非是逍遙派傳人?」
「白兄知道逍遙派?」這下輪到洪天嘯大吃一驚了,要知道「逍遙派」這三個字在江湖上已經絕跡了數百年,說起三十六洞七十二島來,江湖中人或許有人知道,但是均是不知掌控他們的正是逍遙派。
「在下曾聽家師講過天下門派,其中便有逍遙派,是以在下略知一二。」白寒楓好像記得柳大洪曾經說過,小無相神功在內功心法中絕對能夠排在前五位,比起他們修煉的野鶴神功不知好了多少,心中不由對茅十八羨慕之極。
第5卷-第67節:第二十七章如意刀法(2)
「沒想到柳前輩見聞竟是如此廣博,在下日後一定要向柳前輩多多請教。」洪天嘯原本對柳大洪並沒有什麼好印象,這一下卻是大大改觀了看法。
「這個好辦,咱們到了京城之後便能夠見到家師了。」白寒楓見洪天嘯對他師父竟是如此尊重,心中很是高興。
洪天嘯突然發現沐劍屏一直目不轉睛地看著他,而且那眼中放射出來的竟然好像是情意,心中不由大恐,暗道,這小丫頭只不過十三四歲難道便已經懂得了男女之情,看來治好了沐王爺的寒毒要馬上離開了,否則若是被這小丫頭纏上,不知會有多少麻煩。
這時候,茅十八也已經將這些吳三桂的走狗盡數打倒在地,除了為首的幾個人被茅十八砍了腦袋之外,其他的人倒也沒有什麼大傷。茅十八看著這些個躺在地上裝作痛苦狀翻來覆去的樣子,不由怒喝一聲:「快滾,遲了老子也割了你們的腦袋。」
這些人聽了茅十八的威嚇,顧不得身上的傷痛,急急忙忙將地上幾具屍體抬起,倉皇逃出了客棧。
「茅兄快來坐下,小二,加一套碗筷。」白寒楓急忙招呼茅十八入座,卻見小二戰戰巍巍不敢上前,微微一笑道,「小二莫怕,我這位朋友生平只打像吳三桂這種走狗的狗腿子,絕對不會欺負好人,這裡砸壞的物件我們全賠了,你快去,順便再去弄兩個好菜上來。」說哇,白寒楓從懷中掏出一小錠金子,約有三兩重。
洪天嘯一見,急忙言道:「十八砸壞的東西怎麼能讓白兄破費,十八,快取些銀兩給小二送去。」
「洪兄這是什麼意思,茅兄教訓那些吳三桂的狗腿子,實在是給沐王府,給天下的漢人出了一口惡氣,若不是洪兄阻攔,在下剛才早就衝出去了,這小小的一點銀子又算得了什麼,洪兄若是如此便是看不起我白某人,看不起沐王府。」白寒楓說到後來,臉上已有不快之色。
「在下不是這個意思,好吧,就依白兄。」洪天嘯知道對白寒楓這樣的好漢不能論得太真,否則很會被其視為不夠爽快。
第5卷-第68節:第二十七章如意刀法(3)
「幾位客官,小的奉勸一句,你們還是趕緊走吧,那些人可是官府的人,你們殺了他們幾個人,他們又怎能善罷甘休,說不定一會便會喊來一大隊官兵,到時候想走也來不及了。」小二接下了金子,想了想,忍不住勸了兩句。
「多謝小二哥好意,待在下的這位朋友吃喝完我們就開路。」洪天嘯點了點頭道。
白寒楓看著茅十八埋頭大吃大喝起來,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剛才茅兄施展的刀法招式精奇,巧中帶功,力中存靈,小弟也是用刀,卻是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奇妙的刀法,這刀法好像不是五虎門的刀法,不知茅兄能否見告,這是什麼刀法?」。
「哦,這是如意刀法,乃是我家公子所授,在下也是初練不久,倒叫白兄見笑了。」茅十八嘴裡正嚼著一大塊紅燒肉,說起話來頗有些含糊不清。
「如意刀法,如意刀法。」白寒楓喃喃念了兩遍,腦海中回想起茅十八舞刀的招式,一拍大腿,叫了一聲,「好刀法,好名字。」忽又向洪天嘯問道:「洪兄,莫非這如意刀法也是逍遙派絕技之一?」
「正是,逍遙派只存留了一種刀法,便是這套如意刀法,白兄若是感興趣,改天在下可以用這套刀法和白兄切磋一下。」經過半天的接觸,洪天嘯覺得白寒楓這個人還是很不錯的。
白寒楓聞言大喜,但凡一個習武之人都希望能夠學成絕技,眼下洪天嘯竟然暗示要把這套刀法傳授給他,怎能不高興。其實,在江湖中,切磋二字有很多種含義,洪天嘯的意思便是以切磋為由,傳授給白寒楓這套刀法。
「爹…」,當四人來到沐王府在京城的秘密集會地點之後,沐劍屏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撲在沐王爺的身上,失聲痛哭起來。
也難怪,雖然是三伏天,但是屋裡仍然生著很旺的炭火,而且沐王爺躺在床上,身上竟然蓋了四五層的厚棉被,既便如此,洪天嘯和茅十八二人仍然能夠看得出沐王爺仍在不住地打著寒戰。
第5卷-第69節:第二十八章沐家小王爺(1)
「白大哥,這兩位是…」一個年約長相頗為俊朗的十七八歲的年輕人望著洪天嘯和茅十八二人,朝白寒楓問道。
「哦,小王爺,這兩位是洪天嘯洪兄和茅十八茅兄,屬下和小郡主在路上遭遇清兵的圍殺,多虧了洪兄和茅兄出手相救,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白寒楓這才想起忘記給小王爺引見了。
「莫非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五虎斷門刀的茅兄?」洪天嘯三個字沐劍聲是第一次聽說,但茅十八在江湖上是大大有名,茅十八雖然武功不高,但是行走江湖所做之事皆是與滿清韃子對抗,這一點很合沐王府的口味。
「不敢,小王爺言重了,在下正是茅十八。」茅十八雖然經過洪天嘯傳授小無相神功,武功已是今非昔比,但畢竟往日武功不高,對天地會或者沐王府的一眾英雄心中的那份羨慕還沒有完全抹去,不覺有點受寵若驚。
「小王爺,這位洪兄是茅兄的公子,王爺所中玄冥神掌天下間只有一個剋星,那便是九陽神功,而洪兄正巧身具這門神功,是以屬下將洪兄請來為王爺療傷。」白寒楓見小王爺對自己私自將二人帶到此處頗為不悅,急忙解釋道。
「當真?」沐劍聲聞言大喜,卻又是好像想到了什麼,二話不說,突然一掌向茅十八擊去。
茅十八哪裡會想到沐劍聲會突然襲擊,倉促之下只得回掌迎去,只聽「砰」的一聲,兩人均是搖搖晃晃後退了三大步才堪堪站穩。房中眾人大驚,不知道小王爺為何會突然對茅十八偷襲,只有洪天嘯知道沐劍聲是在試探。
「你不是茅十八?你是何人?」沐劍聲剛才那一掌用了五分內力,不想竟然與茅十八不相上下,心中不覺又驚又怒。
茅十八還沒有從剛才沐劍聲的偷襲中反應過來,聞言更是一愣,呆呆道:「茅十八難道還會有人假冒嗎?」
沐劍聲朗聲道:「茅十八乃是五虎斷門刀的弟子,五虎斷門刀在江南雖然大大有名,但是卻屬於外家功夫一系,不修內功,剛才我用五成的內力試探,沒想到此人竟然能閡不相上下,所以我才斷定此人絕不是茅十八。」
第5卷-第70節:第二十八章沐家小王爺(2)
沐劍聲此言一出,房中眾人皆是覺得有理,更是有兩三個人已經跳起來,將茅十八和洪天嘯圍在當中,其他那些穩重一點的雖然是暫時沒有動作,只不過眼神之中再也沒有剛才的友好了。
洪天嘯聞言,心中不由暗讚,看來沐劍聲果然有幾分能耐,一番推理有憑有據,只不過他那裡會知道會出現了自己這個異數。一路之上洪天嘯的武功才學已經完全折服了素來傲慢的白寒楓,早已認定洪天嘯絕非清廷奸細,此刻見小王爺對之懷疑,心中大急,卻又想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登時弄得一臉大汗。
沐劍聲見洪天嘯和茅十八並沒有出言辯解,心中愈發認定自己的判斷,神色再次陰冷下來,道,「何況,這件事情巧合得很,蘇大哥,白大哥,白二哥,請你們三位先行帶著洪兄和茅兄下去好生招待,待劍屏與我爹敘完話之後再請洪兄過來。」言下之意便是準備將洪天嘯和茅十八二人看管起來。
也難怪沐劍聲起疑心,這件事情確實太巧合了,先是沐王爺中了玄冥神掌,接著便有白寒楓接了小郡主北上的路上被清兵圍攻,洪天嘯二人及時出現,救下二人,最巧的是洪天嘯恰恰有醫治玄冥神掌的本領,因為連沐劍聲的師父柳大洪也不知道。
「好生招待就不必麻煩了,白兄,既然小王爺信不過在下,在下二人只好告退了。」洪天嘯是神龍教的少教主,身份也是尊貴之極,雖然知道沐劍聲的懷疑有他的道理,卻也是受不得這個氣。
「哼,清廷走狗,這裡豈是你們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難道在下還會讓你們去通風報信嗎?」沐劍聲右手一揮,除了柳大洪和白寒楓之外,沐王府的其他人瞬間將洪天嘯和茅十八團團圍在當中,只待沐劍聲一聲令下,便要動手。
「大哥,洪大哥他他真的是個好人,他確是來救爹爹性命的。」沐劍屏本正沉浸在悲痛之中,發現場中局勢突變,急忙站起來,一個轉身,看到沐王府的人已經將洪天嘯和茅十八團團圍住,心中大驚,急忙向沐劍聲哀求道。
第5卷-第71節:第二十八章沐家小王爺(3)
「妹妹,壞人的臉上是不會寫上壞人兩個人的,你不覺得這一切都太巧合了嗎?連師父都不知道如何才能醫治玄冥神掌,這姓洪的只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又怎能會什麼九陽神功,醫治玄冥神掌。」沐劍聲雙眼盯著洪天嘯,沉聲道。
「這…」沐劍屏今年不過十四歲,哪裡有什麼江湖經驗,聞言一下子覺得無語。情竇初開的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洪天嘯是清廷的鷹犬的,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化解眼下的情勢,只得愣在當場,看看這邊,看看那邊,滿臉焦急之色。
「劍聲,莫要魯莽,這九陽神功為師卻也聽說過,只不過這門神功早已經失傳數百年,說不定這位小兄弟真的會也不一定,眼下王爺危在旦夕,不妨讓這位小兄弟試上一試,說不定真能治好王爺身上的寒毒也不一定。」柳大洪一生閱人無數,剛才一直沒有說話,關注著洪天嘯的神情和舉動,根據多年的江湖經驗,他看得出洪天嘯不是奸邪之輩,眼見情勢已是劍拔弩張,於是便趕緊出言解圍。
「是,師父。」沐劍聲雖然心中不太情願,但是柳大洪的話他是不敢不聽的,論起身份來,他是小王爺,柳大洪是他的屬下,但柳大洪畢竟是他的授業恩師,這便使得二人的關係頗為微妙。
薑還是老的辣,洪天嘯不得不佩服起柳大洪來,斜眼看看猶不心甘的沐劍聲,想到剛才他的那些話,不由故意出言諷刺道:「柳師傅,咱們先把話說在前面,在下之所以願意來此為沐王爺治療寒毒,實在是因為沐王府一門忠烈,加之白兄和小郡主的邀請,並非是有所求,更不願看別人的臉色。若是在下僥倖治好了王爺,還請柳師傅能夠放在下安然離開,在下雖然不是什麼大英雄,卻也不願被人套上一個清廷鷹犬的罵名,否則這一趟實在是太不值得了。」
「你…」沐劍聲哪裡會聽不出洪天嘯話中所指,他是沐王府的小王爺,素來嬌生慣養,沐王府上下對他無不是尊敬之極,何曾受過這種冷嘲熱諷,不由勃然大怒,右手一抬,這便要發作,卻被柳大洪攔下。
第5卷-第72節:第二十九章施功救人(1)
柳大洪雙拳一抱道:「這位小兄弟,我們沐王府專門和清廷作對,早已被清廷列為黑名單,眼下又是在京城之內,加之我們王爺又重傷在身,小王爺心情鬱悶,如此小心謹慎也是情勢所逼,剛才得罪之處老朽代為陪個不是,還請小兄弟不要見怪。倘若小兄弟真能治好我們王爺的傷勢,沐王府上下自會感激萬分,日後小兄弟旦有用得著沐王府的地方,只需說一聲,沐王府上下自當盡心盡力。」
「還是柳師傅會說話,在下也是從小錦衣玉食,嬌生慣養慣了,向來受不得別人的氣。經柳師傅如此一說,在下心中的氣呀全都消了,好了,小郡主先騰個地方,讓在下給王爺療傷。」洪天嘯看著沐劍聲滿臉通紅,恨恨的樣子,心中無比得意,同時心中在想,現在的沐劍聲和原書中的相差何止千里,想必是因為沐王爺的去世,使得這個嬌生慣養的小王爺不得不挑起沐王府的大梁,慢慢成熟起來。
洪天嘯坐在床邊,抄起沐王爺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搭在脈搏上,同時向沐王爺看去,只見沐王爺大閱十多歲,頜下鬍鬚黑白交間,相貌堂堂,只是臉色發黑,嘴唇不住顫動,雖然睜著眼,卻是沒有力氣說出話來。
過了一會,洪天嘯放下沐王爺的手腕,嘆了一口氣,站起轉過身來,卻發現屋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他的身上。
「柳師傅,對這玄冥神掌不知你瞭解多少?」洪天嘯突然拋出了一個看似有關卻又關聯不大的問題。
「這個…」,柳大洪也沒想到洪天嘯突然會問這個,稍稍沉吟一下道,「只是在下年輕的時候從師父那裡得知世上曾有過這樣一門至陰至寒的掌法,早已失傳,其他的便不太清楚了。」
「不錯,這種掌法至陰至寒,倘若是施掌者的功力高過對方,則對方必死無疑,當時那人顯是不知道沐王爺功力深淺,是以沒有用上全力,否則的話,現在寒毒已經侵入五臟六腑了。」洪天嘯嘆了一口氣,又道:「玄冥神掌唯一的缺陷便是,倘若施掌者的功力不如對方,則寒毒會被對方強大的內力反彈回來,施掌者只能是自食惡果,因為施掌者雖然會用玄冥神掌,但卻不會醫治,所以,一旦被寒毒反噬,也是死路一條。」
「小兄弟的意思是說,王爺…王爺他還有救?」饒是柳大洪城府極深,此刻也不禁激動起來。
洪天嘯輕輕點了點頭道:「天下之大,除卻九陽神功,就算是醫仙醫聖復生,也是治不了王爺身上的玄冥神掌的寒毒的。也是王爺福緣深厚,命不該絕,玄冥神掌雖然絕跡江湖數百年,但是九陽神功也同樣是絕跡江湖數百年,在下機緣巧合之下習得神功,雖然還沒有大成,但我想治癒王爺身上的寒毒卻是綽綽有餘了。」
第5卷-第73節:第二十九章施功救人(2)
「洪大哥,那就趕緊給我爹療傷吧。」沐劍屏聞言大喜之極,激動得差點上來要拉洪天嘯的手臂。
薑還是老的辣,既然知道王爺已經沒有了生命危險,柳大洪便很快便恢復了鎮定,首先想到的便是不能失了禮數,揮手阻止住沐劍屏道:「不忙,小兄弟一路勞頓,眼下已經到了正午,還是先行用餐,待吃過飯後再療傷不遲。」
「柳師傅,吃飯不當緊,還是先把王爺的傷勢穩定下來之後再說。在下療傷的時候,要全力施展九陽神功,是以療傷期間不能被任何人打擾,所以在下想請柳師傅領著幾個沐王府的高手親自護法,不知柳師傅意下如何?」通過剛才的事情,洪天嘯對柳大洪的印象十分的好。
柳大洪跟隨沐王爺三十多年,出生入死無數回,二人雖是主從,卻是親如兄弟,不要說讓柳大洪為他護法,就算是洪天嘯這個時候要他的胳膊或者腿,甚至於讓他一命抵一命,他都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小兄弟這是那裡話,如此煩勞小兄弟老朽已是過意不去,這護法又算得上什麼。寒松,你領著七八個兄弟帶足飛鏢暗器埋伏在各處的暗處,如有異常情況馬上向我匯報,其他的人都待在這裡為王爺和小兄弟護法,如有異常情況發生,大家一定捨生死戰。」
眾人聞言都是一哄而應。
洪天嘯點了點頭,輕輕走到床邊,將沐王爺身上的被子盡數拿起遞給一旁的白寒楓等人,接著便將沐王爺扶起先點了他胸口幾個穴道,止住他不住的顫抖,然後便盤膝坐在沐王爺的身後,運足九陽神功,雙掌緩緩推出,通過背後的「燎天穴」和「巨微穴」將九陽真氣傳入沐王爺體內,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沐王爺臉上的烏黑之色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通紅。
「果真是九陽神功,看來王爺真的有救了。」柳大洪看在眼裡,喜在心中,趕緊轉身對眾人道:「洪兄弟用的果然是九陽神功,看來王爺有救了,大家要保持十二分的警惕,一定不能出現任何偏差,否則不但王爺性命不保,洪兄弟也會走火入魔。」
眾人聞言,皆是大喜,個個抖擻精神,將洪天嘯和沐王爺圍在中間,瞪大了眼睛,豎起了耳朵。
第5卷-第74節:第三十章設宴招待(1)
過了約莫兩柱香的功夫,洪天嘯和沐王爺臉上的紅色越來越深,洪天嘯的頭頂還升起了裊裊白煙。柳大洪看得心中暗暗吃驚,這個少年人究竟是什麼來路,小小年紀便已經將奇經八脈盡數打通,若是假以時日,天下武林中只怕無人是他的對手,若是能將他招攬在沐王府下,沐王府自是聲威大振。
柳大洪又向距離二人最近的沐劍屏看去,卻見其目光一會落在沐王爺身上,一會落在洪天嘯身上,而且沐劍屏看洪天嘯的眼中竟然是那般款款深情,柳大洪是過來人,自然知道沐劍屏已經對洪天嘯生出了情愫,心中一動,一個念頭不覺浮現在腦海中。
又過了一炷香的功夫,洪天嘯開始緩緩收功,此時沐王爺也不再渾身打顫,反倒是先洪天嘯睜開眼睛。
「這只是頭遍行功,若是要將寒毒盡數清除,還需要每隔一天行功一次,如此六次才能將餘毒徹底清除,否則的話,日後一旦運功寒毒會再次發作,到時候在下也將束手無策。」洪天嘯長吁一口氣,從床上下來,對沐王爺道,「王爺今日先好好休息一下,切忌半個月之內不可運氣,更不可吃陰寒之物。」
「多謝這位小兄弟,沐天波能夠撿回這條性命全賴小兄弟之力,剛才犬子多有冒犯之處還請小兄弟大人大量,不要和小犬計較。」沐王爺雖然剛才是緊閉雙眼,運功抵抗寒毒,卻是將眾人的對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沐劍聲雖然從小錦衣玉食,嬌生慣養,卻也從小被柳大洪傳授「義氣」的真諦,也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漢子,聞言上前兩步,「撲通」一聲跪在洪天嘯跟前道:「沐劍聲有眼無珠,方才對洪大俠多有得罪,洪大俠卻以德報怨,救得父王性命,劍聲慚愧之極,還請洪大俠打罵我一頓消消氣,如此劍聲心中也好過一些。」
「小王爺快快請起。」洪天嘯也是吃軟不吃硬,見沐劍聲肯放下小王爺的架子當著沐王府的眾人給他下跪,心中的氣早已經消了大半,急忙將沐劍聲攙起道,「所謂不打不成交,小王爺性格爽直,敢作敢當,實在是一條響噹噹的漢子,若是小王爺不棄,日後咱們便兄弟相稱。」
第5卷-第75節:第三十章設宴招待(2)
「好,洪大哥在上,請受小弟一拜。」沐劍聲聞言大喜,他自小便被柳大洪和沐王爺灌輸英雄理念,平生最喜結交英雄好漢,只是剛才多有誤會,否則的話,沐劍聲早就先行提出和洪天嘯結交了,此刻洪天嘯提出來,沐劍聲豈有不同意的道理,這便要再拜下去。
「兄弟請起,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洪天嘯右手虛空輕輕一托,沐劍聲便覺得眼前猶如一堵氣牆,使得自己不能再拜下去半分,心中不由暗暗吃驚,洪大哥剛才為父親運功療傷四炷香的時間,竟然還有如此功力,看來我是萬萬趕不上的,不得不作罷,心中對洪天嘯的敬佩又多了一分。
「還有我呢,你們成為了兄弟,怎能忘了我這個介紹人呢。」片刻間二人化干戈為玉帛,最高興的莫過於小郡主沐劍屏了,現在的她正處於少女情竇初開之時,雖然沐王府也有很多出色的年輕人,但她只是將他們當做兄長,而那些人也不敢對小郡主有非分之想,也只是將她當做親妹妹看待。洪天嘯是第一個闖進她心扉的男子,偏偏又是那麼完美,沐劍屏也說不出是什麼感受,只覺得是心中快樂得很。
當晚,沐王爺便設下盛宴招待洪天嘯和茅十八二人,洪天嘯退卻不掉,只得帶著茅十八赴宴。
宴席上當然是沐王爺和柳大洪為主,作陪的除了沐劍聲、沐劍屏兄妹之外,白氏兄弟和聖手居士蘇綱也在坐,只是讓洪天嘯奇怪的是,劉一舟和方怡並沒有出現,看來應該是另有任務,否則以沐王府「劉白方蘇」四大家將的地位,絕對是應該作陪的。
除了沐王爺有傷在身,不能喝酒之外,其餘眾人皆是暢懷盡飲,就連沐劍屏也是喝了三大碗之多,卻是因為不勝酒力,提早離席回去休息了。剩下眾人見小郡主離席,言語中更能放開,喝酒更厲害了。
茅十八性格豪爽,加之酒量極大,和沐王府年輕一輩一一碰喝,卻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使得白寒楓等人心中暗暗叫奇,不覺引起年輕人爭強好鬥的性格,挽起胳膊與茅十八開懷暢飲起來。
第5卷-第76節:第三十章設宴招待(3)
洪天嘯則是有沐王爺和柳大洪兩人一左一右陪著,酒倒是沒多喝,話卻是說了不少。
「不知小兄弟是哪裡人士?家裡還有什麼人?」三人心不在焉地寒暄了一陣之後,沐王爺開始將話引入正題,詢問起洪天嘯的家境情況。
洪天嘯豈能不知沐王爺想網羅自己的想法,哪裡會說實話,心念一轉,微微一笑道:「在下世居遼東,母親早逝,家中只有老夫一人,上下並無兄弟姐妹。」
「噢,那不知小兄弟的一身武藝出自何處?」沐王爺見並沒有問出什麼東西,心有不甘,便接著又問起洪天嘯的武功。
洪天嘯想了想,便模稜兩可道:「在下武功一半出自家傳,一半來自偶然所得的一本秘籍。」
「這樣說來,令尊應該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了。」沐王爺心中暗吁了一口氣,是江湖中人就要,只要是稍有名氣的,便沒有自己叫不出名字的,卻又突然想到,遼東有名氣的高手似乎並沒有姓洪的。
「家父極少在江湖上走動,是以他的名字江湖上知者甚少。」洪天嘯這句話倒也是實話,神龍教主的名號可以說是響徹江湖,但是要是提起「洪安通」這三個字,在江湖上確實知道的人不多。
「噢。」沐王爺臉上不由露出失望神色,在他想來,能調教出洪天嘯如此身手之人必是江湖上極有名的高手,沒想到卻是一個「無名之輩」,正在失望之時,忽然想到,如此不正好可以將其父子拉攏到沐王府來,於是便開始打起了小算盤。
接下來的日子,洪天嘯每隔一天便為沐王爺驅毒一次,倒也沒有任何的意外發生,只是讓洪天嘯感到不安的是,小郡主沐劍屏總是有事沒事地找他。
要說洪天嘯為沐王爺運功驅毒的時候,小郡主在一旁倒也是說得過去,父女連心嘛,但是在洪天嘯運功之後,甚至說第二天不需要運功驅毒的時候,沐劍屏的身影仍是在洪天嘯的眼前晃悠。
而且,洪天嘯每次去找沐王爺聊天,沐王爺總說自己身體疲倦,找柳大洪的時候,柳大洪則說是自己要處理各地送來的沐王府的一些事務,這都能說得過去,而找白寒楓的時候,卻發現白寒楓早就和茅十八不知出去了幾天了,其他的幾人洪天嘯並不熟識,倒也不好意思去找,只得一個人悶在房間裡仔細體會《醫經》和《毒經》的精妙。
第5卷-第77節:第三十一章小郡主(1)
這一天,洪天嘯正要出門吃飯,忽然見到沐劍屏端著一個盤子匆匆向自己房間處走來,沐劍屏看到看到洪天嘯之後,立即興奮地喊了一聲「洪大哥」,更是加緊腳步向洪天嘯這邊走來。
還沒等沐劍屏來到跟前,洪天嘯便已經聞到一陣撲鼻的香味,只見沐劍屏手中的木盤中竟然有四個蓋著的盤子和一個小鍋,想必香味就是從盤子和鍋裡散發出來的。
「小郡主這是給沐王爺送飯去吧。」洪天嘯現在最頭疼的就怕看到這個兩眼含情脈脈的小郡主了,幾日下來幾乎是耳鬢廝磨,要說洪天嘯對這個聰明漂亮活波可愛的小郡主沒有絲毫感覺那絕對是自欺欺人,只不過洪天嘯知道,日後和沐王府的關係還不知道會不會因為利益而化友為敵,是以這個小郡主還盡量少招惹。
「父王已經吃過了,我這是特意給你做的。」這兩句話的功夫,沐劍屏已經來到了洪天嘯的跟前,仰著頭望著洪天嘯,一臉的興奮。
「給我做的?」洪天嘯心頭的那種不好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這幾日與沐王爺、柳大洪等人雖然談話不多,但大多都是圍繞沐劍聲兄妹二人的,尤其是沐劍屏,記得他們曾經說過沐劍屏從小錦衣玉食,女紅倒還做過一些,卻是從未進過廚房。
洪天嘯看著沐劍屏臉上還沒有完全擦淨的黑灰,不由感慨萬分,心中百感交集。洪天嘯是個現代人,當然知道一個從未進過過廚房的女孩子心甘情願為一個男人下廚做飯意味著什麼。
洪天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於是只得閃身對沐劍屏道:「如此多謝小郡主了,快放到桌子上吧,小心燙著。」
沐劍屏喜滋滋地端著盤子進屋,輕輕放在桌子上,轉身對洪天嘯道:「洪大哥快坐下,嘗嘗我的手藝怎麼樣,這幾樣菜人家可是弄了整整一個上午。」說完之後,便一蹦一跳地將房門關好。
關好門之後,沐劍屏見洪天嘯仍是呆傻地站在原地,不由小嘴一撅,一把拉住洪天嘯的胳膊,將他拽到桌子旁,摁在了凳子上。十四歲的姑娘,身體發育基本上成熟,洪天嘯的左臂被沐劍屏環抱的時候,那兩團軟軟的玉峰帶來的奇妙感覺,讓血氣方剛的洪天嘯不由神魂一蕩,竟然連怎麼坐到凳子上的都不知道。
第5卷-第78節:第三十一章小郡主(2)
「看,這盤是雪獅肉團,這盤是清炒大蝦,這盤是魚香茄子,這盤是清蒸鱸魚,還有這個白蓮紫菜湯,都是你最喜歡的,快,嘗一嘗,看看我做的怎樣,要是不好吃洪大哥可不要笑話我,人家以後一定好好努力,今天畢竟是第一次下廚房。」沐劍屏說到最後,看了眉頭微皺的洪天嘯,似乎唯恐這幾個菜不合他的胃口。
洪天嘯勉強壓抑住內心的些許慌亂,拿起沐劍屏幾乎塞到手中的筷子,一一嘗了嘗這幾道菜。當然談不上好吃,只能說是能吃,但是看著沐劍屏那雙似乎會說話的眼睛,洪天嘯只得違心地點了點頭道:「不錯,好吃,快趕上酒館裡的大廚了,小郡主真是天資聰明,學什麼都快。」
不料,沐劍屏聽了洪天嘯的話之後,小嘴一撅,不高興道:「人家都喊你洪大哥多少天了,你卻一口一個小郡主,洪大哥你又不是沐王府的人,怎麼和他們一樣,就不能喊人家一聲妹子嗎?」話說到最後的時候,沐劍屏的聲音已經低到了不能再低,羞紅的俏臉也埋在了代表女人成熟的獨特標誌的雙峰之間。
「這個…」洪天嘯似乎沒想到沐劍屏會如此大膽地表白,要知道清朝的時候,男女之防還是很嚴重的,雖說沐劍屏和洪天嘯是江湖兒女,但是一個未婚的男子是不能隨意喊一個未婚的女子稱妹子的,沐劍屏既然這樣說,簡直就是直接大膽地向洪天嘯表達了自己的愛意,讓洪天嘯一下子措手不及,不知道該怎麼去回答沐劍屏的這個問題,只得訕訕道,「那個,白兄蘇兄等人不都是喊你小郡主,你喊他們大哥嗎,我覺得…覺得小郡主這個稱呼很好聽。」
「哎呀,你和他們不一樣嘛。」沐劍屏發現洪天嘯竟然如此「不解風情」,心中不由大急,顧不得害羞,急忙抬頭道,「他們…他們都是看著我長大的,何況他們都是沐家的家將,你卻是…卻是…卻是…」沐劍屏也不知道該怎樣去措辭,一連說了三個「卻是」,不知道下面該如何去說,最後,只得來了一句「哎呀,不和你說了,反正叫你怎麼喊,你就怎麼喊就是了」的女孩子獨有的「無賴」話。
第5卷-第79節:第三十一章小郡主(3)
「這樣吧,我就隨著劍聲喊你的名字吧,叫你劍屏吧。」洪天嘯突然靈機一動,想到了這個折中的稱呼,趕緊說了出來。
「啊」,沐劍屏聽了之後,一臉的失望,卻又找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只得垂頭喪氣地點了點頭,嘴裡卻在小聲嘟囔,「真是個榆木疙瘩,一點都不解風情。」
洪天嘯的奇經八脈已通,內力深厚,自然將沐劍屏的話聽得清清楚楚卻又是裝作沒聽到,低下頭來只顧吃喝起來。
沐劍屏雖然有點氣洪天嘯不解風情,卻也是無可奈何,只得也坐在另外一張凳子上,托著氣鼓鼓的腮幫,看著洪天嘯吃飯。洪天嘯哪裡敢抬頭,低著頭一口氣將四盤菜和一鍋湯吃了個底朝天。
十三天後,任由沐王府的人如何挽留,洪天嘯也不敢再逗留了,同茅十八與沐王府的人道別。茅十八雖然雖然不知道為何洪天嘯去意如此堅決,卻也是不敢多言,只是緊跟在洪天嘯身後。
待洪天嘯和茅十八的影子消失不見之後,沐劍屏突然覺得心中像是掉了什麼東西似的,整個人呆呆傻傻的。沐王爺和柳大洪看在眼裡,自然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相視一笑,心中便有定計。
洪茅二人道別沐王府的人後,便來到西城一家小酒店中,茅十八要了酒菜,二人正飲之間,忽見酒店外走進兩個人來,一老一少。那老的約莫六十來歲,小的只十一二歲,兩人穿的服色都是宮內太監的,洪天嘯心中清楚,這二人必是海大富和小桂子,心中也暗叫僥倖,若非是為了躲避沐劍屏提前上路,只怕要錯過了。
只見海大富面色蠟黃,弓腰曲背,不住咳嗽,似是身患重病。小桂子則是一直扶著他,慢慢走到桌旁坐下。海大富也不向外瞅一眼,尖聲尖氣喝道:「快拿酒來!」酒保諾諾連聲,忙取過酒來。小桂子伸手接過,又從懷裡掏出一個晶瑩透亮的酒杯,倒了滿滿一杯。
海大富從身邊摸出一個紙包,打了開來,小心翼翼的用小指甲挑了少許,溶在酒裡,再把藥包放回懷中,端起酒杯,慢慢喝下。過得片刻,只見他突然全身痙攣,抖個不停。那酒保慌了,以為海大富身上有病,急忙問道:「怎麼了?怎麼了?」小桂子眼睛一翻,尖聲喝道:「走開,囉哩囉嗦幹什麼?」那酒保似乎知道二人的身份,絲毫不敢招惹,哈腰賠笑,走了開去,卻不住向這邊偷瞧,似乎是在擔心海大富會出事。
第5卷-第80節:第三十二章海大富(1)
海大富雙手扶桌,牙關格格相擊,越抖越厲害,再過得片刻,連桌子也不住搖晃起來,桌上筷子根根掉在地上。
小桂子這才慌了,急忙道:「公公,再服一劑好不好?」說話之間,便伸手到他懷中摸出了藥包,便要打開。海大富突然尖聲叫道:「不……不……不要……!」臉上神色甚是緊迫,似又不敢多言,小桂子聞言便握著藥包,不敢打開。
就在此時,店門口腳步聲響,走進七名大漢來,都是光著上身,穿了牛皮褲子,辮子盤在頭頂,全身油膩不堪,晶光發亮,似是用油脂從頭到腳都塗滿了。七人個個肌肉虯結,胸口生著髭髭,伸出手來,無不掌巨指粗。七人分坐兩張桌子,大聲叫囔:「快拿酒來,牛肉肥雞,越快越好!」
酒保一看便知道是難惹的主,急忙跑過來應道:「是!是!」然後便趕緊擺上筷子,問道:「不知客官想吃什麼菜?」一名大漢怒道:「你是聾子嗎?」另一名大漢突然伸手,抓住了酒保後腰,轉臂一挺,將他舉了去來。酒保那裡見過這種陣勢,不覺手足亂舞,嚇得哇哇大叫。七名大漢哈哈大笑,那大漢笑畢,突然一甩手,將酒保摔了到店外,「砰」的一聲,酒保重重掉在地下,只覺得裂成了幾瓣,大叫起來:「啊喲!我的媽啊!」眾大漢又是齊聲大笑。
洪天嘯心中明白,知道這七個人是滿州的摔跤武士,是什麼鄭王爺府裡的布庫,心中暗道,若是不與這七個人發生衝突,自然就不能引得海大富出手,更不能跟著海大富混入宮中,於是,洪天嘯便在茅十八耳邊輕聲數語。
就在酒保一瘸一拐去拿酒的時候,只見茅十八突然站起,大聲罵道:「奶奶的,會他娘的一些皮毛功夫,便在這裡耀武揚威,欺負一個酒保算什麼本事,若是有本事就和老子我打一架。」
這七人正是鄭王府中的布庫,向來在西城耀武揚威慣了,西城的人個個都忍讓他們三分,何曾會有人當面對他們破口大罵。茅十八話音剛落,這七人均是勃然大怒,其中一名大漢怒目圓睜,對著茅十八道:「王八蛋,是你說的嗎?」
第5卷-第81節:第三十二章海大富(2)
茅十八聽那大漢開口罵人,再也不說話,提起酒壺,劈面便擲了出去。那大漢伸手一格,豈知茅十八在這一擲之中使上了內勁,「呵喇」一聲,酒壺撞上了他手臂,那大漢手臂劇痛,「啊喲」一聲,叫了出來。另一名大漢見狀,一個縱身撲將過來,茅十八飛腳向他踢去。滿洲人摔跤極少用腿,這一腿速度極快,那大漢閃避不了,正中小腹,登時直飛出去,跌在了另外一張桌子上,將桌子砸了個稀爛。
其餘五名大漢「混帳王八蛋」的亂罵,紛紛撲來。茅十八身形靈便,使開洪天嘯傳授的擒拿手法,肘撞掌劈,頃刻間打倒了四個。另一個大漢斜身以肩頭受了茅十八一掌,反手便抓住他的後腰,將茅十八舉將起來,隨即便準備將他頭頂往階石上搗去。茅十八雙腿連環,「噗噗」兩聲,都踢在了這個大漢的胸口,那大漢口一張,鮮血狂噴,雙手立時鬆開。
茅十八順著那大漢仰面跌倒之勢,雙足已踹上他胸口,雙掌一招「回風拂柳」斜劈而出,正中第一名被酒壺擲中的大漢後心,「卡嚓嚓」幾聲響,那大漢不知斷了幾根肋骨,軟綿綿地趴在桌上。
茅十八這幾下動作猶如兔起雀落,快速之極,只在眨眼之間,七名大漢便幾乎都是重傷倒地。
茅十八教訓了這幾個布庫之後,便拍了拍手,抬腳便向門外走去。只跨出兩步,卻見那海大富彎著腰,正站在門口,茅十八心中一驚,沒想到這個癆病太監輕功如此厲害,想起洪天嘯的話,便用盡全力伸手往他右臂一推,想要把他推開。不料手掌剛和他的肩頭相觸,茅十八便覺全身劇震,不由自主的一個踉蹌,向旁跌出數步,方才站穩,心下大駭,暗道少教主之言果然不假,這海大富真是一個深藏不露之人。再看那海大富時,只見他弓腰曲背,不住咳嗽,於適才之事似乎渾然不知。其實,海大富心中也是暗暗吃驚,沒想到此人竟然只是跌出數步便已站穩,可見武藝不凡。
第5卷-第82節:第三十三章被捉入宮中(1)
茅十八轉身一瞧,發現洪天嘯早已不見了蹤跡,心中大定,便按照洪天嘯的囑咐邁步迎了上去:「這位公公,還請借光。」
海大富又是重重兩聲咳嗽:「你…你可知你剛才…剛才打得那七個人是…是什麼人嗎?他們…他們都是京城裡某一個王爺的布庫,雜家看你的裝束也只是一個普通江湖中人,縱使武藝不弱,卻也要自我掂量一下,怎敢和王爺做對。雖然你也是好漢一條,但若是就此放了你走,雜家日後怎樣在那個王爺跟前交代?」
茅十八早得洪天嘯授計,情知不是海大富的對手,卻也是雙拳一抱,道了一聲:「既然如此,茅某就得罪了。」說完,便是足底使勁,上身向前一撲,似是向對方撲擊,身子卻已向後翻出。他雙足尚未落地,忽覺背心上有股輕柔的力量撞到,急忙左手反掌出擊,卻不想那股力量甚強,茅十八抵擋不住,跌跌撞撞退後,一下子摔在了兩名大漢的身上。
這一跤摔得極重,幸好那兩名大漢又肥又壯,做了厚厚的肉墊子,茅十八這才沒受傷。那兩名大漢腿骨折斷,站不起來,手臂卻是無恙,當即施展摔跤手法,將他牢牢抓住。茅十八欲待抗拒,手腳上竟使不出半點力道,原來背心穴道已給海大富封住了。
茅十八背脊向天,看不見背後情景,但聽得那海大富不住咳嗽,有氣無力的在責備小桂子:「你又要給雜家服藥,那不是存心害死雜家嗎?這藥只多服得半分,便要了雜家我的老命,咳……咳……咳……咳,你這孩子,真是胡鬧。」
小桂子急忙恐慌道:「孩兒實在不知道,以後再也不敢了。」海大富嘆了一口氣道:「還有以後?唉,也不知道活得幾天,咳……咳……咳……咳。」那小桂子似乎很害怕海大富,不敢再繼續在這件事情上說下去,於是便轉了一個話題道:「公公,這傢伙是什麼來頭?只怕是個反賊。」
海大富卻不答話,轉身對那幾個大漢道:「你們這幾位朋友,是那裡的布庫?」一名大漢急忙雙拳一抱,恭恭敬敬道:「回公公的話,我們都是鄭王爺府裡的。今天若不是公公出手,擒住了這反賊,我們的臉可丟大了。」海大富「哼」了一聲,道:「那……那也是碰巧罷了。咳……咳咳……你們也別驚動旁人,就將這漢子送到大內尚膳監來,說是海大富要的人。」幾名大漢齊聲答應。
第5卷-第83節:第三十三章被捉入宮中(2)
小桂子正準備扶海大富向外走,卻聽海大富怒聲道:「還不去叫轎子?你瞧雜家這等模樣,還走得動嗎?」小桂子急忙答應一聲,飛奔出去。海大富卻是伏在桌上,不停的咳嗽,若是現在再進來一人,是萬萬難以猜到躺在地上不能動彈的魁梧壯漢茅十八竟然是這個像癆病鬼一般的老太監三招兩式便打倒的。
過不多時,門外便抬來一乘轎子,小桂子快步走了進來,恭聲說道:「公公,您的轎子到啦!」海大富咳嗽連聲,在小桂子的扶持之下,慢步坐進轎子,兩名轎夫徑直抬著去了,小桂子則跟隨在後。
七名大漢中四人受傷甚輕,當下將茅十八用繩索牢牢綁起,綁縛之時,不住向茅十八拳打腳踢,茅十八暗中運起小無相神功,默然抗拒著這些外力,卻也絲毫不覺得疼痛,倒是這四個大漢打了許久,只覺得雙拳痛楚,低頭一看,四人的拳上都是紅腫一片。
眾大漢這才不敢再打,急忙叫了一頂轎子來,又在茅十八的口中塞了塊布,用黑布蒙了眼,放入轎中抬走。這幾個大漢抬轎的本領實在不怎麼的,茅十八在轎中被來回搖晃得昏天黑地,又是老覺得走不完。有時轎子停了下來,有人盤問,跟在轎外的大漢總是回答:「尚膳監海大富公叫給送的。」茅十八不知尚膳監是什麼東西,但那海大富似乎頗有權勢,只一提他的名頭,轎子便通行無阻,而且沒有一人掀開轎簾查看。
一路行去,也不知走了多久,卻總是還不到地方,茅十八迷迷糊糊幾乎要睡著了,就在這時,忽然轎子停住,只聽得有人說道:「海公公要的人送到啦。」接著便有一個小孩聲音道:「是了,海公公在休息,將人放在這裡便是。」
茅十八聽他聲音,知道便是酒店中遇到的那小太監。這時又聽先前那人道:「咱們回去稟告鄭王爺,王爺必定派人來謝海公公。」那小孩的回答卻是很得體:「是了,你說海老公向王爺請安。」那人急忙道:「不敢當。」
接著便有人將茅十八從轎子拖了出來,提入屋中放下。
第5卷-第84節:第三十三章被捉入宮中(3)
耳聽得眾人腳步聲遠去,又聽得海大富的幾下咳嗽之聲,洪天嘯輕輕從一旁的假山處露出頭來,原來,洪天嘯一直藏在茅十八轎子的底部,待到四個大漢將茅十八拉出轎子的時候,洪天嘯偷偷從轎底出來,藏在了假山處。
洪天嘯見茅十八被拖進去之處只是一個不大的房子,門上的油漆多已經剝落,似是很久沒有人打掃過此處了。洪天嘯暗道,看來這海大富也是一直在致力於尋找《四十二章經》的下落,這些細節自是可以忽略不計。
畢竟海大富的武藝不弱,洪天嘯不敢輕易靠近,以免被其發現。洪天嘯記得毛東珠和海大富之戰,若非是毛東珠在教授康熙武藝的時候故意隱藏了自己的師門,騙過了海大富的話,那一戰的結局必然是毛東珠喪命,何況,當時海大富雙目已然失明,由此可見海大富武功之高。
正在洪天嘯猶豫之時,突然屋裡傳來海大富不住的咳嗽聲,洪天嘯一動,急忙趁著海大富劇烈咳嗽的時候輕輕向房門走去。就在洪天嘯已經來到房門口的時候,咳嗽聲突然停了,洪天嘯再也不敢輕舉妄動,站在門口屏住呼吸,凝神聆聽。
只聽海大富有氣無力道:「將此人鬆綁,我有話問他。」小桂子應道:「是!」
接著洪天嘯聽得「咯咯」之聲,想是小桂子用刀子在割茅十八手腳上的繩索。小桂子割斷茅十八胳膊上的繩子後,又將他眼布取下,然後趕緊回到了海大富的身旁,顯是害怕茅十八突然對他不利。
茅十八睜眼看來,見置身之所是一間大房,房中物事稀少,只一張桌子,一張椅子,桌上放著茶壺茶碗。海大富坐在椅中,半坐半躺,雙頰深陷,眼睛也是半開半閉。此時天色已黑,牆壁上安著兩座銅燭台,各點著一根蠟燭,火光在海大富蠟黃的臉上忽明忽暗的搖晃。
海大富向茅十八道:「不知老兄尊姓大名,是哪一家哪一派的?閣下擒拿手法不錯,似乎不是我們北方的武功。」茅十八「哼」了一聲道:「我姓茅,叫茅十八,是江北泰州五虎斷門刀門下。」
第5卷-第85節:第三十四章廢眼斷手(1)
海大富點點頭,說道:「茅十八茅老兄,雜家也曾聽到過你的名頭。聽說老兄在揚州一帶,打家劫舍,殺官越獄,著實做了不少大事。」茅十八沒想到自己的名聲竟然連皇宮的太監都知道,聞言不由得意道:「不錯,茅某確實幹了不少,也一直被官府通緝。」他對這癆病鬼老太監的驚人武功不由得不服,加之不知洪天嘯身在何處,也就不敢出言挺撞,卻也不想弱了士氣。海大富道:「閣下來到京師,想幹什麼事,能跟雜家說說嗎?」
茅十八道一挺胸脯道:「既落你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姓茅的是江湖漢子,絕不會皺一皺眉頭,若你想逼供,那可看錯人了。」海大富微微一笑,說道:「誰不知茅十八是條鐵錚錚的好漢子,逼供可不敢,聽說閣下是雲南平西王的心腹親信……」
海大富一句話沒說完,茅十八卻是已經大怒而起,喝道:「誰跟吳三桂這大漢奸有什麼干係了?你這麼說,確是污了我茅十八豪傑的名頭。」海大富咳嗽幾聲,微微一笑,說道:「平西王有大功於大清,主子對他甚是倚重,閣下倘若是平西王的親信,咱們瞧在平西王的面子,小小過犯,也不必計較了。」茅十八是一條硬漢子,豈能認賊作父,大聲道:「不是,不是!茅十八跟吳三桂這臭賊粘不上半點邊兒,姓茅的決不沾這漢奸的光,你要殺便殺,若說我是吳賊的什麼心腹親信,姓茅的祖宗都倒足了大霉。」
海大富呵呵一聲輕笑道:「好,有骨氣,比雜家身邊這個小桂子的骨氣硬多了。雜家還道閣下是平西王派來京師的,原來猜錯了,既然如此,不知貴會的陳總舵主眼下可好,不知道他的功夫可曾落下?真不知道雜家今生還有沒有機會和他一較高下,若是沒有這病或許還有希望,只是現在,唉…」
洪天嘯在門外聽得心中一動,看來這海大富竟然有和陳近南一較高下的想法,海大富武藝雖高,卻是比自己還要差一些,更不要說和陳近南一較高下了。莫非,這海大富是因為身上有病,武藝打打打了折扣?嗯,很有可能。
第5卷-第86節:第三十四章廢眼斷手(2)
洪天嘯正思考間,只聽茅十八似乎是一跳而起,問道:「你……你……你說什麼?」海大富道:「雜家問的是貴會總舵主陳近南。聽說陳總舵主練有『凝血神爪』,內功之高,人所難測,只可惜緣慳一面,我這下賤人,只怕是沒福拜見陳總舵主了。」
茅十八嘿嘿笑道:「姓茅的不是天地會的,也沒福見過陳總舵主,只是聽說陳總舵主武功極高,到底怎樣高法,可就不知道了。」
海大富嘆了口氣,道:「茅兄,雜家早知你是條好漢子,以你這等好身手,卻為什麼不跟皇家效力?將來做提督,舉將軍,也不是難事,跟著天地會作亂造反,唉……」搖了搖頭,又道:「那總是沒有好下場,雜家有良言相勸,你不如懸崖勒馬,退出了天地會罷。」
茅十八搖了搖頭道:「我……我……我不是天地會。」言畢,突然又想起了什麼,放大喉嚨,大聲說道:「我這可不是抵賴不認,雖然姓茅的不是天地會的,卻是盼望加入天地會,只是一直沒人接引。江湖上有句話道:『為人不識陳近南,就稱英雄也枉然。海公公,這話想來你也聽見過。姓茅的是堂堂漢人,雖然沒入天地會,然而決意反清復明,那有反投清廷去做漢奸的道理?你快快把我殺了罷!姓茅的殺人放火,犯下的事太大,早就該死了,只是沒見過陳近南,死了有點不閉眼。」茅十八卻也不是一根腸子直到底,順著海大富的話向上捋。
海大富嘆了一口氣道:「你們漢人不服滿人得了天下,原也沒什麼不對。雜家敬你是一條好漢子,今日便不殺你,讓你去見了陳近南之後,死得閉眼。盼你越早見到他越好,見到之時說皇宮之中有個海大富很想見見他,要領教領教他的『凝血神爪』功夫,到底是怎樣厲害,盼望他早日駕臨京師。唉,雜家沒幾天命了,陳總舵主再不到北京來,雜家便見他不到了。嘿嘿,『為人不識陳近南,就稱英雄也枉然』!。陳近南又到底如何英雄了得,江湖上竟有偌大名頭?」
第5卷-第87節:第三十五章化屍粉(1)
茅十八聽他說竟然就這麼放自己走,大出意料之外,站了起來卻不就走。海大富見狀喝道:「你還等什麼?還不走嗎?」茅十八這才相信海大富是準備放他走,便道:「是!」想要說幾句話交代,卻不知說什麼才好,畢竟對方武功高出自己太多,就連楊溢之也是稍遜一籌,只怕也只有洪天嘯才是他的對手。
海大富看著茅十八轉身就要向門外走去,便嘆了口氣道:「茅十八呀茅十八,虧你也是在江湖上混了這麼久的人,這一點規矩也不懂。難道你不留點什麼東西,就想一走了之?」
茅十八這才明白海大富之意,卻也不見洪天嘯的蹤跡,只得咬了咬牙道:「不錯,是我姓茅的粗心大意。小兄弟,借這刀子一用,我斷了左手給你。」說著向小太監小桂子身旁的匕首指了指,這匕首長約八寸,是小桂子適才用來割他手腳上繩索的。
海大富輕輕搖了搖頭道:「一隻左手,卻還不夠。」茅十八聞言心頭一震,鐵青著臉道:「難道你要我再割下右手?」海大富點頭道:「不錯,兩隻手。本來嘛,雜家還得要你一對招子,咳……咳……可是你想見見陳近南,沒了招子,便見不到人啦。這麼著,你自己廢了左眼,留下右眼!」
茅十八大驚,不覺退了兩步,左掌上揚,右掌斜按,擺了個「犀牛望月」的招式,心想:「你要我廢了左眼,再斷雙手,這麼個殘廢人活著幹什麼?不如跟你一拼,死在你的掌底,也就是了。只是不知道少教主現在何處,看來我茅十八今生是沒有辦法再跟隨少教主驅除韃虜了。」
海大富眼睛望也不來望他,只是不住咳嗽,越咳越厲害,到後來簡直氣也喘不過來,本來蠟黃的臉忽然漲得通紅。小桂子見狀不知該如何是好,問道:「公公,再服一劑好麼?」海大富不住搖頭,但咳嗽仍是不止,咳到後來,忍不住站起身來,以左手叉住自己頭頸,神情痛苦已極。
茅十八心想:「此時不走,更待何時?」一縱身,便往門外竄去。
第5卷-第88節:第三十五章化屍粉(2)
海大富右手拇指和食指兩根手指往桌邊一捏,登時在桌邊捏下一小塊木塊,「嗤」的一聲響,彈了出去。茅十八正自一大步跨將出去,那木片撞在他右腿「伏兔穴」上,登時右腳酸軟,跪倒在地。跟著「嗤」的一聲響,又是一小塊木片彈出,茅十八左腿穴道又被擊中,在海大富咳嗽聲中,滾倒在地。
洪天嘯心中擔憂茅十八的安危,不敢再有耽擱,一個閃身出現在門口,右手舉起,將早已經蓄勢的手指對向海大富,只聽「噗」的一聲,海大富右手摀住胸口,驚恐地看著洪天嘯,雙眼之中似有無盡的不甘,張大了嘴巴想要說什麼,終是沒有說出來,仰身倒了下去,胸前的小洞鮮血流出。
茅十八卻是大喜過望,心中也是一塊大石放下,低聲叫了一聲:「公子。」
這小桂子乍見這突然變故,嚇得頓時說不出話來,只是眼睜睜地看著海大富胸前依舊在流血不止的那個小洞。
洪天嘯最擔心的便是小桂子本能性的高喊,見其竟然被嚇呆了,正合心意,於是便惡狠狠地威脅小桂子言道:「你若是想保命,就按照我吩咐的去做,否則的話,海大富的下場便是你的前車之鑒。」
小桂子此刻那裡還敢說半個不字,更何況他嘴裡也已經說不出話來,又唯恐洪天嘯有所誤會,只是機械地不住點頭。
洪天嘯這才緩步向躺在地下不能動彈的茅十八走去,伸手為他解開了腿上的穴道。茅十八雙腿一經能夠動彈,便是一個「鯉魚打挺」站來起來,兩步來到海大富的屍體前狠狠踢上兩腳,嘴裡罵道:「娘的,這皇宮真不是蓋的,連一個老不死的太監都這麼厲害。」
發洩完畢之後,茅十八這才對洪天嘯道:「公子,若是你再晚來一會,只能替我收屍了,你傳授給我的那些功夫就白費了。」
洪天嘯聽了不禁莞爾,微笑道:「其實我一直都在你身旁,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否則的話,皇宮這麼大,我怎能輕易找到這裡?」
第5卷-第89節:第三十五章化屍粉(3)
茅十八這才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道:「原來公子是躲在了轎底。」
洪天嘯輕輕點了點頭,轉首對小桂子道:「去把海大富的化屍粉拿來。」
小桂子聞言大吃一驚,結結巴巴道:「什麼化…化屍粉,我…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洪天嘯心道,這小桂子還真有點滑頭,看來若是鎮不住他,只怕出了這間房子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呢。於是,洪天嘯臉一沉,喝道:「小子,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樣,否則的話,我手指一點,你的頭上便會有這樣一個大洞。」
說完,洪天嘯慢慢舉起手指,對準地上海大富的頭部,只聽「嗤」的一聲,一道白光之後,海大富的額頭立即出現一個小洞,鮮血立即四溢。
小桂子這次可是真真切切地看到這神奇而又讓人觸目驚心的武功,哪裡還敢再猶豫一下,忙不迭地道:「英雄饒命,小的這就去拿,化屍粉就…就在內室之中。」說完,小桂子偷偷看了一下洪天嘯的臉色,見其臉上再沒有一絲不快,這才急急忙忙到裡間去拿藥。
茅十八很是奇怪,不由問道:「公子,你是怎樣知道海大富這裡有化屍粉?」化屍粉在江湖中是被列入十大禁用的藥品,因為只需要在屍體的流血處撒上那麼一丁點,便可將整具屍體化得乾乾淨淨,不留下絲毫痕跡,是以向來被武林中人所禁用。尤其是六扇門的人,最頭疼的便是遇到殺人後使用化屍粉銷屍滅跡,極難破案。
洪天嘯雖然缺乏江湖經驗,但是在胡青牛的《醫經》和王難姑的《毒經》上均有對化屍粉的詳細記載。
洪天嘯聞言,微微一笑道:「化屍粉雖然在江湖人被列入十大禁用藥品之第三位,但是在皇宮之內卻是多有使用者,因為皇宮不是武林,可不必遵守武林規矩,而且,皇宮就這麼大的地方,又經常有互相爭鬥之事發生,難免死傷,若是不使用化屍粉,只怕這皇上每個月都會接到不下數十條皇宮發現屍體的奏報。」
茅十八低頭想想,覺得很有道理,於是便不再言。
這時,小桂子也拿著一個三角形的瓷瓶快步從內室跑了出來,來到洪天嘯跟前已是有點氣喘:「英…英雄,這…這就是化屍粉。」
「嗯」,洪天嘯從小桂子手中接過瓷瓶,只見瓶子呈青色,上面略帶白點,輕輕打開,放在鼻子上聞了一下,只覺一股淡淡的酸臭之味迎面而來,確是化屍粉的味道。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好,確是化屍粉,你且閃開一旁。」
說完,洪天嘯緩步來到海大富的屍體旁,輕輕從瓷瓶中撥出一丁點粉末,倒在其胸前的血洞口處。片刻之間,只聽得海大富屍身的傷口中「嗤嗤」發聲,升起淡淡煙霧,跟著傷口中不住流出黃水,煙霧漸濃,黃水也越流越多,發出又酸又焦灼臭氣,眼見屍身的傷口越爛越大。屍身肌肉遇到黃水,便即發出煙霧,慢慢的也化為水,連衣服也是如此,洪天嘯和茅十八都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不禁為之結舌,倒是小桂子卻習以為常,絲毫不以為甚。
第5卷-第90節:第三十六章威逼利誘(1)
約莫一個多時辰,海大富的屍身連著衣服鞋襪,盡數化去,只剩下一灘黃水。
洪天嘯右手緊緊握住瓷瓶,心中嘆道,難怪化屍粉被列為武林十大禁用藥品第三位,除了味道之外,其與金瘡藥幾乎一模一樣,若是在藥中加上一些掩蓋酸臭氣味的輒黃之物,然後再將此藥灑在受傷之人的傷口,只怕大羅神仙也是難救,想到此處洪天嘯不禁打了一個寒噤。
這一個多時辰,洪天嘯和茅十八的眼睛幾乎一直是盯著海大富的屍體,小桂子心下直突,想趁機逃跑,卻又想到洪天嘯高不可測的武功,擔心被他發現,便是死路一條,心中更道,沒想到此人武功如此之高,竟然是第一次見到化屍粉。
待海大富的屍體盡數化成一灘黃水,洪天嘯和茅十八才齊齊長吁了一口氣,心中驚嘆於化屍粉的威力。洪天嘯轉首對小桂子道:「你去到內室的水缸裡打一桶水來,將地面沖洗乾淨,這味道卻是不太好聞。」
小桂子聞言當真是驚訝之極,為何此人對屋子裡的東西是如此清楚,不但知道這裡有化屍粉,竟然連內室裡有一個水缸也知道。雖然心下嘀咕,但小桂子卻不敢多言去問,只得聽命而去。
「小桂子,不知這慈寧宮在何處?」待小桂子將地面清掃乾淨,洪天嘯也想好了下一步的計劃,眼下只有三條路,一是殺了小桂子,憑著二人的武功趁夜硬闖出皇宮,這條路風險太大,畢竟皇宮之內藏龍臥虎,高手如雲。第二條路是挾持小桂子,讓他帶著二人出皇宮,只是小桂子身份耽,這條路不一定行得通,而且還會打草驚蛇,為日後再進皇宮增添難度。第三條路,便是威逼小桂子帶著他們二人去慈寧宮,只要能找到那個假太后,洪天嘯亮出自己的身份,危險也就不復存在了,這個辦法也就是洪天嘯決定要採用的。
「慈…慈寧宮?」小桂子雖然年輕,卻是從小在皇宮之內長大,又跟著海大富學了很多東西,一聽到洪天嘯打探慈寧宮所在,臉色大變,心中叫了一聲不好,無論自己說不說出慈寧宮所在,只怕小命都會不保。
洪天嘯察言觀色,猜到小桂子心中的顧忌,上前一步,雙手在小桂子的身上一陣疾點,又退回原處,這只在電光火花之間,小桂子根本來不及有任何反應。洪天嘯道:「我已經在你的身上施展了截脈鎖陰手,這是我的獨門手法,若是沒有我的獨門解藥,三個月之後必然會全身經脈寸斷而死,嚎叫十多天,慘不忍睹。只要你乖乖的聽我的吩咐,在皇宮之內做我的暗線,我會每三個月給你一次解藥。」
第5卷-第91節:第三十六章威逼利誘(2)
洪天嘯這一手確實漂亮,連經驗老到的茅十八在心中都不由自主地高喝了一聲彩。只有如此,才能使得小桂子心存活命的念頭,否則的話,去不去都是死,小桂子必然會拚個魚死網破,不帶二人去慈寧宮。
小桂子跟隨海大富也有五六年了,也經常聽海大富講一些他年輕時候在江湖上的一些事情,其中自然也提到過江湖上有一些陰損狠辣的手法,往往讓人痛不欲生,此刻聽了洪天嘯的話,竟沒有絲毫懷疑,急忙道:「英雄,小的願意聽從英雄的一切安排,只求英雄能饒了小的的性命。」
「嗯,好,你先起來吧,只要你用心為我辦事,我絕對不會虧待於你。既然都是自己人,我也就告訴你我真實的身份,其實我是遼東神龍教的少教主洪天嘯。」只要小桂子能夠將他們二人帶到毛東珠處,洪天嘯便會要了他的性命,也不在乎將真實身份告訴他。
「啊」,小桂子又是一驚,他曾聽海大富說過遼東神龍島,好像那個教主確是姓洪,心中的一絲疑慮更是也煙消雲散。在他想來,這洪天嘯潛入皇宮,必然也是為了那幾本《四十二章經》,只是讓小桂子不解的是,他們從何得知太后處有一本經書。
「少教主,慈寧宮內防守森嚴,不比這裡,而且小的聽海公公說過,皇太后好像也是一個高手,少教主雖然武功蓋世,只怕…只怕也很難輕易制住太后。若是少教主是為了太后手中的那本《四十二章經》,便可將這個任務交給小的,小的定然能夠在一個月之內為少教主偷到經書。」小桂子急切地自作聰明地表明自己的忠心。
洪天嘯這才明白,原來小桂子以為自己潛入皇宮是為了那幾本《四十二章經》,微微一笑,索性將錯就錯道:「不錯,你很聰明,我沒有看錯你。不過,我讓你帶我去慈寧宮,並非是為了制住太后,因為這個太后也是神龍島的人。」
「啊」,這是小桂子第三次吃驚,而且是大大地吃一驚,往昔海大富給他講過的有關太后的話此刻竟然一股腦地又出現在小桂子的腦海中,難怪,難怪太后是一個武林高手,沒想到她竟然也是神龍教之人。這神龍教也太可怕了,竟然連太后都能…,想到這裡,小桂子再也想不下去了,此刻心中竟然瞬間轉變為真心希望加入神龍教了。同時,小桂子心中也是一番歡喜,既然洪天嘯能夠將如此機密之事相告,看來已經將他看做了自己人。
第5卷-第92節:第三十六章威逼利誘(3)
小桂子神色的變化盡落在洪天嘯的眼中,冷冷一笑,又道:「海大富這些年也在多方尋找《四十二章經》吧,不知道他已經找到了幾本了?」
「回少教主,海公公,哦不,海大富這些年確是在多方尋找《四十二章經》的下落,卻是一本未果。就在三個月前,海大富不知從哪裡得到消息,說是皇上和太后處各有一本,海大富便讓我日夜不停地練習擲骰子,希望能夠在賭錢的時候贏了在上書房負責打掃的溫氏兄弟,然後藉機讓他們帶我去御書房偷了那本《四十二章經》回來,只是小的蠢笨,一連學了三個月,卻是贏少輸多。小的之言句句真實,卻有半句假話,就叫小的死在少教主的截脈鎖陰手下。」小桂子既然心念已轉,自然是句句真言,而且還唯恐洪天嘯不相信,竟發下重誓。
「本教在皇宮之內耳目眾多,你說的這些情況,我早已經知道。」洪天嘯自然知道小桂子說得都是真話。
小桂子聞言暗叫一聲僥倖,幸虧自己沒有說謊話,只是這神龍教也太神通廣大了,真不知他們在皇宮之中究竟布下了多少耳目,後宮嬪妃、宮女和太監以及朝中大臣究竟有多少是神龍教的人呢。
「小桂子,眼下天色已黑,你這便帶我們去慈寧宮,到了那裡我自會讓太后封你做這尚膳司總管太監的。」洪天嘯眼看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唯恐夜長夢多。
「小的是真心加入神龍教,為少教主辦事自然是應該的,豈敢有其他念頭?」小桂子雖然心中大喜,卻也只得違心拒絕。這尚膳司的總管雖然管的人不多,卻是個大大的肥差,一個月下來裝進口袋一千多兩銀子很是輕鬆。
「讓你做這個御膳總管,是為了日後為本教更好辦事。」若不是有了毛東珠這個最大的內線,洪天嘯還真有點想把小桂子吸收入神龍教呢。
「小的一切聽從少教主吩咐,少教主,還請你委屈一下,換上海大富的衣服,只是這位茅大哥的鬍子有點那個那個…」小桂子突然看到茅十八的鬍子,覺得他裝扮成太監有點不太合適。
第5卷-第93節:第三十七章太后寢宮(1)
「十八,你先留在此處,待我見了太后再派人過來接你。」洪天嘯也覺得茅十八的大鬍子有點太惹眼了,只得讓他先留在這裡。
「是,屬下遵命。」茅十八也很是無奈地摸了摸自己打得大鬍子,聳了聳肩膀。
待洪天嘯裝扮完畢,二人便一前一後向慈寧宮走去。慈寧宮在皇宮的最裡面,距離海大富的住處足足有兩刻鐘的路程,有小桂子在前面領路,倒也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兩人順利地來到慈寧宮的門前。
「你們兩個站住,咦,這不是尚膳司海老公的跟班小桂子嗎,這麼晚了還來慈寧宮莫非有什麼事情?」兩人剛剛來到慈寧宮的大門口,便被守在大門的兩個太監給攔住了,講話之人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太監。
「李公公,小的正是小桂子,不知太后她老人家安歇了嗎?」小桂子在皇宮內只是沒有品級的太監,而攔路的這兩個太監卻是最低品八品,既便如此,卻是比小桂子不知高了多少。
「嘿嘿,小桂子,你今天這是怎麼了,平日裡也十分機靈,今兒怎麼吃錯藥了,糊塗起來了。太后她老人家無論安歇與否,以她老人家尊貴無比的身份,難道還能親自接見你這個不入流的小太監。」另外那個三十多歲的太監聞言差點笑出聲來。
「這個,兩位公公,小桂子這麼晚來求見太后她老人家,自然是有重要的消息匯報。」在路上的時候,小桂子便已經得了洪天嘯的吩咐,轉首向四周望了望,裝作很是神秘的樣子,湊前一步在二人耳邊輕輕道,「我已經打探到兩本《四十二章經》的下落了,所以才深夜求見太后。」
二人跟隨太后已久,自然知道太后全力在尋找《四十二章經》的下落,這個消息對於太后來講,確是比其他什麼消息都要重要,別說現在只是戌時二刻,就算已經是子時、丑時,太后也一定會起來接見小桂子的。
那個四十多歲的太監對小桂子道:「好,你先在這裡侯著,雜家去稟告太后。」說完,便一陣風似的向裡面跑去,觀其速度絕對是練習輕功的好苗子。
剩下那個三十多歲的太監上下打量了洪天嘯幾眼,狐疑道:「小桂子,這個人是誰,可是面生得很。」
第5卷-第94節:第三十七章太后寢宮(2)
小桂子一聽,急忙笑道:「王公公,他是新來的,以前是干雜役的,後來海公公看他為人機靈,手腳勤快,便把他調到了尚膳司,這次《四十二章經》的消息便是小洪子打探到的,所以小的便特意把他也帶來了。」
「見過王公公,以後還請王公公多多提拔。」洪天嘯無奈之下,只得上前見禮,心中卻將這個王太監的祖宗十八輩罵了一遍。
「好說好說,有尚膳司的海副總管罩著,那裡還需要雜家呀。」這個王太監雖然級別不高,說起話來卻是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架子拿得十足。
就在這個時候,李公公已是一路小跑過來,喘著氣對小桂子道;「太后…太后請你們過去。」說完,李公公便一轉身,在前面引起路來。
慈寧宮內到處都是奇花異草,假山池塘,景色比外面不知好了幾倍,洪天嘯心想,這毛東珠還真是一個懂得享受之人,看來若不是豹胎易筋丸的作用,只怕她早就下令讓人炮轟神龍島了,看來父親用豹胎易筋丸控制一眾手下還是真有幾分道理。
一會的功夫,李公公將二人帶到了一個大房子前,門前站著四個宮女,皆是勁裝帶劍,看來是太后的侍寢宮女了。李公公走到近處,對四女深鞠一躬,道:「四位姐姐,小桂子已經被帶來,還請通報太后。」
其中一個年齡較大一點的宮女點了點頭道:「好,你們且在這裡侯著,我進去稟告太后。」說完,那個宮女轉身便要去開門,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屋裡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是不是小桂子來了,讓他進來吧。」
「太后讓你們進去。」那個宮女聽到太后的聲音,急忙打開房門,對小桂子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待二人走進屋內,那個宮女便伸手將門關上,依然退出門外守立著。
滿屋生香,洪天嘯還沒有來得及打量屋內的情況,便已經嗅到一陣陣清香撲鼻而來。洪天嘯轉首一看,房間兩側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鮮花,由於正好是春天,滿屋的鮮花都是爭奇鬥艷,絲毫沒有因為夜幕的來到而有任何的懶散。
迎面是一道簾子,這簾子全是珍珠穿成,發出柔和的光芒,從簾子的縫隙中能夠清楚地看到有兩個人影隨著燭光的映射而左右搖擺。在這個時候能夠還在太后寢室之中的恐怕只有兩個人,一個是柳燕,另外一個便是瘦頭陀,只是估計瘦頭陀現現在正在從神龍島到京城的路上,所以那個和毛東珠在一起的人一定是柳燕。
第5卷-第95節:第三十八章毛東珠(1)
「小桂子,哀家聽說你有《四十二章經》的下落,趕緊說來,哀家必有重賞。」還是那一個慵懶的聲音,只是聲音中稍添了一些急躁。洪天嘯心嘆,這毛東珠在皇宮之中冒充太后也有十多年了,氣質風度幾乎和真太后沒什麼兩樣了。
小桂子急忙跪倒在地,戰戰兢兢道:「回…回太后,正是,小的…小的…」這個小桂子也太沒出息,雖然明知這個太后也是神龍教的奸細,卻因為平日的積威之下,竟然說不出話來。
「還是讓本座來說吧。」洪天嘯不屑地看了跪在地上直發抖的小桂子,上前一步朗聲道。
「大膽的奴才,見到哀家為何不跪?」毛東珠這才注意到洪天嘯的存在,忽然想到他從進屋到現在竟然一直站立著,心中不由勃然大怒。
「毛東珠,不知道是你該跪本座呢,還是本座跪你?」洪天嘯一邊說一邊將手伸向了小桂子的脖子,只聽話音剛落,便傳來一聲「卡嚓」的聲音,接著便是「撲通」一聲,小桂子已然倒地斃命。
「本座?你是誰?你…你殺了他…你…」毛東珠聞言大驚,一下子從床上站起,現在他才聽清洪天嘯自稱本座。
「本座姓洪。」洪天嘯上前幾步,撥開簾子,邁步走了進去,這下子彼此之間已是能夠看的清楚。
此刻驚訝地望著洪天嘯的正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貴婦,一身華服,頭戴鑲滿珍珠寶石的桂冠,雙眉如柳,雙目如月,瓊鼻櫻唇,只是臉色卻是蒼白,想是剛才聽到洪天嘯的話驚嚇過度。
另外一個女子是一身宮女裝扮,三十五六歲年紀,體態極肥,臉如滿月,眼小嘴大,長相極是醜陋,想必此人就是在皇宮中暗助毛東珠的柳燕了。此刻柳燕也是一臉驚詫地看著洪天嘯啊,奈何眼小,即便瞪大了,也不算很大。
「本座的名字叫做洪天嘯,毛東珠、柳燕,不知你們二位以前聽說過沒有?」洪天嘯看到兩人驚呆的樣子,心下極爽,地位高就是不一樣。
「少…少教主。」毛東珠和柳燕幾乎是異口同聲,而且就連結巴的方式也是完全一樣。
第5卷-第96節:第三十八章毛東珠(2)
「嗯,七年了,你們竟然還知道本座的名字,很好很好,只可惜本座這次並非是從神龍島來,身上沒有豹胎易筋丸的解藥,不然的話真該每人給你們兩顆。」洪天嘯原本以為沒有五龍令需要費上一大番口舌,沒想到自己從未見過的毛東珠二人竟也知道自己的名字,心中不禁大定。
「屬下參見少教主。」毛東珠和柳燕再無疑慮,互視一眼,雙雙拜倒在地。
「起來吧。」洪天嘯心中很是奇怪,在他的想像中,毛柳二人應該在「屬下參見少教主」的後面再加上一句「祝教主仙福永享,壽與天齊」才對,但是二人並沒有來上這麼一句,不禁讓洪天嘯很是不解。
毛東珠和柳燕站起身後,恭恭敬敬地站立在一旁,與剛才趾高氣昂的樣子完全不同。
「屬下聽說少教主在七年前拜得名師,入山學藝,看來少教主已經神功大成,屬下恭喜少教主。」毛東珠還不瞭解這位少教主的脾氣和性格,小心翼翼地投石問路,說完之後,眼睛便一直偷偷觀察洪天嘯的臉色。
「不錯,七年前得蒙弘揚真人垂青,收本座為徒,入山學藝,不覺中已經過去了七年了。神功大成倒也談不上,只能算得上是初窺門徑罷了,目前本座的武功最多比五龍使稍高一籌罷了。」洪天嘯這才知道原來父親洪安通對神龍教一眾人解濕自己入山學藝了。
毛東珠和柳燕聽了,心中是暗暗吃驚,神龍教的五龍使是除了教主洪安通之外的武功最高者,但是他們中最年輕的白龍使鍾志靈今年也有近五十歲了,而洪天嘯今年卻還不到弱冠之年,竟然武功能在五龍使任一人之上,確實令人吃驚。
其實,洪天嘯還是謙虛了的,以現在洪天嘯的武功來講,即便是五龍使任兩人聯手都未必能勝得了他,但是他也是難以勝過兩人。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毛東珠,《四十二章經》的事情進展的如何了?」
毛東珠聞言嚇了一跳,急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惶恐至極道:「屬下無能,這麼多年過去了,只是拿到了一本,另外一本在皇上的御書房,屬下原本這兩天便找個理由向他要過來,沒想到少教主今夜便來了。」
第5卷-第97節:第三十八章毛東珠(3)
洪天嘯知道她是對父親畏懼之極,皺了皺眉頭道:「你先起來吧,雖然你進展不快,但畢竟這些年也是一直在兢兢業業,本座不會責罰你的,只是這其餘的六部《四十二章經》可有著落?」
「這個…,屬下無能,只探知到鰲拜和蘇克薩哈手中各有一本,康親王手中有一本,索額圖家中有一本,鄂必隆手中有一本,至於剩下那本,屬下就…就不知道下落了,屬下懷疑在真太后手中,只是屬下逼問了她十多年,她始終是不露半句口風。」毛東珠站起身來,心中暗鬆了一口氣,看來少教主是好相與得多。
「嗯,很好,既然知道了經書所在,也就有了目標,只要經過努力,最後定是能夠取到經書的,這幾個人都是當朝的重臣,不是權臣就是皇親,不知道你接下來有何打算?」雖然知道經書下落,但是要在這幾個人手中取到經書,確實不容易。
「回少教主,眼下鰲拜獨攬大權,鄂必隆隨風倒向鰲拜,唯獨蘇克薩哈不服鰲拜,苦苦與之相爭,早晚必被鰲拜所害,蘇克薩哈既死,經書必然會落到鰲拜手中。鰲拜專權勢必又會與皇上發生衝突,以屬下對皇上的瞭解,鰲拜早晚必敗,到時候屬下只要派出一個得力之人跟著前去鰲拜家抄家,自然就能輕鬆拿到那兩本經書。鰲拜既死,鄂必隆自然只能還政於皇上,退養在家,屬下只要差人送上一句話,經書自然不難到手。只是這康親王和索額圖都是皇上眼中的紅人,要想將他們扳倒,卻非易事,屬下暫時還沒有想到良策。」這毛東珠久在皇宮,對於朝政也是瞭如指掌,更是判斷準確,幾乎和歷史上毫無差別。
「剩下的那本書並不在真太后身上,究竟在誰人的身上,本座日後自會告訴你。眼下,這個真太后已經沒有了絲毫的利用價值,為了你在皇宮內的身份不被發現,還是早點將她殺掉為好。」洪天嘯的心中有一個宏大的計劃,自然不能讓毛東珠的身份暴露,首先一步自然是要殺掉真太后。
第5卷-第98節:第三十九章龍脈之說(1)
「屬下遵命。」毛東珠說完,走到一張大掛氈之前,拉動氈旁的羊毛衫子,掛氈慢慢捲了上去,露出兩扇櫃門。毛東珠從懷裡摸出一枚黃金鑰匙,開了櫃上暗鎖,打開櫃門,只見櫃內橫臥著一個女人,身上蓋著錦被。洪天嘯早已知道,並無半點驚奇,只是淡淡問道:「她便是真太后?」
毛東珠很詫異洪天嘯的鎮定,回道:「正是。」說著手持燭台,將燭光照在那女子的臉上,自己則站在了她的身旁。洪天嘯見那女子容色十分憔悴,更無半點血色,但相貌確與毛東珠完全一樣。
那女子微微將眼睜開,隨即閉住,低聲道:「我不說,你……你快快將我殺了。」
毛東珠嘿嘿一笑道:「多年來,你每每第一句話便是求死,今天我就了了你的心願,送你上路吧。」說完,毛東珠上前一步,伸出手掌,在真太后的頭頂輕輕拍了一掌,只見真太后中掌之後只是眼睛暴突,隨即便斷了氣,七竅之內卻無半點血跡。
「化骨綿掌果然名不虛傳,若不是你的功力不夠,只怕連白龍使鍾志靈也不是你的對手。」真太后原本是胸部以上露在外面,但是中掌之後身體慢慢向下萎縮,想來是全身骨骼正在慢慢變軟,就連腦袋也慢慢地扁了下去。
「屬下這一點微末之技怎能入得了少教主的法眼,又怎能和白龍使相比,少教主真是謬讚屬下了。」毛東珠不敢有任何驕慢之色,只是唯唯諾諾。
「毛東珠,教主派你臥底皇宮十多年,多方探查八部《四十二章經》的下落,為的便是找出經書裡的秘密,掘斷滿清韃子的龍脈,恢復我漢人自統的天下,是以這經書的下落固然重要,但是朝廷的局勢也是至關重要。」洪天嘯已經發現洪安通犯下了一個大大的錯誤,只想從經書中找到秘密,卻絲毫沒想到利用毛東珠特殊的身份在朝廷上大作手腳。
「屬下愚昧,不知少教主之意?」毛東珠和柳燕一直就以洪安通交代的尋找《四十二章經》為人生目標,絲毫沒有想到過其他之事,這時乍聞洪天嘯來了這麼一句,不覺有點莫名其詫。
第5卷-第99節:第三十九章龍脈之說(2)
「毛東珠,本座問你,當今皇上是一個怎樣的皇上?」洪天嘯知道毛東珠絕對想不多,也不心急。
「少教主,實不相瞞,當年皇上雖然年幼,卻是一個明君。表面上對鰲拜的咄咄逼人表現得很是軟弱可欺,其實卻是一直在不停地尋找機會,假以時日,鰲拜必然栽倒在皇上手中。」毛東珠微微索,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錯,你能看到這一步已是很不錯了。如果當今的皇上真的扳倒了鰲拜,韃子的朝廷會出現一種什麼現象?」洪天嘯微微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個問題。
「現象?這個…自然是一個欣欣向榮的局面。」毛東珠微一沉吟道。
「如果鰲拜被除,朝廷大權集中在小皇帝手中,以他的聰明睿智和剛斷果毅,即便我們能夠找到八本《四十二章經》,找到滿清韃子的龍脈,將之切斷,難道就真的能夠光復漢家河山不成?」洪天嘯終於將話引到了正點子上。
毛東珠和柳燕聽了俱是不由一呆,龍脈被斷掉,韃子還不能覆滅,這對於身處當時時代背景下的她來講,根本是不敢去想的事情。
洪天嘯見了,心中一嘆,也難怪她們吃驚,於是便按捺住性子從另外一個角度去解釋:「中國自從漢高祖劉邦滅秦之後,改朝換代不知有過多少次,有哪一次改朝換代是因為斷掉其龍脈所成,又有那一次改朝換代不是經過無數次的戰場拚殺得來。遠的不說,就說這滿清韃子,難道他們之所以能夠入關統治天下,建立清朝,便是因為斷掉了大明的龍脈嗎,毛東珠,你在皇宮十多年,可曾聽說過此事?」
「這個倒是從未聽說過。」毛東珠還真的側頭仔細想了一下。
「你當然沒有聽說,大明之所以滅亡,李自成之所以功敗垂成,滿清韃子之所以能入關建立滿清,是和所謂的龍脈沒有絲毫關聯。龍脈的傳說雖然由來已久,但是畢竟只是一種傳說,世上之人有幾人見過龍脈,只不過這是歷代改朝換代的皇帝為了穩固自己的統治而欺騙天下百姓的一種手段。這一系列的真正的根源有三:其一是因為大明末期朝政的腐敗,萬曆三十年不上朝,使得上下政令不通,朝中六部竟然多有空缺。士卒不但缺乏訓練,就連基本的軍餉轟器都不能得到根本的保證,即便有一個常勝將軍袁崇煥卻也被糊塗透頂的崇禎錯殺。第二,李自成戰略的失策以及佔領北京之後便開始大肆屠戮手下有功將領致使人心背離,更是聽信讒言斬殺了吳三桂的全家致使其不顧日後罵名獻了山海關,投靠了滿清。第三,是因為努爾哈赤、皇太極、多爾袞等這三人的英明神武,使得原本弱小的滿清從弱小逐步強大,最終擊垮了腐朽之極的大明。」洪天嘯一番侃侃而談,只聽得毛東珠和柳燕二人目瞪口呆,這些問題她們連想都不敢想。
「那…,以少教主的意思,這《四十二章經》屬下等人是不是就不用再繼續尋找了?」毛東珠和柳燕一時摸不準洪天嘯究竟是什麼意思,而且洪天嘯說的這些究竟是不是教主洪安通的意思。
「那倒不是,雖然龍脈之說純屬子虛烏有,但《四十二章經》的秘密中畢竟還有寶藏。如果我們要想起兵與清廷對抗,自是需要大量招兵買馬,囤積糧草,更需要從海外買一些先進武器,這些都需要錢財,所以,《四十二章經》之事不但不能停止,而且還要加大力度,本座這次來到京城,便是協助你完成此事。」洪天嘯雖然知道寶藏就在鹿鼎山,但是鹿鼎山卻是方圓幾十里,如果不知道寶藏的準確位置和入口,搜尋起來仍是非常麻煩,而且一旦大規模搜山,更可能會驚動官府。
第5卷-第100節:第四十章皇上駕到(1)
「屬下不敢,既然少教主來到京城主持大局,屬下等人自然全部聽從少教主差遣。」毛東珠聞言心中自是大喜,哪敢讓洪天嘯配合她呢,其實她還巴不得洪天嘯將這個差事攬下呢。如果真能找到《四十二章經》,這功勞自然會有她一份,如果找不到,有洪天嘯頂著,洪安通自然不會將他們怎樣。
洪天嘯自然有他的想法,既然韋小寶進不了皇宮,自然一切全都變了。洪天嘯不願看到鰲拜還是原來那般早早敗在康熙的手中,他要攪進去此事,要暗中幫助鰲拜,盡可能使得鰲拜和康熙鬥得兩敗俱傷,然後再煽動吳三桂和台灣起兵造反,待到幾方鬥得筋疲力盡,神龍教再異軍突起,一舉將滿清趕出關或者殲滅在關內。
「毛東珠,你用太后的身份給本座在宮內安排一個職務。」
「嗯,這個…」此事雖說只需毛東珠一句話,但洪天嘯畢竟是神龍教的少教主,而且當今皇上如此精明,一旦身份洩露,毛東珠便只有死路一條了,是以毛東珠心下頗為猶豫,該給洪天嘯安排怎樣一個職務才能不被其他人發現。
「少教主,屬下倒有個主意。」柳燕見毛東珠頗為為難,知道她心中所想,眼珠一轉,心中便有了一個主意。
「哦,什麼主意?」洪天嘯一愣,沒想到柳燕會有主意。
「屬下家中有個弟弟名叫柳飛鷹,早年曾跟隨一個道長學武,沒想到就在學武回家的第二天突然得了一種怪病死了,此事只有屬下家人才知。後來,為了擔心官府驗屍尋查,於是我們便偷偷將他埋掉,現在屬下的父母早亡,是以這件事情便只有屬下一人知道。少教主不妨利用這個身份,即便宮內派人調查,也必然查不出什麼端倪,不知少教主意下如何?」
「好,如此甚好,毛東珠,此事就這樣安排,以後本座在宮內便是這個面目。」說著,洪天嘯便從懷中掏出一張人皮面具,輕輕貼在臉上。
洪天嘯帶上面具之後,變成了一個二十三四歲左右、臉色稍稍有點蠟黃的漢子,似有什麼疾病。
第5卷-第101節:第四十章皇上駕到(2)
但在江湖上經常混的人都知道,武林中的高手多有臉色臘黃者,大都是因為練功出現問題所致。
最令毛東珠和柳燕感到吃驚的是,雖然二人明明知道洪天嘯的臉上有面具,卻是看不出任何破綻,可見這個人皮面具做工之精細。
「不知少教主這張面具從何得來,竟然沒有絲毫破綻。」毛東珠瞅了好久也瞅不出破綻,嘆服不已,忍不住發問。
「果真如此?」洪天嘯聽了這話,心中也是奇怪不已,「這是本座在揚州殺了一個總兵,名叫黑龍鞭史松的,從他的懷裡搜到的。」
「黑龍鞭史松?」毛東珠聞言眉頭皺了皺,似是從未聽到過這樣一個人。
「莫非是江南史家?」柳燕突然插了一言。
「江南史家?」洪天嘯重複了一遍,問道,「很有名氣嗎?」。
「對,江南史家是江南的武林世家,史家的武功不是很高,但是易容術卻是名震江湖,在明末的時候,史家出了一個聲名狼藉的採花大盜,靠著高明的易容術和下三濫的熏香手段,在江南不知敗壞了多少名家小姐的貞潔,卻從未留下任何痕跡,如此多年之後,終於還是被人發現,惹得江南武林群起而攻之,並將史家一把火付之一炬。後來,在檢點屍體的時候,發現獨獨少了史家的三公子,只有五歲的史木公,想來這個史松便是那個史木公了。」柳燕大致對洪天嘯解釋了一下。
「史松,史木公,嗯,是有點那個意思。若是早些知道這史松便是江南史家的後人,或許本座應該留他一條性命。」洪天嘯不由後悔起來。
「少教主不必自責,這史松雖說可能是江南史家的唯一後人,但,畢竟當時他只有五歲,也未必就學到了江南史家製作舉世無雙人皮面具的本領,再說,即便史松學到了,少教主只要派人在江南暗中查訪,將史松的家人盡數抓回神龍島,這種神技自然就歸了神龍島。」這柳燕雖說身材胖得像豬,但是頭腦卻是清晰得很,難怪毛東珠會讓她進宮做幫手。
第5卷-第102節:第四十章皇上駕到(3)
「很好,神龍教有你們這樣的人才,何愁大事不成。」洪天嘯聽了大喜,原本他對毛東珠和柳燕並無什麼好感,但是在經過這次的一番談話之後,觀點卻是大大改變,站在神龍教的立場上,這兩個人還真是人才。
「還有一件事情,你現在和小皇帝的關係怎樣?」洪天嘯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由於為了不被人發現,屬下這十多年來一直深入簡出,並不怎樣過問朝廷的政事,是以玄燁這孩子對我還是很尊重的。」畢竟在宮內時間已久,毛東珠對小皇帝還是有一定的感情的。
「很好,今後要繼續維持這種關係,只有你和他的關係處在最佳的狀態,本座才有可能在你的引薦之下受到他的重用。也只有深受小皇帝的重用,本座的計劃才能得以順利的實施,我們才有機會將韃子趕出關外。」洪天嘯心中已有良策,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不知道少教主想要一個什麼樣的職位?」毛東珠小心翼翼地問道。
「就先做一個御前侍衛吧,你先對索額偷一聲,讓他對本座多多關照就行了,待日後找個機會立個功,獲得皇上的信任再遷個副總管就行了,官太大了畢竟會讓你難辦。」洪天嘯的話頓時讓毛東珠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如果洪天嘯一口就要一個御前侍衛總管,雖說毛東珠也能辦到,但卻會為了此事與小皇帝發生衝突。御前侍衛總管雖然說算不上很大的官職,但出任此職的必是皇上的心腹,而洪天嘯新來,仗著皇太后的關係得此職位,定會引得皇上的諸多猜疑,以為皇太后要干預朝政,先派人監視於他。
看來少教主和教主還是有很大不同,至少少教主還是很體諒下屬的難處的,若是神龍教日後傳到少教主手中,說不定在他的恩德之下能夠把我們體內的豹胎易筋丸的毒給解了也不一定,如果能夠輔佐少教主取得天下,少教主自然不會虧待我們這些開國元老,到時候我和瘦頭陀也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毛東珠從洪天嘯的身上看到了未來的希望,腦子不覺開起了小差。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外面傳來一個聲音:「皇上駕到。」
第5卷-第103節:第四十一章康熙的怒氣(1)
三人聞言大驚,尤其是毛東珠,一般在這個時候皇上是絕對不會到慈寧宮來的,除非是遇到了什麼重大的事情,例如宮內出現了刺客。
洪天嘯腦筋疾轉,對毛柳二人道:「快把真太后的屍體藏起來,本座帶著小桂子的屍體藏在床裡,你們兩人應付一下,記住,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完之後,洪天嘯一個箭步來到小桂子的身旁,一把將之提起,大鵬展翅般一下子躍到了床上。
柳燕眼尖,急忙將小桂子屍體處的幾滴鮮血用腳底蹭乾淨,而毛東珠則輕輕來到桌旁,拿起茶壺,到了一杯水,拿起放在嘴邊一飲而盡,就在毛東珠剛剛將茶杯放回原處的時候,康熙已經邁步進來了。
「奴婢參見皇上。」柳燕急忙上前參禮。
「氣死朕了。」康熙怒氣沖沖地走了進來,一進門便大發脾氣。
「皇上這是怎麼了,誰又惹皇上生氣了?」看到小皇帝這個樣子,毛東珠反倒是心裡放心了,知道康熙來此必然不是因為對自己起了疑心,而是因為又被鰲拜欺負了。
「還能有誰,還不是鰲拜那個奸臣。」康熙一坐在了凳子上,和毛東珠一樣,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讓皇上如此生氣,莫非還是因為圈地運動?」毛東珠既然放下心來,瞬間竟又恢復到了太后的高貴模樣。
「圈地運動?哼,圈地運功鰲拜已經壓了朕一頭,朕已經很容忍他了,沒想到今天在上書房他竟然威逼朕殺掉蘇克薩哈,蘇克薩哈雖然有點愚昧,卻是真心幫助朕,現在索尼病重不理朝政,鄂必隆已經完全倒向了鰲拜,若是蘇克薩哈再被殺死,朝中大臣還有那一個敢站在朕這一邊,大清的天下豈不是成了他鰲拜家的了。」康熙想起鰲拜在上書房的囂張氣焰,牙就咬得咯崩咯崩的。
「啊,鰲拜逼殺蘇克薩哈的事情應該還沒有到,難道因為自己的到來,已經打亂了整個事件的發展。」洪天嘯聽了之後大吃一驚,幾乎喊出聲來。
「皇上不是還有康親王和索額圖嗎?至少這兩人還是忠於皇上的。」毛東珠拿起茶壺,輕輕又為康熙再滿一杯茶。「是呀,滿朝文武之中也只有這兩個人是真心忠於朕的,倘若再少了他們二人,只怕朕每晚連覺也不敢睡了。只是敢和鰲拜抗爭的人太少了,幾乎所有的大臣都倒向了鰲拜,若是蘇克薩哈再被殺掉,誰還敢再和鰲拜抗爭。」康熙的右手緊緊握住茶杯,似乎把它當成了鰲拜,想將它捏得粉碎。
「難道滿朝文武只有他們兩個人,皇上為何不再在其中發現一些,並加以重用。」毛東珠輕輕放下茶壺,對站在遠處的柳燕道,「柳燕,去給皇上拿些糕點來。」
「是。」柳燕應了一聲,轉身而去。
「皇上啊,你已經快十六歲了,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怎地還是如此遇事沉不住氣。眼下鰲拜勢大,黨羽佈滿朝野,皇上與之硬拚是萬萬沒有勝算的,應該示之以弱,暗中積蓄實力,待到時機成熟,給予其致命一擊,如此大事可成,倘若皇上依舊這般意氣用事,怎能制服鰲拜,收回大權。」毛東珠原本是不輕易對政事發表見解的,但按照剛才洪天嘯的安排,要均衡康熙和鰲拜之間的實力,便出言相勸起康熙來。
第5卷-第104節:第四十一章康熙的怒氣(2)
「沒想到母后對政事有如此的見解,孩兒真是受教了。」康熙雖然只有不到十六歲,但畢竟具備這一代明君的資質,聽完毛東珠的話後,馬上醒悟過來。
「傻孩子,母后在這皇宮之中待了二十多年,見過的風浪比你走過的橋還要多。畢竟你是皇上,政事自然應該由你來做決策,母后只是一個女人,是不應該參與政事的,所以平日母后從來不插言政事,今日若非是皇上來到慈寧宮,母后也不會說出這些話的。」毛東珠先是心裡一驚,好在急中生智,說出這麼一番話來,不但化解了康熙心中剛剛產生的一絲懷疑,更是大大附和康熙的心理。
但凡是皇帝,無論是那一個朝代,無論是明君還是昏君,除非他是一個弱智或低能兒,都是最為討厭婦人干政,而最能干政的女人便是皇上的母親或奶奶。女人一旦干政,便大大限制了皇上的權利,或者是幾乎完全剝奪了皇上的權利,這是任何一個皇上都難以忍受的。
「不過,鑒於目前的局勢,母后最不放心的便是皇上的安全問題,皇上身旁的御前侍衛雖多,卻沒有什麼像樣的高手,三個月前皇宮刺客入侵那一次,當值的御前侍衛總共是一百人,竟然死傷了七十多人還沒有將僅僅五個刺客拿下,若非是尚膳司的海大富出手,只怕皇上的安全便危險了。」毛東珠逐漸轉變了話題。
「唉,那群飯桶,不提也罷。」這件事情康熙原本已經忘了差不多了,但是經過毛東珠的提醒,當時的情形再次泛上了心頭,「母后說得不錯,這三個月來,孩兒卻也從江湖上網羅了不少的高手,御前侍衛的實力比三個月前增強了數倍。」康熙畢竟還年輕,沒有經歷過江湖,也沒有見到過像陳近南那樣真正的絕頂高手的實力,想起那些新招來的御前侍衛表現出來的奇絕武功,心中大是興奮。
「皇上,母后雖然不懂武功,也沒有見過真正被稱為高手的人武功究竟有多高,但是母后問過海大富,那些人中武功最高的在江湖中也只能被稱為下二流,並非是真正的高手。」毛東珠看到康熙談到新招攬的那些侍衛,臉上竟是一副嚮往的模樣。
「哦,海大富當真這樣說?」康熙的心裡一下子被潑了半盆冷水。
「皇上,剛才在你來這裡之前,我和柳燕正在說到這件事情,來,皇上,先吃一個甜糕。」正在這時,柳燕端著一盤糕點走了進來,輕輕放在桌子上。
「說些什麼?」康熙知道柳燕是跟隨母后多年的心腹,心裡急於知道答案,便將眼光轉向了柳燕。
第5卷-第105節:第四十二章御前侍衛(1)
「皇上,奴婢家裡有一個弟弟叫柳飛鷹,自小上山跟著一個道長學藝,已有近二十載,去年的時候返回了家中,卻因為奴婢父母早亡,這才不得已來到京城投靠奴婢,奴婢原本想介紹他來皇宮為皇上效命,但太后一直有不干預皇上政事的原則,是以並未允許。前不久太后問海大富此事的時候,奴婢正好在場,便又想起了飛鷹。飛鷹武藝極高,雖然在江湖中並沒有什麼名聲,但是據他講,江湖中能夠勝過他的人也是屈指可數,奴婢這才厚顏向太后再次提起此事,只是太后也不敢替皇上做主,本來說的是明天徵求皇上的意見,沒想到皇上今晚就來了。」柳燕雖胖,卻是口齒伶俐,將事情說得是再圓滿不過了,洪天嘯和毛東珠聽得俱是暗暗點頭。
「江湖上沒有名聲?能勝過他的人屈指可數?哈哈,柳燕,你那弟弟不是吹牛的吧,既然武功這樣高,在江湖上怎能沒有名聲?」康熙經過毛東珠的一番勸解,心中也開朗了許多,竟和柳燕玩笑起來。
「奴婢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敢欺騙皇上,上次海公公出宮的時候,奴婢曾托他給飛鷹捎了兩樣物件,當時也是奴婢多嘴,向海公公說起了飛鷹武藝高強的事情,結果海公公大為不服氣,見了飛鷹之後就比試了一場。回來後,海公公對奴婢言道,說是只用了不到四十招海公公便敗了下來。後來,飛鷹見到奴婢之時也說起過此事,飛鷹說,當時因為海公公身份的原因,他有意謙讓了,否則的話,海公公最多能支撐三十招。」柳燕說得很是輕巧,但聽在康熙耳中卻是一種震驚。
那晚海大富大展神威的樣子一直烙印在康熙的心中,若非海大富是太監,只怕康熙早就向他請教武功了。若是連海大富那樣的武功只能在柳飛鷹手下支撐三十招,那麼柳飛鷹的武功豈非是高絕到了極點,那麼世上武功能夠超過他的人也真的只能是屈指可數了。
「好好好,既然如此,這個人朕用定了,柳燕,明天上午你便帶著他來上書房來見朕,先讓他做朕的御前侍衛,倘若武功真如你說的那樣神奇,朕便讓他做御前侍衛副總管。」康熙自然知道千軍易得一將難求的道理。
第5卷-第106節:第四十二章御前侍衛(2)
給柳燕吃了這樣一顆定心丸,康熙的心情也好了許多,開始有說有笑起來,又在慈寧宮待了半個時辰才回去。
第二天待到康熙早朝之後,柳燕便帶著洪天嘯來到了御書房求見。康熙皇上有一個很好的習慣,那就是每天早朝之後,便來到御書房,一是批閱各地呈上來的奏章,二是靜思早朝中的過失。
「奴才柳飛鷹參加皇上。」洪天嘯雖然很不情願,卻是不得不向康熙屈膝。
康熙抬頭一看,見到洪天嘯面色蠟黃,似是身有重疾,心下已是不喜,沉聲道:「聽柳燕說到,你武功高強,江湖少有敵手,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洪天嘯看康熙並沒有讓他平身,心中已經是猜到了幾分,於是心念一動,臨時更改了說辭,道:「啟稟皇上,確是如此,若非是奴才三年前練功走火入魔,使得功力打了折扣,就連江湖上威名顯赫的陳近南也不在奴才眼中。」
「哦。」這下子康熙來了興致,放下手中的御筆,站起身來,輕步走到洪天嘯的身前,道,「你先起來吧,既然你敢在朕的跟前也是這般說法,想來必是有些真本領了,你先表演一手絕活,若是真是如此,朕自然兌現昨日對你姐姐的承諾。」
「謝皇上。」洪天嘯站起身來,朝四周看看了,只見右手一丈遠處有一個臂狀玉台,玉台之上放著一個拳頭大小的綠玉球。洪天嘯心中便有了主意:「皇上,奴才可站在此處,徒手在那個綠玉球之上打出一個洞來。」
康熙看了看那個綠玉球又看看了洪天嘯的腳下,怎麼也不相信,於是便臉一沉,喝道:「柳飛鷹,你可知欺君之罪是要殺頭的。」
不但康熙不相信,就連一旁的柳燕聽了之後也是大吃一驚,若是以真氣灌注到飛鏢之類的尖銳之物上,或者是隔空取物,將那綠玉球吸入掌心內,或許還能做到,但是要徒手的話只怕天下之大,能夠做到這樣的人是絕無僅有,就連教主洪安通也未必能夠做到,更何況這個綠玉球是圓形,滑潤之極,心下不由為洪天嘯捏了一把汗。
第5卷-第107節:第四十二章御前侍衛(3)
「若是奴才做不到,不必皇上下旨,奴才便會自裁在皇上跟前。」洪天嘯這段時間來,功力又進一層,一陽指已經達到了六品中,而且即將進入六品上的境界,對於在一丈開外在綠玉球上擊出一個洞來,洪天嘯有十足的把握。
說完,洪天嘯向後轉身,面朝著那個綠玉球,輕輕抬起右臂,食指正對準綠玉球。還沒等康熙看到洪天嘯手指的動作,只聽「噗」的一聲,然後又是一聲「砰」的聲響,綠玉球重重飛撞到了牆上,然後跌倒了地上。
康熙見狀,心中微微吃驚,急忙快步走到落球之處,彎身將綠玉球撿起,仔細一瞧,在綠玉球的上面果然有一個小拇指蓋大小的洞。康熙再在四周的地面和牆上仔細瞅了瞅,不要說利器,就連一根毛髮也沒有。
康熙這才是大吃一驚,轉身問道:「柳飛鷹,你這是什麼功夫?」
「回皇上,這手功夫名叫一陽指,原是大理段氏的不傳之秘,五年前的時候,奴才在無意中得到一陽指的指譜,這才學到了這門失傳已久的絕技。」一陽指雖然失傳多年,但畢竟名聲很大,只要是高手聽到一些描述自然就能夠想到,是以洪天嘯也就沒打算隱瞞。
「原來是一陽指,難怪威力如此之大。」康熙顯然也是聽說過一陽指的名氣,站在原地,捧著綠玉球,喃喃道。
「柳飛鷹。」康熙呆了一會,很快便醒過神來,將那個綠玉球依然放在臂狀玉台上,緩步走到御書案前,對洪天嘯道,「朕如今最需要的便是你這樣的武功高強之人,朕便賜你滿人身份,封你為御前三等帶刀侍衛,隨侍朕的左右,待日後有了功勞,再行陞遷。」
「奴才謝過皇上,吾皇萬歲。」洪天嘯裝作大喜過望的樣子,急忙跪下謝恩。
「嗯。」康熙滿意地點了點頭,朝柳燕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先行出去,待柳燕出門之後,康熙快步走到洪天嘯身前,親自躬身將他拉起,雙手握著洪天嘯的手,嘆了一口氣道,「若是你能早幾年來到朕的身旁,朕又豈能受那鰲拜的窩囊氣…」
第5卷-第108節:第四十三章調查鰲拜(1)
說完之後,康熙忽然想到,若是早幾年的話,不要說柳飛鷹還沒有藝成出師,就連自己也只是十歲,又怎能知道人才的珍貴。想到這裡,康熙不覺暗暗好笑,急忙住了口,不再繼續說下去。
「柳飛鷹,你以前是江湖中人,可知鰲拜的武藝怎樣?」康熙已然將洪天嘯當作了自己的心腹。
「回陛下,奴才沒有見過鰲拜出手,不過卻是聽江湖中的一些朋友說起過。鰲拜因為大搞圈地運動,使得許多漢人失去土地,家破人亡,是以一些武林高手也曾為民請願,到鰲拜府中進行刺殺,只是每次都是鎩羽而歸。據生還下來的人說,不但鰲拜武藝高強,而且他府中還豢養了許多的武林高手中的敗類,防守極為嚴密。」洪天嘯並沒有將鰲拜的武功做為重點進行說明,而是簡單介紹了一下鰲拜府中的情況。
「鰲拜府中豢養了許多武林高手?」康熙顯然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心中暗暗吃驚,暗道,難道鰲拜心中早存了大逆不道之心,幸好這柳飛鷹被我收為己用,否則若是成為鰲拜的手中,朕豈不是危險了,想到剛才那可怕的一指,康熙的心中仍是一陣涼意。
「不過,請皇上放心,鰲拜府中的那些武林敗類,奴才還不放在眼裡,只要有奴才在,即便他們全都敢進宮行刺皇上,奴才也絕能保護皇上安然無虞。」洪天嘯假裝不會說話,亂說一通,然後又突然裝作醒悟的樣子,「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奴才怎麼說出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你不必自責,這鰲拜豢養如此多的武林高手,難保沒有異心,說不定宮內前幾次的行刺事件還真和鰲拜脫不了關係呢。」康熙眼中透閃出一抹精光,「柳飛鷹,你可有辦法將鰲拜府中的那些武林高手一一剪除?」
雖然洪天嘯已經拍了胸脯保證康熙的安全,但是做為一個皇帝,自然不能將自己的安危交到一個奴才的手裡,而且是剛剛投靠的。
「嗯,回皇上,奴才覺得還是先行查清鰲拜及其手下的真正底細,然後再做計較不遲。」洪天嘯不由感嘆這小皇帝的胃口還真不小。
第5卷-第109節:第四十三章調查鰲拜(2)
「好,朕就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一定要將他們的底細摸得清清楚楚,記住,此事一定要暗中進行,不可打草驚蛇。」康熙一掌拍在了書案之上,眼中閃過一絲神芒。
神龍島雖然遠在遼東,但是洪安通早在十年前就在全國各地都安置了情報點。洪安通原本的用意是為了尋訪《四十二章經》的下落,沒想到這些情報站後來為洪天嘯推翻大清立下了汗馬功勞。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通過神龍島的情報系統,洪天嘯終於摸清了鰲拜的底細。
原來,鰲拜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金頂門的大師兄,當代金頂門的掌門是鰲拜的師弟,金頂門位處遼東,是一個十分神秘的門派,亦正亦邪,其門下弟子不怎麼在江湖中走動。金頂門的弟子,頭上功夫十分厲害,凡是功夫練夫練到高深之時,滿臉油光,頭頂卻是一根頭髮也沒有的,而且可以不畏普通的刀劍。
鰲拜是金頂門中第一高手,只是他貪戀權勢,毅然放棄了金頂門掌門之位,投身軍旅,依靠著一身絕學,立下了赫赫戰功,得到皇太極和多爾袞以及順治皇帝的賞識,最終成為了康熙朝的四大托孤大臣,位及人尊。
鰲拜此人雖然只是一介武夫,畢竟經歷了多年的官場摸爬滾打,野心也變得越來越大。早在十五年前,鰲拜便已經親自回到金頂門,命令他的二師弟,也就是當代金頂門的掌門極洪上人廣收門徒,以為他日後之用。
金頂門向來的規矩是掌門之位傳長,極洪上人之所以能夠成為金頂門的掌門,便是因為鰲拜的主動謙讓,是以極洪上人對鰲拜素有感恩之心,加之鰲拜那時已是多爾袞最為器重的戰將,極洪上人又怎敢得罪,便按照鰲拜的吩咐去做。
這一個決定不得了,大大改變了金頂門的命運。金頂門歷來的門規是對擇徒要求極為嚴格,是以金頂門的弟子歷代都是很少,像鰲拜這一代只有師兄弟不到十人,但個個都是武功高絕。而極洪上人一經放寬了擇徒的標準,使得金頂門十五年來門徒增長了數十倍,整個金頂門的人數加在一起竟有五百人之多,其中當然也不乏高手,只是與五百的總人數相比,就少得可憐了。
第5卷-第110節:第四十三章調查鰲拜(3)
康熙即位之後,鰲拜的野心越來越大,隱隱有廢掉康熙,自己做皇帝的念頭,若非是顧忌索尼的勢力,只怕鰲拜早已經得手了。眼下索尼重病在身,怕是活不長就了,遏必隆倒向了自己,只剩下一個有勇無謀的蘇克薩哈,鰲拜的氣焰便更加旺盛了。
前幾次的皇宮行刺確是鰲拜命人所為,鰲拜若想登基,首要的便是要控制康熙,大權獨攬,過一段時間,再命令康熙下讓賢書。只是康熙雖然年幼,卻並不好控制,而且康熙對鰲拜專權也甚是不滿,隨著年齡的增大,康熙對鰲拜更是越來越不滿,這才使得鰲拜想出了一個通過行刺,殺掉康熙。康熙一旦身死,其並無子嗣,鰲拜便可趁機再立上一個年幼的小皇帝,自己大權獨攬了。只是,幾次的行刺並不是太順利,一是宮中侍衛眾多,二是宮中竟然有幾個太監(海大富)、宮女(鄧炳春、柳燕)武藝不弱,鰲拜這才沒有成功。
原書中,康熙不知鰲拜武功底細,冒險用十二個小太監企圖殺掉鰲拜,當時鰲拜那裡想到皇上會有殺他之心,並沒有絲毫戒心,以為康熙是和他鬧著玩呢,這才讓韋小寶有機可乘一刀刺中了鰲拜的大腿,接著康熙又是一刀刺入了鰲拜的背部,韋小寶更是以爐灰撒入了鰲拜眼中,更將三十多斤重的香爐砸向了鰲拜的腦袋,若在平時,即便是五十斤、百斤重的香爐砸在腦袋上,鰲拜也絕不在乎,畢竟金頂門練得最絕的便是腦袋上的功夫,但是當時鰲拜已經身受重傷,便被香爐一下子砸暈過去,這才被康熙成功擒下,既便如此,那香爐破裂,鰲拜的頭骨竟然絲毫不碎。
瞭解到了這些情況之後,洪天嘯便想出了一個一石二鳥的計策,便是行刺鰲拜。
行刺鰲拜必然能夠使得洪天嘯更加得到康熙的信任,從而更加方便他在宮內的行動,也會使得鰲拜對康熙更加顧慮。而行刺鰲拜也更是使得鰲拜加快篡權的步伐,總而言之,康熙和鰲拜斗得越激烈鬥得越久,對洪天嘯的大計越有利。
第5卷-第111節:第四十四章行刺鰲拜(1)
康熙雖然是歷史上少有的明君,但現在畢竟還是年少,心思還不是很縝密,有著少年人的衝動和好玩的心理。在聽到洪天嘯獻上的行刺的鰲拜的計劃後,當即便拍案叫絕,作為皇帝,行刺對於他來講絕對應該是從來不會去想的。
洪天嘯之所以敢提出行刺鰲拜之事,自是因為楊溢之已經帶著陸高軒、胖瘦頭陀三人來到了京城,有了這四個高手,洪天嘯的底氣便足了很多,即便事有不濟,以五個人的武功來講,全身而退絕沒有什麼問題。
在和康熙進行了一番詳細的商議之後,第一次行刺鰲拜的計劃便暗中展開了,康熙雖然沒有參加卻是讓御前侍衛總管索額圖跟隨前往,其目的有二,一是為了觀察洪天嘯和鰲拜二人的武功孰高孰低,二是為了監督洪天嘯。
這一段時間,鰲拜正在大力搞圈地運動,圈地運動其實就是將原本居住在「城市」裡的人,趕到「城市」邊緣或者城外去,將他們的土地佔為己有。這是清朝貴族欺壓漢人的一種方式,在圈地運動的背後,則是鰲拜和康熙因為政策意見相左的暗鬥。
這一段時間城市的邊緣的土地已經換完了,鰲拜便將剩下還沒有得到土地的漢人的土地圈到了城外,是以這幾天鰲拜幾乎每天都要到城外去考察土地。於是乎,行刺鰲拜的最佳地點也就是在城外,為此洪天嘯和索額圖還探了幾天路,終於將伏擊地點定在了城外十里的一處荒坡。
索爾圖久歷官場,為人精滑之極,在康熙直接任命洪天嘯為御前侍衛的時候,便開始打聽洪天嘯的背景。三天後,在得知洪天嘯乃是太后極為寵信的宮女柳燕的親弟弟以及瞭解到洪天嘯武功高絕,深得康熙器重的時候,索爾圖自然對洪天嘯另眼相看。這一次康熙安排的行刺鰲拜之事,極為秘密,除了索爾圖一人之外,其他所有的人都不是皇宮的侍衛,是以索爾圖也明白,雖然自己的官位比洪天嘯大,但這次自己卻要聽從洪天嘯的吩咐。
三天後,行刺鰲拜的行動正式開始了。
第5卷-第112節:第四十四章行刺鰲拜(2)
這一天,鰲拜像往常一樣吃過早飯便帶著一眾手下前往城外察看田地。由於鰲拜權傾朝野,兵權在握,是以朝野上下無人敢觸其鋒銳,開始的時候鰲拜外出常常是前呼後擁,幾乎鰲拜府中的所有高手全都跟隨。
後來,鰲拜外出的時候,也曾遇刺過幾次,只是,前來行刺的人或是武藝耽,或是人數較少,加之鰲拜本身武功便已是萬人難敵,是以鰲拜也漸漸放心起來,自此之後外出便不再帶上如此多的隨從,每次只是帶上手下武藝最高的四五人。
鰲拜府中武功最高的有五個人,分別是鰲拜的四師弟極雍上人、漠北人熊赫連西武、霹靂雙煞歐連昱和夏雨怡夫婦、風僧澄智。其中赫連西武、歐連昱和夏雨怡三人都是黑道上有名的巨梟,因仇家太多才投靠到了鰲拜的門下,風僧澄智以前是少林弟子,與現任少林掌門乃是師兄弟的關係,因為犯戒而被逐出師門。
鰲拜最近的一次遇刺便是在三個月前,天地會青木堂堂主尹治中率領青木堂的一眾手下伏擊了鰲拜。天地會共有十堂,分為前五房和後五房,前五房分別是蓮花堂負責福建省,因天地會的主力在福建,是以蓮花堂實力最強,洪順堂負責廣東省,家後堂負責廣西省,參太堂負責湖南和湖北,宏化堂負責雲南。後五房分別是青木堂負責江蘇,赤火堂負責貴州,西金堂負責西川,玄水堂負責雲南,黃土堂負責中州河南。
這樣的安排是當年陳近南初創建天地會時分劃的,後來隨著天地會規模的逐漸擴大,陳近南允許各堂向其他相鄰的省進行滲透。青木堂堂主尹治中在天地會十堂的香主中,是武功最高的一個,也是腦筋最好使的一個,頗為陳近南看好。只是經過短短三年的時間,青木堂便以江蘇為基礎快速向北滲透,先是山東,再是河北,然後便進入了天津和京師,會眾更是翻了五倍之多,一躍成為僅次於蓮花堂的第二大堂,由於蓮花堂香主蔡德忠年事已高,是以尹治中便隱隱成了天地會總舵主的接班人。
然而,當一個人的事業一直處在百事百順的時候,便容易滋生傲慢自大之心,尹治中便是這樣。看到圈地運動對漢人帶來的殘害,尹治中下了一個其一生中最重大也是最失敗的命令,便是行刺鰲拜。
行刺的結果非常明顯,尹治中並沒有對鰲拜進行過多的調查,只是以為一個戰場廝殺的武將又怎能和他這樣的江湖高手相比。尹治中帶了天地會中的二十個好手成功伏擊了鰲拜一行,結果卻是慘敗,若不是尹治中為了掩護大家撤退,死命纏住了鰲拜,只怕這二十個人能夠回來的最多只有一兩個。
除了尹治中被鰲拜殺死之外,青木堂還損失了四個好手,青木堂的實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不久之後,青木堂的關安基和徐天川為了爭奪香主之位,翻臉成仇,青木堂也差不多一分為二,再也顧不上對付清廷。
「射。」看到鰲拜一行進入了伏擊圈內,洪天嘯急忙高舉手中的紅旗,只聽「嗖嗖嗖嗖」聲不斷,無數利箭從四面八方射向了鰲拜的車隊。鰲拜的車隊隨行人員,除了其手下的五大高手之外,還有二百親兵,這些親兵都是隨著鰲拜出生入死的身經百戰的勇士。
由於事發突然,鰲拜一行沒有絲毫準備,一時之間,中箭者不下百人。
第5卷-第113節:第四十五章大戰鰲拜(1)
鰲拜一行大亂,但是畢竟這些人都是身經百戰的士兵,很快,便組織起了有效的防禦。他們用地上的屍體擋在自己的身前,以抵擋源源不絕的利箭,雖然傷亡仍在,卻是比剛才要小了許多。
看到弓箭幾乎失去了效用,洪天嘯便將手中的紅旗換成了黃旗,於是這漫天的飛箭突然停止,卻是換成了火箭。鰲拜見狀,知道若是再這樣下去,只怕早晚會被射成刺蝟或被燒成烤豬,於是便命令剩下的親兵向坡上衝去,鰲拜哄大高手則是緊緊跟在這些親兵的身後。
在又損失了三十個人之後,鰲拜和他的手下終於衝到了坡上,雙方展開了近身戰。洪天嘯帶來的這些士兵是驍騎營的一百精銳,雖然不如鰲拜的親兵,卻也絕對能夠以二敵一,看到鰲拜的親兵衝了上來,也紛紛是扔下弓箭,揮刀迎了上去。
洪天嘯對上了鰲拜,楊溢之對上了極雍上人,胖瘦頭陀對上了霹靂雙煞,鄧柄春對上了赫連西武,陸高軒對上了風僧澄智,雙方登時分成了六對在坡上廝殺起來。其餘的士兵也都是捉對廝殺起來,雖然雙方人數不多,其驚心動魄的程度絲毫不比千軍萬馬的戰場上差多少。
鰲拜的親兵雖然驍勇,但經過一陣陣的箭雨的過濾之後,能夠衝到坡上的也只有三十多人。鰲拜的親兵本就是百戰之身,能夠在如此箭雨之下存活的更是精中之精。而且,他們擅長戰場混戰,三十多個人結成一個圓陣,如此一來,便少了身後的顧慮。驍騎營雖然有一百人,但是面對對方這樣的圓陣,能夠上前拚殺的也只是四十多人,加之單打獨鬥驍騎營要弱一些,因此,經過一番艱苦的拚殺,驍騎營付出了足足七十人的慘重代價,才使得鰲拜的親兵全部倒在了血泊中。這邊的戰鬥結束,驍騎營剩下的三十人一邊互相救治,一邊注視著場中的打鬥。
場中的六對廝殺,能夠勢均力敵的只有一對,便是鰲拜和洪天嘯,而極雍上人和楊溢之、風僧澄智和陸高軒兩隊,則是楊溢之和陸高軒明顯落在下風,但是百招之內應該不會落敗,赫連西武和霹靂雙煞則是明顯不敵鄧柄春和胖瘦頭陀,只有洪天嘯和鰲拜的一場大戰,最是吸引一眾驍騎營士兵的眼球。
第5卷-第114節:第四十五章大戰鰲拜(2)
洪天嘯使得是天山六陽掌,掌力渾厚,一招一式大開大闔,鰲拜用的是少林龍爪手,這套功夫鰲拜六年前學自澄智,但鰲拜功力深厚,一經使出,要比澄智高明多了,爪式刁鑽凌厲,爪爪不離洪天嘯的要害。
轉眼八十招過去了,洪天嘯和鰲拜依然是個不勝不敗之局,誰也奈何不了誰。但是其餘五對卻是都分出了勝負,先是鄧柄春和赫連西武兩人,赫連西武臨死前重傷了鄧柄春,一死一重傷的結果。緊接著,霹靂雙煞分別喪命在胖瘦頭舵手中,結束了霹靂雙煞之後,胖瘦頭陀分別相助陸高軒和楊溢之。
這時候的楊溢之和陸高軒已經明顯是守多攻少,而且陸高軒還受了點輕傷,估計再有三十回合二人就要落敗。但是,有了胖瘦頭陀的加入,極雍上人和澄智再優勢盡去,抵擋不住四人的夾攻,不敢戀戰,均是虛晃一招,朝鰲拜大喊一聲,飛身逃去。
鰲拜雖然和洪天嘯大戰,卻是一直注意著周圍的戰況,見到赫連西武、霹靂雙煞三人慘遭橫死,極雍上人和澄智逃走,自然不敢再和洪天嘯打下去,大吼一聲,運起渾身功力與洪天嘯硬拚了一掌,接著反彈之力向後逃去。
洪天嘯受了鰲拜全力的一掌,一直退了兩丈才將身形穩住,正要追趕,但這時鰲拜已經逃走了二十多丈遠,只得作罷。
見到鰲拜一黨逃走,索額圖這時才敢從山坡上下來,快步來到洪天嘯的跟前。洪天嘯將臉上的布巾去掉,對索額圖道:「索大人,此一戰雖然讓極雍上人和澄智逃脫了,卻也擊斃了赫連西武、霹靂雙煞三人,盡殲鰲拜最精銳的二百隨身護衛軍,也算是大有收穫,能夠向皇上覆命了。」
索額圖親眼看到了鰲拜和洪天嘯絕世的武功,此刻心中已將洪天嘯驚為天人,言語之間比之以前更是恭敬百倍:「當然當然,若非是柳兄弟武功蓋世,今日怎能取得如此戰果,回宮之後哥哥我自然會稟明皇上,為兄弟報功,只是兄弟日後提升了可別忘記了哥哥我的好處就行了。」
第5卷-第115節:第四十五章大戰鰲拜(3)
洪天嘯心中不由好笑,這索額圖果然是善於阿諛奉承,已經開始以哥哥自居了,估計過不了多久,他便會拉著自己結拜兄弟了。
「那裡那裡,索大人過獎了,屬下不過是盡力一戰罷了,只是沒有想到鰲拜那廝武功如此之高,竟然被他逃脫了。」洪天嘯急忙拱手謙虛一番,然後裝作因為鰲拜逃走而恨恨不已的樣子。
「兄弟,皇上之所以命今日你我率人伏擊鰲拜,其實就是想敲山震虎,驚一驚那鰲拜。今日你我身份並未暴露,鰲拜自然猜不到皇上竟然會派人行刺他,必然會將此事歸罪到天地會反賊的身上,如此一來,鰲拜勢必會將精力投入到緝捕天地會反賊的事情上來,對皇上自然也就放鬆了警惕,這才是皇上的真正目的。」索額圖見洪天嘯雖然武功高強,卻是不善琢磨主子的心思,便提醒他了一下。
洪天嘯這才恍然大悟,心下不由暗暗吃驚,這康熙皇帝僅僅只有十五歲,心思便已是如此縝密,難怪其能夠誅鰲拜、滅三藩、平台灣、定,成為一代明君,有此人在,只怕大清江山自會穩如泰山,看來要想辦法將他除去才行。
索額圖見洪天嘯默然不語,以為他有所誤會,急忙解釋道:「兄弟,其實這也是哥哥我猜測出來的,兄弟剛剛進宮,自是不知為官之道。這為官者自然要精於揣摩主子的心裡,卻是不能在主子跟前說出,否則這官是長久不了的,但是你我兄弟之間卻是不需保留。」
洪天嘯這才發覺自己有所失態,於是便順著索額圖的話言道:「如此,屬下就先行謝過索大人了。」
「兄弟可是看不起哥哥?」索額圖突然冒出了一句這樣的話。
「大人何出此言,不知屬下哪句話說錯了,得罪了大人,屬下先行向大人賠罪。」洪天嘯自然知道索額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只是故意裝傻。
「兄弟武功高強,又有太后在後面撐腰,日後定會會被皇上倚重,自然是看不起哥哥這樣的粗人了。」索額圖也不立即說破,故意將線越扯越長。
第5卷-第116節:第四十六章結拜索額圖(1)
「啊,大人錯怪屬下了,屬下心中安敢有瞧不起大人之心,大人令尊乃是當朝首輔,三朝元老,德高望重,大人之女又是既定的當今皇后,身份何其尊貴,屬下只擔心大人瞧不起屬下,又安敢對大人有任何不敬之意。」洪天嘯裝作一副惶惶不安的神色。
「唉,兄弟有所不知,這正是哥哥的苦惱之處,在外人看來,我索額圖正是因為父女二人才能獲得當今皇上的器重,非我本人之能也。」索額圖嘆了一口氣,娓娓說出自己心中的苦惱。
這下子洪天嘯反倒是不知該如何是好了,其實他和索額圖也只是見過幾次面,而且二人更是上下級關係,自是談不上有任何的交情,而索額圖之言似是將洪天嘯當成老朋友一般地傾訴心聲,不能不讓洪天嘯有點不知所措。
「其實,哥哥我雖然沒什麼本事,卻是很喜歡像柳兄弟這般的少年英雄。哥哥我與柳兄弟也算是一見如故,如果柳兄弟不嫌棄哥哥是庸人一個,哥哥想與柳兄弟結拜為兄弟,不知道柳兄弟意下如何?」拐了半天,索額圖終於說出了最終的目的。
「小弟早有此意,只是身份卑微,不敢提起,既蒙大哥看得起,小弟自當從命,請大哥受小弟一拜。」索額圖的身份特殊,加之日後將是康熙朝的權臣,自是想與之交厚,以便日後有所圖謀,畢竟與索額圖深交有百利無一害。
「哈哈,好兄弟,快快請起。」索額圖心中甚是高興,急忙伸手將作勢跪下的洪天嘯托住,洪天嘯原也不想跪下去,便就勢站了起來。
「小弟初入官場,於官場之事不太懂,日後還需大哥多多提點。」既然攀上了索額圖這棵大樹,洪天嘯自然就不再拘束。
「呵呵,這是自然,不說其他,單說今天刺殺鰲拜之事,兄弟你可曾仔細想過沒有?」索額圖目的達成,心中自然舒暢,言語間不由擺起了大哥的架子。
「還請大哥指點。」洪天嘯心中一驚,暗道,莫非康熙派索額圖前來真的是為了監視自己。
第5卷-第117節:第四十六章結拜索額圖(2)
「哥哥我雖然粗通武藝,但要和兄弟你,甚至於這幾位壯士相比,相差何止千里,但是皇上為何要將哥哥我派來,只怕兄弟你也是一頭霧水吧。其實,倒也不是因為皇上不相信你,讓我來監視你,而是擔心你不能在事後將這些驍騎營的士兵盡數殺掉,因為今日之事絕對不能有任何的洩露。」索額圖終於說出了一句讓洪天嘯怎麼猜也猜不到的震驚之語。
「將他們全部殺死?」洪天嘯瞪大了眼睛,似乎是第一次見索額圖一般,然後又轉首看著正在忙碌地打掃戰場的剩下的幾乎個個帶傷的三十個士兵,「為什麼要將他們全部殺死,他們可都是大清的精銳,並非是鰲拜的同黨呀。」
「因為皇上刺殺鰲拜之事必須要絕對保密,皇上能夠相信我,能夠相信你和你的朋友,卻是不能夠相信這些士兵。兄弟,記住一句話,無毒不丈夫,男人,在該狠的時候就要狠一些,不可做婦人之仁。」索額圖嘆了口氣,左手輕輕在洪天嘯的肩膀上拍了拍,轉身走了過去,然後便看到索額圖在陸高軒的耳邊輕輕數語。
陸高軒聽完之後,眉頭一皺,然後用右手指了指那些士兵,又做了一個殺頭的手勢,看向洪天嘯。洪天嘯知道陸高軒是在請示他,心中一團亂麻,只是機械地點了點頭,便轉過身去,背對著那些士兵。
每發出一聲慘叫,洪天嘯的心便顫抖一下,雖然明明知道這些人都是滿人。洪天嘯忽然想到,自己是不是還沒有完全融入到這個鹿鼎的世界中來,弱肉強食才是封建社會的本質,未達目的不擇手段才是君主帝王之道。
在回去的路上,洪天嘯獨自走在最後,默不作聲,腦子裡卻不停索剛才那個問題。索額圖等人卻以為洪天嘯心腸軟,一時不能適應而已,因為剛才的事情而悶悶不樂,於是也都不去打擾他,索額圖倒是趁此機會和陸高軒等人攀談起來。進城之後,洪天嘯以為鄧炳春療傷為借口,向索額圖告辭而去,索額圖則是一臉興奮,一個人到皇宮向康熙匯報整件事情的經過。
第5卷-第118節:第四十六章結拜索額圖(3)
「什麼,鰲拜那廝武功竟然如此之高?」聽完了索額圖繪聲繪色的描述,康熙不由心頭大震,他只知道鰲拜是滿洲第一勇士,卻是沒想到他竟然還是一個武林高手,現在他終於相信了洪天嘯的話,心中也暗自慶幸,幸好沒有輕舉妄動,否則單憑十二個小太監又怎能動得了他分毫,到頭來反為其所害。
「皇上,雖然鰲拜武功高強,但是那柳飛鷹的武功絲毫不在其之下,而且柳飛鷹還有五個武功高強的朋友,即使是對仗硬拚,咱們也絲毫不落於下風。」索額圖有心讓康熙提拔洪天嘯,自然要多多替他說好話了。
「嗯。」康熙皺著眉頭來走了兩個來回,長嘆一聲,對索額圖道,「鰲拜專權,皇宮之內能讓朕倚為心腹的也只有岳父大人你一人了。」
索額圖心中一驚,不知康熙突出此言是何意,不敢說話,只是靜聽康熙的下文。果然,康熙又走了兩個來回,繼續對索額圖道:「這個柳飛鷹的出現著實有點奇怪,而且武功如此之高,朕不能不防哪。岳父大人,朕想讓你去調查柳燕和柳飛鷹的底細,此事只可暗中進行,萬不可讓柳飛鷹生出疑心。」
「是,奴才遵命,請皇上放心。」索額圖聽了此言,突然驚出一身汗來,倒不是因為康熙對柳飛鷹的不信任,而是因為久歷官場的索額圖竟然在絲毫不知柳飛鷹身份底細的情況下,貿然與之結拜了兄弟,好在此事不為第三人所知,否則的話,一旦柳飛鷹的身份有問題,他索額圖便脫不了干係。以索額拓來的精明幹練,是萬萬不該犯下這樣的弱智錯誤的,但今天就偏偏犯下了。
懷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索額圖一出門便感到身上涼颼颼的,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再摸摸額頭,汗早已干了。
「那柳燕進宮服侍太后也有近十年了,也並未見其有過什麼異常的舉動,而且,朝野之人都知道太后信佛,素來喜歡清淨,從來不幹預朝政,這柳燕若是心懷異志,又怎會默默無聞服侍太后十年。」索額圖出走出御書房便開樹起此事,待到快走到府門口的時候,也想通了許多。
第5卷-第119節:第四十七章送一座府邸(1)
接下來的一個月,索額圖也不敢輕易與洪天嘯照面,托病在家,其實是派人暗中探查柳燕和洪天嘯的底細。俗話說官場如戰場,其實官場比戰場更可怕,戰場上都是明刀明槍,若是眼快,還可能躲避過去,官場上卻都是看不見的殺人手段,而且都是暗中進行,讓人無法防備。
所以,在沒有明確的結果之前,索額圖不敢有任何托大,就連洪天嘯過府探望,索額圖也沒有說上幾句話,只是推說嘴裡上火,洪天嘯心知肚明,只是覺得好笑,沒有在索府怎麼逗留就告辭了,卻一直派人關注著索額圖派出打探消息的幾人。
很快一個月便過去了,索額圖派出去的人並沒有查到任何的線索,所查到的,都是柳燕讓人事先準備好的。於是,索額圖便放下心來,不再繼續調查此事,「病」也好了,歡歡喜喜向康熙覆命去了,而聞知此消息的柳燕、毛東珠和洪天嘯也俱是鬆了一口氣。
「好,既然如此,朕也就放心了。」康熙聞聽索額圖的回報,心中也是暗暗鬆了一口氣,不禁大喜過望。
其實,康熙著一個月的時間也不太好過,老是想著此事,在不知道鰲拜的武功底細之前,康熙倒也對此並不是很看重,但是現在康熙卻是太需要一個高手保護自己了,否則的話,鰲拜若是一旦破釜沉舟,盡出府中高手行刺,自己這邊所有侍衛加在一起也未免能保護得了自己。是以康熙手下最缺的便是忠心耿耿的武林高手,更何況像洪天嘯這樣沒有和鰲拜有任何牽連之人,倘若洪天嘯真是鰲拜派來的奸細,康熙基本上就前途無望了。
「皇上洪福齊天,以奴才看來,這柳飛鷹實是上天賜給皇上的剷除鰲拜最鋒利的武器。奴才大膽直言,不如讓柳飛鷹做奴才的副手,讓其從御前侍衛中挑選資質上好者,傳以高妙武功,如此皇宮之安危自無憂也。」索額圖再次進言,讓康熙加封洪天嘯。
「嗯,不錯,言之有理。朕的御前侍衛是該請一個好老師教一下了,上次若非是海大富出手,只怕朕當時便著了鰲拜的魔爪了。」康熙想起上次遇刺時的驚險場面,心跳頓時加速,「對了,那個海大富呢?」
「海大富?」索額圖不知道海大富是什麼人。
「哦,朕忘了,這海大富是宮裡的太監,你自是不認識了。好了,這裡沒什麼事情了,你替朕去宣旨,加封柳飛鷹為御前侍衛副總管,直接聽命於朕。」康熙揮了揮手,示意索額圖退下。
第5卷-第120節:第四十七章送一座府邸(2)
按說,御前侍衛副總管應該直接聽命御前侍衛總管,但是康熙卻給了洪天嘯這樣一個殊榮,可見對其的信任和準備重用之意。也正因為康熙對洪天嘯太過於信任,使得洪天嘯掌握了朝廷大量的機密,為日後清廷的覆滅埋下了伏筆。之後,也因為康熙越來越倚重洪天嘯,是以也對之戒心越來越大,又多次派人再查洪天嘯的身份,都與索額往查結果完全相同,康熙又派人調查胖瘦頭陀、陸高軒和楊溢之的身份,也是未果,康熙也只得完全放下了戒心,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索府中。
「多謝大哥在皇上跟前美言,小弟日後的青雲路還要大哥多多提攜。」洪天嘯聽說此事,自是大喜。眼下畢竟是大清的天下,只有權利越大,才越能便宜行事,這要比天地會、沐王府等要佔據消息靈通的便利,在原書中天地會之所以能壓倒沐王府,實是因為韋小寶特殊的身份。
「皇上之所以加封賢弟為御前侍衛副總管,實是因為前次賢弟行刺鰲拜之事,大哥不過是推波助瀾罷了。眼下賢弟也是御前侍衛副總管,乃是從四品,不能沒有自己的府邸,大哥在京城府邸較多,就送一個給賢弟算是恭賀之禮,希望賢弟不要推辭。」索尼乃是三朝元老,當朝首輔,幾十年來,御賜的府邸約有二十餘處,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索額圖乾脆就送了一個給洪天嘯以示恩德。
洪天嘯知道現在不需要對索額圖客氣,否則便會引得他的疑心。而且,倘若鰲拜日後敗倒,查抄鰲拜府的時候,還會有一百萬兩銀子,若是連這府邸都不要,索額圖自然不敢輕易說出均分那一百萬兩銀子。既然如此,不如就給索額圖留下一個貪財好色的印象,使其以為自己受其擺佈,方能不受其懷疑,於是洪天嘯一拱手道;「既然大哥厚賜,飛鷹就卻之不恭了,待小弟日後有了收入,自當還上。」
「哈哈哈哈」,索額圖見洪天嘯毫不猶豫地便收下了府邸,心中大喜,拉著洪天嘯的手道,「大哥豈是那小家氣的人,既然是送給賢弟了,自然就不用還了,走,今日賢弟大喜,大哥做東咱們不醉不歸。」
「好,你我兄弟今日不醉不歸。」洪天嘯也是心情大好,「不過,大哥送了小弟一座府邸,這酒宴就由小弟來出吧,也算是換你那一座府邸了。」
「哈哈哈哈」,索額圖聞言拍掌大笑道,「賢弟這頓酒宴想是我大清朝最貴的酒宴了。」
第5卷-第121節:第四十八章極雍上人(1)
鰲拜府中。
鰲拜遇刺逃回府中之後,自是大怒之極,一面派出人手去查,一面召集幾個得力的屬下商議。
「大人,以屬下看來,此次行刺大人的人中,那兩個頭陀似是遼東的胖瘦二尊者,此二人武藝高強,素來桀驁不馴,真是不知是何等人物能將此二人招致麾下?」澄智仔細回想了那天的情況,越想越覺得是,於是便第一個發言。
「不錯,大師兄,小弟曾在多年前與此二人有過一面之緣,他們確是遼東胖瘦二尊者。當時,二師兄也曾想過將其招來,為大師兄效命,奈何此二人絲毫看不起咱們金頂門,結果二師兄大怒,與幾位師兄弟圍攻他們,雖然重傷了他們,卻也被其逃脫,成為金頂門的奇恥大辱。」極雍上人點了點頭,同意澄智之言,同時也道出了一樁金頂門之秘,好在澄智是鰲拜的心腹,極雍上人倒也不怕他會將此事說出去。
「遼東胖瘦二尊者?」鰲拜早已不在江湖行走,是以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不光他們,另外與你們交手的那兩個人,武功不在遼東二尊者之下,不知你們二人是否也能認出?」鰲拜又想到了能和極雍上人和澄智打成平手的陸高軒和楊溢之二人,極雍上人和澄智的本領鰲拜很是瞭解,能和他們打成平手,在江湖上絕非默默無聞之輩。
「和極雍上人對戰之人似是十年前名震山西的筆劍先生陸高軒,只是十年前此人猶如憑空消失一般,再也沒有了消息,不想今日竟然出現在京城,而且還敢行刺大人,真是讓人費解。」澄智早年行走江湖多年,自是能夠認出陸高軒這樣的江湖高手。
「嗯,不管怎麼說,大師兄,小弟隱隱感覺此事絕非一般的行刺那麼簡單。」極雍上人在金頂門中不但武藝僅在鰲拜和極洪上人之下,而且是金頂門中的第一智囊,這也是鰲拜極為器重他的原因。
「哦,四師弟可是發現了什麼端倪,速速講來。」鰲拜也是隱隱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卻是說不上來,此刻聽了極雍上人之言,甚是興奮,他知道極雍上人平素話語不多,但是每每出言,絕對是經過深思熟慮推斷過的,八九不離十。
第5卷-第122節:第四十八章極雍上人(2)
「大師兄,今日行刺大師兄的這六個人無一不是武功高絕,而且所選行刺之地更是伏擊之絕佳場所,顯然這些人是經過多日探查之後才發動的這場伏擊。既然他們早已有心,自然知道我們一行人的能耐,而且那蒙面之人手下的一百人也是久經訓練,非是臨時拼湊的烏合之眾,由此可以看出此人必是大有來頭。既然如此,小弟我斷定此人的實力絕對不止於此,所以才會奇怪,倘然他能再派出一兩個武功高強之人,只怕今日我能便萬難脫身了。」極雍上人果然心思縝密,而且分析得頭頭是道。
「四師弟之意莫非是那人有意不將我等置於死地,故意放我們一條生路?」鰲拜再愚笨也猜到了極雍上人話中之意。
「小弟正是這個意思,這也是讓小弟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此人手下竟有如此多的高手,在江湖上必然不是籍籍無名之輩,而且既然他要行刺大師兄為何又不一舉將我們滅掉?」極雍上人輕輕搖了搖頭,表示不解。
「江湖上能有如此多高手為手下的人是大有人在,但是敢於行刺大人的卻是屈指可數,天地會、沐王府、王屋山、吳三桂、蘇克薩哈以及因明史一案受誅之人的親屬,以小人看來,大人可派出大量人手,調查此事,不久便會真相大白。」澄智終於逮到了一個表現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不可。」極雍上人急忙揮了揮手,制止住了澄智,「大師兄,其實小弟方纔還少說了一個人。」
「誰?」
「當今皇上。」極雍上人輕輕摸了摸光潔的下巴,幽幽道。
「什麼?當今皇上?」別說澄智了,就連鰲拜聽了都大吃一驚,「不可能,那個小孩子?怎麼可能。何況,皇宮之內的侍衛雖多,但是武功高強之人卻是極少,雖有那麼幾個,卻絕對不是你們的對手,何況那個武功與我相差無幾的蒙面人呢。」
「大師兄,此事萬萬不可大意,眼下大師兄執掌朝政,早已被小皇帝視為掌中釘,肉中刺,欲將大師兄除之而後快。大師兄乃我等之首,倘若大師兄萬一有了什麼意外,我等兄弟自然也是難逃劫難。」極雍上人見鰲拜對當今小皇帝如此輕視,趕忙出言相勸。
第5卷-第123節:第四十八章極雍上人(3)
「哈哈哈哈,四師弟過濾了,小皇帝只不過十五六歲,而且從未出過皇宮大門,宮內侍衛武藝皆是一般,又怎能認識那些武林高手。」鰲拜不以為意。
極雍上人看到鰲拜不當成回事,心中暗急,又勸道:「難道大師兄忘記了御膳房副總管海大富,此人入宮隨侍老皇帝之前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只因此人性孤傲,常因喜怒而殺人,是以仇家太多,不得已之下才躲入皇宮之內做了太監以避仇家追殺。」
「師弟之意莫非是…」鰲拜似乎有所覺悟。
「不錯,難道大師兄沒發現海大富已有一月未曾露面了嗎?其身為太監,若無皇命是斷然不能離宮一月之久的,由此小弟可判斷,海大富必然是受了小皇帝的旨意到江湖上網羅武林高手去了,此次大師兄遇刺,或許就是…」極雍上人說到此處便不再向下說了,瞇起了眼睛,摸了摸光潔的下巴。
「不錯,敖大人,極雍上人言之有理。小僧近來也是奇怪,這海大富突然失去了蹤跡,小僧近來一心想著如何幫助大人圈占好地,倒是將這個老太監忽略了,還請大人恕罪。」澄智負責監視皇宮,出了這樣的事情卻沒有得到消息,自是失職,為了免被鰲拜責罵,澄智便將原因歸結到了圈地運動上。
「哼。」鰲拜知道眼下是用人之際,澄智武藝高強,尚且還在極雍上人之上,萬不可過於責罵,「好在這次有驚無險,本大人就不責罰你了,但爾要牢記,一定要嚴密監視皇宮裡的舉動,不可再粗心大意,否則兩罪並罰。」
「是,大人,小僧一定嚴密監視皇宮的一舉一動。」澄智早知道鰲拜一定不會責怪他。
「嘿嘿,玄燁,你想跟我鬥,我就陪你玩到底,這大清的江山還不知道是誰的呢。」鰲拜嘴角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
洪天嘯府中。
「王爺,不知是那陣風將王爺吹來了?」洪天嘯剛剛將索額屯的府邸收拾利落,便聽下人來報,說是康親王傑書親自來訪。洪天嘯入宮不久,與康親王傑書連面都沒有照過,自不知其來此何事,但畢竟人家是王爺,洪天嘯暫時得罪不起,只得急忙出府相迎。
第5卷-第124節:第四十九章康親王的籠絡(1)
「哈哈,柳兄弟年輕有為,剛剛入宮便得到了皇上的重用,僅僅一月的時間便已是御前侍衛副總管,前途不可限量,傑書從皇上那裡得到這個好消息,自然要前來慶賀一番。只是傑書家貧,自是不能像索大人一般,一出手便是價值連城的府邸,只能備以區區薄禮,還望老弟不要笑話。」
康親王是皇太極大哥代善的孫子,其父與康熙之父順治是堂兄弟,且康親王素來精明能幹,忠心不二,備受康熙倚重,是以洪天嘯的事情自然瞞不過康親王。剛剛從康熙那裡得到消息之後,康親王便備上一份厚禮,來到洪天嘯府上。
「王爺真是太客氣了,這都是皇上洪福齊天,卑職才能堪堪為皇上分去些許煩憂,只是沒能殺了鰲拜,卑職回來之後一直暗覺慚愧。」洪天嘯知道康親王與康熙的關係,自然沒有任何隱瞞。
「柳老弟真太謙虛了,鰲拜那廝乃是滿洲第一勇士,武藝超群,柳老弟能與那廝打成平手,可見武藝之高。而且,柳老弟手下還除去了鰲拜手下的霹靂雙煞和赫連西武,乃是斷了鰲拜奸賊的臂膀,真是大快人心哪。」見洪天嘯如此謙虛,傑書很是高興。
「王爺過獎了,裡面請。」洪天嘯知道康親王此來必是想拉攏自己,心中不由好笑,沒想到韋小寶沒能進京,自己反倒是搶了他的角色,看來與康親王和索額圖的結拜是少不了了。
「請請,柳老弟請。」康親王言畢,抓住洪天嘯的左手,與之一同進了府。
二人到了客廳,茶水剛過,康親王正要開口說話,忽然門外一名下人進來報告,說是索額圖來訪。
「哈哈,這個老狐狸的鼻子還真是靈呀,想必是他聽說我來此的消息,擔心我將你拉攏了去,所以這才匆匆趕來。」康親王傑書倒也是一條漢子,說話之間並無任何避諱,直言直說。
「請王爺稍坐,卑職去迎接索大人,去去就來。」雖說索額圖與洪天嘯已經結拜為兄弟,但當著康親王傑書的面,洪天嘯還是要親自到府門外去迎接索額圖,畢竟索額圖是洪天嘯的頂頭上司。
第5卷-第125節:第四十九章康親王的籠絡(2)
「咦,沒想到王爺也在此處,真是巧得很呀,下官有禮了。」索額圖剛剛跨進客廳的門檻,便看到正在用茶的康親王,便趕緊裝作不知道,上前打了一個哈哈。
「本王也是剛到,凳子還沒有暖熱,索大人這便就來了,難道索大人今日前來是後悔送給了柳兄弟如此豐厚的禮物而專意收回府邸的?」康親王雖然年輕,卻也在官場多年,也還了一個哈哈給索額圖。
「王爺說笑了,下官雖然窮困,一座府邸卻也沒放在眼中。只是王爺今日前來,必然也是為了恭賀我二弟陞遷之喜,以王爺的身份地位,自然是不會出手小氣的。」索額圖聽到「柳兄弟」三字,心中暗笑,便還了一個「我二弟」以表明二人關係之近。
「原來索大人與柳兄弟已經義結金蘭,本王真是羨慕,像柳兄弟這樣的少年英雄,就算是打著燈籠找遍我大清也尋不出第二個來,索大人動作真是快呀。」康親王聞言暗吃一驚,沒想到索額圖這麼快便將洪天嘯拉攏了過去。
「哪裡哪裡,王爺過謙了,我和二弟同為御前侍衛,職責相同,接觸自然就多了一些,而且我兄弟二人脾氣對得很,這才倣傚古人,結義金蘭,同進同退。」索額圖心中得意,不免喜形於色。再者,索額拓知康親王的為人,不擔心他會將此事捅出去。
康親王看在眼裡,心中不悅,雖然有心與二人結拜,卻又拉不下臉來,只得默然。
洪天嘯看在眼裡,知道該自己出面打破這個僵局了,於是便朝著二人雙手一拱道:「王爺,大哥,飛鷹初入官場,於為官之道尚未窺徑,日後必然還需王爺和大哥多多提攜,飛鷹在此先行謝過。」
索額圖暗想,聽二弟這番話,似是有意攀結康親王,康親王畢竟是當今皇上的哥哥,手中又有鑲紅旗的兵力,實是實力派人物,自己眼下在朝中也是勢單力孤,若是能與康親王攀上關係,就算是鰲拜只怕也要讓著自己三分。
想到這裡,索額圖便道:「二弟言重了,大哥和王爺不過是比兄弟早入官場幾年而已,於為官之道稍有心得,二弟雖然初入仕途,但畢竟年少英勇,日後必成大器。眼下朝中鰲拜專權,百官懼怕,不如我們三人聯起手來,推心置腹,共同進退,以助皇上早日除去鰲拜,不知何如?」
第5卷-第126節:第五十章逼殺蘇克薩哈(1)
康親王大喜,索額圖之言正合他意,雖然康親王是康熙的哥哥,又執掌鑲紅旗,表面上威風凜凜,但只因他站在了康熙那一邊,素為鰲拜所忌憚,若非是因為他有王爺的身份,加之鰲拜的精力全都放在了圈地運動和對付蘇克薩哈身上,只怕早就對他下手了。
「索大人之言正是,鰲拜專權,欺凌皇上,壓抑百官,朝廷上下無不恨之入骨,皇上更是久欲除之而後快,我等身為皇上的肱骨之臣,自然要為皇上分憂解難。為向蒼天表明我等之心,不如我們三人結義金蘭,共為進退,不知二位以為何如?」康親王此刻竟然有點感謝鰲拜了,畢竟這是多好的借口呀。
「好,既蒙王爺看得起,小弟自是毫無疑義,不知大哥一下如何?」洪天嘯正想拉攏康親王,以便日後在朝廷裡行動更加方便,又恐索額圖拒絕,是以便先行表了態,將了索額圖一軍。
「好,既蒙王爺看得起,為兄自是沒什麼意見。」索額圖本來正在沉思,考慮與康親王結拜的利弊關係,見洪天嘯已經出言應允,只得點頭答應,否則的話,不但會與康親王的關係徹底崩裂,更會影響他與洪天嘯的關係。
「好,既然如此,小弟府中後院正巧有一處桃園,眼下正是桃花盛開,不如我兄弟三人倣傚漢末劉關張桃園結義之舉,也在桃園之內結為兄弟,不知兩位兄長意下如何?」洪天嘯心中是大喜之極,日後有了這兩個人做庇護,扳倒大清的統治自是輕鬆了許多。
「如此甚好。」康親王和索額圖哪裡會有什麼意見。
三人來到桃園之中,焚香禱告,索額圖首先道:「弟子索額圖,今日和愛新覺羅傑書、柳飛鷹兩位兄弟義結金蘭,此後有福共享,有難同當。不願同年同月同日生,但願同年同月同日死,弟子倘若不顧義氣,天誅地滅,永世無出頭之日。」
傑書跟著道:「弟子愛新覺羅傑書,今日和索額圖、柳飛鷹兩位兄弟義結金蘭,此後有福共享,有難同當。不願同年同月同日生,但願同年同月同日死,弟子倘若不顧義氣,天誅地滅,永世無出頭之日。」
第5卷-第127節:第五十章逼殺蘇克薩哈(2)
第三個輪到洪天嘯,他微一索道:「弟子柳飛鷹,今日和索額圖、愛新覺羅傑書兩位哥哥義結金蘭,此後有福共享,有難同當。不願同年同月同日生,但願同月同日死,若柳飛鷹倘若不顧義氣,天誅之地滅之,永世無出頭之日。」
洪天嘯的這段話貌似和索額圖、傑書一樣,但其實是將日後可能的所有報應都讓早已經不在人世的柳飛鷹去承受,其實他這也是根據原書中的韋小寶與索額圖結拜時學的,耍了一個心眼,但是索額圖和傑書卻是沒聽出來。
待洪天嘯說完,三人便對拜了八拜,一同站起身來,然後康親王和洪天嘯又是朝索額圖一拜,算是認了他做大哥,索額圖坦然受了此禮,待二人再次起來之後,三人俱是哈哈大笑。索額圖笑道:「二位兄弟,咱們已是拜把子的弟兄,那比親兄弟還要親近十倍。今後咱們兄弟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一起扳倒鰲拜那廝,到時候朝堂之上便再也沒有人敢於咱們兄弟叫板了。」
「大哥所言甚是,只是今日結拜之事,萬不可對外提起,在旁人面前,還是要以官職相稱,否則的話,此事一旦外洩,單是宗人府就夠小弟我喝一壺的。」傑書畢竟是愛新覺羅家族的,族法中明文要求,不得與外姓結為異性兄弟,否則的話,將以族法治罪。
「二弟儘管放心,此事大哥知道,日後只有咱們三人之時才兄弟相稱的,三弟可要牢記了。」索額圖前半句是對傑書說的,後半句是對洪天嘯說的,畢竟愛新覺羅的族法洪天嘯是不知道的。
就在洪天嘯吩咐人擺上了酒席,準備和索額圖、康親王二人大喝一場的時候,忽然宮裡太監傳旨,讓其馬上進宮面聖。
洪天嘯不知何事,只得讓索額圖與康親王先行喝著,自己則隨著那太監去見康熙。來到上書房之後,那太監關上房門退了出去,洪天嘯見康熙背對著自己,似是已經沉默了良久,遂也不敢先說話,請安之後便靜靜立在一旁。
「柳總管,朕那日命你刺殺鰲拜,實是慮事不周。」「平身」二字之後,又過了良久,康熙才長嘆一聲,說出了幾日讓他來隱隱不安之事。
「皇上,此乃奴才之罪,奴才事後也感覺些許不妙。當日奴才與那鰲拜大戰一百多回合,不分勝負,自會引得那鰲拜生出警惕之心,對宮中侍衛逐一調查,奴才也就必然會暴露在其眼前。」洪天嘯當日是故意給康熙出這樣一個主意,自是清楚其中弊端。
「不錯,目前你是朕最為倚重的力量,自然不能過早暴露於鰲拜跟前,所以,朕前思後想,想出了一個辦法。你入宮時日不多,接觸過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只要能找出一人冒著你的名號去做這御前侍衛副總管,自能瞞過鰲拜奸賊之眼。」康熙微微一笑,輕輕說出一個計策。
第5卷-第128節:第五十章逼殺蘇克薩哈(3)
「這…奴才雖然進宮時間不長,卻也和宮中少許侍衛接觸過,認識奴才的沒有五十也有三十,只怕要瞞過鰲拜確是不易。」洪天嘯心下一緊,康熙的這個意思便是將洪天嘯藏匿起來,只是這樣一來,洪天嘯便再也不能插手宮廷之事了,這自然是洪天嘯不願看到的。
「這一點你不必擔心,死人是不會洩露消息的,朕已經安排索額圖去做這件事情了,你這段時間只需每日在府中勤練武功,以為朕日後一舉擒拿鰲拜逆賊之用。」康熙早已經開始著手準備了。
「啊…這個…庶,奴才遵旨。」洪天嘯張了張嘴,終於將肚子裡的話嚥了下去。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外面傳來一人朗聲道:「啟稟皇上,鰲少保在外候旨,說是有急事要叩見皇上。」康熙聞言心下一陣緊張,這時候鰲拜來此必是為了蘇克薩哈,有心不見,卻又擔心被人說是怕了鰲拜,於是便對洪天嘯道:「你快快躲到後面,屏住呼吸,萬不可發出聲響。」
「庶,奴才遵旨。」洪天嘯匆匆忙忙向後面走去,心中卻是暗喜,鰲拜此來必是為了鑲黃旗和正白旗換地之爭,鰲拜與蘇克薩哈素來有仇,今日早朝一意要殺蘇克薩哈,乃是出於私怨,因見康熙遲遲不准,這才又來到御書房相逼。
洪天嘯剛剛躲入後面,便聽得門外腳步之聲甚是沉重,一人走進書房,說道:「奴才鰲拜叩見皇上!」說著跪下磕頭。洪天嘯聽得聲音,正是鰲拜的,便用匕首在幔布劃了一個小方口,探目望去,只見鰲拜正趴在地上磕頭。
康熙看著鰲拜,雙眉一簇,厭惡之色頓顯,也只是一下,便又恢復如初,揮了揮手道:「罷了,不知敖少保來此可有要事?」鰲拜站起身來,說道:「回皇上,蘇克薩哈蓄有異心,他的奏章大逆不道,非處極刑不可。」康熙早知是此事,便「嗯」了一聲,不置可否。
鰲拜見狀,又言道:「皇上剛剛親政,蘇克薩哈這廝便上奏章,說什麼『茲遇躬親大政,伏祈睿鑒,令臣往守先皇陵寢,如線余息,得以生存。』那不是明明藐視皇上嗎?皇上不親大政,他就要死了,這是說皇上對奴才們殘暴得很。」康熙仍是「嗯」了一聲。
第5卷-第129節:第五十一章暴露身份(1)
鰲拜見康熙一直不發表意見,又道:「奴才和王公貝勒大臣會議,兜蘇克薩哈共有二十四項大罪,懷抱奸詐,存蓄異心,欺貌幼主,不願歸政,實是大逆不道。按本朝「大逆律」,應與其長子內大臣察克旦一共凌遲處死,養子六人,孫一人,兄弟之子二人,皆斬決。其族人前鋒營統領白爾赫,侍衛額圖等也都斬決。」
康熙搖了搖頭,道:「如此處罪,只怕太重了罷?」
鰲拜「嘿」了一聲,道:「回皇上,皇上年紀還小,於朝政大事恐怕還不十分明白。這蘇克薩哈奉先皇遺民,與奴才等共同輔政,聽得皇上親政,該當歡喜才是。他卻上這道奏章,訕謗皇上,顯是包藏禍心,請皇上准臣下之議,力加重刑。皇上親政之初,應該立威,使臣下心生畏懼。倘若寬縱了蘇克薩哈這大逆不道之罪,日後眾臣下都欺皇上年幼,出言不敬,行事無禮,皇上的事就不好辦了。」
康熙心下震怒,卻又不敢顯於臉色,只是淡淡道:「蘇克薩哈雖然不對,不過他畢竟是輔政大臣,跟你一樣,都是先帝很看重的。倘若朕親政之初,就……就殺了先帝眷顧的重臣,先帝在天之靈,只怕不喜。」
鰲拜哈哈一笑,說道:「很是,你這幾句可是小孩子的話了。先帝命蘇克薩哈輔政,是囑咐他好好侍奉皇上,用心辦事。他如體念先帝的厚恩,該當盡力竭力,赴湯蹈火,為效犬馬之勞,那才是做奴才的道理。可是這蘇克薩哈心存怨望,又公然訕謗,說什麼『致休乞命』,這倒是自己的性命要緊,朝政的大事不要緊了。那是這廝對不起先帝,可不是皇上對不起這廝,哈哈,哈哈!」
康熙見鰲拜竟然如此放肆,不悅道:「鰲少保有什麼好笑?」
鰲拜一怔,這才意識到自己是在御書房,方才確是失態,忙道:「是,是,不,不是。」洪天嘯看到鰲拜神色尷尬的樣子,心中不覺好笑。
康熙默不作聲,過了好一會才道:「就算不是朕對不起蘇克薩哈,但如此刻殺了他,未免有傷先帝之明。天下百姓若不是說我殺錯了人,就會說先帝無知人之能。朝廷將蘇克薩哈二十四條大罪佈於天下,人人心中都想,原來蘇克薩哈這廝如此罪大惡極,這樣的壞蛋,先帝居然會用做輔政大臣,壞蛋你鰲少保並列,這,這……豈不是太沒見識了麼?」
第5卷-第130節:第五十一章暴露身份(2)
鰲拜見康熙始終不鬆口殺掉蘇克薩哈,又道:「皇上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天下百姓愛怎麼想,讓他們胡思亂想好了,諒他們也不敢隨便說出口來,有誰敢編排先帝的不是,瞧他們有幾顆腦袋?」
康熙嘆了一口氣道:「古書上說得好:『防民之口,甚於防川,一昧殺頭,不許老百姓說出心裡的話來,那終究不好。」
鰲拜不屑一顧道:「漢人書生的話,是最聽不得的,倘若漢人這些讀書人的話對,怎麼漢人的江山,又會落入咱們滿洲人手裡呢?所以奴才奉勸皇上,漢人這許多書,還是少讀為妙,越讀腦子越糊塗。」康熙聽了,不可置否,並不答話。
鰲拜又道:「奴才當年跟隨太宗皇帝和先帝爺東征西討,從關外打到關內,立下無數漢馬功勞,漢字不識一個,一樣殺了不少南蠻。這打天下,保天下嘛,還是得用咱們滿洲人的法子。」
康熙「嗯」了一聲道:「鰲少保的功勞當然極大,否則先帝也不會這樣重用少保了。」
鰲拜知道康熙是和他打哈哈,又道:「奴才就只知道赤膽忠心,給皇上辦事。打從太宗皇帝起,到世祖皇帝,再到皇上都是一樣的。皇上,咱們滿洲人辦事,講究有賞有罰,忠心的有賞,不忠的處罰。這蘇克薩哈是個大大的奸臣,非處以重刑不可。」
康熙畢竟還是一個孩子,被鰲拜逼得窩火,實在是忍無可忍,怒聲道:「鰲拜,你一定要殺蘇克薩哈,到底自己有什麼原因?」
鰲拜絲毫不怕,言道:「奴才有什麼原因?難道皇上以為奴才有什麼私心?」越說聲音越響,語氣也越來越凌厲,頓了一頓,又厲聲道:「奴才為的是咱們滿洲人的天下。太祖皇帝,太宗皇帝辛辛苦苦創下的基業,可不能讓子孫給誤了。皇上這樣問奴才,奴才可當真不明白皇上是什麼意思!」
洪天嘯正為剛才康熙下旨讓他隱匿身份的事情而懊惱不已,如今見了鰲拜凶神惡煞般的模樣,心中一動,不由計上眉頭。
第5卷-第131節:第五十一章暴露身份(3)
就在康熙看到鰲拜灼灼逼人的神態,不知該進該退之際,卻聽得身後的洪天嘯大喊一聲:「鰲拜,休得對皇上無禮,且吃我一掌,請皇上速退。」話音未落,洪天嘯便已雙掌揮出,快速向鰲拜擊去。
洪天嘯內功深厚,又是屏住了呼吸,加之其在幔布之後一動未動,縱然鰲拜武功高強,耳聰目明,也萬萬想不到,這御書房之內竟然還藏著一個高手。倉皇之下,鰲拜來不及多想,只得運起渾身功力,雙掌揮出,二人四掌撞在一處。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二人受到反震之力,均是分別向後跌跌撞撞退了幾步方才站穩。兩人皆是全力施為,本來洪天嘯功力不如鰲拜深厚,只不過佔了偷襲的便宜,是以二人都是退了六大步站穩。
洪天嘯站穩之後,一個縱身,擋在了皇帝身前,向鰲拜喝道:「鰲拜,你幹什麼?你膽敢對皇上無禮麼?莫非你今日要弒君不成?來來來,你若要打人殺人,須先過我這一關。」洪天嘯當下便是一個弒君的帽子扔給了鰲拜。
鰲拜身經百戰,功大權重,對康熙這少年皇帝原不怎麼瞧在眼裡。康熙譏刺他要殺蘇克薩哈是出於私心,正揭破了他的痛瘡,這人原是個衝鋒陷陣的武人,沒有極雍上人那樣靈活的腦子,盛怒之下,便握拳上前和康熙理論,鰲拜雖有心取代愛新覺羅氏的江山,卻也是準備未曾充分,此次倒也並無犯上作亂之心,卻不料這御書房之內竟然藏有一個武功與自己不相上下的武林高手,擋在皇帝的面前,叱責自己,不由得吃了一驚,這才想起做臣子的如何可以握拳威脅皇帝,來不及思考為何皇上的御書房會藏著一個武林高手,急忙倒退數步,喝道:「你胡說什麼?我有事奏稟皇上,誰敢對皇上無禮了?」說著又倒退了兩步,垂手而立。
今日早朝鰲拜上了一個奏折,要殺蘇克薩哈,康熙知道鰲拜為了鑲黃旗和正白旗換地之爭,乃是出於私怨,欲除掉蘇克薩哈而甘心,加之蘇克薩哈為人倒也忠心,是以康熙並沒有當場點頭,只是說改日再議,那知鰲拜囂張跋扈,竟然來到御書房逼康熙殺蘇克薩哈。
第5卷-第132節:第五十二章索尼病危(1)
因為康熙一直不同意,鰲拜不覺在盛怒之下顯出武人習氣,捋袖握拳,便似要上來動手。鰲拜身形魁梧,模樣猙獰,康熙見他氣勢洶洶的上來,不免吃驚,一眾侍衛又都候在上書房外,呼喚不及,何況眾侍衛大都是鰲拜心腹,殊不可靠,正沒做理會處,恰好洪天嘯突發一掌,結了康熙尷尬境地。
康熙大喜,尋思道:「若是這一掌能夠使得鰲拜身受重傷,今日便可誅殺掉此賊了。」但是,康熙看到鰲拜臉色正常,並無異色,心中不由一陣失望,轉又想到,二人武功相當,柳飛鷹豈能一掌讓鰲拜身受重傷。
洪天嘯偷偷觀察康熙的神色,見其並沒有責怪的樣子,不由大樂,一挺胸,又大聲道:「鰲拜,殺不殺蘇克薩哈,自然由皇上拿主意。你對皇上無禮,想拔拳頭打人,難道不怕殺頭抄家嗎?」
這句話正說到了鰲拜心中,登時背上出了一陣冷汗,知道適才行事實在太過魯莽,當即向康熙道:「皇上不可聽這個侍衛的胡言亂語,奴才是個大大的忠臣。」忽然,鰲拜似乎想到什麼,喝道:「你是何人,為何會躲在這御書房之內,莫非是要準備行刺皇上不成?」
「我…」洪天嘯不由佩服鰲拜反應之快,裝作很是為難的樣子,拿眼望了望康熙。
「哦,敖少保,他是朕新提拔的御前侍衛副總管,名叫柳飛鷹,剛才朕正向他請教一些武藝,不想敖少保求見,朕便讓他迴避了一下,不想竟然對敖少保誤會了。」康熙看到鰲拜色厲內荏的樣子,心中也不禁大快,此刻也顧不得柳飛鷹暴露不暴露在鰲拜跟前了。
康熙畢竟是初親大政,對鰲拜原是十分忌憚,眼見他已有退讓之意,心想此刻不能跟他破臉,便道:「柳總管,你且退在一旁,朕有要事與鰲少保商議。」洪天嘯躬身道:「是!」言畢,看了鰲拜一眼,見其雙眼儘是疑惑之色,心中暗喜,退到書桌之旁。
康熙道:「鰲少保,朕知道你是個大大的忠臣,衝鋒陷陣慣了的,原不如讀書人那樣斯文,朕也不來怪你。」
第5卷-第133節:第五十二章索尼病危(2)
鰲拜大喜,忙道:「是,是,皇上所言極是。」
康熙又道:「蘇克薩哈之事,便依你辦就是。你是大忠臣,他是大奸臣,朕自然賞忠罰奸。」
鰲拜聞言更是喜歡,說道:「皇上這才明白道理了,奴才今後總是忠心耿耿的給皇上辦事。」心中卻是暗想,先不管這個柳飛鷹是不是那日刺殺我的刺客,只要這次能殺掉蘇克薩哈,朝中大權便盡落我手,即便我想改朝換代,也未嘗不可,到時候一個小小的柳飛鷹還不是手到擒來。
康熙點了點頭道:「很好,很好。朕自會稟明皇太后,明日上朝,重重有賞。」
鰲拜喜道:「多謝皇上。」
康熙道:「鰲少保還有什麼事沒有?」
鰲拜道:「沒有了,奴才告退。」康熙點點頭,鰲拜笑容滿臉,退了出去,臨走時還不忘再看上洪天嘯一眼。
「奴才剛才看到情勢危急,並未多想便衝了出來,暴露了身份,違抗了聖命,請皇上恕罪。」洪天嘯心裡樂開了花,卻又不能不裝裝樣子。
「唉,看來這是天意,不過,剛才鰲拜那般凶神惡煞地衝上前來,若非有愛卿將之鎮住,只怕那鰲拜還真敢弒君奪位呢,愛卿不但無過而且有功,快快平身吧。」康熙想到剛才鰲拜的樣子,仍是心有餘悸。
「謝皇上,哦,對了,皇上,剛才奴才和鰲拜對了一掌,他必然能從這一掌中猜出奴才便是那日與他大戰一百多回合未分勝負之人,從而對奴才倍加提防,奴才再想如那日般行刺鰲拜是不可能了。」
「呵呵,那日只是朕一時興起,本就是不周全之策,豈能再故技重施。不過,這樣也好,鰲拜既然知道愛卿乃是朕之心腹,自然也就不敢再像以前那樣囂張。」康熙心中雖是有些懊惱,卻也只能找理由安慰自己了。
「皇上,事已至此,奴才以為還是先肅清御前侍衛中的鰲拜親信,然後才能專一對付鰲拜。否則,皇上和奴才的一舉一動皆在鰲拜掌握之內,與之相鬥,焉能不敗?」洪天嘯不失時機地向康熙獻計。
第5卷-第134節:第五十二章索尼病危(3)
「嗯,愛卿之言正合朕意。」康熙心事重重地點了點頭,遂又重重嘆了一口氣,「倘若索首輔身體無恙,朕又怎能被那鰲拜逼到如此地境?」
洪天嘯知康熙口中的索首輔正是索額圖的父親,四大輔臣之首索尼,心中一動,正要說話,便聽門外傳來一個聲音:「啟稟皇上,索額圖求見。」
「宣。」康熙轉身向龍椅走去。
「皇上,奴才的父親他…他快不行了,他特命奴才請皇上過去一趟,想是有些遺言想對皇上交代。」門一開,索額圖便跌跌撞撞跑進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什麼?」康熙剛剛坐下,聞言大驚失色,「霍」地站起,快步走到索額圖跟前,急聲道,「上月朕還看過索首輔,看其病情基本穩定,想來這月差不多便能下床走路,怎地會突然不行了?」
「奴才…奴才也不知道,前天家父精神還是很正常,不知今日為何突然就…就…」索額圖腦子裡一片混亂,也不知該怎樣跟康熙解釋。
「皇上,只恐索大人也不知其中緣故,眼下還是先去索府一探究竟為好。」洪天嘯見康熙與索額圖都失去了冷靜,急忙出言相勸。
「對對對,所言甚是,來人,擺駕索府。另外,傳朕旨意,讓所有的御醫都集中到索府。」康熙鬆開索額圖的臂膀,轉身疾步向外走去。索額圖見狀,也來不及看洪天嘯一眼,急忙站起身來,跟著康熙一起向外走去,洪天嘯想了想,也跟著二人而去。
「大哥,伯父究竟是得了什麼病,前日方好好的,今日怎會突然不行?」出宮之後,康熙乘轎,索額圖和洪天嘯二人騎馬,洪天嘯便趁機問起此事。
「唉,三弟,大哥也不知道,京城裡的名醫全都被大哥請了過去,就連皇宮內的御醫大哥也幾乎請了個遍,可是卻無人能夠診斷家父病源所在。」索額圖嘆了一口氣,只覺得心思甚亂。
「大哥不必心煩,小弟也粗通醫術,到時可為伯父診斷一二。」洪天嘯的到來已經完全打亂了一切,事情的發展也完全出了洪天嘯的掌控,以目前的局勢來講,治好索尼的病是壓制鰲拜的最好手段。索尼和鰲拜斗得越厲害,大清的內部就越混亂,就越顧不上外界,洪天嘯、吳三桂和台灣鄭家的準備也就越充分,只是洪天嘯雖然學完了胡青牛的《醫經》,畢竟臨床較少,心中也沒有多大把握。
第5卷-第135節:第五十三章索尼交待後事(1)
「大哥在此謝謝三弟了。」索額圖聽了,沒當成一回事,以為是洪天嘯在安慰他,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那裡,你我兄弟既然義結金蘭,大哥的父親便是小弟的父親,何來謝之說。」洪天嘯知道索額圖不相信自己有起死回生的醫術,當下也不多做解釋。
索府,在距離皇宮二十里處,乃是整個京城之內最大的府邸,可見多爾袞、順治對其之看重。
半個時辰後,康熙、洪天嘯一行來到了索府大門口,大門竟然是大開的。
「少爺,您可回來了,老爺方才不知念叨了少爺多少遍,催小的來門口跑了多少趟。」索額圖方一下馬,大門裡面便急匆匆跑出來一個三十多歲的黑臉漢子,一邊跑一邊不住嘟囔著。
索額圖本來想問其父現狀,聽聞此言便放下心來,轉身來到康熙的轎前,康熙正好邁步出轎,問道:「索首輔如何?」
「回皇上,家父目前尚清醒著。」索額圖恭聲答道。
「好,咱們快些趕去。」康熙疾步向索府內走去,一路之上,兩邊不知跪倒多少。
索府不愧是京城第一大府,從外門來到索尼的臥室竟然走了一刻鐘。
「皇上,老臣…咳咳…老臣有病在身,就不能…不能給皇上行大禮了,還請…請皇上恕罪。」索尼看到康熙來到,本來闇弱的眼神驟然一亮,精神為之一振,但說話之間仍是有氣無力。清初的時候,所有的人在皇上跟前都必須自稱奴才,要說還有一個人例外,那便是索尼了,這是順治特賜給他的權利。
「索首輔快快躺好,朕已經命所有的御醫聚集在此,必能將索首輔的病治好。」康熙急忙上前將欲起身的索尼扶住,坐在床邊,拉著他的右手。康熙豈能不知御醫對索尼的病束手無策,眼下也只能將這一絲渺茫的希望再次寄予在那些在康熙看來應該集體自殺的人的身上。
「咳咳…皇上,御醫們早已經為老臣看…看過了,老臣大限已到,恐怕…恐怕是躲不過這一劫了。老臣…老忱不足惜,只是…只是以後再也不能為皇上分憂解難了,皇上…皇上剛剛親政,鰲拜又緊握大權,隱隱有謀逆篡位之心,老臣擔心皇上…擔心皇上不是鰲拜的對手,咳咳咳咳……」索尼勉強說了這一大段話,忍不住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索首輔快快歇息一會,不要再說話了,朕自有辦法對付鰲拜那逆賊。」索尼的擔心正是康熙的擔心,眼下索尼病重,康熙也只能用假話來安慰這位忠心耿耿的三朝元老了,想讓他走的無憂無慮。
第5卷-第136節:第五十三章索尼交待後事(2)
「咳咳…皇上,老臣已是時日無多,今日老臣若是…若是不能將話說完,只怕日後…日後再也沒有機會了。」索尼粗喘著氣,乾枯的右手緊緊握住康熙的手,不停的顫抖著。
「皇上,咳咳…如今我大清八旗皇上僅僅握有一旗,老臣一旗,康親王一旗,蘇克薩哈一旗。康親王素與鰲拜不和,加之其又是皇上的哥哥,忠誠度不是問題,咳咳,蘇克薩哈更是與鰲拜勢不兩立,兩人如今正鬥得不可紛爭,只是蘇克薩哈勇則勇矣卻是謀略不足,如何能是那鰲拜的對手,若是老臣…老臣猜得不錯,蘇克薩哈的亡日不遠也,咳咳咳咳咳…」索尼還不知道康熙已經下旨殺了蘇克薩哈,而且就在一個時辰之前。
「索首輔,朕已經下旨殺了蘇克薩哈。」康熙輕輕嘆了一口氣,將剛才在御書房發生的事情給索尼講了一遍。
「咳咳,皇上不必難受,蘇克薩哈死於鰲拜之手是遲早之事,只是蘇克薩哈一死,這正白旗只怕是要被鰲拜吞併了,如此一來,鰲拜手中便有了五旗的力量,對付他便更加不容易了。」索尼抬眼看了看洪天嘯,行刺鰲拜的事情他曾聽索額偷起過,自是知道洪天嘯武功高強,只是沒想到是這般年輕。
洪天嘯在後面聽得清楚,心中暗道,君和臣確是大有區別,索尼是臣,心中想的是如何消除鰲拜的軍權,從而將之除去。而康熙是君,想的是只要能將鰲拜殺掉,其黨羽自然會一哄而散,五旗自然也就能重新收回。
「皇上,奴才略懂岐黃之術,可為索首輔一瞧病源,還請皇上准許。」洪天嘯從進門就觀察索尼,心中大致猜到了其所患的正是被後世人稱為肺結核,索尼正處在病發初期,只是因為年老抵抗能力弱,這才轉成大病。
「柳總管竟然還精通醫術,太好了,快,快幫索首輔診斷。」康熙聞言大喜,急忙鬆開索尼的手,站起身來,為洪天嘯騰地方。康熙目前還是離不開索尼的,只要有一線希望,康熙必會死馬當成活馬醫。
「庶」,洪天嘯應了一聲,緩步上前,一把抄住索尼的手腕,號起脈來。康熙和索額圖心中均是激動萬分,四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洪天嘯的臉,唯恐他的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索尼的眼中似乎也是露出不相信的神色,知道自己沒幾口氣了,擔心因此誤了自己向皇上交代後事,想將手腕從洪天嘯手中抽走,卻是那裡抽得動分毫。
第5卷-第137節:第五十四章延長一年壽命(1)
果然是肺結核,洪天嘯心想,難怪就連皇家的御醫們都束手無策,也該是天不絕索尼,遇到了胡青牛的嫡傳弟子。不過,也不能讓這老索尼活的太久,否則對我的大事必是一個大大的阻礙,可在其藥中暗放無色無味的慢性毒藥,嗯,就這樣了,想到此處,洪天嘯主意已定,臉上不覺露出一絲微笑,洪天嘯精研過王難姑的《毒經》,要配置這樣的毒藥自然不是什麼問題。
康熙和索額圖見到洪天嘯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均是大喜,待到洪天嘯鬆開手站起身來,康熙一把抓住洪天嘯的手,急急問道:「愛卿可是發現了索首輔之病源,是不是能夠將索首輔治好?索首輔究竟得的是什麼病?」
「回皇上,索大人得的是肺結核,是肺部長了一個核桃大般的肉瘤,使得上下氣受阻,這才會咳嗽不止。好在索大人得病時日尚短,奴才還有辦法醫治,否則一旦到了後期,便會咳血不止,就算大羅神仙也只能束手無策。」洪天嘯一半真話一半假話地胡拼亂湊。
「柳總管,既然老夫是病發初期,怎會身體如此虛弱,咳咳。」索尼不愧是當朝第一首輔,一眼便聽出了洪天嘯話中的語病。
「呵呵,索大人之所以在此病初期便如此嚴重,其原因有三:第一,此病乃是當世十大頑疾之首,一旦患病,便會迅速擴展,損害身體裡的各種器官的功能;第二,索大人年已七十有六,年事已高,身體各種器官已經開始萎縮,對此病的抵抗能力自是大大降低;第三,想必索大人在年輕之時過於縱情於酒色,這在當時並不會有什麼影響,但是一旦衰老之後,酒色之害便會盡顯。」洪天嘯真真假假的亂說一通,反正康熙和索尼父子也聽不懂。
「真想不到柳總管不但武功高強,頭腦靈活,而且更是一位大國手,朕有柳總管,何懼那鰲拜。柳總管,還是快快開下藥方,讓下人趕緊抓藥。」康熙真是心花怒放,一旦索尼病癒,鰲拜便等於輸了一半。
「不過,皇上,剛才奴才也曾提到,索大人年事已高,加之年輕之時酒色過度,以奴才的本領並不能完全治癒索大人,只是能將其壽命延長一年而已。」洪天嘯看到康熙和索額圖高興的幾乎要蹦起來,心中暗暗好笑。
「一年?」康熙和索額圖剛興奮起來的心又一下子沉了下去。
「一年足矣,皇上,只要能有一年的時間,老臣必然能夠為皇上除去奸臣鰲拜。」倒是索尼看得開,一年的壽命也算是白撿的。
「柳總管,難道只能是一年嗎?」康熙眼巴巴地望向洪天嘯,一年的時間除去鰲拜,康熙還真沒有那麼大的把握,雖然剛才索尼已經信誓旦旦。
洪天嘯根本不理會康熙「幽怨」的眼神,點了點頭道:「對,只是一年,即便多一些,也只能是一兩個月,奴才也只有這麼大的能耐,還請皇上恕罪。」
第5卷-第138節:第五十四章延長一年壽命(2)
「皇上不用擔心,老臣向皇上保證,一年之內絕對能夠除去鰲拜,否則便請皇上將我九族滅掉。」索尼是何等精明,自然知道康熙心中所擔心的是什麼。
「朕擔心的並不是鰲拜,索首輔為我大清可謂鞠躬盡瘁,朕是想讓索首輔能夠多活一些時間,也好享享清福。」康熙被索尼說中了心事,不由臉上微紅,急忙解釋一下,算是搪塞過去了,心中卻是在想,若是到時候鰲拜不倒,我就算是滅了你全家又有什麼用。
「柳總管,那就請你快快寫下藥方吧。」康熙不願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急忙轉了一個話題,讓洪天嘯去開藥方。
「這個…皇上,奴才自小習武,是以書法不好,不如由奴才口述,索大人執筆吧。」洪天嘯突然想起自己好像不會寫毛筆字,更不會寫繁體字。
「嗯,好吧,索愛卿,就煩勞你代筆吧。」康熙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了洪天嘯一眼。
寫好之後,索額圖吩咐管家派人去按方抓藥,康熙見索尼一時半會死不了也就擺駕回宮了,索額彎然想留住洪天嘯好生感謝一番,卻也不知以什麼理由,只得讓他跟著康熙而去。
第三天的時候,當康熙再次來到索尼家中,見其氣色已有大大改觀,心中大喜,便提拔洪天嘯做了御前侍衛總管,讓索額圖重新做回了吏部侍郎。除此之外,康熙更是頂住了鰲拜的咄咄逼勢,愣是將查抄蘇克薩哈府的好事交給了洪天嘯。
索額圖第一時間得到這個消息,急忙來到洪天嘯府上報喜:「三弟,恭喜了,這次皇上不但提拔三弟為御前侍衛總管,而且還將抄蘇克薩哈家的美差交給了三弟,我這做大哥的,也跟著沾了許多光呀。」
索尼是的四大顧命大臣之首,本來以索額圖的身份斷然不會去做一個小小的御前侍衛總管,只是索尼病重,鰲拜專橫,索尼知索額圖絕不是鰲拜的對手,這便給索額圖出了一個主意,讓其自動辭去吏部侍郎之職,改充一等侍衛。康熙也是心知肚明,但索額圖怎麼說也是他的准岳父,康熙自然不願看到索額圖被鰲拜迫害,也就應允了索額圖這個請求。
「大哥何時變得如此客氣,你我兄弟一場,自是同進同退,不知何時去蘇府?」洪天嘯也沒想康熙會再次提拔他,兩次提升相差不過十日。
「這個自然是恐夜長夢多,反正現在皇上那裡也沒什麼事,不如現在你我就一同前往。」老父得救,官復原職,索額圖心情自是大好,也想趁著這次查抄蘇克薩哈府給洪天嘯弄一個天大的好處,也算是回報其救父之恩。
洪天嘯前世也只是在電視中看到那些抄家的鏡頭,沒想到這次竟然真的遇到這事,而且自己還是奉旨抄家的官員,想到那種一大幫的人任由自己隨意處置的場景,洪天嘯的心中就已躍躍欲試,聞言忙點了點頭道:「如此甚好,待小弟換上官服便隨大哥前往。」
第5卷-第139節:第五十五章查抄蘇府(1)
兩人到得蘇克薩哈府中,其家中上下人眾早已盡數逮去,府門前後軍士嚴密把守。索額圖對洪天嘯道:「三弟,你瞧著什麼好玩的物事,儘管拿好了。皇上這次派你來查抄蘇克薩哈家,乃是酬你大功,除了那本《四十二章經》之外,其他事物皇上都不會問的。」
「哈哈哈哈,如此小弟就不客氣了,大哥你也別閒著。」洪天嘯見蘇克薩哈府中到處儘是珠寶珍玩,直瞧得眼也花了,心中暗道,這蘇克薩哈也不是一個好東西,府內竟有如此之多的珠寶珍玩。
索額圖的屬吏開始查點物品,一件件的記在單上。洪天嘯拿起一件珠寶一看,寫單的書吏便在單上將這件珠寶一筆劃去,表示鰲拜府中從無此物。待洪天嘯搖了搖頭,放下珠寶,那書吏才又添入清單之中。
二人一路查點進去,忽有一名官員快步走了出來,向索額圖和洪天嘯請了個安,說道:「啟稟二位大人,在蘇克薩哈臥房中發現了一個暗門,想是蘇克薩哈的藏寶之處,卑職不敢擅開,請二位大人移駕查點。」
索額圖攜著洪天嘯的手,走進蘇克薩哈的臥室。只見地下鋪著各式各樣的虎皮豹皮,牆上掛了一些弓矢刀劍和山水文字,看來這蘇克薩哈乃是文武雙全之人。那道暗門在蘇克薩哈臥室西面,被一張巨大的山水畫擋住,而開關則是正堂上擺放的一個巨大花瓶,想是衛士在搬這個花瓶的時候,竟然不能搬動,無意中那麼一轉,便將暗門給打開了,那兩名找到暗門的衛士此刻正守在暗門之旁,索額圖便道:「都搬出來瞧瞧。」
兩名衛士走進暗門去,將裡面所藏的物件遞上來,兩名書吏接住了,小心翼翼的放在旁邊一張豹皮上。
索額圖笑道:「蘇克薩哈府中最好的寶物,一定都藏在這裡面。柳總管,你便在這裡挑心愛的事物,包管錯不了。」當日三日結拜之時,曾有約定,人前一律以官位相稱,不可大哥三弟亂叫,以免被皇上知道。
洪天嘯笑道:「索大人不用客氣,你自己也挑罷。」剛說完了這句話,洪天嘯忽然看到一物,「啊」的一聲叫了起來,只見一名衛士遞上一隻白玉大匣,匣上刻有五個大字,填了硃砂,正是「四十二章經」。洪天嘯急忙接過,打開玉匣蓋子,裡面是薄薄一本書,書函是白色綢子,封皮上也寫著「四十二章經」五個大字。
洪天嘯將《四十二章經》遞到索額圖的手中,道:「索大人,這本書正是皇上要的《四十二章經》,咱們算是能夠向皇上交差了。」
「如此正是。」索額圖含笑接過《四十二章經》,前後上下看看,又打開書翻了翻,疑惑道,「太后既然信佛,怎地不從少林寺中找些佛經來看,卻偏偏要看這毫不知名的《四十二章經》,真是奇怪。」
「太后想看此書,此書必然有其可看之價值,太后她老人家的心思豈是你我所能猜透。」洪天嘯呵呵笑道,心中卻想,原來這《四十二章經》的秘密知之者甚少,就連索額圖也不知道。
兩人說話之間,暗門之內的東西都已經被兩個衛士盡數搬出,果真是琳琅滿目,奇珍異寶多不勝數。索額圖仔細察看地洞中取出來的諸般物事,問道:「柳總管,你愛那一些?」
第5卷-第140節:第五十五章查抄蘇府(2)
洪天嘯那裡見過如此多的寶物,早已是眼花繚亂,道:「什麼東西最貴重,下官可是不懂了,不如索大人幫下官挑挑吧。」
索額圖呵呵笑道:「好!」彎腰拿起兩串明珠,一隻翡翠雕成的玉馬,道:「這兩件珠寶值錢得很,柳總管要了罷。」
洪天嘯道:「好!」將明珠和玉馬揣入了懷裡,忽然瞧到寶物中有一把匕首,於是便順手拿起,只覺入手極是沉重,那匕首連柄不過一尺二寸,套在鯊魚皮的套子之中,份量竟和尋常的長刀長劍無異。洪天嘯左手握住劍柄,拔了出來,只覺一股寒氣撲面而至,不由鼻中一酸,「阿嚏」一聲,打了個噴嚏,再看那匕首時,劍身如墨,半點光澤也沒有。
洪天嘯乃是識貨之人,知這把匕首雖然模樣如此難看,幾乎和木刀相差無幾,卻定然是鋒利無比,若非如此,蘇克薩哈定然不會將它和這些珍寶放在一起。洪天嘯隨手往旁邊一拋,卻聽得嗤的一聲輕響,匕首地板,直沒至柄。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洪天嘯仍是「咦」了一聲,頗為驚異。剛才洪天嘯只是隨手這麼一拋,絲毫沒使勁力,料不到匕首竟會自行地板,而刃鋒之利更是匪夷所思,竟如是爛泥一般。索額圖俯身拔起匕首,說道:「柳總管,這把短劍倒有些奇怪。」
洪天嘯「嗯」了一聲,道:「看來這是柄寶劍,咱們來試試。」從牆壁上摘下一柄馬刀,拔出鞘來,橫持手中,說道:「索大人,你用短劍往這馬刀上砍一下。」
索額圖提起匕首,往馬刀上斬落,只聽「嚓」的一聲,那馬刀應手斷為兩截。
兩人不約而同的叫道:「好!」這匕首是世所罕見的寶劍,自無疑義,只是奇的是斬斷馬刀竟如砍削木材,全無金屬碰撞的鏗鏘聲音。
索額圖將匕首交到洪天嘯手中,笑道:「恭賀柳總管,得了這樣一柄寶劍,看來蘇克薩哈家中的寶物,自以此劍為首。」洪天嘯也是滿心喜歡,卻又不得不推讓一下道:「索大人,你如果想要,讓給你好了。」索額圖連連搖手,道:「索某雖然出身是武官,但現在已經是吏部侍郎,改文官了,自是用不著兵器。柳總管眼下是御前侍衛總管,身負保護皇上安危之大任,這柄寶劍給柳總管正是合適。」
洪天嘯心中本就對這把匕首喜愛之極,自是不再客氣,將匕首收入靴中,心中卻想,本來這把匕首是應該出現在鰲拜府中,現在竟然在蘇克薩哈府中,可見必是鰲拜查抄蘇克薩哈府的時候,將它取去,既然這把削鐵如泥的匕首在這裡,那件可防刀槍的背心不知在不在此處,想到這裡,洪天嘯便又彎下腰來,繼續在珍寶堆中仔細找尋起來。
第5卷-第141節:第五十六章一百萬兩(1)
果然,洪天嘯很快就找到了一件黑黝黝的背心,心中暗喜,急忙將它提了起來,只覺入手甚輕,衣質柔軟異常,非絲非毛,不知是什麼質料。索額圖見了,知道這件背心必是刀槍不入的寶衣,於是便道:「柳總管,既然蘇克薩哈將這件不顯眼的背心放在這裡,想必定是一件寶物,若是索某猜得不錯,這件背心必然可防刀劍。」
說完,索額圖從洪天嘯手中取過背心,然後再從牆上取下一把馬刀,將背心輕輕鋪在地上,用馬刀狠狠砍了下去。只聽「玎?」一聲想,火星四濺,索額圖將刀放下,拿起背心,只見上面並無任何痕印,再看地面,卻是有一條又深又長的刀印,很快又消失不見。
索額圖將背心提給洪天嘯,笑著對他言道:「柳總管,先有寶劍又有寶衣,只怕柳總管日後要天下無敵了。柳總管越是厲害,皇上也就越安全,此乃天祐我大清也,柳總管,這就穿上吧。」
洪天嘯接過背心,也不客氣,當下便除下外衫,將背心穿了,再將外衣罩在上面,那背心尺寸正好,加之又軟又薄,也沒有任何不便。洪天嘯得了寶劍和寶衣之後,其他寶物便再也看不上眼,於是也不再尋找,四下觀看牆上的書畫起來。
索額圖見洪天嘯沒了心思,於是命文吏進來,看了蘇克薩哈家財的初步清單,不由得伸了舌頭,轉首對洪天嘯道:「蘇克薩哈這廝倒真會搜刮,他家財比我所料想的多了一倍還不止。」
他揮手命所有下屬全都出去,輕聲對洪天嘯道:「三弟,他們漢人有句話說:『千里為官只為財。』這次皇恩浩蕩,皇上派了咱哥兒倆這個差使,原是要咱們發一筆橫財來著。這張清單嗎,待會我得去修改修改。一百多萬兩銀子,你說該報多少才是?」
洪天嘯也是暗暗吃驚,蘇克薩哈也算是忠臣一個了,沒想到家中竟然也有一百多萬來歷不明的銀子,搖了搖頭道:「小弟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可就不太懂了,一切憑大哥作主便是。」
索額圖笑了笑,道:「單子上開列的,一共是一百七十八萬六千九百七十七兩。那個零頭不動,咱們給抹去個『一』字,『七』再去個『五』,這麼戲法一變,便成了二十八萬六千九百七十七兩,那個『一五』字呢,咱哥兒倆就你二我一分了如何?」
洪天嘯雖然知道索額圖必然會漏報銀兩,卻沒想到他竟然敢漏報一百五十萬兩,畢竟蘇克薩哈家中總共才只有一百七十八萬兩,不由大吃一驚:「大哥,這是不是太多了,畢竟總共才一百七十八萬兩。」索額圖笑了笑道:「三弟,這你就不懂了,你想想,在皇上的眼裡,蘇克薩哈是忠臣還是奸臣?」
洪天嘯不假索道:「自然是忠臣。」
「那不就結了,既然在皇上的眼裡蘇克薩哈是忠臣,若是一下子出來一百七十八萬兩銀子和這麼多珍寶,皇上會怎麼想。三弟,咱們這麼做其實也是想讓蘇克薩哈在皇上的心中留下一個忠臣的痕跡,倘若是蘇克薩哈泉下有知,也定會感激咱們兄弟二人的。」
第5卷-第142節:第五十六章一百萬兩(2)
洪天嘯這才明白為何索額圖敢如此膽大包天了,心中也不禁暗暗佩服索額圖的老奸巨猾、老謀深算,同時又是暗暗好笑,拿了人家的銀子不說,反倒還說出什麼幫助蘇克薩哈、他理應感謝的鬼話來。
洪天嘯不禁暗暗佩服索額圖果真是老奸巨猾,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既然如此,小弟便聽大哥的,只是這一二之分不太合適。」
索額圖一怔,遂笑道:「兄弟嫌不夠麼?不打緊,咱哥倆什麼都好商量。」
洪天嘯急忙搖了搖頭道:「不,不!小弟不是這個意思,小弟的意思是咱們兄弟二人應當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豈能讓大哥只拿五十萬兩。」
索額圖這才明白洪天嘯不同意的原因,呵呵笑道:「三弟,你和大哥不同,家父乃是三朝元老,屢受皇家封賞,家有餘資。而三弟卻是孑然一身,並無積蓄,何況三弟日後府中人多了,還需維護一些日常開支,而且,三弟目前還未娶親,花錢之處尚多。」
洪天嘯還欲再言,索額圖見狀,急忙搖了搖手道:「三弟不必再言,就這麼分了,你若再不同意,大哥我可要生氣了。」
洪天嘯只得作罷。
索額圖又道:「三弟,這地上的奇珍異寶,咱們兄弟也要分上一分,倘若銀兩只有二十多萬,卻有如此多的奇珍異寶,皇上難保不會起疑心,這件事情既然做了,咱們兄弟就要做的滴水不漏,如何?」
洪天嘯道:「全憑大哥吩咐,這次隨咱們查抄蘇克薩哈府的這些士兵和官吏們,自然也要少不了他們的好處,以免他們日後到處亂說。」
索額圖那裡會想不到此點,聞言哈哈大笑道:「三弟所言甚是,咱們就從那剩下的二十八萬六千九百七十七兩銀子中拿出兩萬多兩,用來打賞跟咱們前來的這二十多個人已是足夠了,想他們得了銀子之後自是不會亂說的。」
洪天嘯聽了,兩萬兩銀子,每人足有一千兩,尤其是那些士兵,就算是當一輩子兵也是絕對不能掙一千兩的,於是便點了點頭道:「就依大哥之言。」
「三弟,你府上現有多少僕人、侍女?」索額圖瞅了瞅四周,壓低了聲音問道。
「只有剛剛找了一個做飯的,其他便再也沒有別的了,不過,現在小弟算是頗有家資了,過幾天便買一些丫環、僕人,也好打理府中事務。」洪天嘯不知索額圖是何意,倒不是洪天嘯不想多找幾個僕人、丫環,畢竟索額屯給他的府邸面積很大,沒有足夠的人手是絕對不行的,只是從索額屯府至今也不過短短半月的時候,洪天嘯實在是沒有太過的時間去處理這事本來洪天嘯原本準備讓神龍島上伺候自己的那個丫鬟雯兒帶著幾個丫鬟過來,但又想到其不懂武功,擔心日後萬一有什麼意外,反倒成為累贅,於是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只是讓陸高軒從神龍島調來了一個廚藝高超的神龍島弟子,現在還在路上。
第5卷-第143節:第五十七章蘇如虹(1)
原本,以洪安通之意,要從神龍島選出一批武功高強、精明能幹的教眾到洪天嘯的府中充當僕人、丫環,但是洪天嘯卻是並不同意,原因有二;第一,若是整座府中的僕人、丫環都是武林高手,難保不會引起康熙的懷疑;第二,日後一旦時機成熟,勢必要全數退出北京,人數太多反倒不方便,倘若府中只是一些普通的下人,以康熙這種明君自然不會難為他們。
「呵呵,三弟,不是大哥說你,即便是有了一些銀子也不能亂花,眼下不就有不要錢的丫環、僕人,為何不用,反而要花錢去買,大清朝剛剛一統全國,戰亂剛止,人口損耗甚巨,人販市場的價格甚高,一個容貌俊秀、手腳利落的高檔丫環幾乎需要數十兩銀子,依著三弟的府邸大小,丫環、僕人買下來,怕是要數千兩銀子。」索額圖眨了眨眼睛,咪咪笑道。
索額偷的不錯,按照洪天嘯府邸的大小,以及備受康熙重用,日後青雲直上的勢頭,府中至少要有丫環、婆子、僕人二百多人,就算每人二十兩,差不多也要五千兩銀子,何況,高官貴族的府中一般是婆子、僕人較少,丫環居多。
「那,大哥之意是…」洪天嘯雖然聰明過人,畢竟是初經官場,和索額圖這種官場的老油條相比,目前自是嫩了許多。
「三弟,你我兄弟今日是做什麼來了?」索額圖並沒有直接說出來,開始繞起彎子來。
「自然是抄查蘇克薩哈府呀。」洪天嘯越來越搞不清索額圖究竟是什麼意思了,同時深感官場之油滑,看來日後若要在清廷待下去,免不了要向索額圖、康親王這樣的老滑頭多多學習學習。
「照呀,三弟,你想想,蘇克薩哈府中難不成只有這些銀子和珠寶不成?」索額圖呵呵一笑,轉了轉小眼珠,又用手揉了揉。
「大哥之意莫非是…」洪天嘯再笨也明白了索額圖的意思。
「呵呵,不錯,大哥正是這個意思,蘇克薩哈老兒也算是大清國的開國功臣,支系甚大,且不說光府中下人便有三百人之多,其府中親屬也有百人之多,難保其中沒有幾個能入三弟法眼的,據大哥所知,這蘇克薩哈有一個女兒名叫蘇如虹,可是我大清朝第一美女,鰲拜早就垂涎其美色,鰲拜當初曾向蘇克薩哈提親,想討蘇如虹為第十三房小妾,卻被蘇克薩哈斷然拒絕,說起來鰲拜和蘇克薩哈鬧僵,此女也佔了一定的因素呢,哈哈哈哈。眼下這些下人全都被關押在了蘇克薩哈後院之內,待我們抄家結束之後,這些人會被全數充作官奴。」索額圖笑吟吟道,「三弟,你可能還不知道吧,蘇克薩哈被殺之後,鰲拜曾數次找到皇上,請旨抄家,但皇上都沒有准許。三弟英雄年少,此等天下絕色自然只能歸屬三弟,日後做個小妾什麼的。」
「呵呵,大哥說笑了。」洪天嘯本非好色之人,但聽得索額圖將那蘇如虹誇得是天下少找,地上僅此,心中也不禁暗暗好奇。
第5卷-第144節:第五十七章蘇如虹(2)
「走,此女大哥曾經見過一次,以大哥的修為定力尚且動過向蘇克薩哈索要此女的念頭,可見此女容貌如何。」索額圖一把拉起洪天嘯的右手,二人便出門向後遠處走去,「除了此女之外,三弟可在餘人中選出一些看得上眼的,以充府中下人,到時大哥只需讓文筆官將這些人的名字去掉即可。」索額圖一邊走還不忘一邊叮囑洪天嘯。
雖然關押了數百人,但整個後院並沒有像洪天嘯想像中的雜亂吵鬧,只不過時不時傳來一些女子的低聲哭泣聲和男子的怒喝斥罵,更有喋喋不休大罵鰲拜者,之後便有人唉聲嘆氣地出言規勸。
「打開大門。」也只是一會功夫,索額圖和洪天嘯便已經來到了後院大門前,所謂後院其實就是蘇克薩哈的內府,也就是蘇府中女眷居住的地方,這個地方除了蘇克薩哈父子之外,其他男人是不能隨意進入的,頗有些類似皇宮的後宮。
這次蘇克薩哈被殺,後院便成了蘇府眾人的臨時關押場所。洪天嘯走進後院,迎面而來便是一股淡淡的騷臭味,洪天嘯再仔細一看,原來這數百人只是根據男女被分別關押在兩排相鄰的大房之內,吃喝拉撒均在那裡,自然味道就不太好聞。
已經好幾天了,這幾百人都是心下忐忑,依照大清素來的規矩,皇上會派一兩個有大功的官員先行來到被查抄的府中先行挑選一些人以充實自己的府邸,一般的原則便是女子長相俊秀、男子精明幹練,是以當索額圖和洪天嘯一身官服走進後院,兩排房子之中立即出現一陣小小的騷動,房子裡的人爭著搶著向外看,希望自己能被來此的官員選中,從而擺脫日後成為官奴的噩運。
「不用擠,誰若是再擠,我現在就讓她到我府中做官奴,蘇如虹,出來。」索額圖一邊示意士兵開鎖,一邊大聲喊道。
果然,索額圖話音剛落,擁擠的情況立即停了下來。索額圖第一個喊蘇如虹的名字自然也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畢竟是大清朝第一美女,那個男人不想要。
悄無聲息了一會,門「卡嚓」一聲打開了,一個素衣女子映入了洪天嘯的眼簾,洪天嘯的呼吸不由為之一窒,美,太美了,沒得不可方物,不愧是大清朝第一美女,洪天嘯心下很是明白,他動心了。
所謂好色,便是只要見到美貌女子便想與之上床,佔為己有,屬於一種性的衝動。雖然洪天嘯並非好色之人,但畢竟這蘇如虹確是人間絕色,世間尤物,而且洪天嘯又完全可以輕易得到她,豈能不為之心動,否則的話,還不如進宮淨身做了太監去修習那《葵花寶典》。
「罪臣之女蘇如虹,見過兩位大人。」蘇如虹輕步走到索額圖與洪天嘯跟前,福了一福。
洪天嘯心中一陣慨嘆,長相、聲音都是那麼完美,造物主真是太會捉弄人了,竟然將所有的優點都集中在了此女身上,倘若康熙年長些,再不是明君,單憑此女,足以會有「從此君王不早朝」的重現。
第5卷-第145節:第五十八章啞獅(1)
「三弟,如何,此女能入得三弟法眼否?」索額圖見洪天嘯呆呆一站,心中暗笑,湊過頭來輕聲問道。
「入得入得。」洪天嘯正在思慮間,幾乎是不假索地脫口說出這幾個字。
索額圖見洪天嘯失態,心中更是好笑,轉過身來對蘇如虹道:「嗯,蘇如虹,你父蘇克薩哈罪大惡極,已被明典正刑,依照大清律法,蘇府眾人該當盡數充為官奴,然這位御前侍衛總管柳總管不忍見汝一羸弱女子日後受苦,有意將你收入府中,不知你可願意?」
索額偷的是官話,蘇如虹那裡會有不願意的道理,官奴的滋味不好過,何況像她這般的美女,不知會被多少男人玩弄,和女相比又有什麼差別。剛才蘇如虹也注意到了洪天嘯,發現他在看到自己的時候,雙眼之內儘是欣賞和讚美,並沒有其他男人的那種飢渴與衝動,恨不得立即撲上來一把扯去自己的渾身衣物的野獸眼神,只是此人長得雖是威猛,相貌堂堂,卻是一臉蠟黃病色,與英俊瀟灑是沒有半點關聯的,而且此人是御前侍衛總管,只是一名武夫。
以目前自己的處境,哪裡還有資格去挑肥揀瘦,哪裡還有資格拒絕,何況,和其他男人相比,這個柳總管雖然只是相貌不如自己意,也算是人中之龍了,跟了他必然不會受到任何委屈,總也好過做官奴千倍萬倍,只是,恐怕跟了他之後,自己的滿腹才華會盡數埋沒,唉,這都是命運呀。想到此處,蘇如虹輕嘆一聲,福了福身道:「多謝大人恩典,罪臣之女願意。」
索額圖戲謔地朝洪天嘯眨了眨眼,不由使得洪天嘯臉上微紅,江南史家的人皮面具最經典的一個特點便是戴上面具之後,絲毫不影響臉上的任何表情流露,即便臉紅也是一樣,只不過色澤上差了少許而已。
洪天嘯正要說話,忽然感覺到身後關押蘇府男子的房屋之中射來一道凌厲的眼神,洪天嘯感覺到此人絕非常人,而是一流高手,不由心中一動,將已經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下去,仰天「哈哈」大笑起來:「多謝索大人,沒想到天下間竟有如此美人,只不過不知床第功夫如何,這裡便交給索大人了,下官這便帶她回府雲雨一番,試試箇中滋味如何,哈哈哈哈。」
第5卷-第146節:第五十八章啞獅(2)
洪天嘯前後好似兩個人的變化震驚了索額圖和蘇如虹兩個人,索額彎說認識洪天嘯時日也不算久,知其為人沉穩,從不輕浮,從來沒有見到他如此放縱。蘇如虹自負才華過人,相人素無差錯,卻沒料洪天嘯前後差別如許之大,一時也驚呆了。
洪天嘯更是清晰地感覺到身後的那道目光,比剛才多了幾分憎惡和痛恨,不由心中暗道,嘿嘿,還不出來,我看你還能堅持多久。當下,洪天嘯又是「哈哈哈哈」大笑數聲,邁起大步向依然還在發呆的蘇如虹走去,一邊粗魯地伸手抓向她的纖手,一邊「嘿嘿」奸笑道:「小美人,發什麼呆呀,還不快隨本總管回府,保管一會讓你,哈哈哈哈。」
就在洪天嘯的手即將抓住蘇如虹的纖手的時候,忽然聽到一聲「卡嚓」的巨響,接著一條快速無比的身影直向洪天嘯身後射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洪天嘯和蘇如虹的手上,都沒有防到此處會再生變故。
所有的人都是大驚失色,有的人剛剛將手摀住嘴的時候,那道身影距離洪天嘯的後背便只有三尺遠了,就在所有人認為洪天嘯必然躲不過的時候,只見其突然轉身,雙掌運足七成功力,迎向那道身影。
「砰」的一聲,洪天嘯疾步後退,錯過蘇如虹身旁之時,順手將其抱住,蹭蹭蹭連退五步方才站穩,而那道身影卻是藉著這一力道足足彈出兩丈有餘。
這時候,眾人才看清偷襲洪天嘯之人的模樣,此人約有四十歲上下,一臉虯髯,雙目如炬,獅子鼻,大方耳,身材魁梧結實,身高足有六尺,猶如一頭站立的獅子,甚是威猛,此時他的眼中也是充滿了震驚,一動不動地看著洪天嘯。
索額圖這才明白洪天嘯為何剛才突然失態,急忙大喊一聲:「快,包圍刺客。」
洪天嘯輕輕一擺手,道:「索大人,不用,此人不是下官的對手,下官剛才之所以那樣便是引此人出來。」洪天嘯此言一出,蘇如虹頓時明白過來,心中不由暗生欽佩,卻又奇怪洪天嘯何以知道啞獅是武林高手。
第5卷-第147節:第五十八章啞獅(3)
就在蘇如虹還胡思亂想的時候,耳邊傳來洪天嘯的話語:「蘇姑娘,剛才在下為了引得此人出來才冒犯姑娘,還望姑娘恕罪。」蘇如虹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洪天嘯,心中暗叫,天哪,他竟然向自己這個即將屬於他私人財產的罪臣之女道歉。
還沒有緩過神來,蘇如虹便感到自己腰間的那隻粗壯的手臂沒有了,心知何事,急忙低聲哀求道:「主…主人,請…請不要傷害他,他只是我的一個奴僕,並無傷害大人之心,只不過是他…他看到大人對奴…奴婢……,所以才…才對大人無禮的。」
蘇如虹擔心洪天嘯殺了啞獅,情急之下竟然用奴婢的身份去哀求洪天嘯。
從剛才那一掌,洪天嘯便看出此人的武功不在陸高軒等人之下,早有將之收伏之心,豈能輕易取之性命,此時蘇如虹代之求情,洪天嘯自然便順舟而下,更使得蘇如虹欠下他一個人情。
洪天嘯低聲問道:「要我不殺他也未嘗不可,但你必須告訴我,為何他會甘心做你的奴僕,要知此人武功在江湖上絕對是一流高手。」
「大人,此事說來話長,日後奴婢自會詳細告訴大人,但奴婢可以性命擔保,啞獅並非壞人,而且他也從未對奴婢有任何非分之想,奴婢尚是完璧之身,請大人放心。」蘇如虹說完之後,一張俏臉羞得像熟得通透的蘋果。
「莫非他是個啞巴?」洪天嘯聽到啞獅二字,心下奇怪。
「是,啞獅確是個啞巴。」蘇如虹微微點了點頭。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好吧,我答應你,但是我也有一個條件,此人日後必須聽命於我,甘心為我所用。」
「這是自然,奴婢已經是大人的人,啞獅自然也就歸屬大人,奴婢這便去告訴啞獅,讓他來參拜新主人。」蘇如虹想起這段時間的變化,心中大有感傷。
「不忙,我先試探試探他的武藝,也好讓他甘心臣服。」洪天嘯伸手攔住準備邁步的蘇如虹,向前跨出一大步,雙目直視著啞獅。
啞獅的心中也是萬分震驚,若論真實武功,啞獅絕對在胖瘦頭陀任何一人之上,比之陸高軒也絕對要高上一分,江湖出道以來,從未遇到過敵手,不想今日竟然遇到了一個武功如此之高的大內侍衛。
第5卷-第148節:第五十九章蘇府大戰(1)
啞獅原來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俠,名叫謝弘毅,外號鐵掌金劍,只因素來行俠仗義,快意恩仇,卻是結下了無數的仇家,只是因為謝弘毅武功太高,那些仇家奈何不得。然而,俗話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久歷江湖的謝弘毅還是一不小心被幾個仇家暗算之後生擒。這幾個人抓到謝弘毅之後,先用匕首將其舌頭割掉,正要準備進一步折磨他的時候,恰好被從此經過的蘇如虹看到。
蘇如虹不忍,便讓手下衛士將謝弘毅救下,謝弘毅經此事之後,再也沒有什麼雄心壯志,又感懷蘇如虹的救命大恩,便留在其身邊做了一名忠心耿耿的奴才。由於蘇克薩哈是滿清貴臣,是以蘇如虹雖有艷名在外,卻是無人敢於招惹,啞獅之名也從未被人所知。
此次蘇克薩哈被殺,蘇府被抄,啞獅原想憑借他的武功將蘇如虹救下,從此隱姓埋名。但是蘇如虹卻不同意,滿清已經得了天下,若是啞獅真的殺了守衛,救走她必會使得皇上龍顏大怒,天下之大卻無安身之所,早晚會被清兵發現。
而且,即便能夠逃得過朝廷的追捕,畢竟蘇如虹「滿洲第一美女」的稱號不是白叫的,不知有多少權臣貴胄、富家子弟對她垂涎三尺,這些人定會千方百計打探蘇如虹的消息,以求其為玩物。
「閣下好身手,不知潛藏在蘇府有何圖謀?如今蘇克薩哈已死,閣下卻仍然不走,莫非也是為了有『滿洲第一美女』之稱的蘇小姐?」洪天嘯大步邁向啞獅,直走到他面前只有三步之遙的時候才立住不動。
蘇如虹聽了,不禁又好氣又好笑,這啞獅本就是一個啞巴,哪裡能夠回答洪天嘯的問題。
啞獅只是輕輕搖了搖頭,雙眼卻一動不動地注視著洪天嘯,唯恐他突然偷襲。
「看得出來,你是不放心你家小姐跟隨本總管,這樣吧,為了不讓大家日後說我持官霸道,也為了公平起見,你我在此大戰一場,若是你能在我手下堅持三十招不敗,蘇小姐任由你從此處領走,本總管不但今日不阻攔,日後也絕對不會再找蘇小姐的麻煩,其他人若是想強行打蘇小姐的主意,也自是我柳某人之大敵,閣下以為如何?」洪天嘯話說得閒然幽靜,而且是並不看向啞獅,反倒是轉過身來望向蘇如虹,心中卻在暗嘆,這樣的美艷女子自是人見人愛,若真是放了她走,著實可惜,突然不禁後悔起來,為何要逞英雄說出這樣的話來,萬一三十招…
第5卷-第149節:第五十九章蘇府大戰(2)
「柳總管不可…」索額圖沒想到洪天嘯竟然如此托大,而且一旦敗了還不讓別人打蘇如虹的主意,心中不由大急,趕忙出言阻止。
「索大人放心,下官既出此言,便有十足的把握。」事到如今,洪天嘯也只能是硬著頭皮繼續下去了,誰讓自己為了在美女跟前逞英雄說話不假索呢。
「出手吧。」在蘇如虹震驚的目光中,洪天嘯輕輕轉過身體,目視著啞獅,腦海中不知閃過多少拳術招式,以期能夠找到最為精華的三十招,打敗啞獅,不但美人可得,更可保存住顏面,想來想去,洪天嘯還是決定以一陽指的奇招敗敵。
啞獅卻是不知洪天嘯心中之忐忑,以為此人果有三十招敗己之能力,雖然從剛才的對掌中發現洪天嘯的內力比他要稍弱一些。剛才啞獅也沒有使出全力,只是用了八成的功力,只是他不知道洪天嘯只用了七成功力。
啞獅一臉肅穆,雙拳一抱,擺開了一個架勢。洪天嘯卻是裝作絲毫不在乎的樣子,雙手放在身後,雙眼望天,一副絲毫未將啞獅放在眼裡的模樣。
啞獅雖說經歷大劫不死,早已對爭名奪利、行俠江湖不再看重,但畢竟多年前啞獅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面對洪天嘯如此的傲慢和不屑,啞獅又怎能忍得住心中的怒火,不由怒吼一聲,運起渾身功力,萬鈞一拳擊向洪天嘯的腰間,若是這一拳擊實,洪天嘯不死也得重傷。
只見洪天嘯大叫一聲:「來得好。」待到啞獅鐵拳即將貼身之時,突然一個快速左閃,躲過啞獅的威猛一拳,同時左手並起高舉如刀,向啞獅手腕用力猛切。啞獅急忙左臂彎曲,左肘狠狠擊向洪天嘯的胸部,又快又狠。
轉眼之間,兩人已經大戰了十個回合不分勝負,一旁眾人看得眼花繚亂,不知是洪天嘯處在了上風,還是啞獅佔了優勢,只覺得場中人影閃閃,風聲嘯嘯,離的近的,衣服的下擺已被激盪了起來。
待到第二十七招的時候,洪天嘯故意露出一個破綻,卻又裝作發現破綻,疾步後退以求後穩。啞獅大喜,求勝之心頓起,縱步跟前,雙拳直搗洪天嘯心口和小腹。洪天嘯的一陽指功已經練到了五品下,運氣時間已是大大縮短,更是早有此心,是以在啞獅縱身跟上的時候,洪天嘯已是一指彈出,疾射向啞獅。
啞獅不愧是成名多年的江湖高手,反應極快,硬生生地剎住身子,一個鐵橋翻,堪堪躲過此指。只聽「砰」的一聲,啞獅身後的那顆大樹被激射出一個窟窿,就在聲音響起之時,洪天嘯的右手已經屈指探到了啞獅頸下。
第5卷-第150節:第六十章挑選下人(1)
啞獅心中一嘆,閉上雙目,等待死亡到來。
但是,過了一會,啞獅並未感覺到頸下有任何的異樣,睜開眼睛一看,洪天嘯卻是已經在五步開外,正朝蘇如虹走去。其實,洪天嘯退出五步開外,以啞獅的功力是絕對不會發現不了的,只是三十招敗於洪天嘯而心灰意冷,這才耳目失聰。
啞獅一怔,不知洪天嘯為何要放過自己,這時候突然耳邊傳來一絲細小的聲音:「啞獅,你的事情蘇小姐已經大致告訴了在下,在下敬你是條漢子,今日也不為難你,至於蘇小姐,若是今日在下不將之納入府中,日後勢必為他人糾纏,請啞獅放心,在下自會對蘇小姐以禮相待。至於你的去留,在下絕不勉強,若是你想走,在下決不阻攔,若是啞獅還信得過在下,請在今晚三更來到在下府中,在下和蘇小姐恭候大駕。」正是洪天嘯的聲音。
洪天嘯來到蘇如虹跟前之後,一個轉身,目視著啞獅,沉聲道:「閣下,在下敬你是條漢子,而且武功不弱,你走吧。若是你對今日之敗不服,日後隨時找上我柳某人,柳某人隨時恭候閣下大駕。」
啞獅心中震驚萬分,沒想到洪天嘯竟然會江湖上失傳已久的「傳音入密」功夫,精通這種功夫的人在江湖上的人屈指可數。啞獅看了蘇如虹一眼,見其聽完洪天嘯的話後也是一臉震驚,於是便二話不說,轉身就向外走去。
索額彎然是個文官,畢竟做過幾年的御前侍衛總管,多多少少也瞭解一些江湖上的規矩,當下便揮了揮手,示意手下之人不得阻攔。
蘇如虹素知啞獅的為人,不知他為何會在這個時候棄她而去,雖然早在其父蘇克薩哈被殺的時候,她就曾勸過啞獅,讓他離開蘇府,畢竟啞獅並非是蘇府中人,只是那時啞獅死活不願在最關鍵的時候離開蘇如虹。這時候蘇如虹耳邊突然傳來洪天嘯若有若無的聲音:「蘇小姐,啞獅高義,不願舍下小姐獨去,在下與其定下了今夜三更之約,小姐不必驚訝。」
第5卷-第151節:第六十章挑選下人(2)
「呵呵,柳總管武功蓋世,真乃皇上之福。」待啞獅的身影消失之後,索額圖拍著手走了上來。
「索大人過獎了,剛才之戰實是僥倖,沒想到蘇克薩哈府中竟是臥虎藏龍,一個地位卑微的下人便有如此高深的武功,柳某實在沒想到。」洪天嘯拱手謙虛一番。
「哈哈,蘇小姐乃是我大清第一美女,只要蘇小姐點點頭,只怕天下間便有一半以上的英雄豪傑甘心情願為蘇小姐赴湯蹈火。只是,蘇克薩哈沒有利用好這麼有潛力的資源,否則又怎會被鰲拜所害。」索額偷到最後,甚是為蘇克薩哈感到惋惜。
洪天嘯聽了,點了點頭,若有所悟,心中卻在想,倘若是自己,會不會因為蘇如虹的美貌而甘心為她付出一切。想了一會,覺得蘇如虹雖然美貌,若是為了她付出生命卻是大大不划算了,如果連性命都沒了,就算擁有千百個美女又有何用。想到這裡,洪天嘯長吁了一口,只覺得心下明朗,忽又覺得,這樣想是不是不算是英雄豪傑了,一時心中也不知何是對何是錯。
「柳總管,這蘇府第一寶已經歸柳總管所有,眼下時日已經不早,剩下的人柳總管便隨意挑一下吧,索某在外院等候,待柳總管挑選完畢,我二人便進宮向皇上覆命。」索額圖抬頭看了看天,發現不知不覺已經到了辰時。
「好,請索大人在外面稍後,下官會很快。」洪天嘯明白索額圖的意思。
待索額圖走後,洪天嘯對蘇如虹言道:「蘇小姐,這府中眾人可有機靈乖巧、手腳麻利的,可請蘇小姐為本老爺挑選幾個。」得了蘇如虹之後,洪天嘯也沒有對府中下人一一打量的興趣,索性將這事交給蘇如虹,畢竟她對蘇府眾人最為熟悉。
蘇如虹一愣,沒想到洪天嘯竟然將這事交給她,於是便問道:「不知大人男女各要幾人,年齡有何限制?」
「這個嘛,男子三十人,女子七十人吧,至於年齡,男子在二十到三十之間,女子在十五歲到二十歲之間。」洪天嘯想了想,實在覺得這個年齡應該是最合適的。
第5卷-第152節:第六十章挑選下人(3)
「大人,一般來講,府中新選下人,男人一般在三十到四十之間,而且還要帶有家眷,女子卻是十三到十七歲之間,長相俊秀,而且是未婚女子,大人以為如何?」蘇如虹也看出洪天嘯和一般的官員不一樣,說話之間也就慢慢膽大起來。
「哦,這是為何?」洪天嘯聽了大為奇怪,不知為何會有這樣的成規。
「大人有所不知,依據大清的律法,貴族官員府中的下人皆是私有財產,可將之隨意買賣贈送。男子年歲大,且有家室,可避免其與府中丫環侍女之間發生苟合之事,以辱門風,否則不但二人性命不保,那男子家中之人也會跟著受累。這女子要求年小,長相俊秀,且未婚配,其中原因奴婢就不說了,想來大人也能猜到。」蘇如虹還是第一次解釋這種事情,臉上不由微紅,心中不由暗道,這個柳總管不知是何出身,竟然連這都不知道。
洪天嘯見蘇如虹說著說著突然不說了,而且臉色微紅,略一品味,頓時恍然大悟,這府中丫環侍女要求年小,長相俊秀,且未婚的條件必是為了主人納妾方便,在歷朝歷代,均有納府中丫環為妾的事情。
洪天嘯尷尬的笑了兩聲,道:「本官有蘇小姐天下絕色,其餘胭脂俗粉又怎能入得本官眼中。至於如何選人,就依蘇小姐之意吧,本官在一旁等候便是。」說完之後,洪天嘯走到一旁,竟是真的不管不問了,好像不是為他府中挑選下人一般。
蘇如虹也逐漸摸清了洪天嘯的性格,見狀也不再驚訝,柳腰一扭,便自顧選人去了。蘇如虹在蘇府生活了十多年,自是認識府中所有下人,不到一盞茶的時候,便已經選出了一百個男女下人。
洪天嘯打眼大致掃了一遍,這些人中果然男子都顯精明幹練,女子個個年輕貌美,心中也甚覺滿意。
索額圖見了這一百人,也暗暗欽佩洪天嘯的眼光,便安排文筆官將這一百人的名字從蘇克薩哈府中下人名冊中勾掉。
第5卷-第153節:第六十一章夜半刺客(1)
十日之後,洪天嘯府中所有的物件全部添置完畢,所有下人的工作也安排妥當。洪天嘯讓府中的男僕全部住在外院,外院的總管是陸高軒,丫環侍女住在內院,自然就全部歸蘇如虹管理,洪天嘯倒也是落了個清淨,開始享受起真正的官老爺的清福來。
啞獅也在當日三更找到了洪天嘯府上,算是認定了洪天嘯為主人。洪天嘯大喜,像啞獅這樣的人,一旦認主,自是終身不會背叛,而且啞獅不但武功高絕,江湖經驗更是豐富,絕對是一個很得力的手下。
蘇如虹自從來到洪天嘯府中之後,每晚都是提心吊膽的,因為洪天嘯將他的臥室安排到了蘇如虹臥室的隔壁。以洪天嘯的想法,自是為了保護她的安全,蘇如虹原為蘇克薩哈的女兒,自是無人敢動其歪念,但眼下情況突變,洪天嘯雖然很得康熙看中,畢竟只是官居四品,能夠得罪他的人還是很多,不能說不會有人打她的主意,明的不行或許就會有人來暗的。
在蘇如虹提心吊膽的十天中,洪天嘯竟然從來沒有踏進過她的臥室半步,不要說晚上了,就連白天也沒有過。蘇如虹覺得越來越看不透洪天嘯這個人了,她對自己的容貌有絕對的自信,而洪天嘯竟然在她這樣天下少有的絕色之前有如此的定力,不由得不讓她為之刮目相看。
倒不是洪天嘯不想,只是他畢竟是後世人穿越而來,雖然也正在融入清初的社會環境中,但後世的那種法律意識在心中還是不覺中佔據著主要的影響地位。雖然佳人就在隔壁,而且洪天嘯清清楚楚知道蘇如虹已經是他的私人財產的而一部分,隨時都可以佔有她的身體,但是他卻是邁不出那一步,似乎一旦他佔有了蘇如虹的身體,便是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一般,洪天嘯為此心中很有顧慮,此事便一直拖了下去。
第十一天的晚上,發生了一件事情,打亂了這稍微平靜的生活。什麼事情呢?是府中來了一個刺客,刺客的目標自然是蘇如虹。
第5卷-第154節:第六十一章夜半刺客(2)
當時正是二更時候,洪天嘯剛剛在藥水中打坐完畢,脫衣睡下,就在洪天嘯差不多快要睡著的時候,忽然聽到房頂傳來一陣細微的衣袂聲響。九陽神功離大成還有一步之遙,是以洪天嘯每天都在藥水中練功至少三個時辰以上,這種方法是洪天嘯無意中發現的,在逍遙門獨特的藥水中練功效果事半功倍,是以洪天嘯每天都堅持。
九陽神功在天下神功當中絕對能夠排在前三位,修習九陽神功之人的功力越是高深,九陽神功的威力越是厲害,眼下洪天嘯九陽神功還沒有大成,所差的便是內力。近段時間以來,洪天嘯以這種方法修習內力,效果很明顯,功力已經大增,加之童子之身未破,較之剛出谷的時候,不知高了多少,若是換成剛剛出谷的洪天嘯,是絕對聽不到這個細小的衣袂之聲的。
洪天嘯心中一動,悄然下床,穿上衣服,躡手躡腳來到門前,靜聽外面的聲音。
果然,來人在房頂靜靜聽了一會,確認整個院內除了睡覺的均勻呼吸聲之後,再無其他動靜,便輕輕跳進院內。
洪天嘯透過門縫看去,發現門外月光皎潔,竟也能將來人看的一清二楚。來人約有二十出頭模樣,一身青衣,面相英俊,身材魁梧,單從此人不著夜行衣便可知此人對自己的輕功甚是自負。
來人落入院中之後,竟然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走向蘇如虹的臥室。洪天嘯心中一動,此人必是早已清楚府中情況,知道蘇如虹住處,看來定是有人將此消息透露出去,今夜過後自己一定要暗中查出透露消息之人。
就在洪天嘯轉念之間,來人已經走到了蘇如虹臥室門前,洪天嘯見自己若是再不出手,蘇如虹必然會落入此人手中,到時候便會投鼠忌器了。當下,洪天嘯再無猶豫,開門縱出,大喝一聲,揮掌撲向來人。
來人似是沒想到洪天嘯會突然從房內衝出,顯然沒有絲毫準備,只是本能地揮掌相迎,「砰」的一聲,來人跌跌撞撞退了兩丈有餘,才堪堪站住。洪天嘯這一掌運足了十成功力,來人功力雖然和洪天嘯在伯仲之間,卻是倉促迎敵,一掌之後便已吃了點虧,受了輕傷。
第5卷-第155節:第六十一章夜半刺客(3)
這一聲響驚醒了後院之人,許多屋內紛紛點起了燈火,啞獅也輕飄飄地來到院內。洪天嘯後院之中,都是女眷,男子除了他之外,便只有啞獅了,這足以看出洪天嘯對啞獅的信任,更是為了收買啞獅的人心。
「閣下何人,為何要夜探柳府?」洪天嘯一掌之後,心中大定,也存了留下此人的念頭。
來人臉色微白,驚異地看著洪天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聞言皺了皺眉道:「柳大人果然名不虛傳,難怪能夠與滿清第一高手鰲拜打成平手。」
洪天嘯聞言一震,此事甚是機密,不知此人怎會知道,當下只能裝作毫不知情道:「在下聽不懂閣下之言,只是既然閣下有膽量夜闖柳府,必非尋常之輩,在下不才,倒要領教閣下的本事。」
說完之後,洪天嘯不再給來人說話的機會,縱身撲了上去。
來人已經受了輕傷,而且也知道眼下不是洪天嘯的對手,正準備拖延時間,伺機逃走,卻沒料到洪天嘯沒說幾句話,甚至於連自己的名姓都沒問便縱身撲了過來,心中暗暗叫苦,卻不得不硬著頭皮迎上。
「少林派的龍爪手?」洪天嘯心下大驚,沒想到此人竟然少林俗家弟子。
「在下和少林沒有絲毫關係,更不是什麼少林派的龍爪手。」來人看到洪天嘯認出了龍爪手,急忙矢口否認。
洪天嘯雖然江湖閱歷淺薄,但陸高軒、胖瘦頭陀卻都是老江湖,自然少不了向三人請教。少林派乃天下第一大派,三人是不可能不對洪天嘯講少林武功的,是以這龍爪手洪天嘯還是認得的,何況當日洪天嘯與鰲拜一戰中,鰲拜也曾使出這門功夫,此時見來人矢口否認,洪天嘯也不再說話,施展月影舞步身法,展開天山六陽掌,一招快似一招。
三十招之後,來人傷勢愈重,爪法已亂,漸漸擋不住洪天嘯的進攻,眼見就要被洪天嘯劈在掌下。來人也感覺到了境況的不妙,卻是心有不甘,還在困獸猶鬥,但是已經扭轉不了即將到來的被擒命運。
第5卷-第156節:第六十二章刺客再來(1)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傳來蘇如虹「啊」的一聲驚叫,洪天嘯心中一緊,手下便是一鬆。來人臨敵經驗甚是豐富,自是放不過這絕佳的機會,運起了全身功力,雙掌擊向洪天嘯,「砰」的一聲,來人藉著這一掌之勢騰空而去,幾個縱跳便不見了蹤跡。
洪天嘯轉首一看,見蘇如虹正坐在地上,急忙縱步過去。
蘇如虹滿臉通紅道:「老爺(洪天嘯讓她如此稱呼),剛才妾身(洪天嘯不喜歡奴婢的稱呼)看到老爺與那刺客大戰良久,突覺頭暈眼花,便站立不住,跌倒在地,不想竟是無意中放走了刺客,妾身真是有罪,還請老爺責罰。」
洪天嘯聽了,雖然心中稍稍起疑,卻也沒有多想,只是淡淡揮了揮手道:「無妨,此人來我府中必有所圖,今日既然事未成,他日傷勢痊癒之後,必會再來,到時我布下天羅地網,管教他有來無回,如虹,你既然身體不舒服,快些回房休息吧。」
說完之後,洪天嘯便轉身向自己的臥室走去,全然沒有看到蘇如虹眼中的震驚。
一夜無語。
第二天,洪天嘯越想越覺得事情不對,便暗中叮囑蘇如虹,要她留意府中丫環,看是否有人與外人有所勾連。
自此事之後,洪天嘯府中再也沒有發生過類似之事,加之這一段時間朝中事情較多,洪天嘯忙於公務,便漸漸淡忘了此事。
直到一個月之後,陸高軒在喝酒的時候,突然對洪天嘯說起他感覺到蘇如虹隱隱有些不對,這才勾起了洪天嘯的回憶,商量一番,便與陸高軒悄悄定下妙計。
第二天,還是兩更天,皎月當空,群星閃閃,柳府後院依然像往常一樣靜悄悄的,只是和平時不太一樣的是蘇如虹的房中卻是燈火一直不滅,一個俏麗的影子在來回踱著步,似乎在等什麼人一般。
果然,房頂上飄落下來一人,幾乎是悄無聲響,足見來人輕功之高。倘若柳府的丫環有人看到此人,定會驚訝萬分,因為此人正是一個月前因夜探柳府被洪天嘯打傷而逃的那個人,只是不知他這次為何還敢來。
只見他輕悄悄地來到蘇如虹門前,用力一推,便閃身進了屋。
來人進屋之後,蘇如虹窗下突然站起了一人,一身黑衣,頭戴黑巾,不是洪天嘯還會是誰。洪天嘯一直橫躺在窗下,由於蘇如虹窗前開了一片花圃,是以洪天嘯躺身之處,正好將他的身子完全遮住,否則在這皎潔的月光下,即便他是黑衣黑巾,又豈能瞞得過來人的眼睛。
「大哥,你的傷勢好了沒有?」蘇如虹看到來人進屋,臉上竟然露出驚喜之色。
「妹子,大哥沒事,只是沒想到柳飛鷹這條清狗武功如此之高,當日若非是妹子故意跌倒,發出那一聲響,大哥我必然已經被他所擒。」來人想起當日之戰,心中猶自是憤憤難平,雖然也想扳回面子,卻是沒什麼機會。
「大哥,我看那柳飛鷹也不是壞人,入府已有四十多天,他竟然沒有動過我一指頭。」不知不覺中,在蘇如虹的心中,洪天嘯已經被列在了好人的行列。
「不是壞人?妹子,你要記住,只要是清狗就沒有一個是好人。妹子,且不論他是好是壞,大哥今日來便是要帶你走,你行裝是否已經收拾停當,趁著那清狗外出辦事,咱們快快離開這裡吧。」看來此人對洪天嘯高超的武功仍是深有忌諱。
第5卷-第157節:第六十二章刺客再來(2)
洪天嘯聽到這裡,心下很是奇怪,這蘇如虹是蘇克薩哈的女兒,自然也是滿人,怎能對清狗二字無動於衷。
「大哥,若是就這樣走了,豈不是太對不起柳飛鷹了,畢竟他對小妹有恩。」蘇如虹自己都覺得奇怪,心中竟然有了一絲不願離開的念頭。
「妹子,清狗入關以來,不知殘殺了多少漢人,又有誰說過一句對不起,莫非你喜歡上了這個柳飛鷹不成?」來人見蘇如虹竟有一絲猶豫,急忙出言相勸。
蘇如虹低頭沉思一會,終是咬了咬牙說道:「也好,大哥,容我書信一封,也算是有個交待。」
「好,妹子,你快一些,我去看看啞獅準備好了沒有。」來人知道蘇如虹的性格,只得點頭應允,鬆開她的胳膊,向門外走去。
當來人打開房門之後,不由驚呆了,洪天嘯正站在院中對他微微笑著。
「閣下,上次柳某敬你是條漢子,便有意將你放走,不想你竟仍不知趣,再次光臨寒舍,而且還趁著柳某不在府中,看來柳某是看錯人了。」洪天嘯雖然臉上微笑不斷,心中卻是有千百個疑問,更是對此人有了微微的醋意。
洪天嘯的聲音響起的時候,院中一會功夫便又多出了兩人,一個是啞獅,另外一個自然便是蘇如虹。
「啞獅,當日我念你忠心救主,並未殺你,更是將你留在身邊以為心腹,不想你竟然背著我與蘇小姐私通外人,看來我柳某人是看錯你了。」洪天嘯心中一股怒氣無處發洩,只得全部倒在啞獅的頭上。
啞獅聽了,滿臉羞愧,「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看洪天嘯一眼。
來人見了,心中暗叫一聲不好,若是單打獨鬥,他不敢保證一定能勝過洪天嘯,但是若是能和啞獅聯手,勝券便可佔到九成以上。如今啞獅被洪天嘯一句話扣住,形勢自是大大不妙,於是此人急忙喊道:「啞獅,昔日我妹妹如何救你性命,難道你全然忘了不成,如今唯有你我聯手才可逃生,否則我兄妹二人性命危矣。」
啞獅聽了,渾身一震,緩緩從地上站起,慢慢向那人站立之處走去。
洪天嘯見狀,暗暗佩服此人好心機,於是也大聲喊道:「啞獅,我柳飛鷹向來說一不二,今夜雖有變故,無論是什麼原因,我絕對不會難為蘇小姐,也絕對不會傷了此人性命。倘若你仍要與我為敵,我柳飛鷹也無話可說,只怪當日瞎了眼。」
第5卷-第158節:第六十三章李西華(1)
啞獅聽了,腳步頓時止住,呆在了當場,心中又是一番猶豫。
那人眼見不好,知道啞獅再也不可能出手,只得大吼一聲:「清狗,休要假仁假義,我李西華兄妹豈能受你這清狗的恩惠。」一記猛拳向洪天嘯擊來。
「李西華?你就是李西華?」洪天嘯聽了這個名字不禁大吃一驚,一個疏忽,竟然差點中了李西華這一拳。
「哼,我李西華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莫非清狗也聽說過你家大爺的名號?」李西華嘴上一邊說,手下卻是絲毫沒有半點放鬆。
「哈哈,想當年李巖將軍文武雙全,紅娘子天下巾幗,沒想到他們的兒子竟是如此有勇無謀,在下真替九泉之下的李巖將軍夫婦感到慚愧。」洪天嘯也只是乍聞李西華的名字吃了一驚,很快便恢復了正常。
「啊。」這下子輪到李西華大吃一驚了,沒想到洪天嘯竟然對他的身世知道的清清楚楚,手下不禁一慢。高手過招豈能分神,何況李西華的武功原本就比洪天嘯遜了一籌,頓時被洪天嘯藉機攻了個手忙腳亂,落在了下風。
「啞獅,你去告訴陸總管,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來此。」洪天嘯一邊向李西華進攻,一邊朝啞獅大喊。
李西華聽聞此言,以為洪天嘯準備取他的性命,心下不由一沉,當下便咬了咬牙,施展出渾身武藝,只攻不守,與洪天嘯拼起命來。原本李西華的武功只是比洪天嘯差不了多少,這樣一來,洪天嘯倒也一時不能把李西華怎樣,兩人戰了個旗鼓相當。
李西華雖然是只攻不守,一副拚命的樣子,卻也是一時尋找機會逃走,但是洪天嘯豈能猜不出李西華的想法,一直和他纏身游鬥,並不與他硬拚掌力,以免李西華似那日般逃走,轉眼一百招過去了,李西華還是尋不到逃走的機會,心下不由大為著急。
轉眼又是三十招過去了,李西華越來越急躁,破綻也就越來越多,洪天嘯則是精神大振,眼見擒住李西華的機會到了。果然,李西華一招「黑鳳擺尾」,翻身踢向洪天嘯的下腹,被洪天嘯輕輕閃身躲過,李西華正欲換招,洪天嘯早就瞅準了這個當口,比他還快,一招天山折梅手中的「梅花雪落覆白萍」,一把抓住了李西華的腳踝。
第5卷-第159節:第六十三章李西華(2)
李西華大驚,急忙一個鐵板橋翻身,左腳同時踢向洪天嘯的右手,企圖脫身。洪天嘯既然一招得手,那裡會再讓李西華逃脫,左手疾點,點中李西華右腿幾個主要穴道,然後不等李西華左腳到,便右手猛地一甩,抽身後退。
李西華凌空一個翻身,落在地上,卻覺右腿已然不能動彈,心中大驚,正欲伸手去解穴道,卻聽到頭頂一陣風聲。李西華不用抬頭也知道是洪天嘯,當下咬了咬牙,運起全身功力,揮掌迎了上去。卻不料洪天嘯這招乃是虛招,待到李西華雙掌上舉至頭頂的時候,洪天嘯突然一個「鷂子翻身」,輕輕落在李西華的身後,雙掌推向李西華的腰間。李西華大驚,無奈之下只能是雙掌猛抽,回身後擺,「砰」的一聲,兩人四掌接實,李西華猶如斷線風箏一般,飛了出去,正好落在蘇如虹的腳下。
「噗」,李西華張嘴吐出了一大口鮮血,再也無力反抗。
洪天嘯冷哼一聲,縱身來到李西華的身旁,心中也是暗嘆,若非李西華心浮氣躁,自己只怕只能與之打成平手。
「不要,老爺萬萬不可傷害他的性命,妾身願意做牛做馬報答老爺大恩。」蘇如虹以為洪天嘯依然不放過李西華,不由發出一聲尖叫,一把抱住李西華,將自己的嬌軀擋在了李西華和洪天嘯之間。
洪天嘯見狀,不由又怒又吃醋,沉聲喝道:「蘇如虹,我敬你是蘇克薩哈之女,且是滿清第一美女,所以對你一直是禮遇有加,為何你要騙我。倘若你早些告訴我已經有了意中之人,我柳飛鷹又豈是那奪人所愛之人。」
「老爺,妾身並沒有騙老爺,妾身從未有過意中人,他,他是妾身的親哥哥。」蘇如虹淚雨如下,將李西華緊緊摟在懷中。
「妹子,你…你不要向清狗低頭,我們…我們李家兒女寧死…寧死也不會屈服在清狗威之下。」李西華勉強說出這句話,卻又引發了體內的傷勢,又是一大口鮮血噴出,全都噴在了蘇如虹如雪的素衣之上。
第5卷-第160節:第六十三章李西華(3)
「李西華竟然還有一個妹妹,怎麼原書上並沒有提及?」洪天嘯心下納悶,心中怒意醋意全消,仔細瞅了兩人一眼,果然頗有相似之處。
「啞獅,將李西華抱入蘇小姐房中。」對於李西華和蘇如虹竟是親兄妹的關係,洪天嘯一時也摸不到頭緒,只得命啞獅將李西華抱到蘇如虹房中,目前最重要的還是先為李西華療傷,似李西華這樣的高手,日後自是大有用處,萬不可讓他死掉了,何況他還是大美人蘇如虹的哥哥。
「清狗,要殺便殺,大爺我若是皺一下眉頭,便不是英雄好漢,不要在大爺跟前假惺惺。」李西華以為洪天嘯如此是為了討好他妹妹。
「看來李兄脾氣很大。」洪天嘯聞言不由一笑,「在下之所以救你,乃是看在令尊李將軍和令堂紅娘子的份上,更不需要你承我的情。」
「哼」,李西華不知洪天嘯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不再答話,將頭扭向了一旁。
「如虹,你的這位兄長脾氣可是大得很,只是不知道他的本領是不是和他的脾氣一樣大,能不能把滿清趕出關外。」洪天嘯對李西華的這個臭脾氣還真是沒有辦法,只得轉而找蘇如虹搭話。
蘇如虹聽洪天嘯竟出此言,不覺驚異萬分,一臉疑惑道:「老爺不就是…」
「呵呵,沒想到就連赫赫有名的才女也有想不通的時候。」洪天嘯笑了笑,轉身對啞獅道,「你去到門外守候,以免有人偷聽。」
待啞獅應命關上門之後,洪天嘯輕輕從臉上將面具摘下,露出了真實面容。
李西華和蘇如虹對視一眼,心中俱是驚奇萬分,一是因為天下間竟有如此巧妙的人皮面具,二來是驚訝於洪天嘯為何要每天帶著一個假面具,二人隱隱覺得,洪天嘯的身上必然有著和他們一樣的秘密。
「李兄和如虹既是李將軍之後,在下也就不再隱瞞了,不知李將軍生前可曾給兩位提到過洪安通或者神龍教?」洪天嘯知道李巖和紅娘子死的時候,李西華最多只有五六歲,是以開始無中生有的與之攀結關係了。
第5卷-第161節:第六十四章如虹的身世(1)
「洪安通在下沒有聽說過,但是神龍教卻是有過耳聞,卻也是在下藝成下山後偶爾聽到,據聞神龍教在遼東的神龍島中,教中高手如雲,行事更是機密詭異,莫非這洪安通便是神龍教教主?」李西華大約猜出兩家之間必然略有淵源,是以態度也改變了許多。
「正是,實不相瞞,在下真名是洪天嘯,乃是神龍教少教主,令尊李巖將軍生前與家父乃是多年好友,只是家父一直致力於經營神龍教,而李將軍則是輔佐闖王打天下,多年少有往來,直到後來,家父聽說李將軍身死,便出山救孤,卻沒能找到李兄,此事便成了家父心中的一件憾事。十多年以來,家父也多方派人四處打探李兄的下落始終未果,沒想到今日你我兄弟竟是如此見面。」洪天嘯於是將逍遙門與明教之戰大約敘述了一遍,然後編造了一番洪安通與李巖乃是至交好友的謊言,李巖死的時候,李西華最多只有五六歲,那裡分得出真假。
看著李西華沉吟不語,知道他心中仍有懷疑,於是洪天嘯便又加了一句:「據家父所知,李將軍膝下只有李兄一人,不知如虹…」
「哦,洪兄有所不知,嬌娘乃是二娘所生,與西華乃是同父異母的兄妹。」李西華現在已經信了個差不多了。
原來,李巖身死之時,嬌娘(蘇如虹)的母親於如虹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得聞李巖和紅娘子身死的消息,於如虹有心追隨,卻又不捨肚裡的孩子。哪知沒過兩個月,滿清入關,打敗李自成,攻佔北京,蘇克薩哈無意中見到了於如虹,頓時驚為天人,便將之強搶入府。七個月後,於如虹便產下了李嬌娘,懷著對李巖的愧疚,在產下嬌娘的三年之後,便離開了人世。蘇克薩哈為了紀念於如虹,便給李嬌娘取名為蘇如虹,更是將她視為掌上明珠。
紅娘子在自刎追隨李巖之前,將李西華交給了少林寺的方丈澄通大師,並給李西華留下一封書信,囑咐澄通大師在李西華藝成之後再行拆開。十八年後,李西華藝成下山,澄通大師便將紅娘子留下的書信交給了他,紅娘子在書信中並未叮囑什麼事情,只是讓李西華打探於如虹及其所生子女的消息。
第5卷-第162節:第六十四章如虹的身世(2)
李西華在北京城打探了多日,才得知於如虹已經死了十五年,只是留下一個女兒名叫蘇如虹。李西華隱約中感覺到蘇如虹應該就是父親與於如虹所生的女兒,於是,在經過一番探查之後,李西華終於印證了他的這一猜測。
雖然於如虹死的時候嬌娘只有三歲,但是於如虹也給她留下了一封證明其身份的書信,交給了一個忠實的僕人。後來,根據於如虹的囑托,在李嬌娘十八歲生日的時候,這個僕人將書信交到了嬌娘的手中,而就在第二天,李西華混入蘇府之中找到了嬌娘。
親兄妹相見,自是少不了一番感觸,二人也定下了逃出蘇府的計策。但是,可惜的是,就在二人萬事俱備,準備逃走的時候,康熙在鰲拜的威逼下,下旨殺了蘇克薩哈並查抄蘇府。李西華眼見功敗垂成,只得在官軍來之前,孤身逃走,以待日後再有機會搭救嬌娘。
「不知李兄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洪天嘯一邊為李西華療傷,一邊打探李西華的意向。
「小兄原打算救了妹子之後,先將她安置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然後再去找那李自成、劉宗敏的後人報仇。現在看來,妹子跟了天嘯老弟自是最安全不過,小兄也就能放下心去報仇了。」兩人剛才排了一下年齡,李西華比洪天嘯要大。
「李兄此言差異,所謂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李兄要報仇自應去找李自成和劉宗敏,如何要累及其後人,否則的話,冤冤相報何時了。」李西華不知道李自成尚在人世,但是洪天嘯卻是知道。
「怎麼?天嘯老弟之意莫非是…?」李西華聽了,心中一動,卻又不敢確認。
「不錯,據我教的最新消息,李自成兵敗之後,並沒有戰死,而是躲藏起來出家當了和尚。」
「什麼?李自成那老賊還沒有死,哈哈,真是上天保佑,讓我李西華能有手刃仇人的機會,咳咳。」李西華乍聞此信息,心中不由異常激動,不想卻又引發了身上的傷勢,產生了輕微的咳嗽。
第5卷-第163節:第六十四章如虹的身世(3)
「李兄真的那麼恨李自成嗎?」洪天嘯不由眉頭一皺,倘若李西華過分執著於個人的仇恨之中,日後勢必會影響他的大業。
李西華雙目幾乎要冒出火來,牙齒咬的咯吱咯吱的,恨聲道:「我恨不得將那老賊剝皮抽筋,碎屍萬段。」
「李兄,仔細算起來,你我也算是世交了,小弟有一句話不知李兄能否聽得進去?」洪天嘯嘆了一口,看了李嬌娘(以後稱為李嬌娘)一眼,見其也是目瞪口呆地看著李西華,似乎從未見過哥哥如此模樣。
「洪兄弟請講。」有了世交這層關係,加之李西華很是佩服洪天嘯的武功和人品,對他的印象早已經是大大改觀。
「不知李兄以為這滿清韃子與李自成相比,那一個更加可恨?」洪天嘯想了想,選擇了套路問話的方式。
「這還用說,自然是滿清韃子可恨,佔我江山,殺我同胞,揚州十日、嘉定三屠,殺害了我無數漢人,血流成河。」這個問題李西華根本不用去想。
「李兄說的不錯,但凡是我大漢子民,皆應以驅除韃虜、恢復中華為己任。李兄,你想想,如果李自成現在振臂高呼,舉國上下會有多少人響應?」
「哼,那李賊自從進入北京,便居功自傲,聽信讒言,疏遠忠臣,更是強行納了陳圓圓為妃,逼得吳三桂獻了山海關,引清兵入關,這李賊的賣國勾當當真是罄竹難書,令人深惡痛絕。」李西華旦聽到「李自成」三字,便不覺心中火冒三丈。
「李兄說的不錯,李自成自入得北京城之後,便倒行逆施,甚至於比那崇禎尚且不如。然而,李自成的逆行是在北京之內,而其他地方卻是絲毫不知這些事情,是以『李闖王』三個字的影響力還是很強的,如果這時候有人打著他的旗號振臂一呼,試問天下英雄會有多少雲集響應?」
「莫非老爺有心懷天下之心?」一直默聲不語的李嬌娘突然插了一句話。李嬌娘冰雪聰明,早已聽出洪天嘯話中之意,卻見其兄仍是沉浸在父仇家恨之中,完全沒有聽出洪天嘯話中的意思,這才插了一句話。
第5卷-第164節:第六十五章義結金蘭(1)
「知我者,嬌娘也。我堂堂大漢子孫,豈能讓異族統治,但凡是有血性的中華兒男都會這樣做。眼下各地反清呼聲不斷,台灣、天地會、王屋山、沐王府等等,加之目前清廷之內爭鬥不斷,正是我漢人驅逐韃擄的最好時機。」洪天嘯含笑對李嬌娘點了點頭。
「李自成已經出家,然而老爺焉知他會再度出山?」李嬌娘知道他這個哥哥的脾氣,索性不再讓他說話,待到她與洪天嘯說完之後,或許李西華會能明白一些道理。
「李自成已經出家了,或許不會再出山了,但是,李自成起兵反明,大功告成,卻在關鍵的時候因清兵入關而功敗垂成,其心中自然久為此事掛懷,而且,據聞李自成身後只有一女並未有子,這才使得他空有抱負只能枯坐於孤燈之前。」洪天嘯也大約明白了李嬌娘的良苦用心,解說的也很是詳盡。
「既然如此,老爺又怎能獲得李自成首肯而再豎他的旗號呢?」李嬌娘隱隱明白了洪天嘯的想法,心中沒來由一陣發酸。
「呵呵,李自成既然沒有兒子,只有一個女兒,想來對其必然是萬般寵愛,若是有人能夠娶了李自成的女兒,自然便可以正大光明的打著李自成的旗號起事,更能夠在短時間內召集李自成的舊部,此事半功倍也。」
「老爺之意莫非是要…,可是老爺並未見過那李自成的女兒,連她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美是醜都不知道,又怎能輕易…」李嬌娘心中不由大急,更是沒來由地為洪天嘯擔心,若那李自成的女兒長相醜陋,豈非是委屈了洪天嘯。
「嬌娘,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若是真能推翻滿清統治,還我大漢何山,即便那李自成的女兒長得像無鹽一般,洪天嘯娶之又有何妨。」洪天嘯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心中卻在洋洋得意,阿珂的美貌絲毫不在你之下,怎麼會委屈了自己,這叫愛江山也愛美女。
李西華聽了,不禁大為感動,沒想到洪天嘯竟能為天下百姓犧牲個人一生的幸福,心中更是對自己只為一己之私卻不能以名族大義為先的念頭感到羞愧不已。李嬌娘更是幾乎膜拜地看著洪天嘯,芳心顫抖不已,甚至於已經開始為洪天嘯祈禱,希望李自成的女兒是一個和自己一樣的千嬌百媚的大美人。
第5卷-第165節:第六十五章義結金蘭(2)
李西華不顧身上的傷勢,咬牙站起身來,「撲通」一聲跪在了洪天嘯的跟前,羞愧道:「愚兄只顧報殺父之仇,卻將民族大義置之腦後,若非是今日遇到洪兄弟,愚兄真成民族罪人也,若是洪兄弟不棄,愚兄自今日起便鞍前馬後,輔佐洪兄弟成就不世霸業。」
洪天嘯急忙將他攙起,拉著李西華的手道:「李兄客氣了,你我乃是世交,若是李兄不棄,你我今日便義結金蘭,日後禍福相依,不知李兄意下如何?」
「既蒙洪兄弟看得起,愚兄求之不得。」李西華聞言大喜,自是萬般同意。
結拜之後,二人便論了年齡,李西華今年二十四歲,長洪天嘯不到兩歲,是為大哥,洪天嘯為二弟。當下,洪天嘯便以大哥之禮見過李西華,並為他運功療傷。
現在,最高興的便是李嬌娘了,原本李嬌娘便對洪天嘯頗有好感,今夜發生的事情更是使得她的芳心之中埋下了一個深深的影子,英俊的相貌、宏大的志向、高絕的武功、不菲的才學,本來李嬌娘還因為身份不配而有所擔心,然而李西華與之結拜之後,李嬌娘再也沒有什麼擔心了。在她看來,李自成的女兒固然是日後洪天嘯的皇后,而她也絕對能夠成為僅次於皇后的貴妃。
「二弟,你既有如此雄心壯志,只管找到李自成,高舉義旗便可,為何還要在韃子皇帝手下為官,受那窩囊氣。」李西華雖然武功不弱,但為人容易衝動,更是不善謀略,自是不能理解洪天嘯的計劃。
「大哥,你真是的,連這都看不出來,日後怎麼幫助老爺。眼下滿清朝局不穩,皇帝弱小,鰲拜專政,老爺蟄伏其中,自是想將這潭渾水攪得更渾,也好從中取事。」李嬌娘白了李西華一眼,甚是不滿。
「呵呵,嬌娘日後也不要老爺老爺的叫,乾脆你叫我二哥吧。嬌娘說的不錯,小弟正是此意,只有滿清內部鬥得越厲害,情勢便對我們越有利,何況,目前還不是起兵反清的時機,小弟正可在這段時間內廣交反清志士、招募人手、訓練軍隊,以待日後時機到了,便可一發而出,一戰定天下。」洪天嘯對李嬌娘心思敏捷很是欣賞。
「二哥,嘻嘻,這樣叫好像我是你妹妹似的,乾脆我喊你天嘯哥吧。」李嬌娘既然對洪天嘯有了情意,自是很注重對洪天嘯的稱呼。而且,李嬌娘也聽得出這是洪天嘯的一番試探,若是她真的順著以二哥相稱,只怕洪天嘯便以為她只是將洪天嘯當作了兄長,必會因此斷了對她的想念。
「好,就依嬌娘。」洪天嘯豈能聽不出嬌娘語中之意,心下自是暗喜。有如此的美女在前卻不動心的只可能是太監,洪天嘯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哪裡會有不動心的道理,何況嬌娘心中也有此意。
「呵呵,二弟,我這妹子自幼在蘇克薩哈府中長大,加之又是聰慧美貌,平日不免驕縱,日後二弟還需多多用心管教。」李西華再笨也看得出來自己的妹妹對洪天嘯有那個意思,於是便順水推舟,暗示了一下。
「那個…這個…咳…,嬌娘天生麗質,聰明敏學,胸中丘壑萬千,素有滿清第一才女的稱號,日後征戰天下,只怕還少不了嬌娘出謀劃策。」饒是洪天嘯臉皮厚,也不免有點臉紅。
李嬌娘聽了,俏臉上立刻飛上了兩抹緋紅,心中對洪天嘯暗示性的接納興奮不已。
第5卷-第166節:第六十六章戲耍吳之榮(1)
天橋是北京城最為繁華的地方,三教九流、五行八類的人都聚集在這裡,因為這裡是吃的海洋,不但有北京城內最名貴的酒樓,更有北京城內的各種特色小吃,簡單一個「熱鬧」二字根本無法形容天橋的繁華。
洪天嘯也是天橋經常的主客,一來是洪天嘯天性好吃,自從穿越到了這裡之後,吃便成了洪天嘯人生的一大愛好,更由於有了數十萬的家資,洪天嘯吃起來更是如魚得水,第二個原因便是天橋是消息的傳播地,因為往來的人多了,消息自然就很靈通,無論是官場的、武林的、民間的,只要是你想打聽的,都能夠在這裡得到答案。
這一日,洪天嘯和陸高軒像往常一樣來到天橋,已是中午時分,兩人便進了一家酒樓,剛到二樓,洪天嘯的目光,就被兩個男人吸引住了,這兩個人長的非常相像,而且都是一身素衣,看上去應該是兄弟倆,他們正坐在窗口附近,一邊吃著東西,一邊向外隨意的張望,這兩人正是沐王府的白氏雙木白寒松和白寒楓兄弟二人。
見到白氏兄弟,洪天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再轉首一看,果然,在前面不遠的坐著一個老頭,樣子總是顯得那麼委瑣,很不討人喜歡,這個老頭定然是天地會青木堂的「八臂神猿」徐天川。洪天嘯略一思考,便帶著陸高軒在白氏兄弟右側的一桌坐下,洪天嘯戴著面具,白氏兄弟二人自是認不出他來。坐下之後,洪天嘯隨便點了一些小菜。
就在洪陸二人剛剛坐定,樓梯處又上來一個官員打扮的人,並且還帶著四個家丁,那四個家丁一副狗仗人勢的架勢,大聲吆喝著夥計上酒上菜,聽他們說話不像是北方人,他們坐下以後不斷說著什麼,因為口音極重,洪天嘯也只能聽個大概,原來這個官員是雲南人,到北京是來等待面聖的。二樓一共只有六桌,眼下只剩下了白氏兄弟左側還有一桌,於是那個官員便直接坐了過去。
就在洪天嘯的酒菜剛剛上來的時候,白氏雙木便已經靠著老鄉的關係,和那個官員拉上了交情,兩桌合成一桌,攀談起來。
第5卷-第167節:第六十六章戲耍吳之榮(2)
洪天嘯一邊凝神聽白氏雙木和那個官員的交談,一邊在思考白氏雙木與徐天川發生衝突的時候,自己要不要出手化解。陸高軒見洪天嘯自從坐下之後,便一直沒有說話,而是側耳聆聽旁桌的交談,於是也運功聆聽起來。
「吳大人既到曲靖做官,自是我曲靖百姓之福,我白家莊自是要全力擁戴大人。」白寒楓朝那個官員抱拳拱了拱手。洪天嘯一聽,心下清楚,這個官員必然就是莊家的大仇人吳之榮。
「那裡,曲靖白家莊白氏兄弟乃是曲靖首富,下官初到曲靖,還有很多地方需要仰仗二位,今日便先行借花獻佛,敬二位一杯。」白氏兄弟在曲靖乃是數一數二的人物,吳之榮即將到曲靖赴任,自是先行打探過白氏兄弟,卻沒想到竟然在北京遇到二人。
「嘿嘿,當官的和首富勾結,只怕曲靖百姓再也沒有活路嘍。」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傳來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說話之人正是徐天川。
吳之榮聽了,勃然大怒,一拍桌子,轉首向徐天川看去,見是一個彎腰曲背、衣服萎縮模樣的半百老頭,桌子上放著一個藥箱,藥箱上插著一面藥膏旗,上面寫著「祖傳膏藥,可治百病」八個字。
「哼,祖傳膏藥,可治百病,你這老頭,若是你的膏藥治不了百病,本官可要將你交給官府查辦。」這裡畢竟是天子腳下,吳之榮只是雲南的地方官,雖然聽了徐天川的冷嘲熱諷很是生氣,卻也不敢大白天找事。
「呵呵,大人放心,小老兒的膏藥乃是祖傳,最是靈驗,而且小老兒還有診病的能耐,當場配製膏藥,倘若不靈驗,大人自可將小老兒交給官府隨意發落。」徐天川笑嘻嘻地站起,拿起藥箱,慢步向吳之榮處走來。
白寒松和白寒楓對視一眼,二人分明看到徐天川每走出一步,身後便留下兩個深深的腳印,二人自信以他們的功力絕對不能做到如此,看來這個其貌不揚的小老頭的功力很是深厚,必是什麼奇人異士。
第5卷-第168節:第六十六章戲耍吳之榮(3)
「哦,大人,小老兒觀你印堂隱隱顯出金黃色,看來大人近來與黃白之物接觸甚多。」吳之榮正要繼續呵斥他,徐天川突然裝作很是驚訝的樣子,說了這麼一句,使得吳之榮呵斥的話被硬生生咽進了肚子。
「不知老先生還能看出什麼?」吳之榮乃是雲南有名的貪官,搜刮的錢財不計其數,每天自然都要接觸大量的黃金白銀和奇珍異寶,此刻聽了徐天川的話,心中竟然有了幾分相信。
「唔,這個…下面的話還是與大人私下說為好,這裡人多,若是說了,於大人面子上不太好看。」徐天川裝作頗有為難的樣子。
「本官做事向來光明磊落,沒關係,老先生但說無妨,何況這兩位白兄也不是外人。」吳之榮也是刻意想結交白氏兄弟,裝作一副坦蕩蕩的樣子。
「既然如此,小老兒就直說了,還請大人恕罪。小老兒觀大人面相,額頭微紅,雙腮稍顯粉紅,雙眼眼窩微微發黑,大人必然經常縱情酒色,想來是大人家中妻妾甚多吧。」徐天川胡謅八扯一番。
「咯登」,吳之榮心下一緊,暗道,這個老頭還真是個半仙,單從面相就能看出如此多,真是高人哪。吳之榮家中確實有七八房的小妾,也正是因此使得吳之榮每晚都是疲於應付,常有力不從心的感覺,如今聽到徐天川說的頭頭是道,以為遇到了高人,便顧不上在白氏兄弟跟前出醜,急忙露出一副笑臉道:「老先生真乃當世華佗,下官家中確是有那麼幾房妻妾,下官也常常感到有些力不從心,不知老先生的膏藥對此可否有效?」
「唔,大人,實不相瞞,有效倒是有效,只是其中有一味藥很是難找,是以價錢很貴,前不久朝中一位大人也是向小老兒討要此膏藥,並約定今日來此取藥。」徐天川裝作一副很是為難的樣子。
「沒關係,老先生,貴點沒關係。老先生,下官後天即將到曲靖赴任,日後再難來得京城一趟,還請老先生行個方便,下官感激不盡。」吳之榮一聽徐天川箱子裡面就有這種膏藥,不由兩眼放光。
第5卷-第169節:第六十七章身份轉變(1)
徐天川正要答話,忽然耳邊傳來一陣細語聲:「八臂神猿,相信你也看得出來,這個吳之榮是一個貪官,等一會告訴他你今天帶錯了膏藥,明日和他約定一個比較隱蔽的地點,每張膏藥要價一千兩銀子。」
徐天川聞言心中暗驚,這是傳音入密的功夫,當世之中會此功夫的人屈指可數,在天地會中也只有總舵主陳近南和功力最為深厚的蓮花堂香主蔡德忠會此功夫。徐天川轉首向四周望去,卻也只有洪天嘯和陸高軒二人,其他的人早在吳之榮拍桌子的時候就已經嚇跑了。徐天川見洪天嘯和陸高軒二人氣宇不凡,又仔細看了陸高軒一樣,心中不覺一動,莫非那個中年人便是十年前名震山西的筆劍先生陸高軒。
「大人,實在抱歉,小老兒出門之時過於慌張,竟然帶錯了膏藥。」徐天川裝模作樣在藥箱內翻騰一陣,露出一臉的失望。
「啊」,吳之榮一聽徐天川帶錯了膏藥,心中不由一陣失望,「老先生家離此可遠,下官閒來無事,便陪著先生去取。」
「小老兒的家離此倒是不遠,只是小老兒藥箱中有幾個主顧的膏藥,要等他們來此取膏藥,是以不能離去。大人,不如明日巳時在城南的越江酒樓,小老兒恭候大人的大駕,大人以為如何?」徐天川雖然不知那傳音入密之人意欲何為,卻也能猜到必是為了懲戒這個貪官,便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如此甚好,那本官明日便在越江酒樓恭候老先生大駕。兩位白兄,下官還有其他事情,就此告辭,待回到曲靖之後,下官再與兩位白兄把酒夜談,告辭。」吳之榮說完,朝著眾人拱了拱手,帶著四個手下下樓而去。
待吳之榮走後,白氏兄弟正欲說話,徐天川雙拳一抱,朝著洪天嘯與陸高軒微一躬身道:「不知剛才是哪一位英雄給小老兒傳音入密?」
二白聞言,皆是大驚,沒想到這兩個人中竟有人會傳音入密,當下便不吭聲,在一旁默看。
「正是在下,那吳之榮乃是在下朋友的仇人,是以在下才傳音入密給前輩,還請前輩見諒。」洪天嘯見徐天川待吳之榮走了之後,就立即找人,只得站起身來承認。
第5卷-第170節:第六十七章身份轉變(2)
「敢問閣下尊姓大名?」徐天川沒想到洪天嘯雖然身負絕技,卻是如此謙虛,不覺頓生好感。
「在下柳飛鷹。」洪天嘯剛才早已想好,決定暫不洩露身份。
「柳飛鷹。」徐天川在心中默念了幾遍,心中猛然驚覺,急忙問道:「閣下莫非就是新上任的御前侍衛總管?」
「哦,前輩的消息確是很靈通?」洪天嘯心中不由暗暗驚訝,看來皇宮之內的侍衛中必有天地會的內線。
「柳總管武藝高強,曾與鰲拜大戰一百多回合不分勝負,徐某甚是佩服。」徐天川有意在白氏雙木跟前顯示天地會的消息靈通,是以連這個極為隱蔽的消息也毫不保留地說了出來。
此言一出,不但白氏雙木為之震驚,就連洪天嘯也是大驚失色,要說知道這個消息的人是少之又少,也只有康熙、索額圖、鰲拜和他四人而已,莫非鰲拜府中也有天地會安插的內線,洪天嘯心中一動。
白氏雙木心中均是想,就連師父鐵背蒼龍柳大洪也不能在鰲拜手下走完一百回合,看此人年齡不過二十三四歲,武功竟然如此高強,看來也只有洪天嘯才能與之相比,又想到這兩人的年齡均比他兄弟二人小,不覺隱有心灰意冷之意。
「這兩位兄台既姓白,又住在曲靖,莫非就是沐王府赫赫有名的白氏雙雄?」洪天嘯見白氏兄弟在場中頗為尷尬,便出言化解。
「不敢,我兄弟二人正是白寒松、白寒楓。」白氏雙雄雖然心中佩服眼前這個柳飛鷹的武功,卻是因為他在朝中為官而不願交結,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三位慢用,在下還有要事,便先行告辭一步。」洪天嘯知道有自己在這裡,三人必然不敢暢所欲言,便告辭而去。
下了酒樓之後,洪天嘯對陸高軒道:「陸先生,你先回去,我還有些事情要辦。」
陸高軒道:「少教主莫非是要和樓上幾個人論交?」陸高軒心思敏捷,自是能夠猜到洪天嘯之意。
「知我者,陸先生也。」洪天嘯微微一笑,心中對陸高軒也是佩服之至。
第5卷-第171節:第六十七章身份轉變(3)
陸高軒微微一笑道:「只是這幾個人頗似天地會和沐王府的人,與咱們神龍教沒什麼交情,少教主需小心為上。」
「放心,就算他們聯手也不是我的對手。」這個陸高軒什麼都好,就是有點囉嗦,洪天嘯眉頭微微一皺。
陸高軒見狀,也不敢多言,應聲而去。
洪天嘯找到一個無人之處,將臉上的面具取了下來,又將身上的衣服反過來穿,這才又一次邁步向二樓走去。衣服正反都可穿,這是洪天嘯想出來的主意,為的就是能夠在摘下或者戴上面具後,不因為衣服相同而露出破綻。
洪天嘯上樓之後,徐白之爭還沒有開始,白寒楓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洪天嘯,急忙站起身來高叫一聲:「洪兄弟,原來你也在京城。」
白寒松和徐天川這才轉首去看,白寒松一見之下也是大喜之極,站起身來向洪天嘯走去,邊走邊道:「洪兄弟,今天怎麼這麼巧,來來來,咱們一起喝兩杯。」自從洪天嘯治好了沐王爺的傷勢,沐王府上下無不將洪天嘯當做恩人對待。
「白大哥,白二哥,你們也在北京?」洪天嘯裝作很是驚訝。
「洪兄弟,是王爺派小王爺帶著我們來京城辦點事。」白寒松壓低了聲音道。
洪天嘯不用想也知道白寒鬆口中的辦點事是什麼事情,心中暗道,原書中沐王府進宮行刺原是因為沐劍聲年輕衝動所為,沒想到沐王爺一把年紀了,竟然也會不用腦子去想便派自己的人去皇宮找死。
待到洪天嘯走到桌邊之後,白寒楓急忙為二人介紹道:「徐兄,這位是洪天嘯洪兄弟,是我沐王府的大恩人,洪兄弟,這位徐天川徐老爺子人稱八臂神猿,是天地會青木堂的一把好手,武功甚是了得。」
「洪天嘯。」徐天川在心中默念了幾遍,心中猛然驚覺,急忙問道:「小兄弟可是在揚州城外出手救下茅十八的那位英雄?」
「哦,莫非前輩與茅大哥認識?」洪天嘯裝作很是欣喜,心下卻是明白茅十八已經按照自己的吩咐成功加入了天地會青木堂。
第5卷-第172節:第六十八章誰是正統(1)
「哈哈,何止認識,茅十八閡均是天…哦,茅十八與我乃是過命的交情,他常說起小兄弟當日在揚州城外出手相救之事,還說小兄弟武功如此了得,徐某原本不信,今日相見方知茅十八不欺我也。」徐天川激動之下,差點說出茅十八加入天地會之事來。
洪天嘯原本並不想插手徐天川和白氏雙木之間的爭鬥,只是剛才遇到了吳之榮,便想起了被其害得極慘的莊家,這才施展傳音入密的功夫給徐天川,想的就是在明天的時候將吳之榮擒住,帶往莊家,也好給莊家一個交代。
但是,無論是徐天川還是白氏雙木,雖然有點愚忠和迂腐,卻也都是鐵錚錚的漢子,都是反清復明的志士,若是讓他們自相殘殺卻不加以阻止,只會消弱反清的力量,洪天嘯這才暗下決心,一定要阻止三人的爭鬥。
「洪兄弟,老哥哥我也算是閱人無數,頗有識人之能,若是老哥哥沒有看錯,洪老弟你這身功夫在天地會中也只有我們總舵主一個人比你稍稍高明一些,倘若洪兄弟你點頭,老哥哥保你做天地會青木堂的香主。」酒過三巡之後,徐天川便迫不及待地拉攏洪天嘯入會。
「洪兄弟,徐大哥所言甚是,你這身功夫絕對高明,至少在我沐王府中是無人能出你右者,倘若洪兄弟點頭,這沐王府的二當家非洪兄弟莫屬了。」白寒松見徐天川竟然拉攏洪天嘯入天地會,自是不甘落於人後。
「天地會乃是唐王在中原的基地,唐王是大明真命天子,洪老弟只有加入天地會,才能大展身手,待到日後驅除了韃虜,唐王登基做了皇帝,洪老弟封侯拜相自然不在話下。」徐天川聽到白氏雙木竟然和他爭,不由急了,說話也不再客氣。
「徐大哥喝多了,大明的正統乃是桂王殿下,不知何時變成了唐王。」白寒楓聞言就要跳起來,卻被其兄白寒松輕輕按住,但是白寒楓的嘴卻是沒有被堵住,言語之間亦是更加不客氣。
「好,白氏雙雄嘴上功夫果然了得,今日究竟是唐王是正統還是桂王是正統,你我說了都不算,還是手底下見真章。」徐天川雖然年紀不小,脾氣也是不小,尤其是在這種問題上表現更加激烈。
第5卷-第173節:第六十八章誰是正統(2)
「唉,真不知天地會和沐王府一場火拚之後,還能剩下多少英雄志士,不知還能不能將滿清韃子趕出關外。」洪天嘯沒想到自己竟然成為了三人的正統之爭的導火索,心中大是鬱悶,見三人的爭吵越來越激烈,不由暗暗嘆息,好在這樓上並無他人,否則早就有人報官去了。
三人聽了洪天嘯的這句自言自語,心中都是一呆,仔細一想,俱都是滿臉羞色,默默坐下,垂首不語。
「徐大哥、兩位白兄,兄弟不是天地會的人,也不是沐王府的人,有句話說出來不知對也不對,若是不對還請三位見諒。兄弟以為眼下無論對於天地會還是沐王府,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便是合力將滿清韃子趕出關外,至於誰是正統,日後誰人登基,自可在趕清出關的時候以功勞而定,倘若到時候有非朱姓者出力最多,便是讓他做皇帝又能如何,畢竟都是漢人,總也好過滿清統治我大漢百姓。若是天地會和沐王府因為這件事情而大打出手,爭鬥不休,不但徒耗力量,更是使得親者痛仇者快,驅逐韃子出關自然也就成了一句閒談,不知三位以為兄弟說得可有道理?」洪天嘯的這一番話也是為了日後他自立門戶留下了一個借口。
「洪兄弟字字真言,老哥哥一時糊塗了,還望二位不要見怪。」徐天川心直口快,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漢子,一旦發現自己做錯了,便首先向白氏雙木道歉。
「那裡,我兄弟二人言語也有不當之處,還請徐大哥多多包涵。」白氏雙木雖然素來輕傲,但徐天川既然先行向二人道歉,二人便也覺得很是不好意思。
「洪兄弟,方才老哥哥聽你話中之意莫非是要自立門戶?」
「老哥哥說得不錯,家父早有驅除韃虜、恢復中華的壯志,早在十多年前便已經開始準備,倘若家父知道中原竟有如此多的志同道合之士,必然大為欣喜。」洪天嘯想來想去,還是要打出神龍島的名號,也避免日後每每被人拉攏。
「不知令尊是…」徐天川問道。
「家父洪安通。」
「莫非令尊就是神龍教的洪教主?」徐天川不愧是老江湖,神龍教多年來少履江湖,知之者甚少,徐天川卻是一個。
「不錯。」洪天嘯點了點頭,心中暗讚徐天川見識廣博。
「老哥哥真是失敬了,難怪洪兄弟年紀輕輕武功便如此高明,令尊洪教主素有江湖第一高手的稱號,就是比之以前的日月神教教主鐵百算也要略勝一籌。」徐天川這次真的是肅然起敬。
洪天嘯聽了,不由驚異萬分,江湖第一高手?怎麼好像從未聽人說起過。
本來洪安通這三個字,在江湖中幾乎沒有人知道,但是,就在洪天嘯離島出走後的第五年,洪安通親自到中原尋找,不想遇到了天地會總舵主陳近南,兩人因為一個小小的誤會在嵩山腳下大戰了三百回合,最終陳近南不敵洪安通而敗北。陳近南確實是一個英雄,絲毫不避諱此事,反而以此警告天地會眾人,日後遇到神龍島之人定要避讓三分,由於洪天嘯藝成下山之後,並沒有回島,是以並不知道此事。
第5卷-第174節:第六十九章再見小郡主(1)
「神龍教高手如雲,行事又極為神秘,若非是神龍教教眾不經常在江湖中走動,這天下第一大教必是神龍教無疑。洪兄弟既是神龍教的少教主,方才老哥哥還想拉攏洪兄弟入天地會,說起來真是慚愧。」徐天川不由老臉一紅。
白氏雙木從來沒有聽說過神龍教的名字,但從徐天川言語神情間的恭敬也知道神龍教定然非同小可。白寒楓道:「天地會、沐王府、神龍教、王屋山,天下間反清之士越來越多,看來恢復中華有望了。」
「白兄言之有理,天下間越多的人加入你我的行列中來,驅除韃虜的希望也就越大一些。眼下我們首先需要的是先行放下門戶之見,一致對外,門戶之爭只會讓我們自相殘殺、大打出手,萬萬不可取。」
「不過,洪兄弟,你說的是有道理,門戶之爭便是內鬥,然而,若是天下間沒有一個正統,天下百姓何其趨附,只是這件事情並非你我所能決定,需要我們總舵主、沐王爺以及洪教主等人商議而定。」徐天川是個老思想,雖然很欣賞洪天嘯,卻也不贊同天下暫無正統的說法。
「徐大哥此言甚是,我兄弟二人也認為先行決定正統是利大於弊,雖然決定正統之前會有一番爭鬥和較量,然而一旦決定出正統,便會避免各自為政的局面,使得天下萬眾齊心,反清之事定當事半功倍。」白寒松一直沒有開口,此時也忍不住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洪天嘯心中暗嘆一聲,徐天川三人說得也有一定的道理,只是眼下的時局天地會和沐王府還能夠鬥上一鬥,若是康熙誅鰲拜、削三之後,天地會和沐王府仍然是爭鬥不休,便只能被清廷各個擊破。
「唉,天下之間誰是真正的正統,倘若現在有人高舉大宋趙家的大旗,誰人又能說他們不是正統呢。既然天地會、沐王府和神龍教在這個問題上不能達成一致,日後只能是各行其是了,好在大家有一個共同的目標,彼此之間不會互相為敵。徐大哥、兩位白兄,兄弟我還有事在身,就此告辭了。」洪天嘯對三人如此的迂腐很是生氣,也懶得和他們再行爭辯,便起身告辭。
第5卷-第175節:第六十九章再見小郡主(2)
「不送。」徐天川也沒有想到今日和神龍教的少教主第一次見面便以為正統的事情鬧了個不歡而散。
倒是白氏雙木因為洪天嘯於沐王府有大恩,見洪天嘯轉身要走急忙喊道:「洪兄弟且慢。」
洪天嘯聞言駐足,白氏兄弟急忙上前幾步,低聲對洪天嘯道:「眼下小王爺和小郡主等皆在京城,還請洪兄弟移駕前往一敘。」
洪天嘯一聽到「小郡主」三個字,腦海中不由浮現出沐劍屏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睛,心中不由一個激靈,急忙搖了搖頭道:「這個…兩位白兄,小弟…小弟還有些要事去辦,今天就不去叨擾了,改天…改天一定專門登門拜訪。」
白寒松見洪天嘯眼神閃爍,說話支支吾吾,知其並沒有說實話,忽又想到小郡主沐劍屏近段時間來的異常反應,白寒松恍然大悟,心中暗道,莫非洪兄弟和小郡主之間發生了一些不愉快,倘若如此,更是要將洪兄弟帶到小郡主跟前了。
想到此處,白寒松不由哈哈大笑道:「洪兄弟,若是小王爺知道哥哥見到洪兄弟卻沒能將你帶去見他,定會怪罪於我,難道洪兄弟見著哥哥我有難而不管不問嗎,走走走,什麼要事能比得上你和小王爺的兄弟情義。」
洪天嘯知道再也躲不過去,只得哭喪著臉跟著白氏兄弟前往。白寒松倒是沒注意洪天嘯的臉色,心中暗道,洪兄弟是神龍教少教主,與小郡主門當戶對,若是真成就了好事,神龍教和沐王府聯合在一起,只怕實力不在天地會之下。
沐王府一眾人住在京城南郊的一個農家中,當三人走到的時候,院子裡只有沐劍屏一人。
沐劍屏遠遠看到洪天嘯,不敢相信,急忙揉了揉眼睛,確認無誤後頓時興奮地大叫起來,一邊叫一邊向這邊跑來:「洪大哥,洪大哥。」
走在洪天嘯之前的白氏兄弟見狀,不由對視一眼,心中均是暗道,平時,即便是一兩年不見的王爺或者小王爺前來,也不見小郡主這樣興奮,看來小郡主真的喜歡上洪兄弟了,若是能促成這件好事,王爺定然會高興。
第5卷-第176節:第六十九章再見小郡主(3)
待到小郡主跑到近前,發現洪天嘯竟然是一張哭喪的臉,不由奇怪道:「洪大哥,莫非白大哥和白二哥在路上欺負你了,你臉色怎麼如此難看。」
白氏兄弟聞言轉首一看,差點沒有笑出聲來,這哪裡像當日為王爺運功逼毒的洪天嘯,整個一耷拉著腦袋的公雞。白寒楓忍住笑對沐劍屏道:「小郡主,你可不要冤枉好人,你洪大哥武功那麼高,只有他欺負我們的份,我們那裡欺負得了他。」
沐劍屏想想也是,雙臂緊緊摟住洪天嘯的右臂,拉著他向院子裡走去,一邊走一邊道:「洪大哥是什麼時候來到京城的?又是怎樣與白大哥白二哥遇到的?」
不但沐劍屏身上那種淡淡的處女香氣讓洪天嘯有點神亂,自己右臂在沐劍屏胸前雙峰上來回磨蹭的異樣更是刺激著洪天嘯渾身的血液。雖然自己府上的漂亮丫鬟有七十多人,那一個都是呼之則來,雖是都能獻身給他,更有李嬌娘這樣一個千嬌百媚的大美人,但是洪天嘯因為九陽神功還沒有大成,從來沒有和任何一個女人如此親密接觸過,沒想到竟然和這個只有十四歲的含苞待放的沐劍屏卻已經是第二次了。
九陽神功是一門至剛至陽的內功心法,修煉的過程中能夠加速荷爾蒙的分泌,激發男人的性慾,更會使得男人的性功能強大,有金槍不倒的功效。此神功本是少林寺一高僧創下,但是因為體內陽氣無處發洩,結果爆體而亡。後來,第二個修煉之人便是張無忌,不過有趙敏和周芷若二人,陽氣有處發洩,倒也無妨。
只是,九陽神功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那便是在神功大成之前,最是受不得女子的勾引,輕則忍受不住誘惑,一場雲雨下來失了童男之身,神功再無大成之日,重則走火入魔,有性命之危。
沐劍屏摟著洪天嘯的胳膊,心中甜蜜之極,一句接一句地問起洪天嘯這段時間的情況,卻發現洪天嘯有點漫不經心,不由奇怪地轉首向洪天嘯看去,只見其雙頰微紅,雙眼中竟然也有紅絲出現。
第5卷-第177節:第七十章走火入魔(1)
沐劍屏不知道怎麼回事,便用手摸了摸洪天嘯的額頭,只覺得滾燙之極,不由「啊」了一聲,急聲道:「洪大哥,你怎麼了,你是不是發燒了?」
遠遠跟在後面的白氏兄弟突見變故,急忙來到跟前,卻見洪天嘯目光呆滯、雙頰如火,眼神中竟是血絲布遍。沐劍屏不知道洪天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白氏兄弟見多識廣,知道這是走火入魔之相,只是二人不知道洪天嘯為何會突然走火入魔。
「小郡主,洪兄弟這是走火入魔了,我和寒楓在此守住它,你快去紫玉茶館找師傅和小王爺他們回來。」沐劍聲這次帶人來京,便是為了行刺康熙,為了獲得情報便選擇了在茶館蹲點,那裡是三教九流匯聚之地,想來會有什麼消息。
沐劍屏對洪天嘯情愫已生,哪裡肯在這個關鍵時候離開,尖叫一聲道:「不,我要守在洪大哥身邊,我不去。」
雖然平素沐劍屏尊呼二人為白大哥和白二哥,但是畢竟沐劍屏是郡主身份,是主,而白氏兄弟是僕,既然小郡主不願去,二人怎麼強求,白寒松只得對白寒楓苦笑一聲道:「既然如此,二弟,那你在此地和小郡主一起守著洪兄弟,我去找師傅和小王爺他們回來。」
「這個…」白寒楓知道洪天嘯不但雖然內力比他們二人高不了太多,但是武功卻是三個白氏兄弟也不是對手,小郡主武功不高,一旦洪天嘯真的發起瘋來,不但幫不上忙,而且還是個累贅,只不過白寒楓不敢當面把話說得太明顯,免得小郡主下不了台,「大哥,還是我在這裡吧,畢竟我和洪兄弟的關係要更深一些。」
白寒楓的心思和白寒松一樣,二人都知道留在這裡危險,一旦洪天嘯發飆,便會有生命危險,而且還要拚死護衛小郡主的安全。白寒松聞言心頭一震暖流,卻是虎著臉對白寒楓喝道:「別這麼多廢話,快去,去晚了洪兄弟只怕更加危險。」
白寒楓知道眼下一分一秒的時間都是珍貴的,聞言知道拗不過大哥,虎目含晶,深深地看了白寒松一眼,二話不說,扭頭向外奔去。
第5卷-第178節:第七十章走火入魔(2)
白寒楓走後,二人架著洪天嘯向房間走去,沐劍屏個子低力氣小,幾乎是施展渾身力氣用雙臂抱著洪天嘯的右臂。一路之上,上下顛簸,洪天嘯的右臂在沐劍屏的懷裡蹭來蹭去,那柔軟又堅挺的雙峰對洪天嘯哦刺激不知加重了多少。
眼下洪天嘯的心中還算是清楚,正苦苦運功抵抗那丹田之內發出的衝動之力,但是沐劍屏雙峰帶來的那種刺激的快感讓洪天嘯幾次都差點放棄了抵抗。洪天嘯知道,一旦自己放棄了抵抗,那種衝動的爆發產生的後果,不但會壞了沐劍屏的清白,或許還會要了自己的性命。
但是,這一段路走下來,洪天嘯只覺得自己的抵抗越來越弱,自己胳膊與沐劍屏雙峰之間的摩擦產生的快感越打越強,自己馬上就要控制不住了。
終於,兩人架著洪天嘯艱難地進了屋,來到了床前,輕輕將他放在了床上。不想,沐劍屏突然腳下一滑,一下子倒在了洪天嘯的身上,不但兩人的臉進行了一次親密的接觸,沐劍屏的右手也是正好落在了洪天嘯的上。
單單是這也就罷了,這一剎那的接觸,洪天嘯還能堪堪忍受得住。但是,沐劍屏不知那高高聳起之物是什麼東西,竟然用小手輕輕摸了幾把。洪天嘯再也忍受不住,只覺得渾身上下突然異常躁動,腦子裡一片大亂,只有一個念頭——找女人發洩。
洪天嘯原來已經無法動彈的身體突然恢復了靈活,雙臂一環便將沐劍屏摟在懷裡,一張嘴已經深深堵住了沐劍屏那張開欲喊的櫻桃小口,沐劍屏只覺得一條軟軟的濕濕的東西在自己的嘴裡來回翻攪著,那滋味讓她刻骨難忘,不覺中竟然用自己的小舌纏住了那個濕軟的東西,兩條舌頭糾纏在一起,在沐劍屏的櫻桃小口裡大戰起來。
這突然發生的事情,讓白寒松目瞪口呆,當沐劍屏整個人都被洪天嘯抱上床之後才稍稍清醒過來。
白寒松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將二人拉開,但是洪天嘯將沐劍屏摟得甚緊,白寒松使盡了渾身力氣也拉不動分毫。白寒松越來越急,卻又想不出好辦法,眼看洪天嘯已經騰出一隻手解開沐劍屏的束腰帶,並從其上衣下摸了進去,按在了沐劍屏的雙峰之上,而且洪天嘯更是一個翻身已經騎在了沐劍屏的身上。已經是過來人的白寒松豈能不知,若是再不能阻止,只怕沐劍屏的清白很快就會丟在洪天嘯手中。
洪天嘯雖然是沐王爺的救命恩人,也是沐王府的恩人,但畢竟是外人,小郡主才是主,眼下白寒松只得咬了咬牙,運起五成功力,揮掌向洪天嘯後被擊去。
第5卷-第179節:第七十一章險些沒命(1)
只聽「砰」的一聲,洪天嘯中了一掌之後只是「哼」了一聲,動作絲毫沒有停下來,反而是一把抓住沐劍屏的外衣,猛地一扯,「刺啦」一聲,紅艷艷的肚兜和雪白的肌膚暴露在了洪天嘯和白寒松的眼前。
白寒松大驚,知道再不用全力,只怕就來不及了,急忙運起全身功力向洪天嘯再次擊去。殊不料,洪天嘯突然反手與白寒松對了一掌,「砰」的一聲,白寒松直飛了出去,撞在了牆上,昏死過去。
白寒松清楚地看到,洪天嘯的另外一隻手已經一把將小郡主的肚兜扯了下來,肚兜之下是一片白花花的東西,白寒松雖然看不清,但是在昏迷前的一瞬間自然知道那白花花的是什麼東西。
這一系列的變化早就使得洪天嘯的嘴從沐劍屏嘴上分開,幾聲「砰砰」的聲響也使得沐劍屏的迷情中清醒過來,睜開眼睛看到的卻是洪天嘯正紅著眼睛撕扯自己的衣服,而自己竟然赤裸著上身,兩隻玉兔顫巍巍地暴露在空氣之中,不由「啊」地尖叫一聲。
洪天嘯依然還在狂亂之中,但是沐劍屏卻已經恢復了神智,雖然她早已對洪天嘯芳心暗許,希望自己能夠成為洪天嘯的妻子,卻也不願在這種情況下將自己守護了十六年的清白之軀交給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死命反抗。
沐劍屏的這點反抗在洪天嘯眼裡根本算不上什麼,那一下一下被粉拳砸中的肌膚沒有絲毫的疼痛,反倒是更加勾起了洪天嘯的。「刺啦」一聲,接著又是一聲「啊」的尖叫,沐劍屏的褲子被洪天嘯一把扯了下來。
洪天嘯也因為撕扯沐劍屏的褲子用力過大,身體不由向後倒了一下,隨即很快就再次坐直。沐劍屏卻乘著這一霎那的機會從洪天嘯的身體之下翻滾到了床的裡側,雙臂環抱住雙乳,縮坐在床角。
「洪大哥,你…你別過來,你…你再過來我…我就叫了。」已經無助的沐劍屏根本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自己一直仰慕的洪天嘯突然會變成一頭可怕的色狼,更不知該怎樣去阻止他的進一步動作。
第5卷-第180節:第七十一章險些沒命(2)
洪天嘯哪裡聽得到沐劍屏的話,只是紅著眼睛,嘿嘿傻笑著,一邊撕扯著自己的衣褲,一邊慢慢向沐劍屏逼去。
「啊」的一聲尖叫,沐劍屏被洪天嘯粗魯地一把拽過,強壯的身軀再次重重壓在沐劍屏的身上,沐劍屏只覺得自己被壓地快喘不過氣來,依然拼著最後的力氣與洪天嘯撕打著,兩條赤裸的身軀在床上扭纏著。
終於,筋疲力盡的沐劍屏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氣,任由洪天嘯的大嘴和雙手在自己身上來回遊走,沐劍屏絲毫感覺不到這異樣的感覺帶來的刺激,反倒是一行清淚從她兩邊的眼角流下。
就在洪天嘯抄起自己的準備直搗黃龍的時候,突然一陣吵雜聲傳來,接著便是兩個身影躍進屋內。洪天嘯還沒有轉過頭看去,只聽得一聲蒼老的聲音「啊,小郡主」之後便覺得自己的穴道突然被點中,接下來又聽到「妹妹」和「大哥」的兩聲呼喊,洪天嘯昏迷過去。
當洪天嘯再次醒來的時候,已是深夜時分,他依然還是在這張床上,只不過身上已經是穿戴整齊,而且還被人蓋了一層薄薄的棉被。洪天嘯簡單運了一下氣,發覺身體並沒有半點不適,甚至於生死玄關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開了,九陽神功已經大成。
就在洪天嘯正要起身下床的時候,外間突然傳來一陣談話聲,聲音雖然不大,卻被他聽了個清清楚楚,也就先放棄了下床的打算。
第一個聲音是沐劍聲的:「師父,您覺得怎樣了?」
柳大洪的生意隨之而來,只不過聲音中帶著一絲的疲憊:「我沒什麼,已經恢復了七成的功力,不知寒松怎樣了?」
「哦,白大哥沒有性命之憂,只不過中的那一掌傷及到了內腑,即使調理得當,至少也得一個月多才能康復。」沐劍聲的聲音中帶有一絲的擔憂,這種擔憂似乎不是因為白寒松受傷而起。
「如此說來,此次進宮行刺滿清皇帝寒松是不能去了?」
沐劍聲輕輕嘆了一口氣道:「不單是白大哥,白二哥因為剛才為白大哥療傷時過於急躁,以至於也傷了內腑,雖然傷勢不如白大哥的嚴重,半個月之內也是動不了手的,看來這次行動要暫時緩一下了。」
柳大洪想了想道:「劍聲,為師倒是有一個主意,吳師弟他們一行四人正在河北,想必眼下也差不多辦完了事情,不如你派人將他們來京,協助刺殺滿清皇帝,如此一來,倒也能夠彌補了寒松和寒楓之缺。」
沐劍聲聞言,大喜道:「是,弟子怎麼就沒想到呢,好,我明早便書信一封,讓人送到河北。」
柳大洪道:「現在就需派人送出,否則定然耽誤明晚進宮行刺。」
洪天嘯聞言心中一驚,原來此次刺殺康熙的沐王府好手中,並沒有吳立身、敖彪、劉一舟和方怡四人,竟然是因為自己的一陣攪和,使得四人參與了此次的刺殺行動,結果沒有一個逃出皇宮的。
「劍屏怎樣了?」過了好久,柳大洪的聲音才再次響起,想來剛才沐劍聲寫信並安排人手了。
「唉」,聽到柳大洪提及沐劍屏,沐劍聲不由嘆了一口氣道,「總算是咱們來的早了一點,劍屏才沒有被洪大哥破身,只不過…只不過…唉。」
洪天嘯聞言臉上不由一紅,他知道沐劍聲下面說不出來的話是「只不過劍屏的身體被洪大哥看了一遍摸了一遍」。
第5卷-第181節:第七十二章留書離去(1)
洪天嘯昏迷之前雖然是神智大亂,但是發生的什麼事情卻是記得清清楚楚,此刻聽到沐劍聲此言,洪天嘯的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了沐劍屏那嫩白滑膩的誘人。
頓了頓,沐劍聲又道:「師父,洪大哥為何會突然獸性大發?」
柳大洪道:「剛才我為洪天嘯運功疏通經脈,發現他的九陽神功還沒有大成,而且,上次洪天嘯為王爺驅毒,必是玄冥神掌的餘毒被洪天嘯吸入自己體內還沒有完全祛除。若是為師猜得不錯的話,今天下午劍屏對洪天嘯的行為必是極為親暱,所以才引發了洪天嘯的走火入魔。」
「親暱?走火入魔?」具體上午的事情沐劍聲已經從白寒楓口中瞭解了不少,自己的妹子對洪天嘯的舉動確實太過於親暱,只不過沐劍聲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其中有什麼關聯,會讓洪天嘯走火入魔。
「嗯」柳大洪點了點頭道,「上次洪天嘯為王爺療傷之後,為師曾遍查資料,得知九陽神功在大成之前,是經不得女色誘惑的,輕則殘廢重則斃命。若是為師猜得不錯的話,只怕這一點連洪天嘯他自己也不知道,結果使得他差點沒了命。說起來,此事也怪不得洪天嘯,更是怪不得劍屏,要怪就怪這奇怪的九陽神功,只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劍屏那裡你還需多花時間開導,洪天嘯是神龍教的少教主,與劍屏也是門當戶對,若是能將他二人撮合在一起,自然是最好的結果,只不過不知道洪天嘯家中是否已有妻室。」
說完之後,柳大洪長吁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好奇怪的九陽神功,沒想到竟然能夠利用我的內力打通了生死玄關,假以時日,此子必然是天下無敵。」自語完之後,柳大洪對沐劍聲揮了揮手道:「都累了,早點歇息吧,明天待洪天嘯醒來再說。」
接下來,便聽到外面一陣腳步聲和吹燈的聲音,接下來就再無聲息了。
洪天嘯也長吁了一口氣,開始回想起今天發生的事情了。
根據柳大洪之言,應該是因為沐劍屏對自己的動作太過於親暱,才引得自己甚至大亂,差點壞了沐劍屏的清白之身,好在柳大洪等人及時趕到,點了自己的穴道,又幫助自己打通了生死玄關,使得九陽神功終於大成了。
第5卷-第182節:第七十二章留書離去(2)
現在,洪天嘯也弄不清今日之日究竟是福是禍,雖說柳大洪在最關鍵的時刻制住了自己,使得沐劍屏得以保留處子之身,但是一個堂堂郡主的身體被自己看了個遍摸了個遍,一旦傳出去讓沐劍屏日後如何做人,就算是沐王府日後也難在江湖上立足。這事放在後世只是小事一件,但在這個時代卻是關乎一個姑娘的清譽,絲毫馬虎不得。恐怕若不是看在自己曾經救過沐王爺,以及這次並非是有心之過的份上,沐王府的這些人早就取了自己的性命為沐劍屏保留清白了。
只不過,他們即便沒有怪自己的意思,但是自己又有何面目再見沐王府的一眾人等。想到這裡,洪天嘯輕輕下了床,點上燈,留下一封信,悄然離去,信中只說自己犯下如此大惡,著實無顏再見沐王府的英雄。
回到府中,陸高軒依然未睡,想來是因為自己這麼晚還沒有回去而擔心。洪天嘯當然沒有將一天的事情盡數告訴陸高軒,只是說因為解決天地會和沐王府的正統之爭而耽誤了時間,陸高軒自然深信不疑。
「少教主,以屬下看來,這天地會總舵主陳近南和沐王府的沐王爺也都不是什麼好鳥,只不過是打著唐王、桂王的旗號招兵買馬罷了,真若是將天下打了下來,這做皇帝的人還指不定是誰呢。」陸高軒本是桀驁不馴之人,對天地會和沐王府都看不上眼,言語之中也沒什麼客氣的。
「陸先生所言甚是,台灣鄭經、沐王府的沐天波,那一個沒有做皇帝的野心,就連天地會的陳近南說不定也有那個心思。原本我還準備和天地會、沐王府合作,如今看來,只是徒損無益,看來推翻滿清統治還是要靠自己。」洪天嘯仰首望了望天,深嘆一口氣,心中卻暗道,看來出了此事,神龍教和沐王府聯姻是少不了了,只不過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沐王府是大明王爺,李自成是大明的反賊,水火不容,自己若是和沐王府聯姻,就算是搞定了阿珂,只怕說服李自成的把握就更小了,只怕這條路便會越來越長,越來越艱難。」洪天嘯第一次對這件事情的結果產生了擔心。
第5卷-第183節:第七十二章留書離去(3)
第二天,洪天嘯正準備和陸高軒一起去越江酒樓,就在這個時候,門房突然來報,說是康親王府裡的伴當求見。洪天嘯不知康親王派人來找所為何事,於是便請來人進來,卻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太監。
大清的規矩,除了皇宮之內能有太監之外,王府之中也是允許有太監的,但是朝中大臣府中卻是不能有太監。
那人向洪天嘯請了安,恭恭敬敬的道:「人小是康親王府裡的。我們王爺說,好久不見柳總管,很是掛念,今日叫了戲班,請柳總管去王府喝酒聽戲。」洪天嘯聽說聽戲,精神不由一振,在後世的時候,總是聽一些流行歌曲,真正的戲曲卻是從未聽過,何況聽聽戲對於整理心情還是不錯的。
但洪天嘯突然想到吳之榮之事,心下頗為猶豫,那人也算是個人精,看出洪天嘯面有難色,急忙又道:「柳總管,王爺吩咐小的,務必要請總管光臨。今日王府中可熱鬧著呢,擲骰子,賭牌九,什麼都有。」
洪天嘯心中暗道,此次乃是三人結拜以來康親王首次相邀,若是不去倒顯得自己心中對結義之事心有芥蒂。想到這裡,洪天嘯對那內監道:「公公且在此處稍候,本總管稍作安排便隨公公一起去王府。」
洪天嘯喊過陸高軒,低聲安排了一通,便隨著那內監一起向康親王府而去。
一到康親王府門口,只見大門外站立著兩排侍衛,都是一身鮮明錦衣,腰佩刀劍,氣概軒昂,洪天嘯這是第一次來康親王府,自覺這裡要比自己府上威嚴多了,想必是康親王為了防止鰲拜派人暗中行刺,特意加強了守備。
洪天嘯剛進大門,康親王便早已得到消息搶著迎了出來,拉著洪天嘯的手,笑道:「柳總管,多日不見,可是愈發威猛雄壯了。」
洪天嘯也笑道:「看王爺今日滿面春風,想必府上定有什麼喜事。」
康親王笑道:「那裡會有什麼喜事,柳總管也不多到本王府上來玩兒,今日本王見了柳總管便是最大的喜事。」
第5卷-第184節:第七十三章見面就說禮(1)
洪天嘯笑道:「王爺吩咐下官多來,那可求之不得。」
康親王哈哈大笑道:「柳總管說過的話可得算數,幾時本王向皇上討個請,准你的假,咱們喝酒聽戲,大鬧他十天八天,就只怕皇上一天也少不得你。」說完,康親王攜了洪天嘯的手,並肩走進,王府中的眾侍衛一齊躬身行禮。
到得中門,兩個滿洲大官迎了出來,一個是新任領內侍衛輔助大臣多隆,也就是御前侍衛副總管,洪天嘯的新副手,另一個便是他的結拜二哥索額圖。索額圖見到洪天嘯便一躍而前,一把拉住他的手,哈哈大笑,說道:「聽說王爺今日請你,我便自告奮勇要來,咱哥幾個今日便好好熱鬧熱鬧。」多隆也上來著實巴結。
四人一踏進大廳,廊下的吹打手便奏起樂來,洪天嘯第一次享受如此隆重的接待,不由得眉飛色舞,好歹出來混了這麼長時間,也算是頗有定力,否則還真的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手舞足蹈起來。到得二廳,廳中二十幾名官員都已站在天井中迎接,都是尚書、侍郎、將軍、御營親軍統領等大官,索額圖一一給他引見。
剛剛引見完畢,一名內監便匆匆走進,打了個千,稟道:「王爺,平西王世子駕到。」
康親王笑道:「很好!柳總管,你且寬坐,我去迎客。」轉身出去。
洪天嘯心想:「平西王世子?那不是吳三桂的兒子吳應熊嗎?他來這裡幹什麼?哦,對了,原書中好像有這麼一出。」
索額圖見洪天嘯發起呆來,便側首挨到他耳邊,低笑道:「好兄弟,恭喜你今天又要發財啦。」
洪天嘯笑道:「大哥說笑了,小弟可不會賭錢?」
索額圖笑道:「大哥說的不是賭錢,是一注逃不了的大財氣。」
洪天嘯心知索額偷的定是吳應熊,卻是裝作不知問道:「那是什麼?」
索額圖在他耳邊輕聲道:「吳三桂差兒子來進貢,朝中大官,個個都不落空。」
洪天嘯道:「哦,吳三桂是差兒子來進貢,小弟我只是皇上跟前的侍衛頭頭,算不得是大官。」
第5卷-第185節:第七十三章見面就說禮(2)
索額圖道:「三弟,你雖然只是一個御前侍衛總管,卻是皇上跟前的紅人,比朝中大官威風得多了。吳三桂的兒子吳應熊精明能幹,懂事得很,這個道理豈能不懂。」索額圖瞧了瞧左右,見沒人注意他二人,便又低聲道:「三弟,待會吳應熊不論送你什麼重禮,你都不可露出喜歡的模樣,只淡淡的說:『世子來北京,一路上可辛苦了。』他如見你喜歡,那便沒了下文。你神色冷淡,他定然當你嫌禮物輕了,明天又會重重的補上一份。」
洪天嘯聽了哈哈大笑起來,低聲道:「原來大哥教給小弟的是敲竹槓的法子。」索額圖低聲道:「雲南竹槓,不砰砰的敲他一頓,那就笨了。他老子坐了雲貴兩省,不知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咱哥兒如不幫他花花,一來對不起他老子,二來可對不起雲南、貴州的老百姓啊!」
洪天嘯道:「大哥言之有理!」說話之間,康親王陪了吳應熊進來。這平西王世子二十四五歲年紀,相貌雖不如洪天嘯,卻也甚是英俊,步履矯捷,確是將門之子的風範。康親王第一個便拉了洪天嘯過來,說道:「小王爺,這位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柳總管,是萬歲爺跟前大大的紅人。」
吳三桂派在北京城裡的耳目眾多,京城中有何大小動靜,每每便有急足持信前往昆明稟告。洪天嘯入宮不到一月便由一個默默無聞之人提升為御前侍衛總管,可見康熙對之如何器重,加之洪天嘯又是太后的人,吳應熊自然將這些都打探得清清楚楚。吳三桂曾和他商議,覺得皇帝剷除權要於不動聲色之間,年紀雖幼,英氣已露,日後做臣子的日子,只怕不大好過。吳應熊這次奉父命來京朝覲天子,大攜財物,賄賂大臣,最大的用意,是在察看康熙的性格為人,以及他手下重用的親信大臣是何等人物,也方便他日後起事。
吳應熊原本是準備一一造訪這些得勢的大臣,今日是先來康親王府中赴宴,沒料想竟會遇上康熙手下最得寵的侍衛頭頭,不由得大喜,急忙伸出雙手,握住洪天嘯的右手連連搖晃,說道:「柳總管,我……在下……應熊在雲南之時,便聽說過總管大名,知道總管神勇無敵,武功蓋世,就連『滿清第一勇士』敖少保也不是總管的對手。父王跟大家談起來,都稱頌皇上英明果斷,確是聖明天子,還說聖天子在位,善用賢能,不使總管這樣的人才埋沒市井之間,應熊來京之前,父王曾專意吩咐,一定要在下備上禮物,轉成到總管府上表示敬意。沒想到今日康王爺賜此良機,當真是不勝之喜,也使得應熊少跑一趟腿。」他口齒便捷,一番話說得十分動聽。
第5卷-第186節:第七十四章金頂門高手(1)
洪天嘯聽了,暗暗吃驚,自己在上書房與鰲拜對了一掌之事,竟然能夠傳到雲南,可見吳三桂在朝中不知安插了多少耳目,看來自己日後行動定要謹慎才行。
洪天嘯記著索額圖教的話,只淡淡的道:「咱們做奴才的,只是奉皇上的聖旨辦事,就是一不怕苦,二不怕死而已,當日在下得罪敖少保也是情非得已,若是論起真是功夫,在下哪裡會是『滿洲第一勇士』的對手,小王爺的話可太誇獎了。」心中卻想:「大哥果然料事如神,這小子果然一見面就提到『禮物』二字,如此一來,說話之間便有了一份親近,只可惜我卻不吃你這一套。」
吳應熊是遠客,又是平西王的世子,康親王推他坐了首席,請洪天嘯坐了次席。席上大官甚多,尚書將軍,個個爵高位尊,洪天嘯畢竟只是一個三品的御前侍衛總管,這次席卻是不敢坐的,連聲推辭。康親王笑道:「柳總管,你是皇上身邊之人,深得皇上器重,大家亦是敬重你,那也是愛戴皇上的一番忠心,你不用再客氣了,若是柳總管不坐這次席,只怕要空下了。」說完將他按入椅中。
索額圖這時已升了國史館大學士,官位在諸人之首,便坐在洪天嘯的身邊,其餘文武大官按品級,官職高下,依次而坐。洪天嘯心中暗想道:「他媽的!我把韋小寶留在了揚州麗春院,沒想到我竟然替他打理這朝中的一堆亂七八糟。」
洪天嘯突然發現吳應熊帶來的十六名隨人站在長窗之側,對席上眾人敬酒,挾菜,以及僕役傳送酒菜的一舉一動,均是目不轉睛的注視。更是有幾個人時不時將目光瞟向洪天嘯,卻是沒有半分敵意,有的只是不服。
洪天嘯略一索,已明其理:「是了,這些人是平西王府中的武功高手,跟隨來保護吳應熊的,生怕有人行刺下毒。他們時不時向我瞟來,自是聽說過我的武功多麼多麼厲害,心中不服,只是礙於身份,不敢向我挑戰。嘿嘿,日後起兵反清,自是少不了衡三桂多多聯繫,自己不妨在此露上兩手,鎮住他們,日後吳三桂兵敗之後說不定這些人會轉而投靠我也不一定呢。「
第5卷-第187節:第七十四章金頂門高手(2)
想到這裡,洪天嘯便朝著多隆使了一個顏色。多隆能夠從一個普通侍衛混成從三品的御前侍衛副總管,也不單單是因為武藝不弱,為人也是機靈,看到洪天嘯的眼色,心下已是明白,端起跟前的酒杯一飲而盡,道:「小王爺,你帶來的這十幾個隨從,一定都是千中挑,萬中選的武功高手了。」
吳應熊不知多隆是什麼意思,只得陪笑道:「他們有什麼武功?只不過是父王府裡的親兵,一向跟著兄弟,知道兄弟的脾氣,出門之時,貪圖個使喚方便而已。」
多隆笑道:「小王爺這可說得太謙了,你瞧這兩位太陽穴高高鼓起,內功已到了九成火候。那兩位臉上、頸中肌肉結實,一身上佳的橫練功夫。還有那幾位滿臉油光,背上垂的大辮子,多半是假髮打的,你如教他們摘下帽子來,定是禿頂無疑。」
吳應熊心中暗暗吃驚,卻是微笑不答。
索額圖笑道:「我只知多總管武功高強,沒想到你還有一項會看相的本事。」
多隆笑道:「索大人有所不知,平西王當年駐兵遼東,麾下很多錦州金頂門的武官。金頂門的弟子,頭上功夫十分厲害,凡是功夫練夫練到高深之時,滿臉油光,頭頂卻是一根頭髮也沒有的。」
康親王笑道:「本王可不知道,更沒有見過,可否請世子吩咐這幾位尊駕,將帽子摘下來,讓大家瞧瞧多總管的推測到底准不准?」
吳應熊道:「多總管目光如炬,豈有不准的?這幾名親兵,的確練過幾年金頂門的功夫,但功夫沒練到家,頭上頭髮還是不少,摘下帽子,免令他們當眾出醜,望眾位大人包涵。」眾人哈哈一陣大笑,既見吳應熊不願,也就不便勉強。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王爺,多隆只是說對了一半,下官曾經遇到過金頂門的第一高手,也曾與他交過手,但是他頭上的頭髮卻是不比王爺你我少,請問世子,不知這又該怎樣解釋呢?」
「哦」,康親王聞言不由感到驚訝,轉首向吳應熊看去道,「世子,柳總管可是世間少有的高手,所言必然非虛,不知公子如何解釋?」
吳應熊雖然也粗懂武藝,卻只是一些防身的功夫,自然不知洪天嘯所言真假,於是便向站在最左手的那個手下望去。那個手下雖然不知其中原因,倒也機警,急忙上前一步道:「回眾位大人,柳總管所言不錯,只是柳總管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自從我家王爺從遼東去了雲南之後,這金頂門也就一分為二,柳總管所說的那個金頂門第一高手乃是遼東金頂門的,雲南金頂門中卻無頭髮濃郁之人。」
此人果真機靈,避重就輕,說了一番,卻也沒有說出一個所以然來。
康親王見這個下人說不出什麼東西來,於是便轉首對洪天嘯道:「柳總管方纔所說的遼東金頂門的第一高手姓甚名誰,也可讓我等長長見識。」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王爺,此人姓名不說也罷,只是下官見到了雲南金頂門的高手,不覺技癢,想與這些師傅切磋一下,不知世子以為可否?」
吳應熊不知洪天嘯是什麼意思,只得應聲道:「既然柳總管肯屈尊指點他們武功,實在是他們的福氣,若是這些下人的武功有不盡人意之處,還請柳總管不要手下留情,只管教訓便是。」
洪天嘯長身而起,笑道:「世子說笑了,在下只是見到金頂門的這些師傅才一時技癢,此乃相互切磋,只是點到為止。世子旦請放心,在下絕對不會傷害你這些忠心耿耿的屬下的。」
第5卷-第188節:第七十五章手下留情(1)
這十六個人一聽,鼻子差點氣歪了,雖說洪天嘯名聲在外,但是在這種場合中如此小覷他們,實在是讓他們難以忍受。
這十六人中的領頭之人站出來道:「在下金頂門房子闕,久聞柳總管乃是天下少有的高手,小的今日有幸能夠得到柳總管的指點,實在是榮幸之至。」說完,他偷偷向吳應熊看一眼,見其臉上並沒有任何不悅之色,這才放下心來。
「房壯士,飛鷹有禮了,請。」洪天嘯按照江湖規矩,雙拳一抱,擺了一個請的姿勢。
「柳總管,請。」
兩人互道了一個請字,便均是縱身而上,戰在一處。
前文有介紹,雲南金頂門是遼東金頂門的分支,當時金頂門的一個高手,也就是鰲拜的師叔霍連凱做了吳三桂的貼身護衛,是以金頂門中有許多高手也成為了吳三桂手下的官員和護衛。後來,吳三桂引得清兵入關有功,被封到雲南為王,這些人也全都跟著吳三桂而去,於是霍連凱便在吳三桂的支持下在雲南開山立派,便是雲南金頂門,作為代價,霍連凱曾對吳三桂許諾,金頂門下所有弟子都要效忠吳三桂。
或許是霍連凱並不是當時的金頂門第一高手的緣故,使得雲南金頂門的人數雖然不少,但實力與遼東金頂門相比,卻是差了許多。單說這個房子闕,其實是霍連凱的三弟子,也是霍連凱一眾弟子中悟性最高的,也是武功最高的,但是和鰲拜、極洪上人、極雍上人相比,卻是要差了許多。
洪天嘯生死玄關已通,九陽神功大成,內力綿綿不絕,兩人交手到二十回合的時候,房子闕就已經是攻少守多了。
就在房子闕苦苦支撐的時候,洪天嘯快攻三招之後,突然跳出戰團。房子闕的苦苦支撐,在場眾人除了他的一眾師弟和多隆能夠看出來,其餘眾人均只是看到二人打了一個平手,沒有勝負。
「房兄好功夫,你我不勝不負,打了個平手。」就在房子闕差異洪天嘯為何會突然停手的時候,洪天嘯說了一句足以讓他很有面子的話。
第5卷-第189節:第七十五章手下留情(2)
「柳總管手下留情,沒有讓小的出醜,小的感激不盡。」這房子闕倒也是條漢子,你敬我一尺,我還你一丈。
「好,房兄真是一條漢子,來人,上酒,我要和這些金頂門的師傅們共飲一杯。」洪天嘯是存心要在金頂門眾人的心中留下一個好印象。
「世子手下有金頂門相助,就算是大內高手也不敢與之媲美,在下有意將他們推薦到皇宮做御前侍衛,不知世子可肯割愛?」洪天嘯注意到吳應熊眉頭緊皺,顯然對自己拉攏金頂門眾人很是反感,便準備逗他一逗。
「啊…這個…柳總管有所不知,他們只是一些不知禮數的武林莽夫,若是入宮說不定會鬧出什麼亂子來,何況他們的妻兒老小都在雲南,在皇宮當差甚是不便。」吳應熊沒想到洪天嘯來這麼一下子,差點不知該如何拒絕。
「世子此言差矣,柳某也是世子所說的那種不知禮數的武林莽夫,何曾在皇上跟前失了禮數。」洪天嘯注意到房子闕一眾人的臉上均顯出不悅之色,心中暗喜,臉上卻是故意呈現不悅之色,輕哼一聲,轉身回到座位上。
「不是不是…那個…柳總管,應熊…應熊不是這個意思,他們…他們怎麼能夠和柳總管相比,應熊真的沒有那個意思。」吳應熊沒想到無心的一句話,竟然將康熙跟前最紅的洪天嘯得罪了,不由大急,越急越是不知該如何解釋。
「呵呵,柳總管,世子剛才也只是無心之言,並非是存心之過,柳總管就看在本王的薄面上,不要再怪罪世子了。世子,還不快向柳總管敬酒賠罪。」康親王也不知道洪天嘯為何會突然翻臉,但畢竟他是主家,若是二人鬧得不愉快,他面子上也不好看,於是便做了一個和事佬。
「是是是,王爺說的極是,應熊確是無心之言,還請柳總管不要生氣。」既然有了康親王的金口玉言,吳應熊自然是大喜過望,疾步來到洪天嘯桌前,用雙手恭恭敬敬端起桌上的酒杯,道:「柳總管,還望恕應熊無心之言之過。」
洪天嘯這才臉色稍緩,接過酒杯,道:「世子既是無心之言,柳某若是繼續計較下去,倒顯得柳某人心胸狹小了,也罷,此事就此謁過。」
第5卷-第190節:第七十五章手下留情(3)
「這就對了嘛,柳總管,若是真實論起來,世子還應該是咱們的晚輩,既然晚輩說錯了話,又道了歉,咱們這做長輩的自然不能再斤斤計較了。」康親王見洪天嘯仍是一副餘氣未消的神色,又出言相勸。
「王爺過慮了,下官若是沒有原諒世子,便不會接過他敬的酒了。」洪天嘯知道康親王之意,也給足了他面子。
「對對對,哈哈,倒是本王囉嗦了,來來來,世子,你也快快入座,咱們看戲。這個戲班可是京城四大戲班之首,一般人可是請不到的,尤其是那個花旦洛奇紅更是有名的美人,和蘇克薩哈的女兒蘇如虹有的一比,而且她不但長得漂亮,那個聲音更是像黃鶯一般,聽上一句便能使你的骨頭酥上三天。」康親王說到最後,兩隻老眼早已是色迷迷的,口水也隱隱有出山之意。
「王爺說的不錯,這洛奇紅確是一寶呀,京城之內不知有多少王孫公子想要將她娶回家做小妾呢,只是這洛奇紅卻是個奇女子,竟然視金錢如糞土,任你金山銀山,就是不動心。」索額圖捋著下巴不長的鬍鬚,笑瞇瞇補充道。
「哦,世間當真還有如此奇女子?」洪天嘯聽了不覺微微吃驚。
「正是,柳總管莫非動心了,只是不知道這洛奇紅是不是喜歡柳總管這種陽剛之型的,哈哈哈哈。」康親王早聽說過洪天嘯了將蘇克薩哈之女蘇如虹納入了府中,以為洪天嘯也是喜好漁色之人。
「王爺說笑了,下官乃是一武夫,那裡配得上如此奇女子,王爺快瞧,開戲了。」洪天嘯遭到康親王的一陣消遣,臉上不由微紅。
眾人聽了,遂將目光全都移向了戲台之上,只有吳應熊的眼珠轉了轉,似是決定了什麼事情。
索額圖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戲台之上,便趁機將腦袋湊到洪天嘯的耳邊,輕聲道:「三弟好手段,只怕如此一來,吳應熊定會給三弟再上一份厚利。」說完之後,還朝著洪天嘯擠眉弄眼。
「大哥說笑了,小弟原本並無此意的。」洪天嘯沒想到索額圖竟然和勒索吳應熊聯繫到了一起,差點暈過去。
第5卷-第191節:第七十六章小解軼事(1)
索額圖以為洪天嘯是臉皮薄,笑了笑,不再言語,開始認真看戲起來。
剛剛看了個開頭,洪天嘯忽然想到一事,便向康親王告了個罪,說是要去解手。
雖然天色只是近傍晚,但府中到處都是燈燭輝煌。洪天嘯信步而行,忽然感覺真的便急,想要小解,卻也不好意思向下人詢問廁所的所在,轉首見左首是個小花園,於是便推開長窗,到了黑暗角落裡,拉開褲子,正要小便,忽聽得隔著花叢有人低聲說話。
一人說道:「銀子先拿來,我才帶你去。」另一人道:「你帶我去,找到了那東西,銀子自然不會少給你的。」先一人「嘿嘿」笑道:「先銀後貨,你拿到東西走了,要是不給銀子,我又到哪裡找你去?」另一人道:「好,這裡是一千兩銀子,先付一成。」
洪天嘯心中一動:「一千兩銀子只是一成,想來必是《四十二章經》了。」當即便忍住小便,側耳傾聽。只聽那人道:「先付一半,否則這件事作罷。這可是搬腦袋的大事,你當好玩嗎?」另一人微一沉吟,道:「好吧,這是五千兩銀票,你先收下了。」那人嘿嘿一笑道:「多謝。」接著便是悉索之聲,想來是在數銀票,之後那人便道:「不多不少,正好五千兩,你跟我來吧!」
洪天嘯聽得二人腳步聲向西走去,便從花叢中溜了出來,遠遠跟在後面。眼見兩人背影在花叢樹木間躲躲閃閃,走得數丈,便停步左右察看,生怕給人發見。一會功夫,只見兩人穿過花園,走進了一間精緻的小屋。
洪天嘯躡著腳步走近,見雕花的窗格中透出燈光,繞到窗後,伸手指醮了唾液,濕了窗紙,就一隻眼向內望去。裡面是座佛堂,供著一尊如來佛像,神座前點著兩盞油燈。一個僕役打扮的人低聲道:「我花了一年多時光,才查到這件物事的所在,你這一萬兩銀子,可不是好賺的。」另一人背向洪天嘯,不理會那人的囉嗦,只是急聲問道:「東西在哪裡?」
第5卷-第192節:第七十六章小解軼事(2)
那僕役伸出了右手,道:「拿來!」那人轉過身來,問道:「拿什麼?」這人臉孔瘦削,正是吳應熊所帶來的僕從之一,只是並非是金頂門人,剛才吳應熊有過介紹,好像此人姓齊名元凱。那僕役笑道:「齊師傅明知故問了,自然是那五千兩啦。」齊元凱道:「你倒厲害得很。」又從懷中取一疊銀票出來,那僕役一臉貪婪地在燈光下一張張的查看。
洪天嘯是武學行家,剛才雖然不曾見過齊元凱出手,卻也看得出此人的功夫顯然比那個房子闕還要略勝一籌。只是洪天嘯心下很是奇怪,根據這個僕役的衣服來看,顯然此人是康親王府的下人,而齊元凱卻是吳三桂的人,這一南一北,相距何止千里,二人怎能勾結在一起,而且是圖謀《四十二章經》呢。
這時,那僕役也數完了銀票,笑道:「不錯,不錯,加上剛才的,正好一萬兩。」收好了銀票,壓低了聲音,在齊元凱耳邊說了幾句話,只見那齊元凱連連點頭,洪天嘯雖然功力深厚,但那僕役的聲音實在太低了,一句也沒聽見。
只見齊元凱突然縱起,躍上供桌,回頭看了看,便伸手到佛像的左耳中去摸索。他掏了一會,取了一件小小物事出來,躍下地來,舉手在燭光下一看,卻是一枚鑰匙,金光閃閃,似是黃金所鑄,但這鑰匙不過小指頭長短,還不足一兩黃金。
齊元凱笑容滿面,低下頭來數磚頭,橫數了十幾塊,又直數了十幾塊,俯來,從靴桶中取出一柄短刀,將一塊方磚撬起,低低地歡呼了一聲。那僕役道:「怎樣,貨真價實,沒騙你吧!」齊元凱不答,將金鑰匙輕輕往下插去,想是方磚之下有個鎖孔。只聽「喀」的一聲,鎖已打開。齊元凱一呆,說道:「怎麼拉不開,恐怕不對。」那僕人道:「怎麼會拉不開?王爺親自開鎖,我在窗外看得清清楚楚的。」說著,俯去,拉住了什麼東西,向上一提。
驀聽得「颼」的一聲,一枝機弩從下面射了出來,正中那僕人胸口,那僕人「啊」的一聲慘叫,向後便倒,手中提著的那塊鐵蓋也脫手飛出。齊元凱斜身探手,接住鐵蓋,免得掉在地下,發出巨聲。他蹲在那僕人身後,左手按住他嘴,防他呼叫,驚動旁人,左手握著僕人的左腕,又伸到地洞中掏摸。洪天嘯雖然武功高強,卻是最缺乏江湖經驗,如今見了齊元凱的舉動,不由目瞪口呆,心想:「此事若是換了我,絕對想不到洞內還有機關。」
第5卷-第193節:第七十六章小解軼事(3)
這一次不再有機弩射出,齊元凱便自己伸手進去,摸出了一包物事,卻是個包袱。他右手一甩,將那僕人推在地下,長身站起,右足一抬,已踏在那僕人口上,不讓他出聲,側身將包袱放在神座的供桌,打了開來。
洪天嘯深深吸了口氣,只見包袱中是一部經書,書面上隱隱是「四十二章經」五個字。經書形狀,和蘇克薩哈府中抄出來的一模一樣,只是書函用紅綢子製成。齊元凱迅速將經書仍用包袱包好,看了看腳下重傷未死的僕人,「嘿嘿」一笑,右掌擺了幾擺,然後輕輕擊向地上那僕人的胸口,只見那僕人只是張嘴吐出了一大口鮮血,接著身體跟著蠕動幾下,便寂靜不動了,只是讓洪天嘯奇怪的,並沒有聽到任何骨斷的聲音。
「化骨綿掌」,洪天嘯忽然想到月前見過毛東珠施展這門功夫,知道這是神龍教的功夫之一,不由脫口喊出聲來。
「誰?」齊元凱陡然聽到窗外有人聲,心中大驚,急忙低聲喝問,同時一把抓住地上的一隻弩箭,右手用力一抖,那弩箭猶如流星一般疾射向窗外。
洪天嘯微微一側身,右手食指和中指輕輕一夾,便將那弩箭夾住。
既然行蹤已經暴露,洪天嘯也就不再匿身,轉身走進房內。那齊元凱一見之下,不由「啊」了一聲,心中緊張之極,洪天嘯不但身份尊貴,而且武功更是在他之上,此事若是換作旁人發現,齊元凱都能將之滅口,唯有洪天嘯他不能。
「齊師傅,沒想到齊師傅雖然遠在雲南,卻是和康親王府中的僕人都這麼熟識。」洪天嘯看著齊元凱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不由暗暗好笑,心中暗道,別說我武功高過你甚多,即便我武藝耽,只要能能纏住你十招八招,再高聲呼喊,你也是逃脫不掉。
「柳總管,此事與小的乃是同鄉,只是兩年前小的借了他一萬兩銀子,今日小的正好跟隨我家公子來京,便準備將所借銀兩還上。沒想到此人竟然黑了心肺,非得讓我再付他一萬兩的利息,小的氣不過,這才出手將他殺了。小的也是無意殺人,還請柳總管高抬貴手,不要將此事說出去,小的小的自是感激不盡,這一萬兩銀子也算是小的的一點意思,還請柳總管笑納。」這齊元凱反應也是靈敏,竟然想出了這樣一個托辭。
第5卷-第194節:第七十七章又得一經
「既是你還他錢,為何還要在地上挖一個大洞?」洪天嘯索性裝作剛才什麼都沒有聽到、看到。
「這個…這個洞其實是他的藏金之地,只因藏在此處最為安全不過。」
「你的那個包袱中又是什麼?」
「是…是一本經書,小的家中有一個八十歲的老母,平時喜歡吃齋唸經,是以小的經常在外面搜羅一些經書。」齊元凱見洪天嘯不依不饒地問下去,也不知他剛才究竟看到了多少、聽到了多少,心中不由一陣發慌。
「哦,經書,太好了,齊師傅,本總管近來也是喜歡上了研讀經書,那一萬兩銀子本總管就不要了,不知齊師傅可肯將那本經書割愛?」洪天嘯越發認定齊元凱就是神龍教的人,便開始試探起此人的應變能力。
「哦,既然大人喜歡,小的自當奉上。」齊元凱眼珠一轉,不由計上心來,雙手捧著包袱,慢慢向洪天嘯走去,臉上卻是沒有露出絲毫的表情。
洪天嘯卻是心中清楚,齊元凱必然準備在自己毫無防備地從他手中接書的時候突然偷襲,以化骨綿掌將他置之死地。當下,洪天嘯裝作並未看出齊元凱陰謀的樣子,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齊元凱手中的包袱。
齊元凱心中大喜,暗道,柳飛鷹,原本是不準備殺你的,但是誰讓你竟然跟本大爺爭經書,無論你是否知道這《四十二章經》的重要性,今日你是非死不可了。只是,若是不能將他一掌斃命,只怕自己在吳三桂處也待不下去了,好在自己能帶回一本《四十二章經》,也算是為神龍教立下了大功,教主必然欣喜萬分,說不定還能賞給我一顆豹胎易經丸的解藥呢。
「閣下的化骨綿掌不知已經練到了第幾重呢?」就在齊元凱走到洪天嘯跟前,準備用化骨綿掌偷襲的時候,洪天嘯忽然輕輕問了一句,使得齊元凱大驚失色,包袱差點從手中跌落到地上。
「你…你是何人,怎知我用的是化骨綿掌?」齊元凱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洪天嘯。
「你可認得此物?」洪天嘯從懷中掏出一物,輕輕在齊元凱眼前晃了晃。
「五龍令,你…你是少教主?」神龍教只有一面五龍令,被洪安通賜給了洪天嘯,齊元凱再笨也知道了洪天嘯的身份。
「不錯,本座正是洪天嘯,齊元凱,你是哪一門下?」洪天嘯滿意的點了點頭,將五龍令收回懷中。
「回少教主,屬下是青龍門下。」齊元凱急忙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答道。
「嗯,起來吧,原來是許雪亭的手下,既是青龍門下,自然認識胖頭陀了?」洪天嘯記得《鹿鼎記》中,洪安通將尋找《四十二章經》的任務交給了黑龍門,怎麼青龍門的人也跟著摻和進來。
「回少教主,胖頭陀乃是本門兩大護法之一,屬下自然認識。」齊元凱站起身來,躬身回話。
「此地不是說話之地,以本座猜測,過兩天吳應熊必然會專門到本座府中送上一份厚禮,到時你可想法跟隨其前來。本座會留吳應熊在府中用飯,到時候你可將情況詳細告訴胖頭陀。本座先行回席了,你將這裡收拾乾淨,切不可讓康親王府中人看出破綻。」洪天嘯從齊元凱手中接過《四十二章經》,放入了懷中。
「是。」齊元凱心中也是放下了一塊大石,經書到了洪天嘯手中便等於是到了洪安通的手中,何況這絕對是自己的功勞。
第5卷-第195節:第七十八章皇宮刺客(1)
洪天嘯回到座位上之後,天色已晚,多隆早已是等待不及,見洪天嘯回來,便趕緊起身告辭,說要入宮值班。洪天嘯知道今日該自己當值,多隆是怕自己玩不盡興,這才準備替她值夜,洪天嘯得了經書,又想到沐王府的人晚上要進宮行刺,也不想在此久待,便也跟著告辭,康親王不敢多留,笑嘻嘻的送兩人出去,吳應熊、索額圖等人都直送到大門口。
洪天嘯剛入轎坐定,房子闕便走上前來,雙手托住一個包袱,說道:「我們世子送給柳總管的一點微禮,還望大人不嫌非薄。」洪天嘯笑道:「如此多謝了。」雙手接過,笑道:「房兄,咱們一見如故,若是日後在不想在雲南待了,可隨時來找我。」
房子闕聞言甚是激動,肅然拱手道:「多謝大人抬愛,日後若是真有那麼一天,小人自當投靠大人。」
洪天嘯也拱了拱手道:「房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我兄弟既然投緣,我也就實言相告,不出十年,你我兄弟必應今日之言。」說完之後,洪天嘯便命令起轎,留下房子闕一個人呆立在原地,久久方才離去。
回到府中,洪天嘯迫不及待地拆開包裹看禮物,見是三隻錦盒,一隻盒中裝的是一對翡翠雞,一公一母,雕工極是精細;另一盒裝著兩串明珠,每一串都是一百粒,雖然不如從蘇克薩哈府中抄來的那麼大,難得的卻是兩百顆一般大小,渾圓無瑕;第三隻錦盒中裝的卻是金票,每張黃金十兩,一共四十張,乃是四百兩黃金。
洪天嘯回到府中,將這兩串明珠送給了李嬌娘,並將身下的翡翠雞和金票也交給了李嬌娘管理,便匆匆換了衣服到皇宮去了。
洪天嘯沒想到的是,他送的無意,李嬌娘卻是接的有心,竟然激動得一夜沒睡著覺。一個女子收到自己心儀的男人送的禮物,心中雖然激動,卻也不至於失眠,而是因為洪天嘯把其他的東西也交給了李嬌娘保管,使得她有所誤會,以為洪天嘯已經承認了她是這座府邸的女主人。
先不說李嬌娘睡不著覺,躺在床上胡思亂想,再來看看皇宮裡的情況,根據原書的情節,今夜會有沐王府的人入宮行刺。果然,在三更時分,皇宮上方寂靜的夜空突然被一聲尖叫聲打破,「有刺客」,不知是誰高喊了一聲,整個皇宮立即像炸了窩一般四處騷動起來。
皇宮之中的侍衛們更加忙碌起來,卻並不慌亂,而是井然有序,御前侍衛則全都向康熙所在的御書房奔去,其他的侍衛則是護住慈寧宮、景仁宮、承乾宮、永壽宮、翊坤宮等地,以免刺客騷擾後宮。
第5卷-第196節:第七十八章皇宮刺客(2)
洪天嘯此刻就在康熙的御書房之內,因為那晚偷聽了柳大洪和沐劍聲的對話,洪天嘯知道沐王府將在今晚入宮行刺康熙,不但事情沒有成功,反而陷入宮裡四個人,眼下韋小寶沒有進宮,白氏雙木和徐天川也沒有發生衝突,自然就沒有沐劍屏被擄的事情,那麼到皇宮行刺重傷未死的方怡自然就必死無疑了,洪天嘯極力推卻康親王和索額圖的盛情挽留,為的就是救下方怡和搖頭獅子吳立身四人,也好償還當日對沐劍屏犯下的罪過。
「皇上,外面危險,說不定是鰲拜府中的高手。」洪天嘯看到康熙竟然準備出去,急忙阻止。
「哈哈,朕有柳總管隨身護衛,這些小小的刺客那裡能夠傷害朕呢?」康熙聞言不由哈哈大笑。
洪天嘯聞言,便不復再勸,心中又是佩服又是欣喜,佩服的是康熙果然具備一代明君的氣魄和豪邁,欣喜的是康熙既然說出這樣的話來,顯然已經對洪天嘯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引之為心腹了。
「皇上,咱們去哪裡?」洪天嘯一邊警戒地站在康熙身旁,一邊不回頭問道。
「去慈寧宮。」康熙還是比較孝順的,雖然目前的太后並非是康熙的生母,這也是為何原書中康熙得知太后被毛東珠軟禁二十年之後勃然大怒的原因所在。
「遵旨。」洪天嘯側耳仔細一聽,喊殺聲是在御膳房附近,心中暗想,沐王府的這群笨蛋,連皇上在什麼地方都搞不清,豈不是白白送死。洪天嘯對守在御書房門前的一眾侍衛道:「你們圍成一個圈,將皇上保護起來,我在外面監控四周的情況。」
一眾侍衛如流星捧月般擁促著康熙向慈寧宮走去,剛剛走到半路的時候,喊殺聲便已經消失,又過了一會,多隆渾身帶血地疾步趕來:「啟稟皇上,前來行刺的刺客共有二十多人,搏殺七人,生擒三人。」
「多副總管,你身上這是…」
「哦,回…回皇上,奴才並沒有受傷,身上是刺客的血。」多隆見康熙竟然出口關心他,心中不由很是激動。其實,他那裡知道,多隆的祖父多察爾泰曾經捨命救過皇太極,是以皇太極曾囑咐過,要後世子孫一定要照顧多察爾泰的子孫。
「皇上,既然已經沒有危險,不如就讓多副總管跟在皇上身旁,奴才去查看一下那些刺客的來歷。」洪天嘯正愁沒有機會脫身,心中不由暗喜。
「嗯,也好,柳總管要查仔細了,一定要拿出真實證據來。」康熙以為洪天嘯要去看看那些刺客是不是鰲拜的黨羽,不由點了點頭,又暗含深意的叮囑了一句。
「奴才遵旨。」洪天嘯那裡會聽不出康熙話中的意思。
「你們,先不要管這裡,趕緊去加強那三名俘虜的守衛,小心刺客們還有後手。」洪天嘯快步來到御膳房門前的時候,發現地上橫躺著三十多具屍體,根據多隆的匯報,只有七具是沐王府的,剩下的都是皇宮的侍衛了。
第5卷-第197節:第七十九章推論兇手(1)
有十多個侍衛正在檢查著地上的屍體,只要發現刺客中還有沒有死透的,便補上一刀,洪天嘯大驚,也不知道方怡是不是也被補過一刀了,便趕緊將這些侍衛支派走。
就在這個時候,果然遠處又傳來一個聲音:「抓刺客,抓刺客。」洪天嘯一聽,心中暗道,這必然是沐王府的其他人在逃離的時候不小心被侍衛看到了,於是便對這些侍衛道:「那些刺客必然已是筋疲力盡,此刻正是立功的大好機會,兄弟們快去抓上一兩個刺客,皇上必定會重重有賞。」
這些侍衛一聽,不由一個個都是精神振奮,聽了洪天嘯的話,連道別都來不及說一下,拔腿就跑,好似萬一跑慢了,這功勞便都是別人的了。
待這幾個刺客離去,洪天嘯才開始仔細檢查起地上的刺客屍體,忽然聽到有一個的聲音,甚是微弱,洪天嘯急忙側頭瞧去,只見一個身穿黑衣的女子蜷著身子斜倚於地,想來就是方怡了。
洪天嘯急忙走過去,低聲問道:「你可是方怡?」
那女子聽了,見洪天嘯身穿的竟然是侍衛服飾,不由卻又是略有不同,不由大驚:「你…你是何人?怎知…怎知我的姓名?」
「先別管這麼多了,趁現在沒人,我先把你藏起來再說。」洪天嘯這便彎腰去抱她,方怡見狀,不由臉上一紅,但也知道眼下情勢來不及有任何的猶豫,只得閉上眼睛,任由洪天嘯抱起,心中卻是「撲通撲通」跳的厲害。
洪天嘯抱住方怡,剛剛直起腰,四周看了看,忽然發現海大富的房間就在右側,心中便有了計較。海大富死後,由於找不到其屍體,是以宮中皆以為他是奉了那個主子的命令出宮辦事了,是以他的房間無人敢動,倒也成了洪天嘯暫時將方怡藏身的好地方。
洪天嘯邁步向海大富的房間走去,剛走兩步,忽聽得腳邊有人低聲說道:「柳……柳總管,這女子……這女子是反賊……是刺客,救……救她不得。」洪天嘯大吃一驚,暗道,我怎麼把這茬事給忘了,急忙低頭問道:「你……你是誰?」那人似乎受了重傷,斷斷續續道:「我……我是宮中……侍……衛……」
洪天嘯藉著微弱的月光一瞧,此人果真是宮中侍衛的打扮,並非是御前侍衛。洪天嘯嘿嘿一笑,一腳踩在那個侍衛的胸口,微一發力,便聽「卡嚓卡嚓」的斷骨聲,那個侍衛連哼都沒哼一下,當即斃命。
方怡雖然閉著眼睛,心中卻是清楚的很,渾身不由一顫,心中暗想,沒想到此人做事如此果斷狠辣,不知究竟是什麼人,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為何又要救自己。也許是傷勢太重,也許是得救之後精神的鬆懈,想著想著,方怡不禁感到腦子中一陣迷糊。
洪天嘯將方怡放到海大富屋內的床上,蓋上棉被,便又折返身來,從地上撿起一把刀,對著地上眾人,也不管咽不嚥氣,都是在要害上捅上一刀。這樣下來,效果還真明顯,這些侍衛中還真有幾個沒有死透的人,但是再受了這一刀後,便乖乖向地府報到了。
第5卷-第198節:第七十九章推論兇手(2)
處理完這些之後,洪天嘯拿起手中的刀一瞧,果真在刀把上刻著「平西王府」四個字,心中不由微微一笑,整了整衣服,拿著刀向慈寧宮方向走去。
到了慈寧宮,正好康熙從裡面出來,洪天嘯立即迎了上去。
康熙見洪天嘯手裡拿著一把刀,還沒等洪天嘯上前說話,便輕輕點了點頭道:「走,御書房。」
到了御書房,康熙讓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下洪天嘯和多隆二人。
洪天嘯道:「皇上,這是在刺客使用的兵器,上面寫著『平西王府』四個字。」說完,洪天嘯便平舉著刀,遞給了康熙,康熙接過刀一看,果然如此,然後將刀遞給了多隆,陷入了沉思。
洪天嘯見康熙開始考問題,倒也不去打擾,過了一會,康熙問道:「兩位愛卿,你們以為此事如何?」
多隆見康熙發問,便想表現一番,搶先道:「回皇上,奴才以為這次的刺殺必是平西王吳三桂所為。」
「哦」,康熙饒有興趣地看著多隆,問道,「何以知之?」
「回皇上,這些刺客所使用的兵器以及身上的衣服都是平西王府的,而且,被生擒的三個刺客口中一直高喊『此次不能為平西王辦成此大事,真恨事也』,加之這些刺客所使用的武功雜亂無序,並非哪一門哪一派所為,是以奴才斷言定是平西王府所為。」多隆振振有詞地說了一大通,越說越得意,似乎出身軍旅的他從來沒有這樣精密地進行過推論一般。
「嗯,多副總管的推論頗有道理,柳總管,依你之見,此事可是平西王吳三桂所為?」康熙又轉首向洪天嘯問道。
洪天嘯聽著多隆的推斷,心中不由對這個出身軍旅、斗大的字不識幾個的滿州漢子感到頗為驚異,雖然多隆的推斷是錯誤的,但是以多隆的能耐能推斷到這一步已是難能可貴了。洪天嘯原本不願發表意見,但被康熙問起,不得不道:「回皇上,以奴才看來,此事不應該是平西王吳三桂所為。」
「哦,柳總管可細說理由。」康熙驚奇地看了洪天嘯一眼,見他甚是篤定,似是胸有成竹。
「回皇上,理由很簡單,倘若奴才是吳三桂,入宮行刺是萬萬不會使用平西王府的兵器,更不會讓行刺之人穿著平西王府的衣服的,除非這些人的武功高到了極點,無一被殺或被擒,但是,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顯然不是如此。」
第5卷-第199節:第八十章傷口在胸口(1)
「嗯,不錯,柳總管之言甚合朕意,此事絕非是吳三桂所為,只是究竟是何人嫁禍吳三桂?柳總管可分析一二。」康熙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將那把刀輕輕放在書案之上,轉身看向洪天嘯。
「回皇上,奴才進宮雖然時日不長,卻也聽說過吳三桂有心起兵造反的消息,是以奴才以為嫁禍吳三桂之人必是欲反我大清之人,因此此事應該從目前與我大清對抗的組織中挑選目標,然後暗中調查,不難找出真正的幕後真兇。」洪天嘯也耍起了太極拳,並不將此事說透。
「我大清入關以來,各地反清的組織差不多有一百多個,若是逐一排查,豈不是要大費周章。這一次的兇手還沒有找出,說不定下一次的行刺又開始了。」康熙嘆了一口氣,似是對眼下這種四處反清的情況很是不滿,卻又沒有什麼快捷有效的辦法。
「皇上,奴才到有一條計策,可不費吹灰之力便可找出此次行刺的幕後真兇。」洪天嘯忽然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一箭雙鵰之計。
「柳總管可速速講來。」康熙折騰了大半夜,原已疲憊,見商量不出個頭緒,便準備讓二人跪安,聽了洪天嘯的話,不由精神一振。
「放長線釣大魚。」洪天嘯輕輕說出了六個字。
「放長線釣大魚?」康熙和多隆均是輕輕念了一遍,康熙的眼中忽然閃出了一絲光芒,顯然是明白了洪天嘯說的這六個字的意思,而多隆卻仍在思考這六個字究竟是什麼意思,洪天嘯心中不由暗暗佩服,康熙果然是康熙,雖然年紀輕輕,卻是心思敏捷,反應極快。
「好,柳總管之計甚妙,這三人想來也不會是什麼重要人物,既是小腳色,殺不殺也無關緊要。此事就由柳總管全權負責,到時候即便需要犧牲幾個侍衛的性命也是無妨,事後給予高一點的撫恤即可。」康熙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
「奴才遵命。」洪天嘯暗暗舒了一口氣。
「你們也忙了大半夜了,該休息休息了,跪安吧。」康熙揮了揮手,讓二人退下。
第5卷-第200節:第八十章傷口在胸口(2)
退出御書房之後,洪天嘯轉身對多隆道:「多副總管,皇上雖然體恤咱們這些做奴才的,但是咱們卻是不能大意。眼下宮裡暗處是否還有刺客尚是未知,下半夜就煩勞多副總管辛苦辛苦,多帶些弟兄們,以保護好皇上和太后的安全。」
「大人放心,屬下這就安排。」多隆還是很聽洪天嘯的話的,一是因為康親王和索額圖的原因,二是因為洪天嘯那一身過硬的功夫,三是因為多隆之所以能夠成為御前侍衛副總管是洪天嘯一手提拔的。
當洪天嘯再次來到御膳房前的時候,那些屍體早已經被侍衛們搬走掩埋去了,整個院子靜悄悄的。洪天嘯縱身飛上屋頂,沿著御膳房的院子走上一圈,確認並無一個侍衛埋伏在此才放下心來,跳回院內,進入海大富的房間。
剛進屋,洪天嘯便聽到方怡的喘息聲已經是頗為散亂了,看來是傷勢加重了。洪天嘯急忙掏出火折子,點著蠟燭,拿近燭台走到床邊一照,只見這女子半邊臉染滿了鮮血,約莫十七八歲年紀,一張瓜子臉,容貌甚美。洪天嘯掀開被子一瞧,只見被褥上都是鮮血,方怡似是已經昏迷過去。
洪天嘯又仔細在方怡身上瞅了瞅,發現傷口竟是在其右胸口處。
以洪天嘯目前的醫術絕對能稱得上是一個名醫,即便皇宮裡的御醫也不見的比其高明。洪天嘯知道方怡眼下已經到了生死關頭,若是不趕緊為她包紮傷口、止血,只怕再過一個時辰,便有性命之憂。
洪天嘯再也顧不上男女有別以及方怡醒來之後會有什麼異樣的反應,轉身將燭台固定在床頭,然後便伸手將方怡的上衣輕輕褪下,潔白如玉的肌膚映襯著點點朵朵的梅花,鼻中更是聞到淡淡的一陣陣女兒體香,雖然見識過不亞於方怡的沐劍屏的,但洪天嘯仍是不禁感到一陣眩暈,呼吸有點急促。
方怡雖然美貌,但是要和李嬌娘比起來,卻還差了一點。只是,李嬌娘自從進入洪天嘯府中之後,洪天嘯一直是以禮相待,後來與李西華結拜之後,洪天嘯更是將李嬌娘看成了自己的小妹。
第5卷-第201節:第八十章傷口在胸口(3)
從後世穿越之前,到穿越之後,洪天嘯只是與沐劍屏有過肌膚之親,但那是在洪天嘯神智不清的狀況下,可眼下洪天嘯卻是清清楚楚看得到這樣一個大美人赤裸著上身躺在床上。洪天嘯穩了穩神,仔細一看,只見挺拔高聳光潔的右乳之下有個兩寸來長的傷口,鮮血兀自流個不住。
洪天嘯伸出右手,在傷口四周穴道疾點幾下,為方怡止住了血,然後又到了裡間,將藥箱子(原本是海大富的藥箱,洪天嘯將除了化屍粉之外的藥瓶統統丟掉,換上了自己制的藥)拿出來,找出了金瘡藥,輕輕灑在方怡胸口的傷口處,最後用白色的繃帶將傷口包紮住。那時候可是沒有現如今醫院中的膠帶的,是以洪天嘯用繃帶繞著方怡的上身纏了數圈,才算是包紮完畢。
這時候,洪天嘯也算是長出一口氣,發現渾身上下竟然都濕透了。
就在這個時候,洪天嘯忽然聽到遠處似有腳步聲傳來,急忙將蠟燭吹滅,一個縱身來到房門處。果然,一會功夫,有六七個人來到了院內,其中一人道:「奇怪了,剛才明明看到這個院內有燈光,怎地突然就沒了?」
另外一個聲音道:「我說老劉,你是不是被刺客嚇得草木皆兵了吧,海老公已經兩個月沒有在宮中了,這裡怎麼會有燈光呢,是你看花眼了吧。」
「難道真是我看花眼了?」那個老劉心中還是有點懷疑,「要不,咱們進屋去看看?」
「你想死了,海老公的武功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怕除了咱們的柳總管之外,就連多副總管也不見得是他的對手。日後若是被他知道咱們趁他不在的時候貿然進入他的房間搜查,還有你我兄弟的活命,走吧,老劉,到別處看看,別在這裡耽誤時間了。」就在洪天嘯心中一緊的時候,那個聲音的主人的一番話為洪天嘯解了圍。
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洪天嘯也長出了一口,擦了擦額頭的汗。倘若剛才這七個人真的進屋檢查,洪天嘯只能殺人滅口,雖然殺了這幾個侍衛不是什麼難事,但是洪天嘯卻是難保不讓他們中的任何一人叫出聲來。只要有一人叫出聲來,勢必會招來其他侍衛,洪天嘯也只能棄方怡於不顧而獨自殺出宮外,這樣一來,不但沐王府的四個人都要死在宮中,全盤計劃也會被全部打亂。
第5卷-第202節:第八十一章絕好的差事(1)
洪天嘯心中暗道,娘的,難怪以前自己看《鹿鼎記》的時候,韋小寶的七個老婆中,自己最討厭的便是這個方怡,此人還真是個晦氣,差點壞了自己的大事,嗯,看來還是趕緊將她弄出宮去為好,否則待在此處早晚出事。
洪天嘯坐在凳子上開始考如何才能將方怡弄出宮去,想著想著,不覺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朦朧中,洪天嘯隱約聽到一陣聲,睜眼一看,天色已經大亮。洪天嘯向床上看去,果是方怡正左右搖著頭,最終低聲著:「水…水…我要水。」
洪天嘯急忙倒了一杯水,來到床前,輕輕抬起方怡的頭,給她餵下。喝了水之後,方怡再次安靜了下來,似是又沉沉睡去,洪天嘯看見方怡的臉頰微紅,心覺不妙,用手背貼在方怡的額頭上,果真感到很是燙手。
「娘的,這下麻煩了,這個小娘皮早不發燒,晚不發燒,竟然在這個時候發起了高燒,藥箱裡並沒有降燒的藥,看來自己要出宮去抓藥了,否則這小娘皮還是難逃一死。」洪天嘯搖了搖頭,暗怪自己真不該救這個不祥的女人,雖然這樣想,為了日後降伏沐王府的大計,洪天嘯還是得出去為她抓藥。
這時候,皇宮之內早已經恢復了以往的平靜,洪天嘯先找一個侍衛問了一下,確認康熙並沒有派人找他,這才大搖大擺地出宮為方怡抓藥去了。
一個時辰後,當洪天嘯揣著煎好的藥再次回到皇宮的時候,瑞棟便遠遠迎了上來,說是皇上有事找他。洪天嘯不知康熙這時找他會是何事,卻又不能帶著藥去,只得讓瑞棟先行回去稟告,說是自己馬上就到,瑞棟應了一聲,便先行回報去了。瑞棟也是神龍教派在皇宮內輔助毛東珠的暗線之一,此人武藝高強,精明能幹,而且心狠手辣,很合洪天嘯的胃口,洪天嘯對他也是很為倚重,為了聯絡方便,將他從普通侍衛提拔成了副總管,僅在多隆之下。
洪天嘯再次回到海大富房間的時候,發現方怡已經醒來,只是因為傷勢嚴重,加之發著高燒,一時起不了床。
第5卷-第203節:第八十一章絕好的差事(2)
「你…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救我?為何又要非禮我?」方怡醒來之後才想起昨天是一個皇宮的侍衛救下了自己,但是赤裸的上身讓心性剛烈的方怡無法接受,雖然她也發現身體並沒有什麼不適,對方只是為她包紮傷口。
「方姑娘,且莫要誤會,在下在江湖上有一個朋友,乃是神龍教的少教主,名叫洪天嘯,他與沐王府有點交情,是以曾經叮囑過在下,若是日後沐王府的人失陷在皇宮之中,務必要給予救援。至於那個,實在是姑娘傷勢太重,若是不及時救治,只怕誤了姑娘的性命,冒犯之處,還請姑娘多多原諒。」洪天嘯還真擔心方怡會突然尖叫一聲,急忙將該解釋的一句話解釋完。
「你…你還說…」方怡的臉上突然飛上一抹緋紅,當日洪天嘯救治沐王爺的時候,方怡有事不在,後來也聽說過此事,聞言放下一大半心,知道此人並無惡意。
「我等都是江湖兒女,事急從權,姑娘萬不可放在心上,而且你沐王府的人,我是皇宮的侍衛,自此事之後自是再難相見,姑娘大可將此事忘去。這是在下剛剛為姑娘熬製的降燒藥和特效金瘡藥,姑娘快快服下,否則在下是萬難將重傷高燒的姑娘送出宮外。」洪天嘯從懷中拿出一個水袋和一個紙袋,輕輕放在方怡的枕邊。
「柳總管,朕今日賞你一件絕好的差事。」洪天嘯剛剛走進上書房,還沒有來得及給康熙見禮,便聽到康熙來了這麼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絕好的差事?皇上,奴才不太明白。」見禮之後,洪天嘯仍是丈二摸不著頭腦。
「呵呵,喏,你看看這些是什麼?」康熙樂呵呵地指著左側的一堆東西。
洪天嘯一瞧,竟然是昨夜刺客的兵器和衣服,不由恍然大悟,道:「莫非皇上是要奴才拿著這些東西去嚇嚇那吳應熊?」
「不錯,雖然此事已經確認確非是吳三桂所為,但至少也得讓他知道,和他吳三桂為敵的人並非只有朕一人,說不定也能挫一挫吳三桂的銳氣,使得他在短期內不敢輕舉妄動,朕也好有充足的時間對付鰲拜。」康熙頭腦還是很清楚,眼下對他威脅最大的人不是吳三桂,不是沐王府,也不是台灣鄭經,而是鰲拜。
第5卷-第204節:第八十二章方怡出宮(1)
「皇上既然要嚇嚇吳應熊,派人將他傳到宮裡即可,而且效果最佳,何須奴才帶著這些東西跑上一趟。」
「柳總管,若非朕將那吳應熊傳到宮中,自是可以收到最佳的效果,只是這樣一來,你怎能從吳應熊那裡得到一些好處呢?」康熙笑瞇瞇地看著洪天嘯。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奴才前不久到康親王府中做客,無意中遇到了吳應熊,收了他一些禮物。奴才該死,奴才這就將禮物如數還給吳應熊,請皇上恕罪。」洪天嘯不知康熙是什麼意思,只得選擇最明智的保身之策。
「柳總管請起,此事朕早已知道,沒什麼大不了的,何況這滿朝文武大臣,那一個沒有收吳應熊的禮物。吳三桂以為這樣就能拉攏朝中大臣,哼,不過這樣也好,也能使得朕清楚地看到究竟是那些人忠於朕,那些人暗通與吳三桂私通。」康熙眼中閃過一絲鋒利的光芒。
洪天嘯不禁驚出了一身冷汗,心中暗道,這小皇帝雖然年輕,確實厲害,好在自己還沒有什麼大的舉動,否則必定為康熙所知。這樣看來,康熙手中必然掌握著一股神秘的力量,足以監控整個北京城,自己以後行動要謹慎了。
「皇上,不如讓奴才從侍衛中選出一些精明能幹之人,組成一個組織,用以監視朝中大臣的行蹤,也好查清那些人與吳三桂有往來。」洪天嘯靈機一動,決計試探一下康熙,看看他的反應如何。
果然,聽了洪天嘯的話,康熙搖了搖頭,道:「不用了,朕已經有了這樣的一個組織,否則的話,朕平日從不出宮門一步,哪裡會知道吳應熊在北京城的行蹤。」康熙到底是年輕,還是中了洪天嘯的圈套。
多隆,洪天嘯的腦海中閃過一個人的身影,娘的,洪天嘯暗想道,難怪自己一直覺得多隆有什麼事情在瞞著自己,原來竟是這事,看來這小皇帝對自己還是不太信任,畢竟多隆是正宗的鑲黃旗,有根有底。
「皇上英明,奴才倒是多慮了。」洪天嘯竟然覺得鼻子有點微酸。
第5卷-第205節:第八十二章方怡出宮(2)
「柳總管,非是朕不相信你,實在因為你畢竟為官不久,對朝中大臣不甚瞭解,待日後你與朝中大員熟知之後,此事定會交給你。」康熙也看出了洪天嘯心中的不樂,趕忙解釋一番。
「多謝皇上,奴才萬死不能報答皇上的知遇之恩。」洪天嘯自是又裝作感激涕零的樣子。
「那三個刺客的事情,籌劃的如何了?」康熙擺了擺手,換了一個話題。
「回皇上,奴才以為先讓他們在牢裡吃點苦頭,然後奴才再出面將他們救出,否則恐難取信於他們。只是,奴才還沒有想好犧牲那幾個侍衛的性命,畢竟都是兄弟,奴才不好選擇。」洪天嘯說的倒也是實情。
「柳總管,凡成大事者,皆不拘小節也,豈能在這種小事上耽誤時間。」康熙也沒想到洪天嘯竟然也有慈悲心腸。
「奴才遵命,皇上,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奴才就告退了。」洪天嘯心中也是很鬱悶,若成大事,必須要和康熙一樣,具備大局的觀念和狠辣的心腸,前者洪天嘯已經具備,但是後者卻是要需要時間。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的太監突然高喊一聲:「中堂索尼覲見。」
康熙道:「柳總管,你且退下吧,朕和索中堂還有些事情商議。」
出了上書房的門,洪天嘯心中很是鬱悶,暗中思量,不知救了索尼是對是錯。自從索尼參政以來,康熙再也沒有和洪天嘯商討過政事,將洪天嘯完完全全當作了一個護衛他安全的侍衛頭頭。
回到海大富房間的時候,洪天嘯發現方怡的高燒已經退去,而且她也已經穿上衣服下了床。洪天嘯沒想到自己配置的退燒藥如此靈驗,驚訝地看著方怡道:「方姑娘,你…你的衣服…」
方怡一聽「衣服」兩個字,臉上不由一紅,腦海中不由幻想出一幕洪天嘯輕輕褪去自己上衣,然後又在自己身上大佔便宜的情景。
「你的傷口處有一個大洞。」洪天嘯見方怡突然紅了臉,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急忙將後面的話補充完畢。
方怡低頭一看,右胸口處的衣服已經爛了一個大洞,不但剛剛結了疤的傷口暴露無疑,而且四周更是露出了好大一塊雪白的肌膚,似是一個潔白瑩玉的圓環。方怡急忙用手摀住,卻一不小心碰到了傷口,秀眉不由一蹙。
洪天嘯急忙進了裡間,拿出一套太監衣物,扔在床上,背過身子道:「這是服侍海大富的小太監小桂子的衣物,你且穿上。」
「太監的衣服?」方怡秀眉又是一蹙,頗為不悅道,「髒死了,不穿。」
「髒死了?」洪天嘯不由好氣又好笑,「好吧,既然如此你就在這裡住下吧,不過我可說明了,眼下皇宮搜查甚嚴,估計一兩天之內便能搜到這裡。宮裡的那些侍衛可沒有在下這麼君子,到時候說不定會有十個八個人伺候姑娘,在下可是管不了的。」
「你…,流氓。」方怡聽了,臉上又是一紅,啐了一下,看到洪天嘯向房門處走去,急忙道,「你…你別走,我…我換。」
洪天嘯帶著方怡出了皇宮,便感覺到身後有人暗中跟蹤,心中微怒,暗道,娘的,這小皇帝果真連自己也不放過,派了人監視,嘿嘿,就憑這個人三腳貓的功夫,也想跟蹤老子,還嫩了點。
洪天嘯帶著方怡左拐右轉,一會功夫便將身後那人甩掉。看著身後無人,洪天嘯便帶著方怡進了距離自己府邸不遠的一家客棧,讓方怡換過衣服,剛說了讓她自己去找沐王府的人的話,卻不想方怡突然傷口崩裂,昏倒在地。
洪天嘯嚇了一跳,急忙抱起方怡回到府中,發現方怡只是傷口崩裂,傷勢卻並沒有怎麼加重。洪天嘯心下甚是奇怪,這金瘡藥是按照胡青牛《醫經》裡的方子配製,可謂是神奇之極,以前在茅十八和楊溢之的身上都是試過的,而且方怡並沒有做什麼劇烈的運動,傷口不應該崩裂呀。
第5卷-第206節:第八十三章嚇唬吳應熊(1)
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其中緣由,又不能放任傷口迸裂的方怡不管,洪天嘯只得再次褪去她的上衣給她敷了藥,暫時將方怡交給李嬌娘照顧,自己則帶著幾個人拿著那些兵器和衣服去找吳應熊去了。
吳應熊也聽說了昨晚皇宮刺客的事情,聽說欽使到來,不知何事,想來定是與此事有關,不由心下忐忑,急忙出來磕頭迎接,將洪天嘯接進大廳。
洪天嘯見吳應熊一副惶恐的樣子,不由暗道,當下官腔一拉,虎著臉道:「小王爺,皇上吩咐我,拿點東西來給你瞧瞧。小王爺,恕本官問一句原本不該問的話,不知道你的膽子大不大?」
吳應熊不知洪天嘯話中何意,不敢亂答,只得小心翼翼道:「卑職的膽子是最小的,受不起任何驚嚇。」
洪天嘯先是一怔,遂又笑道:「小王爺,你受不起任何驚嚇?只是幹起事來,卻是大膽的很哪!」說到「大膽的很哪」五個字的時候,洪天嘯的笑容已然不見,一張臉鐵青一片,聲色俱厲。
吳應熊隱隱覺得洪天嘯此來與昨夜皇宮鬧刺客有些關聯,見洪天嘯臉色和語氣突變,急忙道:「柳總管的意思,卑職不大明白,還請明示。」昨晚在康親王府中,他自稱「應熊」,今日洪天嘯奉旨而來,眼見他趾高氣揚,便連聲自稱「卑職」。
洪天嘯瞟了吳應熊一眼,「嘿嘿」笑道:「沒想到小王爺竟然不敢承認,也罷,本總管也就再問一句,昨晚你一共派了多少刺客進宮去?皇上只知道刺客是平西王府派來的,卻是不知來了多少人,特地叫我來問問。」
吳應熊雖然猜到洪天嘯此來必與昨夜皇宮鬧刺客有關聯,卻沒想到洪天嘯竟然這麼問,仍是大吃了一驚,只是這一驚卻是非同小可,吳應熊立即雙膝跪倒,向著北面連連磕頭,說道:「皇上待微臣父子恩重如山,微臣父子就是做牛做馬,也報答不了皇上的恩典,吳三桂、吳應熊父子甘為皇上效死,決無貳心,至於昨晚宮裡的那些刺客是平西王府所派,決定是子虛烏有。」
第5卷-第207節:第八十三章嚇唬吳應熊(2)
洪天嘯看到吳應熊的糗樣,心中大快,不由笑道:「起來,起來,慢慢磕頭不遲,小王爺,既然你堅決不承認,我便給你瞧些物事。」說著解開包袱,攤在桌上。
吳應熊站起身來,看到包袱中的兵器衣服,哪裡會不認得,不由嚇得雙手發抖,顫聲道:「這……這……這……」,又拿起那張口供,見上面寫得明明白白,刺客是奉了平西王吳三桂差遣,入宮行刺,決意殺死清朝皇帝,立吳三桂為主云云。
饒是吳應熊機變多智,在這物證和供詞面前卻也不禁嚇得魂不附體,一時又想不出什麼證明此事與平西王府無關的有力證據,當下便雙膝一軟,又即跪倒,這一次是跪在洪天嘯面前,說道:「柳……總……總……管,這……這決不是真的,微臣父子受了奸人……陷害,萬望總管大人奏明聖上,奏……奏明……」
洪天嘯搖了搖手道:「小王爺,這些兵器,都是反賊攜入宮中的,圖謀不軌,大逆不道,兵器上卻都刻了貴府的招牌老字號,衣服上也繡著平西王府的字樣,這人證物證俱在,在下縱然有心為平西王辯解,也是蒼白無力。」
吳應熊見洪天嘯一副置之不理的身材,心中大急,又道:「大人明鑒,微臣父子仇家甚多,必是仇家的奸計。」
洪天嘯故作沉吟道:「你這話,本來也有三分道理,本總管也知道此事必是他人陷害,就不知皇上信不信。」
吳應熊聽洪天嘯話中已有鬆口之意,心中也是暗鬆了一口氣,覺得此事還有餘地,急忙道:「還望大人能在皇上跟前多多進言,大人定要給卑職父子分剖明白,否則我父子二人便只能含冤莫白。卑職父子的身家性命,都出於大人所賜,日後大人旦有用得著我父子二人之處,我父子二人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洪天嘯雙眉一皺,道:「小王爺,你且起來。你昨晚已先送了我一份禮,倒像早料到有這件事似的,嘿嘿,嘿嘿。」吳應熊本待站起,聽他這句話說得重了,忙又跪倒,說道:「只要柳總管向皇上給卑職父子剖白幾句,以皇上的聖明,必定相信柳總管的說話。」
第5卷-第208節:第八十三章嚇唬吳應熊(3)
洪天嘯見吳應熊神色之間已經緩了下來,暗道,不能讓他這麼輕鬆,於是話音一變,冷冷喝道:「吳應熊,莫非你想讓本總管犯下那欺君之罪不成?」
吳應熊本來已經基本放心,覺得再給洪天嘯送上一份厚禮,此事便可瞭解,不想洪天嘯臉色多變,登時再次跪了下去,急聲道:「大人,卑職不是這個意思,自是確是他人栽贓嫁禍,並非平西王所為呀。」
洪天嘯「唉」了一聲道:「這件事早鬧了開來啦,索額枉大人,御前侍衛副總管多隆多大人,都已見過皇上,回稟了刺客的供狀。想必你也知道,即便此事卻非你平西王府所為,但畢竟是造反的大事,誰有天大的膽子,敢按了下來?給你在皇上面前剖白幾句,也不是不可以,我還想到了一個妙計,雖不是十拿九穩,卻多半可以洗脫你父子的罪名,只不過太費事罷了。」吳應熊大喜,急忙再次跪下道:「全仗大人搭救。」
洪天嘯皺了皺眉頭道:「且起來好說話,你這般跪來跪去,我剛想出的辦法也讓你跪忘了。」吳應熊聽得洪天嘯說得好笑,卻不敢笑,臉上露出一副奇異的面容,站起身來,連連請安。
洪天嘯裝作仍不相信的樣子,問道:「小王爺,說句實話,這些刺客當真不是你派去的?」
吳應熊雙手連擺,連聲道:「決計不是,決計不是!卑職父子怎能做這等十惡不赦、罪該萬死之事?大人若不相信,卑職可就此立誓,倘若這些刺客是我派去的,便讓我父子二人不得好死。」
古代的人有神鬼論之說,都是很重誓言的,吳應熊的這句誓言甚是毒辣,就算是洪天嘯不知其中真相,聽到這句誓言之後也基本上能排除吳應熊父子的可能性。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好,小王爺,本總管便交了你這個朋友,就信了你這次。倘若刺客是你派去的,日後查了出來,那可就坑死了我,本總管非陪著你給滿門抄斬不可。」
吳應熊道:「大人萬安,放一百個心,決無此事。」
第5卷-第209節:第八十三章嚇唬吳應熊(4)
洪天嘯道:「那麼依你看,這些反賊是誰派去的?」
吳應熊見洪天嘯信了自己的話,也放下心來,聞言沉吟道:「這個…,微臣父子的仇家甚多,一時之間,實在難以確定。」
洪天嘯「唔」了一聲,不滿道:「你要我在皇上面前剖白,總得找個仇家出來認頭,皇上才能信啊。」
吳應熊此刻是不敢得罪洪天嘯半分,急忙連連低頭道:「是,是,是!家嚴為大清打天下,剿滅的叛逆著實不少,這些叛逆的餘黨,都是十分痛恨家嚴的。好比李闖的余逆啦,前明唐王、桂王的餘黨啦,雲南沐家的餘黨啦,他們心中懷恨,什麼作亂犯上的事都做得出來。」
洪天嘯點點頭道:「什麼李闖余逆啦,雲南沐家的餘黨啦,這些人武功家數是怎樣的?你給我演示幾招,我去演給皇上看,只說昨晚我親眼見到,刺客使的是這種招數,貨真價實,決計錯不了。」
吳應熊大喜,忙道:「大人此計大妙。只是卑職於武功一道,所懂實在有限,要去問一問手下人。大人先請坐一會兒,卑職立刻就來。」說著請了個安,匆匆入內。
過得片刻,吳應熊便帶了一人進來,不是旁人,正是吳應熊此番進京手下隨從的首領齊元凱,齊元凱是老江湖了,來到之後,裝作並不相識,馬上按照吳應熊的吩咐上前向洪天嘯請安,臉上並沒有任何的異樣,只是略有淡淡的憂傷,想來是吳應熊已對他說了原因,這憂傷也是裝出來的。
洪天嘯裝出一副很不理解的樣子,吳應熊見狀,不待洪天嘯開口,便已經急忙解釋道;「大人有所不知,卑職的護衛中,實則是以齊元凱武功為最高,金頂門的那些人只不過是晃眼用的,也是為了借重金頂門的名聲使得一些江湖屑小不敢對卑職無禮。」
洪天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呵呵笑道:「小王爺好心計。」
「哪裡,實在是卑職父子仇家太多,不得不行如此之法,讓大人見笑了。」吳應熊點頭哈腰陪著笑,一副標準的奴才相。
第5卷-第210節:第八十四章神秘禮物(1)
「齊師傅,你不用擔心,昨晚在康親王府裡,你並未出手,無人知你武藝高強,本總管也不會說是你入宮行刺。」
齊元凱急急忙忙應道:「是,是!多謝大人,就只怕奸人陷害,故意說世子帶我們去康王府中做客,好叫眾位大臣作個證見,暗中卻另行差人,做那大逆不道之事。」
洪天嘯點頭道:「這話倒也不可不防。」
齊元凱道:「世子說道,大人肯主持公道,在皇上跟前替我們剖白,真是我們平西王府的大恩人。平西王仇家極多,各人的武功家數甚雜,只有沐王府武功自成一家,很容易認得出來。」
洪天嘯道:「如此說來,齊師傅想必是精通沐家拳法了?」
齊元凱道:「精通是談不上,只是沐家拳、沐家劍在雲南流傳已久,小人倒也記得一些,不如由小的演幾套請大人指點。刺客入宮,攜有刀劍,小人演一套沐家『回風劍』如何?」
洪天嘯道:「既如此那是再好不過了,本總管早年雖也行走江湖,但並未去過雲南,似是對沐家拳、沐家劍一竅不通,今日正好開開眼界,向齊師傅學習學習。」
齊元凱忙道:「不敢,大人武功蓋世,內力深厚,拳腳功夫定是極度高的。小人使得不到之處,還請大人點撥。」說完,齊元凱站到廳中,拔出腰間寶劍,拉開架式,慢慢的一招一式使將出來。
這沐家『回風劍』自沐英手上傳下來,到這時已逾三百年,歷代均有高手傳人,說得上是千錘百煉之作,在雲南知者甚眾,齊元凱雖於這套劍法並不擅長,但他武功甚高,見聞廣博,一招招演將出來,氣度凝重,招式精妙。
待齊元凱將一套回風劍使完,洪天嘯已然將整套劍法熟記心中,誇讚道:「很好,很好!齊師傅,小王爺說的一點都不錯,你的武功當真要比那個霍師傅高明許多。改日有了閒暇,本總管定要和齊師傅切磋切磋。」
「不敢,大人武功蓋世,小的定然不是對手。」齊元凱面子功夫也是做的十足。
第5卷-第211節:第八十四章神秘禮物(2)
「哈哈哈哈,齊師傅謙虛了。小王爺,這套劍法本總管也記了個大概,足以能向皇上交差了,也就不再耽誤小王爺的時間了,這些東西就留在這裡吧,說不定什麼時候平西王府的兵器和衣服不夠了,還能湊些數,哈哈,告辭。」說完,洪天嘯轉身向門口走去。
「柳總管,請留步。」吳應熊朝著齊元凱做了一個下去的手勢,急忙快步趕上洪天嘯。
「小王爺還有什麼事情?」洪天嘯自是知道吳應熊該再次向他行賄了。
「這個…柳總管於我父子二人有如此大恩,卑職自當為柳總管表示一下。」吳應熊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
「哦,上次在康親王府,小王爺不是送給在下一份不菲的禮物了嗎,那些東西很是名貴呀。對了,在下還沒有謝過小王爺呢,改天在下做東請小王爺過府一聚,也算是聊表心意。」洪天嘯索性就裝傻充愣。
「大人,上次是卑職送給柳總管的是小小的見面禮,不成敬意。這次柳總管於我父子二人有如此大恩,卑職自當另送一份禮物,略表我父子二人的心意,柳總管可先行回府,卑職隨後派人將禮物送上。」吳應熊臉上一股怪怪的表情。
看著吳應熊神秘的樣子,洪天嘯心中不由疑惑大起,究竟什麼樣的禮物,非得送到府上?莫非是禮物太大?洪天嘯一路上都在猜吳應熊會送一個什麼樣的禮物,可惜回到府上好久之後,還是沒有眉目,索性不再想它。
「她的傷勢怎樣了?」洪天嘯回到府中,首先到了自己的臥室,詢問方怡的傷勢。到這個時候,洪天嘯才後悔,為什麼要把方怡抱到自己的臥室,如今床已經被方怡佔了,自己只能是睡到客房了。
「方姑娘吃了藥剛剛睡下。」李嬌娘雖然不明白洪天嘯為何要抱來這樣一個傷勢沉重的女人,卻還是按照洪天嘯的吩咐,細心照顧她。
「嗯,嬌娘,這幾日你就辛苦一下,親自照顧這位方姑娘。方姑娘是沐王府的人,一旦她的傷勢痊癒了,便讓她離開這裡。」洪天嘯現在雖然和沐王府已經有了很深的淵源,但他卻不想招惹方怡,畢竟她後面還有一個劉一舟,劉一舟身後更是還有一個沐王府。
「沐王府?」李嬌娘聞言嚇了一跳,正待開口說話,聽得門外有人道:「啟稟老爺,平西王世子派人送來一樣禮物,現正在客廳等候。」
「哦,這麼快,你去告訴他們我馬上就到。」洪天嘯應了一聲,轉身對李嬌娘道,「嬌娘,既然方姑娘已經睡下了,你便閡一起去看看吳應熊送來什麼禮物竟然如此神秘。倘若還是珠寶首飾,就鍛給你吧。」上次吳應熊送的兩串明珠,洪天嘯一把手全轉送給了李嬌娘,直讓她樂得三天睡不好覺。倒不是說她如何貪財,實乃是嬌娘已經對洪天嘯暗生了情愫,莫說是價值連城的明珠,就算是一文不值的東西,李嬌娘也是視若珍奇。
第5卷-第212節:第八十五章玄門才女(1)
「見過大人。」洪天嘯帶著李嬌娘剛剛踏入客廳的門檻,齊元凱便帶著四個人跪了下去。
「起來吧,沒那麼多規矩。」洪天嘯看也沒看五人,隨意揮了揮手,目光卻是一直盯在放在客廳正中央的一個一人多高的大紅箱子,箱子倒不一定是紅的,是被一個大大的紅布蓋住的。
齊元凱剛才下跪之前,用餘光掃了一下李嬌娘,心中泛起驚艷之感,暗道,吳應熊果然還有點眼光,不過,這也並不奇怪,少教主年輕,自是喜歡些年輕美貌的女子。不過話也說回來了,俗話兜,英雄難過美人關嘛,以少教主的神武,自是要多有幾個絕色美女相伴,單只是少教主身後的這個女子絲毫不比洛奇紅差。
「齊師傅,不知這箱子裡裝的是什麼東西?」洪天嘯不覺感到奇怪,若是這麼大的箱子裡裝的都是金銀珠寶,只怕吳三桂父子是絕對捨不得的,莫非是什麼絕世兵器或者刻有武功秘籍的石碑,洪天嘯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齊元凱並未答話,而是轉身向身後四人使了個眼色,那四人會意,齊步上前,來到箱子前,分別站定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北面方位一人將箱子上的大紅布一把扯下,然後四人分別拉著箱子四面的環扣,用力一扯。
竟然是一個不亞於李嬌娘分毫的絕色女子,洪天嘯差點暈過去,心中暗罵,娘的,這吳應熊竟然將老子當成了好色之徒,難怪那麼神秘,竟然是給我送了一個大美人。李嬌娘也是詫異,雖說大清也有贈送美女的習慣,但是如此的絕色美女鮮有人捨得向外送,除非是遇到了什麼棘手的大事。
洪天嘯皺了皺眉頭,正要說話,齊元凱便已經搶先一步道:「你們先出去,我有世子安排的一些話和柳總管說。」
洪天嘯聽了,便沒有言語,靜聽齊元凱的話。
待那四人退出去之後,齊元凱並沒有直接說話,而是沉默不語。洪天嘯感到奇怪,轉頭看去,見齊元凱拿眼看著李嬌娘,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登時明白,笑道:「嬌娘乃是本座的心腹,不必避諱,有什麼話儘管說吧。」心中卻是暗道,若是這個時候把嬌娘支派出去,我才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呢。
第5卷-第213節:第八十五章玄門才女(2)
「嗯,洛姑娘,你也下去吧,且在外面等候。」齊元凱應了一聲,又將那絕色女子支派出去。
這個洛姑娘聞堰鎮之後,只是朝洪天嘯輕輕施了一禮,臉上並無絲毫表情,款步退到了門外,輕輕將門關上。
洪天嘯暗中嘆道,這便是古時候女人的悲哀,沒有什麼地位,長相普通也就罷了,嫁個人家相夫教子,一生倒也安穩。像這樣的絕色女子,命運好的就不太多了,大多成了官宦豪強的玩物,甚至於被當做物品一樣送人,但凡年老色衰之後,便被驅逐出府,再慘一點的,便是能路邊乞討,度過餘生了。
「少教主,這名女子便是那日在康親王府中唱戲的花旦洛奇紅。」齊元凱待那絕色女子出門之後,才開口道。
「洛奇紅?」洪天嘯想了起來,確是有那麼一回事,而且索額推乎還向自己介紹過這個洛奇紅,好像是一個貞潔剛烈的女子,雖然是戲子,卻也能不畏權貴,守身如玉,令許多王公貴胄望而卻步。
「對,正是洛奇紅。」齊元凱點了點頭道,「那日索大人的一句玩笑,說是此等絕色女子必定喜歡少教主這般的英雄,不想吳應熊卻留上了心。那日之後,他便派小的打探這洛奇紅的來歷,這洛奇紅之所以能夠不畏權貴,守身如玉,實是因為並無任何親人,是以不能被人要挾。說來也巧,那日屬下也是碰到了狗屎運氣,竟然打探到了洛奇紅在京城還有一個弟弟,於是,屬下便綁走了洛奇紅的弟弟。吳應熊得知此事,大喜過望,今日一早便派人給洛奇紅送了一封信,讓她來到府中見她的弟弟。那日吳應熊見洛奇紅,乃是化妝之後,今日一見,登時驚為天人,便想將洛奇紅佔為己有。不想,就在吳應熊剛剛將洛奇紅領入臥室之時,少教主正好來到。少教主走了之後,吳應熊猶豫不定,並問計於屬下,屬下也不想這麼好的姑娘被吳應熊糟蹋了,便獻計讓吳應熊將洛奇紅送給少教主。」
第5卷-第214節:第八十五章玄門才女(3)
洪天嘯聽了不由好氣又好笑,笑罵道:「你真是個混球,此事太過荒唐,洛奇紅再怎麼美貌,也不過是一個民間女子罷了。吳應熊是平西王府的小王爺,玩弄一兩個女子有什麼稀奇,難道在你心中,本座竟是如此好色之人?」
「屬下不敢。」齊元凱見洪天嘯並沒有真的生氣,以為他是面薄,又道,「少教主,屬下以為收下這個女子對少教主有益無害。」
「哦,說來聽聽,若是有理,本座就收下,否則,你替本座送還給吳應熊。」洪天嘯坐在凳子上,倒上一杯茶水,一飲而盡。
「少教主欲行大事,定要和平西王吳三桂聯繫,今日我對吳應熊所說,便是讓洛奇紅在少教主身邊做一個暗線,少教主正可將計就計,讓洛奇紅提供一些假的情報給吳三桂,此其一。其二,卑職還打探到,這個洛奇紅並非是一個戲子如此簡單,她的祖父是明朝有名的玄陣大將洛彥丙的孫女,洛奇紅自小便精研其祖父留下的玄門陣法,如此算來,應該也是爐火純青了,日後行軍打仗,此女對少教主絕對是一大幫助。其三,此女絕色,唯有少教主這般英雄才能與之相配,若是被吳應熊霸佔了,無疑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而且,少教主若是將此女退回,吳應熊必然會重新打量少教主,警戒心大增,反之,則吳應熊必然認為少教主不過也是一酒色之徒也,可使其警戒心降低,對於日後與吳氏父子周旋是大有益處。由此四點,屬下認為少教主應該收下此女。」齊元凱說出了一番滔滔不絕之言。
「只是,既然洛奇紅的弟弟在吳應熊的手中,她又怎能全心全意為本座辦事呢?」最讓洪天嘯動心的是洛奇紅竟然精通玄門陣法,這種人才實在是太缺乏了,只是擔心洛奇紅不能全心全意為他做事。
「少教主不用擔心,此事屬下早有計策。」齊元凱走到洪天嘯身旁,在其耳邊輕輕數語,只聽得洪天嘯不住點頭,面露微笑。
第5卷-第215節:第八十六章狠下心腸(1)
「好,就按你的計策行事,你且回去回復吳應熊,就說本座收到這份禮物,甚是高興,他日便親自登門道謝。」洪天嘯沒想到齊元凱和陸高軒一樣,也是文武雙全之人,心中十分高興。
「另外,別忘了告訴洛奇紅一聲,今夜讓她到我房中侍候。」洪天嘯忽然想起了一事,急忙喊住齊元凱。
這一句話不說還好,可把一旁的李嬌娘氣壞了,心中暗想,這洛奇紅那一點好,論相貌、論氣質,那裡超得過自己,無非就是一個會依依呀呀幾聲的戲子罷了,竟然讓你猴急成那個樣子,當著我的面決這樣的話來。剛才齊元凱是在洪天嘯耳邊授計,李嬌娘沒有聽到分毫,是以不知這也在二人計策之中。
第二天清晨,洛奇紅從洪天嘯的房中出來,被早有心等在外面的李嬌娘看了個正著,氣得李嬌娘差點掉了眼淚,之後的幾天中,李嬌娘一直將自己悶在房中不出來,弄得洪天嘯莫名其妙,以為李嬌娘生了什麼病,和李西華一起前去探望,卻吃了個閉門羹。不過,也知道李嬌娘身體沒什麼問題,兩人也就放下心來。
十天之後,方怡的傷勢已經痊癒,卻沒有離開的意思,洪天嘯隱語暗話不知說了多少,這方怡竟然裝聾作啞起來,無奈之下,洪天嘯只得開口逐客:「方姑娘,如今你傷勢也已經痊癒了,還是趕緊去找你們沐王府的人去吧,這裡不是你久留之地。」
「柳大哥,我雖然外傷已經痊癒,但是內傷卻是還沒有痊癒,而且我們的人只怕早已經回到了雲南,若是我孤身上路,只怕路上會有什麼意外,求求柳大哥讓我再住上幾日吧。」方怡早看出洪天嘯不是壞人,加之清白之軀已被其看到,心中不覺猶豫。
古代女子將貞潔看得很重,這個貞潔觀不單單指失身,也包含了身體被自己鍾情的男子之外的男人看到。方怡雖說與劉一舟情投意合,但從未做出任何出格之事,然而方怡因為被洪天嘯救治,身體也被他看到,雖說江湖兒女不同於尋常民間女子,卻也只有兩種解決辦法,第一是將洪天嘯殺掉,第二是嫁給洪天嘯。
第5卷-第216節:第八十六章狠下心腸(2)
但是,以方怡的武功是絕對不可能殺得了洪天嘯的,而且經過方怡的觀察,洪天嘯雖然在清廷為官,也並非是大奸大惡之人,當時也是事急從權,並非是有意調戲。方怡若是沒有意中人,自是毫不猶豫地跟了洪天嘯,是以心中才會如此矛盾。
「這個…」,洪天嘯本就是一大國手,方怡的傷勢是否痊癒,他最清楚,豈能不知她是故意撒謊,卻也不好當面識破,否則方怡必然下不了台,一時之間,洪天嘯也不知該如何再將她趕出府去。
「是呀,柳大哥,方姐姐說的也是,救人救到底,若是方姐姐真的在路上出了什麼事情,豈非是遺憾終身。」幾天下來,方怡和李嬌娘打得火熱,二人早已經姐姐妹妹稱呼起來,聽得洪天嘯直搖頭。
「唉,也好,既然你一人孤身上路不便,那就再等幾日吧,待我將吳立身、劉一舟和敖彪三人救出來之後,你們就可以一起回雲南了。」洪天嘯無奈,只得暫時應允。
「什麼,你說吳師叔他們三人陷落在了皇宮之內?」方怡一直以為他們早已經退回到了雲南,聞言不由大吃一驚。
「嗯,這個…是的,不錯。」洪天嘯一時沒有留神,竟然說漏了嘴。
「他們怎麼樣了?」方怡乍一聽到這個消息,不由失去了主張,一把抓住洪天嘯的胳膊。
「哎呦。」洪天嘯裝作很痛的樣子,方怡這才發覺自己失了態,臉上一紅,急忙鬆開雙手,退後一步。
「看來你的傷勢是沒有問題了,力氣這麼大。」洪天嘯一邊調侃方怡,一邊裝模作樣地揉著胳膊。
「柳大哥,你就別急我了,快告訴我他們怎麼樣了?」方怡一副可憐巴巴樣,看的洪天嘯不由心頭一軟。
「你放心,他們暫時沒有性命之憂,不過皮肉之苦是少不了的。真搞不明白,你們沐王府是那根弦錯了,連皇上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卻要到皇宮行刺,這不是飛蛾撲火自尋死路嘛。」洪天嘯真搞不懂,原書中是沐劍聲帶人行刺,卻沒想到沐天波也是一個沒腦子的人。
第5卷-第217節:第八十六章狠下心腸(3)
「柳大哥,這…,你…你快把他們救出來呀。」方怡聽到「皮肉之苦」四個字,急的差點哭了起來。以性格來說,方怡算是性格堅強的女子了,但是在聽到這個消息後,仍是表現出了女子柔弱無助的一面。
「救人?嘿嘿,你以為皇宮大內是你沐王府的後院,說來就來,說救人就救人,要救你去救,我可沒有那個本事。若不是我朋友洪天嘯的面子,只怕連你也不會救,更何況去皇宮大牢中去救那三個笨蛋了。」洪天嘯撇了撇嘴,不再理會方怡,轉身向外走去。
「柳大哥。」方怡淒涼地喊了一聲,望著洪天嘯的背影,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洪天嘯身影一顫,咬了咬牙,狠下心腸走了出去,身後傳來方怡的哭泣聲和李嬌娘的輕聲勸慰:「方姐姐,你先別難過,回頭我再勸勸柳大哥,其實柳大哥心眼很好,可能是從皇宮救出他們難度太大了。」
出了府門,洪天嘯長長噓了一口氣,暗道,自己這是怎麼了,難道是因為讀《鹿鼎記》的時候就最討厭這個方怡,才導致自己處處為難她。其實方怡此人並非壞人,只不過此女性格比較剛烈,自是沒有雙兒、沐劍屏、曾柔那般的溫柔,所以才不得讀者喜歡。細細想起來,在真正成為韋小寶的妻子後,方怡女人柔性的一面也展露了出來,與之以前自是大相逕庭。
晃了晃腦袋,洪天嘯不再想這件事情,決定先去皇宮大牢中去看看那三個衰人。
洪天嘯來到乾清宮之西的侍衛房的時候,當班的頭兒正是趙齊賢。趙齊賢原本只是一個小小的侍衛,後來洪天嘯因為受原書的影響,教了他幾招功夫,並把他提拔成一個小頭目,是以趙齊賢將洪天嘯看作了恩人般,這一見到洪天嘯來到,喜歡得像什麼似的,一躍而起,急忙迎出門外,笑道:「大人,今兒是什麼好風兒吹得您老大駕光臨?」
洪天嘯笑道:「我來瞧瞧那幾個大膽的反賊。」然後湊在他耳邊低聲道:「皇上差我套套他們的口供,要查到主使他們的正主兒到底是誰。」
第5卷-第218節:第八十七章一探牢房(1)
趙齊賢點頭道:「是。」低聲道:「三個反賊嘴緊得很,已抽斷了兩根皮鞭子,總是一口咬定,是吳三桂派他們來的。」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讓我去問問。」
走進西廳,見木柱上綁著三條漢子,光著上身,已給打得血肉模糊。一個是虯髯大漢,另外兩個是二十來歲的年輕人,一個皮色甚白,另一個身上刺滿了花,胸口刺著個猙獰的虎頭。洪天嘯暗道:「想來那個虯髯大漢便是搖頭獅子吳立身,皮膚白的那個是劉一舟,另外一個是敖彪了。」洪天嘯故意轉頭向趙齊賢大聲道:「老趙,我奉皇上之命來此問話,其他人都要迴避,你先出去,我來問問話。」趙齊賢應了聲「是」,朝門口兩個侍衛招了招手,轉身出去,帶上了門。
洪天嘯雙拳一抱,問道:「不知三位尊姓大名?」
那虯髯漢子怒目圓睜,怒罵道:「滿清的走狗,憑你也配來問老子的名字。」洪天嘯暗中點了點頭,雖說沐王府從上到下基本上是一群笨蛋,但卻也都是忠義之人,知道這樣問必然問不出什麼,於是便上前一步,低聲道:「三位,我是受人之托,來救幾個沐王府的朋友,不知三位可是搖頭獅子吳立身吳老爺子、劉一舟和敖彪?」
他此話一出,三個人臉上俱有大驚之色,互相望了一眼。那虯髯漢子沉聲問道:「你受誰之托?」洪天嘯搖了搖頭道:「虧你還是老江湖,怎麼連這規矩都不懂,若是你們三人並非我所找之人,我又怎能輕易透露所托之人的姓名?」
三人又是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有遲疑之色,生怕上當。那虯髯漢子又問:「你是何人?」洪天嘯哈哈笑道:「看來吳老爺子的嘴巴嚴實得很呀,也罷,我也就明說了吧,托我之人姓方名怡,不知你們可否認識?」
「方怡?」劉一舟聽了這兩個字,渾身一陣顫抖,「你…她…她在什麼地方?她可好?」
「你是誰,好像認識她一般?」洪天嘯向來看不起軟骨頭之人,因此對劉一舟的印象最是差,心中也早就下定了決心,即便救出他們三人,也要將劉一舟和方怡二人拆散,決不能讓方怡這朵鮮花插在劉一舟這堆牛糞上。
第5卷-第219節:第八十七章一探牢房(2)
「她…我就是劉…」劉一舟略一猶豫,終是咬了咬牙,欲說出真實身份。
還沒等「一舟」二字出口,吳立身已經怒喝一聲:「別上當。」劉一舟畢竟畏懼吳立身,張了張嘴,沒有再出聲。
「唉,真是可惜了,既然你們不是那三人,就只能在這大牢裡等死了,只可惜那方姑娘年紀輕輕,便要失去情郎,不過,方姑娘長得如此美貌,想來追求之人甚多,說不定過些日子,便會另得新歡,將她的劉師哥忘到了九霄雲外。」洪天嘯故意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起來,一邊說一邊暗中觀察劉一舟的臉色,見其臉色越來越青,額頭的青筋也開始暴漲。
「不,怡妹不是那樣的人,她不會的,我,我就是劉一舟,這個是我的師叔搖頭獅子吳立身,另外這個是我的師弟青毛虎敖彪,大人,請你快快救我們出去,我…我是一刻也不想待在這裡。」想到失去方怡的痛苦,劉一舟再也忍受不住,最後的防線被洪天嘯一句話擊得粉碎。
「劉一舟,你真是軟骨頭,懦夫,我師兄怎麼收了你這個不肖弟子。」吳立身見劉一舟如此軟骨,心中大怒,破口大罵,更是將一口濃痰吐到了劉一舟的臉上。
「我是怕死,難道你不怕嗎,這幾天他們嚴刑逼供我可曾招了一句嗎?但是,我卻是不能失去怡妹,沒有怡妹,我劉一舟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你們都是光棍,怎能知道這其中的痛苦,說不定沐王府中不知有多少人希望我死,他們好趁虛而入,搶了我的怡妹。」劉一舟突然聲嘶力竭地大喊起來。
吳立身似乎沒想到劉一舟會這樣失態,並且頂撞於他,更是怒不可恕,大罵道:「混蛋,究竟是兒女情長重要,還是反清大業重要,你師父是怎麼教導你的,因為一個女人便成了沐王府的叛徒,我呸。」
劉一舟絲毫不再理會吳立身,急聲對洪天嘯道:「大人,我怡妹,她現在何處?她可曾受傷?」
洪天嘯看著劉一舟奴顏婢膝的樣子,心中一陣作嘔,皺了皺眉頭道:「怎能不受傷,右乳下方被捅了一刀,不過現在已經沒有大礙了,在下已經為她止了血,並敷上了特製的金瘡藥,別的不說,在下對醫術還是有十二分的信心的。不過在下真是搞不懂,你們沐王府難道沒有男人了,竟然讓女子也到皇宮行刺,若是她像你們一樣被捉入大牢的話,面對那麼漂亮的女刺懇手下這些兄弟們說不定會用什麼辦法逼供呢。」
「你…你說什麼,你把怡妹怎麼了?你…你…她…她…傷在胸口處,你…你給她止血,為她敷藥,你…你脫了她…她的衣服?」劉一舟聽方怡傷在了胸口,而且是洪天嘯為她治好的,不由心中大急。
「廢話,不脫衣服怎麼療傷,嘿嘿,也虧是遇到了我這個大國手,否則的話,方姑娘早就香消玉殞了。」洪天嘯純粹就是想氣死劉一舟,笑的很奸詐,又故意翻了翻白眼。
「你混…」劉一舟正要破口大罵,忽然想到眼下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雖然滿腔怒火和妒火,卻是硬生生地把那個「蛋」字吞了下去。
第5卷-第220節:第八十八章脫身之計(1)
搖頭獅子吳立身一直冷眼旁觀,基本已經確認洪天嘯卻非清廷故意誆騙三人的,又見劉一舟竟然因為方怡之事差點與他發生衝突,不由怒火三丈,對劉一舟怒喝一聲:「閉嘴,你丟人丟的還不夠嗎?」
劉一舟也意識到自己過於失態,便低下了頭,不再言語。
「敢問這位大人,不知是受何人所托,吳某等人出去之後也好向他報恩。」吳立身心下明白,洪天嘯必定是受人所托,否則的話必不會救下方怡,又來救他們三人。
洪天嘯想起原書中韋小寶的話,於是便道:「呵呵,看來還是吳大俠的腦筋好使,實不相瞞,在下確是受人之托,那個人估計各位也不認識,他是在下的一個好友,名叫洪天嘯。」
「洪天嘯?」三人聽了這個名字俱是大喜,當日洪天嘯為沐王爺療傷,三人雖然不在,但事後「洪天嘯」這三個字卻是牢牢記在心中。
「洪少俠曾救過王爺的性命,是我沐王府的恩人,既然大人是洪少俠的朋友,我等自然相信,方才冒犯之處還請不要見怪,不知我那方師侄現在如何了?」吳立身性格耿直,最是喜歡結交英雄豪傑,此時心中再也懷疑。
「呵呵,現在已經沒有大礙了,說起來也巧得很,那日在下清掃刺客屍體,發現方怡姑娘並沒有死,正要再補上一刀,但是在下忽然看到方怡姑娘貌美,加之在下府中缺少略懂武功的丫環,便想救下她之後讓她在我府中做個貼身丫環。不料,方怡姑娘到了在下府中之後,便發起了高燒,而且還滿嘴胡話,說什麼沐王府,劉一舟、小王爺、小郡主什麼的,在下這才知道原來方怡姑娘是沐王府的人。在下雖然不是什麼好人,卻也對沐王府敬佩有加,加之我那個朋友洪天嘯與沐王府也算是有點淵源,是以在下也就打消了讓方怡姑娘做我貼身丫環的念頭,至於怎麼知道你們在這裡自然是方姑娘告訴在下的。」洪天嘯胡編了一個理由。
吳立身聽了,不由好笑,以方怡的性格怎能會去做一個丫環,而且還是皇宮侍衛的貼身丫環。劉一舟聽完之後,倒是暗暗吸了一口冷氣,暗道,好險,若是此人以他們三人的性命要挾,怡妹定會答應做他的丫環。
第5卷-第221節:第八十八章脫身之計(2)
「什麼?你說父皇還在人世?」康熙聞言不由從龍椅上蹦了起來,目瞪口呆。
「回皇上,正是,奴才在入宮之前便已奉太后之命調查此事,現已確定老皇爺確實還在人世。」眼下索尼尚有一年的壽命,足以在朝堂上牽制鰲拜,洪天嘯心中便有了外出江湖走訪人才的念頭,而這件事情則是最好的借口。
「父皇現在什麼地方?」康熙快步來到洪天嘯的身前,用力握住他的右手,不住地顫抖,可見其內心的激動。
「回皇上,老皇爺正在五台山的清涼寺中修行。」洪天嘯心中早有了準備,康熙聽到這個消息不激動才怪。
「五台山清涼寺?難道外間傳聞的父皇出家的消息是真的了?」康熙「啊」了一聲,不由鬆開洪天嘯的手,後退了兩步。
「不錯,老皇爺的法號叫行癡。」
「行癡?莫非父皇出家真的是為了那個董鄂妃?」康熙只覺得腦海中一片混亂,再也沒有一絲平日的冷靜。
這句話洪天嘯無法接答,只得在那裡站立不動。
過了好大一會,康熙才漸漸平息下紛亂的心情,問道:「柳總管,此事太后可曾知道?」
「回皇上,此事雖然是奴才受太后之命調查,但奴才覺得此事事關重大,與我大清興衰有莫大關係,是以奴才便先行向皇上匯報,請皇上定奪。目前宮裡知道此事的也只有奴才和皇上兩人,請皇上放心,奴才絕不敢多嘴。」康熙的親娘早死,雖然他和這個太后也是一樣親近,但是在這種大的事情上,康熙還是信不過她的。
「很好,柳總管,你很會說話,也很會辦事。記住,這件事情只你我二人知道即可,萬不可告訴太后。太后畢竟年紀大了,身體不好,她老人家知道這個消息之後,必然會很是傷感,說不定會壞了太后的性命,你可記下了?」
「奴才記下了,若是日後太后知道這個消息,皇上只管砍下奴才的腦袋。」此太后已非彼太后,洪天嘯自然敢輕易發下誓言。
「好,朕相信柳總管的忠誠。」康熙對洪天嘯的表現很是滿意,不由點了點頭。
「皇上,奴才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洪天嘯發現康熙竟然沒有派他前去的意思。
「說吧。」
「皇上,以奴才來看,老皇爺在清涼寺中並不太安全。」
「嗯,不錯,朕也是這樣想的,朕準備將父皇接到宮裡,執掌朝政,倘若父皇復出,何懼鰲拜逆臣。」康熙的這句話差點讓洪天嘯暈過去。
「回皇上,萬萬不可。老皇爺出家修行的消息自然越封閉越好,否則天下人盡知,皇室威嚴將不在。其次,老皇爺既然已經出家,必是受到了什麼重大的刺激,心灰意冷,豈會再回來執掌朝政。」洪天嘯還真怕這康熙腦袋一熱,派他去五台山將順治老皇爺請回來。
「唔,不錯,很有道理,那以愛卿之見,該當如何?」康熙點了點頭,剛才那畢竟是腦筋一熱的念頭,本就不是康熙的真心。
「皇上,奴才所說的老皇爺有危險乃是近在眼前,據奴才所知,的密宗將要雲集五台山,據說是為了一個人,想來便是老皇爺了,只是奴才想不出這些喇嘛將老皇爺劫去是出於什麼動機。」洪天嘯不得不用此給康熙一個警示。
第5卷-第222節:第八十九章二探牢房
「西藏密宗?」康熙一怔,心中隨即便已經明白這些喇嘛準備劫持順治的原因,不由大怒道:「他奶奶的,這些喇嘛真是混蛋,朕早晚有一天會提兵滅了他們。」
洪天嘯第一次聽到康熙出口罵人,而且是如此的市井粗言,不由一呆,心中暗道,韋小寶並未進宮,康熙這粗話從何學來。
康熙似乎也發現了自己的失態,便急忙轉口道:「柳總管有所不知,我大清入關一統天下,各方皆能安定,只有西藏總是不服我大清的統治,屢屢引發事端,若非是眼下大局初定,朝政不穩,朕早就對其用兵了。」
大清入關之後,疆界得到了空前的擴張,自然也就顯得兵力不足。在中國疆界之內,除了漢族之外,還有兩個民族也是比較強大,一個是蒙古族,一個是藏族。因蒙古族自元朝滅亡之後,就處於四分五裂的狀態,其最大的南蒙古部落素來與滿清通婚,兩家關係親似一家,不但絲毫不妨礙大清的統治,更是大清的臂膀。只有這個西藏,素來不服滿清統治,總想脫離滿清的統治,自治成國。
「皇上的意思莫非是這些喇嘛想劫持老皇爺,然後以此威脅皇上?」洪天嘯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
康熙一臉的憂心忡忡,聞言點了點頭道:「嗯,應該就是這樣,如此說來,父皇的處境還真是危險。柳總管,清涼寺中都是些什麼人?」
洪天嘯道:「除了老皇爺之外,還有一個行顛大師,據說是老皇爺出家之前的御前侍衛總管,此人雖說力氣很大,但是在奴才來看,武功卻是稀鬆尋常。清涼寺的住持是澄光大師,此人乃是少林寺十八羅漢之一,武功倒是高強,只是寺中除了他一人之外,其餘僧人多半不會武功,武僧中也沒有什麼高手。」
「如此一來,父皇危矣。」康熙聞言不由大驚,他雖然不是武林中人,卻也聽說過西藏密宗的喇嘛個個都是高手,單憑澄光大師一人之力是絕對不可能擋住所有的喇嘛,顧全順治的安全的。
康熙悶頭暗想:「父皇未死,卻在五台山出家,這是何等大事?一有洩漏,天下官民群相聳動,若是被西藏喇嘛挾持,後果更加可怕,而且這些喇嘛與鰲拜之間是否有聯繫,還是不知。此事萬萬鹵莽不得,看來須得我親往一趟方為謹慎。」想到此處,康熙於是便脫口而出道:「柳總管,明兒一早,朕便跟你去五台山謁見父皇。」
「啊」,洪天嘯聞言不由大吃一驚,急忙勸阻道:「皇上,此事萬萬不可。皇帝離京出巡,自是十分隆重,至少也得籌備佈置好幾個月,沿途百官預備接駕保護,大費周章,決不能說走便走;而且,眼下朝局動盪,鰲拜大權在握,雖有索尼重新出山,勝負未可知,皇上須得留在京城策應周全。再則,一旦消息傳開,倘若行癡大師並不是老皇爺,不但為天下所笑,更會是貽笑後世,還請皇上三思。」
洪天嘯說的句句在理,不由得康熙不謹慎,加之剛才這句話只是康熙脫口而出,並非深思熟慮,聞言又想了想,終於是點了點頭道:「柳總管言之有理,朕不能隨便出京,這樣吧,柳總管,你便替朕走一遭罷。」
洪天嘯暗中吁了一口氣,暗道,費了這麼大的勁,終於等到你這句話了,於是便急忙躬身道:「請皇上放心,奴才絕不辱使命,只是為了讓老皇爺相信奴才,還請皇上親筆書信一封,以為見證。」
終於可以離開京城一段時間了,洪天嘯出了御書房之後,心下大快,若非是為了大事,洪天嘯一天都不願在皇宮之內待下去。
嘿嘿,九難師太,你那神行百變的身法還沒有傳人吧,在下洪天嘯來了,若非是在皇宮之中,只怕洪天嘯興奮的要大笑三聲了。
興奮了一會,洪天嘯忽然想到方怡和吳立身等人,眉頭又是一皺,嘆了一口氣,邁步向侍衛房走去。
洪天嘯還沒有走到,趙齊賢便已經遠遠迎了上來,在洪天嘯耳邊低聲道:「大人,屬下已經準備好了,今日便可行動。」
洪天嘯從懷中掏出一疊銀票,點了點頭道:「很好,這些銀票一部分是兄弟們的辛苦錢,另一部分是給那些兄弟做安家費吧,唉,若非是皇上非要如此行事,我還真不忍心對自己的兄弟下手。」
趙齊賢接過一看,竟有兩千兩之多,心中更是堅信這是皇上的意思了,忙道:「大人,既是皇上的意思,咱們做奴才的只管照辦就是,若是真能摸清這些人的底細,一網打盡,犧牲幾個兄弟算什麼,何況皇上給了這麼多安家費,足夠他們一家老小一輩子衣食無憂。」
「嗯,也只能這樣了,老趙,你去弄些酒菜,讓兄弟們上路前吃飽喝好,我再去牢房裡面看看。」洪天嘯又從懷裡掏出一張五十的銀票。
「大人,夠了,已經太多了,哪裡還能再要大人的銀子。」趙齊賢慌忙搖了搖手,轉身就走。
這個趙齊賢若不是滿人,倒是個不錯的幫手,洪天嘯望著趙齊賢遠去的身影,輕輕搖了搖頭,轉身向牢房內走去。
「柳大人,事情怎樣了,是不是我們今天就能出去?」劉一舟一看到洪天嘯便急聲問道。
「吳大俠,在下這次帶來了方怡姑娘的親筆書信,這下你們再沒有什麼疑慮了吧。」洪天嘯從懷中掏出一個信封,取出裡面的一張紙,展開之後拿到吳立身的眼前,吳立身讀道:「『劉師哥:柳大哥是自己人,義薄雲天,干冒奇險,前來相救,請務須聽柳大哥的指示,求脫虎口。妹怡手啟。』嗯,這上面畫了我們沐王府的記認花押,倒是不假,吳某先行謝過柳大人了。」
「好說好說,吳大俠太客氣了,說不定在下哪一天在宮裡混不下去了,到雲南投靠沐王府也不一定。」洪天嘯將書信裝入懷中,打了個哈哈。
吳立身知道洪天嘯說笑,聞言也是微微一笑道:「大人既然能夠成為御前侍衛總管,武功自然極高,想來也是極為滿清皇帝重用。即便大人這裡混了,沐王府卻也是不敢接納大人的。」
「噢,莫非是因為在下在皇宮當過差,你們會以為我去沐王府做奸細不成?」洪天嘯剛才只是一句戲言,此刻卻不由來了興趣。
吳立身又是習慣性地搖了搖頭道:「吳某雖說武功不高,頭腦不活,畢竟在江湖上混久了,也懂了些相人之術。若是吳某沒有看錯,大人在皇宮當差定是有所圖吧。」
洪天嘯沒想到吳立身眼這麼毒,急忙打了個哈哈換了個話題道:「吳大俠說笑了,對了,在下今日便將你們救出與方姑娘會合。」
「大…大人,我怡妹她現在什麼地方?」剛才洪天嘯與吳立身一番言語,劉一舟一直插不上話,此刻聽到「方怡」二字,當下是來了精神,此人雖然沒有骨氣,但是對方怡卻是真心實意的。
「方姑娘現在我府中養傷呢,你放心,她安全得很,在下唯恐下人不懂,每天都是親自為方姑娘的傷口換藥,急得第一次為方姑娘換藥的時候,方姑娘還似乎不情願,和我推拒了半天,說什麼清白女兒身,不能被男子看到,但是在下唯恐其傷勢惡化,便顧不得其他,便點了她的穴道,來了個霸王硬上弓,啊,不,這個詞語不太合適,自那次之後,方姑娘也就習慣了,後來有時候還笑著說讓我解開她衣服的時候輕一點,別弄痛了她。」洪天嘯看著劉一舟,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心中暗道,這小子真是花癡,還想著方怡呢,只怕她一旦知道你在牢中貪生怕死的表現,只怕再也不會理你了。
劉一舟不知洪天嘯是故意氣他,聽得洪天嘯的講述,似乎二人已經發生了關係,而且方怡已經接受了此人,直急得眼冒火花,卻是絲毫不敢得罪洪天嘯,差點吐血,恨不得馬上飛到方怡身邊,問個清楚明白。
看著劉一舟恨不得要抓狂的樣子,洪天嘯只覺得心中解氣,畢竟只要看過原書的人,都會鄙夷劉一舟的,洪天嘯心中想到,看來自己真該操心為方怡再介紹一個了,好像大哥身邊還沒有女人,嗯,就這樣了,把方怡介紹給大哥,省得她以後再纏著自己,洪天嘯心中突然起了將方怡和李西華撮合在一起的念頭,若是劉一舟知道洪天嘯心裡的想法,只怕真的要氣的要吐血了。
吳立身看得出洪天嘯是故意在氣劉一舟,以為洪天嘯也喜歡上了方怡,想和劉一舟爭奪方怡。雖然這是年輕人之間的爭風吃醋,但劉一舟畢竟是他的師侄,擔心他在嫉妒之下失去理智,得罪了洪天嘯,於是便轉了個話題:「大人,不知那日我沐王府的人一共死了多少?」當日行刺是吳立身為首,是以他還一直念叨著此事。
「好像是死了六個吧,若是我再晚到一些,只怕方姑娘也一樣沒命,看來你們這次前來行刺的人都是沐王府的高手,竟然有十多人能夠在皇宮中全身而退。好像吳大俠在其中是武功最好的吧,怎麼你沒有逃走?」根據當日侍衛的描述,洪天嘯知道鐵背蒼龍柳大洪和沐劍聲並沒有參與。
第5卷-第223節:第九十章為情瘋狂
「我師父是為了掩護其他人退走才被捉的。」一直沒有說過話的敖彪突然開了口。
洪天嘯這才明白,原來是吳立身捨身力戰,才使得那十多個人才能安然脫險,當下心中暗暗佩服,點了點頭道:「難怪,只是,吳大俠,不知道你們這次行刺是誰出的主意,該將此人殺了。」
「大人這…這話是什麼意思?」吳立身呆了呆,不明所以。
「吳大俠,你想呀,皇宮大內豈是尋常之地,別說你們二十多個人,即便來了一兩百個身手和你完全相同的高手,結局也是一樣,或被殺、或被擒、或敗逃,如果滿清的皇上那麼容易被殺,只怕現在不知道已經換了多少皇帝了。還有,即便你們的人有足夠的能力殺死皇上,但你們知道皇上在什麼地方嗎,偌大一個皇宮要找出皇上在那裡就寢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別說你們了,就連晚上的當值侍衛都不知道晚上皇上在哪裡就寢。吳大俠,你說說,出這個主意的人該不該被殺?否則的話,此事一旦傳入江湖,武林同道不會欽佩沐王府悍不畏死的英雄氣概,只會譏笑沐王府的人都是有勇無謀之輩。」洪天嘯嘆了嘆氣,說出了一大堆理由,卻是句句在理,讓人無可辯駁。
「還有,你們此次將罪名推在吳三桂身上,估計也是想在行刺失敗之後希望通過皇上的手殺掉吳三桂吧?只是,不知你們想過沒有,當今的皇上雖然年輕,卻不是笨蛋,更是極為聰睿,自然能夠想到,若是吳三桂真的派人行刺又怎會用平西王府的兵器而且連衣服都是平西王府的,如此反而有掩耳盜鈴之舉,吳三桂一代梟雄,怎會犯下如此幼稚的錯誤。可見,你們此舉非但扳不倒吳三桂,反而是幫了吳三桂一個大忙,而你們呢,死罪固然難逃,傳了出去,江湖上英雄好漢都說你們給吳三桂做走狗,殺了頭之後,這聲名也就臭得很。」洪天嘯一邊說一邊搖頭,嘴裡還嘖嘖不已。
洪天嘯言畢,只見吳立身和敖彪都將目光轉向了劉一舟,而且眼光中甚是怪異,而劉一舟則是滿臉通紅,低著頭,簡直像一個霜打的茄子。
「咳…那個,實在是對不住得很,在下不知是劉兄,啊,實在對不住,就當在下剛才什麼都沒說。」洪天嘯沒想到竟然是劉一舟出的這個主意,心中竊喜,看來他是想在心上人跟前表現一下,沒想到反而弄巧成拙,不但行刺失敗,白白損失了幾個沐王府的好手,更會日後受到沐王府眾人的白眼,關鍵是只怕日後方怡也不會再繼續和他好了。
眾人一時沉默起來,洪天嘯也沒再趁機接著打擊劉一舟,因為他聽到外面傳來了趙齊賢的腳步聲。果然,不一會兒,趙齊賢進來了,朝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大人,酒菜已經買回來了,兄弟們都在等著大人。」
「好,你對他們說,我隨後就到,這幾天看守這幾個刺客,兄弟們都辛苦了,今日我要和兄弟們好好喝上一回。」洪天嘯朝趙齊賢揮了揮手,轉身對吳立身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
待趙齊賢出去之後,洪天嘯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紙包,笑著對吳立身道:「吳大俠,要救走你們就全靠它了,此乃在下自配的十日醉,可讓人醉上十日才能醒來,一會待他們全都倒下之後,我便放你們下來,然後你們換上他們的衣服跟我出宮,記住,出宮之前不得說話。」
按照洪天嘯的計劃,一眾侍衛喝下了洪天嘯下了十日醉的好酒,一個個醉倒在地,呼呼大睡。
吳立身三人暗暗心喜,最後一個侍衛當當倒下,劉一舟便迫不及待叫道:「大人,快快放我們出去。」
洪天嘯笑道:「劉兄真是心急,這不是剛將這幾個侍衛放倒嗎,這便放你們出去。」吳立身和敖彪聞言,不覺臉上一紅,再看劉一舟的時候,眼光中多了幾分鄙夷。
一路之上,倒也遇見了幾個太監和侍衛,洪天嘯也是簡單跟他們打了個招呼,這些太監和侍衛知道洪天嘯是皇上跟前的紅人,自然對他極為尊敬,雖然看著吳立身幾人面生,卻是無人敢問。只有一名剛入宮的太監,不知輕重,問起洪天嘯身後是什麼人,很是面生,洪天嘯竟然回說是刺客,其他太監都以為洪天嘯是開玩笑,皆是哈哈大笑而去,向這個新太監皆是洪天嘯的身份,不過,洪天嘯的回答倒是把吳立身三人嚇了個半死。
出宮之後,洪天嘯自然將三人帶到了柳府之內養傷,這時候方怡崩裂的傷口在洪天嘯的金瘡藥和李嬌娘的悉心照料,也已經徹底痊癒。劉一舟自然也就見到了想念已久的方怡,方怡初見劉一舟的時候,也是很欣喜,詳詳細細問了中間的經過,劉一舟自然將該隱去的話語都藏在了肚裡。
方怡雖然強顏歡笑,但內心也是很矛盾,自己清白的身體被「柳飛鷹」看過並摸過,在面對劉一舟的時候,她始終有一種愧疚感,更是不知道日後該如何向劉一舟解釋此事,只能在日後洞房花燭夜的時候,再證明自己的明白。
不過在半天之後,方怡的這種負疚感突然消失了,而且,在對待留意中的態度也發生了十二分的轉變,顯然是吳立身將經過全都告訴了她。
劉一舟當然不會在心上人面前承認自己是貪生怕死,竭力狡辯,劉一舟素有才氣,口才自是不凡,經過一番激烈的爭吵,方怡竟然辯不倒舌綻蓮花的劉一舟,一怒之下便拂袖而去。
「怡妹,我…我這樣做可全都是為了你呀。」劉一舟朝著方怡追去,邊追邊喊。
「為了我?分明是你自己貪生怕死,這也是為了我,我方怡喜歡的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而不是懦夫。劉一舟,你聽好了,從現在開始你我一刀兩斷,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方怡聞言,突然停了下來,一臉冰霜。
「我…我是怕再也見不到你,怡妹,我…」劉一舟沒想到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之外,竟然不知該如何解釋。
「住口。」還沒等劉一舟將話說完,方怡便怒斥一聲,「劉一舟,請你自重,怡妹這兩個字請你以後不要再喊,否則的話,我便要對你不客氣。」說完,方怡將右手放在了劍柄上,似有拔劍與劉一舟拚命之舉。
「怡…,是不是那個柳飛鷹欺負你了,他說他曾經為你療傷將你的上衣脫掉了,是不是他把你…」劉一舟越急越不會說話。
「噌」的一下,方怡拔出了腰間的寶劍,劍尖指在劉一舟的脖子下,怒聲道:「劉一舟,我當初真是瞎了眼,你…你真是無恥之極,不錯,我的身子是被柳飛鷹看到了,所以我今生只能嫁給他,即便我不能嫁給他,我就是嫁給豬嫁給狗,也不會嫁給你的,你若是再敢提及此事,休怪我劍下無情。」說完,方怡將寶劍入鞘,轉身離開,留下劉一舟一人呆呆立在原地。
「柳飛鷹,我和你拼了。」過了好大一會,劉一舟突然發出一聲怒吼,拔出腰間的寶劍,朝著客廳方向而去。
洪天嘯將吳立身三人救出宮後,便將他們暫時安頓在了自己的府上,因為他們三人在大牢裡可是吃盡了苦頭,雖然沒有性命之憂,但渾身上下卻是淒慘一片,沒有十天半月是絕對養不好傷的。
當劉一舟怒氣沖沖地提著寶劍來到客廳的時候,洪天嘯正和吳立身、敖彪飲茶敘話。吳立身一見劉一舟怒氣沖沖的樣子,不知發生了何事,急忙站起問道:「一舟,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怎麼提著寶劍?」
「柳飛鷹,你究竟對怡妹做了什麼?」劉一舟雙眼通紅、牙咬的咯吱咯吱的,手中寶劍直指洪天嘯。
「劉一舟,快把劍放下,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恩公講話?」吳立身聽了劉一舟之言,暗呼一聲不好,他是方怡的師叔,自是很瞭解方怡的脾性,一旦她知道了劉一舟貪生怕死的事情之後,兩個人的關係自然就結束了,而且這件事情還是吳立身親口告訴的方怡,只是沒想到劉一舟竟然將事情賴到了洪天嘯的頭上。
「恩公?哈哈哈哈,我呸。」劉一舟突然仰天大笑,「他這種人也配做我劉一舟的恩公,他趁著為怡妹療傷的機會竟然霸佔了怡妹的身體,他這種人禽獸不如,柳飛鷹,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看劍。」
說完,劉一舟手腕一抖,一劍向洪天嘯刺去。吳立身師徒二人在一旁愣住了,不知道劉一舟剛才的話是真是假,畢竟二人剛才親眼看到劉一舟和方怡二人聯袂出去,現在劉一舟又是突然變成這個樣子,說不定他說的真是實情,是以二人覺得幫誰都不好,索性站在一旁觀戰。
在劉一舟的所有師兄弟當中,劉一舟的功夫是數一數二的,但是和洪天嘯比起來,卻是差的太多了,何況劉一舟又是含怒出手,心神不定,不成招式,不到十個回合便已經被洪天嘯制住,點了穴道。
劉一舟出劍的時候,方怡也已經聞訊趕到了客廳門口,正要揮劍攔下劉一舟,卻看到洪天嘯只用十招便制住了劉一舟,心中大震。不單是方怡心中大震,吳立身和敖彪也都是震驚不已,就算是吳立身親自出手,沒有三四十個回合是絕對不能制住劉一舟的。
「劉兄,你太激動了,我柳飛鷹雖說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卻也不會去做那種欺凌女人的行為。當日為方姑娘療傷,確是出於無奈,至於在下有沒有趁機佔她的便宜恐怕方姑娘最清楚,你去一問便知,萬萬不可隨口亂說,不單辱我名聲,更是辱了方姑娘的清譽,這次我先放過你,若有下一次在下就不客氣了。」洪天嘯正好是背對著廳門,沒有注意方怡已經來到了門口。
「哼,柳飛鷹,我劉一舟技不如人,無話可說,這件事情是怡妹親口告訴我的,而且怡妹還說你還以我們三人的性命為條件霸佔了她的身體還趁機向她逼婚,豈能有假?」劉一舟也沒想到洪天嘯武功如此之高,只怕就算是他的師傅鐵背蒼龍柳大洪來了,也不是他的對手,氣焰上不由低了一些,嘴上卻是開始胡說八道,以期望能夠引得吳立身師徒的同仇敵愾。
第5卷-第224節:第九十一章沐王府的規矩
洪天嘯不由瞠目結舌,心中巨震,難道方怡真的是這樣說的,這一下自己可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難道這是方怡想要嫁給自己而故意使的手段,為的就是以此為理由讓劉一舟死心,讓自己不得不娶她。
吳立身師徒二人也是心中大驚,沒想到洪天嘯果真是那樣的人,剛才經過一番交談,吳立身師徒二人對洪天嘯印象非常好,但在一刻,洪天嘯在二人心中的形象幾乎是一落千丈,差不多和淫賊排在了一塊。
「劉一舟,你真是混蛋。」站在門口的方怡聽劉一舟信口雌黃,氣得渾身發抖,「噌」地拔出寶劍,大喊一聲,一劍刺向劉一舟。
方怡什麼時候來到了門口,廳內四人無人知曉,這一劍又是來得突然,劉一舟被洪天嘯點中了穴道,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劍將要穿心而過。
「噹啷」一聲,方怡手中的寶劍掉在了地上,原來是洪天嘯在緊急關頭飛出一腳踢在了方怡的右臂上。
「方姑娘,切莫衝動,劉一舟暫時不能殺,否則你我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洪天嘯急聲勸道。
方怡胸口上下起伏,顯是情緒極其激動,恨恨地瞪了劉一舟一眼,怒道:「劉一舟,我現在告訴你,我和柳大人之間是清清白白的,你不要在這裡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哈哈哈哈。」劉一舟自知與方怡再無可能,不由有點歇斯底里,「孤男寡女,連衣服都脫了,若說沒有做出那苟合之事,任誰也不會相信。難怪我多次向你求婚,你總是一直推諉,原來你和這個清廷的走狗早就有了一腿,難怪難怪,哈哈哈哈。」
「你…」方怡氣得渾身發抖,右手指著劉一舟,竟然說不出話來。
突然,方怡左手一把捋起右臂的衣袖,露出一條雪白的玉臂,只見上面清清楚楚點著一個守宮砂。「劉一舟,你還有什麼話說?」方怡紅著眼瞪著劉一舟,一個字一個字地向外崩。
劉一舟見狀,自知再也不能狡辯,低頭不語。就在眾人紛紛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卻見方怡迅速無比地從地上撿起寶劍,一劍刺中了劉一舟的胸口。
「方姑娘,你…」洪天嘯看出方怡準備殺劉一舟的時候,已經太晚了,劍尖已經刺入了劉一舟的肌膚之內。劉一舟穴道被點,避無可避,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方怡的劍穿透他的胸膛,只是瞪著眼睛看著方怡,一臉的不甘,張了張嘴,卻是什麼都沒有說出就倒地死了。
方怡殺了劉一舟之後,仍不解恨,用腳狠狠踢了踢劉一舟的屍體,罵道:「無恥之極,沐王府怎麼出了你這樣一個混賬,真是有辱我『劉白方蘇』的名號。」
吳立身一個縱步跳了過去,用手指在劉一舟的鼻子下探了探,發現已經毫無氣息。吳立身一臉慘淡,站起身來,看著方怡埋怨道:「唉,就算劉一舟再怎麼不對,你怎麼能殺他,難道你忘記了沐王府的規矩,應該將他交給王爺處置。」
沐王府的規矩之中,有一條便是同門之間不得相殘,沐王府中旦有人做出有辱沐王府的事情,無論為惡多重,須得交由王爺親自發落,即便是此人的師父也無權干涉。但是,若是沐王府中有人壞了同門的性命,除非是誤殺,否則不論是什麼原因,都會被趕出沐王府。
「師叔,此事因我而起,我方怡一力承擔,倘若王爺真的將我逐出沐王府,我也認了,但是我方怡即便不是沐王府的人,今後也絕對不會做出任何對不起沐王府的事情,請師叔放心。」方怡殺了劉一舟,雖然很是解氣,心中也有些後悔。
「唉,這叫什麼事。此事雖說因你而起,但歸結起來卻是為了將我三人救出,再者,我身為你們的師叔,豈能沒有半點干係。也罷,我就豁出這張老臉去求求王爺,看他能不能讓你留下戴罪立功。」吳立身不住搖頭,他本就頭大,加之滿臉虯髯,這搖頭獅子之名卻非是浪得虛名。
「沒用的,吳師叔,您就別去碰釘子了,這條規矩立下已經數百年之久,從來沒有因為任何人改變過。」方怡一臉淒慘,輕輕搖了搖頭。
「唉,可是…,唉。」吳立身又是不住搖頭,他在沐王府待了三十多年,豈能不知,只不過不想眼睜睜地看著方怡被趕走罷了。
「咳,吳大俠,方姑娘,在下倒有一個主意,不知是否可行?」洪天嘯看著三人痛苦的神情,也是於心不忍,無論怎麼說,劉一舟的死與他也是有些關聯的。論武功,劉一舟絕對在方怡之上,若不是他點了劉一舟的穴道,方怡是怎麼能那麼順利地殺了劉一舟。
「柳大人請講。」吳立身眼睛一亮,急忙向洪天嘯問計。
「說起來也簡單,劉一舟的死因也只有咱們四人知道,只要大家都不說,沐王府的其他人又怎能知道,到時候只說劉一舟是被皇宮的侍衛所殺,豈非是兩全其美。」洪天嘯心中暗暗搖頭,這沐王府的人怎麼那麼迂腐,這麼簡單的辦法也想不出。
三人聽了洪天嘯之言,先是眼睛一亮,遂又全都黯淡下去。洪天嘯看在眼裡,覺得奇怪,問道:「怎麼,莫非其中還有什麼漏洞不成?」
吳立身又是一陣搖頭,道:「柳大人有所不知,我沐王府還有一條規矩,那便是同門之間不得相欺,下屬更不能欺瞞王爺,否則當處以死刑。再說,上次行刺失敗,十人陷落皇宮,我家王爺必然會多方打探,怎能探查不出我們三人被俘之事,這樣一來豈非是謠言不攻自破。」
洪天嘯臉上不由一紅,卻是自己慮事不周,對吳立身道:「倒是在下疏忽了。」
一時之間,眾人都沒有什麼好主意,屋內頓時陷入了尷尬的寂靜。
過了一會,吳立身一會看看洪天嘯,搖搖頭,再看看方怡,搖搖頭,卻是一句話不說。
敖彪忍不住了,問道:「師父,您是不是想出了什麼好主意?」
吳立身搖了搖頭道:「好主意是沒有,你方師姐必然是要被趕出沐王府,這是誰也阻擋不了的,為師只是在想你方師姐出了沐王府之後該到什麼地方容身。」
洪天嘯一聽,暗道,照呀,剛才自己只是費勁腦筋考慮如何才能避免方怡被趕出沐王府,卻沒去想如果方怡被趕出沐王府該去哪裡容身,於是問道:「不知方姑娘在沐王府之外還有什麼親戚?」
「我祖上是沐王府的四大家將之一,那裡還有什麼親戚,而且我方家如今也只有我一人,自是無處依靠。」方怡說著說著,眼圈不由一紅。
「這樣確實難辦了。」洪天嘯嘆了口氣,輕輕搖了搖頭。
「柳大人,以吳某看來,此事只能依靠大人了。」吳立身道。
「我?」洪天嘯狐疑地看著吳立身,心中暗想,難道他們是想讓我把方怡弄進神龍教?不過,話說回來,這倒還真是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只是自己對方怡並無太多好感,讓她加入神龍教該如何安置呢?
洪天嘯忽又想到,自己的真實身份知道的人並不多,府中也只有嬌娘一人而已,莫非是嬌娘對方怡說了真話,想到這裡洪天嘯心中一緊。
雙重身份是洪天嘯反清大事的一個很關鍵的環節和因素,也是相對於天地會、沐王府等反清組織最大的優勢,這個身份隱瞞得越久,越是有利。若是沐王府的人盡數知道了此事,只怕不久就會被康熙知道,到時候自己在皇宮就太危險了。
這一刻,洪天嘯差不多起了殺死三人之心。
「是,大人可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時大人說過的話?」吳立身又是不由自主地搖了搖頭,說出的話讓洪天嘯又是一陣迷茫。
「第一次?」洪天嘯不禁陷入了沉思,自己和這三人說過的話不下幾百句,哪能記得清楚第一句話的內容。
「是,大人曾說當日救下方怡是想讓她做你的貼身丫環,卻是因為得知了她是沐王府的人才打消了這個念頭,如今方師侄不再是我沐王府的人了,不如就給大人做個貼身丫環吧。」吳立身憋了半天,終於把這個想法說了出來。
方怡聽了,不由滿臉透紅,將頭深埋在了胸前,顯然是對吳立身的建議沒有絲毫反對。
但是,洪天嘯就不一樣了,好似一隻貓被踩到了尾巴一般,差點蹦起來,尖叫道:「開什麼玩笑,這不可能。」
第5卷-第225節:第九十二章蘇荃的到來
叫聲之後,洪天嘯才發覺自己的失態,顧不上臉紅,急忙解釋道:「吳大俠,你這主意實在不怎麼好。方姑娘出身名門,是沐王府四大家將之意,豈能做那身份卑微的丫環,再者說,咱們也並非是一道人,即便方姑娘日後不是沐王府的人,想必你們也不願看著她跟著我為朝廷辦事吧。」
「柳大人,這個不成問題,柳大人乃是人中龍鳳,方怡即便跟了你做個丫環,也不算委屈。至於你的身份,柳大人,在牢房的時候吳某已經說過,柳大人在朝廷為官必是有所圖,並非是真心為韃子辦事,若是吳某還沒有老眼昏花,柳大人真實的身份定然是和我們一樣。」吳立身果然是老江湖,已經隱隱看出了些端倪。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洪天嘯幾乎開始懷疑這是方怡和吳立身串通好的,利用劉一舟之死讓方怡在自己的身邊做臥底,對於吳立身方纔那一句斷言,洪天嘯還是暗暗吃驚的,這老傢伙確實厲害。
吳立身驚訝地看著洪天嘯,對於方怡的容貌,吳立身絕對有自信,就連沐王府的小郡主幾乎都要稍遜一籌。而且,方怡的武功在沐王府年輕一輩中,也是佼佼者,這樣一個容貌武藝雙絕的丫環送到懷裡,洪天嘯竟然還不同意,難怪吳立身納悶了。當初沐王府的年輕人追求方怡的不下二十人之多,只不過是以為方怡看上了劉一舟才華和武功,其他人才不得不知難而退,否則的話,沐王府不知要反目多少人呢。
洪天嘯自然有他的想法,第一,雖然在原書中,方怡的容貌僅次於蘇荃和阿珂,但洪天嘯對她的印象都是最差的,或許就是她的那個過於剛烈的個性吧,而且曾經騙過韋小寶去神龍島;第二,若是留方怡在身邊,洪天嘯的身份必然會被其知曉,倘若今日之事真的是吳立身和方怡唱的雙簧,或許會因此壞了大事;第三,穿越之後,在洪天嘯的心中,內定的夫人也只有兩人,一個是阿珂,另外一個便是如今成為了他的師妹的蘇荃,對於剩下的那些女人,洪天嘯則抱著隨緣的想法,並不會怎麼去刻意追求。只不過,洪天嘯沒想到的一點,便是他修煉的九陽神功,絕對是女人的剋星,更是大大更改了洪天嘯的性格,使得他不由自主地佔有了很多的女人,自然包括原書中韋小寶的七位夫人,這是後話,後文自有敘述。
方怡哪裡知道洪天嘯心中的想法,想想洪天嘯府中容貌勝過自己的李嬌娘和洛奇紅,以為洪天嘯看不上自己,心下一沉,只覺了無生趣,彎腰拔出劉一舟身上的寶劍,泣道:「方怡蒲柳之姿,難入柳大人之目,今唯有一死了之。」
方怡快,洪天嘯更快,一把奪過長劍,扔到了廳外,即便如此,長劍仍在方怡的脖子上劃出了一個小口。若是洪天嘯剛才慢了一點,只怕方怡已經香消玉殞了。
洪天嘯嘆了一口氣,道:「方姑娘,你誤會了,在下怎能看不起姑娘,只是…只是在下實在有不得已的苦衷,唉。」洪天嘯慢慢也學會了吳立身搖頭的本領了。
吳立身見洪天嘯口氣已有鬆緩,暗暗歡喜,又勸道:「柳老弟,吳某知道老弟府中有兩個丫環容貌勝過方怡,只是老弟日後行走江湖自然需要一個會點武功的丫環在身邊,至少不能成為累贅。」吳立身越發認定洪天嘯絕非是真心為朝廷辦事。
洪天嘯還是搖了搖頭道:「吳大俠,你有所不知,在下府中那兩位女子並非是在下的丫鬟,嬌娘的大哥是在下的結義兄長,與我有兄妹之情,至於那個洛奇紅,乃是平西王府世子吳應熊送上的禮物,在下不得已才收下的。」
吳立身又是搖了搖頭:「柳大人乃是人中之龍,日後少不了行走江湖,身邊須得有人伺候,我這個方師侄不但手腳勤快,武功在沐王府年輕一輩中也算是數一數二的,日後跟著大人也不至於過於累贅。」
洪天嘯仍是不同意道:「不妥不妥,在下堅決不同意。」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個黃鶯出谷般清脆的聲音:「吳大俠放心,此事我做主了,就讓方姑娘跟著我師兄。」
四人大驚,齊齊向外看去,只見一個絕美的女子立在門口,一身勁裝,颯爽英姿。其實,以洪天嘯和吳立身的功力,是不可能發現不了有人走近的,只不過剛才太過於沉浸在此事之中,疏忽了外界的動靜。
洪天嘯單從此女的稱呼中也知道來人就是自己的師妹蘇荃,自從楊溢之從神龍島返回之後,洪天嘯便已知道了此事。蝴蝶的翅膀就那麼輕輕一拍,這美艷的蘇荃便成了自己的師妹,而不是自己的繼母,更讓洪天嘯吃驚又欣喜的是,父親洪安通更是為他二人定下了婚約。
「小妹見過師兄。」蘇荃眉目流轉,緩步走近,來到洪天嘯的跟前施了一禮,心下卻是納悶,怎麼師兄的容貌跟楊溢之所述差別如此之大。原來,洪天嘯知道蘇荃要來,便派楊溢之前去接應,蘇荃曾問起洪天嘯的容貌,老實巴交的楊溢之竟然把洪天嘯說得潘安再世,宋玉重生,雖然誇張了點,卻也錯不太多。
蘇荃打量洪天嘯,洪天嘯也在打量蘇荃,見其果然貌美如花,雍容華貴,在洪天嘯見過的數女之中,論容貌和氣質,絕對是此女第一,心中甚至滿意,急忙還禮道:「師妹不用客氣,師妹何時來的京城,怎麼不提前告知我一聲,師兄我好親自去迎接師妹。」
「師兄可是御前侍衛總管,忙得很,小妹怕耽誤了師兄的公務,是以沒有告訴師兄。」蘇荃淺淺一笑,差點把洪天嘯七魂勾走了一半。「方家妹子,你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你就安心學習學習如何做我師兄的丫環吧。」蘇荃輕輕走到方怡跟前,緩緩拉起她的手道。
洪天嘯見蘇荃硬要插手此事,以為她不知其中經過,只是簡單地可憐方怡,不由急道:「師妹,你不知此中的情形,休得胡鬧。」
「誰說我不知道,你們幾個人的話,我可是清清楚楚、一字不落的全都聽到了,方家妹子之所以被趕出沐王府,師兄你可是也有一定的責任呀。當日若不是你在牢房裡胡說八道,那個劉一舟又怎能因此吃醋,最後鬧了個不可收拾。不過,話說回來,師兄你這樣一鬧,倒也讓方家妹子看穿了劉一舟的為人,否則的話,兩人一旦拜了天地,可是會誤了方家妹子的一生呀,所以呀,師兄,方家妹子如今是無處可去,你確實應該收留她,總不成讓她一個嬌滴滴的大美女露宿街頭吧。」蘇荃不但人美、武功高,小嘴更是厲害,一下子把洪天嘯說的啞口無言。
「這個…這個…,方姑娘留下也可以,只不過這丫環就不用做了。方姑娘就留下在我府中做客,什麼時候住厭了,隨時都可以離開。」說來說去,洪天嘯還是不想將方怡留在身旁。
「呦,師兄,你這人太沒有良心了,師父怎麼就把我許配給你了,人家方家妹子的身子被你瞧也瞧過了,碰也碰過了,而且人家還是自願做你的貼身丫環,你不能這麼不講道理吧,一旦此事傳了出去,你讓方家妹子還怎麼嫁人。」蘇荃見洪天嘯還是不太願意,也不依不饒起來。
「那個…那是事急從權,當日我若不出手相救,只怕方姑娘早已經香消玉殞了。再說,此事…此事也只有咱們幾人知道,你要大家都守口如瓶,對方姑娘的清譽沒有絲毫影響。」洪天嘯面對蘇荃的咄咄逼人的進攻,防守很是無力。
「所以嘛,你對方姑娘有救命之恩,方姑娘這才以身相許報恩。而且,方纔這位吳老爺子也說了,沐王府的規矩中有一個是不得欺瞞王爺,若是沐王爺問起此事,你讓吳老爺子如何交待。再說了,師兄,怎麼說我也是師父給你選定的未婚妻吧,總也有收下一個丫環的權利吧,這事就這麼定了,哪有像你這樣把送上門的美人向外推的。」蘇荃的嘴巴如機關鎗一般,打得洪天嘯幾乎要舉手投降。
「好吧,那就先這樣吧,不過,我話說在前面,方姑娘若是想走,隨時都可以走。」洪天嘯無奈,只得答應下來。
「我的傻妹子,你還不趕緊見過你的相公。」蘇荃的臉上發出勝利的微笑,輕輕將方怡向洪天嘯身上一推,咯咯笑道。
「方…方怡見過…見過相公。」方怡也搞不清自己心中究竟是高興還是失落。
「方姑娘,不必客氣。」洪天嘯怎麼也想不到,方怡竟然成了自己的丫環,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苦笑。
「師兄,怎麼還方姑娘,你應該叫怡兒或者怡妹才對。」蘇荃得理不饒人,又抓住了洪天嘯的語病。
「嗯,怡…怡妹。」洪天嘯還真拿他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師妹無可奈何,說也說不過,纏也纏不過,只得按照她說的去做,反正也吃不了什麼虧。
聽著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稱呼,方怡心中百感交集,一次皇宮行刺的失敗,幾天的時間,讓能夠這樣稱呼自己的男子換了一個人,短短一個時辰的時間,自己的人生竟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第5卷-第226節:第九十三章巧遇鄭克爽
十天之後,吳立身和敖彪的身體已經恢復如初,因為劉一舟和方怡的事情二人覺得再在此處待下去有點尷尬,便帶上劉一舟的骨灰盒也向洪天嘯告辭離去,洪天嘯也準備動身前往五台山,就沒再挽留二人,將二人送出京城之外。
十天中,洪天嘯也一直在暗中觀察方怡,卻沒有發現她有任何異常的舉動,反倒是像換了個人似的,變得溫柔可人,對洪天嘯的話是言聽計從,更是對蘇荃和李嬌娘、洛奇紅三女是曲意迎合,四女很快打成一片。
第七天的時候,洪天嘯決定試探她一下。晚上,就在方怡為洪天嘯洗完腳準備將洗腳水端走的時候,洪天嘯突然將她喊住道:「怡妹,你且把盆子放下,快快脫了衣服,今晚便陪我一起睡吧。」
在洪天嘯的想像中,方怡必然會勃然大怒,將一盆洗腳水向他潑來,他也做好了隨時閃身的準備。
但是,出乎洪天嘯的意料之外,方怡聽了之後,很是平靜,只是臉上有些微紅,輕輕將盆子放下,返身將門關上,插上門栓,然後返回身,真的在洪天嘯面前脫起衣服來。就在方怡將上衣脫掉,準備解開腰帶的時候,那微微顫抖的高聳的玉女峰讓洪天嘯突然清醒過來,急忙大喊一聲:「別脫了,別脫了,我是和你開玩笑,快快穿上。」
方怡聽了,依然是沒有任何言語,順從地將衣服穿上,然後端著盆子出了門,只不過,洪天嘯清楚地看到方怡在轉身的時候,眼角閃過一絲晶瑩的閃光。
自那天之後,洪天嘯也確定了方怡並非是沐王府派在自己身邊的暗線,而是真心實意跟了自己,是以對方怡的態度也是有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但洪天嘯還是沒有考慮將她收為內室。只不過,因為那天的脫衣事件,洪天嘯也不可能再將她介紹給李西華了。
洪天嘯西去五台山只帶上了李西華、蘇荃、方怡、楊溢之四人,陸高軒、胖瘦頭陀和李嬌娘、洛奇紅被洪天嘯留在了府中。因為洪天嘯此去五台山大多數時間都是要以真面目出現,帶上陸高軒等人只會惹人懷疑,當然洪天嘯也給陸高軒三人留下了作業,那便是傳授二女武功。
為了讓方怡不成為累贅,洪天嘯和蘇荃二人合力為她打通了任督二脈,並由蘇荃傳給了她幾套武藝,使得方怡武功大進,已穩穩踏入上二流的境界。在武學中,上二流的境界可以說是一個瓶頸,只要突破這一關,便可成為一流高手,但是這一關也是最難突破的,多少人在這一關碌碌無為一輩子。方怡僅僅在不到二十歲的時候便已經達到了上二流的境界,這在武林中已是少見,何況她的身後還有洪天嘯和蘇荃兩大高手,有他們幫助,成為一流高手自是不在話下。
吳立身兩人走後的當天深夜,天上烏雲密佈,皎月不見,外面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不時又有陣陣濕潤的涼風吹過,似是要有傾盆大雨馬上傾瀉而下。京城之內的各條街巷上,看不到任何的人影,就連更夫也不知躲到什麼地方睡覺去了。
洪天嘯的府門突然悄無聲息大開,從裡面悄悄走出了五個人,每個人都牽著一匹高大的駿馬,最後一人的馬背上馱著一個大麻包,包中之物還不停地來回蠕動。奇怪的是,五匹馬竟然沒有發出任何響聲,看來這五匹馬是上了嘴籠,套了掌套。
這五人正是洪天嘯一行,而那最後一匹馬上的麻包之中裝的正是吳之榮。那一日,徐天川按照洪天嘯的吩咐,將吳之榮騙到了越江酒樓,一番交易下來,徐天川捧金喜笑顏開而去,吳之榮小酌一番之後也正要離開的時候,被早已埋伏在那裡的陸高軒將之擒住,暗中關在了洪天嘯府中的暗牢之中。這一次洪天嘯等人西去五台山,便將此人也帶上了,準備順便將他送給莊家三少奶奶,也免得因為韋小寶沒有來京,致使莊家一群女子不能得報大仇。
天色初亮的時候,洪天嘯一行已經出了京城三十里,洪天嘯也已經收起了那張人皮面具,暫時與柳飛鷹這個身份告了別。洪天嘯也是考慮再三,才決定將這個身份公佈在方怡面前的,而方怡在得知柳飛鷹竟然就是沐王府的大恩人洪天嘯時,心中百感交集,但是最主導的還是興奮和高興,一是因為洪天嘯的人品和武功,二則是因為洪天嘯的容貌比之那個臉色蠟黃的柳飛鷹不知帥多少。
洪天嘯此次離京,也是興奮之極,揚著馬鞭對李西華大笑道:「大哥,大事能否成功,就看此次一行了。」
李西華也笑道:「二弟放心,愚兄已經將那李自成隱居之處查探了個清楚,只要二弟能夠俘獲阿珂姑娘的芳心,定能成事。」
蘇荃雖然知道洪天嘯的初步計劃,聞言仍是不由有點吃醋,撇了撇嘴對方怡道:「怡妹,走,咱們比比腳程,看誰的馬跑得快?」說完,蘇荃一鞭抽在了馬屁股上,那馬吃痛,撒起四蹄,向前跑去,方怡見了,急忙也是一抽馬鞭,縱馬追去。
李西華「哈哈」笑道:「二弟,你看,弟妹吃醋了吧,快去哄哄吧。」
洪天嘯也是「呵呵」一笑道:「女人嘛,都是小心眼,根本不用哄,過一會想通了她自己就會回來。」
李西華點了點頭,兩人慢慢在後面一言一語的閒聊起來,楊溢之則跟在二人身後,一言不發。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也不見蘇荃和方怡二人回來,洪天嘯倒還能沉得住氣,李西華就坐不住了,幾次催促洪天嘯道:「二弟,咱們也過去看看吧,莫不是她們在前面出了什麼事情?」
洪天嘯也覺得事情有點不對了,點了點頭道:「好,大哥,咱們兩人過去看看,溢之在後面慢行。」
二人奔馳了一會,便聽到前面傳來一陣打鬥聲和呵斥聲,其中一個是男人的聲音,另外一個正是蘇荃的聲音,而且似乎已經處在了下風。二人大驚,蘇荃乃是洪安通的唯一弟子,雖然年輕,但武功之高在神龍教中也只有洪安通、洪天嘯以及五龍使高過於她,就連成名已久的陸高軒、胖瘦頭陀也不是她的對手。此人能將蘇荃逼在下風可見其武功之高,難怪洪天嘯和李西華大驚失色了。
二人再行一程,已然清楚地看到前面一塊空地上,蘇荃正在和一個年紀在五十歲左右的人苦戰,此人長相猥瑣、小眼如豆,八字鬍,一身青袍,手持一柄長劍,雖在蘇荃急如閃電的進攻中,卻是絲毫沒有混亂,只是一味防守,看來他是在等蘇荃力氣耗盡,然後伺機反擊。
「崑崙劍法。」見多識廣的李西華一下子就道破了那人所使的劍法名稱。
「崑崙劍法?」洪天嘯乍聞這四個字之後,大吃一驚,一個人名陡然躍入腦中——馮錫范。既然馮錫范在此,那麼鄭克爽自然也就離得不遠了,洪天嘯朝另一邊望去,只見還有幾人佇立在馬上觀戰,其中一人面如冠玉,長相頗為俊朗,身著一身白色書生衣,腰間繫著一柄寶劍,胯下一匹龍駒,看來此人定是鄭克爽無疑,洪天嘯心想,難怪原書中阿珂對鄭克爽那麼癡情,單看此人長相,確是那種惹女孩子喜歡的類型。
「這位姑娘不用擔心,家師並無傷害那位姑娘之意,敢問姑娘二人芳名,是哪裡人氏,要去何方?」鄭克爽見方怡憂心忡忡地看著戰團,趁機上前搭話。
原來,蘇荃和方怡一陣疾馳,已將洪天嘯等人甩下很遠,就在此地遇到了迎面而來的鄭克爽、馮錫范一行。鄭克爽雖素以君子自稱,實乃是好色之徒,看到兩個如此絕美的女子縱馬馳來,自是心癢難耐,便裝作問路上前搭話。
若真是問路也就罷了,鄭克爽的兩隻眼睛卻在二女身上瞄來瞄去,二女心情原本就不好,尤其是蘇荃,見鄭克爽恨不得將二人一口吃下的飢渴狀,心生厭惡。蘇荃也就存下了教訓此人的心思,嬌笑一聲道:「這位公子,小女子二人也是在此迷了路,不知京城該向何處?」
看到蘇荃的勾魂一笑,鄭克爽半邊的身子都酥了,聞言大喜道:「那真是巧極了,在下正是趕往進京,兩位姑娘不如就和在下一路如何?在下姓鄭名克爽,福建人氏,不知兩位姑娘芳名,此去進城可有要事?」
第5卷-第227節:第九十四章一劍無血
蘇荃又是一聲嬌笑道:「那當真是好極了,小女子在那邊遇到了幾個強盜,非要將小女子二人搶到山上去做什麼壓寨夫人,小女子二人雖然也會些雜把式,卻抵不住他們人多,差點被擒,好容易才逃了出來,只怕這一會功夫他們就要追上來了,還請公子保護。」
「豈有此理,沒想到這京城附近也有山賊出沒,姑娘但請放心,在下的師父乃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高手,些許毛賊何足掛齒。」鄭克爽聞言大怒,當即便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要保護二女的周全,做那護花使者。
「那就有勞公子了。」蘇荃一邊說一邊慢慢策馬來到鄭克爽的身後,同時對方怡使了使眼色,讓她分散鄭克爽的注意力,就在蘇荃準備一下子將沒有絲毫防備的鄭克爽制住的時候,突然感覺到左側有一股凌厲的劍氣快速襲來,蘇荃來不及反應,急忙飛身下馬,落在兩丈開外。
原來,鄭克爽的這些屬下都知道他們這個主子的秉性,見他故意和貌似天仙的蘇荃、方怡二女搭話,知道他是又犯了毛病,便遠遠停下,各自閒談起來,不敢上前打擾,唯恐掃了鄭克爽的雅興。只有馮錫范感覺到這二女絕非普通女子,武功比鄭克爽不知高了許多,那裡像半點她口中所說的只是簡單會些雜把式,那些強盜之詞定是胡編亂造,是以對二女的動作極為注意。
當蘇荃正要對鄭克爽下手的時候,馮錫范比她還快,一劍將蘇荃逼開兩丈之外。當蘇荃飛身在兩丈之外的時候,鄭克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見到蘇荃如此高明的輕功,心中也略略明白了一些。
「你這女娃,是何人門下,為何要對我家公子突起歹心?」馮錫范見蘇荃輕功不凡,更不敢大意,飄身上前,護在鄭克爽身前,對鄭克爽低聲道,「公子小心,這兩個女子都是高手,她們突然在此出現,定然是為了對我們不利,說不定是朝廷鷹犬。」
蘇荃沒想到這個不起眼的老頭的劍法那麼厲害,心中暗暗吃驚,但想到洪天嘯等人即將到來,而對方也只有這個老頭難對付,其他人都是不堪一擊,害怕之心盡去,指著馮錫范罵道:「你這個老東西,若不是你家的什麼公子對我姐妹二人起了非分之想,姑奶奶我又怎麼會停下馬跟你們囉嗦這麼多。」
馮錫范雖然被罵,卻沒有絲毫生氣,微微一笑道:「這位姑娘口齒好厲害,俗話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家公子向二位姑娘問路也並無什麼不是,姑娘何以認定我家公子對你們起了歹心?而且,以姑娘的身手,只怕能讓姑娘落荒而逃的山賊世上似乎找不出幾個來吧。」
「嘿嘿,姑奶奶的事你管得著嗎?一劍無血馮錫范,本姑奶奶看是你的嘴功厲害,不知道你的崑崙劍法是不是也是如此厲害,看劍。」蘇荃曾經聽洪天嘯提起過當世幾大高手,其中便有這一劍無血馮錫范,當鄭克爽自報家門的時候,蘇荃還沒有聯想到他,直到馮錫范發出這憾人的一劍,蘇荃才猜到馮錫范的身份,心中自然也就有了通過馮錫范試試自己的武藝究竟如何的念頭,何況洪天嘯等人隨後就到,蘇荃自是有恃無恐。
在神龍島,無論是五門掌門使還是其門下的高手,自然都要讓著蘇荃許多,畢竟她不單是教主洪安通的唯一弟子,更是唯一的少教主洪天嘯未過門的媳婦,也就是未來的教主夫人,這便養成了蘇荃狂傲自大、目空一切的性格。
此次與馮錫范一戰,對蘇荃震動很大。對馮錫范這樣的高手,蘇荃自是不敢保留任何餘力,全力而為,但是馮錫范卻是並不想傷害蘇荃的性命,他素來知道他的這個主子的品性,自然是要投其所好,將蘇荃擒了交給鄭克爽,是以只使出了七分實力,即便如此,蘇荃也不是其對手,三十招不到,便已經完全落在了下風,只要馮錫范轉守為攻,蘇荃必敗無疑。
方怡被打通了任督二脈,功夫已經進入了上二流,是以洪天嘯和李西華來到十丈之外的時候,她便已經察覺到了,只是心中暗喜,卻並不說破,心中想著如何應付鄭克爽:「這位公子,實不相瞞,場中的是我家夫人,本來是和我家相公一起到京城周邊的檀香寺燒香許願的,豈不料出了京城之後便與我家相公走散了。」
「你家夫人?」鄭克爽聽了之後,不禁大失所望,沒想到場中的這個絕世美女竟然已是名花有主。鄭克爽呆了呆,仍不死心,又問道:「你家夫人是何時出嫁的?你是不是你家夫人出嫁前的隨侍丫環?」
「哦,這個嘛,小婢還真不知道,小婢也並不是我家夫人出嫁前的隨侍丫環,是在半個月前才做了我家相公的貼身丫環的。」方怡存心想逗逗鄭王府這個鄭克爽,說得儘是些讓鄭克爽失望之極的話。
「啊。」果然,鄭克爽聽了之後,當真是冬天潑了一盆水——從頭涼到腳。鄭克爽出身台灣,身邊也不乏一些美女侍婢,家中更有不少的美貌姬妾,只不過那些人都是為了榮華富貴才跟了鄭克爽的,每日裡對鄭克爽是順從之極,不敢有半分違逆。時間久了,鄭克爽自然就覺得索然無味,和那些女人之間只有性慾的交流,其次便是一些姬妾仗著受寵向鄭克索要一些首飾珠寶,沒有半點共同語言。
鄭克爽此次來到中原,其中第一個原因便是聽從了馮錫范的建議,準備暗中殺了陳近南,嫁禍到清廷頭上,然後讓馮錫范接掌天地會總舵主的職務,如此一來,不但除去了其兄鄭克臧的臂膀,更是將天地會如此龐大的實力納入了他的掌控之內。另外一個原因,便是鄭克爽厭膩了家中的那些鶯鶯燕燕,準備在中原物色一些美女。
一路行來,鄭克爽也見識到了不少美女,只不過大多是和家中那些一樣,絲毫沒有引起鄭克爽的興趣,直到今日遇到蘇荃和方怡二人。二女不但容貌都遠遠在鄭克爽家中那些女人之上,尤其是蘇荃,有一種獨特的氣質,是一種只有在江湖俠女身上才有的氣質。
看著場中蘇荃已經完全處在了下風,鄭克爽心中不禁又是油然升起了希望,只要馮錫范能夠擒住蘇荃,那麼方怡自然也是難逃。然後,再讓馮錫范殺了她們口中所說的那個男人,自己再使用些手段,加上自己的長相、文采和身世,還不怕這兩個女子不乖乖順從,想到這裡鄭克爽不由精神一振,急忙朝著場中喊道:「師父,生擒即可,切莫傷了這位姑娘的性命。」
高手過招,最忌分心,馮錫范原本就沒有傷害蘇荃性命的意思,但突然被鄭克爽這麼一喊,手下反倒是慢了一下。蘇荃原本已是強弩之末,再有三五個回合便會被馮錫范擒下,加之洪天嘯等人久久沒有趕來,蘇荃不禁有了拚死一搏也不能被馮錫范擒住再被鄭克爽玷污了清白的念頭,於是,趁著馮錫范微一分神之際,蘇荃運起全身殘存的功力,右手一劍直刺馮錫范的小腹,左掌奮力擊向馮錫范的胸口,這一招的名字叫「殘陽落雪」,是不能化解的,對方也只能運功相拼,是以結果之後一個定會有一個人受重傷、口吐鮮血,「殘陽落雪(血)」之名也是由此而來。
馮錫范身經百戰,雖然不知此招何名,卻也知道只能揮掌迎上。「砰」的一聲,蘇荃的身體像是一個斷了線的紙鳶,搖搖擺擺向後面飄去,馮錫范果然是馮錫范,受了這一掌之後,絲毫不退,反而向前縱去,伸手抓向蘇荃。
蘇荃雖然肺腑受到了重創,神智尚還清醒,眼見馮錫范的右手就在自己的眼前,但卻感到渾身上下再無半分氣力,不禁又急又氣,張嘴又是一大口鮮血。
就在這個時候,只聽得幾個叫喊聲:「賊人怎敢?」、「住手」、「師妹」,三聲之後,便是一聲「噗」的聲響,馮錫范看到一道白光疾射向自己的胸口,不由大驚失色:「一陽指」,見多識廣的他怎能不認識這曾經名震天下的一陽指絕技,再也顧不上抓蘇荃,一個「鷂子翻身」,輕輕落在了三丈開外處。
「賊人怎敢?」是方怡喊出來的,「住手」是李西華喊出來的,「師妹」自然是洪天嘯喊出來的,一陽指當然只有洪天嘯才會。洪天嘯和李西華走近之後,李西華本想立即出手,卻被洪天嘯攔住。以洪天嘯的意思,也想讓蘇荃見識見識真正的高手,磨磨她的嬌蠻性格,是以兩人躲在暗處觀戰,但洪天嘯卻是蓄存了一陽指功,以備不時之需,沒想到還真用上了。
洪天嘯和李西華在暗處觀戰,場中眾人除了方怡之外便只有功力深厚的馮錫范心裡清楚,心中也是暗暗吃驚,因為他感覺到暗處的兩個人都是一流高手。是以,在蘇荃使出「殘陽落雪」之後,馮錫范才不退反進,準備擒拿了蘇荃,使得洪天嘯和李西華二人投鼠忌器。
馮錫范向後退的時候,三道人影從兩個地方飛出,其中兩人飛向了蘇荃,另外一道直接飛向了馮錫范。飛向蘇荃的兩道人影是洪天嘯和方怡,飛向馮錫范的人影自然就是李西華了。
第5卷-第228節:第九十五章莊家門前
蘇荃神智已經近於模糊,忽然聽到那聲熟悉的「師妹」二字,精神不由一振,待抬頭看去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洪天嘯的懷中,蘇荃輕聲喊了一句「師兄」,便再也堅持不住,昏了過去。
洪天嘯急忙從懷中掏出一個瓶子,倒出一顆「天王保命丹」送入蘇荃口中,然後又為她把了把脈,發現她只是內腑受了重創,並無生命之憂,服下「天王保命丹」之後只需要休養一個月就能痊癒。
洪天嘯這才輕吁了一口氣,將蘇荃交到方怡的手中,站起身來,向場中看去。馮錫范和李西華二人已經戰了二十多回合,鬥了個旗鼓相當,不過洪天嘯看出以李西華的武功最多能堅持百招不敗,百招之後,定會處落下風,最終落敗。
洪天嘯見李西華暫時不會落敗,便轉首望向了鄭克爽,馮錫范雖然武功高強,但是他的這個草包弟子鄭克爽的武功卻只能算是上三流,只要能夠將他擒下,馮錫范自然只能乖乖就範。
對方一下子來了這麼多高手,馮錫范最擔心的便是他們中其中一人向鄭克爽動手,是以他雖然一邊與李西華惡戰,一邊注視著洪天嘯這邊的情況,洪天嘯這一轉首看向鄭克爽,馮錫范便暗叫了一聲不好,加之楊溢之這時也來到了場外,馮錫范再也不敢戀戰,一招崑崙絕技「三劍大連環」將李西華逼退數步,然後飛身後退,抓起鄭克爽便向後面飛去,一會便不見了蹤影,鄭克爽的那些隨從見馮錫范帶著鄭克爽先行逃走了,那裡還敢逗留,一個個都是躍馬縱鞭,向二人消失的地方追去。
李西華還想追去,洪天嘯急忙喊了一聲:「大哥,窮寇莫追,小心有詐。」李西華這才恨恨作罷。
「弟妹傷勢如何?」李西華來到近前,見蘇荃已經昏了過去,不由問了一句。
「服下了我神龍島的『天王保命丹』,已無性命之憂,只是要痊癒的話至少要半個多月的時間。」洪天嘯看了看方怡懷中的蘇荃,嘆了一口氣。
「只要性命無憂就好,二弟,這個馮錫范果真厲害,以我估計,就連二弟你恐怕也不是此人的對手。」李西華雖然對馮錫范傷了蘇荃很是不忿,卻也是真心讚賞馮錫范的武功。
「相公,咱們還是先找一個落腳的地方先為荃姐療傷吧。」方怡見洪天嘯和李西華此時此刻竟然討論起馮錫范的武功來,不禁好氣又好笑。
「對對對,方姑娘所言甚是,瞧我這腦袋,二弟,咱們還是先找一個落腳之處吧,弟妹的傷勢要緊。」李西華經方怡一提醒,不由拍了拍腦袋,不好意思笑了笑。
洪天嘯心中一嘆,若是那天沒有因為試探方怡而讓她在自己跟前脫衣,把她和大哥撮合到一起還真是般配,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真不知道方怡日後會不會再次遇到一個意中人呢。茅十八?不行,此人是個大老粗,方怡定然不喜。楊溢之呢?好像太老實了吧,年齡又大了點,好像他家裡已經有了一個妻子,讓方怡去做小的,她肯定不幹,洪天嘯只顧在心中盤算起來,竟然沒有聽到李西華的話。
「二弟,你怎麼了,發什麼呆?」李西華見洪天嘯並沒有接話,心中奇怪,轉首一看,見他正在皺眉思考什麼問題,不禁推了他一把。
「怎麼了,大哥?」洪天嘯不明所以地看著李西華。
「方姑娘剛才說咱們應該先找一個地方落腳,為弟妹療傷,你在發什麼呆,喊你都沒聽到。」李西華好氣又好笑。
「哦,小弟剛才在想這鄭克爽和馮錫范為何要來中原。」洪天嘯靈機一動,編了一個足以讓眾人相信的理由。
「對呀,以前曾聽二弟說過,鄭克爽是台灣鄭經的二公子,好像他正在和他大哥鄭克臧爭奪世子之位吧。」李西華經洪天嘯這麼一說,也是覺得奇怪,鄭克爽在這個關鍵的時候離開台灣,定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前面不遠處便是莊家的院落,我們可去那裡暫時歇腳,走,咱們邊走邊說。」洪天嘯縱身上馬,從方怡懷中接過仍在昏迷之中的蘇荃。
「以二弟看來,鄭克爽此來中原所為何事?」李西華是個大老粗,不善計謀權變。
「以屬下來看,鄭克爽此來必是為了天地會。」楊溢之在一旁突然插了一句。
「溢之之言正是,鄭經有兩個公子,大公子鄭克臧,因為是長子,又是嫡出,雖然生性懦弱,卻是為人忠厚,待人寬厚,是以支持他的人佔了大多數,其中有實權的便是天地會總舵主陳近南和台灣水軍都督施琅。二公子鄭克爽,是鄭經側妃所生,乃為庶出,但卻因為聰明機靈,長相俊朗,口齒伶俐,頗受鄭經和其祖母喜歡,但在台灣的一眾大臣中只有馮錫范擁護他,馮錫范雖然武功高強,只是王府護衛的頭頭,手中並無兵權。所以,以我的猜測,此次鄭克爽和馮錫范來到中原,必是為了圖謀天地會。」洪天嘯輕輕點了點頭,對楊溢之具備如此的頭腦很是滿意。
「哦。」李西華聽了之後,方是恍然大悟,卻也還有一絲疑惑,問道,「莫非鄭克爽和馮錫范想暗中殺了陳近南,然後由馮錫范取而代之,如此一來,整個天地會便會全力擁護鄭克爽了,只是素聞陳近南此人英雄了得,智謀武功更是不在馮錫范之下,他二人豈能得逞?」
「不錯,若是單打獨鬥,馮錫范未必是陳近南的對手,而且兩人素來不和,陳近南也必然對馮錫范極為防範,但是鄭克爽就不一樣了,他是台灣的二公子,陳近南萬萬想不到鄭克爽會對他下手,一個有心,一個不防,縱然陳近南武功蓋世,天下無雙,卻也難逃被殺的命運。」洪天嘯想到了原書中陳近南的下場,正是被鄭克爽暗中殺死的,難道自己來了之後陳近南的命運還是如此嗎?洪天嘯心中一時極為矛盾,不知該不該在關鍵的時候救下陳近南,陳近南的生與死對自己的利弊究竟是幾何?
「相公,究竟是陳近南做天地會的總舵主對相公的大事有利,還是馮錫范做天地會的總舵主對相公的大事有利?」默默跟著後面的方怡突然發了一問。單從此問可以看出,方怡已經將自己的立場放在了神龍教上。
「怡妹所言甚是,這也正是我猶豫之處,只不過我從來沒有見過陳近南,不知道此人才能如何,是以難以判斷,唉。」洪天嘯讚許地回頭看了方怡一眼,幽幽嘆道。
洪天嘯此言一出,六道不解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洪天嘯身上。
洪天嘯見狀,急忙解釋道:「眼下天地會的勢力已經覆蓋了近二十個省,會眾更是有二十萬之多,倘若一旦起事,實力非同小可。若陳近南確是一代梟雄,天地會定會成為清廷的一大心腹,也會成為我神龍教的一大心腹,因為若我神龍教與天地會聯合,推翻清廷便有了七成把握,只不過一旦清廷退出關外之後,天下便是二虎逐鹿了,孰勝孰敗尚不可言,或許會是兩敗俱傷之局。若陳近南只是徒有虛名,那麼馮錫范做總舵主必然會比陳近南對我們有利,因為陳近南領導天地會多年,早已經得到部眾的擁戴,一旦其被鄭克爽與馮錫范合謀害死的消息散開,我們再乘機造勢,說是台灣已經不容天地會,定會造成天地會人心背離,然後神龍教再打著為陳近南報仇的旗號,殺掉鄭克爽和馮錫范,天地會之人十有八九會投靠我神龍教,神龍教必將實力大增,足以與清廷一較高下。」
洪天嘯言畢,眾人皆為之嘆服,楊溢之道:「少教主真是天縱英才,由少教主領導神龍教,清廷覆滅之日不遠矣。」李西華和方怡聽了,心中均想,沒想到平素老實巴交的楊溢之拍起馬屁來,恰到好處。
方怡再看洪天嘯的時候,眼中增加了一種崇拜和堅定的目光。如果說這個時候,洪天嘯稍稍露出一點意思,方怡絕對是毫不猶豫地投懷送抱。
說話之間,眾人已經來到一個樹林之前,此處位處於山坳之中,來此之路曲曲折折,若非是洪天嘯在前面領路,只怕一般人要想找到此處很是艱難,而且現在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黑暗之中更是尋不到道路,但見樹林中白茫茫地,有一條小瀑布衝下來。
第5卷-第229節:第九十六章生死符療傷法
穿過樹林之後,黑沉沉的一大片屋子顯在眾人眼前,只是天已經這麼黑,裡面竟然沒有絲毫燈燭之光,更沒有任何的炊煙升起,一片肅殺蕭瑟的情景。
「二弟,這就是莊家居住的地方?怎地連個燈光也不見?」李西華不禁頗為懷疑。
「不錯,正是此地,咱們就在此處落腳。清史一案,莊家男人全數被殺,剩下的都是女子,為了躲避官府,她們才不得已過上了這種生活,並且平日裡裝鬼嚇人,使得路人不敢來此,卻也能夠生活平靜。她們的這一切全都是拜這個吳之榮所賜,大哥現在進去把這個狗官交給莊家處置,只怕她們定會將當做大恩人對待。」洪天嘯笑嘻嘻地看著李西華,直看得他心中發毛。
「二弟,大哥我也只是打打下手的料子,上不了大場合的,所以這莊家的恩人嘛,自是得要二弟來當了,誰讓你是咱們這些人的頭頭呢。」李西華看著洪天嘯詭異的笑容,只覺得做了這個什麼莊家的恩人定非什麼好事。
「那好吧,只是大哥可不要後悔。」洪天嘯聳了聳肩膀,一臉無奈的樣子。
「不後悔,絕對不後悔。」李西華越發相信洪天嘯是設了個套讓自己鑽。
「溢之,你去敲門。」洪天嘯看著李西華一副猶恐躲閃不及的樣子,心下好笑,便令楊溢之去敲門。
「跳進去,從裡面將門打開。」洪天嘯見楊溢之敲了半天,裡面卻沒有人答應,知道莊家之人不會開門。
「相公,這裡怎麼這麼陰森恐怖?」饒是方怡膽大,在這種情形下也不禁覺得害怕,身子不由自主向洪天嘯靠來。
洪天嘯的精力本集中在那扇木門之上,突然感覺一個軟軟的身子貼在了自己的身上,一陣淡淡的幽香也隨之進入鼻息,讓洪天嘯為之一蕩。
人都說成熟女人的一舉一動無不在每時每刻勾引著男人,此言果真不假,方怡這小妮子只是剛剛二十歲,若是蘇荃和李嬌娘三人都在此,只怕自己定力便不夠了,洪天嘯一邊收斂心神,一邊暗想道,方怡的身體成熟之極,比之身體尚未發育完全的沐劍屏相比更加誘惑男人,還好自己的九陽神功已經大成,否則當日與小郡主的那一幕會不會在此地重演?想著想著,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了沐劍屏那白花花的身子和那日方怡脫下上衣後裸露出來的碩大豐滿的玉女雙峰,下體不由是一陣衝動。
「呵呵,怡妹不要害怕,這世上本就沒有鬼神,只不過現在我等在明處,而莊家之人在暗處而已,更何況我們來此並沒有惡意,而是將莊家的仇人送來,她們只會感激豈能害我?」洪天嘯趕緊壓抑住心中的綺念,心中暗罵自己的定力為何變得越來越差,輕輕拍了拍方怡的胳膊,輕聲安慰道。
「卡嚓」一聲,楊溢之從裡面將門打開,洪天嘯轉首對李西華道:「走,咱們先進去。」說完,從方怡手中接過蘇荃,走了進去,李西華見狀,也一把提起裝著吳之榮的麻包,大步跟在了洪天嘯的身後。
大門裡面是個好大的天井,再進去是座大廳。楊溢之從身邊取出油包,解開來取出火刀火石,打著了火,見廳中桌上有蠟燭,便去點燃了。眾人眼前突現光亮,都是一陣喜慰,見廳上陳設著紫檀木的桌椅花幾,果真是大戶人家的氣派。
李西華伸手在桌子上摸了一下,心下暗想:「桌椅上全無灰法,地下打掃得這等清潔,看來莊家之人果真住在這裡。」
方怡「咦」了一聲,說道:「相公,這廳上乾乾淨淨,屋裡有人住的。」李西華扯開喉嚨大聲喊道:「喂,喂,屋裡有人嗎?屋裡有人麼?」大廳又高又大,他又是如此大聲叫嚷,隱隱竟有回聲。
李西華對楊溢之道:「溢之,咱們分頭查看一下,這屋內究竟有什麼古怪。」說完,自向左側的裡屋走去,楊溢之見狀,向右側的裡屋走去。洪天嘯將幾個凳子拼在了一起,將蘇荃暫且平放躺下。
洪天嘯剛又為蘇荃號了一把脈,便聽得腳步聲響,李西華和楊溢之已經回到廳上,臉上神氣均是透著十分古怪,李西華說道:「一個人也沒有,可是到處打掃得乾乾淨淨的,床上放著被褥,床底下有鞋子,可都是娘兒們的。」楊溢之又接著道:「衣櫃裡放的也都是女人衣衫,男人衣服卻一件也沒有!」
「裡面有床?」洪天嘯聞言大喜,急忙抱起蘇荃從左側進入裡屋,果真有一張床,而且是紫檀木雕刻而成,床上的被褥也都是真絲棉線。洪天嘯趕忙將蘇荃抱到床上,拉開被子為她蓋上,然後轉首對方怡道:「怡妹,快去找碗清水來。」
但方怡卻絲毫沒有動身之意,洪天嘯感到奇怪,回首一看,只見她一臉猶豫之色,眼神中似有一絲畏懼,洪天嘯這才恍然大悟,知道她是對這間房子充滿了畏懼,於是笑道:「原來怡妹也有害怕的時候,溢之,還是你去吧。」
楊溢之應聲而去,方怡則是一臉的感激,趕忙搬過一個凳子塞到洪天嘯屁股下面。
一會功夫,楊溢之便端來了一碗清水,洪天嘯接過,從頭頂取下一個銀針,將針頭深入水中,然後拿出來看了看,確認無毒,這才放心。
「少教主,屬下在後院東面的一間屋子裡面發現很多靈牌,足足有三十人之多,我又看了看其他屋裡,也都是如此,七八間屋裡的靈位怕不下二百之多,看來都是莊家男人的靈位,只是這莊家的男人也太多了。」楊溢之怎麼也想不透什麼樣的大戶人家,竟有一百多的男人,畢竟能設上靈位的人自然不會是下人和傭人。
洪天嘯道:「這些靈位並非全是莊家的,只不過他們的情況和莊家大同小異,都是死在了那場文字獄中。」
李西華怒道:「這滿清韃子真是混賬。」
洪天嘯嘆了嘆氣道:「大哥所言正是,所以小弟才要立志恢復我漢人何山,將滿清韃子趕出關外或者將之滅族。」眾人聽到「滅族」二字,後脊樑都是一陣發涼,那可是要將男女老幼盡數殺死,一時之間三人再無言語。
洪天嘯轉首對方怡道:「怡妹,你到床上去,扶著她,讓她盤腿坐好。」
待蘇荃坐好之後,洪天嘯運起功力,右手在碗中一抄,掌中立即形成幾個冰刺,只見洪天嘯嗖嗖嗖連連將之打入蘇荃體內,每打一次,蘇荃的眉頭都是緊皺一回,似乎很是疼痛。這正是洪天嘯從天山折梅手轉化而成的新的生死符手法,以此療傷,可起死回生。
眾人那裡見過這種療傷的手法,個個是看的目瞪口呆,但是,只是片刻功夫,蘇荃原本蒼白的臉上竟然出現了紅暈。洪天嘯收功之後,擦了擦額頭的汗道:「堵塞的筋脈全都打通了,估計過個三五天就能痊癒了。」
眾人聞言暗暗心驚,本來應該是至少半個月才能痊癒,沒想到經過洪天嘯怪異的療傷之後,竟然三五天即可痊癒,這怪異的療傷手法果然神奇,只是看洪天嘯一臉的汗水,此療傷之法甚是消耗內力。
洪天嘯看著眾人目瞪口呆的樣子,對李西華笑道:「怎麼,大哥以前沒有見過這種療傷功法,要不小弟在大哥身上也試一次?」說著,洪天嘯伸手又在碗中抄了一些水,就要灑向李西華。
李西華急忙一個縱步躍到門口,笑著搖頭道:「別別,大哥我可受不起你這冰刺之痛。」剛剛說完,李西華忽然有「啊」的一聲尖叫,蹦進屋內,原來竟然不知外面何事下起了雨,一會功夫,雨便越下越大。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突然傳來幾下女人的哭聲,雖然大雨漸瀝,這幾下哭聲卻聽得清清楚楚。除了洪天嘯之外,眾人心中都是一陣猛驚,方怡更是嚇得「啊」了一聲,鑽入了洪天嘯的懷中,身軀不停地顫抖。
若說方怡平素也是膽子極大,但是但凡是女人都有這樣一個通病,在自己心上人的跟前,就算是剛強之極的女人也會變得柔弱無助,方怡也不例外,倘若是她自己身處這屋裡,絕對不會如此害怕。
李西華和楊溢之面面相覷,都是毛骨悚然。過了片刻,西邊屋中又傳出女子悲泣之聲,二人竟然忘記了洪天嘯所說這裡是莊家居住之地,不禁齊聲叫道:「鬼哭!」
洪天嘯「哼」的一聲,突然大聲道:「我等押送一名雲南貪官吳之榮,路經貴處,天色已黑,想借宿一晚,無意擅闖寶宅,特此致歉,賢主人可肯賜見麼?」這番話中氣充沛,遠遠送了出去,過了良久後面沒絲毫動靜。
洪天嘯搖了搖頭,大聲道:「賢主人既然不願接見俗客,咱們可不能擅自騷擾。眼下外面雨大,我等便在此間避一避雨,一等天明雨停,大夥兒立即動身,絕不耽擱,還請貴主人行個方便。」說完連打手勢,命眾人不可說話,側耳傾聽,過了良久,不再聽到啼哭之聲。
洪天嘯感覺到懷中的玉人不再顫抖,知道方怡已經不再害怕,卻見她依然賴在自己的懷裡一動不動,心下好笑,便在她耳邊輕輕道:「怡妹,你相公我現在的定力可是差得很,可受不得你胸前那兩塊肉團。」
說完之後,洪天嘯竟然忍不住在她的耳垂出輕輕親了一口。
第5卷-第230節:第九十七章突生變故
方怡聞言不由大羞,耳垂遭襲,渾身更是一顫,急忙從洪天嘯懷中鑽出來,俏臉通紅,鳳目含春,看的洪天嘯心中一陣蕩漾,心中大呼,乖乖,這方怡比那沐劍屏會勾引人多了,一舉一動,一笑一顰都這樣迷人,估計自己過不了多久就會忍不住將她正法了。
方怡雖然害羞,仍是忍不住向洪天嘯瞟了一眼,卻見他的目光卻是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傲然聳立的胸部,芳心不覺一甜,不自覺中竟然將上衣向下拉一拉,又將胸部挺了挺,使得洪天嘯看得更真切,好在李西華和楊溢之都在凝神傾聽外面的聲音,根本沒注意到二人的小動作。
過了一會,忽然大廳中傳來一個女子細微的聲音:「那麻包之中裝著的果真是吳之榮?」
洪天嘯這才將目光戀戀不捨地從方怡的胸部移走,大聲回道:「正是此人。」心中卻是暗喜,我說出此人是吳之榮,你若是仍不接話那就真的見鬼了。
「不知你們為何要如此對他?」那女子的聲音仍是極其細微,並且還伴有些淒涼。
「實不相瞞,吳之榮此人乃是在下一位好友的仇人,我那好友一家幾百口全都死在此人手中。」洪天嘯也不直接說明,一點一點設套。
果然,那女子急急問道;「你那好友是何方人氏?可有姓名?」
「嗯…」洪天嘯裝作故意沉吟一會道,「我那好友是浙西湖州人氏,姓莊,大號廷瓏,只因他修了一本《明史》,卻因此引來殺身之禍,被吳之榮這狗賊告到了朝廷,結果莊家滿門被斬。在下當日得知消息之後,日夜兼程,卻也沒能將莊家的人救下,只得立志為莊家報仇雪恨。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數日前,在下在京城無意中碰到吳之榮這狗官,他打點了朝中上下,求得了一個曲靖縣令之職,正要上任,被在下擒住,正要拿到莊家墓前祭奠。」
洪天嘯言畢,過了好久,再也不見那女子說話。
李西華不禁有些擔心道:「二弟…」
洪天嘯輕輕搖了搖頭,道:「若是我猜得不錯的話,這裡的主人馬上就要現身與我們相見了。」
果然,過了一會,便聽到外廳傳來兩個人的腳步聲,腳步聲很輕卻是節奏很急,片刻間兩個人的身影映入了大家的眼簾。當先一人是一個全身縞素的少婦,約莫二十六七歲年紀,不施脂粉,臉色蒼白,雙眼紅紅地,顯是剛哭泣過,後面一人大約十四五歲年紀,頭挽雙鬟,一張雪白的臉龐,眉彎嘴小,十分清秀俊俏的少女臉孔,手中還拿著一個白紙糊成的燈籠和一把粗油布紙傘,傘尖向下,不停有水滴滴在地面上。
「莊家未亡人見過諸位英雄。」那少婦進屋之後只是略略在眾人臉上掃過,便深深施了一禮。
「不敢,原來是莊夫人,在下洪天嘯,不知夫人與廷瓏兄是…」洪天嘯也跟著還了一禮。
「原來是洪公子,先夫莊廷敬,排行第三,莊廷瓏乃是未亡人的大伯。」
「原來是三少奶奶,在下以為莊家全都被斬首,不想卻是被人所救,不知廷瓏兄現在何處?」洪天嘯裝作一派欣喜的樣子。
「唉,諸位英雄有所不知,莊家現在只剩下了一群苦命的女子,男人全都被殺了。」莊夫人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洪天嘯故意「啊」了一聲,急急問道:「不知這其中是…」
「當日,當日我們全家被裝上囚車,男的要趕往北京斬首,女的則要充軍到寧古塔去,說要給披甲人為奴。不想,就在半路上遇到了一個奇裝女子,殺死了官兵,將我們救下,並將我們安頓在此處,傳授給我們半年的武功然後才飄然而去,自此之後,我們便居住在此,無時無刻不想為莊家報仇。但是,鰲拜勢力太大了,而且武功也太高了,我們派出去的人沒有一個活著回來,全都慘死在鰲拜手中。無可奈何之下,我們只得在此姑且偷生,一邊勤練武功,一邊希望鰲拜能早點死去。」
「若是在下猜的不錯,這裡並非全都是莊家的人?」洪天嘯暗中點了點頭,果真和原書中一模一樣,救她們的人定是何惕守。
「公子說的不錯,確實如此,但這裡的人全都是被鰲拜害死人家的遺孀或者子女,並且全都是女人。這吳之榮乃是我莊家的大仇人,今日公子能將此人帶來,實乃我莊家的大恩人,請受未亡人一拜。」說完,莊夫人就要向下拜去。
「夫人不必客氣,在下與廷瓏兄乃是至交,莊家的仇人自然就是我洪天嘯的仇人。」洪天嘯急忙運功托住莊夫人,不讓她拜下去。
莊夫人拜了幾下,只覺得跟前似有一道氣牆,怎麼拜也拜不下去,知道這是因為洪天嘯內功深厚,心中敬佩,便不再堅持。
洪天嘯見莊夫人不再繼續拜下去,也就撤去功力,就在這個時候,莊夫人突然從袖中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閃電般刺中了洪天嘯的胸口。莊夫人身後的那個丫環也從袖中掏出幾個飛燕鏢,分別向毫無任何防備的李西華、楊溢之二人打去。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就連洪天嘯也沒有料到這個莊夫人會突然向他下殺手,被一劍刺中心口處,只覺得心口一陣微微的疼痛感。
但是,場中最為吃驚的便是這個莊夫人了,她赫然發現這把鋒利的匕首竟然停在了洪天嘯的心口處,再也刺不進去一分。金剛不壞神功,莊夫人心頭巨震,心中一陣害怕,手中的匕首登時落在地上。
「噹啷」一聲脆響,洪天嘯立即驚覺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卡嚓」一聲,莊夫人的手臂立即脫臼了,洪天嘯一把將其轉過身來,一指點中她的神堂穴和陽綱穴,使其不能動彈。這幾下迅速無比,當洪天嘯點完莊夫人的穴道之後,那個丫環還沒有反應過來,洪天嘯冷哼一聲,反手成刀,對著她的脖子猛砍過去,那個丫環武功也是不弱,急忙向左閃避,卻哪裡能躲過,被洪天嘯一下子砍在脖頸之上,登時昏厥過去。
楊溢之和李西華的武功高下也在這一刻顯現出來,兩人距離那小丫環是同樣的遠近,這兩枚飛燕鏢的勁道和準星也是一般無二,但是李西華卻堪堪躲過,而楊溢之只是側過了身體的要害,被一鏢刺在了右臂上。
洪天嘯急聲道:「大哥、怡妹,你們且守在門口,無論什麼人進入,格殺勿論。」
李西華和方怡知道事情緊急,二話沒說,雙雙提劍分別站在門口兩側,四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外面四周。
洪天嘯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擲向楊溢之,道:「口服一顆,破碎外敷一顆,可解百毒。」楊溢之定睛一看,果然傷口之處已經隱隱發黑,並開始有腫痛的感覺,顯然是極為厲害的毒藥,急忙按照洪天嘯所說去做。
洪天嘯來到莊夫人的跟前,見她正眼珠亂轉,顯然是在考慮脫身之計。洪天嘯二話不說,伸手向她臉上摸去,觸手之處柔滑之極,不似是戴了什麼面具,這倒是把莊夫人嚇得不輕,以為洪天嘯欲非禮於她,正擔心間,忽然感覺腦子一陣眩暈,原來是洪天嘯點了她的暈穴。洪天嘯將莊夫人平躺在地上,然後又伸手摸了摸已經昏迷的丫環,溫滑如玉,也不是戴了面具。
如此一來,洪天嘯倒有些弄不明白了,如果說這個莊夫人是真的,為何剛一見面便出手狠辣,想要了自己的性命,莫非是自己在言談中露出了什麼破綻,洪天嘯仔細想了想剛才兩人的交談,確是想不出有什麼地方值得莊夫人懷疑。倘若這個莊夫人是假的,那麼真的莊夫人又在什麼地方,莫非也是如毛東珠囚禁真太后一般將之軟禁起來。
想到此處,洪天嘯心中不禁驚出了一身冷汗,疾步來到門口,低聲問道:「可有動靜?」
李西華搖了搖頭道:「沒有。」
洪天嘯想了想,縱身來到莊夫人的身旁,解開她的暈穴。洪天嘯低聲喝問道:「我現在問你,你要老老實實回答,否則我要讓你嘗嘗分筋錯骨手的滋味,如果是就眨眨眼,如果不是就不眨眼,你可記下了?」
莊夫人聽到「分筋錯骨手」五個字,眼中露出駭然之色,顯然是聽說過這門功夫。分筋錯骨手由來已久,但因為其過於歹毒,是以目前幾乎已經失傳,當今武林中還沒有聽說誰會這門功夫。
第5卷-第231節:第九十八章事情真相
只要一個人被施用了分筋錯骨手,就如同無數螞蟻鑽入了此人的筋骨之中,又麻又癢又疼,幾乎可以讓人瘋狂而死,即便是鐵打的硬漢也未必能夠抗住分筋錯骨手的折磨。在明朝中期,這門功夫被東西二廠大為使用,為的就是通過這種殘忍的酷刑讓罪犯招認,後來,由於東西二廠覆沒,這門功夫也就基本上失傳了。若非是莊夫人誤以為洪天嘯身懷金剛不壞神功,定然不會相信他會分筋錯骨手。
洪天嘯問道:「你可是真正的莊夫人?」
莊夫人急忙眨了眨眼睛。
「剛才為何要突然置我於死地?」洪天嘯繼續問道。
這下子莊夫人倒是為難了,不知是該眨眼還是不眨眼。
洪天嘯也發現他的這個問題不能用眨不眨眼來回答,暗罵自己糊塗,便道:「我且解開你的啞穴,若你敢高聲喊叫,我定然取了你的性命。」
莊夫人急忙眨了眨眼。
「說吧,你為何要置我於死地?」洪天嘯伸手為莊夫人解開了啞穴,同時右掌蓄勢,離莊夫人的頭只有幾寸的距離,一旦莊夫人喊叫,這便一掌拍過去取了她的性命。
「這位公子有所不知,我們這些女人集居在此大多是年輕女子,更是多有姿色者,雖然平素行事極為隱蔽,很少外出,但時間久了仍然為人所知。是以很多垂涎我們美色的江湖敗類常常來此騷擾我們,好在我們幾乎個個身具武藝,加之又裝神弄鬼,倒也能一直保持到現在無事。而今,公子等人突然來此,又說是未亡人大伯的至交好友,並帶來了莊家的大仇人吳之榮,未亡人本來是欣喜之極,但是轉而一想,覺得有些許不對,這一切簡直是太過於巧合,未亡人再仔細一想,便確定公子早已知道我們是莊家的遺孤,加之公子等人個個武藝高超,未亡人便認定公子定是朝廷派來抓捕我們,於是才出此下策,先下手為強。」莊夫人一字一句說得倒也在理,洪天嘯實在聽不出哪裡有不妥之處。
莊家曾經遭逢過劇變,防人之心自然比別人更甚,倘若莊夫人不先下手為強,倘若洪天嘯等人真的是大內高手,那麼莊家這些女人自然便有了滅頂之災,想到這裡,洪天嘯心中的疑慮盡去。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莊夫人言之有理,身處如此環境,自當謹慎小心,倒是在下剛才誤會了夫人,以為夫人並非是真正的莊夫人,在下這便為夫人解開穴道。」說完,便彎下腰要為莊夫人解開穴道,就在洪天嘯的手指即將接觸到莊夫人的身體的時候,突然看到莊夫人的眼中閃過一抹得意的神色,暗道不好,手勢一轉,再次撫中莊夫人的暈穴,讓她昏厥過去。
洪天嘯翻開莊夫人的手掌一看,只見虎口和手指關節處佈滿了一層薄薄的老繭,這是長年用劍所致。看來此人並非是真正的莊夫人,莊家出事之前,莊夫人自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少奶奶,怎會舞刀弄劍。何況莊家出事到現在不過一年半的時間,即便從那時起開始練武,哪怕是不分晝夜,也是不能會長出老繭的。好險,差點又上當了,洪天嘯心中唏噓不已,江湖果然多奸詐。
一旦確認了此人並非是莊夫人,事情便變得撲朔迷離了,這個莊家大院之內究竟還有多少此人的同黨,莊家的人都去了那裡,是被押解到了京城還是暫時被軟禁在了此地,這一個個問號飄蕩在洪天嘯的腦海中。
雙兒,洪天嘯一眼掃在了昏厥在地的那個丫環身上,彎腰翻開她的手掌仔細瞧了瞧,白嫩細滑,並無老繭,可見練武不久。而且,從此人的長相身材年齡來看,應該是雙兒無疑,只是她為何甘心做此人的爪牙。
看來,要想弄清事情的真相,還需得從雙兒身上下手。這時候,楊溢之服下洪天嘯的解毒丸之後,也運功將傷口處的餘毒逼出了體外,長吁了一口氣,暗道了一聲僥倖,起身來到洪天嘯的身旁問道:「少教主,可弄清此人的身份?」
洪天嘯輕輕搖了搖頭,將剛才的事情細說了一遍,絲毫不避諱差點被那個假冒的莊夫人騙倒之事,然後道:「看來,要弄清真相,恐怕就要從這個小丫頭的身上入手了,否則的話只能待到雨停,我們到處搜尋。」
「少教主所言甚是,或許是這個婦人以莊夫人的性命要挾,使得莊家之人全部聽命於她。若是真的如此,少教主不妨將這個丫環弄醒,只要許之以救出莊夫人,此女必定會將事情的經過和盤托出。」楊溢之想了想道。
「嗯,溢之之言正合我意。」洪天嘯說完便彎下腰,中指托出其下巴,大拇指掐在雙兒的人中穴,來回揉了一會,便見雙兒慢慢轉醒。
「你…你們是誰?」雙兒醒來之後便看到了洪天嘯這個刀槍不入的怪物,嚇了一大跳,接著便看到橫躺在地上早已經暈厥過去的假冒莊夫人,便要「啊」的一聲叫出來,卻被洪天嘯及時摀住了嘴。
「姑娘莫怕,這個假冒的莊夫人並沒有死,只不過被我點了穴道,沒有兩個時辰是不可能醒過來的。姑娘,在下並非壞人,確是莊廷瓏生前的好友,不知此人是誰?為何要冒充三夫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洪天嘯連環炮似的一連問了三個問題。
「我…」雙兒畏懼地看了洪天嘯一眼,不知該不該相信他的話,心下甚是猶豫。
洪天嘯哪裡會看不出來,想了想,又道:「這樣吧,我說出一個人的名字,想必你一定聽說過她,我和她也是好友,她的名字叫何惕守。她曾經對我說過,曾經救下了一些身世淒慘的女人,並傳授給了她們一些武功,其中有一個叫雙兒的丫頭資質最高,武藝進步最快,不知那個雙兒是不是你?」
這一來,雙兒心中僅存的一絲懷疑也蕩然無存了,多少天的委屈一下子爆發出來,「哇」的一下哭出聲來,而且越哭越響。
洪天嘯急忙道:「雙兒姑娘,先別哭,若是此人還有同黨,你豈非是向她們報了信?」
雙兒一聽,急忙一下子止住了哭聲,卻因為停得太快,嗓子受堵,不由劇烈咳嗽起來,一張小臉憋得通紅。
「她們還有幾個人?武功如何?」這是洪天嘯最急於知道的問題。
「她們…咳…她們還有十個人,武功遠遠在雙兒之上。」洪天嘯說得不錯,這個小丫環果真是雙兒。
「她們究竟是那裡的人?為何要出手控制住莊夫人?」這是洪天嘯最想知道的。
「她們好像是什麼太皇太后派來的人,究竟是什麼原因,雙兒就…就不知道了。」雙兒唯恐洪天嘯不相信,一雙大眼偷偷望向洪天嘯,眼神中儘是畏懼之色。
「太皇太后?」洪天嘯在皇宮裡待了有三四個月的時間,卻從沒有見過這位傳奇中的孝莊太皇太后。
既然這個莊夫人是假的,在原書中為何不除去韋小寶,反而要將雙兒送給他,洪天嘯不由納悶起來。
想著想著,洪天嘯突然腦中靈光一閃,是了,定然是這樣的。
韋小寶來到莊家之時,這個莊夫人也是假的,只不過在獲悉了韋小寶的真實身份後,假冒的莊夫人不但沒有要了韋小寶的性命,而且還幫助他趕跑了神龍島的人。這個假冒的莊夫人又趁機從韋小寶口中套出了他是天地會青木堂的香主和陳近南收他為徒等等重要信息,這便使得這個假冒的莊夫人臨時改變了計劃,將雙兒送給了韋小寶,名為韋小寶的丫環,實則是為了監視韋小寶的一舉一動。韋小寶後來做過的很多事情都被康熙知道,若說天地會的事情自有風際中給康熙通風報信,但是天地會之外的很多事情康熙也瞭如指掌,自然就是小丫環雙兒的功勞了。康熙準備炮轟伯爵府的時候,風際中找個借口將雙兒帶出府外就不難解釋了,因為雙兒不但是韋小寶最喜歡的女子之一,而且更是孝莊太皇太后放在韋小寶身旁的奸細,自然是不能出事的。
為了使得雙兒早日取得韋小寶的信任,假冒的莊夫人自然不願方怡和沐劍屏兩人繼續留在韋小寶身邊,便故意先將他們送走,只留雙兒一人在韋小寶的身邊。這是因為假冒的莊夫人算準了乖巧伶俐的雙兒必會很快取得韋小寶的信任,果然如其所料。
第5卷-第232節:第九十九章可怕的生死符
對雙兒而言,則是一直生活在痛苦和矛盾之中,莊夫人是她的救命恩人,更是待她猶如親生骨肉,那個假冒的莊夫人以莊夫人的性命為要挾,雙兒不得不將韋小寶的一舉一動如實向假冒的莊夫人稟告。另一方面,韋小寶雖然人小心花,但是在他的七個老婆中,她最疼愛的便是阿珂與雙兒了,韋小寶真心對她好,她又怎能感覺不出來,這便是為何每每韋小寶對她好的時候,她會忍不住傷心流淚,實乃良心自責也。
想通了這一切,洪天嘯也不禁暗叫了一聲僥倖。若是洪天嘯來此是以柳飛鷹的身份,這個假冒的莊夫人自然不會發難,只不過如此一來,毫無防備之心的他定會輕易就上了這個惡女人的當,那麼洪天嘯的身份自然就暴露在了孝莊和康熙跟前。
「溢之,你以為此事應該如何處理方才妥當?」洪天嘯素知楊溢之做事穩重且足智多謀,便向他問計。
「雙兒姑娘,她們十人現在什麼地方?」楊溢之並沒有直接回答洪天嘯的問題。
雙兒伸手指了指西面道:「她們在西廂房的暗室之內。」
楊溢之看了看西廂房一眼,又問道:「你們來此之前,與她們可有什麼約定?」
「有,曾經約定過,若是一個時辰之後,我二人還沒有回去,必然是出了什麼事故,她們將從暗室的密道中逃走。」雙兒有點明白了楊溢之一直這樣問的目的。
「你可知密道的出口在什麼地方?」洪天嘯也明白了楊溢之的意思,出聲問道。
「就在大門外的一里遠處。」
「你們來此也已經有了半個多時辰,想必那些人必然早已經等得不耐煩。嗯,少教主,以屬下之意,不如由李兄和方姑娘堵住密道的出口,屬下和少教主從密道進去,這樣一來,她們便插翅難逃。」楊溢之想了想道。
「好,就依溢之之計。」這確是最佳之計,洪天嘯點了點頭,轉首對雙兒道,「雙兒姑娘,你可想救出你家夫人?」
雙兒重重點了點頭道:「雙兒無時無刻不想救出我家三少奶奶。」
「那好,只要你能幫助我們將這十個人一舉擒下,她們便再也不可能將此處的消息匯報給那個太皇太后,到時候自然有辦法也有時間從她們嘴裡問出你家夫人的下落,你看如何?」洪天嘯看著雙兒的眼睛道。
「好,只要能夠救出三少奶奶,就算是要了雙兒的性命,雙兒也在所不惜。」雙兒咬了咬牙,臉上呈現出喜悅之色。
「好一個忠心的丫頭。」洪天嘯點了點頭,忍不住讚道。
就在幾人商議停妥之後,雨也漸漸停了下來。
接到李西華和方怡從密道出口進入的信號之後,楊溢之和雙兒也從入口處進入了密道,本來洪天嘯也準備進去,但是考慮到目前還不能對雙兒完全的放心,蘇荃必須要有人照看,洪天嘯才沒有進入。
過了一會,便聽到密道中傳來一陣激鬥的聲音,足足持續了一炷香的功夫。洪天嘯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口,目不轉睛地看著密道的入口處,直到雙兒跳出地面,楊溢之露出腦袋,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這十個人也都是女子,並且都是一等的一的美女,最大的也只有二十三四歲,最小的竟然只有十八歲,並且全都是蒙古人,想來是孝莊的娘家人。
洪天嘯吃驚的發現,楊溢之和李西華都受了點輕傷,二人的武功雖然不比洪天嘯,但是放眼江湖,絕對是一流高手。密道之中地方狹窄,她們雖有十人卻只能一對一的和他們對戰,由此可見,這十個女子的武功也是非同凡響,至少也是上二流的水平。
洪天嘯等人將這些女子全部提到房中,然後解了那個假莊夫人的穴道,洪天嘯冷冷道:「說吧,你把真的莊夫人藏到了什麼地方?」
「什麼?」假莊夫人心中暗暗吃了一驚,轉而看到洪天嘯身旁的雙兒和那十個被點了穴道的手下後登時明白了,哈哈大笑道,「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又落到了你的手中,要殺就殺,不必多言,至於真的莊夫人在什麼地方,你休想知道。」
「嘿嘿。」洪天嘯早料到假莊夫人不會老老實實交代,冷笑兩聲道,「果然不愧是孝莊太皇太后的人,忠心得很呀,不知道在經受過『分筋錯骨手』之後,你是不是還會和現在一樣忠心?」
假莊夫人聞言臉色一變,大罵道:「你…你敢對我使用這種酷刑?畜生。」
「畜生?」洪天嘯聞言臉色一變,「揚州十日、嘉定三屠,不知道做出這種事情的人算不算畜生?你們滿人為了達到卑鄙自私的統治漢人的目的,不但對我們漢人大開殺戒,更是封鎖海關,不讓漢人與外邦人接觸。倘若我堂堂中華帝國就這樣閉關鎖國下去,恐怕數百年後定然會落後於世界強國,淪落為備受欺凌的東方弱國,到那時候,外邦國家盡來踐踏我中華聖土,隨意欺凌我大漢同胞,不知造成這種後果的人算不算畜生?」
「這…」假莊夫人那裡想到洪天嘯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一時為之語塞。
「說吧,只要你能莊夫人的囚禁地點告訴我,我絕對不會為難你。」洪天嘯也不是嗜殺之人。
「哼。」假莊夫人見嘴頭上佔不了便宜,索性將頭轉向右邊,不再言語。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洪某也就不客氣了。」說完之後,洪天嘯上前兩步,在假莊夫人的身上疾點數下。
假莊夫人立即感覺到體內猶如無數螞蟻鑽入了筋骨之內,癢麻痛三種感覺交織在一起,豆大的汗珠出現在額頭,假莊夫人臉色發白,渾身發顫,卻也是能夠緊咬牙關,一聲不吭,強行忍受著痛苦。
洪天嘯見狀,心中也不禁佩服,看來此人對孝莊確是無比忠心,否則是萬萬抗不住分筋錯骨手帶來的痛苦的。洪天嘯上前一步,又是在假莊夫人身上一陣疾點,只見其臉上痛楚頓消,長吁了一口氣。
「果然是個忠心的好奴才。」洪天嘯嘆了一口氣道,「分筋錯骨手也不能撬開你的嘴,不知道你是否聽說過生死符這三個字?」
「生死符?」假莊夫人臉上露出一絲茫然之色,顯然是從未聽說過,但她心裡也清楚,單從字面上來看,絕對對是一種不亞於分筋錯骨手的酷刑。
「如果說分筋錯骨手好似無數螞蟻鑽入你的筋骨之內,那麼生死符則是無數螞蟻鑽入你的全身,並且侵吞著你體內的每一種器官,讓你有身體在逐漸消失的痛苦,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恐怕世上再沒有第二種酷刑能夠超過生死符,只要你能抗過生死符,洪某再也不會為難你,放你回去向孝莊覆命。」洪天嘯緩步走到那隻碗旁,低頭瞧了一眼,見還剩下半碗水,伸手在裡面抄了一下。
「嗖嗖嗖」,還沒等假莊夫人反應過來,只見數道白光從洪天嘯的手裡飛出,眨眼間進入了她的體內。
「啊」,假莊夫人只覺得體內痛苦異常,比之剛才分筋錯骨手不知要痛苦百倍,只是喘息之間,便已經忍耐不住,發出了一聲淒慘的喊叫聲,並且身體在地上不住打滾,顯然是痛苦到了極點。
「快…快殺…殺了我。」假莊夫人一邊在地上來回翻滾,一邊斷斷續續道。
「太晚了,倘若你剛才肯配合,我自然會給你一個痛快,現在你只能嘗盡這生死符帶來的生不如死的滋味。」洪天嘯轉過身體,不再看假莊夫人一眼。
剛才假莊夫人能夠忍住分筋錯骨手帶來的劇痛,一聲不吭,而現在假莊夫人卻在地上來回翻滾著,聽著她嘴裡不時發出的淒慘的嚎叫和求饒聲,所有人的心中都忍不住發顫,內心只有一個念頭,這個生死符真是太可怕了,就連李西華和楊溢之也不禁兩腿發軟,雙手不住顫抖,方怡和雙兒若非是緊靠著牆,只怕早就癱在了地上。
足足有一刻鐘,假莊夫人的淒慘喊叫聲才越來越弱,直至消失不見。
「哇」,雙兒和方怡再也忍受不住,雙雙忍不住嘔吐起來。洪天嘯轉身一瞧,心中也是一陣寒蟬,只見假莊夫人的全身衣物被撕抓成了條條縷縷,臉上、身上儘是深可見骨的抓痕,死狀猶如厲鬼。一個人若非是承受著不堪忍受的痛苦,是絕對不會對自己的身體造成如此的毀傷的,難怪二女忍不住嘔吐。
第5卷-第233節:第一百章蒙古美女護衛隊
洪天嘯也是第一次使用生死符,自然也不知道生死符竟有如此的威力,心下也是駭然,難怪當年三十六島和七十二洞的無數英雄豪傑在聽到「生死符」三個字後,無一不是駭然變色,甚至於連自殺的勇氣都沒有,只能任憑靈鷲宮隨意呼來喝去,任意欺凌。
「溢之,解開她們的穴道。」洪天嘯朝楊溢之點了點頭。
「是。」楊溢之應了一聲,卻發現兩隻腿早已經不聽使喚,猶如長在了地上,絲毫不能挪動半分,楊溢之用手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右腿,卻是「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臉上不由大紅,「屬下…屬下…」
洪天嘯轉眼向李西華看去,只見他眼中的恐懼之色還沒有完全消失。無奈之下,洪天嘯只得自己邁步上前,但是,這不邁步還好,一邁步竟然發現自己的雙腿也不聽使喚了,洪天嘯呆住了。
「嗤嗤嗤…」洪天嘯情急之下想到了一陽指,為這十個女子解開了穴道。
「撲通,撲通…」每一個女子的穴道解開之後都是不由自主地癱在了地上。
「怎麼樣?」洪天嘯假裝鎮定,一邊運起內力遊走在雙腿的各個穴道,一邊問道,「你們不是滿人,大可不必學她這樣,這生死符的滋味確是不太好受,如果你們當中有人想試試,洪某一定滿足她的要求,只是像你們這樣漂亮的臉蛋若是被抓得像她這般卻是可惜…可惜…,只怕閻王殿裡的小鬼見了也是懼怕三分。」說到第二個「可惜」的時候,洪天嘯的雙腿已經恢復了正常,左手端起了碗,緩步來到這十個女子的跟前。
這十個女子無不驚恐地看著洪天嘯左手的那隻瓷碗,好像那根本不是一隻碗,而是一個會吃人的骷髏頭一般。
「也罷,既然你們都要步上她的後塵,我也讓你們死得明白點。在下洪天嘯,是遼東神龍教的少教主,洪某今生有一個志願,那便是將滿清推翻,恢復我漢人的統治。蒙古人之所以支持滿人,無非是蒙滿聯姻而已,若是在下有朝一日得了天下,也會推行蒙漢聯姻的政策,只可惜,你們看不到那一天了。」洪天嘯淡淡道。
「你…你說的…都…真…的。」那個年齡最大的女子終於能夠說出話來,卻也只能迸出幾個字來,嘴巴還是有點不聽使喚,但洪天嘯基本能夠聽懂她的意思。
「你們都是將死之人,本座何以要騙你們?」洪天嘯淡淡一笑。
「我們…我們不想死。」說出了第一句話,嘴巴的靈活性就好多了,第二句話差不多順當多了。
「既然你們不想死,就告訴本座莊夫人被囚禁在了什麼地方?」洪天嘯早料到這些女子在看到那個假莊夫人淒慘的死亡過程之後必然不敢步她的後塵。
「在後院的地牢之中。」
「後院的地牢?」洪天嘯轉首看了看雙兒,雙兒看到洪天嘯的目光,輕輕搖了搖頭,意思是從來沒有去過。
「好。」洪天嘯輕輕點了點頭,右手突然在左手碗中一抄,只見數十道迅速無比的白光分別進入這十個女子的體內。
「啊…」,這十個女子忍不住發出淒慘的喊叫聲,一個個和剛才那個假莊夫人一般在地上來回翻滾,慘叫著。
「這是解藥。」洪天嘯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扔在了地上,「記住,一人一顆,不可多吃,否則的話,連我也沒有辦法。」
「一個一個來,絕對夠每人一顆。」洪天嘯見她們為了爭奪解藥竟然差點打了起來,急忙出言道,「你們這樣搶來搶去,只會增加痛苦的時間,來,本座幫你們分。」
吃了解藥之後,這十個女子才算是安靜下來。
「生死符的滋味不太好受吧,這個解藥並非是真正的解藥,藥效只是一年的時間。一年之後,如果沒有繼續服用解藥,到時候生死符發作起來,只會比剛才還要痛苦十倍。」洪天嘯輕輕將白色瓷瓶裝入懷中,淡淡道。
「啊」,眾女大驚失色,剛剛放下來的心又一次高懸了上去。
「奴婢蘇麗娜見過主人,蘇麗娜今生願跟隨主人,若有異心,願生死符發作而死。」年齡最大的那個女子反應最快,急忙向洪天嘯表明心跡。
「奴婢鐵莫莉見過主人…」、「奴婢哈爾亞見過主人…」、「奴婢柯雨倫見過主人…」、「奴婢蘇格兒見過主人」……,一經蘇麗娜開了頭之後,剩下九個女子也紛紛向洪天嘯表明心跡。
「好,從今日起,你們便是本座的護衛隊,蘇麗娜任隊長,只要你們對本座忠心耿耿,本座自然不會虧待你們,只要日後本座能夠實現宏圖遠志,絕對能夠兌現諾言,娶一個蒙古女子為妃。」自從李西華兩次夜探柳府的事情之後,洪天嘯便有心組建一支女子護衛,眼下得了蘇麗娜等人的效忠,自是大喜。
洪天嘯這一次算是撿到寶了,這十個女子其實是孝莊太皇太后的貼身宮女,也是負責保護孝莊的護衛,差不多是蒙古女子中武功最好的。這一次孝莊之所以將她們派到此處,便是準備將囚禁在地牢之中的莊家的這些女子押送進京,不想卻遇到了洪天嘯一行。
「主人,請恕奴婢多嘴,我們南蒙古族部落聯盟首領察爾乎的小女兒聶璇華是我們科爾沁草原的第一美女,若是主人能夠與我們南蒙古聯姻,自然就能夠得到整個南蒙古草原的支持,對主人成就大事極為有利。」蘇麗娜不失時機討好新主子。
「好,若能得到南蒙古草原的支持,我便有了十萬鐵騎。」洪天嘯終於明白為何歷史上成就帝王霸業之人會有那麼多的政治聯姻了,因為政治聯姻能夠帶來許多意想之內和意想之外的好處。
「只是,若是那察爾乎不識抬舉。」,洪天嘯突然話鋒一轉,「嘿嘿」陰笑兩聲道,「本座便讓他嘗嘗生死符的滋味。」
眾女聞言,不禁又是一個寒噤,蘇麗娜急忙道:「主人,奴婢會竭力察爾乎首領全力幫助主人完成大業的。」
「嗯,很好,你們的忠心本座自是一清二楚,日後少不得你們的好處。」洪天嘯發現自己已經完全融入了角色之中,心腸也隨著生死符在假莊夫人身上的施用而變得狠硬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雙兒攙扶著一個二十三四歲、模樣極為俊俏、一身縞素的婦人走了進來,想必此人便是真正的莊家三少奶奶了。
「莊夫人,洪某來遲了,讓夫人受委屈了。」洪天嘯自然又將在假莊夫人跟前說的那些什麼與莊廷瓏是至交之類的謊話在真的莊夫人跟前又說上了一遍,只是洪天嘯忽略了一個細節,那就是洪天嘯與莊廷瓏的年齡差了近十歲,不過莊夫人死裡逃生,驚魂未定,倒也沒有注意這些細節。
「洪大俠太客氣了,若非洪大俠出手相救,只怕我莊家幾十條人命又要壞在了清廷手中,救命之恩,未亡人至死不忘。」莊夫人在路上便聽雙兒講了整件事情的經過,對洪天嘯深深施了一禮,以示謝意。
「哪裡,夫人太客氣了…」洪天嘯見狀,急忙還了一禮,話還沒說完,只見楊溢之匆匆從外面進來,見到莊夫人之後竟是一臉的驚訝之色,良久才突然大喊了一聲:「菁玥,你是菁玥。」
莊夫人陡然被人喊出閨名,心頭大驚,抬頭一看,也不由呆住了,隨即臉上喜悅之色盡現:「大哥,你還活著,你沒有死?」之後,莊夫人竟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飛身撲到了楊溢之的懷抱之中。
洪天嘯當即就愣在了當場,沒想到楊溢之和莊夫人竟然是舊交,而且看起來二人的關係似乎還不簡單。
過了好大一會,兩人才發現洪天嘯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二人,急忙分開懷抱,後退幾步,紅著臉站著。
「沒想到溢之和莊夫人竟然還是相識。」事情太過於巧合,以至於洪天嘯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少教主,屬下一共兄妹三人,屬下為長,菁玥為小妹,還有一弟名叫楊延之,只因屬下在十六歲的時候為了學到更高深的武功,便到了碴岈山上拜了鐵掌道人為師,一去便是八年。八年後,屬下下山回鄉,卻聽說二弟說父母早亡,菁玥也在兩年前遠嫁,沒想到竟然是嫁給了莊家的三少爺。」楊溢之激動的心情還沒有平復,說話之間竟是語音微顫。
第5卷-第234節:第一百零一章莊家事了
「大哥外出學武,妾身和二哥在家孝敬父母,卻也一直無事,一晃便是六年過去了。六年中,也曾多有人前來為妾身說媒,但妾身眼界甚高,無一能看得上眼,雖然妾身年已十八,但妾身父母卻也從未催逼。誰知天有不測風雲,就在第六年的時候,妾身父母相繼去世,二哥和二嫂在父母去世之後便露出了醜惡的面目,竟然背著妾身與遠在浙西的莊家定下了姻親。妾身知道之後,自是死活不願意,但是二哥卻拿出了一個一萬元的欠債單,原來二哥嗜賭,家中卻並不富裕,是以他在外面一直借了許多銀子,數年下來竟有萬餘兩,二哥哭著說,若是還不起這些銀子,他會被那些債主打死。妾身雖然心中百般不願,卻也不願看到親生哥哥被人打死,而大哥外出學藝一直未歸,妾身只得含淚答應下這門親事。」莊夫人說到這裡,眼圈不由一紅。
「夫人家在福建,莊家在浙西,不知夫人的二哥怎會和莊家的人認識?」洪天嘯聽到這裡,心下很是奇怪,若說莊夫人的二人如果僅僅是一個賭徒,自是不會遠赴浙江攀親,況且,以莊家當時的錢勢也萬萬不會和一個賭徒打交道的。
「當時妾身也沒有考慮到這個細節,以為是二哥貪圖莊家的錢財將妾身賣給了莊家,後來妾身才無意中得知,原來是莊家在福建也有生意,而莊廷敬正是負責福建和廣東兩省的生意,他曾經無意間見了妾身一面,於是便托人打探。二哥得知了此事之後,便產生了這個念頭,並且二哥的那張欠債單也是假的,是為了讓妾身同意這門親事,二哥與二嫂才定下這樣的一個計策,此事妾身也是後來得知。」莊夫人幽幽嘆了一口氣,遇到這樣的兄嫂有什麼辦法呢。
「真是畜生不如,日後若被我遇到這兩個人,定然不會輕饒。」洪天嘯沒想到世間還有這樣的兄嫂,不由恨得咬牙切齒。
「去年春天,就在妾身被兄嫂送到莊家後的第三天,還沒等到舉辦婚禮,吳之榮便告倒了莊家,莊家全家被官府抓了起來,男的要被送到北京斬首,女的則要充軍到寧古塔去,說要給披甲人為奴。不料,路上正好遇到一個奇人,路見不平,出手將我們這些女子救了下來,並且收我們為徒,傳授我們武功,這才使得我們這些柔弱女子能夠勉強活下來。」莊夫人說到這裡,抬頭瞧了洪天嘯一眼。
眼下危機雖然已解,但這麼多女子居住在這裡畢竟不太安全,於是問莊夫人道:「不知這裡有多少人?可全是莊家之人?」
莊夫人想了想道:「這裡共有五十多人,其中莊家的女人二十多人,其餘之人也都是被鰲拜害死的忠良的家人,都是要被押送到遠處給披甲人為奴的,被我們救了下來。」
「若是洪某能夠殺了鰲拜為你們報仇,你們可願聽從我的安排?」洪天嘯沒想到竟然有五十多個人,心中也是微微吃驚。
「若是洪大俠真的能夠殺了鰲拜,無論洪大俠要我們做什麼,我們絕不皺一下眉頭。」找到了親生大哥,莊夫人原本枯海般的心再也無法平靜,內心的想法自然也有了變化,若是洪天嘯真的能夠殺了鰲拜,莊夫人也算是對莊家有了交代,日後也就不用再受此束縛,畢竟她嫁給莊家也是情勢所逼,若能為莊家報了仇,日後嫁人也會問心無愧,畢竟她才只有二十三歲,還算年輕。
「好,請夫人轉告她們,十年之內,洪某必然會想方設法取了那鰲拜的性命,將他的頭顱取來讓她們隨意處置。」洪天嘯大喜。
「十年?」莊夫人聞言不由呆住了,十年,十年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十年之後這裡還會不會存在尚且是個未知數,而且,十年之後自己也會容顏衰老,只能是一個人孤老終生了,莫非這就是自己的命運。
洪天嘯猜得出莊夫人心中所想,不由嘆了一口氣道:「不錯,十年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本來,若是單單為莊家報仇,洪某在一年之內絕對有把握帶著鰲拜的人頭祭奠莊家被殺之人的在天之靈,只是,洪某尚有一件大事要辦,若是鰲拜身死,此事便難成。」
莊夫人哪裡知道洪天嘯的大事是什麼,於是便將目光轉向了楊溢之,卻見楊溢之輕輕點了點頭,於是便銀牙一咬道:「好吧,只要洪大俠能夠為莊家報了仇,了了妾身的心願,莫說是十年,就算是二十年、三十年也是無妨。」
洪天嘯點頭點頭道:「好,既蒙夫人相信,洪某也決不食言,十年之內必殺鰲拜,拿著鰲拜的人頭祭奠莊家。」
「且慢。」洪天嘯見莊夫人欲轉身出去,急忙將她喊住,「夫人,請恕洪某冒昧,吳之榮和鰲拜是莊家的兩大仇人,如果他們二人一一伏誅,莊家的大仇自然得報,莊夫人也算的上是莊家的恩人。洪某已將吳之榮帶來,可任憑夫人處置,若是等得鰲拜授首,為時太長,依在下之意,莊夫人尚且年輕,何況與莊廷敬只有夫妻之名,並無夫妻之實,自是不用再為莊廷敬守寡,相信莊家在九泉之下也定會做如此之想。」
「這個…」莊夫人沒想到這些話洪天嘯會當面說出,以為洪天嘯垂涎她的美色,一時嬌羞無限,心中暗想,大哥既然奉此人為主,想來此人絕非庸凡之輩,何況此人相貌俊朗,又是神龍教的少教主,既然她不嫌棄自己,自己嫁了他也算是一個好歸宿了。想到這裡,莊夫人又偷偷看了洪天嘯一眼,見他正一臉期待地看著自己,似是唯恐自己說出不同意的話來,心中不由一暖,「妾身全憑洪大俠做主。」莊夫人也唯恐錯過這次機會,顧不上害羞。
「既然夫人沒什麼意見,那麼溢之你呢,想來你也不願令妹為莊家守活寡終生吧。」洪天嘯的那番話倒還真沒有那個心思,只不過擔心古時候的人迂腐,這樣做也是為了楊菁玥好,同時也是為了收買楊溢之之心。
楊溢之心中正為妹妹日後要為莊家守活寡的擔心,聞言自然大喜過望道:「全憑少教主做主,屬下妹子手腳還算勤快,加之又粗懂武功,不如就跟著方姑娘一起伺候少教主,也算報答少教主的救命之恩。」楊溢之知道自己的妹妹出身不好,加之名義上又是嫁過人的,總算會些武功,是以才提了這樣一個不高的要求。
洪天嘯聞言差點暈過去,又看到蘇荃神色奇怪地看著自己,知道眾人都誤會自己的意思了,急忙解釋道:「溢之不可誤會,本座剛才之所以那樣安排,實在是不願令妹後半生孤苦度過,並無他意,至於給本座當丫鬟之事,萬勿再提。」
莊夫人聞言,以為洪天嘯根本看不上自己,猶如晴天驚雷,當即便呆住了,一時之間覺得天都是暗的,心中更是紛紛亂亂。
洪天嘯見莊夫人臉色突然變得刷白,心知她又誤會了,擔心好事辦成壞事,急忙又解釋道:「溢之,以本座之意,不如讓令妹也加入神龍教,同屬本座直接號令,日後你們兄妹也可經常在一起,如何?」
楊菁玥原以為洪天嘯看不上自己,已有心灰意冷之意,又聞此言,心中恍然,暗道,是了,現在少夫人正在一旁,少教主即便想納了自己,也不便直說,根據少教主剛才之言,分明就有此意。日後成了他的手下,接觸自然多了,找個機會把身子給了他,豈非就是成了他的丫鬟。
想通了這一點,楊菁玥的臉上馬上恢復正常,心情也是大好。殊不知,蘇荃和方怡心中也是和楊菁玥一樣的想法,尤其是蘇荃,心中好氣又好笑,暗道,想把這個小美人弄成貼身丫鬟直說就行了,幹嘛繞老繞去呢。
事情有了完滿結局,楊菁玥也將所有的人都集中起來,齊齊向洪天嘯叩謝,惹得洪天嘯一陣手忙腳亂。
之後,楊菁玥便親自操刀,將吳之榮的首級斬下,放在靈堂之上,眾女齊聲在靈堂之前痛哭一場。
忙完之後,楊菁玥安排雙兒打掃了幾間客房,供洪天嘯等人暫住。
五天之後,在洪天嘯和方怡的精心照料下,蘇荃的傷勢也已經痊癒,功力更甚以前。經歷了這一次之後,蘇荃的性格也收斂了許多,做事也穩重起來。洪天嘯看在眼裡,喜在心中,看來這一次被馮錫范打傷反倒成了一件好事。
第5卷-第235節:第一百零二章洪天嘯教訓蘇荃
「拿面來!拿面來!」洪天嘯碗裡的面還剩下大半碗,便聽到耳邊傳來一陣粗獷的聲音,抬頭一看,只見一名喇嘛瞥眼見到蘇荃和方怡頸中明珠,左肘撞了撞同伴,努嘴示意,另外兩人一見,登時喜容滿臉,目不轉睛的打量那串珠子。
救下了楊菁玥和雙兒之後,洪天嘯便命令蘇麗娜等十女留在此地,同時飛鴿傳書給陸高軒,讓他想法將這些女子全部暗中遷移到洪天嘯府中去。楊菁玥好容易和楊溢之再次重逢,加之不願離開洪天嘯,於是在殺了吳之榮之後,執意要跟著洪天嘯他們一起去。
洪天嘯也明白楊菁玥的心意,看著蘇荃怪異的眼神,心中一陣苦笑,只得答應下來,只是這樣一來,洪天嘯這一行的人數便有七人之多,分別是洪天嘯、蘇荃、方怡、楊溢之、楊菁玥、李西華和雙兒。
本來洪天嘯沒打算帶上雙兒,只是在處理完楊菁玥的事情之後,洪天嘯突然發現李西華對雙兒似是很有好感,於是心中便產生了將二人撮合在一起的念頭,所以洪天嘯才臨時決定將雙兒帶上。
蘇荃的傷勢痊癒之後,洪天嘯便帶著眾人上路,由於人數較多,所以洪天嘯決定分成三撥,分別是洪天嘯、蘇荃和方怡為一撥,李西華和雙兒是一撥,楊溢之和楊菁玥是一撥,洪天嘯這樣安排不單是為了給李西華和雙兒創造機會,也是為了避免和楊菁玥獨處,而且更能將目標分散,以免因為人數太多,更是美女太多而引起有心人的格外關注,更是免得蘇荃誤會,但為了安全起見,洪天嘯約定前後相距不超過一里。
這一日,眾人來到了距離莊家只有三十里外的一個小鎮,正值正午,洪天嘯便傳音給李西華和楊溢之,先在這裡找一家小店吃飽肚子再走,不想在這裡遇到了在原書中搶雙兒明珠的三個喇嘛,蘇荃和方怡所戴的明珠是吳應熊送的,自是價值連城,難怪這三個貪心的喇嘛動心。
三個喇嘛的貪相,洪天嘯裝作沒看到,只是埋頭吃麵,倒是蘇荃和方怡看出了三個喇嘛不懷好意,心中微怒。在經歷了馮錫范之事後,蘇荃的脾氣也好了許多,明白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否則的話,只怕剛才她就已經衝出去教訓這三個喇嘛了。
「不要在這裡動手,吃過麵之後將他們引到無人之處再動手。」洪天嘯擔心蘇荃一時忍不住,急忙傳音給她。
在得了洪天嘯的傳音之後,蘇荃才稍稍解了氣,開始悶頭吃麵,氣氛一下子變得平靜下來。
不一會功夫,洪天嘯三人吃碗麵,結了帳,出門向西,策馬緩行。
過了好大一會兒,也不見那三個貪心的喇嘛趕來,方怡忍不住問道:「相公,那三個喇嘛會追來嗎?怎麼過了這麼久也沒有動靜?是不是他們並不是跟我們一路?」
洪天嘯也開始懷疑起自己的判斷了,但是從剛才那三個喇嘛看蘇荃和方怡頸中明珠的貪婪相,是不可能放過這樣的機會的。原書中韋小寶不懂武功,雙兒是個女子,而如今情形相差極大,難道說他們看出自己是一流高手了嗎?於是洪天嘯不自然地朝方怡笑了笑道:「怡妹不用擔心,那三個喇嘛一定會追來的。」
洪天嘯的話顯然很沒有說服力,但是洪天嘯畢竟已經是方怡的主人了,雖然心中依然頗為不信,卻也不敢多言,只得悶頭趕路。
倒是蘇荃依然對剛才那三個喇嘛貪婪的目光憤恨不已,喃喃道:「哼,他們不來還好,若是他們真敢追過來,我一定要讓他們知道姑奶奶的厲害。」
洪天嘯見蘇荃依然這麼大的脾性,心中不悅,暗道,以蘇荃這般的心胸,日後自己身邊的女人若是越來越多的話,只怕蘇荃很難容下她們,於是便立顯出不悅之態道:「師妹,為人者不可因小事而一直記恨,今日只是無關之喇嘛,日後若是自家人,豈非是要因小生大?」
蘇荃聞言心頭一震,看著洪天嘯的不悅之態,突然發現自己確實常常因為一些小事而耿耿於懷,蘇荃又細細品了品洪天嘯話中之意,又看了看一旁的方怡,恍然大悟,急忙對洪天嘯道:「師兄教訓得是,小妹受教了。」
剛才洪天嘯的那句話說得算是很重了,他原以為蘇荃會受不了,心中也做好了如果蘇荃執迷不改的話,便北上神龍島面見父親洪安通,請其解除這門婚事。但現在見蘇荃能夠這麼虛心地知錯就改,洪天嘯心中不由一陣寬慰,臉色一緩,輕輕點了點頭,本想再說幾句安慰蘇荃的話,卻又不知該說什麼。經歷了這一件事情之後,局面變得有些尷尬,蘇荃和方怡不敢再多言,而洪天嘯一時也找不出什麼話題來化解眼下的僵局。
就在這時,三人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緊急的馬蹄聲,看來這三個貪心的喇嘛終於追了過來。方怡也發現了洪天嘯與蘇荃之間的不快,正愁無法打破這沉悶的僵局,不由臉色一喜,對洪天嘯喊道:「相公,那三個喇嘛果然追過來了。」
「停下,快停下。」三個喇嘛一邊追一邊大聲喊道。
洪天嘯一邊勒住胯下坐騎的韁繩,一邊笑著對方怡道:「怡妹,待會由你出手,也試試你內力大進以來,身手提高了多少。」
方怡自從武功大進之後,還沒有與人動過手,聞言不禁大喜道:「好,多謝相公,怡兒一定將這三個喇嘛打得滿地找牙。」說罷,方怡便興奮地撥轉馬頭,正對著三個趕上來的喇嘛。
「不知三位大師傅喊住我們三人,可是有什麼指教?」方怡雖然年輕,卻是行走江湖多年,豈能不知先禮後兵的規矩,忍住上來就將三個喇嘛痛扁一頓的衝動,先朝三個喇嘛拱了拱手。
「嘿嘿,指教倒是沒有,佛爺們只不過是看中了你們兩個小妞脖子上戴的珠寶項鏈,倘若你們乖乖地將珠寶項鏈交給佛爺,佛爺或許會放你們一條生路,否則的話,定會先姦後殺,然後棄屍荒野,你們可要考慮清楚了。」當中的那個年齡稍大的喇嘛威脅道。
「哼」,剛才洪天嘯說過這三個喇嘛只不過是財迷,看中了她們頸中明珠,本想是簡單教訓一通就行了,但是當聽到「先姦後殺」四個字後,方怡不由勃然大怒,一把抽出腰間的寶劍,劍鋒指著那個喇嘛怒聲喝道:「你們三個禿驢,想要珠寶就看姑奶奶手中的寶劍答不答應,看劍,禿驢。」說完,方怡一個縱身,從空中挽出無數劍花,將三個喇嘛照在劍光之下。
這招正是沐家劍中的一擊絕招,名叫百花綻放,最高境界會能在空中挽出一百多個個劍花,又疾又快,卻只有一個是真的,讓對手無從分辨,只是要使出這一招只需要至少二十年以上的內力。
以前方怡雖然知道招數,卻是因為內力不足而使不出來,今日她仗著有洪天嘯和方怡兩大高手作為後援,本來也是一試,卻是不想一下子竟然不費力的挽出了五六十個劍花,心中不由大喜,信心倍增,同時內心中對洪天嘯感激不已,任何一個學武之人,沒有不想成為高手的,如果方怡一步一步地苦練,先不說沐王府的武功本就不是什麼高深武功,即便練到最高境界也只是簡單的一流高手而已,但是方怡跟著洪天嘯卻是絕對能夠成為一流高手的最高境界。
三個喇嘛只是被派往北京送信,並非密宗門的高手,見到漫天都是白花花的劍花,不由都是大吃一驚,來不及思考,均是一個懶驢打滾,向外躍去。這三個喇嘛的武功還不如雙兒,而方怡此時的武功比雙兒不知高了多少,他們哪裡能夠逃脫劍花的控制範圍。
「啊」、「啊」、「啊」,隨著三聲喊叫,三個喇嘛紛紛中劍倒地,雖然方怡惱恨他們三人剛才之言,卻也沒有取他們三人性命的意思,否則的話,只怕現在躺在地上的已經是三具屍體了,即便如此,三個喇嘛每人的身上皆有十多個小傷口,雖然不足以致命,卻也夠他們疼痛一些時日了。
「姑奶奶,饒命呀,小的們下次再也不敢了,求姑奶奶大發慈悲,大發慈悲。」那個年齡稍大的喇嘛見勢不妙,顧不上身上的疼痛,急忙跪在地上不住磕頭,不住地向方怡求饒,擔心她繼續出劍。
第5卷-第236節:第一百零三章分筋錯骨手
「哼」,方怡看著三個喇嘛的糗樣,心中大為不屑,餘怒未消地朝著三人冷哼一聲,將劍尖上的血跡擦拭乾淨後插回到劍鞘中。雖然洪天嘯讓方怡動手,但她卻是不敢擅自決斷,只是轉首看向洪天嘯和蘇荃二人。
洪天嘯見方怡一臉笑吟吟的,知道她對自己目前的武功很是滿意,卻又擔心她因此而驕傲,於是便一個縱身從馬上下來,一邊向三個喇嘛走去,一邊對方怡笑道:「怡妹,雖然你的功力大進,但是招式的運用卻還不太靈活,遇到了這樣的蝦兵蟹將自是游刃有餘,若是遇到密宗門的高手就會很吃力。」
剛才,方怡心中確實有些洋洋得意,此刻聽了洪天嘯的話這才想起這三個喇嘛只不過是密宗門中最普通的弟子,就算是她以前的武功,教訓三人也是綽綽有餘,於是便趕緊收起心中的得意,朝洪天嘯一抱拳道:「相公教訓得是,怡兒記下了,日後自當苦練武功,以為日後能助相公一臂之力。」
洪天嘯看得出方怡並非是刻意裝出來的,心中暗暗點頭,沒想到方怡那般剛烈的性格竟也是如此虛心,這時洪天嘯已經走到三個喇嘛的跟前,問其中那個年齡稍大的喇嘛道:「你們是那裡的喇嘛?」
「我們…我們是五台山菩薩頂……大文殊寺的喇嘛。」那個年齡稍大的喇嘛抬頭看到方怡對洪天嘯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更是不敢耍什麼花樣,只得老老實實回答道。
洪天嘯心中暗笑,這或許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吧,忍住笑意,洪天嘯繼續問道:「既然你們是出家人,為什麼還要來搶我們財物?如果我們只是普通的百姓,豈非今日就要棄屍荒野了?」
另外一個胖一點的喇嘛,腦筋比較好使,見洪天嘯臉上並沒有任何嚴厲之色,心中暗喜,極為他很好說話,急忙承認錯誤道:「小的們該死,求大俠大發慈悲,小的們下次再也不敢了!」
洪天嘯「哼」了一聲,沉聲喝道:「你們還想有下次麼?須知我只要一聲令下,你們三人的六隻手掌就會全部掉在地上。縱使以後你們能夠再搶到珠寶珍奇,卻是再也沒有手去拿了。」
那喇嘛聽了洪天嘯前一句話,自知說錯了話,正要準備糾正,卻又聽到後兩句話,更是大驚失色,急忙磕頭如搗米求饒道:「大俠大發慈悲,小的們真是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就是再過一百年也不敢了。」
洪天嘯道:「你們既然是五台山的喇嘛,不在廟裡唸經,下山來幹什麼,而且還跑到京城附近?」
那個胖喇嘛道:「回大俠,是師父派我們下山來的。」
洪天嘯「唔」了一聲道:「你們師父派你們下山來搶金銀珠寶?還是搶幾個美女回去?想不到你們這些喇嘛竟然是六根不清淨,心存貪念淫念。」說到這裡,洪天嘯忽然想起喇嘛好像是可以結婚生子的。
那個胖喇嘛急忙解釋道:「不……不是,我們是準備去北京……」剛說到這裡,那個年齡最大的喇嘛突然咳嗽幾聲,這個胖喇嘛當即便住口不言。洪天嘯斜眼瞧去,只見那個年齡最長的喇嘛連朝這個胖喇嘛使眼色,顯是示意同伴不可吐露實情。
洪天嘯暗道,原書中韋小寶不知你們來京所為何事,所以才會追問不已,但是我卻不是韋小寶,你們的那點鬼把戲我早就知道得清清楚楚,只要我伸一伸手,你們懷裡的密信自然就到了我的手中,也省得一番麻煩了。
但洪天嘯很快又否定了這個念頭,他可不想在蘇荃和方怡面前表現得太過分,否則的話,日後將無法解釋今日的未卜先知之事,於是洪天嘯便「嘿嘿」一笑道:「看來這位大喇嘛的身體不太好呀,咳嗽容易傷身,在下也算是粗通醫術,正好可為大喇嘛診治一番。」
那個喇嘛乍聽到洪天嘯此言,不知是什麼意思,不由一愣,還沒有反應過來,便感覺到洪天嘯的右手已經在他身上疾點了數下,只是一剎那的功夫,身體之內竟是異常的疼痛難忍,開始的時候這個喇嘛還能咬牙堅持,一會的功夫就已經在地上來回翻滾著,嚎叫著。
另外兩個喇嘛看著自己的同伴在地上的慘樣,心中都是駭然,他們武功極低,自然不知道洪天嘯究竟在他的身上做了什麼。本來洪天嘯是準備用生死符懲治這個喇嘛,但因生死符非水不成,是以洪天嘯臨時改用了分筋錯骨手,即便如此,那個年長的喇嘛也是漸漸承受不住。
那個胖喇嘛看到他的師兄竟然如此受罪,心裡早已承受不住,急忙道:「大俠,我說我說,請大俠放過我師兄,我說就是,師父差我們上北京,是為了送一封信。」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嗯,你們的師父也很是有眼無珠,就憑你們三個草包也能負責送信這樣的重任,不過看你也是個老實人,我就姑且相信你一次,把信拿出來讓我看看。」說著,洪天嘯向那個胖喇嘛伸了伸手。
那個胖喇嘛似乎有些遲疑,諾諾道:「這……這封信是不能給你們看的,要是給你們見到了,師……師父非殺我們不可。」
洪天嘯沒想到這個胖喇嘛竟是如此可愛,故意長嘆一口氣道:「好吧,見你竟是如此為難,而我也不是強人所難之人,這信不看也罷。但是你們三人冒犯我家眷的罪過卻是不能饒恕,等到你的師兄忍受不住,就該你們兩個了。」
那喇嘛再笨也明白洪天嘯這是欲擒故縱之極,頓時嚇壞了,急忙叫道:「大俠饒命,別別,我吃得胖,可受不了這種折磨,信…信不……不在我這裡,在…在我師兄身上,大俠先…先讓我師兄停下來。」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你們如果早一點說出來,你師兄也省得受這麼多罪了。好,本大俠就暫且饒了你的師兄,只不過嘛,有一點你要記住,倘若你敢騙我,便讓你們三人都嘗嘗那個滋味!」
洪天嘯來到那個喇嘛身旁,運指在他身上疾點數下,只見那喇嘛當即便躺在地上不動,再也不來回翻滾。過了好大一會,才聽到粗重的喘息聲發自他的嘴中,那個胖喇嘛大喜,知道他師兄的性命已經無憂了。
洪天嘯朝著這個胖喇嘛使了使眼色,示意她過去將信拿過來,那胖喇嘛無奈,只得走到這個年長的喇嘛身前,嘰哩咕嚕的說了幾句藏話。那年長的喇嘛還沒有喘息過來,聽到胖喇嘛的話,大搖其頭,遂又想到剛才那生不如死的滋味,到嘴邊的拒絕之言又被嚥了下去,顫顫巍巍從懷中取出一個油布小包,戰戰兢兢的雙手遞給胖喇嘛,胖喇嘛伸手接過,轉身遞交到洪天嘯的手中。
洪天嘯接過來一看,油包上並沒有任何字跡,於是便朝著方怡使了一個眼色,方怡會意,抽出腰間的寶劍,輕輕一劃,那油包被劃出一個大口。洪天嘯打開一瞧,裡面果是一封信,封皮上寫的是兩行藏文。
洪天嘯不識藏文,晃了晃手中的信問道:「說,這封信是要送去給誰?」
那個胖喇嘛毫不遲疑道:「回大俠,送給我們師伯的。」洪天嘯伸手輕輕一扯,扯開了封皮,將信取了出來。三個喇嘛見狀,心中連聲叫苦,卻也無可奈何,畢竟洪天嘯三人都是武功高強之人,不是他們三人所能對抗,只得暗思日後見了師伯如何解釋。
信中只有一道黃紙,上面寫了幾行彎彎曲曲的藏文,下面又用硃砂畫了一道符,稀奇古怪,不知所云。洪天嘯對那胖喇嘛道:「你給我講講這信中的內容,如有半句假話,我便用剛才之法施加在你們三人身上,哼,至少也得讓你們嚎叫三天三晚才能力盡而死。」
那個胖喇嘛臉色劇變,接過信去,看了一遍又一遍,囁嚅道:「這個……這個……」
洪天嘯不耐煩道:「什麼這個那個的?快說!」
那個胖喇嘛道:「是,是!那信中說道,師兄所問那個人……」剛說到這裡,剛才那個年長的喇嘛又咕嚕咕嚕的說起話來。
洪天嘯大怒,縱身過去,又在其身上疾點數下,這個喇嘛又和剛才一樣在地上來回翻滾,嘶聲嚎叫起來。洪天嘯看也不看他一眼,對那個胖喇嘛道:「你這個師兄骨頭倒是很硬朗,看來剛才他經歷的痛苦還是太短,這次就先讓他嚎叫兩個時辰,你如果再敢吞吞吐吐,我讓你陪著他一起。」
第5卷-第237節:第一百零四章又臭又硬的清涼寺方丈
那個胖喇嘛聞言不由臉色大變,他知道他的師兄素來骨頭甚硬,若非遇到無法忍受的痛苦絕對不會如此,不由顫聲道:「是是,那信中說……說道要找的那個人,我們找來找去找不到,一定……一定不在五台山上。」
洪天嘯見他目光樂爍,說話吞吞吐吐,心想:「我雖聽不懂你們的藏語,但是卻是知道這封信的內容你想騙我絕對是不可能,而且這傢伙太笨,假話也說不像。」轉首向蘇荃道:「師妹,這個胖喇嘛看似老實,其實壞得很,又在撒謊騙我了,你說怎麼處置他。」
蘇荃也早就從不安的心情中回復過來,見洪天嘯主動跟她說話,心中大喜,笑顏如花道:「師兄,他既然這樣壞,那可饒他不得。」
洪天嘯也笑道:「師妹所言甚是,不如就讓他和他師兄一起受苦吧。」說完,洪天嘯朝著胖喇嘛跨出了一步,那個胖喇嘛臉色突變,顫聲道:「你……殺了我罷。我師兄說……說的,倘若說了信中言語,我們……我們三個都活不成的……,反正早晚都是一死,你……你快殺了我罷。」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你以為你不告訴我,我就不知道信中的內容了嗎?哼,這信中是不是說他們所要找的那個人,正在五台山上,而且,只要能夠將此人綁架,就不怕當今皇帝不就範,對不對?」
那個胖喇嘛聞言大驚,不由脫口道:「你…你怎麼知道,唔。」說完之後才發覺自己已經失言了,卻已是來不及。
「嘿嘿,實話告訴你們吧,其實我們來此也是為了那個老和尚,而且,估計還會有人對那個老和尚感興趣。在下聽說,皇上已經派了他的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來此保護那老和尚,那柳飛鷹的武功之高,放眼江湖,沒有幾個敵手,此事將會是棘手之極,若是你我兩派各行其是,沒有一絲勝算,倘若你我聯合,那柳飛鷹縱有通天只能,也定然不是對手,不知你們意下如何?」
那個胖喇嘛習慣性地朝那個正在「啊啊」翻滾嚎叫的年長的喇嘛望去,卻見其仍是痛苦萬分地掙扎著,心中懼意大增,擔心洪天嘯也用這種手段對付他,只得硬著頭皮道:「這位施主,不是小的不願意,實在是小的在廟中身份低微,只能向住持請示。」
「那麼這個喇嘛是你的什麼人?」洪天嘯嘴巴朝著那個翻滾著的喇嘛努了努嘴。
「哦,他是我們的大師兄。」
「大師兄?」洪天嘯頗感意外,這三個喇嘛的武功都是平平,若說這個喇嘛是他們的大師兄,武功卻也並不怎麼高明,「他的武功這麼菜,怎麼當上你們的師兄的?莫非是他入門早的緣故,還是你們全都是這般不堪一擊?」
「施主有所不知,我們西藏密宗喇嘛向來分有外廟和內廟之說,外廟的喇嘛主要以修習佛經為主,武功涉及很少,而內廟的喇嘛卻是以修習武功為主,修習佛經為輔。我們三人都是外廟的喇嘛,而且只是三袋弟子,是以武藝低微。」那個胖喇嘛見洪天嘯大有看不起西藏密宗喇嘛之意,顧不得其他,將門中的一些機密洩露出來。
洪天嘯為那個年長的喇嘛解開穴道,將書信扔在他的身上,然後對蘇荃和方怡道:「咱們走吧。」說完,當先騎上馬疾馳而去,蘇荃和方怡見狀,急忙上馬在後面跟上。洪天嘯三人一走,三個喇嘛都好似鬆了一大口氣,全都軟綿綿的癱在了地上。
這時候,從路左側的一棵大樹後,轉出一個人來,只見她朝著洪天嘯三人消失的方向呆了一會,喃喃自語道:「武林中何時出現了這樣一個少年英雄,竟然會用失傳已久的分筋錯骨手。」說完之後,此人身影一晃,便已經在十丈開外,朝著洪天嘯消失的方向而去,此人使用的身法正是鐵劍門的神行百變身法。
洪天嘯三人的江湖經驗都不太豐富,加之跟蹤之人的輕功委實過高,三人渾然不知道他們早已經被人一路盯上,仍是向五台山趕去。
自從打發了那三個喇嘛之後,一路之上倒也沒有出現過什麼事故,只是二女容貌過於驚人,常惹得一些狂蜂浪蝶滋事,雖然被方怡一一打發,卻也是討厭得很,於是洪天嘯便讓二人打扮成男裝,蘇荃扮作一個書生,方怡扮作一個清秀的書僮,如此一來,一路便再無風波。
一個月之後,七人先後來到直晉兩省交界之處,自直隸省阜平縣往西,過長城嶺,便到龍家關。那龍家關是五台山的東門,石徑崎嶇,峰巒峻峭,入五台山後第一座寺院是湧泉寺。
到了湧泉寺之後,洪天嘯問起清涼寺的所在,卻發現原來五台山極大,清涼寺在南台頂與中台頂之間,自湧泉寺前去,路程著實不近。洪天嘯秘密吩咐李西華和楊溢之二人,以做法事為由,將五台山上的大小寺廟摸查清楚,看是否有其他武林中人進入。
當下洪天嘯帶著蘇荃和方怡來到阜平縣城內一座廟宇吉祥寺,裝模作樣向佛像磕了幾個頭。知客僧取出緣簿筆硯,洪天嘯問道:「不知在下該寫些什麼?」知客僧道:「自是寫上施主的尊姓大名,小廟日後也好為施主立上長生牌坊。」
洪天嘯不由哈哈大笑道:「做善事一定要留姓名嗎,若是留了,只怕也不是真心為之。」說完,洪天嘯便取出一錠五十兩的元寶,遞了過去。那和尚大驚,吉祥寺在五台山山腳下,只算是一個普通的小寺廟,一年下來前來做法事的也不過十多次,也不見得有五十兩,沒想到此人一出手便是五十兩的元寶。
於是,知客僧急忙通知方丈,並吩咐準備下上好的素桌。
洪天嘯吃慣了大魚大肉,乍一吃素桌,只覺得清香爽口,不由讚不絕口。方丈和尚得知洪天嘯財大氣粗的消息之後,立即屁顛屁顛趕來相陪,連洪天嘯吃飯的時候也坐在一旁,對於洪天嘯大讚素桌好吃的話也是洋洋得意,便回贊洪天嘯仁心虔敬,定蒙菩薩保佑,日後必定金榜題名,高中狀元,子孫滿堂,福澤無窮。
洪天嘯聽了,一口飯差點噴出來,心想,我一個來自後世的人,八股文狗屁不通,繁體字也認識不多,毛筆字更不會寫,你拍我什麼馬屁都好,說我高中狀元,那不是當面罵人嗎?罵我也就罷了,這話簡直連康熙也罵了。
方丈見洪天嘯臉露喜色,以為拍對了馬屁,更是大放厥詞起來,一會聽得洪天嘯三人直皺眉頭,洪天嘯急忙換了個話題道:「方丈大師,在下要到五台山去做一場□□事,只是什麼也不懂,要請你指教一二。」
那方丈聽到「□□事」三字,再想起洪天嘯一出手便是五十兩銀子,心中不由一陣激動,登時站起身來,大聲說道:「施主,天下廟宇,供奉的佛祖、菩薩都是一般,施主要做法事,就在小寺裡辦好了,老衲保管一切周到妥貼,不用辛苦的趕上五台山上去。」
洪天嘯心想,什麼天下佛祖、菩薩都一樣,還不是因為我出手大方,當下搖了搖頭道:「不行,在下這場法事,是多年前許下的心願,一定要去五台山做的。」說著洪天嘯又取出五十兩銀子,說道:「這樣罷,方丈大師,你幫我雇一個人,陪在下上五台山去做幫手,這五十兩銀子是給他的。」老和尚大喜道:「那容易,那容易!」他有個表弟,在廟裡經管廟產,收租買物,全由他經手,卻不是和尚,當下去叫了他來,和洪天嘯相見,此人正是於八。
一個時辰後,洪天嘯帶了於八回到客店,又取出五十兩銀子,差他去購買一應物事。於八有銀子在手,辦事十分快捷,不多時諸般物品便已買妥,他自己也穿著一身光鮮,說道:「洪公子,你是大財主,小的做你親隨,也該穿著得有個譜兒,是不是?這套衣服鞋帽,不過花了三兩五錢銀子。」洪天嘯知他是想給自己弄一套行頭,也不說破,又叫他去衣鋪替自己和蘇方二女多買了幾套華貴衣衫。東西購置完畢之後,於八又雇了八個挑夫,挑了八擔齋僧禮佛之物。
那清涼寺在清涼山之巔,和沿途所見寺廟相比,也不見得如何宏偉,山門破舊,顯已年久失修。洪天嘯是第一次來到清涼寺,見狀不由心想,這個順治皇帝倒也聰明,找了這樣一座絲毫不起眼的破廟,省得被人察覺出來,給康熙添不必要的麻煩。其實,洪天嘯想錯了,究竟為何順治皇帝會在此處出家,後文還有介紹,此處暫且不表。
於八先行進入山門,向知客僧告知,說是京城有一位洪大官人要來大做法事,齋僧供佛。知客僧見一行人衣飾華貴,又帶著八挑物事,不敢怠慢,當即請進廂房奉茶,入內向方丈稟報。
五台山上寺廟林立,清涼寺的規模在其中只能算是倒數,多年以來,雖然也有香客入內燒香許願,但是做法事的卻是十多年沒有過了,更不要說八擔齋僧禮佛之物的了。方丈澄光老和尚得到報信之後,也是急忙來到廂房,和洪天嘯相見。
澄光是少林十八羅漢之一,武功不弱,在看到洪天嘯的第一眼便後感覺到此人絕不簡單,而且其身後的那個面如冠玉的公子以及那個清秀小廝也都是一流高手,看來這個洪公子是大有來頭,難道他們此來是為了他,澄光心下不由一陣咯登。
兩下見禮之後,澄光問道:「不知施主要做什麼法事?」
洪天嘯見這澄光方丈身材甚高,雖然骨瘦如柴,雙目微閉,一副沒精打采的模樣,但看其太陽穴卻是高高隆起,絕非庸人,說道:「弟子要請大和尚做七日七夜法事,超渡弟子亡母。」
澄光心中「嘿」了一聲道:「京城之中大廟甚多,五台山也是廟宇眾多,不知施主為甚麼路遠迢迢的,特地上五台山來,到小廟做法事?」
洪天嘯早知澄光必有此問,不假思索便道:「家父上個月十五做了一夢,夢見在下的亡母,先母向家父說她生前與五台山有緣,卻是一直未能來此,若想投胎再度為人,必須到五台山清涼寺,請方丈大師做七日七夜法事,才能使得亡母脫離苦海,免得在地獄中受無窮苦惱。佛家素有慈悲之心,還請大師成全弟子一片孝心。」
古時候的人十分注重孝道,即便撒謊,也不會打著已經死去的父親或母親的名號,是以洪天嘯此言一出,澄光方丈雖然深信不疑,卻也並不否定洪天嘯一行來此定也是為了那人,便一口拒絕道:「原來如此,施主,俗語說得好: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夢中之事,實在是當不得真的。」
洪天嘯早知澄光和尚不會一下子便答應,又道:「方丈大師,俗語說得好:寧可信其有,不可認其無。就算是先母托夢言語未必是真,為人子女的給她老人家做一場法事超渡亡魂,那也是一件功德。如果先母真有此意,而在下卻不照她的話做,讓她老人家一直留在陰世給牛頭馬面、無常小鬼欺負折磨,那……那……在下如此為人子女,豈非是有違倫綱,大逆不孝?再說,這是奉了先母之命,先母也曾說明,五台山清涼寺跟她有緣紛,這場法事嘛,定是要在寶剎做的。」
澄光方丈「嘿」的一聲,說道:「施主有所不知,敝寺乃是禪宗,這等經懺法事,是淨土宗的事,我們是不會做的。這五台山上,金閣寺,普濟寺,大佛寺,延慶寺等都是淨土宗,施主還是移步到那些寺廟做法事的為是。」心中卻想,什麼與清涼寺有緣,定是你胡說八道,嘿嘿,你越是想在此做法事,越是不懷好意,定是為了他而來,什麼做法事只是一個借口罷了。
洪天嘯心想是阜平縣時,那方丈搶著做法事,到了此處,這老和尚卻推三阻四,將送上門來的銀子雙手推將出去,看來順治老皇帝必在此地無疑。洪天嘯求之再三,澄光只是不允,直到後來不耐煩站起身來,向知客僧道:「你指點施主去金閣寺的道路,施主,老衲少陪。」
洪天嘯沒想到澄光方丈竟然是如此又臭又硬,心下不由一陣著急,急切之間卻也想不出什麼辦法。就在這時,一名僧人匆匆忙忙進來,對知客僧道:「師兄,外面有十幾名喇嘛指名要見方丈。」跟著低聲道:「他們身上都帶著兵器,磨拳擦掌的,想來來意不善。」
知客僧皺眉道:「五台山青廟黃廟,自來河水不犯井水,他們來幹什麼?你速去稟報方丈,我先出去瞧瞧。」說著向洪天嘯說道:「施主稍待,敝寺山門有事,待會貧僧再為施主指點金閣寺的道路!」說完便快步出去。
第5卷-第238節:第一百零五章爭端
洪天嘯心中暗笑道:「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這裡的喇嘛頭一面派人向北京送信,一面派人在此糾纏,倒也不是為是一條妙計,有了這些臭喇嘛幫助,只怕這行癡是不得不出來了。」剛想到這裡,忽聽得山門外傳來一陣喧嘩之聲。
洪天嘯道:「走,咱們也瞧瞧熱鬧去。」朝著蘇荃和方怡二人揮了揮手,一齊出去。
到得寺院門口,只見十幾名黃衣喇嘛正圍住知客僧,七嘴八舌的亂嚷:「非搜不可,有人親眼見他來到清涼寺的。」「這是你們不對,幹麼把人藏了起來?」「乖乖的把人交了出來便罷,否則的話,哼哼!」
吵嚷聲中,澄光方丈走了出來,見門口竟然有二十多個人,問道:「發生了甚麼事?」
知客僧本已被眾人吵得頭大了一圈,此刻見澄光來到,自是大喜,急忙掙脫眾人的包圍,一個箭步來到澄光身邊道:「好教方丈得知,他們……」他「方丈」二字一出口,那些喇嘛便都圍到澄光身畔,叫道:「你便是方丈?那好極了!」「快把人交出來!要是不交,連你這寺院也一把火燒個乾淨。」「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難道做了和尚,便可不講理麼?」
澄光登時頭大,只得岔開話題道:「請問眾位師兄,是哪座廟裡的?光臨敝寺,為了何事?」
一名黃衣上披著紅色袈裟的喇嘛道:「我們打從西藏來,奉了活佛之命,到中原公幹,豈知有一名隨從的小喇嘛給一個賊和尚拐走了,在清涼寺中藏了起來。方丈和尚,你快快把我們這小喇嘛交出來,否則決計不能跟你善罷甘休。」
澄光道:「這倒奇了,我們這裡是禪宗青廟,跟西藏密宗素來沒有瓜葛。貴處走失了小喇嘛,何不到各處黃廟去問問?」
那喇嘛怒道:「有人親眼見到,那小喇嘛是在清涼寺中,這才前來相問,否則我們吃飽了飯沒事幹,來瞎鬧麼?識趣的,快把小喇嘛交出來,我們也就不看僧面看佛面,不再追究了。」
澄光搖頭道:「倘若真有小喇嘛來到清涼寺,各位就算不問,老衲也不能讓他容身。」心中卻是奇道,看來這群喇嘛和剛才那位洪公子一行都是為了行癡師兄而來,只是這麼多年過去,行癡師兄在清涼寺修行之事一直無人知道,怎地今日竟有兩撥人前來鬧事,如此來看,恐怕還會再有人來。
幾名喇嘛齊聲叫道:「既然你說不在,那麼讓我們搜一搜,若是真的搜不出,方能信你之言!」
澄光仍是搖頭,說道:「這是佛門清淨之地,哪能容人說搜就搜。」
那為首的喇嘛道:「倘若不是做賊心虛,為什麼不讓我們搜?可見這小喇嘛千真萬確是在清涼寺中。」
澄光剛搖了搖頭,便有兩名喇嘛同時伸手,齊扯住他衣領,大聲喝道:「你讓不讓搜?」
另一名喇嘛更是張嘴狠話:「大和尚的廟裡莫不是窩藏了良家婦女,怕人知道?否則搜一搜打什麼要緊?」這時清涼寺中也有十餘名和尚出來,卻給眾喇嘛攔住了,走不到方丈身旁。
洪天嘯聽了,暗道,良家婦女確實有兩個,不過卻不是澄光方丈窩藏的,而是我洪天嘯窩藏的。
就在這個時候,只見白光一閃,兩名喇嘛已拔出尖刀在手,分抵澄光的前胸後心,厲聲道:「不讓搜就先殺了你。」
澄光臉上毫無懼色,說道:「阿彌陀佛,大家是佛門弟子,怎地就動起粗來?」
兩名喇嘛將尖刀微微向前一送,喝道:「大和尚,我們這可要得罪了。」澄光身子略側,就勢一帶,兩名喇嘛的尖刀都向對方胸口刺去。兩人急忙左手出掌相交,「啪」的一聲,各自退出數步,其他人看到澄光露出這一手,心中俱驚,同時高叫了起來:「清涼寺方丈行兇打人哪!打死人哪。」
叫喚聲中,大門口又搶進三四十人,有和尚、有喇嘛,還有幾名身穿長袍的俗家人,一名黃袍白鬚的老喇嘛大聲叫道:「清涼寺方丈行兇殺人了嗎?」
澄光見狀,知道此事早有預謀,雙掌合十道:「出家人慈悲為本,豈敢妄開殺戒?眾位師兄,施主,從何而來?」又轉身向一個五十多歲的和尚道:「原來佛光寺心溪方丈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得罪,得罪。」
佛光寺是五台山上最古老的大廟,建於北魏孝文帝之時,歷史悠久,當地人有言:「先有佛光寺,後有五台山。」原來五台山原名清涼山,後來因發現五大高峰,才稱五台山,其時佛光寺已經建成,五台山這個名字,至隋朝大業初才改。在佛教之中,佛光寺的地位遠比清涼寺為高,方丈心溪,隱然是五台山諸青廟的首腦。
這和尚生得肥頭胖耳,滿臉油光,笑嘻嘻的道:「澄光師兄,我給你引見兩位朋友。」指著那年約四十多歲的一個身材矮小卻極為壯實的喇嘛道:「這位是剛從西藏拉薩來的大喇嘛巴顏□□師,是活佛座下最得寵信、最有勢力的大喇麻。」
澄光合十道:「有緣拜見大喇嘛。」巴顏點了點頭,權作還禮,神氣甚是倨傲。
心溪又指著一個身穿青布衫,三十來歲的文人,說道:「這位是川西大名士,皇甫閣皇甫先生。」
皇甫閣拱手道:「久仰澄光大和尚乃少林得道高僧,武學通神,今日得見,當真三生有幸。」
澄光合十道:「老僧年紀老了,小時候學過的一些微末功夫早已忘得乾乾淨淨,皇甫居士文武兼資,才真是可喜可賀。」
洪天嘯聽了,心中暗道,這個皇甫閣倒是和陸高軒一樣,文武雙全,只是不知此人是何人手下,若是能將他收至麾下,絕對是一個好幫手。想到這裡,洪天嘯不由朝著皇甫閣多瞧了兩眼,殊不料皇甫閣也正在打量他,兩人目光遇到一起,彼此之間均是一陣欣賞。
巴顏道:「大和尚,我從西藏帶了個小徒兒出來,卻給你們廟裡扣住了。你衝著活佛的金面,放了他罷,大夥兒都承你的情。」
澄光微微一笑,說道:「這幾位師兄在敝寺吵鬧,老衲也不跟他們一般見識。大師在通情達理之人,如何也聽信人言?清涼寺開建以來,只怕今日才有喇嘛爺光臨。說我們收了貴座弟子,那是從何說起?」
巴顏雙眼一翻,大聲喝道:「難道是冤枉你了?你不要……不要罰酒不吃……吃敬酒。」他漢語不大流暢,「敬酒不吃吃罰酒」這話,卻顛倒著說了。
洪天嘯還好一些,蘇荃和方怡都是女孩子,聽到巴顏的這句「罰酒不吃吃敬酒」,均是忍不住「撲哧」一笑。
巴顏聽到有人笑他,不由大怒,轉首向那邊看去,卻見是兩個長相極為俊秀的小哥,以為好欺負,便粗聲道:「奶奶的,佛爺說錯了什麼話,你們竟然譏笑佛爺,莫不是嫌小命活的太長了?」
洪天嘯原本只想在一旁看熱鬧,沒想到因為二女的一聲輕笑竟然將眾人的注意力全都轉移到了自己這邊,倒也無意中暫時幫澄光解了圍,只得上前道:「在下姓洪,正在清涼寺中佈施,剛才聽到兩位大師因為此事僵持不下,在下倒有個主意,不知是否可行?」
「什麼辦法?」巴顏最是沉不住氣,首先問道。其實這句話也是澄光、皇甫閣等人最想問的,只不過他們的修養要比巴顏深厚得多。
洪天嘯笑道:「在下以為,兩位在此爭吵不休,也爭論不出什麼結果,只是徒自傷了和氣。依在下之見,那小喇嘛是不是藏在清涼寺內,口說無憑,眼見是實,此事乃是清涼寺與巴顏□□師之間的爭執,心溪長老雖然不是當事人,卻畢竟與雙方都有交情,應該迴避一下,不如就以皇甫居士和在下來做個見證,大夥兒在清涼寺各處隨意搜查一番,見佛拜佛,遇僧點頭,每一處地方,每一位和尚都見過了,倘若仍然找不到那小喇嘛,不是什麼事都沒有了?」
說來說去,洪天嘯還是要在清涼寺中搜查,而且,洪天嘯也已經算好了眼下的實力對比,以他們七人的實力加之澄光老和尚以及行顛,足以應付這些人,所以才是有恃無恐,即便被他們搜出了順治老皇帝也沒有任何風險。
澄光臉上閃過一陣不愉之色,說道:「這幾位密宗門的師兄遠從西藏來,不明白咱們漢人的規矩,那也怪不得。這位洪公子看來也是極有修養之人,怎地也說這等話?這個小喇嘛倘若真是在五台山上走失的,一座座寺院搜查過去,怎可只找我清涼寺。」
「哎呦,這個在下就不太清楚了,不過澄光大師言之有理,心溪大師,巴顏□□師,要不這樣吧,你們先從山下開始一座寺廟一座寺廟搜查,若是其他寺廟中都沒有再來清涼寺中搜查可要,在下也可趁這段時間將法事做完,你們看如何?」洪天嘯突然話鋒一轉,開始幫起澄光大師來。
巴顏聽完,當即大吼一聲道:「那可不行,有人親眼見到,這小喇嘛確是被藏在清涼寺之中,我們才來查問,否則的話,也不敢……也不敢如此……如此昧冒。」他將「冒昧」二字又顛倒著說,只是眼下劍拔弩張,一句話說不好便會動手,輕則流血,重則死人,是以無人再感覺好笑。
澄光疑道:「不知是何人見到?」
巴顏伸手向站在他右側的皇甫閣和心溪長老一指道:「是這位皇甫先生和心溪長老一起見到的,他二人都是大大有名之人,決計不會說謊。」
第5卷-第239節:第一百零六章動手
洪天嘯心想:「你們明明是一夥人,如何作得見證。」轉念想了一下問道:「心溪長老,不知那個小喇嘛有多大年紀?」心溪不知這洪天嘯是何來路,雖然心怒他一再幫助澄光,臉上卻是笑意盎然,道:「那小喇嘛,跟公子身後的那個小廝差不多年紀罷。」
洪天嘯心下好笑,方怡今年十八歲還要多些,若是那個小喇嘛的年齡和她相似,也稱不上小喇嘛了。只不過方怡是女扮男裝,是以看起來似是只有十四五歲模樣,難怪心溪長老看走了眼。
洪天嘯轉頭道:「那就是了,剛才我們不是明明見到過那個小喇嘛麼?他卻是走進了一座大廟,而且那廟前寫的有字,哦,對了,寫的是『佛光寺』三個大字,那小喇嘛是進了佛光寺啦。」
他這麼一說,巴顏等人登時臉上變色,澄光卻暗暗歡喜,沒想到這個洪公子竟然在關鍵時候幫了他一把。巴顏大聲道:「胡說八道!胡說九道!」他以為多上一道,那是更加荒謬了。洪天嘯也樂了,聞言童心大起道:「胡說十道,胡說一十道,十二道,十三道!」
巴顏再笨也知道洪天嘯是故意調侃他,怒不可遏,伸手便往洪天嘯胸口抓來,快速無比。澄光感念洪天嘯助他之恩,急忙右手微抬,大袖上一股勁風,向巴顏肘底撲去,巴顏左手探出,五指猶如雞爪,抓向他的衣袖。澄光手臂回縮,衣袖倒捲,這一抓便就落了空。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巴顏從這一招中便知道自己不是澄光的對手,不由叫道:「你窩藏了我們活佛座下小喇嘛,還想動手殺人嗎?反了,反了!」
皇甫閣似乎也沒想到澄光的功夫如此之高,朗聲道:「大家有話好說,不可動粗。」他這「粗」字方停,廟外忽有大群人齊聲叫道:「皇甫先生有令:大家有話好說,不可動粗。」聽這聲音,當有數百人之眾,竟是將清涼寺團團圍住了。這群人聽得皇甫閣這麼朗聲一說,就即齊聲呼應,顯是意□□懾,饒是澄光方丈養氣功夫甚深,乍聞這突如其來的一陣呼喝,方寸間也不由得大大一震。
洪天嘯心中也是微驚,不知這皇甫閣是什麼來頭,竟然能夠調動這麼多的武林人物,雖說這些人的武功不怎麼樣,但是對付清兵卻是綽綽有餘,日後若能將皇甫閣招攬過來,將這些人訓練成軍,只怕在戰場上將會所向披靡。
皇甫閣笑吟吟的道:「澄光方丈,你是武林中人的前輩高人,在這裡韜光養晦,大家都是很景仰的。這位巴顏大喇嘛要在寶剎各處轉轉,你就讓他瞧瞧罷,大和尚行得正,踏得正,光風霽月,清涼寺中又沒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大家何必失了武林中的和氣?」
澄光暗暗著急,他本人武功雖高,在清涼寺中卻只坐禪說法,並未傳授武功,清涼寺五十多僧人,極少有人是會武功的,剛才和巴顏交手這一招,察覺他左手這一抓的「雞爪功」著實厲害,再聽這皇甫閣適才朗說這一句話,內力深厚,也是非同小可,不用寺外數百人幫手,單是眼前這兩名高手,就已不易抵擋了。
皇甫閣見他沉吟不語,笑道:「就算清涼寺中真有幾位美貌娘子,讓大伙瞻仰瞻仰,那也是眼福不淺哪。」這兩句話極是輕薄,對澄光已不留半點情面。
心溪笑道:「方丈師兄,既是如此,就讓這位大喇嘛到處瞧瞧罷。」說時嘴巴一努。
巴顏當先大踏步向後殿走去。
澄光心想對方有備而來,就算阻得住巴顏和皇甫閣,也決阻不住他們帶來的那夥人,混戰一起,清涼寺要遭大劫,霎時間心亂如麻,長嘆一聲,眼睜睜的瞧著巴顏等數十人走向後殿,只得跟在後面。
進寺之後,巴顏和心溪、皇甫閣三人在一旁低聲商議,他們手下數十人則已一間間殿堂、僧房搜了下去。清涼寺眾僧見方未有號令,一個個只有怒目而視,並未阻攔。洪天嘯和蘇荃、方怡三人跟在澄光之後,見他僧袍大袖不住顫動,顯是心中惱怒已極。
跟著皇甫閣進寺的手下足有數十人,很快就將整座清涼寺搜查了個差不多,最後搜到東北方一座小僧院前,見院門緊閉,門前卻是乾淨得很,一片落葉也沒有,看來此處定有人住,皇甫閣一揮手,他的一個手下便過去叫道:「開門,開門!」
澄光心中暗急,急忙解釋道:「這是本寺一位高僧坐關之所,已歷七年,眾位不可壞了他的清修。」
心溪笑道:「這是外人入內,並不是坐關的和尚熬不住而自行開關,打什麼緊?」
一名身材高大的喇嘛叫道:「幹麼不開門?多半是在這裡了!」飛腳往門上踢去。
澄光再也顧不得許多,身影微晃,已擋在那人身前。那喇嘛收勢不及,右腳踢出,正中澄光小腹,只聽「喀喇」一聲響,澄光安然無恙站在門前,倒是那喇嘛腿骨折斷,向後跌出。巴顏大怒,哇哇連聲怪叫,左手上伸,右手反撈,都成雞爪之勢,向澄光抓來。澄光擋在門口,不能躲閃,呼呼兩掌,將巴顏逼開。
皇甫閣叫道:「好厲害的『般若掌』,少林功夫果然不同凡響!」左手食指點出,一股勁風向澄光面門刺來,澄光不得不向左閃開,避過這一指,只聽「拍」的一聲,勁風撞上木門,門上立即出現了一個小洞。澄光見此光景,知道這個皇甫閣的武功比自己差不了多少,心中暗暗叫苦,卻又不能不戰,只得使開般若掌,凝神應戰。
巴顏和皇甫閣也顧不上什麼江湖規矩,分從左右進擊。澄光招數甚慢,一掌一掌的拍出,似乎無甚力量,但風勢隱隱,顯然勁道又頗凌歷。巴顏和皇甫閣的手下數人吶喊吆喝,為二人助威,巴顏心急,搶攻數次,都給澄光渾厚的掌力逼了回來。
時間久了,巴顏更加焦躁起來,快速搶攻,突然間悶哼一聲,左手一揚,數十莖白鬚飄落,卻是抓下了澄光一把鬍子,但他右肩卻也受了澄光一掌,初時還不覺怎樣,漸漸的右臂越來越重,右手難以提高。他猛地怒吼,向側閃開,四名喇嘛手提鋼刀,向澄光衝過去。
澄光飛腳踢翻二人,左掌拍出,印在第三名喇嘛胸口。那喇嘛「啊」的一聲大叫,向上跳起。便在這時,第四名喇嘛的鋼刀也已砍至。澄光衣袖拂起,捲向他手腕。忽見巴顏雙手一上一下,又撲將過來。澄光急忙向右避讓,突覺勁風襲體,暗叫:「不好!」順手一掌拍出,但覺右頰奇痛,已被皇甫閣戳中一指,他這一掌雖擊中了皇甫閣下臂,卻未能擊斷他臂骨。
清涼寺僧眾見方丈受傷,紛紛拿起棍棒火叉,便要上來助戰。但這些和尚不會武功,一上來便給打得頭破血流,澄光見狀急忙叫道:「大家不可動手!」
巴顏卻是怒吼道:「大家放手殺人好了!」眾喇嘛聞言,下手更不容情,頃刻間便有四個清涼寺的和尚被砍得身首異處。餘下眾僧見敵人行兇殺人,都站得遠遠的叫喚,再也不敢過來。
澄光心中大急,微一疏神,又中了皇甫閣的一指,這一指戳中他右胸。皇甫閣笑道:「少林派的般若掌也不過如此,大和尚還不投降麼?」澄光悶哼一聲道:「阿彌托佛,施主既然是華山派弟子,為何要助紂為虐,罪業不小。」
皇甫閣哈哈大笑,說出一番讓眾人目瞪口呆的話來:「何為紂?何為虐?大和尚包藏滿清的老皇帝便不是紂嗎?揚州十日、嘉定三屠,但凡我漢人皆知,莫非大和尚不是揚州人,家不在嘉定嗎?」
洪天嘯心中暗思,這個皇甫閣竟是華山派弟子,久聞華山掌門馮難敵乃是有名的抗清志士,一直帶領門下弟子反抗清廷統治,並因此而被清廷封了華山,漂泊江湖,莫非這皇甫閣便是那馮難敵的弟子不成。
不單洪天嘯,就是澄光聞言也是不由一呆,就在這時,驀地有兩名喇嘛趁機揮刀著地滾來,欲斬他雙足。
澄光提足便踢,胸口卻是一陣劇痛,眼前發黑,這一腳踢到中途便再也踢不下去,迷迷糊糊間左掌向下拍去,正好抹中兩名喇嘛頭頂,兩人登時腦漿崩裂而死。巴顏沒想到澄光重傷之下還能擊斃兩個喇嘛,不由罵道:「死禿驢!」雙手疾挺,十根手指都抓上了澄光左腿。
第5卷-第240節:第一百零七章情勢危急
澄光欲用功將巴顏的手震開,剛一運功便覺得胸口劇痛無比,心知剛才皇甫閣這一指必是華山派的絕技「流雲指」,當下再也提不起半分氣力,支持不住,倒在地上。巴顏見狀大喜,正欲一拳擊向澄光的頭頂,為自己門下的弟子報仇,不料皇甫閣突然出掌擋住巴顏的鐵拳,右手接連數指,點了澄光的穴道,將之提在一旁,回首對巴顏道:「少林寺高手如雲,不太好惹,不可傷他性命。」
巴顏雖然蠻橫,畢竟少林寺聲名遠播,他雖然久居藏邊,也不敢輕易招惹,於是便收了拳,哈哈大笑一聲,來到門前,右足踢向木門,「喀喇」一聲,那門直飛進去。巴顏大聲叫道:「快出來罷,讓大家瞧瞧是怎麼一副模樣。」
不料,僧房中黑黝黝地,寂無聲息。
巴顏見狀,朝兩個弟子揮了揮手道:「你們兩個衝進去把人給我揪出來。」那兩名喇嘛齊聲答應,搶了進去。
蘇荃輕聲問道:「師兄,咱們出手嗎?」
洪天嘯搖了搖頭道:「別急,裡面還有一個硬手,待到他被打倒之後咱們再出手不遲。」
話語未落,突然只見門口金光一閃,僧房中伸出一根黃金大杵,「波波」兩聲,擊在兩喇嘛頭上,黃金杵隨即縮進,猶如曇花一現,兩名喇嘛一聲也不出,腦漿迸裂,死在門口,這突然的變故大出眾人意料之外。
巴顏怒聲斥罵,又命令三名喇嘛向門中搶去,這次三人都有戒備,疾舞鋼刀,護住頭頂。
第一名喇嘛剛踏進門,那黃金杵擊將下來,連刀打落,金杵和鋼刀同時打中那喇嘛頭頂。第二名喇嘛全力挺刀上迎,可是金杵落下時似乎有千斤之力,鋼刀竟未阻得金杵絲毫,「波」的一聲,又打得頭骨粉碎。第三名喇嘛嚇得臉色蒼白,鋼刀落地,逃了回來,巴顏見狀,更是破口大罵,卻也不敢親自攻門。
皇甫閣想了一會叫道:「上屋去,揭瓦片往下打。」當下便有四名漢子跳上屋頂,揭了瓦片,從空洞中向屋內投去。皇甫閣又叫:「將沙石拋進屋去。」他手下漢子聞言又拾起地下沙石,從木門中拋進僧房。
從門中投進的沙石大部被屋內那人用金杵反激出來,從屋頂投落的瓦片,卻一片片的都掉了下去。這麼一來,屋內之人武功再高,也已無法容身。
忽聽一聲莽牛也似的怒吼,一個胖大和尚左手挽了一個僧人,右手搶動金杵,大踏步走出門來。這莽和尚比之常人少說也高了一個半頭,威風凜凜,直似天神一般,金杵晃動,黃光閃閃,大聲喝道:「都活得不耐煩了?」一隻紫醬般的臉膛,一堆亂茅草也似的短鬚,僧衣破爛,破也中露出虯結起伏的肌肉,膀闊腰粗,手大腳大。
「終於出來了。」洪天嘯心中暗道,急忙給李西華和楊溢之傳音,讓他們準備好動手。
皇甫閣、巴顏等見到他這般威勢,都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幾步。巴顏叫道:「這賊禿只一個人,怕他什麼?大夥兒齊上,砍了他。」
皇甫閣叫道:「大家小心,別傷了他身旁的那和尚。」
眾人向那僧人瞧去,只見他三十來歲年紀,身高體瘦,丰神俊朗,雙目低垂,對週遭情勢竟是不瞧半眼。
便在此時,十餘名喇嘛齊向莽和尚攻去,只見那莽和尚揮動金杵,「波波波」響聲不絕,每一響便有一名喇嘛中杵倒地而死。皇甫閣左手向腰間一探,解下一條軟鞭,巴顏從手下喇嘛手中接過兵刃,乃是一對短鐵錘,兩人分從左右夾攻而上。
皇甫閣軟鞭抖動,鞭梢橫捲,刷的一聲,在那莽和尚頸中抽了一記。那和尚哇哇大叫,揮杵向巴顏打去,巴顏舉起雙錘硬擋,「錚」的一聲大響,只覺得手臂酸麻,雙錘脫手,那和尚卻又給軟鞭在肩頭擊中。現在眾人都看了出來,原來這和尚只是膂力奇大,武功卻是平平。
趁著三人大戰之時,一名喇嘛欺近身去,抓住了那中年僧人的左臂。那僧人只是「哼」了一聲,卻並不掙扎。
「出手」,聽到洪天嘯的傳音,楊溢之一個縱身過去,一拳擊在那個喇嘛的背後,只聽得「喀嚓嚓」的聲響,這個喇嘛張嘴吐出一大口鮮血,軟綿綿的倒在地上。楊溢之將那個中年僧人一把拉到身後,這時候李西華、楊菁玥和雙兒等人也都圍了過來,正好將那中年和尚圍在了中間。
這一下變故震驚了場中眾人,皇甫閣、巴顏見狀,也不再和那個莽和尚糾纏,跳出圈外,那莽和尚見狀,也是一揮金杵,退回到那中年僧人的身邊。
「奶奶的,你們是什麼人?究竟想幹什麼?」巴顏眼見到手的肥肉就要飛走了,心中自是大怒之極。
「你們又是什麼人?咱們的目的好像相同吧。」楊溢之仰天打了一個哈哈。
「好一個鶴蚌相爭漁翁得利,閣下好深的心機。」皇甫閣向四周瞧了瞧,己方這邊可戰之人已經不足十人,而且武功最高的自己和巴顏也都分別受了傷。
李西華瞇著眼睛怪聲道:「哪裡哪裡,在下和同伴原不知該怎樣才能找到這個和尚,不想閣下等人卻是幫了在下大忙,在下這裡先行謝過了。」
皇甫閣暗中比較了雙方的實力,覺得尚能一戰,又向四周看去,發現洪天嘯三人早已經不見了蹤跡,心中雖然感覺奇怪,卻也顧不得其他,朝著巴顏點了點頭,右手一揮道:「弟兄們上。」
楊溢之低聲對莽和尚道:「你在此護住他,這些人交給我們對付。」說完,揮劍迎向了皇甫閣的軟鞭,李西華迎向了巴顏,楊菁玥和雙兒迎向了剩下的那幾個喇嘛,另外還有兩個漢子想趁機將那中年僧人帶走,卻被莽和尚的金杵鎮住,不敢向前動半步。
「啊啊」幾聲慘叫,和楊菁玥、雙兒兩人過手的那幾個喇嘛一會兒的功夫就被二女打翻在地,好在二人並沒有動殺機,否則這幾個喇嘛早就到西方極樂世界去了。
巴顏的武功比李西華要差了許多,加之剛才受了重傷,耳邊更是不斷傳來自己弟子的慘叫聲,心神不寧,不到二十回合便被李西華瞅準一個破綻,一掌重重擊在巴顏的胸口,巴顏口噴鮮血,倒飛而出。
皇甫閣見狀,大驚失色,再也不敢和楊溢之糾纏,軟鞭貼地一掃,趁著楊溢之起身閃躲之機,縱身飛到巴顏身邊,一把抄起他,向廟外奔去。皇甫閣的兩名手下和剩下那幾個喇嘛見狀,也是急急忙忙跟著向外跑去。
「你們是什麼人,意欲何為?」待皇甫閣和巴顏等人跑的一乾二淨之後,莽和尚急忙手持金杵,護在中年僧人身前,沉聲喝道,看來這莽和尚也並不是全無一點心機,知道這幾個素不相識的人不會沒有目的。
「意欲何為?」李西華陰陽怪氣站了出來,右手指著那個中年僧人,怪笑道,「嘿嘿,我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他跟我們走。」
「混賬。」莽和尚大吼一聲,「想要他跟你們走,那就問問我行顛手中的金杵答不答應。」
「嘿嘿,好一個忠心的奴才,只不過你這莽和尚雖然力氣大,卻不是我的對手,我勸你還是識相點,躲到一邊去,方能保住一條小命。」李西華根本不將行顛放在眼裡,一邊說一邊向那個中年僧人走去。
澄光雖然被皇甫閣點中了穴道,腦子卻是清醒得很,看著李西華一步步走向那個中年僧人,知道行顛不是此人的對手,心下大急,奈何一時半會又解不開皇甫閣點中的穴道,只能是乾瞪眼。
行顛見李西華如此不將他放在眼裡,心中大怒,怒吼一聲,金杵一閃,擊向李西華的頭頂。行顛的金杵足足有八十多斤重,倘若這一下能夠擊中,任由李西華的腦袋如何堅硬,也難免會腦漿迸裂而亡。
只是,李西華哪能那麼容易就被擊中,只見他長劍並不出鞘,只是高舉到頭頂,使了一個「粘」和「撥」字訣,登時將行顛的這一記千鈞之力化為烏有。行顛只覺得這一擊猶如砸在了海綿上,他那胖大的身軀也不由自主向一旁跌去,如此一來,那個中年僧人便暴露在了李西華跟前。
行顛和尚站穩之後,發覺自己的主子已經暴露在了敵人跟前,不由心中大急,一揮金杵,向李西華身後狠狠砸去。
李西華頭也不回,哈哈大笑兩聲,身軀一晃,行顛便覺得李西華的人影突然消失不見,只是行顛這一擊卻是收止不住,今杵依然直向那中年僧人頭頂砸去。倒在地上的澄光見狀,不由「啊」了一聲,身上也不知哪來的一股力氣,猛一運功,竟然將穴道衝開了。澄光急忙一個躍身,右手成爪,向行顛的金杵抓去,但是,行顛這一擊是含怒而發,快速無比,澄光雖快,但這金杵的速度比他還快,眼見這個中年僧人就要被金杵打死。
第5卷-第241節:第一百零八章柳飛鷹救駕
就在這個危急關頭,只聽得「噹啷」一聲巨響,行顛只覺得雙臂一陣麻痛,再也握不住手中的金杵,斜向外飛出三尺落在地上。接著,一個灰色的身影從房頂上落下,正落在那中年僧人跟前。
「柳飛鷹。」楊溢之和李西華看到此人的真面目後,俱是「大驚失色」。
「柳飛鷹?」行顛和澄光的腦海中都是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此人是誰,是敵是友,經過剛才的變故,二人差不多已成驚弓之鳥,沒想到今日這小小的清涼寺中竟然有這麼多的武林高手,而且連當今皇上跟前的御前侍衛總管也來了。
「原來是御前侍衛總管柳大人,大人不在皇宮保護皇上的安全,何以來到這小小的清涼寺中?」李西華和楊溢之等人看到洪天嘯裝扮的柳飛鷹之後,俱是後退了數步,裝作是是心中對此人頗為忌憚的樣子。
「嘿嘿,柳某為何來此,相信諸位都是心知肚明吧,今日之事諸位若能賣給柳某一個面子,放過這位大師,柳某自是感激不盡,也決不難為諸位,若是不然,定要魚死網破。」洪天嘯言畢,飛腳挑起地上的金杵,握在手中,暗運功力,只見八十多斤中的金杵在洪天嘯的手中竟然慢慢變彎,直到成為一個粗大的圓環。
澄光和行顛都是心中劇震,尤其是行顛,素以力大無窮著稱,但是要他這樣輕鬆將八十多斤中的金杵在手中握成圓環,是決計不能的。澄光心中也在想,單從此人剛才擊飛金杵便可看來此人武功之高,只怕也只有方丈師叔和四大首座才能與之相比了,好在此人是友非敵,有此人相助,今日定會有驚無險,否則的話,若是行癡有失,真不是該如何向方丈師叔交差,想到這裡澄光不由暗鬆了一口氣,偷偷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楊溢之和李西華互視一眼,點了點頭,楊溢之道:「不知柳大人真的能夠讓我們安然離去。」楊溢之說話之間,還轉首向已經站在洪天嘯身旁的澄光和行顛看了一眼,言下之意便是,你柳飛鷹雖然是御前侍衛總管,卻是難以當得了澄光和行顛的家。
「放心,只要你們不再清涼寺中生事,柳某絕不會出手為難諸位,相信澄光大師和行顛大師也不會為難你們。」與其說洪天嘯的這句話是對楊溢之說的,倒不如說是對澄光和行顛二人說的。
「不錯,只要你們現在離開清涼寺,老衲也絕對不難為你們。」澄光說著這句話,只覺得沒有什麼底氣,他自然能看得出來,無論是楊溢之還是李西華的武功都是和他在伯仲之間,尤其是這個李西華,一身功夫好像也是出自少林,卻是不知是何人門下。若是沒有柳飛鷹的突然出現,別說皇甫閣和巴顏等人,就算沒有他們先鬧的一陣,他也絕對不能在眼前四人的進攻下保住行癡。
「好,既然如此,我等就賣給柳大人一個面子,就此告辭,後會有期。」楊溢之雙拳一抱,朝洪天嘯拱了拱,轉身帶頭向外走去,李西華等人急忙跟在他的身後。
待到所有的人都出去之後,洪天嘯才轉身向行癡看去,只見他竟然依然是一臉平靜,似乎這裡發生的一切與他毫無關聯一般,心中不由佩服,本就有著帝王的鎮定,加之七年的修行,只怕早已看破生死的行癡絕對能夠做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動了。
「奴才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叩見老皇爺。」洪天嘯看看院裡只剩下了行癡、行顛和澄光四人,就連心溪大師也不知何時偷偷溜走了,便趕忙向行癡參禮。
「柳施主快快起來,老衲現如今法號行癡,早已非是什麼皇帝了。」行癡緩緩睜開眼睛,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洪天嘯,又點了點頭,「果然是器宇不凡,有柳施主這樣的人才輔佐,玄燁日後定能做到大治。」
「大治?嘿嘿,老皇帝,恐怕你不知道吧,康熙大治的機會是不會再有了,日後壞了你兒子江山的人正是我。」洪天嘯心中暗暗得意,口中卻道,「老皇爺謬讚了,奴才沒老皇爺說得這般好,只是知道對皇上忠心而已。」
「嗯,難得你如此謙遜,好好好。」行癡做皇帝的時候很少贊人,像這般一連說了三個「好」的情況還真是首次,一旁站立的行顛聞言不覺一愣,開始上下打量起洪天嘯來,打量了一會兒,也只是覺得此人無非就是武功高點,怎能讓皇上一連說了三個好呢。
「老皇爺,巴顏和皇甫閣此去定會搬來救兵,清涼寺已經是危機重重,還請老皇爺趕緊移駕別處,以免落入匪人手中。」一旦順治從清涼寺轉移,只能去少林寺中,洪天嘯不是韋小寶,對少林武學渴望已久,若是能如韋小寶般替皇上出家,說不定還能學到少林寺的絕技呢。
「行癡師兄,這位施主所言甚是,眼下清涼寺群敵環繞,危機四伏,還是請師兄移駕到少林寺中,這些人定然不敢前往少林寺鬧事。」澄光聞言急忙點了點頭,力勸行癡離開清涼寺前往少林寺。
誰知行癡聽了澄光之言後,並不理會,反倒是大踏步走回他的那間木屋。行顛見狀,急忙收起金杵,緊跟其後,待到走回木屋之後,便將木門關住,留下洪天嘯和澄光二人面面相覷,不知所以。
「澄光大師,這可如何是好,在下臨來之時曾受皇上重托,一定要保護老皇爺的安危,若是老皇爺不肯離開此處,在下只能就近調來官兵,將清涼寺層層保護起來。」洪天嘯暗想,遇到這種不怕死的人還真不好辦,無奈之下,只能向澄光施壓。
「這個…」,澄光也擔心若是行癡真是死在了這裡,皇上雷霆大怒起來,說不定會將這個責任一股腦推到少林寺的頭上,那可是要給少林寺帶來滅頂之災的,再說,洪天嘯的這個辦法還真不怎麼著,簡直是欲蓋彌彰,若是官兵將清涼寺重重保護起來,只怕老皇帝在這裡修行的事情不到一個月就能傳遍全天下。
「難道這清涼寺中就沒有一個人能夠勸動老皇爺嗎?」洪天嘯見澄光陷入了沉吟之中,心中暗罵,這個禿驢的腦筋還真不好使,這寺廟裡不是還有行癡的師父玉林大師嗎,不過好像那個老和尚更頑固。
「對,可以讓行癡師兄的師父玉林大師去勸勸他,定能成功。」澄光突然一拍油亮的腦袋,說完便興沖沖去找玉林大師碰壁去了。
洪天嘯看著澄光遠去的身影,低頭細思了一會,忽然想到好像清涼寺的危機之所以解,乃是因為十八羅漢齊聚此地,想到這裡,洪天嘯便放下心來,瞅瞅四下無人,施展輕功,向山腳下的一間客棧飛去。
就在洪天嘯剛剛離開不久,從院子南部的一棵大樹上輕輕躍下一人,此人一身白色僧袍,右手執著一柄拂塵,左袖袍中竟然空空如也,雪白一張瓜子臉,柳眉彎彎,鳳目含愁,竟是個一個極美貌的女子,約莫三十歲年紀,只是剃光了頭,頂有香疤,正是那日暗中觀察洪天嘯與三個喇嘛之爭的人。
她也是稍稍思索了一下,便施展輕功,猶如浮光掠影般向洪天嘯身後追去,比之洪天嘯的速度不知快了多少。
卻說澄光在玉林大師處碰了一個軟釘子,垂頭喪氣過來找洪天嘯,卻發現他早已經不見了蹤跡,四下裡尋找卻仍是不見,以為洪天嘯因為危險即將到來,趁機溜走了,不禁長嘆一聲,唏噓一番。
來到清涼寺之外,洪天嘯便放慢腳步,慢慢向山下走去,一邊走一邊欣賞五台山的風景。剛才上山的時候,心裡只顧著早點來到清涼寺中,找到順治皇帝,一路對四周風景熟視無睹,此刻靜下心來,才覺得五台山果然名不虛傳。
走了一會,洪天嘯隱隱覺得身後有人跟蹤,卻並不停步,凝神靜聽身後的聲音。聽了一會兒,洪天嘯不由心中大驚,因為身後之人的輕功簡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若非自己近來因為九陽神功大成,功力大進,絕對是聽不出身後那一點細微的聲音的。
洪天嘯心中暗道,莫非康熙對自己並不放心,只是他是從何處找來輕功如此之高的高手,看來此人不除,日後行動就太危險了。洪天嘯依然不緊不慢向前走去,心中卻暗中思量對付之計,待到看到前面一個山腳轉彎處,心中便有了主意。
第5卷-第242節:第一百零九章九難神尼
「來者何人,為何暗中跟蹤在下?」白衣尼姑跟蹤洪天嘯來到山腳的轉彎處,突然發覺洪天嘯不見了蹤跡,心中正驚疑不定,突然聽到頭頂一聲大喝,接著便是一股迅猛快捷的掌風迎面撲來,白衣尼姑避無可避,只得倉促運起渾身功力,雙掌迎上。
「砰砰砰砰」兩人接連對了四掌之後,身影才分開。
「噗」,白衣尼姑長吐一口鮮血,身軀向後踉踉蹌蹌退了幾大步才堪堪站穩,剛剛站穩便覺得頭冒金星,眼前一陣眩暈,昏倒在了地上。
洪天嘯一招得手,心中大喜,在空中連翻了幾個跟頭,才將對方的掌勁卸掉,落在地上,但是當洪天嘯看清對方的長相、裝束以及空蕩蕩的左袖袍的時候,心中暗叫了一聲不好,這不是九難師太嗎,自己怎麼傷了她。
洪天嘯急忙將九難抱起,飛身向吉祥寺飛去。
吉祥寺的知客僧見洪天嘯抱著一個衣襟上儘是鮮血的「和尚」來到,嚇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洪天嘯沉聲道:「趕緊給我準備一間上房,我要為這位大師療傷。」
知客僧已經不會說話,只是木訥地點了點頭,一陣小跑為洪天嘯打開了一間客房。
洪天嘯又道:「你先在門外等候,我有話交代你。」
知客僧點了點頭。
洪天嘯進屋將九難放在□□,然後轉身走出房間,從懷中掏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道:「這是一百兩銀票,算是打賞給你,記住,此事不可張揚,既是方丈也不可說,否則的話,那棵樹便是你的下場。」
那知客僧順著洪天嘯的手指看去,卻是院中一顆千年古樹,只是與平時並沒有什麼兩樣,正在納悶間,忽然聽到「噗」的一聲輕微之聲,接著便是一生「砰」的聲響,知客僧再向古樹看去,一個指頭粗的小洞出現在了樹上。
知客僧伸了伸舌頭,暗道,若是這一下打在自己腦袋上,只怕要早一些見佛祖了,看來這位施主為萬萬招惹不得,此事定當守口如瓶,哪怕方丈將我逐出山門,不過有了這一百兩銀子,即便不當和尚,買一處宅子和幾畝良田,討一個娘子也是足夠了。
洪天嘯哪裡想到自己給他的一百兩銀票竟然讓這個知客僧生出了還俗的念頭,見他竟然說不出話來,以為被嚇呆了,於是便揮了揮手道:「好了,此處沒什麼事情了,你先下去吧,記住我方才說過的話。」
就在洪天嘯關上房門,回到床邊的時候,九難也醒了過來,睜開了眼睛。
九難自從跟隨木桑道長學藝出師之後,從未逢過對手,即便在三年前與歸辛樹的一場惡戰,雖然是歸辛樹念及木桑道長和師弟袁承志的情份,多有想讓,但也勉強算是不分勝負之局,卻是從未吃過今日這樣的大虧。九難醒來之後,自知身受重傷,心中驚疑不定,轉首一看,剛才傷了自己之人正在身旁,而自己似乎正躺在一張□□。
「師太可是法名九難?」洪天嘯可是不想和這個前明的長平公主為敵,畢竟神行百變輕功身法是洪天嘯夢寐以求的輕功身法,倘若能夠學道這個絕妙身法,假以時日,天下任何高手都不會在洪天嘯眼中。
「你是何人?」對方竟然一口喊出了她的名號,這個震動比剛才遇襲受傷還要大,九難本想掙扎起身,聞言一驚,力氣全無。
「在下洪天嘯,乃是神龍教的少教主。」洪天嘯在九難跟前沒打算隱瞞身份。
「洪天嘯?神龍教?剛才貧尼怎麼聽到施主自稱是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九難行走江湖多年,自是聽說過神龍教這三個字。
「在下欺瞞他人,卻是不會欺瞞師太,師太有所不知,洪天嘯是在下的真實身份,柳飛鷹只不過是在下臥底皇宮的一個虛假身份罷了。」洪天嘯慢慢走上前來,摘下臉上的面具,又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扔給了九難,「師太內腑已經受傷,這是在下煉製的熊膽還魂丹,對內傷極為有效。」
九難驚訝地看著洪天嘯手中的面具,木然接過瓷瓶,心中猶豫了一下,洪天嘯見狀,「哈哈」一笑道:「九公主似乎沒有了當年的巾幗豪氣。」
「你…」,九難身子一震,不可置疑地看著洪天嘯,「你…你怎麼知道我…我是…」
「九公主,在下知道的還遠不止這些,你的左臂是被你父皇崇禎砍下的,還有金蛇劍、袁承志、溫青青、程青竹,總之,九公主,請相信在下絕無惡意,若是在下知道跟蹤在下的人是九公主,斷然是不會出手的。」洪天嘯索性再給九難一些震動。
果然,當洪天嘯每說出一個人的名字,九難的身軀便劇震一下,拿著瓷瓶的右手也顫抖起來。
「倘若在下對九公主心存惡意,以九公主現在的傷勢,難道還是在下的對手嗎?」,九難仔細想想洪天嘯的這句話,再無猶豫,從瓷瓶中倒出一顆藥丸,吞入口中,頓覺一股香醇流入喉中,渾身一陣舒泰。
「你究竟是什麼人?意欲何為?」九難吞下藥丸之後,便覺得傷勢輕了一些,不由暗暗稱奇,回手將瓷瓶扔給洪天嘯,仍是心懷戒備。
「哈哈哈哈,好像這句話應該是在下問九公主吧,好像是九公主跟蹤在在下身後,這五台山上似乎並沒有尼姑庵,而且,想必九公主跟蹤在下已有一段日子了吧。」洪天嘯一下子抓住九難話中的語病,連連發問,不過最後一句倒是洪天嘯猜測的,倒也猜了個准。
「這個…」,九難畢竟是出家人,素來不打誑語,不禁一下子被洪天嘯問倒,不知該如何回答,臉上更是飛上一抹緋紅。
洪天嘯看在眼裡,心中直叫可惜,若是論起容貌來,就連蘇荃和李嬌娘都要遜上九難一籌,只是此等美人竟要終生與青燈古佛相伴,實在是可惜之極,那個混蛋袁承志,因為懼怕溫青青,卻誤了九公主一生的幸福。
「師太,實不相瞞,即便師太不來找在下,在下也會去找上師太,今日既然在此相遇,也算是頗為有緣。」洪天嘯這句話倒是沒說錯,他一直沒學逍遙門的那些二流輕功身法,便是還打著神行百變輕功身法的主意。
顧名思義,神行百變輕功身法是輕功和身法的結合,不但能夠身輕如燕、日行千里,更是與敵為戰時候的絕妙身法。
「貧尼不知施主此話何意?」九難越來越弄不明白洪天嘯究竟有什麼意圖了。
「若是說出在下舅父的名字,師太便全都明白了,在下的舅父姓袁,上崇下煥,生前曾是大明朝的薊遼督師。」洪天嘯在這個環境中忽悠人太容易了,隨便編上一個什麼關係,都是無從考究的。
「袁崇煥?」九難反應極快,聞言便大吃一驚,「你…你是袁…你是他的表弟?」
「九公主說的不錯,袁承志正是在下的表兄,難道他沒跟你提起他有個姑姑遠嫁給了神龍教的教主洪安通了嗎?嗯,有可能,在下曾聽家父說過,當年先母遠嫁之時,因家父是江湖中人,又非是名門正派,是以先外公並不同意,從而斷絕了父女關係。哦,話題扯遠了,就說我表兄吧,當年他叱詫中原武林之時,在下正在山上學藝,待到在下藝成下山,沒想到表兄竟然遠走海外去了,不過在下倒是聽父親說起了表兄的一些事情,其中自然就有九公主,只是我那表兄真是個豬頭,竟然辜負了九公主的一片真情,若是換成在下,九公主那會像現在這般孤單。」洪天嘯現在練得說起謊來絲毫不帶臉紅的。
九難這才吁了一口氣,放下心來,卻又聽得洪天嘯的話說得太過曖昧,臉上不由一紅。
「九公主,不知木桑前輩現在何處?」洪天嘯見九難已經完全相信了他的話,心中不由一陣暗喜,便試探著問木桑道長是否還在人世。
九難也並非沒有頭腦的人,會如此輕易相信一個陌生人的話,只是洪天嘯剛才所說的那些,其中大多數都是只有極少數人才知道的極為隱秘的事情,而且九難的左臂被崇禎砍斷之事也只有袁承志、溫青青和她三人知道,是以不由得九難不相信洪天嘯的話。
「先師已經過世多年,不知施主有何事?」愛屋及烏,這些年來,袁承志留在九難心中的影子一直沒有被抹去,是以九難對洪天嘯的好感不禁一下子增加了五分之多。
第5卷-第243節:第一百一十章九難的心結
「哦,實在對不住。」洪天嘯裝作並不知此事,「家父與木桑道長乃是故交,木桑道長以輕功、暗器聞名天下,卻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傳人,當初家父曾經有意讓在下繼承鐵劍門的衣缽,卻是因為神龍島的一些變故使得家父一直沒有時間找木桑道長商議此事,待到後來,家父在中原遍尋木桑道長不到,這才作罷。」
「嗯。」九難不知道洪天嘯是什麼意思,沒有答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唉,在下出師之後更是聽說木桑前輩的神行百變輕功身法乃是天下輕功身法之冠,只嘆無此緣分,今日見到師太,不禁有拜師太為師之意,還望師太恩准。」洪天嘯鐵定了心要學到神行百變身法。
「這個…,施主,令尊既與先師故交,施主便與貧尼是同輩,何況貧尼也大不了施主幾歲,怎可如此,此事大大不可。」洪天嘯的突然拜師讓九難一下子很難接受,畢竟兩人也只是差了不到十歲。
「你我皆是武林中人,何必太過於計較輩分,既然師太覺得你我輩分相當不太合宜,依在下看不如這樣,就由師太代師收徒。師姐再上,請受師弟一拜。」洪天嘯不等九難回應,便順著桿子向上爬,臉皮也是奇厚無比。
九難心知洪天嘯的武功與她在伯仲之間,若是換成旁人,九難是萬萬不會同意代師收徒的,只是洪天嘯是袁承志的表弟,九難便認定了他不是壞人,猶豫了一陣,便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師弟請起。」
洪天嘯大喜,急忙恭恭敬敬給九難磕了三個頭,心中卻想,如此一來,阿珂豈不是成了自己的師侄女,輩分有點亂了,唉,先這樣吧,現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反正九難也並不是真心收阿珂為徒,到時候只要想個辦法讓阿珂脫離九難門下即可,想到這裡,洪天嘯心下釋然。
「師姐,師弟我就在山腳下的一個客棧中落腳,那裡還有我的幾個朋友和屬下,不如師姐跟我一同前往,也好和他們認識一下。」既然九難已經答應了,洪天嘯倒也不急著馬上就學到神行百變身法。
「師弟的幾個屬下武功可是了得,不想神龍教中竟有如此多的高手。」剛才在清涼寺中,九難看到過楊溢之等人動手的情景。
「師姐過獎了,神龍教中若是沒有幾個撐得住場面的,又怎能成就大事?」洪天嘯聽了不由得意,心中暗道,神龍教中的高手多著呢,這幾個人只不過都是我找來的,倘若五龍使及其手下高手都來這裡,只怕要嚇著你了。
「大事?什麼大事?」九難不太明白。
「師姐,目前滿清韃子佔據我漢人江山,師姐本是大明公主,如今卻被迫出家為尼,難道竟然無動於衷嗎?」洪天嘯一點一點將九難引入甕中。
「莫非師弟是想…」,九難雖然不滿滿清統治漢人何山,奈何勢單力薄,雖有台灣和沐王府等幾處前明勢力,但其大都是各懷私心,並不是真心為了恢復漢人統治,非但不能齊心協力,更是在八字還沒有一撇的情況下,對於日後誰人稱帝爭吵不休,而且還差點大打出手。
「不錯,師弟我自小立志,此生之年定要將滿清韃子趕出關外,甚至於將之滅族,以絕後患,只是這條路漫長而又艱險,更需要無數漢人同心協力方可成事,還望師姐能夠助我一臂之力。」洪天嘯一臉虔誠。
九難望著洪天嘯一副意氣風發的樣子,心中不由再次泛起了那個影子,他什麼都好,就是做事太沒有主見,當初滿清只是剛剛入關,根基未穩,若是他能振臂一呼,天下豪傑之士雲集,說不定還有機會重奪大漢江山,可他卻偏偏要遠遁世外。當年他對自己有意,自己對他有情,但是他卻因為畏懼溫青青而狠心置自己終身幸福於不顧,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削去三千煩惱絲,讓自己陪著青燈古佛十多年。
洪天嘯看到九難突然望著他出神,而且眼中隱隱還有晶瑩的淚光,知道她定是又想起了那個袁承志那個沒用的男人。不行,要讓她恢復正常女人的生活,洪天嘯突然間下了一個決定,待到過了幾年,一定要找到袁承志,狠狠將他揍一頓,替師姐出出氣。
「師姐,師弟我說一句不當說的話,有些事情該忘掉就忘掉吧,一個人如果每天掙扎在過去的痛苦之中,是永遠不會快樂的,更是會讓自己的心靈扭曲,甚至於會將這種痛苦報復在其他人的身上。袁承志只不過是師姐心中的一個過客,你們終究已經成為了不可能,何必要執著還去想他呢,難道師姐不知道嗎,他辜負的人又豈是師姐一人,焦婉兒姑娘豈非比師姐更是痛苦萬倍,嫁了一個並非如意的郎君。」洪天嘯覺得當下解開九難的心結才是最重要的,否則的話,她不能從袁承志和溫青青的陰影中走出來,便不能開始嶄新的生活。
九難心中一震,這些話從來都沒人對她說過,木桑道長雖然很清楚她和袁承志之間的事情,但畢竟木桑是自幼出家,於男女之事絲毫不懂,自是不知應該如何勸解九難。當日木桑硬受玉真子數掌之後,身體每況愈下,是以在收九難為徒之後,幾乎是全力傳授給她武功,更沒工夫去撫慰她的心中的創傷,這也就造成了九難孤僻的性格和心中這個永遠解不開的疙瘩。如果現在袁承志和溫青青再入中原,說不定以九難現在的脾性,會向溫青青報復也不一定,畢竟九難十多年孤苦的生活也是溫青青一時的嫉妒心造成的。
「是呀,都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都已經成為不可能了,自己為何還要去想。青燈古佛,這樣的現狀不過是自己一時的衝動決定,為此自己也已經後悔無數次了,但是要蓄髮還俗,卻又是為的什麼理由,其他人怎麼看待自己。」
九難深嘆了一口氣,一時心頭紛亂,不知該如何決定,卻沒有想到知道她落髮出家原因的人都已經隨著袁承志去了海外。
洪天嘯知道若是讓九難一下子變回以前那個九公主,並非一日之功可成,若是逼得太急了,說不定還會收到適得其反的效果,於是便道:「師姐,此事慢慢再議,只要師姐相信,師弟我定然會解開師姐胸中困惑。」
九難似信非信地點了點頭,眼中一陣茫然之色。
「不知師弟有何打算?如何才能推翻滿清的統治?」兩人一路行走,沉默良久,收起紛亂心情的九難忽然想到了剛才洪天嘯說的要推翻滿清統治,不由開始問起來。
「此事非是一日兩日可成,眼下我在皇宮裡的身份是御前侍衛總管,我之所以要千方百計混入清廷之中,便是為了故意在其中興風作浪,讓清廷內部矛盾加大,如此一來,他們必然只顧內鬥,而放鬆了外部警惕,台灣、吳三桂甚至於其他的反清團體更有時間和精力去發展壯大自己,我神龍教也是如此,待到清廷內亂平復,其他各地的反清團體也已經尾大不掉,到時候只要大家齊心協力,要推翻滿清統治自非難事。」洪天嘯只是給九難講了一個計劃的大概。
九難輕輕點了點頭,忽又雙眉一皺,似有擔憂道:「師弟,只是這樣一來,你孤身一人在皇宮之中就太危險了。」
「若是能將滿清統治推翻,就算是犧牲我一個人的生命又算得了什麼。」洪天嘯第一次覺得如此豪情壯氣,第一次將生命看的如此之淡。
「嗯」,九難心中暗暗點了點頭,這才是真正的男人,在九難的心中第一次有了一個奇怪的念頭,袁承志跟眼前這個男人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個懦弱不敢面對現實的男人,可自己當年怎麼偏偏就喜歡上了他,難道是因為他的忠厚老實和武藝高強。
「師姐,你有所不知,若是沒有我在皇宮中盡力周旋,只怕鰲拜早就被滿前小皇帝除掉了。以當今這個小皇帝的英明,絕對能夠先平三番,再滅台灣,最後剿滅神龍教,如此一來天下反清勢力自然就土崩瓦解。」洪天嘯說的倒是實情,歷史上的康熙確實也是這樣做的。
「可惜師姐是一個女人,不然定然可以前明皇室的身份為師弟網絡一大批人才。」九難第一次因為自己是女人而感到自卑。
第5卷-第244節:第一百一十一章九難還俗
「女人怎麼了?如果師姐願意,日後推翻了滿清的統治,天嘯讓師姐做女皇。」雖然來到清初已久,但洪天嘯仍是是反對男尊女卑的觀點,說完之後,差點忍不住要加上一句「我做你後宮唯一的男妃」。
「女皇?」九難聽了,很是驚訝,雖然說歷史上確確實實有一位女皇武則天,畢竟因為時代的限制,女人當皇帝還是那樣遙不可及的事情,「師弟莫要取笑,師姐乃是出家之人,怎可有俗塵慾望。」
「旁人不知道,難道師弟我還不知道嗎,當日師姐之所以出家,乃是因為感情受挫,一時衝動所致,難道師姐事後就沒有半點後悔,就如此心甘情願陪伴青燈古佛一生一世嗎?」洪天嘯一句話擊中了九難的軟肋。
看著九難目瞪口呆的樣子,洪天嘯趁機又道:「師姐,本來有些話我沒打算在今天說,既然師姐先提了此事,天嘯也就盡舒胸意了。天嘯粗通面相,看得出來師姐是塵緣未了,佛家有云: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可眼下師姐不正是在苦海中遊蕩嗎,若是再不回頭只會害了自己終身。」
「師弟別說了。」九難本就對當時一時激憤出家後悔過無數次,現在在洪天嘯接二連三地言語攻擊下,有點支撐不住了。
「師姐,這些話我一定要說完,是我那個表兄對不住師姐,並不是師姐的錯,既然袁承志已經遠遁了海外,再也尋他不到,那麼這筆帳應該由我這個做表弟的去還,師姐可以打我罵我,甚至於在我的身上砍上兩刀,卻是不能因此毀掉自己的終身幸福,否則的話天嘯會今生難安。」洪天嘯知道九難的心靈現在正是脆弱的時候,說不定能夠一舉將封閉她心靈多年的壁壘擊碎,自然不會不說。
「不要再說了,師弟,我求你不要再說了,我真的受不了了。」九難只覺得內心中封閉了十四年的堡壘竟然被洪天嘯一席話擊得粉碎,再也無法忍受,雙膝跪在地上,雙手捂著頭,嘴裡不停地喊著。
「師姐,你今年也不過三十歲,雖說二八青春已過,卻是容顏未衰,難道你真的願意一個人過一輩子,難道你真的不希望身邊有一個愛你的男人一直陪著你,陪你白頭到老,難道你真的不願意渴望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像正常的女人一樣相夫教子,何況這些並非你做不到,何必要將自己的內心封閉起來而故意裝做一個冷血殘忍之人呢。師姐,天嘯藝成下山之後,曾經多方探查過師姐的情況,知道師姐痛恨大漢奸吳三桂和反賊李自成,還從吳三桂的家中偷走了他的女兒,並將她收為弟子,卻並不認真教她武功,為的就是讓吳三桂品嚐親人離散的痛苦,其實師姐可曾想過,吳三桂為何要引清兵入關,李自成又為何要起義?當年在你父親的統治下,大明的百姓是怎樣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的,這些難道師姐不知道嗎?還有,當年皇太極之所以遲遲不能入關,乃是因為大明有我舅舅袁崇煥,但是你父親卻聽信讒言,中了滿清的離間之計,殘忍地殺害了我的舅舅,結果是自毀長城,這所有的一切都預告著大明的氣數已盡,即便滿清不入關,中原大地照樣改朝換代,大順當時不是已經見朝了嗎?師姐,不要怪天嘯將話說的重了,其實在師姐的內心已經完全被家仇蒙蔽,就算師姐能殺得了吳三桂和李自成,能夠報了殺父之仇,但是漢人之多,被清兵殘害的人之多,每一個人都能像你一樣依靠一身高絕的武功報的了大仇嗎,若是不能恢復漢人統治,不知道還會有多少漢人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師姐,這些即便天嘯不說你也明白,只是師姐從來不去這樣想過,話只能至此,師姐自己權衡一下吧。」說完之後,洪天嘯靜靜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耳邊卻傳來九難輕輕的抽泣聲。
洪天嘯的一番話對九難的觸動之大,無以言表,當年因為情場失意加之國破家亡,使得九難的性格幾乎是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折,從一個豆蔻年華、對愛情和生活充滿無限憧憬的天真少女,因為一夕的變故,成了一個被情人拋棄的怨女,被國人唾罵的昏君之女。出家之後,九難每日陪伴孤燈古佛,心中怨念不消反漲,十三年下來,性格逐漸變得孤僻,原來的內心世界也慢慢被塵封,多了太多的仇恨和痛苦。
過了大約半個多時辰,洪天嘯清晰的感覺到九難站起身來,輕輕來到自己的身後。洪天嘯轉過身來,見九難竟然是一臉的平靜,似乎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只是她的兩隻眼睛還有些微紅。
「師弟,你說的對,是我太傻了,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十多年了,我卻是一直無法將它忘記,其實還是我不想忘記,心中還記掛著仇恨。現在我想明白了,何必因此而委屈自己的一生呢,我決定了,自今日起還俗,重新去過正常人的生活。說起來,此事還要多謝師弟,若非有你方纔的金玉良言,當頭棒喝,只怕師姐這一生只能陪著那青燈古佛了。」九公主(此後改稱呼)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美麗的笑容。
洪天嘯暗吁了一口氣,心道,幸好把你說動了,否則的話,羞怒之下你還不找我拚命,口中卻道:「這就對了,咱們師姐弟一場,謝字就不用了。往事已矣,以後的道路還很長,以師姐的絕世美貌,猶如十八九的妙齡少女,若是師姐走上街頭,估計立即引得人山人海,擁擠不堪。」
九公主心結一旦揭開,心境雖說還不能恢復到十三年前,卻也是基本具備了正常女人的心態,聞言不由俏臉一紅,嬌羞道:「哪有啦,師姐我今年也有三十歲了,已經是昨日黃花,人老珠黃,妙齡時代已經遠去了。」說到最後,九公主想到虛度了十幾年的光陰,將女人的黃金時期盡數浪費,沒來由地鼻子一酸,眼圈一紅,差點流下淚來。
「誰說的,在天嘯的眼中,除了那遠在雲南的陳圓圓與師姐是梅蘭竹菊,不相上下之外,當世的女人沒有一個及得上師姐的,若是師姐願意,師弟我還巴不得娶了師姐做老婆呢?」洪天嘯一激動,竟然連心裡話都脫口而出了。
若是換做一個時辰之前的九公主,只因為這一句輕佻的話,就算兩人是師姐弟的關係,九公主也會一掌打過去。可眼下九公主聽了卻是低頭含羞不止,看得洪天嘯的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不知道九公主是什麼意思,願意還是不願意?
「師弟的心意我是知道的,只是師姐我大了你近十歲。」好半天,九公主的嘴中輕輕吐出這樣一句話來,話出口之後,便已後悔,只是連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能說出這般誘惑的話來。
洪天嘯剛才的一句話也是腦子一熱,心裡話脫口而出,本以為九公主會惱羞成怒、憤而拒絕的,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當下急忙又大聲道:「什麼十歲,師姐你今年也只是三十歲吧,師弟我也有二十四歲了,相差只不過六歲而已。何況師姐雖然年已三十,但是卻只像個二十出頭的麗人,和天嘯正好般配,若是外人看來,似乎師姐比天嘯還要年輕。」
若說九公主既已決定忘卻舊事還俗,自是希望能夠再逢一個如意郎君,而洪天嘯無論人品、武功、相貌、志向皆是上上之選,九公主也知洪天嘯心存此念,只不過她顧及兩人年齡的差距,這才違心地拒絕,沒想到竟被洪天嘯還了一句更加露骨的話。
「這個…」九公主一時倒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但覺得這麼快從尼姑還俗已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若是再這麼快地投懷送抱,豈不會被人笑死,她自己也會羞死,於是便諾諾道,「師弟的心意我知道,請師弟給我一些時間,我…」
洪天嘯知道九公主心中基本上接受了自己,已經覺得很滿足了,也知道眼下九公主心結剛剛打開,須得給她一些時間適應,此事不可操之過急,當下便點了點頭道:「師姐放心,我會一直等著你,即便師姐一時接受不了我,卻也請給我一個追求師姐的機會。」
這層窗紙一經捅破,屋內的空氣便有些尷尬起來,兩人都不知該再說些什麼,沉默了好大一會,最後倒是九公主找了一個話題:「師弟,不知你家中已經有了幾房妻妾?」九公主知道以洪天嘯的身份,不可能目前還是孤身一人,但話一出口,便覺得這個問題問得不好,卻是不能挽回了。
「這個…」洪天嘯也沒想到九公主會這麼快就問這個問題,本來打算待到二人關係更近一層的時候主動交代的,於是想了想道,「我也不想欺騙師姐,家父曾為天嘯定了一門親事,正是家父的唯一弟子,也就是我的師妹。」
頓了頓,洪天嘯又道:「不過,除此之外天嘯還與幾個女子有點瓜葛。第一個叫方怡,是我前不久救下的沐王府的人,因為為她療傷之故,曾見過她的身體,後來又因此使得她誤殺同門而被逐出沐王府,成為我的貼身丫鬟;第二個叫沐劍屏,天嘯前不久因為九陽神功沒有大成之前,在與之接觸中走火入魔,差點壞了她的貞操,雖然沐王府暫且未提此事,估計日後也不會放過我;第三個叫李嬌娘,是李自成手下大將李巖之女,李巖死後她便成為了蘇克薩哈之女,小弟奉旨查抄蘇府的時候得了此女,本為使女,但後來天嘯與其兄長李西華義結金蘭,如此一來與她的關係便有點說不清了。」
第5卷-第245節:第一百一十二章九陽神功爆體之危
九公主從洪天嘯教訓那三個喇嘛之後便一直跟在他們身後,自是見過蘇荃和方怡,本以為他只有兩方妻妾,沒想到洪天嘯又扯出了沐劍屏和李嬌娘,心中不由有點微酸,但轉而一想,師弟的人品武功相貌皆是一流,有這麼多姑娘喜歡他也是正常,況且,師弟雖然多情,卻不似袁承志那般絕情,並不傷害任何一個姑娘,單看蘇荃和方怡的關係便知眾女之間必然十分融洽,必然是師弟對她們都很好,這樣的有情有義的好男兒,自己還何須吃醋,況且,日後師弟身旁的女子也會越來越多。
洪天嘯見九公主低首不語,心中擔心她不能接受自己身旁的女人太多,於是又解釋道:「師姐,不是師弟我花心,其實我也是很被動的呀,她們都是好姑娘,我不知道若是拒絕了她們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九公主見洪天嘯誤會了,急忙正顏道:「師弟做的不錯,若是你因為你師妹一人而辜負了其他喜歡你的姑娘,豈非是和袁承志一樣,世間豈非是又會有許多女人跟師姐一樣因為一時的激憤而做下傻事。師姐經歷了這十三的苦難歷程,許多事情也看得很開,做人不要顧慮太多,只要能讓自己和愛自己的人幸福就行了。對了,剛才你說你修煉的是九陽神功,不知你可知這九陽神功的奇妙用途?」
「妙用?」洪天嘯不知道九公主為何突然將話題轉到九陽神功上來,愣了一愣道,「我在機緣巧合之下,九陽神功已經大成,自覺內力進步較之以前一日千里,而且九陽自生,息息不斷,與人交手之時,內力幾乎是綿綿不絕。」
「嗯,你說的這只是九陽神功於武學之上的妙用。」九公主點了點頭道,「這九陽神功對修煉者自身的身體也有一定的作用。」
洪天嘯不由奇道:「對我的身體也有作用?是好是壞?」。
「這個,也是因人而定。」九公主臉上突然沒來由一紅,所問非所答道,「九陽神功問世以來,即便算上創立神功之人,也不過三個人修煉並大成過,第一個自然就是創下神功的人,只知他是一個少林高僧,卻不知其法號,第二個是…」
洪天嘯急忙搶過話道:「第二個叫張無忌,是明代第三十五代教主。不過天嘯怎麼聽說張無忌的師公,也就是武當派的創始人張三豐道長幼年在少林寺出家的時候跟了一個師父,名叫覺遠,他也修煉了九陽神功,而且後來因為保護張三豐逃走,內力耗盡,圓寂之前將九陽神功念了一遍,當時少林寺的無色禪師、峨嵋派的創始人郭襄女俠以及張三豐三人都在,只不過三人所得都不全,後來便分別演化成了少林九陽功、峨嵋九陽功和武當九陽功。」
「確有此事。」九公主奇道,「原來師弟對武林中秘聞知之不少,覺遠大師雖然修煉了九陽神功,卻終是沒有大成。」
洪天嘯臉上一紅道:「我只知道這些,看來這第三個將九陽神功修煉大成的人就是我了,不過,究竟九陽神功對修煉者身體有什麼作用我就不知道了。」
九公主聞言「哦」了一聲道:「難怪,當年師父對我說起此事的時候,曾說過,當世之中也只有他才知道這個秘密。」
洪天嘯見九公主突然又扯起了其他,不由急道:「師姐,快說有什麼作用?」
九公主看洪天嘯猴急的樣子,不由嬌笑道:「我不是正在說嗎?」
頓了頓,九公主繼續道:「九陽神功大成之前不得與女子親密接觸,否則將有爆體危險,師弟前番死裡逃生,實乃福緣深厚。但,九陽神功大成之後,會使得修煉者性慾極強,且具金槍不倒之能,若是不能經常和女子陰陽交合,也會有爆體的危險,當年神功創始人便是大成之後因此爆體而亡,而覺遠大師也是在大成之前發現了九陽神功的這個缺陷,卻又不能想出解決的辦法,更無法廢掉一身功力,所以選擇了圓寂。」
「啊」,洪天嘯聞言大驚,脫口道:「難怪我近段時間老是覺得丹田之中有一股強大之力,一種想與人交手的念頭,莫非這就是爆體的徵兆?」
九公主聞言也是大為驚訝,問道:「難道師弟至今仍是童子之身?」
洪天嘯聞言不由臉上一紅,輕輕點了點頭。
九公主越發相信洪天嘯的人品了,不禁也有點心急道:「師弟,此事非同小可,若是有所耽誤,只怕會有爆體的危險。」
洪天嘯忽然想到了一事,疑惑道:「師姐,張無忌當年以童子之身修習九陽神功大成之後闖蕩江湖足足有數年之久,其間並未破身,為何沒有爆體?」
「此事你是如何知道的?」九公主有點吃驚。
「哦,那是…是九陽真經後面附了一頁,上面記載了張無忌闖蕩江湖的經過,說他雖然也曾有過四個紅顏知己,卻並未與之發生關係,最後退隱江湖的時候身邊只有趙敏和周芷若二女。」洪天嘯沒防備九公主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習慣,差點不知如何回答。
九公主似信非信地點了點頭,想了想道:「估計是破身之事過於隱晦而不方便記載吧,哦,對了,師父曾經說過,若是在修習九陽神功之前曾經修煉過陰寒的內功心法,則就不會存在爆體的可能。」
九公主如此一說,洪天嘯才恍然大悟,張無忌幼年之時曾經中過玄冥神掌,而且時間數年之久,寒毒發作不知多少次,雖然後來修煉了九陽神功,免除了性命之危,但體內寒氣較之常人不知多了多少,所以才有抑制九陽神功爆體之功效。
想通了這一點,洪天嘯不禁開始擔憂起來,心中開始盤算起來身邊的女子了。
蘇荃是自己未婚妻,也是日後的正妻,不過按照這個時代的規矩,婚前是不可以發生關係的,否則的話,這個女子一生將無法抬頭見人。方怡,名義上是自己的丫鬟,現在也似乎已經對自己死心塌地,因為是丫鬟,所以不必顧慮太多,只是前一段時間方怡暗中有投懷送抱之意,卻被自己「義正言辭」地拒絕了,現在忽然又以這樣奇怪的理由找她,似乎有點太損顏面了。
李嬌娘,本來是自己從蘇克薩哈府中救下了苦命女子,只是沒想到竟是李巖之女,若是沒有李西華的因素,自己隨意要了她的身體也是理所當然,何況她也和方怡差不多,也早有投懷送抱之意。
算來算去,也只有吳應熊送來的那個好像是什麼玄陣大將洛彥丙的孫女的洛奇紅了,待得此間事了,自己便回府將此女拿下,否則的話,萬一真的像九公主所說爆體而亡,豈不是太冤枉了。
九公主見他沉思不語,猜到他是在考慮找那個女子破身,待到見洪天嘯緊鎖的雙眉舒展開來,知道他定是有了計較,鼻子裡又是不由自主酸了酸,問道:「師弟莫非是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計較?能有什麼計較?」洪天嘯聞言苦笑一聲,「我府中有一個女子,是前不久吳應熊為了討好我送來的一個戲班花旦,名叫洛奇紅,待我回去之後將她破了身,解了九陽神功爆體的危險就行了。」
「洛奇紅?」九公主聞言心頭一震,「莫不是大明玄陣大將洛彥丙的孫女?」
「正是。」洪天嘯呆了呆,問道,「莫非師姐認識她?」
九公主長嘆一口氣道:「沒想到她竟然淪落到戲班花旦的地步,幸好被師弟救下,否則的話,真是糟蹋了大明第一才女。」
「大明第一才女?你們認識?」洪天嘯聞言一愣,好像齊元凱將她送來的時候說過洛奇紅繼承了其祖父八成的玄陣本領,只不過好長時間沒見過此女,加之眼下並沒有用她之處,幾乎就要忘記了。
九公主輕輕點了點頭道:「奇紅妹妹比我小了六歲,當年我為公主的時候,她是我的玩伴,因為她天資聰明,有過目不忘只能,又受洛彥丙影響,對玄門陣法深有研究,所以我給她起了一個綽號,叫『大明第一才女』。」
頓了頓,九公主又道:「明朝滅亡之後,洛彥丙力戰而死,其家人也就不知所蹤,沒想到奇紅妹妹竟然淪落到戲班唱花旦。奇紅妹妹在玄門陣法方面的研究不亞於其祖父洛彥丙,師弟得其相助,日後自會大有裨益。」
九公主說完之後,發現洪天嘯竟然不喜反憂,哭喪著一張臉,不由奇怪道:「師弟,莫非奇紅妹妹沒有答應相助你完成反清大業?沒關係,我與她親如姐妹,有我親自勸她,定會讓她全力助你。」
洪天嘯搖了搖頭,唉聲道:「這倒不是,本來我是準備找洛奇紅破身解九陽神功爆體的危險,卻不想師姐竟與之情同姐妹,天嘯自是不能隨意破了她的貞操,只是這樣一來,天嘯豈非危哉。」
九公主雖然身為公主之時,心地善良,對待身邊的下人很好,卻也是久居深宮,對人的不同等級劃分早已認同。眼下洛奇紅只是洪天嘯府中的下人,若是洪天嘯準備取了洛奇紅的性命,九公主定會因為昔日情份而阻攔,但是眼下只是要了她的身體,卻沒想到洪天嘯本人竟然會顧慮重重。
這是一個什麼樣的男人呀,竟然對身邊的女子如此尊重,九公主雖然不能理解,心中卻也是暗暗點頭。
第5卷-第246節:第一百一十三章得獲九公主芳心
只是,九公主哪裡能夠想像得到在數百年後,人類的文明飛速進化,男女地位已經平等,甚至於女子的地位似乎還要在男子之上,是以洪天嘯內心中並沒有把方怡等女當做自己的私人物品,而是當做半邊天的妻子來對待。若是讓洪天嘯現在因為反清大業而去殺幾個人,他會毫不猶豫地去做,但是這種隨便佔有一個清白女子貞操的事情洪天嘯卻有點猶豫不決了。
洪天嘯實在想不出好辦法來,只能頹然嘆道:「看來,我只能去青樓之中隨便找一個了?」
九公主沒想到洪天嘯想半天竟然想出這麼一個餿主意來,聞言不由俏臉一紅,啐了一口道:「呸,師弟,你身邊有如此多的絕色美女,竟然要去青樓找那些不乾不淨的女人,若是日後被她們知道,她們又會怎麼去想?難道在你心目中,她們竟然還比不上青樓□□嗎?」
洪天嘯也是覺得這個辦法有些過於荒唐,當下不由哭喪著臉道:「師姐,這樣不行,那樣也不行,莫非…」洪天嘯突然雙眉一展,看著俏臉微紅的九公主,驚訝道:「莫非師姐你想…你想…,太好了,如果師姐願意,師弟我是求之不得呀。」
九公主聞言俏麗更紅,沒想到洪天嘯竟然會產生這樣的誤會,一時之間,答應也不是,拒絕也不是,一下子呆在了那裡。
沒想到,九公主的沉吟不語更是使得洪天嘯以為九公主心中已經默許,卻是因為女人的羞澀而不會開口說出「同意」二字,心中大喜過望,一個縱身便將九公主摟在懷中,只覺得溫香滿懷。
九公主雖然已經完全放開了心扉,從袁承志的陰影中走了出來,對洪天嘯差不多也是芳心暗許,但是哪裡有一點獻身的心理準備。她沒想到洪天嘯竟會如此之快,更沒有想到洪天嘯會這般大膽,一個不備之下,竟然被他摟在了懷中。九公主守身如玉三十年,除了當初為了救入宮行刺而被追殺的袁承志,不得已之下與他同睡一個被窩,即便如此,九公主與袁承志之間卻仍是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並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接觸之外,就連手指也沒有與別的男子碰過,更不要說被洪天嘯如此緊緊摟在懷中了,九公主當下不由渾身一軟,四肢無力,幾乎癱在了□□。
還沒等九公主「啊」一聲出口,便覺得一個濕軟之物進入了自己的嘴中,而且一股濃郁的男人氣息也隨之撲灑在臉上,雖然是初吻,但是九公主心裡十分明白,那濕軟之物是什麼,更是在瞬間便意亂情迷起來。
意亂情迷中,九公主的心底突然產生了一個念頭,難怪當年父王后宮的嬪妃們是那樣渴盼父王能夠臨幸她們一晚上,原來男女之事竟然如此美妙。
洪天嘯也覺得自己的身上燥熱異常,丹田之中似有一股火團想要脫體而出,卻是找不到出口,在身體中四處撞來撞去。洪天嘯雖然也是童子之身,畢竟來自後世,知道該如何去釋放這個碩熱的火團。
「啊」的一聲,伴隨著成為少婦身份的改變,本處在美妙枝頭的九公主突然感覺到一陣劇痛,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雙手的指甲深深掐進洪天嘯背後的肌肉中。正處在舒坦之中的洪天嘯也覺得背後一陣疼痛,意識也在這一刻清醒過來,看著身下九公主一臉的痛苦和白皙額頭上遍佈的汗水,心中暗罵自己,師姐還是第一次,自己怎麼如此不知憐香惜玉,當下便停止不動。
過了好大一會兒,九公主慢慢感覺到疼痛逐漸消失,伴隨而來的是一片空虛,本能地一抬頭,卻又見洪天嘯正一臉慈愛地看著自己,不覺大羞,口中發出一聲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呢喃聲:「動呀,人家不痛了。」
洪天嘯聞言大喜,猶如得了聖旨一般,開始縱意馳騁起來。
兩個時辰之後,九公主只覺得自己是死去活來,活過來又死去,如此反覆著,也不知死了多少回,又活了多少次。待到洪天嘯的身體一陣抖動過後,九公主極度興奮的身體便一陣痙攣,渾身上下再也沒有了絲毫的力氣。
洪天嘯知道九公主新瓜初破,又被自己施騰了兩個時辰,早已是疲憊不堪,也不打擾她,輕輕從九公主身上下來,側躺在一旁,拿起床頭的毛巾,輕輕擦去九公主額頭和身體上的汗水。
九公主見洪天嘯竟然是如此的細心溫柔,芳心暗喜,十多年過去了,易得千金寶,難得有情郎,這個道理她再明白也不過。出家的這十多年中,她冷眼觀世界,雖然稍有偏激,但卻是還沒有見過一個男人能比得上袁承志。但是,今日她將洪天嘯與袁承志做一下對比,赫然發現自己以前只是井底觀天了,除了武功之外,袁承志根本沒有任何一方面能夠超過洪天嘯,甚至於持平。擦著擦著,洪天嘯突然發現九公主慢慢閉上了美麗的眼睛,竟然睡著了。
擦完之後,洪天嘯便側臥在九公主身旁,摟著九公主晶瑩如玉、潔白無瑕的胴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張艷麗無雙的容顏,心中暗想,老天真是太眷戀我了,竟然將如此絕妙的美人兒給我了,袁承志呀袁承志,你真是個大大的混球。不過也虧得你是個混球,不然的話,這麼美妙的人兒又豈能等了十多年,等到我來採摘。
罵著袁承志,洪天嘯忽又想到,今天之事也確是太過匪夷所思,自己竟然只用了一個時辰的時間讓原書中最不近人情、憤世嫉俗的九公主還了俗不說,還將她給弄到了□□,想著想著,洪天嘯也覺得眼皮子越來越深,慢慢地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當洪天嘯再次醒來的時候,屋內已經是漆黑一片。洪天嘯正要下床去掌燈,剛剛就要抽出胳膊,卻忽然覺得懷中一動,洪天嘯以為九公主也醒了過來,便試著叫了一聲「師姐」,卻是沒有回應,於是洪天嘯以為九公主只是翻身,便準備下床。
不想懷中玉人突然一動,將他緊緊摟住,接著一個柔弱的聲音傳來:「別,別掌燈。」
洪天嘯一愣,隨之明白過來,原來是九公主怕羞,不覺童心大起,反手摟住九公主滑嫩的嬌軀,低聲在她耳邊柔聲道:「師姐,為什麼不讓掌燈,剛才一場雲雨來得太快,師弟我可是亟不可待地想看清楚師姐身體的每一寸地方呢。」
洪天嘯來自後世,這些柔情密語自是算不得什麼,但是九公主就不同了,聞言俏臉一下子透紅如血,頓時將一顆瓊首深深埋在洪天嘯的懷中,雙臂也是更加用力將洪天嘯緊緊摟住,唯恐他真的會下床掌燈似的。
洪天嘯知道九公主怕羞,也不再逗她,於是道:「好好好,師姐,我不掌燈了,不過你也松點力氣,我快被你摟得喘不過起來了。」說話之間,左手更是在九公主左邊玉女峰上的蓓蕾上輕輕一捏。九公主只覺得剛才的感覺再次泛上心中,「啊」了一聲,雙臂不覺鬆開。
洪天嘯嘻嘻笑道:「師姐,你真是太美了,我能得到師姐的垂青,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雖然是黑暗之中,九公主仍是不敢抬頭去看洪天嘯,只是低頭嬌聲道:「什麼垂青,還不是剛才你用強來著。」
洪天嘯「咦」了一聲,故作糊塗道:「是嗎?據我所知,師姐的武功當世雖然稱不上第一,絕對能夠進入前二十,難道還有人能夠對師姐用強嗎?何況師姐還身懷當世第一的神行百變輕功身法呀,如果師姐剛才想跑的話,師弟絕對是追不上的。」
九公主聽了,更是羞不堪言,粉拳輕輕打在洪天嘯的胸前,嬌聲道:「師弟,你好討厭,淨欺負人家。」
洪天嘯聽了,不覺心頭一蕩,腦中不禁開始幻想九公主小女兒嬌態的樣子,壓抑住下次下床點燈的衝動,洪天嘯繼續在九公主耳邊盡訴著柔情密語:「師姐,今日既蒙師姐垂青,將身心全都交給了我,請你相信我,我一定用我的一生去疼你,照顧你,絕不會再讓你受到半點的委屈。」
九公主聽了,心中一甜,雖然沒有回話,但是洪天嘯感覺到自己的胳膊上突然出現了一些濕濕的東西。「師姐,你哭了嗎?怎麼了,是不是後悔了?」洪天嘯雖然稱不上情場老手,但是一些欲擒故縱的技巧還是會的。
「不是,師弟,是我太高興了,本來我以後這一輩子就是青燈古佛陪伴了,沒想到上天竟可憐我,讓我遇到了你,以前我只是體會到做女人的痛苦,今天我才真正體會到做女人的快樂。」九公主輕聲抽泣道。
第5卷-第247節:第一百一十四章金龍幫的消息
洪天嘯聞言,心中不覺一疼,將九公主的嬌軀緊緊摟在自己懷中,柔聲安慰道:「師姐,高興就笑嘛,幹嘛要哭,女人若是經常哭,臉上是要起皺紋的。師姐,你若是還哭,我也跟著你哭。」說完,洪天嘯便「嗚嗚嗚嗚」地一陣假哭起來,不過聽著卻是和真的差不多。
九公主一見洪天嘯一個男人也哭起來,當下便停住哭聲,急聲勸道:「師弟,別哭了,我也不哭了。」
洪天嘯陰陽怪氣的聲音從手指縫裡傳來:「師姐,其實我是干打雷不下雨。」
九公主這才知道洪天嘯是在逗她,芳心一鬆,更是心甜如蜜,粉拳又在洪天嘯胸前輕輕捶了幾下,嬌聲道:「師弟,你真討厭啦,作弄人家。」
「哈哈哈哈」,洪天嘯大笑幾聲,一翻身將九公主壓在身下,又是一陣狂吻。只是一會兒的功夫,洪天嘯便又恢復到了初戰之前的狀態,那物更是一下子戳在九公主的大腿之上,九公主「呀」地一聲,趕緊將洪天嘯推開,諾諾道:「師弟,我…我實在是…」
洪天嘯當然知道九公主是新瓜初破,無力再承歡,便一把抓過她的小手放在上面,上下套弄一番,笑道:「師姐,就這樣上下活動吧,唉,這就是九陽神功的痛苦,不但持久,恢復得更是太快了,難怪那個創下神功的老和尚會爆體而亡。」
九公主一邊輕輕撫摸一邊笑道:「師弟,你這還叫痛苦呢,殊不知天下不知道會有多少人羨慕你呢。歷代君王都苦心孤詣尋找能夠金槍不倒的靈丹妙藥,誰想到竟會是九陽神功。」
「好,那我就將滿清推翻,自己做皇帝。」在九公主小手的套弄下,洪天嘯只覺得一陣陣□□透體而來,「到時候你就是朕的愛妃了,對了,師姐,以後不要再一個人漂泊江湖了,跟著我一起吧。」
九公主聞言之後,沉默了一下,手也停住,良久才低聲道:「師弟,師姐現在這個樣子實在是不適宜見人,不如等頭髮長出來之後,再和她們相見,怎樣?再說,我還有兩個徒弟,有些事情還是要交代一下的。」
「你說的是阿琪和阿珂吧,我看你們以後也別做師徒了,乾脆做姐妹好了。」
「啊」,九公主當真是大吃一驚,聲音不禁有些發抖,「師弟,難道你準備將她們…她們也…」
洪天嘯不由老臉一紅,好在屋子裡漆黑一片,急忙解釋道:「師姐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你眼下已經還俗,成了我的妻子,而她們年齡與我差不多,我是擔心以後關係似乎不太好論。」
「撲哧」,九公主聽到洪天嘯語無倫次的焦急解釋,不由笑出聲來。
洪天嘯這才知道被九公主戲弄了,佯怒道:「好呀,你敢戲弄我,看我怎麼收拾你,來,咱們再大戰三百回合。」說完,洪天嘯一個翻身,將九公主壓在身下,小腹一挺,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九公主大驚,急忙求饒,洪天嘯裝作不依,在她身上上下其手一番,直把九公主摸得四肢無力、連連嬌喘也算罷休。
兩人停下之後,洪天嘯嘆了一口氣道:「師姐,我是不是太貪心了,身邊已經有了這麼多女人,還不知足?」
九公主想了想道:「天嘯,其實阿琪和阿珂都是好女孩,尤其是阿珂,她三歲的時候便被我從陳圓圓手中搶走,從小沒有父母疼愛,而且我因為她是大漢奸吳三桂的女兒,對她打罵甚多,而且只教給她武功,內功心法卻是沒有傳授給她半分。其實現在想一想,雖然阿珂的爹是吳三桂,是人人痛恨的大漢奸,但她有什麼錯呢?你也知道,我少女時候並非這樣的性格,之所以會性情大變,是因為情場失意、遁入空門所致,如果當年袁承志能夠和你一樣,我又怎會孤苦生活十多年。」
洪天嘯忽然覺得鼻子裡面有種酸酸的感覺,在九公主的豐臀上狠拍了一下,道:「你這個迷死人的狐狸精,你說這話不怕我吃醋嗎?」
九公主心中一甜,若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能夠因為一個女人吃醋,足見其是多麼在乎這個女人,不由雙手環住洪天嘯的脖子,主動送上一個香吻,接著道:「現在我也想通了,我說起來還應該感謝袁承志,更應該感謝溫青青,沒有他們,我又怎麼會成為師弟你的女人呢。」
洪天嘯聽了,用手在九公主豐臀上揉了幾把,笑道:「這還差不多。」
「天嘯,現在喜歡你的女人除了蘇荃和我之外,還有方怡、李嬌娘、沐劍屏三人,估計奇紅妹妹日後也會喜歡上你,而且以後還不知道會有多少女孩子會喜歡上你,如果你真的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或許真的是很專情,但是你想過那些被你拒絕的女子的心情嗎,你難道忍心讓她們步上我的後塵嗎?我雖說孤苦了十三年,但是最終上天還是讓我遇上了你,足以能夠讓我幸福終生,難道她們會和我一樣幸運嗎?天嘯,你的武功、人品和相貌,無一不是上上之選,只要是個女人都會喜歡上你的,若是她們兩個真的喜歡上你,我是不會反對的,你放心吧,待到日後見了她們,我便和她們脫離師徒關係。」
洪天嘯心中一陣感動,緊緊摟著九公主道:「師姐,今生能夠得到師姐,實在是我天大的福分,雖然你不是我唯一的愛人,但我發誓,一定會一生一世愛你,若違此言,天誅地滅,死…」
九公主趕緊堵住了洪天嘯的嘴巴,幽幽道:「傻瓜,幹嘛發這麼重的誓,人家怎麼會不相信。」
洪天嘯雙手在九公主光滑的肌膚上下遊走,心中不由感嘆萬分,都說紅顏禍水,漂亮女人確實吸引人,自己竟然產生了不願起床的念頭,看來定力還是不夠,自己身邊的漂亮女人這麼多,可不是好現象。
九公主見洪天嘯沉默不語,開口問道:「天嘯,想什麼呢?」
洪天嘯壞壞一笑道:「我在想等一會咱們要不要換個姿勢玩玩,你在上面我在下面,怎麼樣?」
九公主臉上一紅,粉拳輕輕捶在洪天嘯的胸口,啐了一口道:「呸,狗嘴吐不出象牙。」
洪天嘯正要繼續調戲九公主,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問道:「對了,師姐,你這次來山西的目的是不是也是為了順治老皇帝?」
九公主搖了搖頭道:「不是,我是聽說金龍幫復出以及清廷準備圍剿他們的消息,才趕來相助的。」
「金龍幫?」洪天嘯覺得這個名字很是熟悉,卻是一下子想不起來了,問道,「怎麼沒有聽說那裡有個金龍幫,誰是幫主?」
「金龍幫以前的幫主叫做焦公禮,不過聽說他在十年前便已經身故了,現在…」九公主的話剛剛說了一半,洪天嘯便搶過道,「我知道了,此人不是受過我表兄袁承志的大恩,後來跟了他去了海外嗎?現在的幫主是不是他的兒子?」
「也是,也不是。」九公主又搖了搖頭道,「我打聽過,金龍幫這次復出,有兩個幫主,大幫主是焦公禮的女兒焦婉兒,二幫主才是焦公禮的兒子焦義全。」
「羅立如呢?」洪天嘯很奇怪為何羅立如沒有當上幫主。
九公主聞言,微微吃驚,沒想到洪天嘯竟然連羅立如這個微不足道的角色都知道:「羅立如在幫中擔任護法一職。」
「護法?」洪天嘯有點迷茫,問道,「焦婉兒不是嫁給了羅立如了嗎,怎麼會只讓她的丈夫擔任護法呢?」
九公主不覺奇怪道:「你聽誰說焦婉兒嫁給了羅立如?」
洪天嘯登時為之語塞,他也只是看過一遍《碧血劍》,隱約記得焦婉兒自知與袁承志有緣無分,萬般無奈之下才委身下嫁給了斷了右臂的羅立如,莫非情況還有變,於是問道:「我也只是聽說,難道不對嗎?」
九公主搖了搖頭道:「我曾經夜探過金龍幫的,偷聽過他們的談話,焦婉兒並沒有嫁給羅立如,至今還是姑娘家,只是讓我很想不通的是,焦婉兒姐弟二人為何會突然回來,好像此次金龍幫的宗旨是驅除韃虜,和天地會、沐王府一樣。」
洪天嘯聞言之後,隱隱約約中感覺到袁承志那裡必然發生了什麼變故,問道:「師姐,若是我猜得不錯,我表兄那邊必然發生了什麼變故。你以前與焦姑娘也算是熟識了,我看咱們今晚閒來無事,不如就夜探金龍幫,當面問個清楚。」
第5卷-第248節:第一百一十五章夜探金龍幫
天上無星無月,漆黑一片,正好方便了二人的行動。
兩人走出房間,正要施展輕功,九公主突然「哎呀」一聲,嬌軀搖了搖,似乎要摔倒,洪天嘯急忙一把將她摟過,關切問道:「怎麼了,師姐?」
九公主臉上一紅,諾諾道:「下面…下面好像有點疼。」
洪天嘯這才明白過來,暗罵自己糊塗,於是便道:「是我疏忽了,今晚咱們就先不去了吧,等師姐的身體恢復了再去,你已經敷上了我的金瘡藥,估計兩三個時辰之後就沒有什麼問題了。」
九公主道:「此事不可再等,金龍幫出了叛徒,清廷即將對他們下手,而焦婉兒他們卻是絲毫不知,若不是遇到你,我已經給焦婉兒報了信了,倘若咱們去晚了,只怕他們會全幫覆沒。」
洪天嘯也知道情勢危急,卻又擔心九公主的傷勢,皺了皺眉頭道:「我看這樣吧,師姐你在房間休息,我一個人前去。」
「這樣不好,夜闖幫教的重地,本就是江湖大忌,我與焦姑娘也算是熟識,加之又是報信,倒沒有什麼妨礙,倘若你自己前去,只怕會與他們起衝突。」九公主那裡放心讓洪天嘯自己前去。
洪天嘯也覺得有理,想了想道:「不如我背著師姐去吧。」
九公主臉上一紅,點了點頭道:「也只能這樣了。」
洪天嘯蹲下身體,將九公主背起,只覺得背後有兩團軟軟的肉團蹭來蹭去,知道那是讓自己留戀不捨的玉女雙峰,心神不由一陣蕩漾,幾乎忍不住要返身回到房間,將九公主剝個精光,在那兩座玉女峰上再肆虐蹂躪一番。
就在洪天嘯胡思亂想中,耳邊突然傳來九公主的聲音:「師弟,我現在教給你神行百變輕功身法的口訣,你且聽好了。」
洪天嘯聞言,精神一振,當下凝神去聽。神行百變輕功身法的口訣倒也不長,只有短短幾百字,但是運用起來,卻不是那麼簡單,好在洪天嘯資質極好,加之九公主盡可能詳細地解說其中之意,在出了廟不到二十里的時候,洪天嘯已經運用自如了。
半個時辰後,兩人來到金龍幫的總壇所在,金龍幫的總壇就在一個很大的宅子裡,宅子上掛著一個牌匾,上面寫著三個大字「皇甫府」,若是單從外面來看,根本看不出任何異常,只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宅子。
洪天嘯背著九公主跳入宅子之中,九公主低聲道:「焦婉兒他們議事的地方是西面那一排房子的第三個房間,金龍幫的暗哨都在宅子的四周,那個房間的四周倒是安全的很,想來焦婉兒他們對自己的武功還是很有信心的。」
洪天嘯轉首低笑道:「或許他們這些年從我表兄那裡學到了什麼上乘武功也不一定,只不過今晚他們遇到的卻是天下第一輕功身法的兩大傳人,江湖人稱『俊男靚女無敵夫妻組合』。」
九公主忍不住「嗤」地輕笑一聲道:「也不害臊,輕點,左邊亮燈那個就是了。」
洪天嘯聞言轉首向左看去,果然是一排房子,足足有七八間,亮燈的那間正是第三間。在燈光的映射下,從窗戶上可以看到三個人影坐在一張桌子上,想來就是焦婉兒、焦義全和羅立如了。
九公主從洪天嘯背上下來,二人躡手躡腳地來到窗旁,凝神聽去。
「姐姐,那個柳飛鷹的武功果然厲害,當日我和巴顏退走之後,我暗伏在牆外,發現那兩個武功高過我與巴顏的人竟然對他極為忌憚,沒有動手就退走了。」這個聲音赫然就是當日在清涼寺中出手搶順治老皇帝的皇甫閣,洪天嘯聞言吃驚不小,原來皇甫閣竟然就是焦義全,難怪他會華山派的功夫。
接下來,一個清脆好聽的聲音響起:「我現在擔心的倒不是柳飛鷹,因為他的武功雖然厲害,但畢竟只是一個人,到時候我們可以多出高手纏住他,自然能夠將那個人搶走,我擔心的是少林寺會派出大量的高手,或者他們將那個人弄到少林寺中去。」
羅立如點了點頭道:「師妹說的不錯,當今武林之中,少林和武當派的高手最多,若是那個人真的去了少林寺,想抓他就難上加難了。師妹,咱們不妨聯絡一下武當派的高手,或許能夠抵得住少林寺的十八羅漢。」
焦婉兒聞言嘆了一口氣道:「前去聯絡的人今天下午已經回來了,真武觀觀主雲雁道人和師兄雲鶴道人失和已久,兩人儘是勾心鬥角,互相找門下弟子的岔兒,內鬥長久不息,他們那裡還顧得上這些事情呢。」
焦義全聞言憤憤道:「大好河山被滿清韃子佔領,他們竟然還為一個小小的掌門私慾而置國家大事於不顧,此等人著實可恨。」
羅立如道:「師妹,如果滿清的江山已經穩定,單單靠咱們一個小小的金龍幫,能成事嗎?」
焦義全聞言點了點頭道:「是呀,姐姐,我也是覺得咱們勢單力孤。」
焦婉兒聞言眉頭一皺道:「你難道忘記了爹爹臨終前的囑托了嗎,他老人家此生最大的恨事便是跟隨袁大哥去了海外沒能抗擊滿清韃子進入中原,如今咱們秉承爹爹的遺志自是要奮力拚搏一番,哪管生死輸贏,何況,眼下反清呼聲不斷,天地會、沐王府、王屋山等都是和滿清作對,咱們也並非是勢單力孤。」
焦義全點了點頭道:「姐姐說的不錯,哪管生死輸贏,也要轟轟烈烈鬧一場,你說對不對,羅師兄?」
洪天嘯聞言心中一動,焦義全稱羅立如為師兄而不稱呼姐夫,看來羅立如和焦婉兒之間並沒有成婚,又聽羅立如道:「不錯,我自小父母雙亡,得蒙師父收養,對我猶如親生兒子一般,又悉心教導我武功,我無以為報,唯有拼此一生實現師父的志願。」
焦婉兒點了點頭道:「好,只要咱們三人齊心,必能成大事。」
洪天嘯朝九公主點了點頭,突然高聲叫道:「此心甚佳,奈何勢單力孤,如何將滿清趕出關外。」
焦婉兒三人聞言大驚失色,沒想到竟然有人來到窗外而三人絲毫不知,焦義全年輕氣盛,當下一聲大喝:「哪裡來的賊人。」,言畢,便已縱身出屋,焦婉兒和羅立如擔心焦義全有失,也跟著來到屋外。
「閣下是什麼人?深夜至此有何貴幹?」焦義全飛身來到屋外,見來人是一男一女,男的玉樹臨風,英姿不凡,女的也是貌美如花,清新脫俗,見對方並非是清廷裝束,焦義全並沒有直接發難。
洪天嘯確定眼前這個年輕人與當日在清涼寺中的皇甫閣的聲音一模一樣,心中明白那日焦義全定是戴了面具,微微一笑道:「皇甫先生,昨日咱們還在清涼寺中打過照面,怎地今日便不認得了。」
焦義全偽裝成皇甫閣的事情,只有焦婉兒和羅立如知道,如今竟然被洪天嘯一語識破,不由驚怒交加,仔細瞧了瞧洪天嘯,恍然大悟道:「原來你就是那個在清涼寺中佈施之人,閣下好俊的功夫,當日更是藏得很深。」
「哈哈哈哈。」洪天嘯見焦義全認出了自己,不由仰天大笑道,「在下當日心中奇怪,江湖上何時出了這號人物,不但精通華山派絕學,手下之人個個也是不凡,不想竟是金龍幫的焦幫主。」
焦義全見自己對對方絲毫無知,而對方卻對自己的情況瞭如指掌,心中大震,卻又不知洪天嘯二人究竟來意為何,沉聲問道:「請問閣下尊姓大名,不知來此有何貴幹,是敵是友?」
九公主見洪天嘯一直戲弄焦義全,擔心後者惱羞成怒,傷了和氣,急忙上前一步道:「焦姑娘,一晃十多年不見,可還認得我?」
焦婉兒從見到九公主的第一面,便覺得面熟,心中雖是覺得九公主像極了一個人,卻又不敢確定,因為當日九公主出家之時,焦婉兒並不在跟前,後來袁承志曾與溫青青發生過一次爭執,言語中提及此事,焦婉兒才得以知道。
「你…你是九公主?」焦婉兒終於可以認定,眼前的這個絕色容顏正是和自己一樣喜歡上袁承志的九公主。看著九公主,焦婉兒覺得她的裝束有點太怪異了,一身勁裝素衣,倒也適當得體,只是頭頂上卻纏了一塊雅黃色的絲布,心中暗道,據聞當年九公主落髮出家,看眼前這身裝束,卻是不像,難道說傳言有誤。
第5卷-第249節:第一百一十六章飛天狐狸
九公主既然決定還俗,且又和洪天嘯發生了關係,是以那身尼姑衣服自然就不能再穿,所以在來時的路上,洪天嘯光顧了一家賣衣服的小店,留下了一錠銀子,卻拿走了一身衣服,正是九公主身上所穿。
九公主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道:「大明已歿,這亡國公主不提也罷,我的真名叫朱淑娖,婉兒妹子,你年齡比我小,若是不嫌棄就喊我一聲朱姐姐吧。」
焦婉兒知道了眼前之人是九公主,神情之間敵意全消,笑吟吟地迎了上去見了見禮道:「小妹見過朱姐姐。」
九公主一把拉著焦婉兒扶起,拉著她的手嘆氣道:「妹子這些年過得可好,姐姐聽說你跟著他去了海外,怎麼又回來了,莫非齊中國發生了什麼變故?」
看著焦婉兒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九公主知道定然是有些事情不便說出來,於是便趕忙轉了個話題道:「妹子難道不請姐姐進屋坐坐?」
焦婉兒俏臉一紅,急忙拉著九公主的手道:「哪裡的話,是婉兒失禮了,走,姐姐,咱們屋裡說話。」
到了屋內,羅立如當即吩咐下人重新上了一桌酒菜,洪天嘯和九公主已有三個時辰沒有吃飯,早就餓壞了,當下也不客氣,坐下吃喝起來。九公主還好一些,吃得還算斯文,洪天嘯卻是毫無顧忌,放開肚子一陣狂吃,一會功夫將一桌酒菜掃了個精光,看得焦婉兒三人目瞪口呆,若非身份已經確認,還真會將他們兩人當做騙吃喝的。
酒足飯飽之後,洪天嘯這才發覺三人怪異的目光,不覺老臉一紅,趕忙解釋道:「不好意思,今天上午,師姐受了重傷,我一直為她療傷到現在,五個時辰沒有吃飯,方才多有失態。」
九公主聽後,差點忍不住笑出來,洪天嘯竟將兩人在□□的雲雨之事說是療傷,明知好笑卻只能默認。
焦婉兒等人自是深信不疑,在十多年前,九公主的武功和焦婉兒相差不多,是以覺得九公主被人打傷倒也不算什麼,聞言後便隨口問了一句:「不知姐姐是被什麼人打傷,待日後小妹替你報仇。」
九公主心中暗道,打傷我的人就在這間屋子裡,只怕這仇這輩子都報不了了,還要一輩子受他的「欺負」,口中卻道:「沒什麼,是我和師弟練武的時候被師弟無意打傷的,現在已經沒事了,對了,婉兒妹子,姐姐這次來是告訴你一個消息,你們幫內出了叛徒,已經向清廷告密,清廷也暗中派人前來圍剿你們,估計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據聞那清兵的頭目姓胡,武功很是厲害,姐姐我也只是在他手下走了不到一百招。」
「啊」,四人聽到這個消息很是吃驚,只不過焦婉兒並不知九公主武功高低,吃驚的是幫內竟然出了叛徒,而且還引來官兵的圍剿,而他們竟然對此一無所知,洪天嘯吃驚的是,連九公主也只能在那個姓胡的人手中走不了一百招,可見其武功之厲害,只怕還在馮錫范之上,不過好像原書中並沒有提及到此人。
焦婉兒望向焦義全和羅立如二人,見二人臉上也皆是憤憤之色,心中不由暗道,若非九公主深夜報信,說不定金龍幫一夜之間便會冰消瓦解,於是趕忙謝道:「多謝姐姐深夜前來報信,大恩大德,小妹日後必報。」
就在九公主開口準備客氣一番的時候,洪天嘯突然神色一緊,一掌將桌上的油燈擊滅,低聲道:「不要說話,清兵來了,大家小心。」
洪天嘯的話音剛落,只聽得外面傳來一陣箭雨聲響,跟著便是一聲聲的「啊」的慘叫聲,焦婉兒三人勃然變色,這些慘叫聲的主人正是他們安排在外面的暗哨,看來這個叛變之人在金龍幫中的職位不低,竟然連的暗哨位置知道得清清楚楚。
焦婉兒「霍」得站起身來,心中羞怒之極,羞得是金龍幫剛剛重現江湖,便遇到了這種事情,顯得身為大幫主的她頗是無能,怒的是她自問向來對金龍幫一眾兄弟不錯,沒想到竟然會有人叛變。洪天嘯見焦婉兒一副馬上要衝出門與清兵一決高下的架勢,急忙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道:「焦幫主,稍安勿躁,若是我猜得不錯,這間房子的前後已經被包圍了,一旦咱們出去,迎頭便是一陣箭雨。」
焦婉兒十幾年前跟隨其父焦公禮管理金龍幫,什麼樣的風浪沒有經歷過,剛才只是一時怒極才要出門找官兵拚命,此刻聞聽洪天嘯提醒,登時回過神來,當即便強壓下怒火,靜下心來,將目光轉向了洪天嘯。
焦婉兒再笨也知道洪天嘯的武功比自己三人不知高了多少,九公主是他的師姐,武功定然也低不了太多,看來她拜在木桑道長門下之後武功大進。如今金龍幫正值生死存亡的時刻,若得二人相助,說不定還能度過今晚的危機。
洪天嘯見焦婉兒停止了衝動,對九公主道:「師姐,你傷勢如何?」
九公主不知道洪天嘯為何會突此一問,俏臉不由一紅,好在屋內一片漆黑,雖然眾人都向她看來,卻是看不清臉上的神色:「差不多沒事了。」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那就好,咱們兩個就會會那個清廷的高手,看看他究竟是什麼來頭。」
九公主這才明白洪天嘯的意思,點頭道:「好。」
洪天嘯轉首又對焦婉兒道:「焦幫主,那個姓胡的就交給我們兩個,你帶著金龍幫的兄弟對付那些官兵就行了,若是對方勢大,萬不可逞匹夫之勇,否則的話,只怕金龍幫會真的在江湖上消失。」
九公主功力深厚,現在也聽出了外面的官兵竟有數百人之多,心知今日必有一場惡戰,也跟著道:「婉兒妹子,我師弟說得對,俗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你們三人不可戀戰,且戰且退,明日一早,咱們在五台山下的吉祥寺中會合。」
焦婉兒神色複雜地點了點頭道:「好,不過姐姐和…和這位兄弟要小心了,若是金龍幫能夠度過此劫,焦婉兒日後定有厚報。」
洪天嘯見焦婉兒聽從了自己的話,便對九公主道:「師姐,這下該你顯露顯露鐵劍門的暗器絕學了,我先將那個姓胡的引開,你將這些弓箭手盡數除去,然後再去相助於我,焦幫主你們趁機突圍,記住,不可戀戰。」
說完,洪天嘯一把提起桌子,來到門口,轉首朝四人點了點頭,九公主也跟在洪天嘯身後,手裡扣了一把暗器。
只見洪天嘯一腳將房門踹開,便聽到外面弓箭聲亂響,急忙將桌子護在自己身前,向外衝去。跟在身後的九公主已經根據弓箭的響聲判斷出了這些弓箭手所在,一揚手便是一把暗器飛出,跟著便是此起彼落的慘叫聲,更有不少人從暗中的高處或地處跌落到地上。
洪天嘯在院中掃了一圈,發現在右側屋頂上站著一個身穿清廷官府之人,約有四十多歲模樣,手持單刀,正一動不動地看著他,此人雖然未動,但身上的那股高手的氣質卻是無聲無息地壓向洪天嘯。
想來此人就是九公主所說的高手了,洪天嘯心中突然一動,暗道,莫非此人就是他,身影一晃,飛身向此人撲去。
那人並沒有揮刀向洪天嘯砍來,而是橫著右掌向洪天嘯擊去,只聽「砰」的一聲,兩人對了一掌,洪天嘯只覺得此人功力深厚,在空中連續翻了四五個觔斗才將對方的掌勁化去,心中暗暗佩服。
那人接了洪天嘯這一掌,也覺得他掌力混勁、功力不凡,更是看出洪天嘯只是二十三四的模樣,心中暗道,武林中什麼時候又出來個年輕高手,當下單刀一擺,一招「力劈華山」,飛身向洪天嘯砍去。
洪天嘯這邊與那人對上之後,九公主也沒有閒著,右手的暗器亂飛,一會的功夫便將弓箭手盡皆殺死,然後對焦婉兒三人發了個信號便去助洪天嘯去了。
焦婉兒三人不敢耽擱,趕緊趁著弓箭手盡歿的空當,飛身向吉祥寺相反的方向而去,虛虛實實,這便是焦婉兒聰明的地方。但是,三人剛剛飛出宅子之外,便被宅子外面的官兵緊緊拖住,脫不得身,三人無奈,只得返身力戰。
此人不但功力深厚,刀法更是出神入化,洪天嘯與九公主聯手,才與此人打了個平手,心中越戰越驚,也更加確認此人定然是昔日李自成的四大侍衛之首飛天狐狸,只是此人應該早就死了,怎地現在又出來了。
第5卷-第250節:第一百一十七章四大侍衛齊聚
洪天嘯猜得不錯,此人正是飛天狐狸胡韻之,李自成兵敗九宮山,被清兵團團圍困,范苗田三大侍衛衝出重圍求援兵,胡韻之則留下保護李自成。但是,三人去了半日之後,清兵的進攻更加猛烈,九宮山已不可再守。情勢危急之下,胡韻之便找了一個體貌與李自成有八分相似之人,砍下那人的首級投降滿清,如此一來,清兵以為使得李自成已死,便傳令停止攻擊,才使得李自成能夠脫身。雖然性命保住了,但李自成也是心灰意冷,便出家做了和尚。投降之後,因為武功高強,胡韻之頗受重用,一路陞官,眼下已經是山西省總兵。
此次金龍幫告密,朝廷下令,讓山西省巡撫就地剿滅,山西巡撫霍天應便同飛天狐狸帶兵圍剿。飛天狐狸雖然投靠滿清,只是無奈之舉,哪裡是真心為清廷辦事,霍天應既然接了聖旨,胡韻之只得無奈跟隨。胡韻之本打算將金龍幫的三個頭目抓了之後再找機會放出來,沒想到卻遇到了洪天嘯和九公主插手此事,一切便有了變數。
洪天嘯一邊與飛天狐狸大戰,一邊注視著焦婉兒那邊的戰況,見三人已經被清兵團團圍困,根本無法突圍,心中不由大急,急攻幾招,將飛天狐狸逼退數步,低聲對九公主道:「師姐快去幫他們離開,這裡交給我。」
九公主一愣,轉首向焦婉兒那邊看去,心知若是自己不去,他們三人絕難逃出去,卻又放心不下洪天嘯一人應對武功高強的飛天狐狸,心中頗為猶豫。洪天嘯見狀,急忙大喝一聲:「快去,莫忘了神行百變。」
九公主一聽,心中暗道,是呀,即使天嘯不敵此人,神行百變足以逃命,當下再無猶豫,飛身撲向焦婉兒的戰團,人還未到,暗器先到,圍攻焦婉兒三人的清兵頓時倒下一大片,九公主當即高聲一聲道:「婉兒妹子,快走,我來掩護。」
焦婉兒心下明白,若是再不趁機走掉,只怕還會被源源不絕的清兵圍住,當下也顧不得其他,三人齊向外面飛去。九公主待三人飛出二十丈開外,便大袖一揮,又是一陣暗器朝清兵頭頂蓋去,伴隨著一陣慘叫聲,九公主朝焦婉兒三人追去,臨行之前再望了洪天嘯那邊一眼。
洪天嘯已經陷入了苦戰,雖然一路天山六陽掌使得出神入化,卻是難擋飛天狐狸手中單刀的威力,好在洪天嘯九陽神功已經大成,雖然內力不及飛天狐狸,但是卻能夠生生不息,百招之後內力如初,讓飛天狐狸也不由暗暗稱奇。
飛天狐狸本就是身在曹營心在漢,更是愛惜洪天嘯的武藝,雖然招招緊逼,手下卻是留了三分情。但是,洪天嘯卻是不知道,全神應戰,九陽神功大成之後第一次遇到一個心無殺機的當世一流高手,使得洪天嘯的實戰經驗大大增加。
待到二百招過後,洪天嘯多多少少感覺出來飛天狐狸並無惡意,心中倒也大定,暗想,這絕對是一個提高自己實戰經驗的大好機會,想著九公主等人即便落在飛天狐狸手中也暫時不會有什麼危險,當下便凝神與飛天狐狸繼續戰在一起。
剛才洪天嘯因為憂心九公主四人,有點心神不寧,武功倒也打了個八折的折扣,如今洪天嘯精力集中,加之通過剛才二百招的的實戰,與之剛開始自是不可同日而語,一身武藝發揮得淋漓盡致,倒也逼得飛天狐狸使出了看家本領,才能夠將洪天嘯克制。
洪天嘯並不氣餒,反倒是更加沉著應戰,手中招式不斷變化,一會是天山六陽掌,一會是天山折梅手,一會是落英掌法,一會是降龍十八掌。飛天狐狸心中暗暗稱奇,這些精妙的招式以前從未見到過。更讓飛天狐狸感到吃驚的是,兩人已經大戰了近四百回合,但是洪天嘯的內力沒有絲毫減退,依然如初始般渾厚,反倒是飛天狐狸開始有點後力不濟了。
就在飛天狐狸決定要使出壓箱本領「反背十三刀」的時候,突然遠處飛來三條人影,轉眼之間便來到兩人打鬥的房頂之上。
「胡韻之,這次看你往哪裡跑?」當先一人手持長劍,來到之後,只是大喊一聲,便縱身加入戰團,長劍直指飛天狐狸的咽喉,這一招有個名字叫做「毒龍鎖喉」,甚至毒辣,除非是有深仇大恨,否則一般的高手都不會用這一招。
「苗二弟,你們怎麼來了?」飛天狐狸顯然很是吃驚,手中單刀卻是不停,將來人的一劍擋了回去。
洪天嘯聽到「苗二弟」三個字,心中一動,便收掌站在一旁。
「呸」,那人聞言重重吐了一口道,「胡韻之,我苗聖諾與你割袍斷義,這二弟兩個字豈是你叫的。我們本來準備到你所住地方殺你,沒想到你竟然賊性不改,企圖對付抗擊清廷的金龍幫,看招。」
飛天狐狸和苗聖諾剛剛交手兩招,後面兩人也趕了過來,其中一人破口大罵:「弒主求榮的奸賊,看招。」,說完之後,兩人直接撲入戰團。
飛天狐狸邊打邊說:「苗二弟,范三弟,田四弟,你們誤會了,事情不是這樣的,你們且等我此間事了,自會將其中詳情告訴你們的。」
三人根本不聽飛天狐狸的解釋,一招快似一招,且招招致命,苗聖諾更是不住罵道:「你這個賊性不改的叛徒,若等你此間事了,只怕金龍幫就此在江湖上出名了。」飛天狐狸見他們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無奈之下,只得打起十二分精神,與三人戰在一起。
洪天嘯這時算是聽明白了,苗范田三人本來是打聽到了飛天狐狸所住的地方,準備去殺他,不想飛天狐狸接到剿滅金龍幫的命令,三人撲了個空,卻從下人口中得知飛天狐狸來了此處,於是便也趕了過來。
究竟金龍幫有沒有復出,飛天狐狸有沒有接到剿滅的命令,原書中沒有提,洪天嘯不得而知,而且也不關心。但是現在,金龍幫確實復出了,李自成的四大侍衛也確實出現了,更讓洪天嘯心動的是,若是能夠將這四個人收為己用,實力將會大大增加,尤其是這個飛天狐狸,無論武功還是心智,都是一流的。
若是在平日,苗范田三人加在一起也只是能夠和飛天狐狸打成平手,可眼下飛天狐狸和洪天嘯大戰了四百回合,內力已是不濟,面對苗范田三人的瘋狂進攻,只有招架的份,甚至於連話都沒機會說了。
洪天嘯見飛天狐狸處境危險,豈能讓他就此死去,當下便大喝一聲:「三位且住手,闖王並沒有死,你們誤會他了。」
四人聞言,皆是心中大震,不約而同停了下來,向洪天嘯望來。范苗田三人心中在想,此人的話究竟是真是假,若是主公真的沒死,倒真是冤枉了飛天狐狸了,而飛天狐狸心中卻在想,主公沒死之事,天下間只有他一人知道,不知此人是如何知道的。四人忽又同時想到一個問題,剛才的對話之中並未絲毫提到闖王的名號,此人是如何知道他們打鬥的原因是因為闖王之死。
苗聖諾沉聲道:「小兄弟尊姓大名,何以知道我們兄弟四人身份的。」
洪天嘯哈哈大笑,所問非所答道:「昔日闖王手下有四個忠心耿耿的侍衛,胡范苗田,今日相見,四位的武功和忠心確實令在下很是欽佩,只不過,在下問一個問題,拋開此事不說,不知三位對你們的這位胡大哥的人品如何看待?」
三人聞言之後,不由回想起了當年共同輔佐闖王的那些日子,四人親如兄弟,肝膽相照,同為闖王重用。苗聖諾皺了皺眉頭道:「胡韻之弒主求榮,我兄弟之義早絕,今日只求殺了他為主公報仇,然後我兄弟三人追隨主公而去。對了,小兄弟,剛才你說闖王未死,此言當真。」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闖王確實未死,不過卻是出家當了和尚,在什麼地方,我雖然知道,但為了他的安全問題,暫且不能告訴你們,待到日後機會成熟了,我自會讓你們見到闖王。」洪天嘯在沒有搞定阿珂之前,自然是不能提前讓四大侍衛找到李自成。
田忠賢脾氣最為急躁,當即喝道:「我兄弟等人豈能偏聽你一面之詞,焉知你和胡韻之是不是一夥的,除非你能拿出證據。」
第5卷-第251節:第一百一十八章誰是叛徒
洪天嘯搖了搖頭道:「你們信也好不信也罷,現在我確實拿不出證據,只能待到日後時機成熟再讓你們見到闖王。」
飛天狐狸突然問道:「小兄弟不知和遼東神龍島的洪教主是什麼關係?」
洪天嘯聞言暗暗吃驚,飛天狐狸果然了得,竟然能夠看出自己武功的出處,當下也不隱瞞,道:「正是家父,在下洪天嘯。」
飛天狐狸點了點頭道:「原來是洪教主的公子,難怪年紀輕輕,武功如此之高,在下久聞神龍教洪教主武功蓋世,當世少有敵手,在下昔年曾有不服之心,今見洪兄弟的武功,才算是真心佩服。不過,闖王之事事關重大,在下當年用偷天換日之計保了主公性命,卻也不知道主公今在何處,不知洪兄弟如何得知,還望告之。」
洪天嘯不知該如何去解釋,不由心急如焚,忽然想到一人,脫口而出:「陳圓圓。」
四人聞言一愣,腦海中不由想到當年李自成自從吳三桂手中搶過陳圓圓之後,從此便沉迷於女色之中,再也不復是以前那個壯志凌雲、豪情萬丈、為解救萬民而起義的李自成了,若說世上還有人知道李自成的下落的,自然就是陳圓圓了,四人心中不由相信了七分。
飛天狐狸想到剛才依依不捨離去的九公主和金龍幫的幫助焦婉兒,心中恍然,道:「洪兄弟果真了得,竟然和陳圓圓也…」說到這裡,飛天狐狸突然發覺自己失口,急忙住口不言。
洪天嘯臉上一紅,暗道,陳圓圓乃是秦淮八妓之首,曾經將李自成和吳三桂迷得團團轉,定然是國色天香,日後若是有機會的話,自然是不會放過的,哪怕是一夕合體之緣,也不枉來到清初一回。只不過,若是母女兼收,不知道阿珂那一關能不能過得去。
飛天狐狸那裡會知道洪天嘯心中的小九九,見他沉默不語,以為被自己說中了,倒也覺得尷尬,不由乾咳一聲,轉首對苗范田三人道:「不知三位兄弟對方才洪兄弟之言以為如何?」
三人對望一看,苗聖諾朝洪天嘯一拱手道:「神龍教洪教主的大名,我兄弟三人也是如雷貫耳,今日既然洪兄弟出面,我兄弟三人暫且不追究此事,不過還請洪兄弟能給出一個時間,讓我們能夠早日見到主公。」
苗聖諾三人的這個決定已經是很給洪天嘯面子了,雖然基本接受了洪天嘯的意見,卻也不能一直見不到李自成,洪天嘯當然理解,稍稍思索道:「咱們以一年為期,一年之後,在下依然在這裡等候三位,然後帶著三位去見闖王。若是在下有事不能親至,也會派人在此等候,決不食言。」
「好」,武林中人最重承諾,洪天嘯乃是神龍教的少教主,自然不會隨口承諾,苗聖諾當即便點了點頭道,「我兄弟三人一年後一定準時在這裡等候。」說完之後,苗聖諾又朝飛天狐狸拱了拱手道:「大哥,一年之後,若是闖王真的安然無恙,小弟三人便負荊請罪,任由大哥隨意處置,縱然以死謝罪,也絕無二言。」
飛天狐狸知道眼下說什麼都沒有用,只能等到一年之後才能見分曉,雖然飛天狐狸不知道為何洪天嘯非要等到一年之後才揭曉答案,卻也不好去問,只得點了點頭道:「好,三位兄弟,一年後愚兄也會按時赴約。」
交代完之後,苗聖諾三人朝洪天嘯和飛天狐狸二人再次拱了拱手,飄身而去。
「胡前輩,如蒙不棄,咱們去喝兩杯,如何?」待到苗聖諾三人的身影不見,洪天嘯便開始打起了飛天狐狸的主意。
飛天狐狸也是很欣賞洪天嘯的武功,有結交之心,聞言點了點頭道:「洪兄弟武功高強,在下也有結交之心,只是這胡前輩三字卻是大大不妥,洪兄弟若是瞧得上我胡韻之,便稱呼我一聲胡大哥吧。」
洪天嘯知道對飛天狐狸這樣的人不能太客氣了,於是就道:「好,胡大哥,小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此時早已是丑時二刻,所有的酒樓都已經打烊了,二人轉了幾條街,都沒有找到喝酒的地方。無奈之下,二人只得強行敲開一家酒肆,讓睡得迷迷糊糊的店小二弄了幾個涼菜,一人又抱了一罈好酒,向吉祥寺而去。
當洪天嘯回到房間的時候,四人早已經等得心急如焚,尤其是九公主,若不是焦婉兒幾次力勸,只怕她早就出去找洪天嘯去了。當四人看到洪天嘯回來的時候,皆是大喜,但當看到飛天狐狸的時候,又是大驚失色。
洪天嘯早在路上就想好了說辭,只說飛天狐狸也是反清志士,屈身清廷乃是為了臥底。
「敝幫之中不知是何人告密,還請胡大俠告之,焦婉兒感激不盡。」身為大幫主,這是焦婉兒最急切想知道的問題,待到眾人剛剛將酒菜擺好坐下,還沒等洪天嘯端起酒杯焦婉兒終於忍不住發問了。
「圍剿金龍幫是上頭的命令,那個告密之人在下並沒有見過,不過名字我倒是知道,叫做羅立忠。」飛天狐狸被苗聖諾三人誤會為叛徒,對叛徒是痛恨至極,自然是知道多少說多少。
「啊」,「羅立忠」三個字傳入焦婉兒三人耳中之後,三人皆是大驚失色。這個羅立忠並非旁人,正是羅立如的弟弟,他二人皆是焦公禮的弟子。
羅立如似乎想起了什麼事情,突然臉色蒼白,搖搖晃晃幾乎站立不住,抬頭看向焦婉兒和焦義全,發現二人眼中儘是懷疑神色,心中更是劇痛,嘶啞著喉嚨道:「師妹,師弟,我…我並不知道此事。」
羅立如是焦公禮的大弟子,雖然武功不是師兄弟中最高的,但是人品卻是最好的,對於羅立如的話,雖然焦婉兒基本上是相信的,但她仍是忍不住冷言冷語道:「小妹自然是相信大師兄的。」
飛天狐狸見焦婉兒和焦義全齊齊盯著羅立如,又聽焦婉兒怪異的聲音,不由疑惑道:「莫非此人就是羅立忠?」
焦義全「哼」了一聲道:「不是,是那個叛徒的大哥。」
焦義全此言一出,更是深深地刺痛了羅立如的心,當年被孫仲君砍掉一條右臂連哼都沒哼一聲的硬漢子,卻在聽到這句話之後流下了兩行熱淚。
洪天嘯看得出羅立忠背叛金龍幫,和羅立如絕對沒有關係,忍不住出言道:「焦幫主,在下不是金龍幫的人,本不該插言,但是在下有句話如鯁在喉,不吐不快,若是說的不對還請焦幫主諒解。」
洪天嘯是焦婉兒姐弟的救命恩人,焦婉兒自是要給他面子,聞言急忙道:「不敢,還請洪大俠有話直說。」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其實也沒什麼,只是洪某聽說當年因為太白三英之故,金龍幫焦老幫主曾經與仙都派的閔子華產生了極大的誤會,羅大哥被焦老幫主派去送信,卻因言語衝突而被心高氣傲的華山弟子孫仲君一怒之下砍下右臂,這位羅大哥卻是一聲不吭,拿了斷臂便回到幫中。試想,羅大哥是一條如此硬骨氣的漢子,若是叫洪某相信他參與了羅立忠背叛金龍幫之事是萬萬不能,俗話說,龍生九子,子子不同,不可因其弟之罪而定其兄之人品。」
焦婉兒剛才只是聽到羅立忠背叛金龍幫而一時盛怒,此刻聽得洪天嘯提醒,方始大悟,急忙上前朝羅立如施了一禮道:「方纔小妹是小妹不對,不該對大師兄有所懷疑,多有得罪之處,還請大師兄原諒。」
飛天狐狸見狀,突然想起了一事,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來道:「羅立忠的突然投靠並沒有取得清廷的信任,反倒被關入了大牢,在經過一番重刑之下,此人才招出了背叛金龍幫的真正目的,請各位過目。」
焦婉兒等人接過一看,果真是羅立忠的筆跡,後面還有他的畫押。看完羅立忠的供詞之後,眾人方才恍然大悟,沒想到其中還有如此的故事,焦婉兒更是羞怒交加,因為事情的起因竟然僅僅是因為男女之事,故事的男主角自然是羅立忠,而女主角正是焦婉兒。
讀過《碧血劍》的人都知道,羅立如一直都暗戀著美若天仙的焦婉兒,但是當年因為送信被飛天魔女孫仲君砍去右臂之後,羅立如不但身體殘廢了,心更是殘廢了,自認再也配不上焦婉兒,更是不敢正面瞧她一眼。
第5卷-第252節:第一百一十九章叛變的原因
不久之後,袁承志出現了,雖然沒有俊朗的外貌,但高超的武功、一流的人品,很快就將懷春少女焦婉兒的芳心俘獲了,羅立如看在眼裡,雖然心也在痛,卻也知道袁承志是焦婉兒最好的歸宿,於是便黯然退出,拚命練習袁承志傳授的獨臂刀法。羅立如其實也是很悲慘的,從開始的暗戀,到後來的黯然退出,演繹了一個男人悲慘的情感經歷,更何況這一切焦婉兒並不知道。
但是,好夢不長,焦婉兒對袁承志的心意,所有的人都能看得出來,究竟袁承志心裡有沒有這個念頭,眾人不得而知,但是袁承志畏懼溫青青的事情,大家是知道的,並最終導致了袁承志和焦婉兒的有緣無分。
後來,焦婉兒萬念俱灰之下,請求袁承志做主,將自己許配給羅立如。羅立如雖然欣喜若狂,但是心中卻是知道焦婉兒的心並不在自己這裡,經過三天的考慮,羅立如最終還是拒絕了焦婉兒。焦婉兒知道羅立如的想法,心存感激,對羅立如更加敬佩,同時也暗下決心,終身不嫁。
殊不知,除了羅立如愛焦婉兒如此之深之外,還有另外一個人也是暗戀焦婉兒已久,此人正是羅立如的弟弟羅立忠。
羅立如、羅立忠兄弟二人自小父母雙亡,相依為命,羅立如長羅立忠三歲,是以處處都謙讓於他,羅立忠對羅立如也是敬重有加,兄弟二人感情一直很好。
羅立忠雖然喜歡焦婉兒,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大哥羅立如也暗戀焦婉兒,於是便不敢輕易表白,想將機會留給羅立如。後來,發生這許多的事情之後,焦婉兒嫁給袁承志無望,而羅立如也已經退出,羅立忠自以為機會已經來到。
在羅立如拒絕了焦婉兒之後,第二天晚上,羅立忠趁著酒勁去找焦婉兒,準備表白自己的內心。誰想當時焦婉兒正在洗澡,從未見過女人身體的他在偷看到焦婉兒純潔無暇的胴體之後,酒勁上湧,腦子一糊塗,竟然衝了進去。
焦婉兒自是大驚失色,好在臨危不亂,情急之下趁著羅立忠腦子不清醒而點中了他的穴道,否則的話,一旦二人廝打起來,姑且不說焦婉兒能否抵得住羅立如的進攻,就算是抵得住,一個光著身子的大姑娘被一個男人摟在懷中,名聲也就壞了。
點了羅立忠的穴道之後,焦婉兒趕緊穿上衣服,卻並沒有高聲叫喊,而是緊閉了房門。羅立忠此時酒也醒了,心中大恐,根據金龍幫的幫規,若是對幫內女子無禮,則是先處以宮刑,然後斬首示眾。
出乎意料的是,焦婉兒並沒有如羅立忠所擔心的那樣將所有的幫中頭腦叫來,按照幫規處置羅立忠,而只是嚴厲告誡他下次萬不可再犯,便讓他回去自省。
自此之後,心存感激的羅立忠見了焦婉兒便繞著道走,即使見了面也不敢多看她一眼,但是,焦婉兒那白花花的胴體和胸前那一對誘人的玉女雙峰卻是在羅立忠的腦海中一直抹不掉,而且越印越深,每一次見到焦婉兒,羅立忠心中便有一種想要將她的衣服全部扒光的衝動。
後來,在勃尼國,焦婉兒生活的並不順利,因為焦婉兒和羅立如並沒有成婚,溫青青總是懷疑袁承志與之不清不楚,常常因此與袁承志發生口角之爭,焦婉兒不知為此流過多少淚,羅立忠看在眼裡,自是將溫青青恨在了心中。終於有一次,羅立忠趁袁承志外出辦事的機會,用迷藥玷污了溫青青。
雖然事後羅立忠將溫青青的衣服穿戴整齊,自以為能夠掩飾這一切,但是一想到袁承志那可怕的高絕武功,心中仍是害怕之極,擔心有一天會被發現,於是羅立忠便以焦公禮素有愛國反清的志向為由,力勸焦婉兒率領金龍幫弟子回到中原,參加反清大業。
焦婉兒在勃尼國生活了十二年,沒有一天過得開心,只要是溫青青與袁承志發生口角爭執,總會有她和九公主的名字出現。袁承志的異常懼內,使得她心目中那個高大的身影,變得越來越模糊,羅立忠的提議便使得她萌發了逃避的念頭。
數日後,焦婉兒帶著弟弟焦義全、羅立如和羅立忠等人留下一封書信,不辭而別,再次回到中原,在羅立忠的強力建議下,焦婉兒並沒有選擇金龍幫原來所在的江蘇省復幫,而是到了山西,為的就是避免袁承志能夠找到。
一年的時間中,焦婉兒等人一直在暗中召集金龍幫舊部,卻也找到了一千多人。
羅立忠回到中原之後,心中念念不忘在溫青青處嘗到的甜頭,那高聳的□□,嫩滑的肌膚,香甜的小嘴,豐滿的後臀,光滑的玉腿,迷人的幽徑,常常在羅立忠的夢中出現,揮之不去。
一年中,羅立忠也時不時到妓院中找找樂子,但是,妓院的那些胭脂俗粉又怎能和溫青青這種極品美女相提並論呢,羅立忠非但沒能在妓院中發洩掉心中的慾望,反而是越來越膨脹,終於使得他決定對焦婉兒動手了。
羅立忠並非是沒有頭腦之人,既然決定了要打焦婉兒的主意,便開始策劃萬全之策。羅立忠對焦婉兒不能像對溫青青一樣,是要永遠佔有她,而不是只圖一時之快,反倒成為金龍幫的追殺對象。
經過千思萬慮之後,羅立忠果真想出了一個陰狠的辦法,只有讓金龍幫滅幫,自己的願望才能夠達到,而實現這個願望的手段也只有一種,那便是依靠滿清朝廷,所以,投靠清廷便是唯一的辦法。
金龍幫一年的活動雖然隱秘,但仍是沒有逃過清廷的耳目,只不過金龍幫的總壇所在極為隱秘,只有幫中的幾個身份特別之人才知道,而且經常更換,所以清廷才一直沒有對金龍幫採取大規模行動,等的就是探查出金龍幫的。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羅立忠的背叛立即將這陣東風送到了清廷的手中,剿滅金龍幫的行動就此展開了。
看完了羅立忠的供詞,焦婉兒的俏臉一陣紅一陣白,顯然是盛怒之極。畢竟此事的原因正是在於她,雖然她不是主動因素,卻是誘發今晚之事的導火索,尤其是羅立忠竟然將偷窺自己洗澡並衝入房間企圖非禮自己的事情也全部交代了。
洪天嘯突然想起一事,急忙問飛天狐狸道:「胡大哥,這次你負責圍剿金龍幫的總壇,可聽說清廷派人剿滅金龍幫的各處的分壇?」
洪天嘯此言一出,焦婉兒三人心中一驚,均是一臉焦慮地看著飛天狐狸,只聽其輕輕搖了搖頭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因為我的武功不錯,加之又是山西總兵,是以山西巡撫霍天應才命我帶兵圍剿金龍幫的總壇。」
洪天嘯長嘆一聲道:「若是我猜得不錯,只怕今晚除了你們三人之外,金龍幫生還之人不多了。」
焦婉兒聞言只覺得腦子裡「轟」地一下,整個人都懵了,呆呆傻傻地看著洪天嘯。洪天嘯一見焦婉兒的形態,暗道不好,這是怒火攻心之狀,若是這一口氣出不來,只怕會傷及內腑,於是便輕聲叫了一聲:「焦幫主,你沒事吧。」
其餘眾人的目光隨著洪天嘯這一聲都轉到了焦婉兒的臉上,皆是大驚,尤其是焦義全,急忙叫了一聲「姐姐」,就要去拉焦婉兒的衣袖,洪天嘯急忙一把攔住他,沉聲道:「她現在怒火攻心,一口氣出不來,不要輕動她,讓我來。」
洪天嘯伸出右手在焦婉兒人中穴掐揉了一會,見其鼻息漸粗,於是便用左掌在其背後的凌雲穴輕輕一拍,卻聽焦婉兒「哇」的一下哭出聲來,整個人倒在洪天嘯的懷中,失聲痛哭不已。
洪天嘯不防備焦婉兒會突然失態,一下子呆在了原地,兩隻手沒地方放,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情況很是尷尬,不由拿眼向九公主瞧去,卻不想,九公主竟然說道:「師弟,婉兒妹子心中鬱悶,哭出來會好一些。」說完之後,就將目光轉到他處,不再理會洪天嘯。
過了好大陣子,焦婉兒才漸漸止住了哭聲,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是在洪天嘯的懷中,俏臉羞紅,趕忙起身,擦乾眼淚,輕聲道:「對不起,洪大俠,婉兒剛才突聞噩耗,心情悲憤,失禮了。」
洪天嘯急忙道:「此乃人之常情,何為失禮,只是不知焦幫主你們三人日後有何打算?」
第5卷-第253節:第一百二十章打探消息
焦婉兒當初離開勃尼國一是因為袁承志和溫青青的緣故,二是受到羅立忠的煽動,如今羅立忠叛幫,金龍幫也在一夜之中冰消瓦解,焦婉兒心中還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只覺得心頭一陣迷茫。當初從勃尼國出來的時候,是不辭而別,若是再回去,定會被溫青青譏笑,何況焦婉兒在那個環境中生活了十二年,早已經很累了,在中原的這一年雖然也因金龍幫的幫務操心勞累,心情卻是大不一樣。
焦婉兒拿眼看看焦義全,又看看羅立如,二人也是神情間一片迷茫,於是嘆了一口氣道:「是呀,能去哪兒呀?」
九公主突然插言道:「婉兒妹子,若是你暫無打算,不如就和我們暫時在一起吧,我師弟也是反清志士,大家志向相投,合在一起力量更大。」
焦義全以前在勃尼國的時候,對袁承志很是崇拜,便是因為袁承志高絕的武功,十二年中,他也在袁承志住學到了許多高深的武功,去年離開勃尼國的時候,焦義全雖然心中不是很願意,卻也知道姐姐的淒苦。
今晚洪天嘯大戰飛天狐狸,焦義全也看在眼中,心中對洪天嘯的武功也是極為佩服,聞言大喜道:「好呀,姐姐,咱們以後就跟著洪大哥吧。」這小子也是很機靈,直接連大哥都叫上了。
飛天狐狸見狀哈哈大笑道:「好,洪兄弟,看來今晚咱們這酒是喝不成了,我還要回去看看,咱們改天再痛飲一回,不醉不休。」
洪天嘯瞧瞧窗外,天色已然濛濛發亮,於是也笑道:「好,胡大哥,改日小弟一定到你府上拜訪,咱們不醉不歸。」心中卻是暗道,下次我去找你的時候,自然是要用柳飛鷹的身份了。
飛天狐狸告辭之後,九公主對焦婉兒道:「婉兒妹子,天就要亮了,你還是休息一會吧。」
焦婉兒輕輕搖了搖頭道:「姐姐,妹子我心中難過,睡不著。金龍幫的這些兄弟原本大多都已經成家,生活很平靜,卻因為小妹一時的衝動而讓他們命喪黃泉,小妹我如何能對得起他們的家人。」
九公主深嘆一口氣道:「妹子,這不是你的錯,金龍幫的兄弟都是熱血的漢子,即便沒有你的號召,他們也會參加到其他反清的隊伍中來,只不過是因為羅立忠的告密使得這一切都提前了,羅立忠才是金龍幫的罪人,是全天下漢人的罪人,你又何必自責呢?」
羅立如突然「撲通」一聲跪在焦婉兒的跟前,痛聲道:「師妹,立忠犯下如此罪過,我身為他的大哥,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請師妹和師弟放心,我一定將他帶到你們面前,任由你們發落。」
焦婉兒深嘆一口氣,上前將羅立如扶起道:「大師兄,洪大俠說得對,這件事情跟你並沒有關係,不過羅立忠是必須要死,而且還要死在金龍幫一千多兄弟的靈堂之前,我要親手活剮了他。」說到最後,焦婉兒鳳目圓睜,一臉的怒氣沖沖,銀牙咬得咯吱咯吱響。
洪天嘯見天色差不多全亮了,對九公主道:「師姐,你先陪著焦幫主他們,我出去打探一下消息。」
九公主點了點頭,目含神情道:「師弟,你小心點。」
焦婉兒看在眼中,心中很是納悶,暗道,九公主看洪天嘯的眼神,和自己以前看袁承志的時候竟然是一模一樣,難道她和洪天嘯之間…,焦婉兒忽地又想,九公主與袁承志已經沒有可能,就算是她和洪天嘯好上了,又有什麼關係呢。
就在洪天嘯轉身準備出門的時候,焦義全突然道:「洪大哥,金龍幫的人你不認識,我和你一起去。」
還沒等洪天嘯開口,焦義全從懷中取出一張人皮面具,在手中搖了搖道:「不要說外面有我的通緝令,我可是皇甫閣的身份。」
待到洪天嘯二人出去,羅立如突然覺得自己在這間房子裡很多餘,於是對焦婉兒道:「師妹,我在寺裡走走。」
焦婉兒知道羅立如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何況屋裡現在只有她和九公主兩個女人,他待在這裡確實不太合適,於是便點了點頭道:「好吧。」
當洪天嘯和焦義全來到城裡的時候,官兵正在盤查過往行人。
二人在城裡轉了一上午,沒有打探到什麼實質性的消息,正準備回去的時候,洪天嘯突然看到了遠遠朝自己走來的楊溢之,於是便迎了上去。
三人在左側的一家酒樓找了一個位子,要了些酒菜。
楊溢之待小二將酒菜上來之後,就朝洪天嘯苦笑道:「公子,今天可算是找到你了,我昨天已經在城裡轉了一整天了,今天又是一上午。若不是李兄攔著,只怕少夫人和方姑娘也會一起出來找你。」
洪天嘯知道這定然是蘇荃擔心自己才讓楊溢之在城裡四處尋找自己,心中一陣感動,卻又啞然失笑道:「我在外面遇到一位故人,辦了些事情,所以才沒有和你們聯絡。對了,你們現在住在什麼地方?」
楊溢之朝西面指了指道:「就在吉祥寺西面不遠的馮家老店。」
洪天嘯既然知道蘇荃等人安然無恙,倒也不急著見他們,低聲問道:「溢之,你今日在城內可曾打探到什麼消息?」
楊溢之聞言不由迷茫道:「什麼消息?」
洪天嘯於是便將金龍幫的事情大致說了一下,又為楊溢之引見了一下焦義全,楊溢之聞言眉頭微鎖道:「我說今天上午城裡的盤查比昨天要嚴了很多,原來是這麼回事。對了,公子,我想起來了,好像今日午時三刻要在城南處決一批逆賊,會不會就是金龍幫的人。」
洪天嘯和焦義全對視了一眼,洪天嘯道:「很有可能,你可知要處決多少人?」
楊溢之搖了搖頭道:「這個就不知道了,公子,不如這樣,我去通知少夫人他們,咱們一起到城南看一看,若真的是金龍幫的兄弟,咱們就將他們救下來。」
「嗯。」洪天嘯點了點頭,轉首看了看天色,還不到午時,便道,「好,事不宜遲,咱們分頭行動,我和義全到城南先去打探一下,咱們就在城南最大的酒樓會合,溢之,你再準備十幾個蒙面巾。」
楊溢之應了一聲,起身向二人抱了抱拳,下樓而去。待到楊溢之的身影不見之後,洪天嘯和焦義全也起身下樓,待到走到酒樓門口的時候,焦義全忽道:「洪大哥,要不我去通知姐姐他們吧,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洪天嘯稍稍想了一下,覺得九公主的傷勢也差不多了,於是便點了點頭道:「好吧,不過你要跟你姐姐說清楚,到時候要統一聽我號令,不可衝動,否則的話,不但人救不出來,反而有可能再搭進去幾個。」
焦義全點了點頭道:「洪大哥,這個我懂。」
三人分頭行動之後,洪天嘯獨自來到城南,轉了一圈,發現在城南左側有一個大木檯子,檯子的中央是並列的七八塊黑乎乎的大塊污漬,四周還有些星星點點的小塊污漬,想來這是長期在此將犯人斬首的鮮血所致。
洪天嘯來的早了點,官兵還沒有來到,於是他在四周轉了一圈,發覺並沒有什麼地方可以藏匿大批官兵的地方。恰巧,城南最大的酒樓盛世園酒樓就在那個大木檯子的對面,在酒樓的二層靠窗的位置能將大木檯子盡收眼底。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功夫,洪天嘯突然感覺到街道上一陣擁擠,不由探首向北邊望去,只見一大隊清兵押解著四五輛囚車朝著這邊而來,四周很多的圍觀百姓指指點點,倒也沒有一個人害怕,想來是此處處決的犯人多了,百姓的免疫能力大大增強了。
就在這隊官兵走到盛世園酒樓下面的時候,洪天嘯才看清了囚車裡的幾個人,第一個人約莫二十多歲,枯瘦的一張臉,與羅立如約有六七分相像,此刻正耷拉著腦袋,神情間無比懊惱,想來定是金龍幫的叛徒羅立忠了,第二個人是一個黑壯的漢子,一臉虯髯,雙眼精光閃閃,嘴裡不住亂罵,所罵的是滿清韃子,第三個人竟然是個女子,披頭散髮,看不清模樣,第四個是個老人,約莫五十歲左右,神情傲然,絲毫沒有因為身處囚車、馬上就要被問斬而沮喪,第五個人也是個漢子,約莫二十七八歲,倒是和茅十八有點相像,不過比茅十八的身材矮了一些,卻是更粗壯,此人嘴裡也是罵罵咧咧,不過罵的卻是羅立忠。
第5卷-第254節:第一百二十一章劫法場
就在這個時候,樓梯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洪天嘯回頭一看,九公主和蘇荃兩撥人竟然一起到了,而且九公主和蘇荃兩人之間還是有說有笑。洪天嘯心中不由納悶之極,其他人沒有一個人同時與兩人熟識,怎麼介紹認識起來的呢。
蘇荃眼尖,剛上樓梯,一下子便看到獨自坐在窗邊的洪天嘯,瞅瞅四周無人,便嬌笑一聲道:「師兄,你也太不厚道了,義救金龍幫的事情也不喊上師妹我,是不是嫌我的武功低微,幫不上忙,反而成為累贅呢。」
就在一句話的功夫,九公主、蘇荃、方怡和焦婉兒四人已經來到洪天嘯的桌子處,並且每人都找了個座位坐下,李西華、雙兒、楊溢之、焦義全和羅立如五人坐在了另外一張桌子上,九人剛剛落座,樓梯口馬上上來兩個小二招呼眾人。
見小二上樓,洪天嘯苦笑一聲,沒有回答蘇荃的話,隨意點了一些酒菜,並吩咐小二不用在樓上伺候。待兩個小二下樓之後,洪天嘯才低聲對蘇荃道:「師妹,我和師姐也是在路上恰好遇到,當時事情緊急,也就沒有通知師妹。」
蘇荃是個鬼靈精,哪裡會相信洪天嘯的話,心念一轉,嘻嘻笑道:「師兄,你也不必隱瞞了,師姐在路上可是什麼都告訴我了。師妹並沒有怪師兄的意思,為何還隱隱藏藏,不敢實話實說呢?」
洪天嘯聞言,不覺轉首向九公主看去,只見其一張臉漲得通紅通紅的,心中不禁打突,暗暗思索九公主究竟告訴了蘇荃什麼事情,難道連二人上床的事情也說了嗎,想到這裡,洪天嘯心中開始有點打鼓了。
蘇荃見洪天嘯向九公主看去,九公主的臉上卻是羞紅一片,心中更是猜出了個大概,心中微酸,卻是舉起茶杯,依然笑吟吟道:「師兄不但武功高強,泡妞的本領更是一流,這麼快就把師姐搞定了。」泡妞這個詞是蘇荃最近才從洪天嘯那裡學來的,不想今日用了個正好。
幾個月下來的接觸,洪天嘯知道蘇荃不是那種小心眼的女人,對自己到處沾花惹草的事情大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番話也只是隨口說說,涮涮自己,當下嘿嘿乾笑幾聲道:「師妹有所不知,當日情況極其危險,若不是師姐捨身相救,只怕我就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本來蘇荃並沒有從九公主處得知什麼,剛才也只是準備詐洪天嘯一下,套他的話,聽洪天嘯說得嚴重,不由大吃一驚。九公主也沒想到洪天嘯竟會如此輕易就上了蘇荃的當,將二人的曖昧關係說了出來,想要阻止已是來不及,一張俏臉更是紅上加紅。
這一來,不但蘇荃心中酸溜溜的,方怡的心中也不好受。尤其是方怡,以她的身份只是洪天嘯的貼身丫鬟,沒有蘇荃的那般顧慮,隨時都能夠獻身給洪天嘯,方怡也做好了真正成為洪天嘯第一個女人的準備,但洪天嘯卻一直和她保持一定的距離,還沒等方怡再創造機會,不想卻被其他女人拔了頭籌。
焦婉兒也暗中打量洪天嘯,心中暗道,九公主、蘇荃和方怡都是千里挑一的大美人,沒想到都喜歡上了這個相貌俊朗的洪天嘯,看來此人必有不凡之處,若是當年袁承志能夠和他一樣風流倜儻,自己也不會三十歲仍是雲英未嫁。
洪天嘯見話已經說開了,於是就把九陽神功的弊病添油加醋地敘述了一遍,當然把後果說得嚴重之極。好在方怡曾經聽說過洪天嘯與小郡主沐劍屏之事,並也將此事告訴過蘇荃,是以兩人倒也信了個七八成。
蘇荃心中暗下決心,下次回神龍島一定要求師父為二人早日完婚,如若不然,待到二人真正完婚的時候,不知洪天嘯已經和多少女人上了床呢。方怡則心中暗想,既然第一個錯過了,此間事了之後自己一定要第二個成為洪天嘯的女人。
洪天嘯哪裡會想到蘇荃和方怡會存下了這樣的心思,見二女暫時無語,便趕緊換個話題道:「這次金龍幫將要被斬首示眾的有五個人,咱們一共十人,待會我去纏住胡大哥,你們分頭將他們救下,然後帶到吉祥寺,我自會去那裡找你們。」
焦婉兒這才想到此次是來救自己的人來了,卻將心思全都轉到了洪天嘯和眾女的身上,聞言之後不覺俏臉一紅,急忙隨著眾人的目光向窗外看去,只見那五個人已經被帶到了大木檯子上,並列跪成了一排。
洪天嘯輕聲問道:「焦姑娘,不知這五個人在金龍幫中是何職位?」焦婉兒因為金龍幫在一夜之間冰消瓦解,聽著洪天嘯依然「焦幫主」、「焦幫主」的叫著,心中很是難受,便讓他換了個稱呼,洪天嘯想了想,覺得也只能稱她為焦姑娘。
焦婉兒看著左手第一個人,目光中充滿了無限的仇恨和憤怒,恨聲道:「左手第一個人就是那個叛徒羅立忠。」說完之後,神情一變,接著為洪天嘯向下介紹:「第二個是我二師兄晁立行,第三個是我的四師妹姚君娥,第四個是我的師叔劉公羽,第五個是我的五師弟鐵立盟,我二師兄、四師妹和五師弟都是我師叔的徒弟。」
洪天嘯明白焦婉兒現在的心情,「哦」了一聲繼續問道:「不知他們幾個人武功如何?」心中卻暗道,不記得《碧血劍》中什麼提到過焦公禮還有一個師弟。其實這四人在《碧血劍》中沒有出來過,此次焦婉兒重回中原,因為人手不夠,所以才派人將他們三人從河北請了過來。
焦婉兒想了想道:「除了我師叔的武功和義全差不多之外,其餘四人都算不上一流高手。」
洪天嘯聞言之後,稍稍思索了一會,道:「我想了一個救人的方案,師妹,你們帶著焦姑娘、義全、羅大哥還有雙兒、方怡負責救人,師姐和大哥、溢之三人負責斷後,我負責攔住胡大哥。」
蘇荃也得知了飛天狐狸是自己人和洪天嘯學會了神行百變輕功身法的事情,當下也不反對,只是從懷中掏出了一張黑色面巾,遞到洪天嘯手中,深情地注視著他,只是說了八個字:「萬事小心,早點回來。」
洪天嘯心中一陣感動,伸手接過面巾,卻無意中碰到了蘇荃的手指,只覺得一陣冰涼潤滑的感覺,心中不由一蕩。洪天嘯又向九公主和方怡二女看去,二女也均是含情脈脈地看著他,眼神中包含著淡淡的不捨和擔憂。
洪天嘯暗道,能和這幾個紅粉知己廝守終身,就算是讓我做皇帝也是不幹,心中不由產生了一旦將滿清趕出關外或者滅族,便帶著一眾紅顏知己隱居起來,過一過那種逍遙自在的遊戲花叢生活。
分工妥當之後,也到了午時三刻,監斬官飛天狐狸早就看到了洪天嘯等人,看看午時已到,當下便將斬令牌拿起,運起功力大聲喝道:「午時三刻已到,今將金龍幫的餘孽就地正法,儈子手,開斬。」說完,飛天狐狸將斬令牌重重扔在台上。
飛天狐狸的「斬」字剛落,五個儈子手便將五人身後的牌子取下,搖了搖手中的鬼頭刀,端起身邊的一碗酒,張開大嘴含了一口,彎腰噴在鬼頭刀上,這五個儈子手身材相似,動作一致,倒也好看。
就在這個時候,羅立忠突然失心瘋般地大聲叫起來:「大人,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求求你們,放了我,我知道的全都說了,大人,大人,我…我把我師妹送給您,我師妹貌美如花,我…我偷看過她洗澡,她的身材和皮膚都是女人中的極品,大人,我把她送給您,您就饒了我…啊…」
圍觀群眾見羅立忠竟然怕死到這種程度,連這樣的話都喊了出來,紛紛破口大罵,突然見到羅立忠的喉嚨上插了一枚飛鏢,皆是拍手大快。這裡被殺過很多人,也有很多人劫法場,是以圍觀群眾見怪不怪,待看到羅立忠倒地身亡之後,便很有秩序地往家趕去,絲毫沒有任何慌亂,更有些大膽的藏在一旁,準備觀看劫法場的好戲。
飛天狐狸見羅立忠被殺,心中暗喜,站起身來,大聲喝道:「有人劫法場。」說完,便抽出腰間寶刀。
洪天嘯第一個飛下,直撲飛天狐狸,飛天狐狸大喊一聲:「護住欽犯。」言畢,便揮刀迎上,兩人登時大戰起來。
第5卷-第255節:第一百二十二章焦婉兒的面子
第二個飛出的是九公主,她一邊飛向法場,一邊大把暗器向外投擲,法場四周的官兵一會功夫就全倒在血泊之中。洪天嘯雖然一邊和飛天狐狸打鬥,一邊卻注視著劫法場的情形,見九公主等人很輕鬆的將五人帶走,心下很是奇怪,耳邊卻傳來飛天狐狸的聲音:「放心兄弟,哥哥我知道你必來劫法場,是以將主力官兵全都調走了。」
洪天嘯這才明白是飛天狐狸搞的鬼,心中暗暗感激,低聲道:「如此多謝大哥了。」
飛天狐狸也低聲道:「人已救走,你也不宜在此地久留,一會兒便打我一掌,將我打傷,最好重一些,這樣我也能交差了。」
洪天嘯心中感動,卻知道只有這樣才能使得飛天狐狸擺脫嫌疑,當下也不客氣,低聲道:「如此,小弟便得罪了。」說完之後,洪天嘯一招天山六陽掌中的絕招「陽關三疊」打出,飛天狐狸故意露出一個破綻,用將功力運到胸口,硬接了這一掌,當下便口噴鮮血倒飛而出,洪天嘯趁機展開輕功飛身而去。
回到吉祥寺的時候,洪天嘯明顯感覺到氣氛有點沉悶,心中不覺詫異,瞧了瞧,卻是不見焦婉兒的師叔劉公羽等人,以為路上出了什麼岔子,不覺朝九公主看去。九公主一把將洪天嘯拉到一旁,低聲道:「剛才在法場上,羅立忠失心瘋般的大喊大叫,讓婉兒妹子的面子都丟盡了,現在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出來呢,就連義全也敲不開門。現在婉兒妹子的師叔師兄師妹正在勸她呢,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洪天嘯這才想起,剛才在法場上,羅立忠因為貪生怕死,胡亂求救,竟然將當年偷窺焦婉兒洗澡的事情說了出來,而且言語之中極為下流,焦婉兒雖然年齡已經三十了,畢竟是個大姑娘家的,怎能受得了。
就在這個時候,劉公羽等人神情頹然地從外面走了出來,待到看到洪天嘯之後,神情一振,急忙快走幾步,拜謝洪天嘯的救命之恩,洪天嘯自然是客氣一番。幾人剛才想必是梳洗了一番,與之剛才在法場的時候是大不相同。尤其是焦婉兒的師妹姚君娥,竟然是一個千嬌百媚的大美人,容貌較之方怡還略勝一籌,觀其年齡也不過二十出頭,洪天嘯不由多看了她兩眼,卻把她看得滿臉通紅。洪天嘯這才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急忙將目光轉過,心中暗罵一聲,洪天嘯你這個混蛋,怎麼見了漂亮女人便走不動,你身邊的漂亮女人已經不少了,千萬不能再到處沾花惹草了。
洪天嘯收起心神,轉首對劉公羽道:「劉老爺子,不知焦姑娘怎樣了?」
劉公羽聞言,神情一片黯然,輕輕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道:「我是看著婉兒這丫頭長大的,雖然她外表柔弱,但是卻十分要強,這一次在這麼多人跟前丟了這麼大的面子,一時半會她是轉不過來腦筋的,或許過一段時間就會好了。」
洪天嘯知道劉公羽心裡也沒底,這句話不過是安慰大家罷了,於是便道:「不如讓我試試吧,或許能夠打開她的心結。」
劉公羽很是詫異地看了洪天嘯幾眼,雖然不知道洪天嘯有沒有把握,也只能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了,於是便雙拳一抱道:「如此就有勞洪大俠了。」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劉老爺子客氣了。」說完,便朝外走去,不一會功夫兒便來到焦婉兒的房間門口。剛才眾人回來之後,又讓吉祥寺的方丈開幾間客房,那方丈見一下子突然來了這麼多人,而且還有幾個穿著囚衣的,心中不願,但見到李西華掏出來的銀票之後,立即開了將所有的客房全都騰了出來,幾乎夠每人一間了。
洪天嘯輕輕敲了敲門,裡面傳來焦婉兒有點哭的聲音:「師叔,您就別勸我了,婉兒沒事,您就讓婉兒一個人靜一會吧。」
敢情焦婉兒以為是劉公羽等人去而復返呢,洪天嘯咳嗽了一聲道:「焦姑娘,是我,洪天嘯。」
「洪公子,可有什麼事情?」焦婉兒沒想到是洪天嘯,卻也知道他定然也是來勸自己的。
「焦姑娘,洪某正是有點事情要和你商量,能不能讓我進去再說?」洪天嘯自然知道,若是想勸動焦婉兒,第一步便是要能進入這個房間,否則的話,一切免談。
裡面傳來焦婉兒慵懶的聲音:「洪公子,今日多謝洪公子出手相救,婉兒日後定會報此大恩,只是婉兒今天太累了,有事情明天再說吧。」礙於洪天嘯有恩於金龍幫,焦婉兒便給了他一個軟釘子。
「焦姑娘太累了是吧,洪某倒是有個辦法可以解乏,我現在就讓人弄來一大盆水,焦姑娘洗個熱水澡,定能解乏,在下也能夠在此一飽眼福,看看那羅立忠在法場上說的話究竟是真是假?」洪天嘯存心是準備激怒焦婉兒。
果然,只聽裡面傳來一聲怒叱:「你…」之後,房門被突然打開,焦婉兒怒氣沖沖地站在門口。
還沒等焦婉兒開口,洪天嘯便搶先一步道歉道:「洪某為了讓焦姑娘開門,方才言語之中多有得罪,還請焦姑娘見諒,不知洪某現在能不能進去?」口中雖然說著道歉,但洪天嘯的臉上絲毫沒有道歉的樣子。
「你…」焦婉兒沒想到洪天嘯會來這一套,當即是哭笑不得,更是發不得火,只得寒著臉,冷哼一聲,也不說話,轉身走進房間,將背影留給洪天嘯。
洪天嘯邁步走進房間,將門關上,又將門栓插好。焦婉兒雖然背對著洪天嘯,但是關門和插門栓的聲音卻聽得清清楚楚,芳心中不由一陣緊張,暗道,大白天的,他插門栓幹什麼,莫非是要對自己非禮。他對金龍幫有如此大恩,若是他真的以此為要挾,讓自己陪他上床,究竟是要不要順從?
洪天嘯插好門,轉過身來,看著焦婉兒的背影,突然,他發現焦婉兒的背影很美,很誘人,比他身邊的女人的背影都要美,使得他心中突然產生了一個上前緊緊從後面抱住她的衝動,但是洪天嘯知道,這個衝動只能壓在心底,或者等晚上找九公主發洩一下。
「焦姑娘,若是你還不能將袁承志的影子徹底從心底抹去,只怕你這一輩子都不會幸福。」焦婉兒本以為洪天嘯會和劉公羽一樣勸她忘掉羅立忠的話,更是遐思到洪天嘯會對她有非禮的舉動,卻沒想到他竟然石破驚天的來了這麼一句。
「你…」,焦婉兒轉過身來,驚訝地望著洪天嘯,正要問他如何知道自己和袁承志的事情的,忽然想到這一定是九公主告訴他的,於是便冷哼一聲,依然轉過身去,不理睬洪天嘯。
「我師姐當年和你一樣,不過她的結局比你還要慘,竟然遁入了空門,一晃便是十三年的青燈古佛的生活。但在不久前,師姐遇到了我,是我將她緊閉了十三年的心扉重新打開,讓她再一次成為了女人,一個真正的女人,她也真切地感受到了女人應有的快樂。」洪天嘯的目光一直盯著焦婉兒的後背,越看越美,「袁承志是我的表兄,本來我是不該說他的壞話的,但是他對於感情的處理確實是糟糕透頂。」
焦婉兒聞言不由轉過身來,疑惑地看著洪天嘯:「什麼,你…他是你表兄?」
洪天嘯早料到焦婉兒會和九公主一樣的吃驚,輕輕點了點頭,將那天對九公主的一番話又重複了一遍,又道:「溫青青的嫉妒心太強了,但是袁承志的性格也太懦弱了,殊不知他的一念之差竟然讓兩個如花似玉的美人空守了十三年,而且以後更是遙遙無期,終生的幸福只壞在他的那一念之間。焦姑娘,你說人的一生有多少個十三年呢,女人的容顏會在哪一個十三年中衰老呢?世上既然有男人和女人,男歡女愛便是一個人來到這個世上所必須經歷的事情,何況其中的美妙滋味會讓人欲罷不能呢?師姐在遇到我之前,只是一個孤身漂泊的尼姑,是一個因感情受挫而心懷怨恨的恨世人,心靈已經扭曲卻不自知,是我的一番話讓她幡然醒悟,既然空等著一個遙不可及的人影,為何不珍惜自己呢,人來到世上本就是為了快樂,何必為此而徒增傷懷呢,你們傷心欲絕,袁承志會知道嗎,溫青青會接納你們嗎?」
第5卷-第256節:第一百二十三章清初的心理醫生
洪天嘯見焦婉兒聽得入了神,心中暗喜,話鋒突然一轉,接著說道:「昨天,師姐把她的一切都交給了我,不僅僅是她的身體,還包括她的心,我也讓她感受到了做女人的快樂,讓她感受到有男人關愛的幸福,更是讓她的心回到了十三年前的少女時代,從那一刻起,我在心中對自己說,雖然我的女人不止她一個,但我此生絕不負她。」
焦婉兒已經完全融入了洪天嘯的話語之中,內心竟然感受到了洪天嘯和九公主之間的情意,渾然沒有感覺到洪天嘯的話中竟然包含了一些挑逗的成分,不覺中她的臉上竟然掛上了兩行淚水。
洪天嘯見狀,知道自己已經說到焦婉兒的心裡了,稍稍頓了頓,繼續道:「焦姑娘或許不知道,其實洪某現在的處境與十三年前表兄差不多,我師妹是家父做主定下的婚姻,師姐與洪某真心相愛,並有了合體之緣,方怡是洪某的貼身丫鬟,沐王府的小郡主也對洪某芳心暗許,洪某府中還有結義大哥李西華的妹妹李嬌娘,她們五人都是不可救藥地喜歡上了洪某,而洪某卻不能像表哥那樣,弱水三千隻取一瓢飲,不然必然會有四個人的下場與你和師姐一樣。或許你認為洪某太多情了,說白了就是太花心了,但感情的事情就是這麼奇怪,天下男人千千萬,她們偏偏就喜歡上了洪某,洪某又不能辜負她們,幸好洪某練有九陽神功,有金槍不倒之能,否則的話,只怕難以活到三十歲。」
焦婉兒本來聽得很投入,但是沒想到洪天嘯在最後來了那麼一句,不由俏臉通紅,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朝洪天嘯的下體處看去,果然見到下擺之處竟然高高聳起,再抬頭看洪天嘯一眼,卻發現他的目光竟然在自己的胸部停留著。焦婉兒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若是其他男人用這樣無禮的目光看自己,只怕自己早就勃然大怒了,可沒想到聽完這個男人的這些話後,自己竟然生不出氣來。
洪天嘯哪裡知道焦婉兒心中的感覺,繼續勸道:「焦姑娘,你是一個好姑娘,你是可以有自己的美好人生的,袁承志捨棄了你,那是他的懦弱,你卻是沒道理這樣折磨自己,只要你能夠將袁承志從心中忘掉,相信你一定能夠找到一個讓你心動的男人的。」
焦婉兒聞言不由長嘆一聲,淒苦一笑道:「我還能嗎?光陰似箭,十三年過去,我也已經三十歲了。」
洪天嘯一聽,心中暗喜,這句話分明意味著焦婉兒的心已經動了,急忙道:「能,焦姑娘看起來也只是像二十歲左右的樣子,只要心不老,人就不會老,倘若你的心老了,容顏很快就會衰老。」
「心不老人就不會老,心不老人就不會老」,焦婉兒喃喃念了兩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自言自語道,「難道我的心真的老了嗎?」
「沒有。」洪天嘯功力深厚,焦婉兒雖然是小聲自言自語,卻是瞞不過他的耳朵,「以焦姑娘的美貌,只要是個男人都會心動的,羅立忠為了永久得到你的人不惜投靠清廷剿滅金龍幫的事情足以證明焦姑娘美貌的殺傷力,要知道,愛一個人的瘋狂所產生的破壞力是巨大的。」
焦婉兒的腦海中突然想起了一個詞,喃喃道:「紅顏禍水。」
洪天嘯一愣,不明白為何焦婉兒會有如此聯想,急忙又道:「紅顏不是禍水,焦姑娘你美若天仙,羅立如和羅立忠兄弟二人都喜歡你,但他們的方式卻是完全不同,你當初請求袁承志做主嫁給羅立如,是因為溫青青的嫉妒使得你與袁承志之間沒有可能,羅立如卻斷然拒絕了你,便是因為你的心依然還在袁承志那裡,他不願趁人之危而得到你的身子,若是換成了羅立忠,只怕他定然會答應下來,先得到你的身子再說。也正是因此,才使得羅立忠對你產生了念頭,畢竟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最美好的,羅立忠才會越陷越深,為了得到你的人而最終做下叛幫之事。」
焦婉兒覺得洪天嘯的每一句話都很有道理,都是對的,卻又是越聽越覺得迷茫,不覺問道:「那我…我究竟該怎麼辦?」
洪天嘯不假思索道:「忘掉袁承志,開始新的生活。」
焦婉兒神情痛苦道:「十多年來,我也不是沒有嘗試著忘掉他,但是心底總是有那麼一絲他的影子。」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其實很簡單。」心中卻在想,先有九公主,後有焦婉兒,看來自己快成了心理醫生了。
焦婉兒驚訝地看著洪天嘯,問道:「你有什麼辦法?」不知不覺中,兩人的關係又近了一層,焦婉兒已經開始用「你」來稱呼洪天嘯,而不是「洪大俠」。
「試著去喜歡另外一個男人,一個比袁承志更加優秀的男人,只有這樣,你才能從心底將袁承志的影子徹底抹去。」
焦婉兒喃喃道:「一個比袁承志更加優秀的男人?我還能嗎?如果真有這樣的人,他會看上我嗎?」
「會。」洪天嘯毫不猶豫道,「焦姑娘你美貌如花,溫柔善良,只要是個男人都會喜歡你的,就算以洪某的定力見了焦姑娘也是忍不住一陣心動,何況他人,所以關鍵的因素在於你要敞開心扉。」
焦婉兒沒有注意到洪天嘯再次的言語挑逗,幽幽嘆了一口道:「天下間還有比他更優秀的男人嗎?」
「當然,至少洪某就是。」洪天嘯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隨即便覺得失口,急忙解釋道,「我為焦姑娘分析一下,我表兄的優點不外乎武功高強、人品好,心地善良,但是他也有幾個致命的弱點,性格懦弱,懼內,沒有雄心壯志,正是這幾個致命的弱點才導致了師姐和你十三年的痛苦。」
焦婉兒的心中一直記著的是袁承志的優點,從來沒有想過袁承志的缺點,此時聽洪天嘯說來,細細回想一下,也確實如此,便深深嘆了一口氣,沉默不語。
洪天嘯又道:「洪某自覺要強過表兄甚多,若是焦姑娘不介意洪某身邊已經有了幾個女人,便請給洪某一個追求的機會。」
焦婉兒沒想到洪天嘯竟然會如此直接地向她表達愛意,俏臉通紅,不知該說什麼,洪天嘯見狀擔心焦婉兒一時拉不下來臉面而羞怒,急忙又道:「焦姑娘不需要現在就回復,你我相識時間甚短,焦姑娘對洪某沒有多少瞭解,待到日後完全瞭解了洪某,再決定不遲。」
見焦婉兒的心結已經完全打開,洪天嘯突然話鋒一轉道:「如今金龍幫只剩下你們七人,不知焦姑娘下一步有何打算?」
「還沒有想好。」焦婉兒輕輕搖了搖頭,只覺得心中一陣茫然。
「洪某有個提議,請焦姑娘考慮一下。」洪天嘯趕忙將自己是神龍教少教主的事情解釋一下,又把自己思量已久的念頭說了出來,「洪某想請焦姑娘等人加入神龍教,成為金龍門,與其他五門地位相同,義全為金龍門門主,不知焦姑娘意下如何?」
焦婉兒從未聽說過神龍教,所以只不過是微微吃驚,低頭思索一番道:「如今金龍幫名存實亡,只剩下我們六人,此事我須得跟劉師叔他們商量一下。」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洪某理解,不如咱們現在就去找他們,一來商量一下此事,而來劉老爺子他們十分擔心焦姑娘,也免得他們擔心。」焦婉兒點了點頭,和洪天嘯出了門聯袂向那邊走去。
看著洪天嘯和滿臉通紅的焦婉兒並肩進了屋,劉公羽再看洪天嘯的眼神更是充滿了佩服,而九公主、蘇荃等諸女的眼神卻是怪怪的,焦義全等人則是喜形於色。
洪天嘯對蘇荃和九公主等人道:「咱們先到外面去,焦姑娘他們有事情商量一下。」
眾人覺得莫名其妙,但見洪天嘯已經邁步出門,於是也都跟著出去。只不過李西華、楊溢之四人與洪天嘯他們之間拉開了一定的距離,想來是不想成為電燈泡吧。
到了外面,還沒等蘇荃張嘴去問,洪天嘯便已轉首對眾女道:「剛才我對焦姑娘說,讓他們加入神龍教,讓義全擔任金龍門的掌門使,焦姑娘一人做不得主,需要和其他的人商量一下。」
蘇荃眼神中帶有一絲懷疑的神色,嬌笑道:「除此之外,恐怕師兄還別有用心吧。」
第5卷-第257節:第一百二十四章有心撮合
洪天嘯看著蘇荃的怪笑,一陣心虛,急忙辯解道:「師妹多慮了,金龍幫只剩下他們六人,勢單力孤,難成大事,若是併入神龍教對雙方都有好處。」
九公主突然插言道:「天嘯,其實婉兒妹子挺可憐的,若是有可能,不如…不如你也將她收了吧。」說完之後,九公主已是滿臉通紅。
「這個…咳」,洪天嘯也沒想到臉皮極薄的九公主會當著這麼多人說出這樣的話來,而且說的正是自己心裡想的,心裡雖然愛死了九公主,神情卻是尷尬之極,故意裝著聽不懂道,「焦姑娘確實是個好姑娘,既美麗又善良,只不過小弟和她之間確實沒有什麼,師姐怎麼也開始多心了。」
其實九公主剛才所說的,是蘇荃她們三人商量好的,她們認為,這天下之大能夠配得上焦婉兒的也只有洪天嘯了。只不過蘇荃說的時候似笑非笑,而臉皮薄的九公主卻是滿臉通紅,洪天嘯自然不會承認對焦婉兒有想法。
蘇荃見洪天嘯故意打馬虎眼,知道他是要一個台階,心中好笑,臉上更是笑吟吟的,嬌聲道:「師兄,師姐說的不錯,焦姑娘確實很可憐,眼下金龍幫又是名存實亡,不如師兄把她也收了,讓焦姑娘的下半生也好有個依靠。」
「這個」,洪天嘯裝作有點勉為其難的樣子,道,「先拋開這個問題不說,就算我同意,師妹怎麼就知道焦姑娘就願意跟著我?」
方怡笑道:「相公放心,有九公主和荃姐幫你,此事絕無問題。」
「大哥,溢之,你們過來一下,咱們商量商量下一步該怎麼行動?」洪天嘯不想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便朝遠處的李西華和楊溢之招了招手。
「眼下老皇帝在清涼寺是呆不下去了,二弟若想完成小皇帝交代給你的事情,只能將老皇帝帶出清涼寺去少林寺,少林寺中高手如雲,這樣一來,巴顏和皇甫閣等人是絕對不敢去輕易惹事的。只是那個皇甫閣不知是什麼來頭,觀其武功,絕非泛泛無名之輩。」李西見對皇甫閣頗為感興趣,大概是因為他武功與楊溢之在伯仲之間的緣故吧。
洪天嘯不覺啞然失笑道:「剛才只顧著救人了,忘了告訴你們,皇甫閣其實就是焦義全,他也有一張人皮面具。」
李西華聞言一愣,道:「皇甫閣就是焦義全?」
一旁的楊溢之恍然大悟道:「是了,我說那天劫法場的時候,看著焦義全的武藝怎麼覺得有點眼熟呢?」
「嗯,不錯。」,洪天嘯道,「眼下咱們的對手雖然只有巴顏那些喇嘛了,但是你們不宜因為此事出面與巴顏他們交惡,否則的話,定然會引起小皇帝的懷疑,從而及早暴露出你們的身份,所以大哥剛才說的將老皇帝弄到少林寺是上上之策。」洪天嘯心中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如果老皇帝不去少林寺,自己又怎麼能夠替康熙出家,怎麼能夠學到少林寺的絕學,又怎麼能夠邂逅阿珂呢。
「少教主,護送老皇帝太過張揚,難免不被康熙知道?」楊溢之想了想道。
洪天嘯猜想少林十八羅漢已經到了清涼寺,便道:「你們走後,澄光百般勸說,但是老皇帝竟然死活不願離開清涼寺,好像清涼寺就是天下最好的風水之地,一旦老皇帝死在此地,大清就能長治久安似的。澄光勸他不動,去找老皇帝的師父玉林老和尚去了,估計那個老和尚比老皇帝還頑固,不過在我看來,這些和尚雖然迂腐,卻也不敢將老皇帝的生命當做兒戲,想來他們定是留有後手,說不定少林寺的高手已經到了清涼寺也不一定。」
「這倒也是,澄光畢竟是少林十八羅漢之一,若是老皇帝在這裡被抓走或者被殺了,小皇帝定然不會放過少林寺的和尚,到那個時候少林寺將會有滅頂之災,所以少林寺必然會千方百計保護老皇帝的安全。」楊溢之點了點頭。
「既然這樣,二弟,有少林寺的高手保護,老皇帝必然安然無虞,咱們只需要暗中觀察即可。」
「嗯,不錯,大哥,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幫小弟去查探一下。」
「二弟莫非是想讓我幫你打探清涼寺的情況?」李西華倒也不算很笨。
「大哥只說對了一半,小弟的意思是讓大哥和雙兒姑娘一起去,彼此也可有個照應,雙兒姑娘心思縝密,大哥粗中有細,你們配合起來絕對能夠天衣無縫,事成之後可到京城等我,大哥以為如何?」洪天嘯話中有話,並朝李西華眨了眨眼睛。
李西華不由瞧了瞧正在那邊和諸女一起說話的雙兒,轉過頭之後又看到洪天嘯促狹的表情,臉上一紅,不敢再言,默不作聲。在莊家,李西華第一次見到雙兒之後,便隱隱中對其很有好感,後來,洪天嘯兵分三路,更是有意讓李西華和雙兒一路,為的就是想促成他和雙兒,只是當時洪天嘯也不知道李西華已經對雙兒有了好感,一路之上,李西華對雙兒照顧有加,但總感覺雙兒似有什麼心事,神情之間一直不歡愉。
這段時間,楊菁玥也看出了李西華對雙兒極為喜歡,私底下也曾問過雙兒幾回,第一次雙兒是一臉的黯然,低頭不語,後來楊菁玥再問起此事,雙兒都是趕緊找個借口匆匆忙忙逃走,迴避掉了。後來,楊菁玥將此事也告訴了楊溢之,楊溢之便讓楊菁玥暫時不要過問此事,待到事情發展到一定的程度再撮合二人不遲。
「大哥莫非有什麼難處,既然如此,小弟就讓溢之和雙兒姑娘前去。」洪天嘯故意想看李西華的笑話。
「別別別,我去我去。」李西華聞言大驚,雙手搖得像扇子一樣,轉眼看到洪天嘯臉上詭異的笑容,不禁恍然大悟,笑罵道,「好小子,竟然捉弄你大哥,我看你是欠揍。」說著,李西華伸出拳頭,上前一步,作勢要打洪天嘯,洪天嘯急忙笑著閃開了,無意間瞥見眾女正在笑話雙兒,而雙兒則紅著臉,低著頭,一聲不吭,洪天嘯心中暗喜,總算是給大哥找了個歸宿。
李西華和雙兒離去之後,洪天嘯又命令楊溢之和楊菁玥去城裡打探消息,之後,洪天嘯便讓阿九傳授蘇荃、方怡神行百變身法。
資質高低只有通過同時學習同一門技能才能分出高下,在三人中,自然是洪天嘯學得最快,那晚也只是不到二十里的路程便已經運用自如了,當然,這要歸功於九陽神功的功勞。三天之後,二女的資質高低也有了結果,蘇荃的資質比方怡高了一些,用了三天的時間學到了九成,而方怡在三天後只是學到了七成,雖然比不上洪天嘯和蘇荃,但放眼江湖中,也算是資質比較高的了。
就在二女剛剛記住神行百變輕功身法的口訣,洪天嘯看到焦婉兒一行人向這邊走來。到了近前,焦婉兒他們齊向洪天嘯跪下,道:「屬下等參見少教主。」
洪天嘯大喜,急忙上前將焦婉兒他們一一扶起,道:「自今日起,我神龍教便又多了一個金龍門。」
「屬下等願終身追隨少教主。」
「好,我洪天嘯今日在此起誓,今生必不會虧待大家,若違此言,人神共棄。」洪天嘯當然聽得出他們剛才那句話的意思,焦婉兒等人願意歸附的是洪天嘯,也只聽從洪天嘯一人的命令。
當晚,洪天嘯讓楊溢之外出買了許多酒菜,慶祝焦婉兒等人加入神龍教,心情高興的他不覺多喝了幾杯。
諸女酒量不大,中間時候便已全部離席,只剩下他們幾個男人繼續豪飲。盡興之後,已是亥時三刻,眾人便各自回房休息。洪天嘯出了門被風一吹,只覺得頭有點暈暈的,便用九陽神功將體內的酒水逼出來一些,才感覺好了一點。
有人說,酒是發情劑,這話一點也不錯,洪天嘯便乘著酒意來到了阿九的門前。裡面沒有亮燈,想來阿九已經睡下了,洪天嘯便輕輕敲了敲門,低聲喊道:「師姐,睡了嗎,給我開一下門。」
不料,裡面竟然傳來蘇荃的聲音:「是師兄嗎?今晚我和師姐一起睡了,你有什麼事情嗎?」
洪天嘯一聽,一個激靈,酒意又去了三分,急忙道:「沒…沒事,我就是看看師姐…師姐睡了嗎?」說完之後,洪天嘯逃也似的向自己的房間跑去,耳邊隱約傳來聽到蘇荃和阿九的調笑聲。
第5卷-第258節:第一百二十五章方怡的心計
來到自己的房門前,洪天嘯竟然發現裡面亮著燈呢,心中覺得奇怪,記得自己出門的時候天還沒有黑,自己根本不可能點燈的。奇怪間,洪天嘯正要推門而入,忽然發覺裡面有個人影在晃動。洪天嘯頓時以為自己醉酒走錯了房間,正要轉身,忽然看到門左側的那顆銀杏樹,然後又看了看四周,暗道,沒錯啊,這的確是自己的房間,那麼是誰在自己的房間裡呢,於是洪天嘯便貓著腰偷偷來到門前,用手在紙上捅了一個洞,向裡面望去,看看究竟是誰在自己的房間裡。
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洪天嘯全身的血液全都湧到了大腦,原來方怡正在裡面洗澡呢,而且是剛剛洗好,正站在浴盆裡用毛巾擦拭身上的水珠。這個浴盆只有方怡的膝蓋那麼高,是以方怡的胴體幾乎是全部裸露出來了。洪天嘯已經不是處男了,他已經在九公主那裡嘗受到了男歡女愛的樂趣,更是從九公主那裡瞭解到女人身體的美妙,但上一次畢竟是在黑夜中,雖然看到那一個晶瑩亮潔的玉體,卻是不如今日能夠得窺全貌。
洪天嘯暗暗比較了一下,在眾女之中,論美貌和氣質,首數九公主,論風情,當數方怡,論柔情,自是李嬌娘,但是若論起身材來,方怡的身材無疑是最好的,尤其是方怡的胸,簡直是個中極品,雖然算不上超大,卻是極其挺拔高聳。洪天嘯原來在互聯網上也看過很多的美女裸照,但是和方怡的胸比起來,卻是差了許多的。自從那第一眼開始,洪天嘯的雙眼便一直緊盯在方怡的豐胸之上,心中不由暗道,這小妮子的胸煞是好看,想必手感更好,想到這裡,洪天嘯心中突然有一股躍躍欲試的衝動。
洪天嘯在外面偷窺,身在房間裡的方怡卻是心如雪亮,自從被洪天嘯打通了全身經脈之後,方怡的內力大進,無論是眼力還是耳力都比以前提高太多。是以,早在洪天嘯來到門前十步遠的時候,方怡便已經聽到了他的腳步聲,所以才會急忙從浴盆中站起身來,故意讓自己的胴體暴露在空氣中。聽著門前傳來的一陣輕微急促的喘息聲,方怡更是放慢了擦拭身體的節奏,又故意將身體的正面斜對著房門,好讓洪天嘯能夠看得清清楚楚。
方怡這麼晚在洪天嘯的房間中洗澡,目的自然是故意勾引他,當日得知九公主成為了洪天嘯的第一個女人,方怡的心中便有一種酸酸怪怪的失落感覺。蘇荃自然看得出方怡的魂不守舍,明白她的心思,於是便方怡出了這樣一個主意,蘇荃晚上故意到九公主的房間過夜,也是這個計劃的一部分。
方怡雖然擦拭身體的節奏很慢,但是心中卻是慌亂不堪,內心中極其希望洪天嘯馬上推門而入,將自己抱到□□雲雨一番,又害怕洪天嘯一下子進來,粗魯地將自己守了二十年的處子之身奪取。所以,心神不寧的她只是拿著毛巾在腹部來回抹來抹去,卻不是擦拭全身。好在洪天嘯根本注意不到這個細節,否則的話,當會一眼看出方怡的心思根本不在擦拭身體上。
足足一炷香的功夫,方怡才擦完了身子,與其說擦乾,倒不如說是晾乾。方怡邁步走出浴盆之外,卻不見洪天嘯推門而入,那一絲的害怕頓時飛到了九霄雲外,心中開始隱隱有了失望的感覺,為何相公還不推門進來,難道說相公看不上自己的相貌,難道說自己的身體不夠誘人,向來以相貌和身材同為驕傲的她第一次產生了懷疑。
就在帶著失望心情的方怡轉身將毛巾扔在浴盆中準備洗一洗的時候,終於聽到了身後的開門聲,方怡的心一下子高懸了起來,卻是不敢回頭,只是呆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竟然忘記了自己準備幹什麼。
腳步聲越來越近,方怡的心跳也是越來越快,臉也是越來越紅,一雙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裡,期待已久的時刻終於到來了,但是剛剛消失無影無蹤的害怕又重新回到了方怡的心中,她能夠做的只是慢慢地閉上眼睛,體驗著從來沒有過的劇烈心跳。
「啊」,當洪天嘯從後面抱住方怡,並用雙手緊緊按在她的傲人雙胸的時候,方怡的嘴裡忍不住發出了一聲低叫。
「怡妹,你真美。」就在方怡不知所措的時候,耳邊傳來了洪天嘯動人的情話,跟著又感覺到一股男人獨有的陽剛鼻息扑打在自己的臉上,方怡以前雖然與劉一舟也是情侶,卻是始終保持一定的距離,從未讓他有過這般近身,而且方怡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芳心劇跳,哪裡顧得上回應洪天嘯的情話,但是方怡又突然聽到了一句讓她一個激靈的話,「而且,我很是後悔。」
「後悔?」方怡的心突然「撲通撲通」亂跳起來,心中突然開始胡亂猜測起來,「他後悔什麼?後悔當初將自己收下?還是後悔走進這個房間?還是後悔……」
還沒等方怡胡思亂想完,便得到了最為確切的答案,洪天嘯一邊嗅著方怡身上散發出來的陣陣體香,一邊嘆道:「我真後悔為何沒有早一點將你收了,怡妹,你真是太美了,不但人美,胸更美,恐怕今生我再也離不開你了。」
方怡的心猛一下放鬆下來,嬌軀也無力地躺在了洪天嘯的懷中,芳心卻是竊喜,更是用同樣的柔情蜜意來回應著洪天嘯:「相公,只要你喜歡,怡兒今生今世,不,怡兒生生世世都是相公的人,怡兒只屬於相公你一個人。」
有時候,情話比行動還要具有誘惑力,方怡這一句話下來,洪天嘯便有點受不了,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慾火,反手一抱,將懷中美人兒抱起,向左側的床走去。方怡知道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事情,一張俏臉羞得通紅,美目緊閉,只是那不斷抖動的睫毛暴露了方怡內心的緊張和激動。
躺在□□,方怡發覺洪天嘯並沒有想像中如同餓狼一般撲上來,心中不覺奇怪,便睜開眼來,慢慢轉動螓首,望向洪天嘯。洪天嘯感到自己的心突然猛烈的跳動得厲害,只見方怡蛾眉淡掃,霞生雙頰,櫻唇嬌艷欲滴,一雙鳳目中飄出勾魂攝魄的眼波,和平日裡在其他男人面前冷若冰霜的方怡簡直是兩個模樣。
方怡在洪天嘯火熱的目光下只覺得羞得不行,卻又無法阻止那雙色色的自己的胴體上下來回遊走,情急之下,方怡一個轉身,一雙玉臂攀上了洪天嘯的頭頸,同時張開櫻唇,主動獻上一個長長地香吻。
方怡之所以如此,實在是因為受不了洪天嘯那足以吞人的目光,但是洪天嘯卻是不知道,在被方怡摟住的那一剎那,還愣了一下。不過,既然方怡都如此主動的,龍飛天自然也不會客氣,猛烈地回應著,同時將伸出右手將方怡緊緊摟在懷中。心中猶自在想,難怪原書中方怡數次背叛韋小寶,韋小寶卻每一次都能原諒她,實在是因為方怡對韋小寶的殺傷力,遠遠超過沐劍屏、雙兒、曾柔、建寧公主,僅在最妖媚的蘇荃和最美貌的阿珂之下。
從頭到腳,又從腳到頭,一遍又一遍的細細品看,洪天嘯百看不厭,從內心深處發出一聲由衷的讚美:「怡妹,你的胸脯真是好美啊,相公我真是愛不釋手啊!」說完之後,洪天嘯馬上將頭埋入了那道溝壑之中,入鼻是濃烈的體香,夾雜著沐浴後淡淡的清香,讓他心曠神怡,真想就此長埋不起……
第5卷-第259節:第一百二十六章劉一舟的嫁衣
方怡的身材是最火爆的,讓洪天嘯感受了一種別樣的風情,方怡的主動更是讓洪天嘯心下暗暗歡喜。而最讓洪天嘯深愛方怡的卻是她的叫聲,很放縱,是一種毫無顧忌的叫聲,是一種全身心的宣洩。
方怡的身體確實很敏感,洪天嘯只是簡單地挑逗便使得從未體驗過的美妙感覺讓她情不自禁的叫出聲來,而且是越叫聲音越大,雖然心中知道自己的叫聲會被隔壁聽到,卻是忍禁不住。方怡腦子裡只有通過聲音去發洩內心的快樂,已經顧不上這是在寺廟中,也顧不上這裡除了她之外,還有九公主、蘇荃、焦婉兒和姚君娥四女。
讓人遐思無限的叫聲足足持續了兩個時辰,寂靜的夜裡飄出了很遠,不要說這兩排客房,就是吉祥寺的老方丈也聽了個清清楚楚,孤寂多年的老心竟然顫抖不已,起身足足念了兩個時辰的靜心咒。老方丈還算定力可以,但其他的和尚卻是沒有這般定力,雖然同樣也是默念靜心咒,卻也壓抑不住內心從未有過的那種躁動,當叫聲止歇,吉祥寺中再次回復寂靜,但是大多數的和尚突然感覺到自己竟然「失禁」了,不過卻和平日小便的感覺大不一樣,一種從未有過的舒爽。
九公主也是被方怡叫得慾火上身,睡意全無,在□□不停翻來翻去,若不是蘇荃在另外一張□□躺著,只怕她早就下床到洪天嘯的房間裡去了。
突然,九公主發現自己的褻褲竟然全濕了,就連床單也濕了一大片,好在她是自己一張床,若是和蘇荃睡在一張□□,只怕羞也羞死了。九公主的腦子裡,此刻全是洪天嘯的身影,而且全都是赤裸著身軀,那邪邪的壞笑、強健的肌肉和那羞人的粗長。
就在九公主孤枕難眠的時候,洪天嘯和方怡也開始了激情之後的情話。洪天嘯深知,當和女人雲雨之後,絕對是不能立即躺在一旁呼呼大睡的,而是應該說一些羞人的、纏綿的情話兒,這樣才能讓女人死心塌地地跟著你。
「怡妹,剛才的感覺美妙嗎?」洪天嘯右臂摟著方怡的玉頸,左手愛不釋手地不停「上山下山」。
感覺著洪天嘯對自己雙胸的癡迷,方怡的心中猶如一股甜流湧入,又聽到洪天嘯的柔情話兒,一張俏臉羞得緋紅,不敢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怡妹,跟著我真是太委屈你了,你本也是名門之後,卻只在我身邊做了個丫鬟,不過你放心,以後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名分的。」對於方怡成為自己貼身丫鬟的事情,洪天嘯一直覺得愧疚,畢竟是當時自己故意氣劉一舟而隨口說的話。
「相公,怡兒從來都沒有後悔過,能夠成為相公的丫鬟,是怡兒的榮幸。若非遇到了相公,只怕怡兒的一生就會盡毀。現在,怡兒每天都是很開心,十多年來,從來沒有這樣快樂過。」方怡此刻的心裡已經完全只有洪天嘯,對殺掉劉一舟的那一絲愧疚,也隨著今晚一次次巔峰的□□而消失不見。
頓了頓,方怡又道:「怡兒不要什麼名分,就做相公的丫鬟,一輩子伺候相公。」
洪天嘯聞言,心中很是感動,在原書中,方怡的性格最為剛烈,素來不喜歡韋小寶的油嘴滑舌,之所以成為韋小寶的老婆,實在是為救劉一舟而輕下的承諾,至於方怡究竟有沒有喜歡過韋小寶那就不得而知了。洪天嘯沒想到的是,在方怡剛烈的性格背後,竟然還有如此柔情的一面,使得本來就貌美如花的她,因為這般的柔情和那雙傲人的酥胸,備受洪天嘯的寵愛。後來,洪天嘯的女人越來越多,方怡雖然只是丫鬟,身份低微,但是眾女都知道除了蘇荃和九公主之外,最受洪天嘯寵愛的便是她。
兩人沉默了一會,方怡突然忍不住開口道:「相公,你真厲害,剛才怡兒感覺快樂得不行,好像魂兒都要飛起來了。」
洪天嘯聞言一愣,方怡果然是方怡,這種話換做是其他任何一個女人,絕對是說不出口的,但是方怡卻能,洪天嘯哈哈大笑,得意洋洋道:「那是當然,相公我修煉的是九陽神功,那可是女人的剋星,有金槍不倒之能,今天若不是因為我心愛的怡妹新瓜初破,只怕咱們整晚都不用睡覺了。」
方怡聽了,不由吐了吐猩紅的小舌,一副可人的模樣,看得洪天嘯心中又是一蕩,下體之物再次挺拔猙獰起來,打在了方怡的小腹上。方怡嚇了一跳,急忙將嬌軀向後退了一點。
洪天嘯知道方怡擔心什麼,笑了笑道:「怎麼,怡妹也有害怕的時候,難道你不想再嘗試嘗試剛才那欲仙欲死的滋味?」
方怡聞言,臉上不由閃過一絲期待的神色,似是又想到什麼,急忙搖了搖頭道:「相公,怡兒實在是無力承歡了,如果相公覺得難道,就讓怡兒幫相公弄出來吧。」
洪天嘯聞言,不覺奇怪,雖然清朝是封建王朝的最後一個朝代,但是在清初的時候,封建思想依然很嚴重,女子在婚前的兩三天才會有其母傳授行房的方法,此前對這種事根本毫無所知,更不要說帶花樣的技巧性活動了。
洪天嘯見方怡說了之後,俏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知道她定有什麼事情沒說出來,於是問道:「怡妹是怎麼知道房事中還有這些的?」
方怡卻是紅著臉,期期艾艾,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洪天嘯將方怡酥胸上的左手突然轉移到了下體的茂林之處,「惡狠狠」地「威脅」道:「你若是不能老實交代,相公我可不再憐香惜玉了。」
方怡嚇了一跳,雖然知道洪天嘯是故意嚇唬她,卻也是連連擺手求饒道:「別別,相公,怡兒說就是。」
原來,沐王府的一眾年輕俊彥追求方怡,卻是劉一舟一人得了美人青睞,兩人成為了情侶。不過,因為時代的限制,那時候的情侶之間最多也只是一起吃吃飯、逛逛街,買些小東西互贈對方,卻是不能有任何親密的行為,就算是拉手也不行。
劉一舟垂涎方怡的美貌,擔心夜長夢多,曾多次向其求婚,均是被方怡以反清大業未成何以為家的理由給拒絕了,其實方怡是心高氣傲的人,雖然選擇了劉一舟,卻是因為在沐王府的年輕男子當中,只有劉一舟的相貌和武功、文采均是上上之選,但是劉一舟的人品卻是隱匿很深,方怡並沒有看透,所以還想再觀察他一些時日。
劉一舟一方面在沐王府眾人面前表現出英雄的氣概,一面又偷偷送給方怡春宮圖,當然,並不是當面送給她,而是將春宮圖偷偷藏在方怡的房間之中。方怡無意中在房間中發現了春宮圖,自然能夠猜想是劉一舟故意弄的,心中不由頗為生氣,畢竟女孩子家的閨房男人是不能隨意進來的。方怡本想將之付之一炬,但是好奇心卻促使她將春宮圖打開,結果一發而不可收拾,竟然一口氣將之看完,褻褲自然也就濕得通透。
聽方怡嬌羞無限地將這一段往事講出來,洪天嘯不由心中大樂,暗道,嘿嘿,劉一舟啊劉一舟,你費盡心思,卻是為我做了嫁衣。於是,一把抱過方怡,邪邪笑道:「既然如此,怡妹就快來吧。」
有逍遙快活的,自然就有孤枕難眠的女人,當然不單單是九公主和蘇荃,與洪天嘯的房間隔了四個房間的焦婉兒和姚君娥也是翻來覆去難以入睡。待到方怡的聲音漸漸平息,兩人才暗吁了一口氣,卻發現剛才那噬魂的叫聲依然搖蕩在耳邊,竟然揮之不去。
姚君娥咬了咬牙,終於忍不住好奇,問焦婉兒道:「師姐,是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事真的那樣美妙?」
焦婉兒哪裡想到姚君娥會問出如此不知羞的問題,不由愣了一愣,俏臉一紅,諾諾道:「我…我也沒經歷過這種事情,怎麼會知道?」
「咦」,姚君娥聞言不由微微驚訝,「師姐當年和袁承志沒有做過這種事情?」話一出口姚君娥便知道壞了,她雖然是一年前才認識焦婉兒這個師姐,卻是也聽說了其與袁承志之間的故事,自然知道這三個字從焦婉兒從勃尼國出來之後的忌諱。
但是,出乎姚君娥意料之外的是,焦婉兒並沒有大發雷霆,只是幽幽嘆了一口道:「沒有,當年我和他之間連手指也沒有碰過,他確實是個君子,正是他太過於君子了,所以才誤了我十三年少女青春。」
第5卷-第260節:第一百二十七章師姐妹談心
姚君娥聞言不由覺得奇怪,心中暗道,一般人都是說「誤了我終生」,師姐卻是說「誤了十三年」。姚君娥畢竟是冰雪聰明的女子,腦海中想到那日數人勸說焦婉兒無用,洪天嘯在卻在半個時辰中將焦婉兒勸下的事情,心中不由恍然,脫口道:「師姐莫非是喜歡上了少教主?」金龍幫歸到神龍教之後,除了焦婉兒姐弟之外,其餘眾人均是以「少教主」尊稱洪天嘯。
焦婉兒沒想到姚君娥會如此口無遮攔,剛剛淡下去的紅暈再次出現在她的俏臉之上,啐了一口道:「呸,你這個小妮子是不是找打呀,淨胡說八道。」
姚君娥見焦婉兒出奇的沒有生氣,更是「咯咯」笑道:「師姐,少教主這個人真是不錯,武功、人品、家境、長相、志向,無一不是上上之選,我覺得比那個什麼袁承志要好上百倍。」
焦婉兒總算是聽出一些味道了,不由笑道:「小妮子思春了吧,要不要師姐我幫你牽牽線?」
姚君娥絲毫沒有害羞之意,「咯咯」笑道:「師姐,我還是真的有點喜歡少教主呢,不過,我自己會爭取的,哪裡用得上師姐牽線,倒是小妹想在成為少教主的女人之後,為師姐牽牽線呢。」
焦婉兒素知她這個師妹向來敢作敢當,知道她既然說得出,自然做得到,再想想自己,不由暗嘆一聲,當年自己若是像師妹一樣,只怕也不會痛苦十三年了,忽而又想,自己當年成為了他的女人就一定幸福嗎,溫青青的嫉妒和霸道,更會讓自己痛苦終生,想到此處,不禁又回憶起當天洪天嘯對自己說的那番話,那火辣卻又不含任何褻瀆的眼神,那赤裸裸的表白和自信,以及剛才方怡的那陣綿久噬魂的叫聲,芳心一陣蕩漾,心中卻又是矛盾之極。
「師姐。」就在焦婉兒心中萬念交萃的時候,姚君娥突然輕輕喊了一句,焦婉兒趕忙收起心中無數的雜念,應了一聲:「嗯。」
「師姐,少教主好厲害,剛才方怡姐姐足足叫了兩個多時辰呢。」姚君娥來了一句讓焦婉兒心中想卻是絕難說出口的話來,還沒等焦婉兒想出如何去回這句話,姚君娥又喃喃自語道,「我記得以前師父和師娘做這種事情的時候,師娘只是叫了一小會就完了,我爹和他的那些女人做的時候,也是一樣,好像還有沒有叫出聲的,難道少教主的□□功夫這麼厲害?」
焦婉兒聽了差點暈過去,沒想到這個小妮子竟然幹過這麼多這樣羞人的事情,正要出口呵斥她,心中突然想起,自己少女的時候不也是偷聽過爹娘做這種事情嗎,雖然只有兩次,卻哪裡有資格去呵斥師妹呢。
就在焦婉兒心思百轉的時候,姚君娥又自言自語道:「難怪少教主的身邊會有這麼多的女人,而且這些女人之間一點也不互相嫉妒排斥,以少教主的厲害,一個女人是絕對伺候不了他的。而我爹爹只有三房姨太太,卻是每天吵得面紅耳赤,見面猶如仇敵一般,怪只怪爹爹沒有少教主這般本事。」
焦婉兒聽了,又差點暈過去,心想,難道自己在海外生活十三年思想落後了,還是這小妮子的思想太超前了,什麼都敢做,什麼都敢想?但是,隱隱在內心中,焦婉兒絕對認同姚君娥的觀點。
「師姐。」姚君娥突然想起了什麼,一個翻身下了床,快跑幾步,來到焦婉兒的□□,鑽進了她的被窩中,一把摟住焦婉兒的嬌軀,輕輕道,「師姐,不如咱們兩個都做少教主的女人了,日後也好有個照應。」
焦婉兒聽了,不覺渾身一軟,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突然感到胸部遭到了姚君娥的突襲,一陣酥軟的感覺遍佈全身,耳邊傳來姚君娥嘻嘻的笑聲:「師姐,你的身材真的很好,我看不在方怡姐姐之下。」
方怡的身材卻是眾女中最好的,焦婉兒素來以美貌和身材自傲,十多年前自覺美貌比不上九公主,現在見了方怡的身材後也不禁甘拜下風,本來已經失去了自信,但洪天嘯當日赤裸裸的表白又使焦婉兒重新回復了自信,此刻姚君娥的話更讓焦婉兒覺得中聽之極,心中竟然產生了「若是被窩中的這個人是洪天嘯該多好」的念頭。
焦婉兒不禁童心大起,一個翻身雙手抓住了姚君娥的胸部,也是吃吃笑道:「師妹,沒想到你小小年紀胸部發育得竟是這麼好,如果你心中的少教主摸到這裡只怕你的叫聲比方姑娘還大。」
姚君娥竟然不退反進,胸部雖然被焦婉兒抓在手中,卻是挺得更高,一臉自信道:「師姐,男人和女人做那種事情可不是只是摸摸胸部這麼簡單,而是把男人下體的那個東西放進咱們下體的那個每月出血的地方裡。」
焦婉兒還是第一次聽到這話,聞言雙手一軟,顫聲問道:「師妹你…你怎麼知道?」
姚君娥咯咯一笑,輕輕在焦婉兒的耳邊輕聲道:「有一次我爹不知道吃了什麼藥,大白天就到我三娘房中做那事,正巧被我看到,而且看得是清清楚楚,我爹先是用嘴在三娘的胸部一陣亂啃,然後把下體那個東西弄到了三娘體內,三娘便開始大呼小叫起來,和剛才方怡姐姐一樣。」
焦婉兒聽著,只覺得自己下面有了濕濕的感覺,其實她不知道,姚君娥的下體早就濕透了。
第二天一天無事,只不過眾女看方怡的目光中多了一絲的異樣,方怡倒也是落落大方,臉上竟然絲毫沒有一絲紅暈,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依然和眾女說說笑笑,只不過伺候洪天嘯更加盡心了。
就在第二天晚上的戌時三刻,洪天嘯剛剛在方怡的服侍下洗了腳,兩人正準備歡喜一番,沒想到激情剛剛點燃,楊菁玥卻在這個時候回來匯報(因為要晝夜監視清涼寺的動靜,洪天嘯安排了三撥人,李西華和雙兒、楊溢之和楊菁玥、劉公羽和焦義全),說是發現大批人向清涼寺方向而去,不下百人之多,其中很多都是喇嘛,領頭之人是一個年約六旬的老者。
洪天嘯聽了之後,知道今晚這場歡喜泡了湯,便在方怡身上上下其手,過了過乾癮之後,才穿衣出門。
洪天嘯讓李西華帶著蘇荃、方怡、雙兒和楊菁玥四女女扮男裝混在那群人當中,而洪天嘯則仍舊扮成柳飛鷹暗中觀察。因為焦婉兒等人正在受清廷通緝,加之洪天嘯也想隱藏實力,所以沒有讓焦婉兒等人露面,而是讓他們在吉祥寺中等候。
當洪天嘯裝扮完畢,來到清涼寺的時候,這群人已經衝進了清涼寺中,叫嚷喧嘩,良久不絕。洪天嘯心道:「他們在寺裡找不到順治老皇帝,定會向後山找去,莫非十八羅漢還沒有到,為何寺中如此安靜?」
果然,在經過了近半個時辰的四處搜索之後,並沒有發現行癡的蹤跡。那個領頭的老者翹首向後山望了一會,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一揚手對眾人道:「走,去後山,那人一定在後山之中。」
洪天嘯見這個老者身高體壯,甚是威猛,且太陽穴高高隆起,想來內力不凡,想不出此人是誰,好像原書中對此人並無特別介紹。洪天嘯見老者帶著眾人向後山而去,於是便施展神行百變身法悄悄跟在這群人的身後。
一刻鐘的功夫,這群人便來到了後山的小廟外,只聽一人大聲喊道:「那人定在這小廟中,大伙進去搜呀。」言畢,此人大步上前,抓起門扣,使勁撞門,發出「砰砰砰砰」的聲響,撞了幾下見無人開門,便用力將廟門踹開,帶頭衝了進去。這座小廟之內只有兩間禪房和一間伙房,其中一間禪房門打開,是以眾人很快就將房門禁閉的禪房層層圍了起來。
早在眾人衝進小廟之前,洪天嘯便已悄悄飛上行癡的禪房的房頂,此刻向下望去,月光下但見黑壓壓的都是人頭,洪天嘯揭開一片瓦,向房內看去,只見行顛「霍」地站起,抓起金杵,擋在禪房門口,而玉林和行癡兩人仍是坐著不動,洪天嘯心道:「這順治老皇帝出家只有七年,定力竟也是如此精深?生死關頭竟然絲毫不動,莫非玉林告訴了他十八羅漢會來救駕之事?」
澄光呢,想起了十八羅漢,洪天嘯忽然就想起既然這麼多人包圍了小廟,澄光為何沒有露面,莫非那其他的十七羅漢已經到了不成。
第5卷-第261節:第一百二十八章此間事了
就在洪天嘯還在胡亂猜測的時候,先是聽到一聲「砰」的聲音,顯然是有人踹開了禪房之門,接著又聽到眾人紛紛呼喝:「甚麼人在這裡亂闖?」「抓起來!」「別讓他們進去!」「媽巴羔子的,拿下來!」
洪天嘯急忙收斂心神,向房內看去,只見人影一晃,門中進來兩人,在行顛身邊掠時,向玉林合十躬身,便盤膝坐在地下,竟是兩名身穿灰衣的和尚。禪房房門本窄,行顛身軀粗大,當門而立,身側已無空隙,卻給這兩名和尚輕輕巧巧地竄了進來,似乎連行顛的衣衫也未碰到,顯然是輕功極為高明。
接著外面呼聲又起:「又有人來了!」「攔住他!」「抓了起來!」卻聽得「砰蓬砰蓬」之聲大作,似是有人飛了出去,摔在地下,禪房中卻又進來兩名和尚,一言不發,坐在先前進來的兩僧下首。
如此一對對僧人不斷陸續進來。洪天嘯心想這十八羅漢的出場果然與眾不同,倘若十八個人全到,禪房便無隙是可坐了。澄光正是在最後一對羅漢中,洪天嘯仔細打量那十八羅漢,年老的已六七十歲,年少的不過三十左右,或高或矮,或俊或丑,僧袍內有的突出一物,似帶著兵刃,暗道:「從剛才的身法中看,澄光的武功在十八羅漢中只是中等,看來即便再來百人,行癡也是安然無恙了,何況還有十八羅漢陣。」
外面敵人喧嘩叫嚷,卻誰也不敢衝門。過了一會,一個蒼老的聲音朗聲響起:「少林寺硬要替清涼寺出頭,將事情攬到自己頭上嗎?」禪房內眾人聞之不答。隔了一會,外面那老者只得無奈道:「好,今日就賣了少林寺十八羅漢的面子,咱們走!」一會就不見了任何聲響。
強敵已去,洪天嘯便想抽身離開,忽然房內一個蒼老的聲音道:「何方朋友,既然來了,何不下來一敘?」
洪天嘯心中暗驚,少林十八羅漢果然厲害,自己幾乎是平息靜氣,不想仍然被他們發現了,難怪少林寺能夠矗立江湖近千年而不倒,看來少林絕學確實有過人之處。洪天嘯正要下去,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從懷中掏出那塊當日劫法場時用的黑巾蒙在臉上。
「嘿嘿,少林十八羅漢果然名不虛傳,不過在下今日來此是為了帶走行癡大師,與十八羅漢無關,還請諸位行個方便。」洪天嘯故意運功將聲音壓成沙啞。
「閣下何人,為何要趟這趟渾水?」說話之間,十八羅漢已經分成了兩部分,其中九人圍坐在行癡、玉林和行顛周圍,剩下的九人則將洪天嘯團團圍住,顯然他們發現洪天嘯的武功極高,不是他們一兩人所能對付的,所以一上來便用上了羅漢小陣。
「好,在下今天便先領教一下羅漢小陣,然後再領教一下十八羅漢陣的威力。」洪天嘯揮掌直取澄光,心中也是一陣激動,能受到十八羅漢如此抬舉,看來自己的武功在江湖上確是少有敵手了。
澄光還未出手,他身旁兩人便已經揮掌同時迎向洪天嘯,洪天嘯「嘿」了一聲,不退反進,雙掌運起七成功力,與這兩個和尚硬碰了一下,「砰」的一聲,三人均是各退一步,看起來似乎是那兩個和尚吃了點虧。
洪天嘯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功力竟然精進至斯,不由信心倍增,不待這兩個和尚緩過氣來,再次縱身上前,一招天山六陽掌中的「陽關三疊」同時擊向這兩個和尚。二人大驚,沒想到洪天嘯功力如此深厚,來不及運氣,眼看洪天嘯的雙掌就要到達跟前,就在這時,二人中間的澄光以及二人另一旁的兩個和尚出手了,三掌擊向洪天嘯。
經過剛才與那兩個和尚的對掌,洪天嘯面對這三個和尚的同時進攻絲毫不懼,身軀在空中一陣翻騰,瞬間擊出十二掌,踢出十四腿,迫得澄光三人不得不放棄進攻,退身防守,僅僅兩個回合,洪天嘯已經佔據了羅漢小陣的主動權,現在洪天嘯所差的便是不知羅漢小陣的奧妙,否則的話,破陣只在眼前。
十八羅漢之首澄心看得心中暗驚,對行顛道:「行顛,此人以前是否來過?」此言剛出,這個老和尚便發覺自己這句話純屬多問,若是十八羅漢來到之前此人來過,行癡自是早就被他抓走了。
「沒有。」行顛是個實誠人,仔細想了想,輕輕搖了搖頭。
「天山六陽掌」,當澄心看到第十招的時候,終於想出了洪天嘯招式的來歷,心中不由一震,暗道,原來此人竟然是天山一派的後人,難怪武功如此之高。逍遙派基本十多年不在江湖中活動,但在武林記載中,曾經提到過天山六陽掌之名,卻被按其名歸為了天山派。
轉眼之間,場中已經過去了三十多招,羅漢小陣絲毫奈何不得洪天嘯,澄心看的暗暗吃驚,單不說天山六陽掌打出的至剛至陽的掌力,威力絲毫不下於丐幫已經失傳已久的降龍十八掌,而且澄心發現洪天嘯的內力似乎也是至剛至陽,兩者結合更是使得天山六陽掌的威力加倍。
「住手。」澄心眼看著羅漢小陣已經完全奈何不得洪天嘯,急忙站起猛喝一聲,「這位施主,不知和天山派有何關聯?」
「天山派?」洪天嘯很聽話地住了手,聽到這三個字呆了呆,搖了搖頭,「第一次聽說。」
「施主不是天山派,為何能夠使出天山六陽掌和凌波身法?」澄心也是呆了呆,沒想到對方竟然是第一次聽說天山派。
「凌波身法?」洪天嘯聞言大奇,但馬上就明白了,原來澄心不知道神行百變輕功身法,將之誤當成了凌波微步,而凌波微步由於失傳已久,經過這麼多年竟然被傳成了凌波身法,只是還被列在天山派的武功範圍內。
「在下是無意中撿到一本武功秘籍,卻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山派,老和尚,你們是不是承認不是在下的對手,那麼就讓在下將行癡大師帶走,如何?」洪天嘯沒辦法解釋這其中的由來,只得編了個謊。
「嘿嘿,施主莫要狂妄自大,若是施主能夠擊敗老衲等人十八羅漢陣,自是可以將行癡帶走,列陣。」澄心前一句是對洪天嘯說的,最後一句是給他的師弟們說的。
十八羅漢陣和九人的羅漢小陣相比,不僅僅是人數多了一倍,其陣勢的威力更是增了數倍,陣法初一發動,洪天嘯便感覺到壓力猛增,知道倘若一個不小心,很可能會身受重傷,頓時收起剛才的輕視心理,小心應付起來。
轉眼又是三十回合過去了,雖然洪天嘯根本無力破掉十八羅漢陣,但是仗著神行百變身法的精妙,澄心等人卻也是奈何不得他,十九個人一時之間竟然成了僵局。
洪天嘯也不心急,反正有神行百變身法,這些和尚根本傷不了他,便不急不慢地和十八羅漢周旋起來,同時仔細觀察他們的武功套數,卻發現十八個人使用的竟然是十八種武功,如此一來陣勢威力更甚。
洪天嘯不急,澄心不急,澄光也不急,但是十八羅漢中有一兩個年輕的,分別是澄行和澄靈,剛剛三十出頭便進入了少林十八羅漢之列,素來心高,何曾遇到過這種情景,十八羅漢陣竟然奈何不了一個人,心中大急,手下不由越來越快。
洪天嘯感覺到十八道勁風中,只有這兩道是強勁無比,心中暗喜,看來要想脫陣,就要靠此二人了。澄心也發覺澄行和澄靈的異樣,心中暗叫一聲不好,正要出言警示,不想洪天嘯已經開始行動了,故意露了一個破綻,其意便是想引得二人放棄陣法合圍而欺身強攻。
果然,急切求勝的二人大喜,顧不上和其他十六人配合,不約而同攻向洪天嘯的破綻。
「哈哈哈哈,少林十八羅漢果然名不虛傳,在下領教了,由十八羅漢護駕,老皇爺自然安然無虞了。」洪天嘯趁機一個縱身跳出陣外,摘下蒙在臉上的黑巾。
「柳施主?」十八人中只有澄光一人認識洪天嘯,不由又驚又喜。
洪天嘯站起身來,走到行癡身前跪下,說道:「老皇爺,請恕奴才剛才犯上之罪,既然有少林寺十八羅漢保駕,老皇爺定然是篤定泰山,奴才這就要回去了,不知您老人家還有什麼吩咐沒有?」
行癡睜開眼來,微微一笑,說道:「辛苦你啦,回去跟你主子說,不用上五台山來擾我清修,就算來了,我也一定不見。你跟他說,要天下太平,「永不加賦」四字,務須牢牢緊記。他能做到這四字,便是對我好,我便心中歡喜。」
洪天嘯應道:「是!」心中卻想,康熙能夠做到這四個字,他的子孫卻是未必做得到,否則也不會發生鴉片戰爭之事了。
行癡探手入懷,取了一個小小包裹出來,說道:「這一部經書,去交給你的主子,跟他說:天下事須當順其自然,不可強求。能給中原蒼生造福,那是最好,倘若天下的百姓都要咱們走,那麼咱們從哪裡來,就回那裡去。」說著在小包上輕輕拍了一拍。
洪天嘯知道這裡面裝的是《四十二章經》,見行癡將小包遞來,趕忙伸雙手接過,心中卻道,行癡的這句話說的好極了,如果康熙能夠聽從你的話,也免得我這麼煞費苦心處心積慮了,看來佛法還是厲害。
隔了半晌,行癡又道:「此間事已了,你去罷!」
第5卷-第262節:第一百二十九章南下訪才
「太好了。」洪天嘯手中拿著一張小紙條,興奮地差點跳起來。
親眼目送十八羅漢護送行癡上路,洪天嘯也放下心來,好歹能夠向康熙交差了。既然五台山之事已了,洪天嘯便決定立即回京向康熙覆命,此次出來已經有三個月的時間,回到京城之後,索尼也最多只剩下九個多月的壽命,不知兩方鬥得如何了。就在洪天嘯帶著眾人準備動身出發的時候,忽然接到神龍教的飛鴿傳書,說是洪天嘯打探的幾個人其中有兩人已經找到了,洪天嘯自是大喜過望。
蘇荃正在收拾行裝,見洪天嘯如此興奮,不由問了一句:「什麼事情如此高興?」
「周培公,李光地,找到這兩個人了。」洪天嘯臉上的興奮之色還沒有過去,像個孩子般拿著紙條連蹦帶跳地來到蘇荃跟前。
「我當是什麼事情,不就是找到兩個人,值得這麼大驚小怪嗎?」蘇荃可沒有洪天嘯的興致,只是看了一眼便將紙條還給了他。
「兩個人?這可不是普通的兩個人,若是能夠得到他們二人相助,對我得天下將有舉足輕重的作用。」蘇荃的反應讓洪天嘯不禁大跌眼鏡,但轉而一想,蘇荃又怎能知道這兩個人的能耐呢。
「真的假的?相公,這兩個人有這麼厲害嗎?」一旁的方怡聽了洪天嘯的話,也忍不住接了一句。
「那是自然,不然我為何費這麼大勁打探這兩個人的下落,只要他們肯出山相助,大事可成。」
「師兄是怎麼知道這兩個人的才能呢?」蘇荃突然冷不丁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這個…」,洪天嘯突然發現這個問題很不好解釋,但情急之下竟也讓他想出了一個說辭,「哦,當日我在皇宮的時候聽一些大臣談論過此人,是以便暗暗留心,然後派人暗中打探。」
「是嗎?」蘇荃將信將疑地看了洪天嘯一眼,又從他手裡接過那個紙條,仔細看了看,發現上面寫著「經過半年的排查,已經確認李光地在福建泉州安溪湖頭,周培公湖北荊門掇刀縣」,六個月前洪天嘯還沒有入宮,顯然他是在說謊,但是蘇荃卻沒露聲色,將紙條收了起來。
一個時辰後,洪天嘯、蘇荃、方怡、楊溢之和楊菁玥五人踏上了前往湖北荊門的求才道路,九公主因為光頭不方便的原因,死活不願和洪天嘯一起上路,無奈之下,洪天嘯只得給李月嬌寫了一封書信,讓李西華帶著九公主、焦婉兒等人先行回到京城,將他們在柳府之外的地方安頓下來。
湖北在長江的中下流,位處長江以北,更以其在洞庭湖之北而得名,唐代屬江南東道、淮南道和山南東道;宋代屬荊湖北路,簡稱湖北路,為湖北省得名的開始;元代設江南湖北道;明代屬湖廣省,後改為省為湖廣佈政使司;清初才分湖廣省置湖北省。
周培公的家在湖北省掇刀縣,這是一個奇怪的名字,但凡一個地名的形成必然有它的歷史淵源,「掇刀」地名源於東漢末年三國名將——關公。據《荊門州志》記載「掇刀石:州南二十里,在虎牙關南黃嶺鋪北,周圍數十里,地面高敞,關夫子往來荊襄,常屯兵於此,帳前有石,巉元碧色,嘗豎青龍刀於石罅中,今以手摩之輒動,然千夫之力不能舉也,故名掇刀石,迄後修夫子祠,覆刀於內祠,外有馬跑泉遺跡存焉」。從以上這段文字記載,可見掇刀關帝廟在清初以前就已具規模。「掇刀」地名亦因關公掇刀石而名也。
當五人到達掇刀縣的時候已經是黃昏時分,洪天嘯便帶著眾人先行找了縣裡最大的一家客棧要了幾間上房,待洗漱完畢後,便下樓吃飯,順便打探周培公的消息。
「來勒,客官,您的酒菜已經上齊,請您慢用,有事只管叫小的。」店小二看幾人衣著華麗,不敢得罪,很快便將洪天嘯等人所點的酒菜上齊。
酒菜上完之後,還沒等小二轉過身去,洪天嘯便在桌子上放了一個五兩的銀子,滿面笑容問道:「小二哥,我向你打聽個人。」
「啊。」店小二吃驚的看著眼前的銀子,揉了揉眼睛,確信沒有看錯之後便一把抓過,放入懷中,臉上隨即堆滿了老年人才應該有的褶子,「客官您算是找對人了,這掇刀縣中無論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還沒有我劉大寶不認識的人,不知您要打聽什麼人?」
「周培公。」洪天嘯見店小二如此囉嗦,不由皺了皺眉頭。
「客官,你真是太有福氣,他正是小的的表舅。」店小二一聽洪天嘯打聽的是周培公,不由喜笑顏開。
「你表舅?」洪天嘯差點暈倒,這運氣也太好了吧,隨便找一個小二打聽,竟然是周培公的表外甥,若是找一個老頭,說不定還會是周培公的大爺呢。洪天嘯穩了穩神,問道,「那你的這位表舅現在何處任職?」
「他正給本縣的縣令做師爺,小的在這裡過活還是多虧了表舅幫忙呢。」
「師爺?」洪天嘯想了想,難怪這掇刀縣被治理得井井有條,原來是周培公在這裡當師爺,真是大材小用,洪天嘯暗暗搖了搖頭。
洪天嘯又問道:「你可知周培公現在住在什麼地方?」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找他…找他有什麼事情?」店小二突然感覺到這幾個人的口音乃是北方口音,卻不遠千里來此找周培公,其中必有什麼隱情,便不敢隨便說出周培公的住處,以免壞了他的性命。
「小二哥,你放心,我們絕無惡意。」洪天嘯當然知道店小二為何遲疑,看來其人雖然貪財卻是心眼不壞,於是便微笑道,「我們來這裡是受人之托,請他出山做大官。」洪天嘯這話倒也不假,倘若周培公真的出山相助,日後洪天嘯得了天下,他自然就是大官。
「真的?」店小二畢竟還只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孩子,輕易就相信了洪天嘯的話,畢竟「大官」二字在他的心中佔據著無限的份量。
「真的。」洪天嘯輕輕點了點頭,笑道,「小二哥,你看我們幾個也不像壞人,再說,若是我們真的是壞人,自然應該帶一隊官兵,怎麼會帶上幾個女人呢?」
「這倒也是,這麼漂亮的女人怎麼會是壞人呢,我真笨。」小二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自言自語道。
「撲哧」,看著店小二傻頭傻腦的樣子,三女再也忍俊不住,笑出聲來,店小二一下子鬧了一個大紅臉,但是被三個天仙般的美女笑話店小二心裡也是樂滋滋的,這件事卻也成了他日後到處吹噓的一段傳奇故事。
一夜無語,第二天一早,洪天嘯等人便按照店小二所說,找到了周培公的住處。
「在下正是周培公,不知各位有何見教?」這幾日閒來無事,周培公便在家讀書,一大早便聽到下人來報,說是有從京城來的五個人求見,周培公心下納悶,暗想自己在京城之內並無親朋好友,何以一下子來了五人。於是便出來一看,發現這五人竟是男的英氣逼人,女的貌美嫵媚,而且個個佩戴寶劍,似乎都是江湖中人,周培公心下不由暗暗吃驚起來。
「在下遼東洪天嘯,素聞先生大才,今日特來拜訪,希望先生能夠指點一二,冒昧之處,還請先生勿怪。」就在周培公打量洪天嘯五人的時候,洪天嘯也在暗暗打量周培公,見其果然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心中便已是三分歡喜。
「遼東?洪天嘯?沒聽說過。」,周培公心念飛轉,卻發現這個名字是第一次聽說,口中卻道,「哪裡,先生光臨寒舍,實乃蓬蓽生輝,還請裡面用茶。」一眾人中只有洪天嘯身上並無寶劍,周培公搞不清他究竟是什麼來頭,聽他說話極為客氣,也不好將之拒在門外,一時之間又找不出什麼詞來稱呼他,只得也稱為先生。
「在下心中一直有一事不解,聽聞先生乃當世賢才,特意從京城趕來,還請先生不吝賜教。」落座之後,洪天嘯輕啜了一口茶,輕輕蓋上蓋子,將茶杯放在桌子上,開始了招攬周培公的談話。
「先生客氣了,賢才二字豈敢當,只不過讀過幾天書罷了,不知洪先生有何不解之事,在下願一盡綿薄之力。」洪天嘯越是客氣,周培公越是搞不清他的目的,甚至是還猜想洪天嘯是朝廷派來暗查他的。
第5卷-第263節:第一百三十章周培公
「昔日宋滅元立,建朝近百年,乃是我中國歷史上首次出現異族統治漢族,但縱觀元朝歷史,其統治手段是高壓之策,唯恐漢人舉兵叛亂,畢竟蒙古人少漢人多,然而此法卻是不能長久的。」洪天嘯冷不丁冒出一句讓周培公又迷惑又略有所悟的話來。
周培公並沒有接話,知道洪天嘯必有下文,只是靜靜聽著,「如今天下,滿清建朝,先有揚州十日、嘉定三屠,後有鰲拜圈地,欺壓漢民,還有文字獄不知枉殺了多少才子,與元朝統治之手段相差無幾。不知先生可否聽說,現在海外的其他國家已經研製出了槍炮,比之大刀長矛威力更甚百倍的遠距離武器,任你武功再高,也難逃一槍一炮之厄。然而,滿清是馬背上的民族,其人少,是以不敢讓漢人接觸此等先進武器,為的便是捍衛他們自己的統治,所以才禁錮中華發展的海禁國策,不知先生以為如何?」洪天嘯話鋒一轉,漸入正題。自明朝後期鄭和下西洋以來,中國人也已經知道了海外還有很多的國家,但卻對其缺乏瞭解。
周培公聽得心中暗暗吃驚,洪天嘯說的這些道理他又怎麼會不懂,只是滿清一直在大興文字獄,凡是關於反清的書籍和言論一律禁止,是以現在基本上不會有人再說一句反清的話,除了那些真正反清的社團幫會,像洪天嘯這般敢在一個陌生人跟前說出這樣的話來的人可謂是絕無僅有。
「明滅清立,朝代更換並非奇事,只要百姓能夠安居樂業,漢族異族又有何區別,在下看當今皇上雖然年輕,卻是能夠重用漢人,提倡滿漢一家,確是明君之才,假以時日,定可成為千古一帝,此乃百姓之福也。」俗話說,秀才不出門,便知天下事,周培公雖然遠在湖北,卻也能夠判斷出康熙之能。
洪天嘯暗暗點頭,轉而又道:「先生果然高才,不錯,當今皇帝將來的確能夠成為一代明君,只是他畢竟也是滿人,雖然用漢人做官,不過是以漢人來管漢人而已,心中卻還是在時刻提防漢人的,海禁便是最好的證據。而且,還有一點,大清海禁,閉關鎖國,外國的先進武器流通不到這裡,倘使一兩百年之後,一旦外國人拿著槍炮叩響國門之時,僅僅靠這些大刀長矛就能抵擋得了嗎,到時候我堂堂中華帝國只能淪為外邦蹂躪。」
「啊」,海禁之事周培公自然知道,當然也知道這項國策並不是好事,只是他畢竟是那個時代的人,是不可能知道在幾百年後會發生八國聯軍入侵,大清八旗騎兵不堪一擊的事情,此刻聽洪天嘯提起,越想越是有可能,心中不由暗暗吃驚。
「先生是否覺得很是驚訝,其實這也並不難想到,自古以來國與國之間沒有邦交,有的只是一種弱肉強食的關係,昔時大唐帝國之所以引得其他各國來拜,便是因為其國力強盛,軍隊強大,而若是滿清一直採用閉關自守的海禁國策,在下可以肯定,不出百年時間,外國軍隊便會用先進的槍炮叩響我中華的大門,肆意掠奪,任意欺凌我中華兒女,亡國也不是沒有可能。」洪天嘯的眼睛注視著茶杯,似乎想起了以前看過的《火燒圓明園》的電影,不過卻是將時間提前了兩百年。
洪天嘯的話說完之後,廳堂之內便立即寂靜下來,洪天嘯和周培公都陷入了深思之中。
突然,周培公心中一動,暗道,這個洪天嘯莫非是天地會的人,想讓我加入他們,反清復明,嘿嘿,天地會那些人打打殺殺還可以,若是真的和朝廷為敵,無疑是以卵擊石,唉,大明氣數已盡,非人力可以挽回,自己還是不要趟這趟渾水為好,以免得日後落個悲慘下場。
「那麼以洪先生之意,又該如何避免遭受亡國的命運呢?」周培公原本想直接言明並拒絕洪天嘯,突然又改了念頭,決定先探探洪天嘯的本意再說。
「很簡單,兩個字,反清。」洪天嘯以為周培公有點被自己說動了,不由心中暗喜。
「哈哈哈哈,原來洪先生竟然是天地會的說客。」周培公確信了自己的猜測,仰天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洪天嘯先是一愣,隨後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洪先生何以發笑?」洪天嘯這一笑倒是把周培公弄糊塗了。
「先生為何說在下是天地會的人?」洪天嘯也止住了笑,不答反問問道。
「嘿嘿,眼下各地雖然反清呼聲不斷,但是真正成規模的也只有幾處而已,雲南沐王府、天地會和王屋山,其中規模最大的便是天地會了,而且其身後還有強大的台灣水師,日夜都思□□,以洪先生這般人才,自然是不會屈就在沐王府或王屋山了,所以在下猜測洪先生是天地會的人。」周培公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先生對天下大事果真是瞭如指掌,呵呵,只是先生猜錯了,在下並不在先生剛才所說的那三派之中。」洪天嘯心中很是得意,看來神龍教的保密工作還是很到位的,別說周培公不知道,就連朝廷也沒有能夠派奸細進去。
「莫非洪先生是神龍教的人?」周培公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先生竟然知道神龍教?」洪天嘯也是大吃一驚,周培公並非武林中人,足不出戶,怎麼能夠知道平素行事極為神秘的神龍教。
「呵呵,洪先生果然是神龍教的人。」周培公突然捕捉到洪天嘯眼中閃過的一抹殺機,心中暗道一聲不好,神龍教做事素來神秘,不留痕跡,素不為朝廷所知,是以才沒有像天地會、沐王府、王屋山等一樣被朝廷列為黑名單,今日自己無意中道破了他的身份,自然就引發了他的殺機。
「不錯,本座不但是神龍教的人,而且還是神龍教的少教主,只不過本座很是奇怪,先生是如何知道神龍教的?」洪天嘯心中也在進行著思想鬥爭,倘若周培公不同意加入自己,究竟要不要殺掉他,不知不覺中,洪天嘯的語氣也發生了變化,油「在下」變成了「本座」。
「是這樣,在下在三年前曾經無意中救下一個人,後來,此人傷癒之後只說了他是遼東神龍教的弟子,日後必當報恩,便飄然離去,自此之後在下再也沒有見過他。」周培公心中暗思保命之計,覺得只得將此事說出方可。
「哦,不知那人姓甚名誰?」洪天嘯心中暗暗奇怪,事情怎麼會是那樣巧,難怪他能從「遼東」二字聯想到神龍教。
「這個…」周培公猶豫了一下道,「既然洪先生是神龍教的少教主,在下便實言相告了,那人姓齊名元凱。」
「齊元凱?」洪天嘯呆了呆,若非是吳應熊進京,自己還真不知道齊元凱是神龍教的弟子呢,周培公現在說起此事是什麼意思,莫非是想以此來換取自己不殺他,不行,若是他不同意,決不能將他留給康熙,日後反而成為自己的心頭大患。
「看來那齊元凱當日並未騙我,果真是神龍教的弟子了,否則今日性命不保。」周培公心中也是暗鬆了一口,既然攀上了這個交情,性命便有了一半的保障,只是讓周培公萬料不到的一點是,若洪天嘯此刻面對的只是一般人,絕對會是會替齊元凱還這個情的,但對周培公卻是不同,心中已經起了殺機。
「先生,既然齊元凱欠下了先生一條命,日後本座自會讓他為先生殉葬,本座還是將話挑明了吧,先生乃是當世大才,若是肯盡力輔助本座,性命自然無憂。只要日後能夠推翻滿清,得了天下,先生自然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若是先生不從,本座絕對不會將先生此等大才留給清廷,日後與本座為敵,先生好自為之,本座先行告退,給先生三日時間考慮,三日後本座再來此地。」洪天嘯說完之後站起身來朝周培公拱了拱手,轉身向外走去。
待走到門口的時候,洪天嘯突然又轉過身來,朝周培公道:「這三日之中,先生的一舉一動都在神龍教的監控之下,先生若是生出逃走或者向朝廷告密的念頭,就休怪本座手下不留情。」說完,洪天嘯右手食指朝著他剛才用過的茶杯一點,只見一道白光疾射而出,「嘩啦」一聲,將茶杯擊得粉碎。
第5卷-第264節:第一百三十一章陳近南
周培公乃是文武兼備之才,只是已有數年不在江湖走動,武功也是不弱,算得上是中二流的水平,平日也稱得上是見多識廣,卻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神奇的功夫,當下不由驚呆了,直到洪天嘯的身影消失不見才驚覺過來。
周培公舉起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長嘆一聲,也跟著走了出去,去書房了。
周培公在書房閉門謝客的時候,洪天嘯等人也在討論周培公會不會歸順的問題。聽完了洪天嘯在周培公家中的一番對話的描述,蘇荃笑問道:「師兄,你說這個周培公怕不怕死?」在周培公家中的時候,洪天嘯讓蘇荃等人在偏廳,是以二人在客廳的對話,蘇荃等人自是不知。
「呵呵,這個問題問得好。」洪天嘯呵呵笑道,「天下間哪會有不怕死的人,若是真的有,也會是一些對生活徹底失去信心的人,像周培公這種當世大才,做夢都想著有朝一日滿腹才華有用武之地,自然是不想如此冤死,否則豈不是太對不起他的十年寒窗苦讀了。」
「哦,這麼說來,周培公定然會答應出山輔佐師兄了?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心的。」蘇荃對此頗有擔憂。
「這一點不足為慮,周培公既有大才,自然最希望跟隨一個明主,我已經為他分析了滿清當政的弊端,想來他也會考慮的。只要他能夠答應,無論是否真心,師兄我自有辦法讓他真心臣服,若是連這一點都做不到,我又何顏妄言君臨天下呢。」洪天嘯對自己充滿著信心,渾然不知蘇荃和方怡二女感受著洪天嘯身上傳來的雄厚的男人氣概,一時覺得心醉。
三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洪天嘯從楊溢之那裡得知周培公果然沒有什麼輕舉妄動,便再一次帶著眾人來到周培公府上。
這一次周培公並沒有出來迎接,而是讓管家將洪天嘯一行人直接領到了客廳之中。
還沒等踏進客廳大門,洪天嘯便發覺正對客廳大門處高掛了一副匾牌,上面寫著: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敵國破,謀臣亡。洪天嘯心下明白,知道周培公基本上已經答應了,只是還頗有顧忌。
洪天嘯進門之後又發現左側多了一個書桌,上面整齊的放著文房四寶,而那個管家將眾人領到客廳之後,並沒有離開的意思,也沒有吩咐下人上茶,而是恭恭敬敬站在門旁,似乎在等什麼。
洪天嘯當即便明白周培公的這個啞語是什麼意思,微微一笑,慢步走到書桌之前,見硯台之內的墨已經是新磨好的,心中更是清晰,當即便拿起毛筆,蘸足了墨汁,正要寫字,忽然想到自己的書法太菜,便又放下毛筆,朝楊溢之招了招手。
只見洪天嘯在楊溢之耳邊輕語數句,楊溢之便提筆揮毫,片刻間在白紙上寫下四個大字:唐宗宋祖。
寫完之後,洪天嘯又在四字之上吹了幾遍,待到墨跡干了,才將紙拿起,捲了起來,走到那管家跟前道:「請將這個交給你家老爺。」那管家躬身接過,應聲而去。
蘇荃不知洪天嘯搞什麼名堂,問道:「師兄這是何意?」
洪天嘯輕聲笑道:「師妹,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周培公見了這四個字定然會真心歸順於我。」
果然,只是過了一會的功夫,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周培公的影子隨即出現在門口,接著便高呼一聲:「周培公見過主公。」然後便是一步跨過門檻,雙膝跪在洪天嘯的跟前。
洪天嘯急忙上前將其攙起,哈哈大笑道:「我得培公,大事可成也。」
周培公連連謙遜一番,只說會傾盡全力相助洪天嘯推翻滿清統治,登基稱帝。
收了周培公之後,洪天嘯便讓楊溢之和楊菁玥護送其去神龍島,同時修書一封給其父洪安通,讓其從神龍教弟子中挑選精壯,交給周培公統領,開始秘密訓練軍隊,而洪天嘯則和蘇荃、方怡二女繼續南下福建,準備招攬李光地。
出了湖北之後,洪天嘯三人便放慢了腳步,一路遊覽各處的名聲風光,洪天嘯身旁有如此兩個美女相伴,倒也愜意得很。方怡自然是夜夜承歡,只是洪天嘯的九陽神功確實厲害,開始幾日方怡還能承受,待到五天之後,方怡每每都會興奮得昏厥幾次,第二日遲遲起不了床。
蘇荃看在眼裡,心中自然是頗為落寞,只不過因為蘇荃身份所限,自是不能像方怡一般在婚前便與洪天嘯同房。洪天嘯乃是後世之人,自然不需考慮這麼多,只是他也深知蘇荃心中顧慮,反正有溫柔俏麗、身材火爆的方怡夜夜相伴,倒也不急。
洪天嘯知道自己修煉了九陽神功,房事之事自是方怡一人所不能承受,也心疼方怡,見她每天晚上為了逢迎自己而興奮次數過多以至於幾乎脫力,也就不急著趕路,每天上午都留出時間讓方怡補覺休息,待到吃過午飯再上路。
於是,三人每天也只是行半天的路程,除了蘇荃心中少有落寞之外,洪天嘯和方怡倒是爽得很。尤其是方怡,雖然每天都讓洪天嘯弄得昏厥數次,第二天不能下床,卻是仍然樂此不疲,每次都主動索要,正好迎合了洪天嘯,洪天嘯對她的喜愛也是與日俱增。
這一日,洪天嘯一行剛剛到達湖南長沙,便覺得身後有人跟蹤,而蘇荃和方怡二人因為功力不如洪天嘯深厚,並未有什麼發現。洪天嘯原本以為只是一個狂蜂浪蝶,垂涎二女的容貌,便不以為意,然而,過了三天之後,此人仍然遠遠在後跟著,而且洪天嘯也感覺到此人絕非一般武林人物,而是一個絕頂高手。
洪天嘯藝高人膽大,加之有一身睥睨天下的用毒和醫藥的本領,也並未將那人放在心中,而是一直向福建方向而去。如此過了湖南和江西兩省,洪天嘯一行人便進入了福建境內,而那人竟然也一直跟到了福建,並且到了福建之後變成了兩個人。
洪天嘯心中暗驚,暗中將此事告訴了二女,尤其是讓蘇荃晚上一個人睡覺的時候要小心戒備。蘇荃卻是想出了一個主意,三人在到達福建戴雲山之後,便不再向前行,而是留在了那裡,裝作一副遊山玩水的模樣,而且一逗留便是半月之久。
洪天嘯發現跟蹤他們的兩個人和他們住到了同一家客棧之中,其中一人一身文士打扮,一臉和藹之色,但卻是目光如炬,英氣逼人,兩邊太陽穴平平,顯然是內力練到了相當的火候,另外一人是一個白髮白鬚的老者,相貌甚是威猛,對那個書生打扮的中年人甚是恭敬。洪天嘯心中一動,暗道,這個中年書生莫非就是他?只是並無證據,不敢過早下斷言。
洪天嘯將這一猜測告訴二女之後,二女更是驚訝不已,尤其是方怡,她從小在沐王府長大,聽得最多的便是反清復明的英雄豪傑的故事,在這些豪傑中能夠受到整個沐王府所有人都認同的也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天地會的總舵主陳近南。
洪天嘯自從住進這家客棧之後,每天都是早出晚歸,帶著二女在戴雲山中到處遊玩,好在戴雲山也不小,三人雖然已經遊玩了半個月,卻也沒有將戴雲山遊遍,因為三人每天只是遊覽山中幾個景點,每到一處三人大都是在一起說話,嬉笑,如此一來,三人的感情是突飛猛進,後來洪天嘯每每想起這一段時光反倒覺得是一件好事,只是如此一來卻是將那跟蹤他們的二人急壞了。
洪天嘯猜得不錯,那個中年書生正是天地會的總舵主陳近南,那個鬚髮全白的老者則是天地會十堂中的長房蓮花堂的香主蔡德忠,蓮花堂是天地會前五堂的第一堂,負責掌管的便是福建省的事務,是以陳近南來到福建便先與蔡德忠取得了聯繫。
陳近南之所以會親自跟蹤洪天嘯,其實還是因為鄭克爽的原因。當日京城西郊的小樹林一戰,馮錫范因為要照顧鄭克爽,不敢力敵,倉皇逃走,引以為生平奇恥大辱,而鄭克爽則是念念不忘貌美如花的蘇荃和方怡二女。
馮錫范當然知道鄭克爽心中所想,苦思良久,還真讓他想出了一條一箭雙鵰之計。二人先行找到陳近南,偽稱洪天嘯一行乃是大內高手,此次是奉命暗查天地會,而且已經掌握了一些機密。
第5卷-第265節:第一百三十二章試探
既然事關天地會機密,甚至於可能會牽涉到天地會很多兄弟的性命,陳近南身為天地會總舵主,自然不能對此事不聞不問,加之陳近南對鄭克爽的話深信不疑,所以才暫時拋開會中事務,親自出馬跟蹤洪天嘯。
這也是陳近南的小心之處,待送走二人走後,陳近南發覺馮錫范臨走之時臉上的一絲陰笑,突然想到馮錫范素來對天地會總舵主之位窺視已久,說不定這便是馮錫范出的陰招,只怕連鄭克爽都瞞過了,所以陳近南才沒有貿然率人出手,否則的話,在天地會一眾高手的圍攻下,即便洪天嘯能夠突圍,蘇方二女勢必陷落,如此一來,勢必會引起神龍教和天地會兩大幫派的一次大拚殺,其結果只會便宜康熙。
但是陳近南一路跟蹤,並沒有發現洪天嘯有什麼異常的舉動,每天只是和身旁二女遊山玩水,而且讓陳近南沒想到的是三人竟然在戴雲山一待就是半個月。
洪天嘯能夠在此玩得起,陳近南可就玩不起了,畢竟他是天地會的總舵主,很多重要事務都必須他親自處理,只是陳近南對自己的武功太自負了,絲毫沒有想到洪天嘯已經發現了他的跟蹤,故意在消遣於他。
陳近南和蔡德忠經過一番商議後,決定先試探一下三人的口風,然後再做計議。
在來到戴雲山的第十七天的時候,陳近南終於想出了一個接近洪天嘯的辦法。這一日,五人先後從戴雲山歸來,發現客棧之中已經沒有了空桌,只有二樓有一張,洪天嘯先來一步,自然就佔住了,陳近南心中暗喜,這便趕緊上前搭話:「這位兄台,此間已滿,不知我二人可否與三位同桌共飲?」其實,在古時候,若是對方之中有女眷,陳近南是不應該上前提出這個要求的,只是陳近南實在等不及了,加之又是江湖兒女,所以才沒有顧及這些細節。
在這裡住了半月之久,每天中午在這裡吃飯的人最多也只是一兩桌而已,因何今日會突然出現爆滿的情況,洪天嘯自是心中雪亮,知道今日在這客棧中吃飯的人只怕都是陳近南找來的天地會的人,卻也不動聲色,心中已經大致猜到陳近南的想法,自然不會拒絕,站起身來,拱了拱手道:「五湖四海皆是朋友,何況此桌足以坐下八人,在下三人佔據此桌已是浪費,焉有拒客之理,兩位請坐。」
「如此便多謝了。」陳近南和蔡德忠朝洪天嘯施了一禮先後坐下,坐下之後陳近南隨便點了幾個菜,又要了一壺酒之後,便對洪天嘯拱手道,「在下姓陳草字天華,福建人氏,這位是陳某的表兄,姓蔡名德忠,還未請教兄台尊姓大名。」
「原來是陳兄和蔡兄,在下洪天嘯,遼東人氏,這位是在下的師妹蘇荃和在下的貼身丫鬟方怡。」洪天嘯也朝陳近南拱了拱手,分別指了指坐在他左右兩邊的蘇荃和方怡,心中暗道,原來這個老頭就是蓮花堂的香主。
「丫鬟?方怡?」陳近南心中納悶,蘇荃的名字他是第一次聽到,但方怡的名字似乎有點耳熟,好像沐王府中鐵背蒼龍柳大洪有那麼一個徒弟名叫方怡,怎地此人的丫鬟也是這個名字,而且二人竟然長得如此之像。陳近南雖然沒有見過沐王府人,卻是早見過他們的畫像,是以對方怡的身份頗有懷疑。
「洪兄從遼東不遠千里來到福建,想必是定有要事了?」寒暄過之後,洪天嘯三人的酒菜就已經上來了,於是他便和蘇荃、方怡二女邊吃邊喝邊說笑,絲毫沒有理會陳近南二人的意思,陳近南自然不會錯過好容易造就的與洪天嘯搭訕的機會,雖然覺得尷尬,卻也只能厚著臉皮上了,卻又實在想不出好的話題,更不敢說出洪天嘯在戴雲山遊玩了半個月的事情。
「是這樣的,在下有一個表兄住在福建泉州,在下此次帶著家眷前來,一是為了一路遊山玩水,二是為了將家父的書信帶給表兄。」洪天嘯自然不會說實話,只得隨口編了一個理由。
「泉州?那當真是巧極了,陳某正是福建泉州人氏,不知洪兄的表兄姓甚名誰,說不定陳某與他還是舊交呢。」陳近南心中暗喜,泉州的武林人物無論武功高低的,名氣大小的,沒有一個是他不認識的,即便他真的有不認識的,還有在福建待了三十多年的蔡德忠。
洪天嘯佯裝欣喜的樣子道:「哦,那真是太巧了,在下的表兄名叫李光地。」
「李光地?」陳近南遍尋大腦中的泉州武林人士的姓名,卻是沒有一個與這個名字一樣的,不覺輕輕搖了搖頭,轉眼又向蔡德忠看去,只見其也是皺眉苦思,顯然也是不認得此人。陳近南暗道,這下子丟臉可丟大了,無奈之下,只得問道:「不知令表兄是哪個幫派的?」
「幫派?在下的表哥乃是一個讀書人,並非是武林中人。」洪天嘯這才明白,難怪陳近南和蔡德忠聽到李光地的名字後一會搖頭一會皺眉的,感情陳近南他們將李光地當做武林中人了。
「難怪,難怪。」陳近南這才恍然,鬱悶之氣一掃而光,雙眉盡展,淡淡一笑道,「既然能與洪兄在福建結識,自是有緣,陳某也算是忝為東道主,欲借此機會與洪兄交一個朋友,不知洪兄意下如何?」
「如此甚好,在下也正有此意,不知陳兄在福建何處生計?」洪天嘯一直沒有猜透為何陳近南會一直跟蹤他們,並故意接近他們的真實目的,只得連打哈哈。
陳近南朝四周瞅了瞅,發覺其他桌上的人都在各自言談,沒人注意這裡,才低下頭輕聲道:「實不相瞞,陳某現在天地會中。」
「天地會?」洪天嘯心中覺得好笑,這四周都是天地會的人,陳近南故意低頭輕聲,一副擔心周圍的人聽到的樣子,看來其演戲的功夫倒也不錯,但同時又是大吃一驚,沒想到陳近南這麼快就自暴身份,訝然道,「那可是反清復明的幫會,陳兄難道不怕殺頭?」
「呵呵,洪兄,若是陳某沒有看錯的話,三位俱都是一流高手,豈會在乎這些?」陳近南看著洪天嘯故意裝作的樣子,不由朝他眨了眨眼,意思是說,老弟,別裝了,我能看得出來。
「呵呵,陳兄過獎了,在下只是略懂一些粗淺功夫,哪裡會是什麼一流高手。」洪天嘯心中暗暗吃驚,陳近南果然厲害,單這一份眼力就非常人可比。
「洪兄真是謙虛了。」陳近南見洪天嘯並不承認,知道眼下雙方是心暄不照,「不知洪兄可曾加入了什麼幫派?」陳近南竟然有點想拉洪天嘯入天地會的念頭,畢竟天地會的人數雖眾,但真正的高手並不多,這便是為何以風際中武功,在青木堂中沒有敵手,以吳六奇的武功卻輕易被歸辛樹殺死。
「不瞞陳兄,在下現在在神龍教,也是以反清為己任。」既然陳近南已經袒露了身份,而且看出了自己的武功高低,洪天嘯也就不準備再隱瞞自己的身份了。
「神龍教?」陳近南著實吃了一驚,他行走江湖多年,自然知道神龍教的存在,何況數年前還與神龍教教主洪安通交過手,「不知洪兄與神龍教的洪教主是什麼關係?」陳近南突然想到與自己交過手的神龍教的教主也是姓洪。
「莫非陳兄與家父認識?」洪天嘯也暗暗吃了一驚,怎地從未聽父親提起過認識陳近南。
「洪教主乃是前輩高人,陳某在數年前曾與洪教主有過一次邂逅,自此之後常常懷念洪教主尊顏,期待能夠在與之相見。」陳近南原本想拉攏洪天嘯入會,沒想到他竟然是神龍教的少教主,如今看來原本計劃已是不可能,心中不由一陣失望。
「家父平時少履江湖,是以江湖中知道他的人少之又少,沒想到陳兄竟然知道。不過在下聽說貴會的陳近南總舵主卻是天下英雄之首,素有傳聞:生平不識陳近南,就稱英雄也枉然,在下對他是神往已久,不知陳兄日後可否為在下引見一下。」洪天嘯故意這樣說自是想讓陳近南自己說破身份。
「陳某就是那陳近南,那只不過是江湖朋友抬愛罷了,若說天下英雄之首,卻是誇大了,單說洪教主他老人家,陳某便是萬萬不及的。」事到如今,陳近南也無須再刻意隱瞞總舵主的身份了。
第5卷-第266節:第一百三十三章結盟
「原來陳兄竟然就是天地會的總舵主,在下真是眼拙,失敬失敬。」洪天嘯裝作大驚失色的樣子,急忙雙拳一抱,施了一禮。
「洪兄客氣了,既然神龍教和天地會都以驅除韃虜恢復中華為己任,不知洪兄對眼下全國各地的反清復明之事有何高見?」陳近南見二人客氣來客氣去,一個時辰已經過去了,卻也沒有說到正題上,便不準備繼續這樣磨蹭下去,直接將話題轉入了正題。
洪天嘯深深嘆了一口氣道:「凡我漢人,都應該以驅除韃虜恢復中華為己任,實不相瞞,我神龍教暗中進行此事也有六年之久,只是此事說來容易,做起來卻是異常艱險,而且,全國之中雖然反清的幫會不少,但大多不是規模小便是各自為政,甚至於還有的為八字沒有一撇的日後正統歸屬問題大打出手,幾乎鬧出人命,以在下看來,如此一盤散沙,日後必會被朝廷各個擊破。」洪天嘯的這番話看似與陳近南保持一致,但缺少了「復明」兩個字,陳近南雖然聽了出來,卻是沒在意。
洪天嘯的這番話真是說到了陳近南的心坎上了,這也是他多年來最擔心的問題,雖然表面看,全國各處都有反清復明的組織,但卻是沒有統一號令,各自為戰,而實力最大的三家便是天地會、沐王府和王屋山。王屋山還好一些,天地會和沐王府卻因為分別擁立唐王和桂王的子孫而彼此互不來往,無法形成聯盟與合力,如此一來,與全國上下調度統一的朝廷抗衡,自然就弱了許多。一旦朝廷平復了鰲拜和吳三桂等幾個心腹大患,這些反清復明的組織自然就不在清廷的話下,結果也是會被一一剪除。
「洪兄之言句句真金,眼下情形卻是如此,我天地會雖然能夠拋開正統問題暫且不談,但沐王府的沐王爺卻是一定要先在此事上論個究竟然後再說結盟之事,陳某雖然為了此事奔波多年,卻是毫無結果,今日遇到洪兄,陳某方才是看到了反清復明的曙光,自今日起,天地會和神龍教便結為同盟,同進共退,不知洪兄以為如何?」陳近南雖然並不完全瞭解神龍教的實力,單從其教中高手如雲便可看出其實力必然遠在沐王府等之上。
「好,在下正有此意,我神龍教從事反清之事也有數年,只恨勢單力孤,陳總舵主若有此意真是再好不過,在下可替家父做主應下此事,自今日起,神龍教和天地會先行結成同盟,先反清,至於日後是復明還是另立明君,可待日後反清成功後再論。」洪天嘯不失時機地暗示出自己的野心。
「好,如此大事可成矣。」陳近南心中是喜憂摻半,喜的是一旦天地會和神龍教結盟,反清大業的勝算自然就大大增加,憂的是洪天嘯竟然有當皇帝的野心,只是若比起英明睿智來,無論是小唐王還是台灣鄭王爺或其兩個公子,都是無法和洪天嘯相比的,到時候神龍教必是天地會的強敵。
「洪兄弟,為表今日結盟的誠意,不如你我結成金蘭之交,如何?」陳近南突然想到這個主意,一旦二人結為金蘭之交,日後便可以兄弟情義慢慢感動洪天嘯,讓他也擁立小唐王為帝。
洪天嘯那裡不知道陳近南心中的小算盤,也是滿口答應,心中卻也打著自己的小九九,日後陳近南必會被鄭克爽所害,到時候自己正可打著為陳近南報仇的旗號滅掉天地會和台灣:「好,如此洪天嘯求之不得。」
由於是在客棧,兩人並沒有焚香叩拜,只是找小二要了一隻公雞,取了雞血,倒入兩人碗中,又加滿了酒,分別喝下,算是結拜成了兄弟。陳近南今年已是四十四歲,自然就做了大哥,洪天嘯做了小弟。
結拜之後,陳近南急著回去處理天地會的事物,便不願在此久待了,於是便從懷中掏出一個木牌對洪天嘯道:「二弟,今日兄弟結拜,為兄理應留在此處與二弟痛飲幾場,奈何為兄在此已經逗留一段時間了,會中事務眾多,需要為兄前去處理,就不陪著二弟見你表兄了。如果二弟日後有事找我,可持此牌掛在腰上,自然會有天地會的兄弟與你聯絡。」
洪天嘯從陳近南手中接過一看,卻是一個極為普通的木牌,上面雕刻著一個墳頭,一個人跪在墳頭前燒紙,洪天嘯自然明白這圖像所寓意的便是清明節,也就是反清復明之意,當下也不客氣,納入懷中,朝陳近南抱拳道:「好,既然大哥身有要事,小弟也就不再挽留,大哥,請。」
陳近南和蔡德忠也朝洪天嘯三人抱了抱拳,轉身下樓而去。
望著陳近南遠去的身影,想著其日後的結局,洪天嘯有感而發,輕輕搖了搖頭:「唉,好一個忠心為主的陳近南,只可惜明珠暗投了。若是他能夠投身在神龍教中,我定會讓他位處五龍使之上。」
「怎麼了師兄,陳近南既然是台灣在大陸的分支天地會的總舵主,自是備受鄭經重用,怎能說是明珠暗投呢?」蘇荃不由心下奇怪。
洪天嘯對台灣的情況瞭解得清清楚楚,長嘆一口氣道:「師妹有所不知,台灣鄭經生有兩個公子,大公子叫鄭克臧,二公子叫鄭克爽,就是和馮錫范在一起的那小子,鄭克臧為人忠厚老實,但聰睿不足,鄭克爽雖然長相英俊,聰明睿智,卻是穩重不足,二人各有長短處。近年來,鄭經體弱多病,欲立世子而不知該立何人,而鄭經之母卻是偏心於鄭克爽,而台灣的文武大臣也分成了兩派,以馮錫范為首的擁立二公子鄭克爽,以施琅為首的擁立大公子鄭克臧,陳近南在台灣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加之深得軍心,鄭克臧和鄭克爽都想拉攏他,是以陳近南不得已之下以在大陸開設天地會為由離開台灣,躲開了世子之爭的爭鬥。但是,天地會在陳近南的領導下日趨壯大,竟然發展成了數萬人的大組織,如此一來,鄭克臧和鄭克爽更加眼紅,加之鄭經的身體已經差到了幾點,對陳近南的拉攏自然也就加快了。若是我猜得不錯的話,鄭克爽和馮錫范此來中原,必是為了拉攏陳近南,若是陳近南同意也就罷了,否則的話,必遭二人毒手。」
「原來竟是這樣。」蘇荃喃喃道,陳近南英雄的形象在她心中一落千丈,這段時間跟洪天嘯在一起,她也從其身上看出了一個男人應有的睿智、果斷之風,這兩樣均是陳近南所不具備的。
「陳近南來到大陸之時,身邊是有數十人,可謂是勢單力孤,鄭經也沒指望他能在大陸弄出什麼大動靜來,讓人沒想到的是,短短十年的時間,天地會竟然發展壯大到數萬人,而且大多都是武功不弱的江湖豪傑,並且成了一股讓朝廷都日夜惴惴不安的強大力量,也成了台灣安置在大陸的前哨,更是台灣的一道有力防禦。只是這樣一來,陳近南就更加炙手可熱了,鄭克臧和鄭克爽都看中了這塊肥肉,無論誰得到它,台灣世子的地位就會歸他,而且是穩如泰山。若是我猜得不錯的話,鄭克爽和馮錫范此來中原,必是為了拉攏陳近南,若是陳近南同意也就罷了,否則的話,必會遭到二人的毒手。」
「陳近南原本想逃離那個漩渦,沒想到卻適得其反。」方怡突然冒出的這句話,評價得倒是十分到位。
「是呀,陳近南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所以不得不在兩個公子之間選一個,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陳近南頗偏向於大公子鄭克臧,這便使得鄭克爽不安起來,於是馮錫范才會給他出了這一條毒計,親赴中原,除掉陳近南,由他做天地會的總舵主,如此一來,天地會的力量勢必成為鄭克爽爭奪世子自己之位的強大後援。」想到陳近南的忠心,洪天嘯也不由開始為他擔憂起來,心裡也是拿不準,沒有了韋小寶,陳近南還會死嗎?
「師兄為何不提醒他?」蘇荃道。
「怎麼提醒,這只是我的猜測而已,若是陳近南不信,豈不是弄巧成拙,究竟解決如何,就看陳近南的命運了,旁人是無法左右的。」洪天嘯深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自從和搖頭獅子吳立身接觸那幾天來,洪天嘯便好像染上了搖頭的毛病一樣。
第5卷-第267節:第一百三十四章李光地入獄
七天後,洪天嘯一行人的身影出現在了李光地的家門之前。
李光地和周培公差不多,也是當地有名的才子,是以洪天嘯尋找起來也是毫不費事,如何尋到,此處便不再多說。
李光地現正在家中閉門苦讀,為的就是參加秋季的科舉考試,在真正的歷史上,李光地也正是在這一年中了進士,洪天嘯的到來自然也就改變了李光地的一生,因為洪天嘯只會給他兩條路選擇,一條是輔佐洪天嘯打天下的春秋大道,另一條便是死路。
洪天嘯敲開李光地的大門之後,開門的是一個年已七旬的老翁,又聾又啞,洪天嘯連說帶比劃了好半天才使得這個老頭明白了洪天嘯的拜訪之意,豈不料,老翁聽懂之後,竟然連連搖手,比劃了半天洪天嘯才搞明白他是在說李光地在進京考試之前不見客,將三人拒在了門外。
洪天嘯倒也不生氣,知道像這樣的怪才自然是性格孤傲,對他這樣的無名之輩自然是瞧不到眼裡。反倒是蘇荃和方怡頗為不悅,蘇荃竟然像張飛隨著劉備拜訪諸葛亮時候的衝動一樣要強行闖入李光地府中給他點顏色看看,卻被洪天嘯攔住。
洪天嘯花了幾兩銀子向李光地四周的鄰居打探了一番之後,心中便有了計較。
三天後,安溪縣(李光地是泉州安溪湖頭人)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當地有名的才子李光地的家裡突然來了幾個差役,不分青紅皂白便將他從家裡帶走了。而到了縣衙之後,縣太爺幾乎沒有怎麼審訊,便直接將他判了秋後問斬,押入了死牢。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任由李光地聰明絕頂才是猜不出其中的緣由,幾年來,因為李光地的才氣,但凡是縣令斷不了的案件,都是要請李光地過來的,而李光地也每每不負縣令厚望,斷案又快又準。但是,正是因為斷案又快又準,幾任縣令都是因此得以高昇,由於對李光地的才能很是佩服,他們也曾多次向上舉薦此人,但是每次都是石沉大海,杳無音信,李光地知道此事,卻也從未氣餒過,更是發憤圖強,希望能夠通過科舉考試,讓自己一展頭角,卻沒想到會突然有此變故。只是這一任縣令是剛剛來到一個多月,卻也從未請過李光地幫助斷案,李光地被打入死牢之後一顆心自然是沉到了底。
李光地這一突然入獄,可就嚇壞了家人,除了那個又聾又啞的老僕之外,李光地還有一個年已六旬有五的老娘,李光地的老娘雖然心急如焚,卻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因為李光地家中並不富裕,哪裡會有閒錢打點這些,於是,李光地的老娘是急火攻心,一下子病倒在床。
第三天的時候,李光地家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喊叫聲:「妙手神醫,藥到病除」,這是遊方郎中的喊叫聲,尋常時候經常見到,倒也不稀奇,但令人奇怪的是,這個遊方郎中的叫喊聲並不算很大,卻是被那個又聾又啞的老僕聽到了,而且是聽得清清楚楚。
這個忠心耿耿的老僕為了給主母醫病,數日來連連找了幾個大夫,藥方倒是開了不少,只是這李母得的是心病,無論怎樣用藥,始終不見效,而且還將家中那點為李光地進京趕考積攢的積蓄花了個乾乾淨淨。
這聾啞老僕聽到遊方郎中的叫喊聲,也沒去考慮為何他突然能夠聽到外面的喊叫聲,便本著死馬當做活馬醫的心念,急急忙忙開門去請這個遊方郎中。聾啞老僕開門一看,只見是一個年約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舉著一個「藥到病除」的招牌,身後跟了兩個面相清秀的小廝,一個背著一個藥箱,一個背著一個褡褳。
聾啞老僕不禁猶豫了一下,俗話說的好,求醫求長者,也就是說找大夫要找那些年紀大的,因為他們行醫的時間長,經驗豐富。就在聾啞老僕心下猶豫的時候,他的耳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這位老伯,可是家中有什麼病人?」
聾啞老僕抬頭一看,這三個人不知什麼時候竟然來到了自己身前三尺處。聾啞老僕顧不得想其他,急忙重重點了點頭,側開身子,一擺手,示意讓三人進入院中,那年輕人也不客氣,當先進入,身後兩個小廝疾步跟上,聾啞老僕也關上院門,快走幾步,在前領路。
這個遊方郎中為李母把脈之後,眉頭微皺,輕輕言道:「老夫人身體一直很硬朗,並無大礙,此次之所以會突然病倒,乃是心病所致,若是在下猜的不錯,想必是老夫人家中出了什麼變故?」
「先生真乃神醫,老身原本無病,只因數日前小兒無緣無故被衙役帶走,關入牢中,不日就要問斬,老身家境貧寒,無能無力,心急之下,這才臥病在床,唉,冤孽呀。」李母聞言心中也是暗暗吃驚,她一生什麼人沒見過,卻從未見過醫術如此神奇的大夫。
「不知令公子以前是否做下過什麼作奸犯科之事?」遊方郎中輕輕問道。
「小兒立志要考取功名,多年來一直在家苦讀,何曾做過什麼作奸犯科之事,唉,老身就這麼一個兒子,若是兒子救不出來,老身也不想活了。」李母越說越傷心,原本指望這個兒子能夠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卻不想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情。
「老夫人莫要著急,既然令郎並未做過什麼壞事,想來官府一旦調查清楚自會把令郎釋放回來。」遊方郎中輕輕站起身來。看到這裡,想必大家都已經猜出了這個遊方郎中就是洪天嘯,那兩個小廝也是蘇荃和方怡所扮。
「唉,也只希望會是這樣的結果了,老身家境貧寒,實在是無錢打理。」李母幽幽嘆道。
看著李母一臉憂傷的模樣,洪天嘯突然覺得自己的這個收服李光地的主意有點太損了,張了張嘴,差點把整件事請的來龍去脈說出來。
「老夫人,在下雖然只是一個遊方郎中,卻是很敬重地方名士,李兄既然無故遭此劫難,在下自然不能袖手旁觀,好在在下行醫多年,多少也算是有些積蓄,不妨就打點一下,希望能夠將李兄早日救出牢籠。」洪天嘯穩了穩心神,決定仍然按照既定計劃行事。
「這個…這個怎麼使得,先生與小兒素不相識,怎可為小兒如此破費,萬萬使不得。」李母聞言大驚,心中不由也有些提防,雖說好人很多,但對素不相識之人能傾囊相助的人卻是少見。
「在下平生最敬重的便是那些胸有大才的寒門學子,李兄雖然尚未中舉,但才名已是遠播,在下初來此地便已聽說了李兄大名,如此賢才竟然遭逢這般牢獄之災,甚至於會有生命之險,在下豈能坐視不理,若是打理不通,在下拼了這條性命也要將李兄救出生天。」洪天嘯也看出李母的提防,急忙再解釋一下。
「先生大恩,請受老身一拜,若是先生能夠將小兒救出,老身願意做牛做馬以報先生的大恩大德。」李母說完,這就是下床給洪天嘯磕頭,心中卻想,先不論此人究竟是何目的,先保住兒子的性命再說。
洪天嘯慌忙上前,一把按住李母,慷慨激昂道:「老夫人何須如此,當今漢人天下,韃子橫行,視我漢人性命猶如草芥,但凡是少有血性的漢人無不對此睚眥欲裂,在下雖無大才,卻也不能允許像李兄如此大才慘死在韃子手中。」
「哦。」李母聞言似乎略有所悟。
第二天上午,洪天嘯三人在客棧待了一上午,到了下午的時候才又到李光地的家中。
那個聾啞老人顯然知道洪天嘯三人是為救李光地而來,急忙引入房內。洪天嘯見了李母,不等其開口來問,便嘆了一口氣道:「老夫人,在下實在慚愧,那狗官得了在下的銀子之後,滿口答應放人,卻不想當在下剛才去領人的時候,那狗官突然翻臉不認人。在下與之理論,卻被眾衙役亂棍打出,唉。」說完,洪天嘯捲起袖子,只見上面果然是一塊又一塊的淤青。
李母眼花,只看到了一塊塊的青紫,哪裡分得清真假,果然當真,心下不由感動道:「為小兒之事竟使先生遭受此苦,老身之罪也。」
洪天嘯將袖子拉下,對李母道:「老夫人,這點苦不算什麼,在下本也會些武功,今日不好展露,既然那狗官如此惡毒,在下只能劫獄了。」
「劫獄?」李母聞言一驚,想了想,終是嘆了口氣道,「也罷,如此就有勞先生,請先生萬事小心。」
第5卷-第268節:第一百三十五章救人
深夜,皎月被烏雲遮蓋,漫天儘是漆黑一片,除了更夫的燈籠發出一絲微弱的燈光外,安溪縣城內全都盡沒在黑暗之中。但是,在縣衙外卻有三條人影晃動,只是一轉眼的功夫,這三條人影似蝙蝠般飛入了縣衙之內,悄無聲息。
這三人似乎對縣衙的道路很是熟悉,落地之後簡單判斷了一下,便直奔縣衙的牢房重地而去。三人自然是洪天嘯、蘇荃和方怡,為了救李光地而來,一旦殺卒越獄,李光地自然就會被清廷通緝,更不要說參加科舉考試,只能為洪天嘯所用,好一條驅虎上山之計。
此時已經是三更時分,或許是安溪只是一個小縣城,多年來從未發生過劫獄的事情,是以晚上值夜的獄卒們根本不會瞪大了眼睛四周注視,而是早已經熟睡,鼾聲連天,洪天嘯三人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進入牢房之中。
縣令是狗官,獄卒也不是什麼好人,洪天嘯三人毫不留情,見一個殺一個,直到牢房中央,才總共殺了四個人。
「誰是李光地?」洪天嘯進到牢房之內,發現裡面竟然關押了數十個犯人。
「在下正是。」好久,才從左邊傳來一個微弱的聲音。
洪天嘯轉首望去,聲音好像是傳自最左邊的囚房之內,六尺見方大小的狹小之地卻站立了七八個人,每個人也僅僅是有立足之地,若是想睡覺的話,估計就要人壓人了,滿清韃子竟然如此折磨漢人,洪天嘯心中不由微怒。
「李兄,在下受令堂所托,特來救李兄出去。」洪天嘯說話的功夫,方怡已經用寶劍將鏈鎖砍斷。
「這…」李光地這些日子雖然受了不少苦,腦子卻是十分清醒,知道自己一旦出去,天下之大便再無容身之地,甚至於還會連累老母跟著亡命天涯,「請兄台轉告家母,說不孝子此生再也不能侍奉她老人家了。」
李光地雖然靜若泰山,但是整個牢房裡已經亂作了一團,和李光地關在一起的犯人見牢門已經打開,自是爭先恐後向外衝去,而其他牢籠裡的犯人則大聲叫喊著求洪天嘯將牢門打開,放他們出去。
方怡不知該不該將所有的犯人都放出去,不由呆在原地,拿著劍看向洪天嘯。洪天嘯知道這些犯人中大多都是無罪之人或者是反清志士,於是便朝方怡點了點頭道:「都放出去吧。」
這時候,李光地那個牢籠裡的人都已經跑了個精光,只剩下李光地一人了。洪天嘯知道李光地是個孝子,肯定是不會主動走出這間牢房的,於是便上前一步,點了他的穴道,抗在肩上,朝蘇方二人揮了揮手,大步走出牢房。
當洪天嘯將李光地扛回家的時候,見到兒子安然無恙的李母自然一下子就「痊癒」了,卻吃驚於洪天嘯如此救人的方式,更知道兒子此生的前程已經完了,但兩相比較之下,畢竟還是兒子的性命是重要的。
李光地見洪天嘯直接將他抗到了家中,知道確是母親托此人將自己救出來的,當洪天嘯解了他的穴道之後,李光地「撲通」一聲跪在李母跟前,泣聲道:「母親,孩兒不孝,要勞累母親日後跟隨孩兒亡命天涯了。」
李母豈能不知道這個結局,含淚將李光地攙起道:「我兒,那狗官不分青紅皂白將我兒抓走,並不審案便定下秋後問斬,如此朝廷我兒不效忠也罷,只是可憐了我兒這滿腹的才華了。」
洪天嘯在一旁聽了,哈哈大笑道:「老夫人此言差矣,既然李兄滿腹經綸,又豈能沒有用武之地呢?」
李母和李光地聽了,心中迷茫,不知洪天嘯此言何意,齊齊看向他。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李兄可知在下身份?」
李光地搖了搖頭道:「在下不知。」
洪天嘯道:「在下是遼東神龍教的少教主。」
李光地並非武林中人,自然不會像周培公一樣恍然大悟說出一番見識來,茫然搖了搖頭道:「在下並非武林中人,不知遼東有神龍教。」
李光地的反應自然在洪天嘯意料之中,微微笑道:「這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神龍教的宗旨。」
李光地心中一動,隱約猜到了什麼,脫口問道:「敢問貴教以何為宗旨?」
洪天嘯一字一句道:「驅除韃虜,恢復中華。」
饒是李光地剛才略略猜到了一點,但聽得洪天嘯一字一字的說出來,也不禁嚇了一跳,只覺得心跳得厲害,口乾舌燥。
李光地的反應自然落在了洪天嘯眼中,知道他一下子接受不了,淡淡一笑道:「李兄也是漢人,姑且不說揚州十日、嘉定三屠的往事,只說眼下滿清統治漢人的局面,圈地移民,大興文字獄,不知李兄有何感觸呢?」
見李光地張了張嘴想說話,洪天嘯急忙又搶先道:「大明氣數已盡,闖王功敗垂成,吳三桂獻了山海關,或許這天下就該輪到他們滿清人來坐一坐。只是,這滿清人統治天下的手段卻是大大的不理智,甚至說是禍國殃民。」
李光地聞言不解,不由問道:「何以說滿清統治手段禍國殃民?」
「滿清人少,漢人多,因此滿人使用閉關鎖國的海禁政策統治漢人,為的就是不讓漢人與外國人接觸,仍以八旗治天下。眼下海外已經有了一種遠距離致人以死命的先進武器,名叫火銃,或者火槍,且正在逐步改進中,估計用不了二百年的時間,海外各國的軍隊便會大量使用這種火槍,到時候,任滿清八旗的騎兵如何勇猛,任你武功多高,也難逃一槍之厄,到時候,我華夏大地只怕要任由紅毛鬼子四處橫行了。」這番話在洪天嘯來到這個時代之後不知說了很多次,卻是越來越精簡犀利。
火銃的威力李光地也曾聽說過,並且還親眼見過,但是將之大規模用在軍隊上的念頭卻是從來沒有過,聞言不由瞠目結舌,腦海中幻想出了一番紅毛鬼子的軍隊拿著火銃四處橫行,姦淫擄掠的畫面,雙拳不由自主握在一起,腦門青筋乍現。
「我知當今皇帝乃是一代明君,但是在下不敢保證滿清代代都是明君,而且,即便滿清代代都是明君,只要海禁政策不改,日後大刀長矛如何與火槍軍隊爭鋒,亡國之事並非空穴來風。李兄才華橫溢,乃當世不可多得之棟樑之才,若得李兄相助,驅除韃虜之事可成,天下也指日可定。」洪天嘯見李光地頗有心動,心中暗喜。
李光地心中已有計較,聞言只是微微一笑,不答反問道:「敢問少教主的定天下之策?」
洪天嘯聞言大喜,這句話分明意味著李光地已經答應了出山助他,當即毫不遲疑道:「助鰲拜斗索尼、助吳三桂反清廷、助台灣□□。」
李光地聞言不由大叫了聲「好」,點了點頭道:「好一個三助之策,這只是對外之策,不知少教主的對內之策如何?」
「廣積錢糧、訓練軍隊、更新武器。」洪天嘯知道李光地問這些是考察自己是否值得效忠,說話之間毫無保留。
李光地點了點頭道:「少教主果真是人中龍鳳,這天下日後必是少教主囊中之物,屬下李光地願誓死追隨少教主,絕無二心,若違此言,天誅地滅。」說完,李光地一甩下擺,跪在了洪天嘯跟前,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
「好,我有光地相助,大事可成也。」這句話洪天嘯也記不得說了幾遍了,至少是不下三遍,不過卻是百說不厭,畢竟每說一次便意味著得了一個人才,每多一個人才,距離目標自然又近了一步。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亂糟糟的聲音,遠處亦有火把不住搖動,想來是因為牢房被劫驚動了官兵了。蘇荃撇了撇嘴,不滿道:「師兄,看吧,若是剛才聽我的,直接將那個狗官殺了,也沒這麼多事了。」
洪天嘯聞言苦笑一下,若知招攬李光地這麼容易,那個狗官自然沒什麼用處,殺了便是,當下也顧不上蘇荃的埋怨,對眾人道:「此地不可久留,咱們不宜和官兵發生正面衝突,還是先躲一躲為好。」
方怡問道:「相公,官兵正挨家挨戶搜城,咱們躲到哪裡去?」
洪天嘯抬起頭,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道:「有一個地方是最安全的,官兵絕對是不敢去搜的。」
李光地腦海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道:「少教主所說莫非是縣令府中?」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知我者,光地也。」
第5卷-第269節:第一百三十六章阿琪竟落賊人手
一炷香後,洪天嘯一行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了縣令邱月河的府中,洪天嘯先找了一間大的客房將李光地一家三人安頓好,並囑咐蘇荃二女保護好三人的安全,然後便獨身去找邱月河的晦氣去了。
時下已是二更,但邱月河的臥室中依然亮著燈,洪天嘯心下奇怪,若說城中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邱月河應該在縣衙中等候官兵搜城的結果才是,怎麼會在臥室中呢,莫非這個混蛋縣令還摟著小妾幹那種事情。
這個念頭剛剛閃過,洪天嘯便覺得胯下之物已然高高聳起,丹田之中一股暖流片刻間流遍全身,嚇得他急忙將這個念頭丟掉。
洪天嘯來到窗前,用手在口中濕了一下,在窗紙上捅了一個洞,向裡面望去,誰料想,邱月河在裡面果然和小妾在做那種事情。
洪天嘯又向一旁看去,卻發現,在距床五六步遠的一張凳子上竟然還端坐著一個二十歲左右的身穿藍衣的姑娘,不但相貌不比方怡差,身材也是出奇得火爆,而且觀其服飾,頗像個武林中人,只是這個姑娘的身上被繩子捆了個結實。
洪天嘯心中一動,看來這個姑娘是被邱月河抓來的,只是邱月河為何不霸王硬上弓,卻在自己小妾的身上施弄。洪天嘯突然發現,這個姑娘的竟然睜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的免費演出,而且臉上一片紅暈,嬌軀也是不住地扭來扭去,洪天嘯心中暗道,這個姑娘的定力也太差了,竟然已經發情了。
這時候,突然□□的那個小妾忍不住喊道:「老爺,快,奴家…奴家受不了了。」
邱月河聞言,當即停止,立起身來,哈哈笑道:「湘蓮,不是老爺不干你,老爺我也是能力有限,若是幹了你,這馬上到嘴的肥肉便只能看了。」
那個叫湘蓮的小妾氣喘吁吁地坐起身來,眼中閃過一絲幽怨之色,嬌聲道:「老爺,奴家看這位姑娘頗像是武林中人,老爺若是壞了她的清白,只怕日後會引來報復,不如老爺將她放走,奴家好生伺候老爺。」
洪天嘯聞言暗道,這個湘蓮倒也是個好人,竟然變著法子勸邱月河放人。
邱月河在湘蓮雪白的大腿上重重拍了兩下,哈哈大笑道:「湘蓮,雖然你的相貌並不比她差,但是煮熟的□□本老爺怎麼會不吃呢?再說,本老爺還真希望她的師妹過來報復呢,那個叫阿珂的姑娘真是漂亮,本老爺一輩子也沒見過那麼漂亮的姑娘,若是能把阿珂姑娘弄上床,本老爺這輩子也就活得值過了。再說了,湘蓮,這女人若是失了身,便只有死心塌地了,六年前老爺我強行佔有你的時候,你不也是尋死尋活的嗎,現在不也是乖乖順著本老爺的嗎?」
阿珂,洪天嘯心頭一震,阿珂怎麼會出現在安溪縣,看來房中那個姑娘就是阿珂的師姐阿琪了,好像原書中並沒有提到阿珂和阿琪還有這樣的經歷吧,如今看來,若非遇到自己阿琪必然會失身,一時之間洪天嘯腦中亂糟糟的。
湘蓮聞言苦笑一下,又道:「老爺,那個阿珂姑娘可是厲害得很,眼下府中的衙役都出去搜城了,老爺不怕那個阿珂姑娘現在過來救人?」
邱月河聞言又是哈哈大笑,起身下床,轉首對湘蓮道:「湘蓮,你可知本老爺在當縣令之前是做什麼的?」
湘蓮輕輕搖了搖頭,也披上衣服下床來,洪天嘯這才發現,這個湘蓮雖然看起來已有三十歲左右的年齡,肌膚竟然是出奇得白嫩,身材也是極為豐滿,尤其是只披了一件上衣,雙峰若隱若現,雪白的雙腿暴露在空氣中,倒也是勾人得很。
邱月河拾起腳邊的寶劍,朝阿琪走去,邊走邊道:「本老爺以前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採花大盜,不知採摘過多少名門閨秀,若非是謝弘毅那個混蛋多管閒事,廢了老爺我的一身功夫,本老爺怎麼會在這裡做這個破縣令。」
洪天嘯心下恍然,原來這個邱月河以前竟然是個採花大盜,卻被啞獅無意中遇到廢了武功。難怪邱月河並非像一般好色之徒那樣直接就把阿琪的身體佔了,想來是他一生經歷無數女子,也算是頗有定力,加之給阿琪下了春藥,只待藥力發作,阿琪定會主動投懷送抱,畢竟美女主動入懷和強行霸佔的感覺不同,而剛才邱月河和湘蓮在□□的一番表演也是故意給阿琪看的,目的必是想讓阿琪的藥力提前發作。
邱月河說話之間,已經來到阿琪跟前,手中寶劍一抖,將阿琪身上的繩子斬斷,口中繼續道:「那個混蛋謝弘毅廢掉的不僅僅是本老爺的功夫,更是將本老爺的本錢也毀掉了,想當年本老爺最多可夜御八女依然金槍不倒,可現在呢…」邱月河輕輕嘆了一聲,繼續道:「跟個太監差不多,兩三下就軟掉了,不然的話,老爺這些年身邊不知會增加多少女人,唉。」
阿琪身上的繩子被斬斷之後,「霍」地站起,雙手開始在身上抓來抓去,想來是春藥已經發作了,一會兒功夫,阿琪的前襟便已經開了一半,雪白的脖子已經露了出來,看得洪天嘯「咕咚」一下嚥了一口吐沫。
邱月河轉身坐在□□,看著阿琪慾火焚身般地扒扯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然一點反應也沒有,口中繼續道:「那個阿珂姑娘不來還好,若是來了,也會跟她一般。老爺我之所以沒有馬上上了她便是等阿珂來到,否則的話,阿珂豈非是要慾火焚身而死。」
洪天嘯本來打算出手的,聞言心中一動,一個邪邪的念頭突然冒了出來,自己想阿珂已經很久了,若是阿珂中了邱月河的春藥之後,自己再來一場英雄救美,阿珂自然就乖乖投到自己的懷抱中了。
阿琪的渾身衣物基本上已經全部離體了,只有一個粉紅色的肚兜和一條青綠色的褻褲,邱月河笑瞇瞇地來到阿琪跟前,輕輕一拉,便將肚兜扯了下來,哈哈大笑道:「湘蓮,你把這位姑娘弄到□□,替她瀉瀉火,本老爺再等阿珂姑娘一會兒。」
洪天嘯聞言,心跳不由開始加速,雖然他也經歷過九公主和方怡兩個極品女人,但是卻從來沒有見過兩個女人在□□虛鸞倒鳳的表演呢。
湘蓮聞言,竟是沒有言語,只是臉上有一絲幽怒的神色,一閃而沒,款步來到阿琪跟前,輕輕拉著她的手來到床前,將她的褻褲褪掉之後,兩人便同時倒在□□,開始了一場虛鸞倒鳳的好戲來。
邱月河看著□□的精彩好戲,喃喃自語道:「怎麼還不硬起來。」
窗外的洪天嘯卻是看得眼睛冒火,分身漲得厲害,若非是還保存一分清醒的神智,只怕就已經衝進屋裡將邱月河一掌打死,飛到□□抱著二女大幹一場。
突然,洪天嘯聽來遠處傳來衣袂輕飄的聲音,心中不由一動,急忙一個閃身,躲在了暗處。
果然,一個嬌小的身影快速向這邊奔來,待到此人近前,洪天嘯只覺得呼吸為之一窒,太美了,洪天嘯的女人當中,論相貌自然是九公主排第一位,但是此女的相貌卻比九公主還要高上一籌,更重要的是此女只有十六七歲模樣,想來定是阿珂無疑。
阿珂來到房間,也沒有一下子衝進去,也是來到窗前,正要捅破窗紙,卻發現窗紙上已經有了一個洞,不由愣了一愣,轉首向四周看去,不見一個人影,於是便湊上眼睛,向裡面望去,這一看之下,發現自己的師姐竟然在□□和另外一個美貌女子虛鸞倒鳳,頓時大羞,「哎呀」叫出聲來。
阿珂這一出聲頓時驚動了房中的邱月河,但邱月河卻裝作沒有聽到,依然把弄著自己的分身,或許是阿珂來到的原因,一直沒有任何抬頭之意的分身竟然在這一刻突然勃起了,而且是高高聳起。
阿珂不知師姐有沒有被邱月河壞了清白,心中大急,拔出寶劍,一個箭步來到門口,一腳將房門踢開。不料,就在房門被踢開的一剎那,一股白色的煙霧迎面撲來,阿珂不及防備,頓時吸了幾口。
第5卷-第270節:第一百三十七章阿珂中計
洪天嘯躲在暗處看了個清清楚楚,心中暗道,這個邱月河倒也是很不簡單,竟然在房門口布下了春藥,阿珂救人心切,豈能防備。
果然,只聽「噹啷」一聲,阿珂手中的寶劍掉在了地上,身子也隨之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
邱月河哈哈大笑來到阿珂跟前,邪笑道:「阿珂姑娘,是不是感覺到渾身上下沒有力氣,我這用的可是幾百年前名震江湖的十香軟骨散。八年了,老爺下體這個東西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威風過,看來阿珂你是老爺我的救星,只要你從了本老爺,本老爺便將身邊的女人全都趕走,只留下你們師姐妹兩人和湘蓮。」
阿珂雖然渾身沒了力氣,卻是還能說話,聞言不由恨恨吐了一口道:「狗官,你若是敢動我一根手指,我師父定然不會放過你的。」
「你師父?」邱月河本來準備將阿珂抱起,聞言不由停住問道,「不知阿珂姑娘的師父是哪一位高人?」
「我師父就是九難神尼,一身本領出神入化,若是你敢動我,我師父定然將你碎屍萬段。」阿珂的身體動彈不得,只能拿出九難的名號威嚇對方。
邱月河在江湖上縱橫多年,自是聽說過九難的名號,心下略一躊躇,但很快便哈哈大笑起來:「阿珂姑娘,差點中了你的計了,你們兩人來此九難必然不知道,否則的話,她一定會跟你一起來。何況,放眼整個江湖,十香軟骨散的解藥只有我一個人有,只要我不給你解藥,你便每日只能躺在□□,我自會找人伺候你。而且,久聞九難神尼貌美如花,若是她找上門來,我自有十香軟骨散對付她,到時候你們師徒三人一起伺候我,倒也是快活的很,哈哈哈哈。」
阿珂聞言,知道今日清白之身難保,不由又驚又怒,一口氣喘不上來,竟然昏厥過去。
邱月河見阿珂竟然昏了過去,不由咂巴咂巴嘴道:「真是個清純的小妞,連這幾句話都受不了,不過本老爺既然重振雄風,定然會讓你欲仙欲死,日後乖乖跟著我,趕都趕不走,看來今晚能夠一箭三雕了,哈哈哈哈。」
眼看貌美如花的阿珂就要成為自己的女人,加之痛苦多年的不舉之症也隨之不治自愈,邱月河心中爽快之極,但隱在暗處的洪天嘯的心中卻是無比震驚,難道說自己來了之後竟然給原書帶來如此大的變化,阿珂和阿琪竟然在此將要失去清白之身。
眼看邱月河的雙手就要碰到阿珂的身子,洪天嘯急忙一抖手,一隻飛刀快如閃電般釘在了邱月河的右手上,邱月河吃痛,「哎呀」一聲將手縮了回去,就在這一瞬間,洪天嘯已經飛身而出,雙手在邱月河身上疾點幾下。
邱月河突遭襲擊,身子不能動彈,口更不能言,心裡卻是很清楚,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只怕今日性命不保。
洪天嘯彎腰將阿珂抱進房中,發現房間之中只有那一張床,雖然很大卻被湘蓮和阿琪佔著呢。阿琪中了春藥,神志不清,但湘蓮卻是清醒得很,門口發生的情況也落在了她的眼中,當洪天嘯抱著阿珂進屋的時候,湘蓮一臉驚訝地停了下來,望著洪天嘯以及站在屋外一動不動的邱月河,心中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洪天嘯也不擔心她大叫,邁步來到床前,在兩女身上狠狠剜了幾眼,將阿珂放到床的裡側,對湘蓮道:「不要停,你們繼續。」說完之後,洪天嘯轉身又將邱月河拎進房中,見湘蓮依然呆呆的望著自己的下身,任由阿琪在她身上蹭來蹭去也不動一動,於是又道:「繼續,不然我可不客氣了。」
湘蓮這才醒覺過來,心中卻是一個念頭大喊,從來沒有見過這麼英俊雄偉的男子,不客氣就不客氣吧吧,只要你願意,以後湘蓮就是你的女人,讓湘蓮做什麼都行。不過,她心中雖這麼想,但卻不敢不聽洪天嘯的話,繼續和阿琪虛鸞倒鳳,只不過比剛才更加賣力,將雪白的嬌軀盡展在洪天嘯眼中。湘蓮從剛才洪天嘯在床前看二女身體的目光中已經知道洪天嘯心中早已是情慾已生,只不過定力高罷了。
「邱大人,不知你準備怎麼死法?」洪天嘯雖然對邱月河說話,但眼睛卻是一直盯著二女猛看。
過了一會,不見邱月河說話,洪天嘯心下奇怪,戀戀不捨地將目光從□□轉到邱月河的臉上,發現其一雙眼睛咕嚕嚕亂轉,這才想起自己方才點了他的啞穴了,當下手指一揮,將邱月河的啞穴解開。
「閣下身手不凡,想來不是無名之輩。」邱月河以前久履江湖,自是能看出洪天嘯武功極高,便想套出其姓名,看能不能拉近關係。
「哈哈哈哈。」洪天嘯哪裡會猜不到邱月河的想法,聞言不由是一陣大笑,「邱月河,你不必費盡心思了,在下出道很晚,你的朋友是沒有一個人認識我的,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點,你最痛恨的那個謝弘毅現在是我的僕人。」
邱月河自然不會知道啞獅目前的狀況,聞言臉上不由一陣失望,見洪天嘯除了為自己解穴之外,目光始終在□□的二女身上,心中不由一動,急忙道:「只要閣下能夠饒了在下的性命,這房中三女全歸閣下所有,另外在下還有一百萬兩白銀相送。」
洪天嘯聞言不由嚇了一跳,這邱月河只是一個小小的縣令,竟然出手能拿出百萬兩白銀,遂又一想,這一百萬兩白銀不會是他在位上所貪,定是其以前做採花大盜的時候順手從富裕人家偷走的。
「哈哈哈哈。」洪天嘯又發出一陣讓邱月河覺得冷森森的笑聲,「你覺得現在屋內三女的支配權還在你的手中嗎?不過,想讓在下饒過你的性命倒也不難,只要你能答應我一個條件。」
邱月河一聽,大喜過望,只要能保住性命別說一個條件,哪怕是一百個,一千個,他也會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邱月河正要開口問是什麼條件的時候,突然□□傳來一個顫抖的聲音:「英雄,千萬不要…不要放過他,他…他罪大惡極。」
洪天嘯當然知道說話這人是湘蓮,於是便問道:「噢,說說看,此人倒是怎麼個罪大惡極法?」
「嗯啊」一聲,湘蓮正要說話,不妨身上的阿琪一下子將她撲倒在□□,湘蓮急忙一把將阿琪推開,坐起身來,顧不上再理會阿琪,緩緩言道:「回恩公,小女子名叫佟湘蓮,世居此縣,只因他饞涎小女子貌美,便使了陰險手段,在六年前將小女子強搶入府中為妾,而且還將小女子的丈夫殺害,兩個女兒也不知下落。小女子反抗不得,只得忍辱偷生,為的便是報了先夫之仇再自盡了此殘生,今日即便英雄不出手,小女子也做好魚死網破的準備,一為報仇雪恨,二為將這兩位姑娘救下。」說完,佟湘蓮的另一隻手從褥子下拿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邱月河一見之下,脊背一陣發涼,顫聲道:「湘蓮,我…我一直對你不薄。」
有洪天嘯撐腰,湘蓮再也不害怕邱月河,冷聲道:「對我不薄?殺我丈夫,毀我清白,這算是對我不薄嗎?自從你來到安溪縣後,霸佔良田,強搶民女,無惡不作,安溪縣的百姓都恨你入骨,這算是對我不薄嗎?」
邱月河張了張嘴,不覺啞口無言。
本來洪天嘯存了殺掉邱月河的念頭,但聽了湘蓮的話之後,突然又改變了主意,決定留下邱月河的性命,於是對湘蓮道:「湘蓮姑娘,這個邱月河確是罪大惡極,不過他對在下還有些許用途,不如暫時留下他的狗命。」
「是是是。」邱月河本以為湘蓮的話會使得洪天嘯再起殺機,不想竟是這樣,大喜之極,急忙求饒道,「請英雄先饒過小的的狗命,小的一定聽英雄的話。」
湘蓮的臉上閃過一抹失望的神色,但她也是識大體的女子,點了點頭道:「小女子聽從恩公吩咐。」
從英雄變成了恩公,洪天嘯一陣頭大,估計以後難甩掉這個女人了,轉首對邱月河道:「要我饒你性命不難,除非你將十香軟骨散的配方給我。」
「十香軟骨散?」邱月河剛才便隱隱約約猜出,洪天嘯必然會打十香軟骨散的主意,此刻聽到話從他口中而出,心中也算是落下一塊大石,知道自己的性命真的是保住了,急忙點了點頭道,「請英雄解開小的的穴道,小的這便為英雄取來。」
洪天嘯也不怕他搞出什麼花樣,聞言點了點頭道:「嗯,不過你先將阿琪姑娘身上的春藥解了。」
「阿琪姑娘?」邱月河只知道阿珂姑娘的名字,卻是不知道阿琪的名字,聞言一愣,隨即便明白過來,忙道,「英雄,實不相瞞,這種春藥是沒有解藥的,除非和男子歡好一場,否則必是慾火焚身而亡。」
「這個…」洪天嘯雖說也是好色之人,不過要在這種情況下要了阿琪的身子,卻也有點為難。
湘蓮突然插言道:「恩公,阿琪姑娘快不行了,您就救救她吧。」湘蓮這番話表面上是為救阿琪,其實是為了她自己,因為她看得出洪天嘯本錢深厚,阿琪是處子之身,定然難以承受長久,一旦阿琪無力承歡,她的機會也就來了。
第5卷-第271節:第一百三十八章阿琪的清白
洪天嘯當然不會知道湘蓮心中的小九九,心中卻是在擔憂事後如何向阿珂交代。阿珂確實太美了,難怪原書中韋小寶見到阿珂的第一眼便發誓無論採用什麼手段也要讓阿珂做他老婆,其實洪天嘯心中也有這個想法,尤其是在今晚見了阿珂的真顏之後,這個念頭更加堅定。
突然,洪天嘯發現昏厥中的阿珂的睫毛竟然微微動著,似乎在瞇著眼睛看,心中不由一動,莫非阿珂已經醒過來了,卻因為場面太過於尷尬而依然假裝昏迷。不過,洪天嘯此刻心中也有了計較,搖了搖頭道:「洪某豈能做下此等事情,若是如此豈非與邱月河是一丘之貉。」
湘蓮哪裡想得到洪天嘯已經發現阿珂醒來,一番大義凜然的話都是說給阿珂聽得,聞言不由急道:「恩公難道眼睜睜地看著阿琪姑娘香消玉殞不成?恩公此舉乃是為情勢所迫,阿琪姑娘醒來必不會怪罪恩公的,到時候湘蓮也會向阿琪姑娘解釋的。」
誠如洪天嘯猜測,阿珂確實已經醒來,因為是側身,二女虛鸞倒鳳的場面正好在眼前,阿珂覺得現在醒來過於尷尬所以才繼續裝昏迷,但剛才她已經瞇著眼睛將洪天嘯看得清清楚楚,發現這個第一個碰到自己身體的男子長相是如此俊朗。此刻又聽到洪天嘯「大義凜然」的話,心中好感又加三分,卻又擔心洪天嘯的迂腐而壞了師姐的性命,內心不住吶喊,傻瓜,快同意呀,我師姐也是千里挑一的大美人,不會委屈了你。
湘蓮和阿珂看不出洪天嘯的做作,但是邱月河是老江湖,豈能看不出洪天嘯用的是欲擒故縱之計,當下也在一旁推波助瀾道:「英雄,小的的這種春藥極為厲害,若是一個時辰之內未與男子交合,重則慾火焚身而亡,輕則藥力進入頭部,每日只想著與男子交合,成為一個淫娃蕩婦,眼下就要到一個時辰了,還請英雄出手救下阿琪姑娘的性命。」
此言一出,阿珂不由心急如焚,幾乎要忍不住跳起來勸洪天嘯上了她的師姐,睫毛跳動更加厲害。
「好吧,只是在下家中已有幾房妻妾,太委屈了阿琪姑娘。」洪天嘯心中暗道,難怪古代昏君都喜歡佞臣,畢竟他們善於把握在位者的心思,每每出言都能迎合在位者的心理,看來這邱月河日後倒也有用,不過須得先閹了他,再給他中下生死符。
聽說洪天嘯家中已有幾房妻妾,阿珂心中沒來由地一陣失落,不過畢竟師姐的性命算是能夠保住了,也是暗暗鬆了一口氣。
洪天嘯站起身來,也不說話,一伸手便解了邱月河的穴道,卻又點了邱月河的啞穴。就在邱月河莫名其妙的時候,洪天嘯突然右手一沾桌上的茶水,幾道生死符快速沒入邱月河的體內。
邱月河頓時覺得體內猶如無數螞蟻在吞噬自己的各個器官,疼痛、麻癢、酸累,無數種感覺齊齊湧上心頭,頓時在地上痛苦地翻來覆去,耳邊卻傳來洪天嘯的聲音:「這是比分筋錯骨手慘痛十倍的生死符,發作的時候,一次比一次厲害,只要你忠心跟著我,我會按時給你解藥。」說完之後,洪天嘯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從中取出一顆藥丸,彈到邱月河的口中。
吃了解藥之後,邱月河身上的諸般感覺突然消失殆盡,張大著嘴巴,躺在地上不住喘著粗氣,耳邊又傳來洪天嘯的聲音:「你去取十香軟骨散的配方吧,另外,你既然決定跟著我了,便自己找把刀將下體那個東西割了吧,記住,不要發出聲音,還要切乾淨,不能留下一點。」
邱月河聞言渾身打了一個冷戰,但是事到如今,能保住性命算是已經很不錯了,做太監就做太監吧,好在以前也風流過十多年,這輩子算是值了。於是,邱月河從地上爬起,畏畏縮縮撿起地上那柄長劍,朝洪天嘯磕了一個頭,一臉沮喪地出門去了。
洪天嘯輕步來到床前,對阿琪道:「阿琪姑娘,在下並非有意要毀去姑娘的清白,實在是事出有因,還請姑娘見諒。」洪天嘯一番做作倒也裝得蠻像,阿琪神智早已不清,那裡會聽得到洪天嘯的話,倒是阿珂和湘蓮聽得清清楚楚。
洪天嘯慢慢脫去渾身衣物,露出一身精壯健美的肌肉和粗壯的分身,看得阿珂一陣眩暈,急忙將眼睛閉上,剛閉上卻又忍不住再次睜開偷看。湘蓮看著洪天嘯胯下那根又粗又長的猙獰之物,心跳突然加快了許多,眼中更是一陣迷離。
第5卷-第272節:第一百三十九章得獲阿琪芳心
湘蓮當然知道洪天嘯的想法,於是便悄聲在其耳邊道:「恩公,不如趁機要了阿珂姑娘吧,奴家長這麼大也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天仙般的姑娘。以奴家看來,天底下也只有恩公能配得上阿珂姑娘,今日正是天賜良緣,恩公還等什麼?」
洪天嘯知道現在不是要阿珂身子的時候,一把摟過湘蓮,左手使盡揉搓湘蓮的椒乳,笑道:「你這個小妖精,跟著邱月河這個壞東西也學壞了吧,竟然唆使我做這種事情,人家可是待字閨中的黃花大閨女。」
湘蓮被洪天嘯的手揉得渾身發軟,趁機賴在洪天嘯懷中嗲聲嗲氣道:「奴家可是為了恩公好,再說了,恩公實在是太厲害了,下面又起來了,奴家可是伺候不起了。」
洪天嘯在湘蓮胸前狠抓幾把,笑道道:「也別恩公長恩公短地叫了,你日後就做我的丫鬟吧,和怡妹一樣稱我相公。」
「怡妹?」得到洪天嘯將自己收留的肯定話之後,湘蓮自是難以抑制內心的激動,同時腦海中也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但她也知道有些話是不該問的,於是便拚命點點頭,眼含淚花道,「相公,湘蓮不知道該怎樣感謝相公,就讓湘蓮再伺候相公一回吧。」
洪天嘯搖了搖頭,指了指即將達到興奮巔峰的阿珂道:「一會阿珂姑娘就要清醒了,我待在這裡她必然尷尬,此女性格極為剛烈,若是知道她這個樣子被我看到,只怕會一時想不開尋短見。」
湘蓮乃是晶瑩剔透的聰明人兒,聞言趕緊起身,伺候洪天嘯穿衣。一會功夫,洪天嘯便穿戴整齊,伸手在湘蓮身上又搓了一把,笑道:「湘蓮,相公我身邊女人也不少,但是都沒有你的皮膚好,讓相公我愛不釋手呀。」
湘蓮剛才得知了洪天嘯身邊的女人不是會武功的,就是胸中有奇學的,而自己卻是什麼也不會,心中正打鼓如何才能從眾女處分得一些洪天嘯的寵愛,聞言不由眼睛一亮,嬌笑道:「既然相公喜歡,湘蓮就讓相公摸上一輩子。」心中也暗下決心,一定要保持好自己的肌膚,這可是目前唯一爭寵的資本。
「好好好。」洪天嘯聽得舒心,又在湘蓮身上大摸幾把,見阿珂馬上就要洩身,知道不可再留,於是便關門而去。就在洪天嘯關門離去的一剎那,阿珂也終於達到了興奮的頂峰,一股熱流從花徑中噴湧而出,因為十香軟骨散的原因,阿珂雙手力道甚小,否則的話,早就已經洩身了。洩身之後,阿珂全身都癱在了□□,大口喘息著。
湘蓮見了,擔心被阿珂發現,急忙躺在□□裝睡。
過了好大一會,阿珂才睜開眼睛,瞧到身邊渾身赤裸的阿琪和湘蓮,再低頭看看自己的裝束,不由低聲驚呼一聲,趕緊一陣手忙腳亂將自己的衣服擺弄整齊。湘蓮心中暗暗好笑,繼續裝睡,也不理睬阿珂。
阿珂整好衣服之後,推了推阿琪,叫了聲「師姐」,阿琪卻是疲乏到了極點,翻了個身,又繼續睡了。阿珂心中大急,想走卻又不能丟下師姐,不走卻又不知該如何面對洪天嘯,一時之間,心中矛盾之極。
湘蓮見阿珂呆坐著,想起洪天嘯的話,擔心阿珂想不開,便睜開眼睛,裝作剛剛醒來的樣子。其實,湘蓮哪裡知道阿珂心中的想法,阿珂剛剛興奮洩身,下體濕透,根本下不得床,又無衣可換,所以才在□□呆坐。
「阿珂姑娘。」湘蓮裝作很是欣喜的樣子,遂又左右瞅瞅,問道,「我家相公呢?阿珂姑娘,你剛才有沒有看到我家相公?就是洪公子。」
阿珂聞言俏臉不由一紅,諾諾道:「我剛才昏過去了,也是剛剛醒來,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心中不知怎麼的突然冒出了一個渾身赤裸的男人的身影,那強壯的身軀、粗長的分身、俊美的面容,不知不覺中,洪天嘯的身影已經牢牢印在了阿珂的心中。
「哦。」湘蓮一副失望的樣子,看了看身旁的阿琪,「恍然大悟」道,「阿珂姑娘,我知道了,相公想必是不好意思見阿琪姑娘,所以才先行離去了。唉,這件事情說來也巧,阿珂姑娘,此次相公破了阿琪姑娘的身體實屬迫不得已,還請阿珂姑娘在阿琪姑娘醒來之後多多勸說,免得阿琪姑娘做下什麼傻事。」說完之後,湘蓮便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自然是隱去了一些不需要阿珂知道的細節。
方纔的事情,阿珂自是從頭到尾都知道,哪裡需要湘蓮描述,不過卻又不能不聽,畢竟剛才自己是「昏迷」過去了,聽完之後點了點頭道:「我會好生勸解師姐的,只不過師姐清白身軀已被洪公子所佔,日後將如何安置我師姐?」
「這個…」湘蓮倒也發現剛才竟然忘了問洪天嘯這個問題了,一時也答不上來,正在猶豫間,突然靈機一動道,「阿珂姑娘,你且在此照看著阿琪姑娘,我去將相公找來,你們當面談一下。」
沒等阿珂點頭,湘蓮飛快地穿上衣服,一溜煙跑了出去,流下了一個內心中期待與洪天嘯見面卻又害怕的阿珂待在□□。
洪天嘯聽完湘蓮的敘述之後,心中大為奇怪,阿珂分明中了十香軟骨散,自己還沒有將解藥給她送去,怎麼會能夠起身了呢?其實,十香軟骨散除了特製解藥之外,男女興奮之時分泌的激素也是解藥之一,只不過這一點就連製造十香軟骨散的人也不知道。
就在阿珂心神不定之時,突然門「吱」的一聲響,那個讓阿珂又期盼又害怕見到的人兒飄進了房中。阿珂的臉驟然一下紅了起來,急忙將目光轉向他處,不料卻是轉到了渾身赤裸的阿琪身上,想到剛才之事,只覺得下體之處又冒出了一些粘糊糊的東西。
「阿珂姑娘,剛才阿琪姑娘中了邱月河的春藥,此藥並無解藥,只能以男女之歡解之,在下不忍阿琪姑娘就此送命,所以才斗膽褻瀆了阿琪姑娘,在下深以為責,還望阿珂姑娘在阿琪姑娘醒來之後,多加勸說,萬勿令其做下傻事。」洪天嘯一邊說,一邊將目光瞟向阿琪,睡美人的甜美模樣使得洪天嘯下體又是一陣衝動。
就在此時,本意疲乏之極的阿琪突然悠悠醒來,腦海中突然閃過了很多羞人的畫面,再低頭看看自己渾身赤裸的嬌軀,不由發出一聲尖叫,一坐而起,起身之後才感覺到下體隱私處竟是隱隱作痛。
「師姐,你怎樣了?」阿珂也沒想到剛才怎麼推也推不醒的師姐竟然會突然醒來,急忙上前一把摟住她的胳膊。
「阿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啊…」話剛說話,阿琪突然看到站立一旁的洪天嘯,嘴裡又發出了一聲尖叫。
「洪公子,請你先迴避一下,師姐,你聽我說。」阿珂擔心阿琪情緒過於波動,急忙朝洪天嘯揮了揮手,讓他先出去,洪天嘯也知道自己待在這裡只會讓給阿琪更加難堪,於是便轉身離去。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阿珂才走出房門,發現洪天嘯一直在門外等候,心中沒來由一酸,對洪天嘯道:「洪公子,事情我已經對師姐說清楚了,師姐也基本上接受了這件事情,但究竟最終該如何解決,還是你和師姐面談一下為好。」
「好,有勞阿珂姑娘了。」這個結果早在洪天嘯的意料之中,在這個時代,阿琪既然失身給了自己,而且自己還是為了救她,她只能選擇嫁給自己,眼下讓自己進去面談也不過是想讓自己當面給她一個名分而已。
當洪天嘯進入房間之後,發現阿琪正滿臉通紅的坐在床邊,卻已經穿戴整齊,眼睛正瞄向地上。
處子之身已為自己所得,面前的這個美女自然鐵定就是自己的女人,但在這種場景之下,洪天嘯仍是覺得有點尷尬,一時之間倒也不知道說什麼好。洪天嘯不開口,阿琪自然也不會主動開口,兩個人就這樣一個站著,一個坐著,都是沉默不語,屋內的氣氛開始有點沉悶。
「咳咳。」終於,還是洪天嘯打破了沉寂,乾咳兩聲,沒話找話說道,「阿琪姑娘,不知你家中還有什麼人?」
剛才的一陣開導,阿珂將洪天嘯誇得是天上少有地上就此一人,已經使得阿琪大為心動,剛才洪天嘯進屋之時,阿琪又偷偷細細打量了一番,自是極為滿意,心中也開始忐忑不安起來,擔心洪天嘯會看不上自己,但這一問就使得阿琪高懸的心放了下來,扭扭捏捏道:「妾身…妾身自小父母雙亡,是跟著師父長大的。」
洪天嘯也不是傻子,單憑「妾身」二字,便可聽得出阿琪的心意,當下也就不再覺得尷尬,逕直走到床邊,一把拉過阿琪那稍稍顫抖的玉手,一邊輕輕撫摸著,一邊輕聲道:「阿琪姑娘,今日之事實屬突然,若蒙姑娘不棄,天嘯願照顧姑娘終生,絕不有負,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阿琪剛才已經芳心暗許,此刻聽了洪天嘯的承諾,芳心自是欣喜萬分,害羞地點了點頭,用蚊子般哼哼的聲音答道:「妾身…妾身願終生追隨相公。」
看著阿琪嬌羞無限的模樣,洪天嘯不由心下一蕩,慾火騰然上竄,一把摟過阿琪,倒在了□□,大嘴直接印在了阿琪的櫻唇之上……
第5卷-第273節:第一百四十章康熙的反應
一個月後,洪天嘯一行終於再次回到了京城,早已得到消息的陸高軒偷偷將洪天嘯等人引到一座位置不太起眼的府邸之中,本來,在洪天嘯臨行之前曾經交代過陸高軒,讓他暗中買下一座府邸,為的就是日後讓蘇荃等一些與柳飛鷹這個身份無關的人居住。誰料想,就在洪天嘯走後的第三天,毛東珠便派了柳燕將一座府邸的地契和鑰匙送到柳府,倒也省下了陸高軒的一些功夫。
在洪天嘯的計劃中,己方實力不能盡皆暴露,目前康熙已經掌握的資料中,柳飛鷹府中有陸高軒、胖瘦頭陀、李嬌娘、洛奇紅等人,楊溢之和鄧炳春雖然當日也參與了刺殺鰲拜的行動,但由於二人江湖中無甚名氣,加之當日又是黑巾蒙面,是以洪天嘯將之劃入隱藏勢力中。
新買的這座府邸雖然比不上索額圖送給洪天嘯的那一座,卻也是不算小,住上個一百多人倒也是寬鬆。不過,為了保密起見,洪天嘯並沒有招一個下人,也沒有從柳府轉過來一些丫鬟,卻讓那日在莊家收服的十女充當下人和護衛。是以這座府邸中居住的除了那十個女子之外,還有蘇荃、九公主、方怡、湘蓮、李西華、雙兒、楊溢之、楊菁玥、焦婉兒、焦義全、劉公羽、姚君娥、晁立行、鐵立盟、阿琪和阿珂等人。
這其中自然也有尷尬之處,便是九公主與阿琪、阿珂見面之時。阿琪和阿珂做夢也沒有想到,平素裡冷若冰霜的師父竟然突然還了俗,而且還成為了自己心上人的女人,並且師父還要與她們解除師徒關係,日後以姐妹相稱。
二女一時之間倒也很難接受這個現實,阿珂還好一些,畢竟只是初陷情網,仍算是局外之人,大不了便揮劍斬情絲,抽身退出。阿琪卻不一樣,畢竟與洪天嘯有了合體之緣,無法退出,只能是默然接受,只是心結一時很難打開。
就在洪天嘯一行回到京城的第二天,阿珂留下了一封信,不辭而別。這件事情的發生,對洪天嘯和九公主的打擊很大,洪天嘯也對阿珂的性格有了一個重新的認識,九公主也是自覺羞愧,躲在房中竟有數日沒有出門,害得蘇荃和方怡等女每日輪流前去陪她,唯恐她有什麼想不開。
九公主因為對阿珂的愧疚,確是也曾產生過輕生的念頭,但是,當洪天嘯接連三天晚上摸到她的房間中,數番大戰下來,讓九公主再嘗那欲仙欲死的滋味之後,九公主突然對塵世產生了無比的留戀,輕生念頭自此再也沒有過。
九公主的事情解決之後,為了讓阿琪打開心結,洪天嘯倒也想出了一個餿主意。就在第四天的時候,洪天嘯偷偷溜進阿琪的房間,在阿琪的半推半就之下,二人一番雲雨,讓阿琪再嘗蝕骨滋味。連番洩身之後,阿琪再也無力承歡,連連求饒,就在這個時候,九公主突然出現在了阿琪的房間中,在阿琪目瞪口呆的驚訝中,洪天嘯和九公主又是一番大戰。洪天嘯連戰二女,越戰越勇,沒多久將一旁觀戰的阿琪也拉入了戰團,三人胡天胡地一番,最終同時盡興,阿琪也盡去心結,雖然還是稱呼九公主為師父,但心中已經將她當作了同室姐妹。
九公主和安琪的事情解決之後,阿珂的下落依然不明,洪天嘯心中隱隱不安,卻又不能分身前往尋找,只得將阿珂的容貌畫下,送到神龍島各地情報處,讓他們多為留心,一旦找到,加以保護。
其實阿珂出走之後,心中也有過後悔,她行走江湖也有一年多,也曾見過無數青年俊彥,身後不乏眾多追求者,但畢竟阿珂的師父九難神尼素有心狠手辣的名聲在外,那些追求者一旦遭到阿珂拒絕後,再也不敢繼續騷擾,否則的話,以阿珂的武功,絕不可能保全清白之身的。
這一次安溪縣發生的事情,使得阿珂已經認定洪天嘯就是上天賜給自己的白馬王子,雖然知道洪天嘯身邊女子不少,但心高氣傲的阿珂第一次違心地沒有將這些因素放在心上,她甚至這樣想,是因為洪天嘯太優秀了,所以才有這麼多的奇女子喜歡他。
但是,當得知自己平日裡敬重的師父竟然也成為了他的女子之後,若是自己再跟了他,簡直類似於母女共侍一夫,世俗的觀念使得阿珂接受不了這個現實,所以才在一番衡量之下留書出走。
阿珂雖然出走,但是洪天嘯的身影卻一直縈繞在心頭,揮之不走,散之不去,直到兩個月後,她遇到了鄭克爽。阿珂出走之後發生的事情,洪天嘯自然不知道,但兩人畢竟算是有緣,幾個月後,又讓洪天嘯遇到了阿珂,同鄭克爽展開了一場追求阿珂的爭鬥,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所有事情告一段落之後,洪天嘯也再次帶上面具,大搖大擺回到柳府,準備第二天進宮面聖。
柳飛鷹的府邸一直在康熙的監控之下,他前腳進府之後,不到半個時辰康熙便已經接到報告。是以,在第二天早朝之後,康熙便早早來到上書房,等著洪天嘯前來向他匯報五台山一行的情況。
洪天嘯當然明白康熙的心情,第二天一早便進宮,待到早朝結束,洪天嘯便提前一步來到上書房附近。看著康熙走進上書房,這才拿著順治老皇帝交給的那本經書來到上書房門前,等候通報,經書雖然還是那本經書,但裡面的碎羊皮地圖卻已經被方怡取了出來,又重新縫好,若不是趴在上面仔細瞅個半天,倒也是看不出什麼異樣。
康熙走進上書房,還沒有坐上龍椅,便聽到門口的溫有方傳報,說是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求見,心中大喜,急忙道:「快進來,快讓他進來。」
溫有方在上書房也有幾年了,每一次通報,康熙必定是沉穩一句話,也可以說是一個字「宣」,從來沒有說過「快進來,快讓他進來。」這樣的話,不由一愣,隨即明白這是洪天嘯的特殊所在,急忙諂笑道:「柳總管,皇上讓您進去呢。」
洪天嘯不是韋小寶,沒有做過假太監,自然與溫有方沒有交情,但畢竟此人是康熙身邊的人,聞言從懷中掏出一錠五十兩的銀子,遞到溫有方手中,含笑道:「有勞公公通報了。」
溫有方見洪天嘯一出手便是五十兩銀子,當即眉開眼笑,急忙低頭哈腰道:「柳總管客氣了。」然後又上前一步,幾乎貼著洪天嘯的耳邊低聲道:「日後若有用得著雜家的地方,柳總管儘管開口就是。」
洪天嘯點了點頭,走進上書房,正準備磕頭請安,卻聽康熙急聲道:「免了免了,柳總管,這一次五台山之行為何去了這麼久?」
洪天嘯並沒有直接回答康熙的問題,而是返身將上書房的門關了,上了門閂。在康熙驚疑的目光中,洪天嘯上前一步,跪下磕頭道:「恭喜皇上,天大之喜!」康熙一聽,這才知道洪天嘯異常舉動的原因,心中也猜了個七七八八,心頭一陣激盪,身子晃了幾下,伸手扶住書案,深吸一口氣道:「柳總管,且起來慢慢說來。」說完之後,胸口沒來由地一酸,險些掉下淚來。
洪天嘯看到康熙的神情,心中暗道,看不出小皇帝倒也孝順得很,口中卻道:「皇上,奴才在五台山上見到了老皇爺。」
心中的猜測得到了證實,任憑康熙定力極深,此刻也極為失態,突然一個箭步上前,抓住洪天嘯的手,顫聲道:「柳…柳…父皇……父皇他…他果真在五台山出了家?他……他說什麼?」
洪天嘯於是將在清涼寺中如何會見老皇爺,西藏的喇嘛如何意圖加害,自己如何奮勇救護,拚命保駕,如何幸得少林十八羅漢援手等情節一一說了。洪天嘯口才本就極好,敘述中又有添油加醋的成分,登時將當日的情形說得極為驚險,只聽得康熙手中捏了把汗,連說:「好險,好險!」
聽完之後,康熙沉默不語,好久才道:「柳總管,朕即刻派一千名護衛上山,加意衛護,你以為如何?」
洪天嘯聞言一愣,暗道,這康熙轉了性子了,竟然徵求起自己的意見了,想來想便道:「回皇上,以奴才來看,老皇爺多半不願意。」看著康熙驚奇的目光,洪天嘯於是將順治的言語一一轉述。
第5卷-第274節:第一百四十一章建寧公主
康熙聽到父皇叫自己不用去五台山相會,又讚自己:「他是好皇帝,先想到朝廷大事,可不像我……」這幾句話的時候,忍不住放聲哭了出來,說道:「朕一定要去,一定要去見見父皇的尊顏!」
洪天嘯見康熙失聲痛哭,也就止住不講,待他哭了一會,才取出經書,雙手呈上,說道:「皇上,老皇爺要奴才轉告一句話:『天下事須當順其自然,不可強求,能給中原百姓造福,那是最好。倘若天下百姓都要咱們走,那麼咱們從哪裡來,就回哪裡去。』老皇爺又要奴才對皇上說:『要天下太平,「永不加賦」四字,務須牢牢緊記。他能做到這四字,便是對我好,我便心中歡喜。』」
康熙怔怔聽著,眼淚又是不爭氣地撲簌簌的滴在包袱之上,用顫抖的雙手接了過去,打開一看,見是一部《四十二章經》,翻了開來,第一頁寫著「永不加賦」四個大字,筆致圓柔,果是父皇的親筆,不由再次嗚咽道:「父皇訓示,孩兒決不敢忘。」
康熙定了定神,開始細細詢問順治身子是否安康,現下相貌如何,在清涼寺中是否清苦之極。洪天嘯一一據實稟告,並且尤其點出那個行顛乃是一粗人,並不會照顧老皇爺,聽得康熙又是一陣傷心,失聲大哭起來。
好大一陣子,康熙才收了淚水,道:「朕也真擔心父皇沒人服侍,柳總管說那個行顛和尚莽莽撞撞,甚是粗笨,父皇身邊沒個得力的人服侍,好教人放心不下。柳總管,難得父皇這樣喜歡你,不如就由你待朕前往伺候父皇如何?」
洪天嘯一聽,心中暗喜,果然來了,不過不能答應得太爽快了,於是便故意一臉愁眉道:「皇上,不是奴才不願意,只是眼下鰲拜勢大,且又不臣之心,奴才擔心皇上的安危,所以…」
康熙一揮手,打斷洪天嘯的話道:「……本來嘛,柳總管武功高強,且又忠心耿耿,朕身邊也少不了你。不過做兒子的孝順父親,手邊有什麼東西,總是要挑出最好的孝敬。柳總管是朕最得力的手下,且又很得父皇欣賞,若是去了,父皇也不會不同意的。至於鰲拜,柳總管暫時不用擔心,如今索尼已經復出,鰲拜氣焰開始收斂,再有半年時間,便是鰲拜授首之日。」說到鰲拜的時候,康熙仍是如以前一般,牙齒咬得咯吱咯吱的。
「半年的時間?」洪天嘯暗暗尋思,莫非康熙和索尼已經定下了剷除鰲拜的妙計?只不過鰲拜也不是無能之輩,對索尼復出豈能沒有防備,更不會束手待斃,若想輕鬆將之除去豈能是那般容易,不過康熙和索尼的計劃內容還是要打探清楚的,看來明日需要見一見我那結拜大哥了,心中計較已定,洪天嘯便道:「既如此奴才便遵旨待皇上出家伺候老皇爺,不過畢竟喇嘛勢眾,奴才孤身一人,雙拳難敵四手,不如請老皇爺移駕少林寺,那裡高手如雲,老皇爺的安危自然就不是問題了。」
康熙見洪天嘯同意替自己出家,心中大喜,急忙道:「這一點朕也想到了,你先等一下,朕給你寫一封手諭。」說完之後,康熙來到書案前,拿出一塊黃絹,在上面奮筆疾書,然後又用玉璽蓋了一下。
康熙拿著黃絹對洪天嘯道:「柳總管,這是封賞少林寺眾僧的上諭,你挑選四十名御前侍衛,二千名驍騎營官兵,去少林寺宣旨辦事。辦什麼事,上逾中寫得很清楚,到少林寺後再行拆讀,你只需遵旨行事就是。現下朕便升你的官,任你為驍騎營正黃旗副都統,這可是正二品的大官,至於那個御前侍衛總管,你還兼著就是了。」
康熙又將驍騎營正黃旗都統察爾珠傳來,逾知他洪天嘯即將去少林寺公幹之事,並讓他聽從洪天嘯的調遣。察爾珠四個月前因為得罪了鰲拜,本已下在獄中,性命朝夕不保,幸得索尼復出,才得以官復原職。察爾珠也從索額圖口中知道索尼的性命乃是洪天嘯所救,自然洪天嘯也就間接成了察爾珠的救命恩人,察爾珠打定了主意,這人大受皇帝寵幸,雖說是自己副手,其實自己該當做他的副手,只要討得他的歡心,日後飛黃騰達,不在話下。
察爾珠當即向他道賀:「柳兄弟,咱哥兒倆在一起辦事,那是再好也沒有了。你是少年英雄,咱們驍騎營這一下可大大露臉哪。」洪天嘯自是謙虛一番。
康熙本以為察爾珠會因為洪天嘯年輕而倚老賣老,卻發現這個擔心是多餘的,於是便點了點頭道:「此事還當隱秘,不可對外大肆宣洩,只說是去剿滅王屋山的逆黨,柳總管今晚便出京吧,不用來辭別了。」將調動驍騎營兵馬的金牌令符交給了洪天嘯。
深夜,一道疾飛閃過的黑影熟悉地在皇宮中左右躲藏,避過了所有巡邏的侍衛和潛伏的暗哨,逕往慈寧宮的方向而去。
此時正是亥時一刻,根據皇宮裡的作息時間,現在基本上是該熄燈睡覺的時間了。因為古時候不如現代社會的繁華,夜生活很單調,皇宮之中更甚,一般到了這個時候,皇帝也差不多已經到了某個妃子的住處,不需要人伺候了。
「誰?」毛東珠剛剛洗了澡,正準備就寢,突然聽得外面傳來一陣衣袂聲響,急忙低聲喝道。
「我。」洪天嘯的聲音馬上在門口響起,剛才洪天嘯故意弄出聲響便是先給毛東珠一個信號,聞言便知屋內只有她一人。
洪天嘯的聲音毛東珠做夢都不敢忘,聞言急忙低呼一聲:「少教主。」腳下更是不敢慢,疾步來到門前,將房門打開,將洪天嘯迎了進去,然後又探首朝外看了看,確信沒有人,才放心關上門。
「屬下參見少教主。」毛東珠知道這個少教主的心機比他的老子洪安通還要厲害,是以在洪天嘯跟前不敢有絲毫的放肆。
「嗯,起來吧。」雖然知道毛東珠這個皇太后是假的,但有這身服飾跪在跟前,心中仍是有一種說不出的快意。
「少教主深夜來到慈寧宮,不知道有何訓斥?」毛東珠知道洪天嘯做事極為小心,若非有重要的事情,絕對不會深夜造訪慈寧宮。
洪天嘯朝椅子上一座,隨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個貢梨,一邊削皮一邊道:「本座深夜到此是想弄清楚一件事情,據本座所知,小皇帝和索尼定下了一條對付鰲拜的計策,本座便是想知道這條計策的具體內容。」
「這…」毛東珠聽了,不禁心下為難,她為了掩飾自己的身份,從來不過問朝政,這小皇帝和索尼定下了什麼計劃,她確是一無所知,不由為難起來,正不知該如何向洪天嘯解釋的時候,突然外面傳來柳燕的聲音:「奴才參見建寧公主。」
毛東珠和洪天嘯大驚失色,均是暗想,建寧公主怎麼這個時候來,莫非是發現了什麼,尾隨而至?情急之下,洪天嘯只得將貢梨和刀子放在桌子上,快速來到床邊,四下稍稍打量,一個縱身便已藏身到了床裡邊。
毛東珠見洪天嘯已經藏好,便款步來到床邊,坐在那裡,裝作要睡覺的樣子。就在毛東珠剛剛坐定,房門「嘎吱」一聲打開了,一個宮裝麗人款步走進房中,隨手又將房門關上,口中道:「你們且在外面伺候著。」
毛東珠素知建寧公主的性格,沒有緊要的事情,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來慈寧宮的,於是便用慵懶的聲音問道:「建寧,這麼晚了到哀家這裡可有要事?」
當建寧公主將房門關好,轉過身來的時候,毛東珠才發現那張吹彈可破的俊俏小臉上竟然掛著兩行淚珠,心中一愣,還沒有反應過來,卻見建寧已經「哇」地一聲撲進了毛東珠的懷裡,泣聲道:「太后,您快救救建寧吧,建寧就要活不下去了。」
毛東珠嚇了一跳,急忙將建寧公主拉起,讓她坐在自己身邊,掏出繡巾為她擦拭臉上的淚水,左手握住她的雙手,柔聲問道:「建寧,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堂堂一個公主家的,開口閉口便是活不下去了,若是讓奴才們聽到了,豈非無端端惹來嘲笑。」
建寧公主應了句「是」,才勉強止住淚水道:「太后,事情是這樣的,皇上…皇上他…他要把建寧下嫁給吳應熊。」
第5卷-第275節:第一百四十二章建寧公主的哀求
洪天嘯在裡邊聽了,心下奇怪,好像原書中康熙對他這個妹妹極為寵愛,才養成了刁蠻任性的性格,決定把建寧公主嫁給吳應熊的時候,是在發現毛東珠是冒牌太后之後,怎麼現在毛東珠的身份並沒有被識破康熙就捨得把建寧公主遠嫁到雲南呢。
而且,聽建寧公主的口氣,開口閉口太后、皇上的,應該喊母后和皇兄才對,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這個建寧公主並不是康熙的妹妹不成,按耐住心中的好奇,洪天嘯凝神繼續聽下去。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毛東珠暗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道:「是呀,這件事情早在先帝在世的時候,便已經提過,只不過當時你只有十二歲,吳三桂雖然替子求婚,但先帝畢竟對你疼愛有加,暫以你年齡尚小為由推卻了吳三桂,六年後,也就是你十八歲生日那天,吳三桂再次上書替子求婚,卻因為董鄂妃病重,先帝心情不好,奏折便被壓下,誰料到董鄂妃死後不久後先帝竟然也鬱鬱而終了,又因為皇上年幼,尚未親政,此事便暫時懸了起來。不過,吳三桂兩次替子求婚之事天下皆知,是以後來你的年齡雖然越來越大,卻也是不能出嫁,只能等待吳三桂再次上書替子求婚。如今吳應熊再次求婚,也總算了了哀家的一樁心事,那個吳應熊哀家也見過,確是一表人才,文武雙全,又是平西王世子,和你正好般配,怎麼尋死覓活起來了,莫非你沒有見過吳應熊?今年中秋節的時候,吳應熊應皇上邀請,進宮赴宴,也就是那一次宴會上,吳應熊見到了你,當即便驚為天人,宴會之後便托其父平西王第三次向皇上提媒,希望能將你下嫁給他,哀家和皇上均是覺得這是一件好事,畢竟此事曾是先帝應允之事,若是再給予拒絕,皇室威嚴何在,於是皇上便下旨三個月後送你去雲南完婚。」
洪天嘯在裡面是越聽越納悶,暗道,建寧公主下嫁給吳應熊的事情怎麼和原書中大不一樣,而且聽這個建寧公主說話,倒也是中規中矩,絲毫沒有原書中那個建寧公主潑辣野蠻的性格。而且,原書中建寧公主是康熙的妹妹,怎麼這個建寧公主卻成了小皇帝的姑姑,難道皇宮中還有兩個建寧不成?
毛東珠又道:「妹妹,先帝英年早逝,是以你的婚事一直被擱淺,皇嫂我一直希望你能有一個好的歸宿。這吳應熊雖然身為平西王世子,為人卻是謙虛有禮,絲毫沒有紈褲子弟的狂妄無知性格,加之其又文武全才,何況三次求婚,天下皆知,雖說是下嫁但皇室的面子上也就足了。」
隔了半晌,建寧公主又幽幽道:「太后,建寧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毛東珠道:「咱們姑嫂二人向來無話不說,還有什麼話不當講的,有話儘管說吧。」
建寧嘆了一口氣道:「太后,建寧越來越覺得皇上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皇上對建寧極為敬重,從不悖逆建寧做什麼事情,但是現在皇上似乎重皇權大於任何一切,就連親情也要排在後面。建寧知道,平西王素有不臣之心,皇上也有重收三藩之權的決定,日後待鰲拜伏誅之後,皇上和平西王之間必有一戰。以皇上的英明睿智,平西王哪裡會是對手,必會家破人亡,試問太后,到時候建寧該何去何從,就算皇上因為建寧的原因勉強赦免了吳應熊,建寧又有何幸福可言呢?所以,早在一年前,建寧曾與皇上有過約定,讓建寧自行擇婿,君無戲言,沒想到這一次身為一國之君的他竟然食言了。」
「這個…」毛東珠沒料到建寧公主會說出一番如此道理來,而且句句在理,一時之間倒也沒有什麼話來反駁。
洪天嘯聽了也是暗暗吃驚,這哪裡是原書中的無知愚昧、刁蠻任性的傻公主,分明就是一個聰明絕頂之人,雖然久居深宮,卻對時事的推斷基本不差,想到這裡,洪天嘯忍不住萌發了看一看建寧公主的念頭,但伸出頭卻發現,只能看到兩雙俏麗的背影。
不等毛東珠接話,建寧公主又可憐巴巴道:「太后,除了父皇之外,建寧從小到大從來沒有求過任何人,這一次建寧要求太后一次,請太后勸皇上收回聖旨,取消建寧和吳應熊的婚事。」
「這個…」毛東珠一時之間也是很為難,雖然她這個皇太后是冒充的,但十多年以來,與建寧之間倒也建立了很深的感情。毛東珠剛剛將真太后軟禁,為了掩人耳目,基本上是深入簡出,不與人來往,只有建寧公主經常到慈寧宮做客,這一晃便是十六年了。
眼下建寧公主所言句句有理,毛東珠也不忍將建寧送入火海,只是要說悔婚,談何容易,光是小皇帝這一關就難過,何況他後面還有一個精明幹練的老太婆孝莊太皇太后,毛東珠嘆了一口氣道:「建寧,這件事情太難了,先不說吳三桂是三次求婚,單說此次皇上已經答允了平西王,豈有反悔之理,否則勢必又會給鰲拜落個把柄?」
不一會兒,洪天嘯又聽到建寧公主的抽泣聲:「太后,其實建寧也知道收回聖旨不可能,怪只怪建寧的命不好,不該生在皇室之中。既然是以至此,建寧也無話可說,不過建寧有一個小小的要求,建寧自小長在京城,不願嫁到雲南,希望太后能夠說動皇上,讓他下旨讓吳應熊進京完婚,婚後便在京城定居。」
「唉。」毛東珠聞言又是一聲嘆息道,「妹妹,哀家知道你這樣做的心思是防止平西王造反,但是你可知道,如果平西王想造反,即便吳應熊在京為人質,卻也是沒有用處,何況,當初皇上答應平西王的便是將你遠嫁到雲南。」
沉默,哭聲,沉默,哭聲,洪天嘯蹲在床裡覺得腿都麻了。
良久,建寧突然止住了哭聲,對毛東珠道:「太后,建寧剛才突然想到了一個主意,雖然荒唐了點,卻也能夠救建寧於水火之中。」
「什麼辦法?」毛東珠也不由覺得奇怪,建寧素來端莊文靜,莫不是能想出什麼古靈精怪的鬼點子。
毛東珠問話,建寧公主倒有些期期艾艾起來:「其實…其實辦法也是很簡單,建寧聽說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是太后身邊宮女柳燕的弟弟,據說此人武功極高,就連鰲拜也不是對手,建寧是想…是想讓柳飛鷹扮作劫匪,在去雲南的路上將建寧劫走。」
洪天嘯聽了差點沒有暈過去,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餿主意,洪天嘯按捺住出來將建寧公主暴揍一頓的衝動,繼續聽下去。
毛東珠也是驚呼一聲,道:「傻丫頭,你怎麼會有這樣的念頭呢。姑且不說柳飛鷹能不能將你從千軍萬馬中劫走,就算能夠成功,他又能將你安頓在哪裡,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早晚也會被發現的。」
建寧幽幽道:「太后,如果柳飛鷹能夠將建寧劫走,建寧就算是嫁給他也總比跟著吳應熊好,雖然他長得醜了點,但是武功卻還是不錯的,即便日後被皇上的人找到,以他的武功絕對能夠帶著建寧逃走的。」
洪天嘯聽了又差點暈過去,好久才強行壓抑住內心的憤怒,卻突然發現聽不到毛東珠說話,不由擔心起來,莫不是毛東珠也陪著這丫頭瘋,如果她真敢答應下來,自己絕對不能輕饒了她,急切之下洪天嘯竟然忘記了可以傳音給毛東珠了。
毛東珠哪裡敢輕易為洪天嘯做主,沉思了一會,一臉嚴肅對建寧公主道:「建寧,這個念頭今後萬勿再想,你遠嫁雲南的事情已成定局,而且到時候我還會請皇上派柳總管擔任送婚使,也好絕了你這個念頭。」
建寧公主自知剛才的主意太過於荒唐,聽了毛東珠此言,不覺沉默下來,半晌,又是一陣哭聲。毛東珠最後被哭得不耐煩,揮了揮手道:「天已經晚很了,哀家要休息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建寧見此行毫無效果,雖然覺得失望之極,但再待下去也是枉然,於是便起身告辭,轉身向門口走去。突然,建寧公主發現桌子上削了一半的貢梨,不覺奇怪,轉首對毛東珠道:「建寧記得太后晚飯後從不吃水果,今日怎麼又開始吃起來了?」
毛東珠倒也是反應極快,隨口道:「哀家這段時間覺得嗓子不好,御醫說吃點貢梨會好一些。」
待建寧公主走後,洪天嘯從床裡跳出來,由於雙腿已經蹲麻了,差點跌倒。
毛東珠急忙將洪天嘯攙住,歉聲道:「讓少教主受委屈了。」
洪天嘯的左臂被毛東珠這麼一摟,頓時覺得兩個肉團貼在了左臂上,久經此事的洪天嘯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心中不由一蕩,雙眼也不由朝毛東珠胸部掃來,此刻才發現原來毛東珠的胸部倒是異常的豐滿。
毛東珠自然發現了洪天嘯異樣的目光,俏臉不由一紅,趕緊低下頭,將洪天嘯攙扶到床邊做下,雙臂依然抱著洪天嘯的左臂,並且胸脯左右輕輕蹭來蹭去,雖然看不到毛東珠的表情,但這個動作卻是明顯在勾引洪天嘯。
洪天嘯也算是花叢老手了,見狀知道毛東珠對自己有點意思,不過原書中好像說毛東珠和瘦頭陀是老相好,不知真假,於是問道:「毛東珠,你這些年在皇宮之中倒也是寂寞得很,青春全被耽誤了,回頭我一定稟告父親,讓他好好獎賞你。」
第5卷-第276節:第一百四十三章打上了皇妃的主意
毛東珠極為精明,否則洪安通也不會讓她去做冒充皇太后的如此風險之事,已經聽出了洪天嘯的弦外之音,雙手摟得更緊,笑道:「少教主,能夠為教主分憂,為神龍教辦事,是屬下的榮耀。屬下的父親乃是明朝大將毛文龍,當年鎮守皮毛島,與韃子連年交戰,為韃子所忌憚,後來卻被韃子施展反間計,我父親被袁崇煥大帥所殺。我父親臨死之前囑咐我,不要找袁大帥報仇,要報仇就找韃子。後來,屬下有幸遇到教主,得蒙收留,又傳授武功,十六年前被教主安置在宮中冒充皇太后,為的就是以皇太后的身份尋找《四十二章經》,屬下進宮之事只有十四歲,至今還是處子之身。」說到最後,毛東珠的聲音小得猶如蚊子哼哼。
洪天嘯聞言不由訝然,脫口而出道:「你與瘦頭陀不是老相好嗎?」
毛東珠聞言,急忙搖頭道:「少教主,瘦頭陀確實饞涎屬下美貌,多年來一直追求屬下,此事神龍教中很多人都知道,相好之說定是有人故意捏造,屬下素來潔身自愛,與瘦頭陀之間並無瓜葛,若是少教主不信,今晚即可檢查屬下是否處子之身。」
毛東珠的話說得極為露骨,任洪天嘯是柳下惠再世也不見得能鎮定自如,何況練有九陽神功的他在這方面的自制力極差呢,邪笑道:「既然如此,本座就好好檢查一下,若是你欺瞞本座,可休怪本座不客氣,若是你說的是真的,本座就讓你今晚欲仙欲死。」
毛東珠之所以要勾引洪天嘯,一是因為洪天嘯無論武功、出身、相貌都是上上人選,毛東珠又是從未嘗過男人滋味,洪天嘯自然就是最好的選擇,二是因為毛東珠一旦能夠成為洪天嘯的女人,豹胎易筋丸的解藥自然是手到擒來,日後再也不用提心吊膽。
毛東珠從小到大,從未被任何一個男人摟在懷裡如此摸來摸去,一會功夫便是嬌喘連連,渾身無力,卻又是忽然想起一事,對洪天嘯道:「少教主,屬…屬下還有一事稟告,屬下…屬下帶有面具,這…這不是屬下的本來面目。」
洪天嘯聞言,急忙向毛東珠的臉邊看去,細看之下果然有一條極不明顯的細線,於是騰出一隻手抹去,果然搓下來一張人皮面具。待到毛東珠的真面具露出來之後,洪天嘯不由驚呆了,沒想到毛東珠的真面目竟然是一個千嬌百媚的大美人。
本來,能夠成為順治妃子的皇太后已經是少有的美人了,但是毛東珠的真面目要比皇太后再美上三分,而且雖然毛東珠年已三十,但是看起來卻是二十歲模樣,洪天嘯暗中將毛東珠與身邊諸女比較了一下,覺得也只有蘇荃和九公主才能與之姘美。
洪天嘯心中大喜,沒想到這一次夜探慈寧宮,竟然探出一個千嬌百媚的大美人。洪天嘯當下也不客氣,一把將毛東珠抱上床,三下五除二將二人渾身衣物盡皆褪去,在毛東珠身上盡情施弄起來。
毛東珠和九公主的情況一樣,雖然年已三十,卻是處子之身,哪裡能抵得住身懷九陽神功、威猛如虎的洪天嘯的連連進攻,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便已經幾番丟盔卸甲連連求饒了。
對於原書中的毛東珠,洪天嘯有點痛恨,但對於眼下已經成為自己女人、別有另外一番容貌的毛東珠,洪天嘯心中卻生出憐惜之心,見毛東珠已經無力承歡,也就不再勉強於她,卻野蠻地將她的頭按向自己胯下。
半個時辰後,當毛東珠嚥下那股精華,起身漱完口再回到□□後,洪天嘯才想起此行的目的。
「東珠,小皇帝和索尼究竟定下什麼樣的計劃你可否能打探出來?」兩人竟然已經成了此種關係,洪天嘯言語之間自然也就放鬆許多,口氣也不那般嚴厲了。
「少教主,大清律令中,後宮不得干政,屬下又是冒充,是以從來不敢過問政事,唯恐露出馬腳。不過,據屬下的宮女來報,有一件事情頗為奇怪,說不定對少教主有用,近四個月以來,皇上和索尼倒是去過太皇太后那裡多次。」洪天嘯放鬆了口氣,毛東珠卻是不敢打蛇順桿爬,依然是恭敬有禮。
「太皇太后?」洪天嘯腦海中不由閃現出電視連續劇《康熙大帝》中一個老婦人的模樣來,「莫非是孝莊?」
「孝莊?」孝莊是大玉兒死後追封的謚號,眼下她還活在世上,毛東珠自然就不知道孝莊是什麼意思了。
洪天嘯沒有注意到毛東珠臉上的迷茫,一拍大腿,暗罵自己糊塗,怎麼把這個厲害的角色給忘了呢,康熙前期之所以能夠除去鰲拜,撤三藩,全是因為孝莊的幫助,四個月前在莊家的時候,自己也曾想過要小心防範這個女人,不想還是忘記了。有孝莊、索尼和康熙三人合謀,鰲拜自然不是對手,看來若是想讓鰲拜支撐得久一些,必然要先將孝莊這個老女人給除掉。
看著毛東珠白花花的胴體,洪天嘯的腦海中突然想到了一個奇異而又荒唐之極的主意,當洪天嘯將這個主意告訴毛東珠的時候,毛東珠嚇得差點從□□蹦起來,結結巴巴道:「少…少教主要將太皇太后從…從皇宮中劫走,讓她做神龍教的教主夫人?」
對毛東珠有如此的反應,洪天嘯絲毫不以為然,點了點頭道:「自母親難產死後,父親便未再婚娶,這些年將我撫養成人,又操勞神龍教的諸般教務,甚是勞累,現在父親有意讓我處理神龍教諸般事務,作為兒子本座也應該有所孝敬,不如就將孝莊獻給父親,一來孝莊年輕之時曾為科爾沁草原第一美女,想來如此也不會太過醜陋,二來他們二人年齡相當,倒也有些共同語言。」
孝莊就是太皇太后,毛東珠已經明白了這一點,卻被這個荒唐大膽的主意震驚了,只是木然點了點頭,忽又想到什麼,問道:「少教主所言甚是,這些年教主甚是操勞,太皇太后雖然已是四十六,但養顏有術,看起來不過是二十如許而已。只不過,皇宮大內戒備森嚴,要將一個活人從皇宮之中弄出去談何容易?」
將孝莊太皇太后弄到神龍島給洪安通當老婆只不過是洪天嘯方才突然產生的一個惡作劇的念頭,沒想到毛東珠卻當真了,弄得洪天嘯也是騎虎難下,不能在自己的女人跟前失了面子,想了想便道:「這個倒可以用十香軟骨散。」
「十香軟骨散?」毛東珠沒想到洪天嘯手中竟然有這樣的寶貝,不由驚呼一聲道,「少教主,屬下有辦法了。」
剛才想到十香軟骨散的時候,洪天嘯的心中也隱隱約約有了一個計劃的影子,聞言不由問道:「什麼辦法?」
「移花接木。」毛東珠眨了眨美麗的雙眸。
「移花接木?」洪天嘯不明白究竟怎麼個移花接木法,「說具體點。」
「少教主可記得揚州有個鳴玉坊?」毛東珠不答反問。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不錯,確有一個,其下有八院。」
毛東珠吃吃一笑道:「看來少教主對鳴玉坊所知甚多呀。」說完這句玩笑話,毛東珠有點緊張地看著洪天嘯,唯恐他生氣。
洪天嘯伸手在毛東珠雪白的屁股上重重拍了一下,笑道:「怎麼,吃醋了,以本座這金槍不倒神功,若是你們伺候不了,本座只能到鳴玉坊裡去洩火了。」
洪天嘯這一巴掌猶如化骨綿掌一般,直拍得毛東珠渾身酥軟,慾火走遍全身,媚眼如絲,嗲聲嗲氣道:「少教主若是想玩女人,哪裡用得著去揚州那麼遠,這皇宮之中的絕色倒也不少。」
「宮裡的絕色?」本來洪天嘯身邊的絕色美女已經不少了,但是自打九陽神功大成之後,洪天嘯心中對女人的渴求越來越旺盛了,聞聽此言心中不由一動,「小皇帝年齡尚小,莫非已經有了很多妃子?」
毛東珠聞言一愣,隨即便吃吃笑道:「皇上已經十六了,這兩三年倒也納了不少妃子,少教主想上她們其實很簡單,只要用上一點點十香軟骨散即可,待到她們嘗試到少教主的金槍不倒神功之後,只怕再和皇上做那種事情就會覺得索然無味了,不過要是把她們一個個都弄出宮去,眼下卻是有點麻煩,不過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第5卷-第277節:第一百四十四章慈寧宮的刺客
都弄出宮去?難不成要用皇宮的妃子開一個妓院,取名叫皇妃院?估計到時候天天客滿,外面更有排隊等候的,想到這裡,洪天嘯不覺啞然失笑,能夠玩玩皇帝的妃子已經是很刺激了,若是把她們一個個都弄出宮去,倒也是愜意得很,對毛東珠笑道:「只要跟本座上過床的女人,只怕個個都是難以離開本座了。」
毛東珠輕輕套弄著洪天嘯的分身,笑道:「少教主這方面太厲害了,真是我們女人的剋星,屬下是寧死也絕不願意離開少教主,想來跟少教主上過床的女人與屬下都是這個想法,那些妃子更會如此。」
「噢,為何那些妃子更會如此呢?」洪天嘯不由覺得奇怪。
毛東珠輕笑道:「少教主久在江湖,自是不知深宮之事,少教主練有九陽神功,所以有金槍不倒之能,但是皇上卻是沒有練過九陽神功,雖有補藥輔助,但長久之後,對身體卻是大大有害,歷來帝王多短命,便是壞在這女色之上。但凡是皇帝,最少也要有幾十個妃子,加之各宮服侍的宮女,一兩百人已算是少的了。如果受皇上寵幸還好一些,否則的話,有些妃子是常年也得不到皇上雨露恩澤的。不但是這些妃子難受孤床寂寞,順治老皇帝出家之後宮裡留下的貌美如花的妃子也是不少,她們經常在一起或者拉著身邊宮女玩一些虛鸞倒鳳之事,但那種事情哪裡及得上與男子真實雲雨的滋味,若是她們得了少教主的恩澤,此生也無憾了。」
聽毛東珠這麼一說,洪天嘯心下也是癢癢的,恨不得現在就弄過來一個順治或者康熙的妃子來消消火,一把摟過毛東珠,這就要再次大戰一場。毛東珠沒想到自己一番話把洪天嘯的慾火勾引起來了,急忙求饒道:「少教主,屬下實在是無力承歡了,不如屬下喊來一個貼身宮女服侍一下少教主吧。」
「宮女?蕊初?」洪天嘯畢竟來自後世,還是比較憐惜自己的女人的,知道毛東珠確實是無力承歡了,於是便強壓住心頭的慾火,忽然想到原書中毛東珠身邊好像有一個叫做蕊初的小宮女。
毛東珠奇怪地看著洪天嘯,問道:「少教主認識蕊初那丫頭?」
洪天嘯急忙搖了搖頭道:「不認識,只不過聽說過這個名字。」
毛東珠卻以為洪天嘯是以退為進呢,吃吃笑道:「那小丫頭雖然只有十三歲,卻是個美人痞子,前不久皇上見了她大為心動,還生出了將她收了的念頭呢,不如屬下這就將她喊過來伺候少教主?」
洪天嘯心中一動,原書中對蕊初相貌的描寫很是簡單,既然能被康熙看上,絕對是個美人,不過才十三歲,自己可沒有上未成年少女的怪癖,忽又看到毛東珠臉上閃過一絲壞笑,明白她這是故意逗自己,一巴掌又拍在毛東珠雪白的屁股上,笑罵道:「你這個迷人的大妖精,竟然唆使你男人去玩弄十三歲的小女孩。」
毛東珠經受了洪天嘯這一巴掌,也發現自己的臀部極為敏感,每被洪天嘯拍一下,渾身幾乎都要酥掉了,媚眼如絲道:「十三歲,少教主,除了江湖兒女之外,民間的女子大都是十三歲都已經嫁人了,不算小了。」
洪天嘯這才想起現在時清初時期,不是後世,不滿十八歲算未成年,於是便乾咳一聲道:「這一點本座倒是不知,對了,你剛才說的移花接木之計究竟如何?」
毛東珠這才想起正事,嬌笑一聲道:「少教主可知麗春院的苑修屏和留春院的孜懷蘭兩位姑娘?」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她們乃是鳴玉坊的兩大頭牌,據說是賣藝不賣身,難道將孝莊弄出宮去需要她們過來幫忙不成?」
「少教主還真說對了。」毛東珠素手捋了捋額頭的劉海道,「少教主想來不知道她們二人也是我神龍教的人吧?」
「她們是神龍教的人?」洪天嘯著實吃了一驚,心裡轉而也明白了,難怪當日自己一展一陽指的絕技後,麗春院的嬤嬤便急著以苑修屏的身子為誘餌招攬自己,想來她並不知自己的身份。
毛東珠道:「正是,此事屬下原本也不知,是教主前幾日讓人帶來書信,說是讓她們二人前來京城潛入皇宮,助我尋找四十二章經。」
「她們二人有何能耐,能將孝莊神不知鬼不覺地弄出宮去?」洪天嘯這才想起,忘記告訴洪安通自己已經接管尋找四十二章經的事情了,不過幸好如此,否則還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知道二女有易容術的本領呢。
「她們二人在神龍教中被稱為醫毒雙姝,二人好像是同出一門吧,這個屬下不太確定,只不過苑修屏學的是毒術,孜懷蘭學的是醫術,都是天下無雙。除此之外,二女還有一樣本領,便是高明的易容術。」其實這些信息毛東珠也是才知道,其中還有些不確定信息,此刻卻如數家珍般在洪天嘯跟前賣弄。
醫術、毒術天下無雙,這一點洪天嘯根本不信,天下間醫術和毒術有誰能勝得了胡青牛和王難姑,不過這個高明的易容術卻引起了洪天嘯的興趣,同時也明白了毛東珠將孝莊弄出皇宮的計劃。
「她二人現在何處?」洪天嘯身邊急缺一個懂得易容術的人。
「估計這兩天也就到京城了。」毛東珠見洪天嘯問得急,以為他看上了二女的美貌,又道,「待她們來了之後,屬下便將她們弄進慈寧宮,以後少教主再來的時候,屬下三人一定好生伺候少教主。」
洪天嘯聞言,心中不由大呼冤枉,當即也不辯解,既是神龍教的女弟子,到時候還不是乖乖順從。
突然,洪天嘯聽到外面遠處傳來一陣衣袂響聲,急忙對懷中的毛東珠道:「切莫吭聲,有人來了。」
毛東珠剛才與洪天嘯大戰了一個多時辰,身體興奮過度,本就已經疲乏,又與洪天嘯說了半天的話兒,兩邊眼皮亂打架,聞言不由精神一振,問道:「莫不是宮裡來了刺客?一共有幾個人?」
洪天嘯進入毛東珠的臥室已經有三個時辰,房中的蠟燭早已燃盡,此刻屋內一片黑暗。毛東珠雖然武功不錯,但畢竟是個女子,加之此刻渾身赤裸,心中不由微微害怕,整個嬌軀盡蜷進洪天嘯的懷中。
洪天嘯輕輕拍了拍毛東珠光滑的脊樑,輕聲道:「來人只有一個,武功不高,聽呼吸好像是女子。」
「武功不高?女子?」毛東珠心中一愣,問道,「難道是柳燕?」
洪天嘯搖了搖頭道:「不是,先別說話,看看此人來此目的如何?」
過了一會,來人越來越近,就連毛東珠也能清晰地聽到來人的喘息聲,心中不由暗驚,沒想到洪天嘯如此年輕,內力竟然在自己之上。
二人通過窗簾的縫隙看到來人來到門前之後,並沒有撬門進來,而是在門上用手指挖了一個洞,接著洪天嘯看到一根管子從那個小洞中伸了進來,隨後管子裡噴出一股濃濃的白色煙霧。
「迷藥。」洪天嘯和毛東珠心中同時叫了一聲,同時屏住呼吸,二人均沒想到在皇宮中竟然還有江湖上下三濫淫賊使用的迷藥。毛東珠更是恨得牙癢癢的,今日若非洪天嘯來到,若非二人一番雲雨至今未睡,只怕自己已經著了道。
來人向屋裡噴了迷藥之後,便再無動靜,想來是等著迷藥將毛東珠迷倒。過了好大一會,來人才輕輕用刀將門栓一點點移開,動作很輕,開門的時候竟然沒有發出一絲聲響,進門之後立即將門關上。但是,就在開門的那一瞬間,洪天嘯看到來人腳上穿的是雙淡綠鞋子,褲子也是淡綠,瞧褲子形狀倒像是個宮女。
洪天嘯忽然想起一事來,心中暗道,自己怎麼差點把這茬事給忘了,此人必定是九公主昔日的丫鬟陶紅英,深夜來到慈寧宮是為了盜取《四十二章經》。
毛東珠也發現來人竟然是個宮女,心中不由微怒,暗道,莫非這皇宮之中還有人和我的使命一樣,只是我手上有兩本《四十二章經》的消息只有我和柳燕兩人知道,莫非是柳燕不小心洩了口風出去?
陶紅英也是在機緣巧合之下才知道毛東珠手裡有兩本《四十二章經》,只是她不知道毛東珠會武功,更不知道現在皇太后屋內的□□不止是毛東珠一人,還有一個武功絕頂的男人在等著她,而且這兩個人都沒有中她的迷藥。
陶紅英進入房間之後,將門栓再次插牢,打亮火折子,卻發現幾盞燈的蠟燭全都燃盡了,不由覺得奇怪。要知道在慈寧宮皇太后的臥室裡,出現這樣的差錯,當值的宮女絕對是要被亂棍打死的。
幸好陶紅英的火折子是個新的,於是也顧不上為何毛東珠臥室裡的蠟燭燃盡也沒有宮女更換,便用火折子照明四處翻找起來。
通過火光,洪天嘯發現陶紅英竟然是個不亞於毛東珠的美女,心中不由嘆道,難怪天下男人沒有一個不願意當皇帝的,皇宮之中隨便找一個宮女都是如此的美女,只是那些皇帝都沒有練過九陽神功,倒也讓太多的紅顏虛度時光逐漸變老。
洪天嘯突然覺得懷中美人一動,在自己耳邊輕輕問道:「少教主,要不要屬下現在就將她制住?」
第5卷-第278節:第一百四十五章陶紅英
洪天嘯搖了搖頭,對毛東珠傳音道:「先不要動,她是來找《四十二章經》的,若是她在外面找不到,定會來到□□找的,到時候再將她制住也不遲,待會由你出手,記住不可傷了她的性命。」
毛東珠也發現了陶紅英的美貌,於是又在洪天嘯的耳邊輕聲道:「少教主,剛才屬下沒有伺候好少教主,不如待會少教主便在她身上洩洩火吧,這個宮女長相還算不錯,伺候少教主也夠資格了。」
洪天嘯頓時苦笑不得,若是今天強行破了陶紅英的身子,日後姑且不說會不會再得到她的芳心,就是九公主那裡也不好交代。洪天嘯剛把臉拉下來,準備呵斥毛東珠一頓,突然發現眼前火光大亮,卻是陶紅英四處找不到《四十二章經》,終於準備到□□搜查一番了。
陶紅英左手拿著火折子,右手將床簾向右邊拉去,入眼的卻是渾身赤裸的一男一女,不由大吃一驚,左手的火折子也隨之從手中滑落。就在這時,毛東珠奮指如飛,點了陶紅英的幾處穴道,然後又一把將她拉上床,洪天嘯則伸手將正在向下掉落的火折子接住,兩下裡同時進行,皆是一瞬之間,房間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皇太后怎麼會沒有中迷藥?皇太后怎麼會武功?自己撞破了皇太后的姦情,看來必死無疑了。這個男人是誰,怎麼會和皇太后有姦情?」陶紅英被毛東珠拉上床的時候,腦海中閃過了幾個念頭。
待到被毛東珠拉上床之後,陶紅英才發覺這個女人並不是皇太后,心中更是奇怪,怎麼皇太后晚上不在臥室之內,反而是另外一個女人和她的姦夫在皇太后的□□,莫不是皇太后已經遭了毒手,看來這二人定會將此事嫁禍在自己身上,沒想到《四十二章經》沒有找到,卻稀里糊塗背了一個天大的黑鍋,自己死了不要緊,可這《四十二章經》的秘密卻是無法告知其他人了,陶紅英心中不由後悔今日的魯莽。
陶紅英的眼珠又向洪天嘯看去,不由羞得面紅耳赤,從小在深宮中長大的她一生也只見過兩個男人,一個是自己以前的侍候的九公主的父親崇禎皇帝,另外一個就是曾九公主房間躲藏過的袁承志。但是,洪天嘯和他們兩人完全不同,長相俊朗不說,卻是渾身赤裸,身材健美,下體之物猙獰挺拔,陶紅英也只是從皇宮中流傳的春宮圖中知道一些男女之事,但此刻突然看到那物,而且就在眼前,真切得讓她想閉上眼睛,卻又忍不住偷偷看上幾眼。
洪天嘯哪裡知道陶紅英此刻的念頭,伸出手將陶紅英的啞穴解開,威脅道:「你若是想保命,最好不要大聲喊叫,否則的話,在下便先姦後殺,然後再將你的裸屍掛在上書房的門口。」
陶紅英也知道自己的性命就在二人手中,心中本已有畏懼之心,此刻又聽得洪天嘯如此的威脅之語,想想二人剛才正在□□行那雲雨之事,還真怕他會做出這種事情,忙不迭地點點頭,既然連自己的啞穴被解都忘了。
「你的名字是陶紅英?你是前朝長公主的貼身宮女,因為崇禎在煤山自盡,闖王李自成佔領北京,你來不及逃走,便暫時留在宮中,後來李自成兵敗,滿清入關,你同樣也是來不及逃走,便繼續在宮裡做宮女,對不對?」洪天嘯見陶紅英也算聽話,也放下心來,若是她真的高聲喊叫,事後康熙必然會對毛東珠生出疑心,於大事不利。
陶紅英聞言極為震驚,此事在皇宮之中絕無第二人知道,就連自己當年的主子長平公主都以為自己已經死在了兵荒馬亂之中,陶紅英像遇到了鬼似的看著洪天嘯,結結巴巴道:「你…你…怎麼知道得這麼…這麼清楚?」
洪天嘯看著陶紅英驚詫的表情,心中不由得意之極,心中暗道,這就是穿越的好處,什麼事情都能未卜先知,佔據絕對的主動權,口中不答反問道:「其間你在宮中拜了一位師父,得她傳授武功,又從她口中得知了《四十二章經》的秘密,你今夜潛入慈寧宮便是準備將太后手中的經書盜走,不知我說的對不對?」
「你…」,陶紅英突然有一種赤裸裸站在此人跟前的感覺,似乎自己的所有事情都被此人知道得清清楚楚,心中不寒而慄,顫聲道,「你…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你究竟是人還是鬼?」
洪天嘯還沒有說話,一旁的毛東珠卻將柔若無骨的胴體貼在了洪天嘯的懷中,對陶紅英嬌聲道:「你見過鬼能行男女之事的嗎?」
陶紅英不由羞得面紅耳赤,低下頭不敢望向二人,卻聽毛東珠突然驚訝得叫了一聲道:「少教主,你真是太厲害了,下面又硬了,屬下是伺候不了了,不如就讓這個陶紅英來伺候少教主吧。」
陶紅英在宮裡多年,那裡會不知道「伺候」二字的含義,聞言大驚失色,急忙抬頭看去,見洪天嘯的分身比之剛才更粗更長,猶如一條直立的小蟒一般,隨時都有可能吐出鮮紅的信子,陶紅英突然又感覺到洪天嘯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不停遊走,最後停留在了自己豐滿的胸部,心中不禁害怕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毛東珠突然又道:「你是哪一個宮裡的?」
陶紅英此刻心中紛亂,隨口答道:「壽康宮。」說完之後,便已後悔之極,卻是無法改口。
「壽康宮。」毛東珠聞言不由驚呼一聲,洪天嘯見毛東珠失態,急忙問道:「誰住在壽康宮?」
「太皇太后。」
「竟然是她?」洪天嘯聞言一楞,沒想到陶紅英竟然在壽康宮伺候孝莊,心念急轉,突然一個大膽的念頭浮現在了腦海之中,對陶紅英道,「紅英,你我皆是漢人,想必對滿清佔據中華大漢河山心中不滿,否則你也不會處心積慮地盜取《四十二章經》。我說出一個人,想必你定會很熟悉,此人現在已是我身邊的女人之一。」
陶紅英原本已存必死之心,只是在思考如何能夠不被洪天嘯凌辱而提前自盡,突然聽到洪天嘯放鬆了口氣,似乎還有饒過自己的意思,不覺一愣,問道:「誰?」
「前朝崇禎皇帝的女兒,長平公主朱淑娖。」
還是震驚,雖然經歷了兩次的改朝換代,但陶紅英一生之中也沒有今晚經歷的震驚多,心中更是驚喜交加,急忙問道:「長平公主她…她還活著?」陶紅英只記得當年李自成攻破北京,崇禎皇帝為了不讓長公主受辱,提劍去殺她,心中早已認為她必死無疑,如今乍然聽聞她還在世的消息,心中豈能不激動。
「當然,當年崇禎皇帝得聞北京城破的消息後,欲殺女以免其受辱,卻只砍下她的一條左臂,被袁承志救下,後來,九公主因為受溫青青排斥,與袁承志有緣無分,心灰意冷下便拜了木桑道人為師,削髮為尼,自號九難神尼。
數月前,在下在機緣巧合下遇到九公主,一番勸解之下竟然將其多年心結打開,不久後又與之有了合體之緣,眼下她正居住在在下京城的府邸之中,若是你想見她,明晚我便帶她來慈寧宮見你。」洪天嘯為了要展開剛剛想到的那個大膽的計劃,首先必須要讓陶紅英全心歸附,是以對她也並不隱瞞。
洪天嘯和九公主之間的事情確實太離奇,不要說陶紅英不相信,就連已經成了洪天嘯女人的毛東珠也覺得匪夷所思,但是洪天嘯最後一句話卻是讓陶紅英極為心動,不由顫聲道:「你…你明天真的能帶…帶公主來此?」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在下有一計劃須得你相助,豈會騙你,待到明日你見了九公主之後,便全心助我便是。」
陶紅英急忙點了點頭道:「若是真如閣下所說,紅英日後自當效犬馬之力。」
毛東珠聞言咯咯笑道:「何須日後,眼下就有需要你效勞的地方,也不是犬馬之力。」
陶紅英聞言一愣,不知毛東珠之意,問道:「不知何事,只要紅英能夠幫的上忙,一定會盡力。」
毛東珠笑著指了指洪天嘯那根胯下之物道:「你好生伺候著,讓那物件軟下去,便是效勞了。」
陶紅英沒想到毛東珠竟然來一句這話,登時羞了個大紅臉,洪天嘯急忙揮了揮手道:「東珠,別鬧了,快把紅英的穴道解了,讓她先回去,待到明日再來此處與九公主見面。」
第5卷-第279節:第一百四十六章陶紅英的恐懼與期待
毛東珠聞言並沒有動,對洪天嘯道:「少教主,此言不可盡信,謹防有詐。若是少教主一時心軟,放她回去,一旦她將此事告訴太皇太后,少教主與屬下日後如何能在皇宮中待下去?教主命屬下臥底皇宮十多年的心血豈非要白費了?」洪天嘯雖深知陶紅英身份不假,但毛東珠卻是心下懷疑。
洪天嘯一聽,心想也對,畢竟自己來到之後,情節與原書發生了很大的改變,陶紅英究竟是不是還如原書那般對九公主忠心耿耿並不確定,若是真的如毛東珠之言,只怕自己的反清大業將會更加困難,不過,根據陶紅英今夜的舉動以及剛才之言,卻也不像是孝莊的人,洪天嘯不由心下躊躇起來。
陶紅英見洪天嘯沉吟不語,以為他被毛東珠說動,急忙道:「紅英可對天發誓,紅英絕對不是太皇太后的人,只因太皇太后嫌年輕宮女做事不如年長的宮女穩健,所以才將紅英調入壽康宮,也不過半年多的時間。」
洪天嘯不理睬陶紅英的辯解,轉首向毛東珠問道:「那依你之言,今日該當如何?」
毛東珠眼珠一轉,計上心來,笑道:「以屬下之意,不如就由屬下先行將她藏匿起來,待到明晚九公主來到之後再作計較。屬下明日也會讓柳燕打探壽康宮的消息,若是陶紅英今夜是奉太皇太后之命而來,一旦她一夜未歸,壽康宮必有動靜,否則的話,只是一個宮女一夜不歸,太皇太后也不會發現,即便發現也不會放在心上,壽康宮會一如往常,不知少教主意下如何?」
洪天嘯心中暗讚,難怪父親放心將毛東珠派到皇宮來總體負責尋找《四十二章經》之事,此女確實冰雪聰明,心思縝密,於是便點了點頭道:「如此甚好,就依你之言,只是眼下敵友未分,不可怠慢了紅英,否則的話,日後師姐少不了跟我算賬。」
毛東珠咯咯笑道:「少教主放心,屬下怎麼怠慢了紅英妹子,否則的話,日後九公主知道此事,找少教主算賬是不會的,倒是會將屬下的皮剝下來一層。」
洪天嘯也笑道:「本座乃是憐香惜玉之人,若是你沒有犯下大錯,本座怎麼捨得讓師姐剝了你這層又嫩又滑的皮呢,本座最是喜歡這樣的手感。」說著,洪天嘯的一雙雙手再次蓋在了毛東珠的嬌軀之上。
陶紅英沒想到二人竟然當著自己的面調情起來,又是羞紅了臉,看也不是,不看心中又很期待,這時耳邊又傳來毛東珠逐漸粗重的喘息聲:「少教主,天一會就亮了,屬下也已經休息好了,就讓屬下再伺候少教主一次吧。」
剛才洪天嘯沒有盡興,邪邪笑道:「好,你這個迷死人的大妖精,只不過這一次你可不能再求饒,即使求饒本座也不會放過你。」
陶紅英心中一個念頭在不停大聲叫喊:「皇太后竟然是假的,皇太后竟然是假的。」陶紅英越想越可怕,這分明就是一個天大的陰謀,自己不小心竟然涉入到這個陰謀中來,若是今晚那個長平公主是真的,自己性命自然無憂,以後還會繼續伺候公主,倘若那個長平公主是冒充的,只怕自己會性命不保。陶紅英突然想到洪天嘯威脅她的先姦後殺的話,脊樑上一陣發冷,忽又想到方才洪天嘯與假太后的雲雨之事、假太后壓抑的□□聲和事後的一臉滿足,心中隱隱又有一種期待。
怎麼辦,若是那個長平公主是假的,自己乾脆從了這個男人,日後做他的女人,跟著他享受做女人的快樂就是,陶紅英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如此的貪生怕死,內心中隱隱然有一股羞愧感,但很快就被強烈的求生之念和並未自覺的情慾之念湮沒了。
想著想著,陶紅英突然覺得一陣疲意襲來,不一會兒便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陶紅英才悠悠醒來,櫃子裡仍是一片黑暗,只有櫃子縫隙中不時閃過些許微光。天又黑了,陶紅英在皇宮裡十八年之久,自然分得出這是燈燭照來的光而不是白日裡的光線。
就在這時,洪天嘯的聲音再次傳來:「師姐,今日讓你來此,是想問你一個問題,以前你做公主的時候,身邊可有一個叫做陶紅英的宮女?」
陶紅英心中突然激動起來,只要這個長平公主的聲音傳來,真假公主立辨,雖然差不多十六年不見了,長平公主的聲音陶紅英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不錯,師弟為何突然問起此事,當年李自成攻破北京,我被父皇砍了左臂,被袁承志救出宮去,就再也沒有紅英的消息,想來紅英是被李自成的手下搶走了吧。」九公主的這個猜測算是最好的了,其實還有最壞的她不敢去想,便是被李自成的士兵姦殺而死。
陶紅英心中激動不已,大聲叫著,是公主,是公主的聲音,只是嘴巴雖然長得很大,卻是發不出任何聲音。忽而又想,公主怎麼會成了此人的師弟,不過看來自己的性命已經無憂了,心下也放鬆了許多,頓覺感覺到肚子有點飢餓。
「如果有一天有一個叫做陶紅英的女子突然出現在師姐面前,你該如何辨認真假呢,畢竟你們十六年沒見過了。」
「師弟為何會有此問,莫非你見到了自稱陶紅英的人?」九公主冰雪聰明,已經聽出了一些端倪。
洪天嘯不由暗讚九公主聰穎,點了點頭道:「正是,師弟也不知真假,只得請教師姐。」
第5卷-第280節:第一百四十七章假太后與真公主
九公主知道洪天嘯必然已經見過那個自稱陶紅英的人,聞言急忙拉住他的胳膊問道:「師弟,她…她現在何處,快帶我去見她。」
陶紅英聽到這裡,已是淚流滿面,心中大叫道,公主心裡竟然還想著我,公主心裡竟然還想著我。
洪天嘯卻搖了搖頭道:「師姐,先不要急,此人落在了毛東珠手中,不會有任何的危險,師姐只需說出如何分辨陶紅英的真假即可。」
九公主想了一會,頗為害羞道:「紅英和我一樣,胸口有一塊不太明顯的胎記,只不過我的胎記像一輪彎月,她的胎記像一個星星。」
洪天嘯聞言「咦」了一聲,怪聲道:「怎麼我以前沒有見過,來,師姐,讓我看看是什麼樣的胎記?」
九公主哪裡肯就範,急忙後退一步道:「師弟不可,這裡可是皇太后的寢室,回到府中任你怎麼看都行。」說到最後,九公主的聲音已如蚊蟲哼哼般,不過陶紅英卻是聽了個清清楚楚,心頭巨震,沒想到昨晚他說的是真的,公主果然已經是他的女人了,腦海中不由泛起洪天嘯俊朗的面容、健壯的身軀和那粗長的分身,下體之處又是昨日那種麻癢的感覺,陶紅英慌忙丟掉那個念頭,繼續仔細聽下去。
洪天嘯嬉皮笑臉一把摟過向後躲閃的九公主,笑道:「師姐,你原本就是公主之身,師弟還沒有嘗試過和你在皇宮之中做那雲雨之事呢,今日正好是機會,不如就成全了師弟我的這個心願吧。」說話的時候,洪天嘯的左手已經放在了九公主的酥胸之上。
九公主突遭洪天嘯魔手的襲擊,耳邊聽著洪天嘯的調戲之言,頓時覺得渾身酥軟,再也不能向後退一步,口中卻依然找著蒼白的理由拒絕道:「師弟,眼下時間不早了,一會兒皇太后就要回來了。」
洪天嘯一邊上下其手,一邊嘻嘻笑道:「師姐莫非忘了,這皇太后原本就是神龍教的人冒充的,沒有我的命令她是不敢進來的。」
九公主那裡能招架得住洪天嘯這雙遊遍花叢的老手,幾句話的功夫,羅衫已被洪天嘯卸下大半,猩紅的肚兜已經暴露出來,身體最高的部位也已經陷入到了洪天嘯的魔手中,心知洪天嘯早就算計好了,自己根本躲不過,於是也就不再拒絕,動情地迎合著洪天嘯。
陶紅英突然聽不到房中再有二人的對話,心中正在奇怪,突然外面又傳來一男一女粗重的喘息聲,和昨晚洪天嘯與假太后做那種事情發生的喘氣聲一樣,陶紅英當然知道外面的兩人在幹什麼,不但俏臉一下子熱了起來,下體隱私處也跟著熱了起來,渾身也燥熱異常。
聽著外面激情的聲音,陶紅英不爭氣的身體又一次打濕了下午才幹的褻褲,洩身後剛剛清醒一點的陶紅英聽得出外面兩人依然還在大戰中,趕緊咬緊牙關,擔心自己受到外面影響再次洩身,就在這個時候,陶紅英突然聽到了開門的聲音,接著一個輕盈的腳步聲傳入耳中,陶紅英情慾全消,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假太后來了。
九公主已經完全沉浸在情慾之中,根本沒有發現有個腳步聲離床越來越近,直到洪天嘯輕笑一聲:「怎麼才來。」,接著發現洪天嘯的身體稍稍一動,□□突然多了一人,這才驚覺過來,側目一看,□□竟然多了一個宮裝女人,此人自然就是毛東珠。
毛東珠見九公主吃驚地看著她,便笑道:「九公主莫怕,小妹我便是冒充皇太后之人,少教主擔心姐姐你一個人承受不了,所以才讓小妹也一起過來伺候。」說著,毛東珠先從臉上揭下一個人皮面具,然後便褪去自己的渾身衣物。
九公主心中又是驚訝又是害羞,驚訝的是洪天嘯還真是個情種,連自己的女屬下也不放過,更驚訝於毛東珠的大膽開放,害羞的是,九公主和洪天嘯一共才雲雨過幾次而已,除了阿琪之外,卻還從來沒有這樣一龍雙鳳玩過,讓另外一個陌生的女人看到自己放縱的樣子,臉皮上實在放不開。
九公主臉皮上放不開歸放不開,但眼下的情形也容不得九公主逃避,姑且不說洪天嘯的那物依然還在她的身體之中,就算是現在能夠避開,光著身子的她在皇宮之中又能躲到什麼地方去。即使她能出得了皇宮,卻是如何回到洪天嘯的府中。
洪天嘯也發覺了身下的九公主的異常,於是朝毛東珠使了一個眼色,毛東珠會意,連忙趴下身子幫助洪天嘯挑逗九公主,洪天嘯也加快了速度,接口處向外飛濺著水花,九公主哪裡經過如此陣仗,只覺得一種從未有過的爽□□覺湧上心頭,沒幾下就再次洩了身。
洪天嘯見九公主癱在了□□,於是便起身將毛東珠抱起,在九公主的身旁大戰起來。毛東珠新入戰團,戰鬥力極為旺盛,輕鬆地承受著洪天嘯的猛烈衝擊,待到一場大戰結束的時候,一個半時辰的時間又已經過去了。
毛東珠連洩數次,無力再戰的時候,本來癱成一團卻被備受毛東珠挑逗的九公主突然慾火大漲,又主動找洪天嘯索要了一回,這一次,兩人是同時達到快樂的巔峰,洪天嘯也是心滿意足,一左一右摟著二女躺在□□稍作休息。
雖然已經經歷了,但清醒之後的九公主仍然還有些放不開,一時也不言語。洪天嘯知道九公主面子薄,自己將她騙到此處玩了一次一龍雙鳳,擔心九公主會放不開而惱羞成怒,倒也不敢先開口,更不知該說什麼。
毛東珠冰雪聰明,知道二人的尷尬,由於主意是她出的,所以便首先開口打破了尷尬局面:「少教主,沒想到你真是太厲害了,看來日後我們任何一個姐妹都沒有能力單獨伺候好少教主。」
洪天嘯和九公主都是聰明人,自然聽得出毛東珠這句話的意思,洪天嘯心中暗喜,沒想到毛東珠竟是如此貼心可人,日後自己一定要加倍寵愛她,說不定以後再想上什麼女人還需要她出謀劃策呢。九公主也是心中一震,暗暗思量毛東珠方纔的話,心中自責不已,是呀,師弟這方面確實太厲害了,沒有一個女人能夠承受得住,自己不能因為臉皮薄便如此自私,只顧自己而不顧師弟的感受。正是這一念之間,便宜了洪天嘯,因為這一念為日後九公主與陶紅英、阿琪、阿珂師徒主僕四人同床伺候洪天嘯埋下了引子,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想通了這一點,九公主害羞之意也就去了不少,轉首對洪天嘯道:「師弟,紅英呢,既然東珠妹子也在這裡,可以告訴我她現在什麼地方了吧?」
洪天嘯見九公主肯開口說話,知道她已經原諒了自己的這次沒有經過她首肯的荒唐,也知她心結已解,日後自己更是可以為所欲為了,心中大快,摟著九公主的左臂不由又緊了緊,正要說話,睡在床邊的毛東珠突然掙開洪天嘯的懷抱,站起身下床來,走到一個櫃子跟前,從裡面輕輕提出一個人來。
九公主看得清那人的容貌,與十六年前的陶紅英基本上沒有什麼差別,不由驚呼一聲:「紅英。」喊聲出口,九公主突然想起自己渾身赤裸地躺在洪天嘯的懷中,再想到剛才自己在□□的放蕩已經全部被陶紅英聽到,心中頓時大羞,急忙將頭鑽入洪天嘯懷中,右手在洪天嘯的腰上狠狠掐了一下,使得洪天嘯差點叫出聲來。
九公主害羞,陶紅英比她還要害羞,聽了這三個多時辰的床戲,陶紅英也不知道自己洩了多少回,只感覺自己的外褲和褻褲全都濕透了,哪裡敢抬頭看九公主一眼,只是低著頭諾諾喊了一聲:「公主…」,便再也不知下面該說什麼了。
毛東珠將陶紅英輕輕放在□□,解開她的穴道,笑吟吟道:「九公主、紅英妹子,都是自家人,有什麼可害羞的,難道你們沒聽說過大戶人家小姐出嫁,丫鬟陪嫁,晚上同時伺候姑爺的事情嗎?咱們三個都是已經三十歲的女人了,已經浪費了十多年的青春,如今得蒙少教主垂愛,咱們自是應該珍惜與少教主之間的感情,盡情享受做女人的快樂,有什麼放不開的。我雖然雖然沒有見過少教主的其他女人,卻是知道方怡姑娘、沐劍屏姑娘雖然年齡比咱們小得多,卻是比咱們要大膽,咱們作為姐姐的,可不能在那些妹妹跟前丟了面子。」
毛東珠的這一番話,正是如一記猛錘,重重砸在了兩人的軟肋之上。但凡是女人最害怕的便是時間走得太急,青春流逝太快,尤其是對於已經空耗了十多年的青春的九公主和陶紅英二女,若是第二次的機會再因為一些拘謹和面皮薄的原因擦肩而去,留下的只能是終生後悔。
洪天嘯聽完這一番話,心中不住點頭,對毛東珠也是越來越喜歡了,沒想到在原書中讓韋小寶痛恨至極,最後慘死在歸辛樹夫婦手中的毛東珠,不但美貌如花,更是有如此可人的一面,當下便讚許地看了毛東珠一眼。
聽了毛東珠發自肺腑的一席話,九公主突然間覺得心境明朗了許多,以前很多想不開的心結如今豁然頓悟。
第5卷-第281節:第一百四十八章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陶紅英的臉上則是一會紅一會白,思量了一會,突然間做出了一個大膽的動作,一把抱住洪天嘯,將櫻唇主動印在了洪天嘯的嘴上,右手也緊緊握住了那再次猙獰怒起的分身,用胸脯在洪天嘯的胸前蹭來蹭去。
又是一場持久的大戰,洪天嘯受到陶紅英激情的刺激,雄風再振,在三女身上連番大戰,最後使得三女竟然無力起身,洪天嘯也在九公主的體內得到了滿意的發洩,卻發現時下外面天色已是大亮。
九公主和陶紅英大驚,沒想到四人竟然荒唐了一夜,這時候天色已亮,皇宮裡的太監和宮女大都已經起床,洪天嘯和九公主想要出宮卻是不容易了。
這時候,門口傳來柳燕的聲音:「太后起床了沒有?」
接著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太后昨晚吩咐,這些日子有些疲憊,今日想睡個懶覺,如果沒有她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得進去。」
毛東珠突然在洪天嘯耳邊輕聲道:「少教主,這個聲音就是伺候我的宮女蕊初的,待到過幾年之後,屬下就把她送給少教主。」
毛東珠的聲音雖小,但四人都在一張□□,九公主和陶紅英自是聽了個清清楚楚,九公主暗暗搖了搖頭頭,有這個毛東珠做幫兇,不知日後師弟身邊還會再增加多少個女人,虧得今日自己打開了心結,否則日後定然會失寵。
「蕊初,讓柳燕進來伺候吧,你們先去忙其它的吧。」毛東珠突然話鋒一轉,高貴慵懶的聲音立即響起在眾人耳中。
「是,太后。」眾人齊聲應了一聲,接著便是幾個人的腳步聲遠去,然後房門「咯吱」一聲打開。就在柳燕進門的一瞬間,毛東珠對洪天嘯道:「少教主,瘦頭陀為了打我的主意,已經和柳燕姘上了,瘦頭陀雖說是利用柳燕,但柳燕對他卻是真心一片,日後少教主可以成全他們二人,也好絕了瘦頭陀的心思。」
洪天嘯聞言恍然大悟,原來,原書中瘦頭陀垂涎毛東珠的美貌,通過柳燕接觸到了毛東珠,後來柳燕和鄧炳春接二連三死去,使得毛東珠心中越來越害怕,瘦頭陀便趁虛而入,毛東珠雖然不滿其長相身材,但見其對自己確是一片癡情,加之有個男人總好過一輩子在皇宮中空守寂寞,才使得瘦頭陀能夠得手,只是二人結局慘了點。
柳燕心思玲瓏,知道毛東珠定是有什麼不想讓外人知道的事情,否則是不會讓自己單獨進去伺候的,是以在進屋之後,便趕緊關上房門。待到柳燕轉身之後,不由目瞪口呆,差點喊叫出來。
柳燕轉身的時候,毛東珠已經將床簾掛起,如此一來,洪天嘯四人便赤身□□地顯露在柳燕眼中。柳燕眼尖,一眼便認出了洪天嘯,手中的臉盆差點掉在地上,雖然心中震驚,卻也不忘給洪天嘯行禮:「屬下柳燕見過少教主。」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起來吧,記住,今日之事不可洩露一字半句,否則本座絕不客氣。」
柳燕心中也是惶恐之極,知道上位者的秘密只有兩條路,一條是死路,因為死人是不會洩密的,第二條就是成為上位者的心腹,只有心腹才會替上位者保守秘密,同時也會得到上位者的重用和提拔,柳燕是個聰明人,當然要選第二條路。
柳燕急忙表示忠心道:「請少教主放心,屬下願以性命擔保,絕對不會洩露此事。」
毛東珠也擔心洪天嘯會擔心她日後洩密而殺了柳燕滅口,急忙替她說話道:「少教主,柳師妹加入神龍教也有十二年之久,對本教從來是忠心耿耿。」
洪天嘯也知道柳燕絕對不會洩露半點口風,畢竟豹胎易筋丸的解藥也只有洪氏父子才有,剛才那句話不過是給她提個醒罷了,聞言也臉色一緩道:「既有東珠為你求情,本座便信得過你,起來吧。」
起身之後,柳燕已是渾身大汗,心中不由對毛東珠感激不已,看著毛東珠在洪天嘯跟前的隨意,更是慨嘆自己沒有長一副美麗容貌,不然的話,在這個好色的少教主跟前就不用這麼提心吊膽了。
四人下床之後,毛東珠便伺候洪天嘯穿衣,陶紅英伺候九公主穿衣,待兩人穿戴完畢,柳燕才上前給毛東珠穿衣,陶紅英則是自己穿衣,雖然同時女人,身份地位已經定下差別,好在洪天嘯日後並沒有因此厚此薄彼,女人雖多倒也其樂融融。
洪天嘯對陶紅英道:「紅英的身體不適,今日就不要去壽康宮了,東珠可派人打探一下,看孝莊是否發現紅英兩日不在之事,得到消息之後咱們再做計議。」
陶紅英知道洪天嘯所說的「身體不適」是指自己新瓜初破,行動不便,一旦回去自是瞞不過孝莊那個精明的女人,急忙低頭應了一聲,臉上卻飛上一抹緋紅,心中更是感激洪天嘯的憐香惜玉,慶幸自己跟了一個好男人,並不嫌棄自己的身份卑微,反而像對待九公主那樣對自己疼愛有加。
毛東珠對柳燕道:「少教主還沒有吃早飯,你去御膳房弄些吃的來,記住不要讓別人起疑。」
柳燕明白毛東珠的意思,往日毛東珠的早飯只是一份,如今多出來三個人,量自然就大了,於是便應了一聲,出門而去。出門之後,柳燕對外面的宮女道:「你去告訴皇上,就說太后昨夜睡得遲了,現在還沒有起來,就不用來請安了。」
洪天嘯暗暗點了點頭,對毛東珠笑道:「這個柳燕做事倒也心細,可堪大用。」
九公主解開了心結,聞言不由也跟洪天嘯開起玩笑來:「若是這個柳燕再瘦一些美貌一些,只怕昨夜□□就不是咱們四人了,而是五個人。」
洪天嘯也對自己見一個就上一個的好色脾性無可奈何,因為九陽神功的緣故,自己根本無法控制,心中不由覺得有些歉意:「師姐,只待反清成功,師弟便帶著你們歸隱山林,再也不招惹塵世中的女子。」
九公主聞言嫣然一笑,用右手拉著洪天嘯的右臂道:「師弟,師姐沒有絲毫怪你的意思,東珠的那些話已經使得我完全打開了心結。師姐不是小心眼的女人,知道你身邊的這些女子,並非是強搶而來,而都是自願跟隨你,何況以師弟的條件,日後還不知會有多少女子喜歡你。師姐明白喜歡一個男人卻不被接受的痛苦,所以無論你今後身邊有多少女人,師姐都不會怪你,只要能在你的心中為師姐留下一席之地,我就心滿意足了。」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洪天嘯聽了,心中大為感動,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是將三女緊緊摟在懷中,若非是現在是白天,擔心被外面的人發現,洪天嘯定然會將三女拉上床再雲雨一番,以表自己心中感激之情。
早飯之後,毛東珠吩咐柳燕守在門口,讓蕊初前往壽康宮打探消息,四人則待在屋裡敘些閒話,等待夜晚的來到。好在慈寧宮的臥室分內外兩重,在裡面說話倒也不用擔心門外的宮女會聽到,何況還有柳燕把門。
九公主與陶紅英在以前便名為主僕實為姐妹,如今又是共侍一夫,加之十六年未見面,自是說不完的話,不大會兒的功夫,四人的談話變成了九公主和陶紅英二人的敘舊,洪天嘯和毛東珠成為了聽眾。
九公主聽完陶紅英這些年在皇宮中的情況,不禁唏噓一陣,暗嘆造化弄人,遂又問道:「紅英,不知你的師門叫什麼名字?」
陶紅英道:「是峨嵋派。」
「峨嵋派?」三人聞言均是吃了一驚,沒想到峨嵋派的人這麼早便知道《四十二章經》的秘密,而且還派人混入宮中,看來峨嵋派的掌門人野心不小。
九公主沉吟道:「峨嵋派原掌門清遠師太在三年前已經去世,眼下峨嵋派是她的大弟子定業師太,不過十多年來,多是亂世,峨嵋派一直很低調,因門下弟子多是女弟子,是以少有在江湖中走動。」
洪天嘯對江湖的瞭解遠不如九公主,不過眼下清廷勢大,峨嵋派行事低調也可以理解,聞言問道:「紅英,你的師父的名字是什麼?」
陶紅英道:「先師姓簡名綠衣。」
九公主聞言一驚道:「竟然是她?」
洪天嘯見九公主一臉吃驚的樣子,急忙問道:「怎麼,師姐,難道這個簡綠衣在江湖上很有名氣嗎?」
第5卷-第282節:第一百四十九章建寧公主有請
九公主點了點道:「此人我沒見過,卻是聽我第一位師父青竹幫幫主程青竹說起過,簡綠衣是峨嵋派當代掌門定業師太的二師妹,在二十年前便有峨嵋派第一高手之稱,出道一年便名震江湖,只是在十年前此人突然失了蹤跡,沒想到卻是藏身在皇宮之內,更沒想到簡前輩竟然已經仙去了。」
說到這裡,九公主突然皺了皺眉頭,對陶紅英道:「紅英,我看你的武功卻不及簡前輩三成,你是什麼時候拜在簡前輩門下的,簡前輩又是什麼時候去世的?」
陶紅英聞言不由俏臉一紅,道:「此事說來話長,十二年前,我師父在行走江湖的時候,遇到一些漢民經常受到鑲藍旗旗主的小兒子博赤爾的欺壓,我師父最惱怒的便是滿人欺負漢人,聞言之後自是大怒,當夜便潛入到鑲藍旗旗主的府上準備殺了博赤爾。不料,師父卻誤打誤撞來到了鑲藍旗旗主小福晉的窗下,正巧鑲藍旗旗主喝醉了,向他的小福晉說,他將來死後,要將一部經書傳給小福晉的兒子博赤爾,不傳給大福晉的兒子。小福晉很不高興,說一部佛經有什麼希罕。那旗主說,這是咱們八旗的命根子,比什麼都要緊,約略說起這部佛經的秘密,我師父在窗外聽到了,才明白其中的道理。」
「什麼秘密?」洪天嘯遇到九公主之後,倒也沒有說起過《四十二章經》之事,是以她並不知道。
陶紅英驚訝地看了看九公主,又看了看洪天嘯,洪天嘯知道她心中的疑惑,笑道:「這件事情,我還沒有來得及告訴師姐,不如就由你說出來吧。」
陶紅英這才恍然,於是便繼續道:「當年滿清韃子進關之時,並沒想到竟能得到大明江山。滿洲人很少,兵也不多,他們只盼能長遠佔住關外之地,便已心滿意足了,因此進關之後,八旗兵一見金銀珠寶,放手便搶,並且把這些財寶運到了關外收藏起來。當時執掌大權的是順治皇帝的叔父攝政王多爾袞,但是滿洲八旗,每一旗都各有勢力,多爾袞也不敢獨佔這些財寶,所以才召開八旗旗主會議,將收藏財物的秘密所在,繪成地圖,由八旗旗主各執一幅……」
九公主聽到這裡恍然大悟道:「這八幅地圖,便藏在那八部《四十二章經》中?」
洪天嘯微笑道:「答對了,晚上師弟我定要好生獎勵獎勵師姐。」
九公主俏臉微紅,「啐」了洪天嘯一口笑道:「沒正經。」也不再理他,繼續對陶紅英道:「所以簡前輩才主動請纓,混入皇宮之中,盜取《四十二章經》?」
陶紅英點了點頭道:「正是如此。」
九公主又問道:「滿清入關之後,不知重用中原武林高手做大內侍衛,是以皇宮之中侍衛雖多,但並無太多高手,以簡前輩如此高的武功,如何會殞身在皇宮之中?」
陶紅英嘆了一口氣道:「當夜師父聽到這個消息後,便出手要從鑲藍旗旗主手中搶走經書,誰料想鑲藍旗旗主府裡竟有武功高手,師父不但沒能得手,反倒被打成重傷,後來師父便想到,到宮裡盜經或許容易得手些。豈知師父進宮不久,發覺宮禁森嚴,宮女決不能胡亂行走,要盜經書更是是千難萬難。在三年前,我們無意中聊在一起,她跟我挺說得來,又聽我說起公主的事,心懷舊主,便收了我做弟子。其實,我的資質很是一般,師父之所以收我為徒,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師父體內的寒毒發作的越來越厲害了越來越頻繁,她擔心一旦身死之後,沒有人繼續做完這件事情。」
「寒毒?」洪天嘯聽到這兩個字很是敏感,當即叫道,「莫非簡前輩中的是玄冥神掌?」
陶紅英點了點頭,有點驚訝又有點欽佩地看著洪天嘯道:「正是玄冥神掌,相公你是如何知道的?」陶紅英本是下人身份,便像方怡一般稱呼洪天嘯為相公。
看著九公主和毛東珠疑問的眼神,洪天嘯嘆了口氣,將玄冥神掌解釋了一番,又道:「天下間只有我的九陽神功才是玄冥神掌的剋星,半年前,沐王爺也是中了玄冥神掌,幸好遇到我,才撿了條性命。只是,聽沐王爺說,會玄冥神掌的人乃是鰲拜府中的人,我曾經受小皇帝的命令伏擊過鰲拜,卻是沒有遇到那人,只是不知打傷沐王爺的跟打傷簡前輩的人是不是同一人。」
不知不覺中,天色已黑,洪天嘯和九公主不敢再逗留,便要出宮而去。毛東珠和陶紅英眼中儘是不捨之色,洪天嘯知二女心意,便與二女溫存一番,就在準備離身而去的時候,毛東珠突然在洪天嘯耳邊輕聲道:「少教主,待你再來的時候,屬下定會給你一個驚喜。」
洪天嘯知道毛東珠所說的驚喜必定又與美貌女子有關,心中倒也有幾分期盼,在毛東珠的豐臀上重重拍了一掌,與九公主飛身而去。
第二天,當洪天嘯還摟著九公主、阿琪、湘蓮和方怡四女睡覺的時候,楊菁玥便敲開了洪天嘯臥室的門。
自打來到洪天嘯的這座府中,楊菁玥便將自己的身份定位在了丫鬟的角色上,同方怡一起精心伺候著洪天嘯,唯一不同之處便是與洪天嘯的親密程度遠遠不及方怡,但楊菁玥始終相信一點,那就是機會早晚會來的。
「建寧公主有請?」洪天嘯從方怡手中接過請柬打開一看,驚訝得竟然將嘴裡的漱口水全數噴在了九公主光滑的胴體上。
一大早,便有一個人拿著請柬來見洪天嘯,卻不報出名號,只說是宮裡來的人,洪天嘯在另外一座府邸聽說此事,不知是誰,有心不見,卻又擔心是毛東珠派來的人,於是命人將送信之人安頓在客廳用茶,將請柬拿了過來,好在兩座府邸相距不遠,一會功夫便已送到,之後便由楊菁玥送到洪天嘯臥室門口,交給了方怡,不料一看之下竟是建寧公主邀請自己到德福全酒樓一會。
蘇荃聽說此事也來到洪天嘯的臥室,見到四人竟然赤身□□,本欲轉身就走,卻被九公主一把拉住,最後才赤紅著臉留下。蘇荃和九公主暗驚之下,均是拿著異樣的眼光看著她,雖然她們能夠接納洪天嘯又多一個再多一個女人,不過卻沒想到洪天嘯這麼快就把皇宮的公主給掛上了。
洪天嘯心中直叫冤枉,一臉愁眉苦臉的樣,將那日建寧公主來找毛東珠的事情說了一遍,二女這才知道原來建寧公主與洪天嘯之間暫時還沒有瓜葛,不過二女也堅信一點,只要建寧公主與洪天嘯接觸之後,早晚便是他的□□人。
「建寧公主找我必是因為皇上讓你遠嫁雲南之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如我避之不見吧。」洪天嘯知道此事康熙已下聖旨,半年之後送建寧公主去雲南完婚,自是更改不得,自己若是真的成了送婚使,路上更是不能出差錯。
於是,洪天嘯便讓陸高軒打發了來人。
第二天,建寧公主派來的送請柬的人再次來到柳府門前。
九公主道:「師弟,看來這建寧公主見不到你是不會罷休的,你還是見她一下吧,否則的話,她每日派人送來請柬一張之事早晚會傳到皇上耳中,怕會有所懷疑。」
蘇荃也道:「朱姐姐說的不錯,你還是去見一下,否則她那公主的脾氣上來,真會追著你不放。」
洪天嘯實在是不想招惹這個公主,聞言也覺得有理,只得道:「好吧,那我就見一見小皇帝的這個姑姑。」
德福全酒樓是京城最大的酒樓,也是生意最好的酒樓,是京城中的達官貴人擺譜顯赫所在,平民百姓自然是消費不起。倒不是說這座酒樓的規模是最大的,而是因為這家酒樓的廚師以前全都在皇宮中當過御廚,不過這還不是這座酒樓最吸引人的地方,最吸引人的地方在於酒樓一共三層,每一層只有十個房間,每個房間都有一條專用通道,也就是說,只要兩個人不是在一個房間吃飯,根本沒有照面的機會。
建寧公主約洪天嘯見面的房間是三樓的全清廳,當洪天嘯在府上故意磨蹭一會趕到的時候,建寧公主已經在這裡等候多時了。
「奴才柳飛鷹見過建寧公主。」洪天嘯最討厭的便是給女人下跪,但對方是真公主,不是假太后,不得不跪。
第5卷-第283節:第一百五十章建寧公主的計策
「柳總管請起,此處不是皇宮,柳總管不須行此大禮。」建寧公主一邊對洪天嘯說話,一邊揮了揮手,讓站在門口的兩個眉目清秀的小廝出去。洪天嘯經歷的女人多了,眼光自然也銳利了很多,一眼便看出這兩個小廝是宮女所扮,而不是太監。
洪天嘯起身後,朝建寧公主瞟了一眼,卻發現她今日並非宮裝,而是易釵而弁,想來是偷偷溜出宮來的。上次在慈寧宮,洪天嘯見到的只是建寧公主的背影,今日才算見到了她的真容,外面有傳聞說建寧公主是皇宮第一美女,倒也不是虛傳,只不過洪天嘯身邊畢竟有蘇荃、九公主等如此絕色美女,倒也沒有驚艷的感覺,只是感覺到建寧公主如此女扮男裝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建寧公主從洪天嘯一進門,目光便一直在他的身上,自然就發現了其偷偷打量自己,心中一嘆,這個柳飛鷹若是長相再好一些,若是再通些文采,倒也是個好歸處,莫非自己的命運真的如此不濟。
「柳總管,本公主長得好看嗎?」建寧公主冷不防來了一句讓洪天嘯直冒冷汗的話。
「公主恕罪,奴才只是覺得公主今日的裝束有些奇怪,不敢有冒犯之意。」還好洪天嘯反應得快,找了一個不算理由的理由。
「柳總管,你可知今日本公主約你來此所為何事?」建寧公主自小在宮中長大,加之身份顯赫,見慣了宮女太監卑躬屈膝的模樣,見狀不由微微皺了皺眉頭。
其實人就是這樣,如果所有的人都對你笑臉相迎,去意奉承,而只有一個人對你並不理睬,你反而會覺得這個人與眾不同,反而會對他格外留意。
洪天嘯當然知道建寧公主今日讓他過來所為的正是關於遠嫁雲南之事,只是他如何敢當面說出來,便搖了搖頭道:「奴才不知。」
建寧公主指著洪天嘯跟前的凳子道:「柳總管,你也坐吧,今日約你前來,實在是有事相求。」
洪天嘯心中自然知道建寧公主所求何事,當下也不客氣,一邁步便坐在了凳子上,雙眼盯著建寧公主,等她的下文,心中也在思考,這件事情究竟該不該應下來。
建寧公主一愣,沒想到洪天嘯還真不客氣,說坐就坐,而且還敢直視她,從小到大,不要說奴才中從未有如此大膽的,就算是王公大臣也不敢直視她,建寧公主心中突然有一種異樣的感覺,俏臉也不禁飛上一抹緋紅。
建寧公主忽又想到此人只不過是個武夫,加之一臉蠟黃的長相,心中便幽幽一嘆,開始了今日的話題:「柳總管,本公主聽說你武功蓋世,就連素有『滿洲第一勇士』之稱的鰲少保也不是你的對手?」
洪天嘯連忙搖了搖頭道:「不敢,奴才些許微末功夫,那裡敢與鰲少保相提並論。」
建寧公主皺了皺眉頭道:「柳總管,你也不用謙虛了,你若是真的那麼不堪,皇上也不會讓你做御前侍衛總管了,否則的話,豈非是說皇上無用人之能,本公主今日之所以求你,便是因為你的武功高絕,此事非你不能辦成。」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洪天嘯只得接下去:「公主旦請吩咐,只要奴才能做到的,自當竭盡所能。」
建寧公主沒想到洪天嘯連什麼事情都沒問,竟然答應得如此爽快,不覺一愣,竟然忘記下面要說什麼了。
其實,就在剛才,洪天嘯才想好,原書中建寧公主本來也是被康熙遠嫁到了雲南,卻陰差陽錯間將吳應熊的命根剪下,如此一來,這樁婚事自然告破。既然原書中可以如此,現在為何不能比著葫蘆畫瓢呢。
洪天嘯見建寧公主突然望著他發起呆來,心中不由納悶,自己現在可是一臉蠟黃的柳飛鷹,長相中等偏下,莫非建寧公主連這副模樣也能相中。
洪天嘯輕咳兩聲,才將建寧公主驚醒,建寧公主這才發覺自己的失態,俏臉不由一紅。
建寧公主也輕咳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繼續道:「柳總管久履江湖,可知江湖上有一種叫做易容術的本領?」
洪天嘯聞言一愣,木然點了點頭道:「知道,易容術分為兩種,一種是戴在臉上的人皮面具,不過若是手藝不行,極易被人發覺,第二種是將一些特製易容藥粉塗在臉上,這一種比較簡單,不易被人看出,只不過這種藥粉遇水則化。」
建寧公主點了點頭道:「不知柳總管會那一種?」
洪天嘯搞不清建寧公主要幹什麼,加之苑修屏和孜懷蘭還沒有來到,想了想道:「奴才有個朋友精於此道,此人這幾天正好來京城辦事,若是公主有需要,奴才倒是可以為公主安排,不知公主要為什麼人易容?」
建寧公主聞言不由大喜,急忙點了點頭道:「我自己。」
洪天嘯大吃一驚,問道:「公主這是為何?」話一出口,洪天嘯便知不妥,畢竟公主是主子,他目前的身份是柳飛鷹,是奴才,主子要做什麼事情自然不需告訴奴才,而奴才更不可以多嘴去問。
不過,建寧公主倒也沒有在意,繼續道:「柳總管可知雲南有個平西王?」
洪天嘯暗中點了點頭,重點來了,口中卻道:「平西王吳三桂,天下人皆知,奴才自然也知道。當年八旗兵入關之時,平西王棄暗投明,獻了山海關,我八旗兵才能長驅直入,一統華夏,他也因此被封為異姓王,永鎮雲南。」
建寧公主點了點頭道:「不錯,柳總管可知吳三桂有個兒子叫吳應熊?」
洪天嘯暗道,終於扯到吳應熊的身上了,點了點頭道:「公主說的是平西王世子,奴才數月前與他倒是有一面之緣。」心中卻道,何止一面之緣,還從他那裡得了不少金銀珠寶和洛奇紅那個美人呢。
建寧公主咬牙切齒道:「這個吳應熊竟然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向皇上求婚讓本公主下嫁給他。」
洪天嘯裝作很驚訝的樣子,道:「平西王世子乃人中俊傑,雖然身為平西王世子,為人卻是謙虛有禮,絲毫沒有紈褲子弟的狂妄無知性格,加之其又文武全才,莫非…莫非公主不願意?」
「哼。」建寧公主見洪天嘯的語氣與那日毛東珠的一模一樣,更是氣憤,怒道,「只不過是一個紈褲子弟罷了,本公主聽說上次他進京之後,給百官送了不少禮物,柳總管既然這樣誇他,看來也是收了不少好處吧。」
洪天嘯急忙道:「奴才哪裡敢,只不過跟他吃了一回酒,聽了幾場戲罷了。」
「是嗎?」建寧公主笑瞇瞇地看著洪天嘯,「本公主怎麼聽說吳應熊將那個戲班的花旦都送給你當小妾了。」
洪天嘯心中大汗,沒想到這件事情竟然傳到皇宮裡去了,建寧公主既然知道,那麼康熙定然也知道,好在他們不知道洛奇紅的身份:「那次是…是皇宮裡鬧刺客,奴才奉了皇上的旨意前去的,誰知那吳應熊…奴才本來不想要的,但是誰知沒過幾天吳應熊便回雲南去了,奴才只好…只好收下了。」
建寧公主一揮手道:「罷了,不用解釋了,不就是送個美女給你嗎,這在王公大臣之間很是平常,本公主也沒有怪你。」
洪天嘯豈能不知,於是也趁勢話題一轉道:「公主既然不想嫁給吳應熊,莫非是想讓奴才去殺了吳應熊?」
建寧公主不防洪天嘯會想出這個點子,不由嚇了一跳,急忙擺擺手道:「不可,如果吳應熊現在死了,平西王必然會懷疑到本公主的頭上。」
「那公主的意思是…」洪天嘯向建寧公主身邊挪了幾個座位,又將頭向前湊了湊,只覺得一陣女人清香撲鼻而來,心中不由一蕩。
建寧公主絲毫沒有察覺洪天嘯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只有不到一臂的距離,聞言也低聲道:「三個月後,皇上將會派人將本公主送到雲南完婚,送婚使極有可能是柳總管,到時候柳總管可讓你那個會易容術的朋友將本公主身邊的宮女巧兒易容成本公主的模樣……」
還沒等建寧公主的話說完,洪天嘯便已驚訝地叫道:「公主,此事萬萬不可,剛才奴才已經說了,這兩種易容術都有破綻,公主到了雲南之後,必定是要和吳應熊行那房中之事,如此一來,必會露餡,到時候皇上也無法向平西王交待呀。」
建寧公主眉頭微皺,不悅道:「柳總管無須大驚小怪,本公主的話還沒有說完。」
洪天嘯急忙道:「奴才失禮了,請公主不要怪罪。」
建寧公主繼續道:「待到大婚當日,平西王府中必然疏於防備,柳總管可請一兩位武功高強的朋友前去將巧兒殺死,吳三桂仇家甚多,必然不會懷疑到本公主頭上,何況,吳三桂只可能會擔心皇上降罪於他,絕對不會想到被殺死的公主是假的。」
洪天嘯聽完之後,倒吸了一口涼氣,心中暗道,都說天下最毒婦人心,果然不假,沒想到建寧公主在那晚央求毛東珠無果之後,短短兩日竟然想出如此精妙的移花接木之計,只是此計確實很妙,但那個巧兒卻是太冤了。洪天嘯轉而又一想,所謂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看來自己的內心太軟了,還不如建寧公主,嗯,看來自己是需要改一改性格了,有時候因為一時心軟,雖然救了一個人卻是會犧牲千萬人。
第5卷-第284節:第一百五十一章送上門的公主
洪天嘯想了想道:「公主此計雖妙,但是可曾考慮過公主今後的去處?」
建寧公主思謀此事久矣,自是早已胸有成竹,聞言不假思索道:「本公主日後就住在柳總管府中,待到日後吳三桂父子造反的時候,本公主再進宮見太后和皇上,那時皇上自然不會怪我了。」看著洪天嘯臉上怪異的表情,建寧公主又道:「柳總管放心,本公主自然不會將你供出來,只說在外面躲了一些時日。」
洪天嘯真擔心建寧公主會做出此舉駭人聽聞之想法,故意問道:「請恕奴才多言,公主何以知道吳三桂會造反?若是吳三桂沒有造反或者在十年或者二十年後造反,公主豈不是…豈不是……」
建寧公主誤會了洪天嘯的意思,以為洪天嘯是想撈點好處,心中早有應對,不假思索道:「究竟本公主從何處得知吳三桂會造反之事你無須要知道,柳總管,你此次幫了本公主的大忙,本公主定然不會虧待於你。」
洪天嘯見沒能套出建寧公主何以如此肯定吳三桂會造反,暗覺可惜,又見建寧公主將自己當作了勢利小人,不覺一愣,還沒來得及說話,又聽建寧公主繼續道:「柳總管,你的喜好本公主已經打聽得清清楚楚,本公主自問容貌還不算差,在從雲南回到你府中到本公主再次進宮這段時間中,不論是幾年,本公主可與你行那夫妻之事,只是此事你我須得暗中進行,不可為他人所知。」
「啊」,洪天嘯聞言大為吃驚,嘴巴張成了一個大大的「O」型,建寧公主的這句話完全出乎洪天嘯的意料之外,雖然外界對自己的評價大都是好色,卻沒想到連建寧公主一個完全不瞭解自己的人也會這般想,洪天嘯心中只感到自己做人的失敗,不由苦著臉問建寧公主道:「公主,何以見得奴才好色?」
建寧公主之所以會屈尊折架,自薦枕席,其實是有她自己的擔憂的。在建寧公主想來,柳飛鷹武功高強,又有一些有著易容術這等本事的江湖朋友相助,而且其人極為好色,自己從雲南回來到吳三桂造反這段時間裡,一直住在其府中,身份又不能為外人所知,難保其不會突起色心,來個霸王硬上弓,事後將自己殺掉或者軟禁起來成為他的洩慾工具,與其那樣,倒不如主動一些,在這段時間與他做一做那露水夫妻。雖則不如自己所願,卻是有一個極大的好處,那便是柳飛鷹決然不敢將此事的真實經過告訴任何人,皇上自然也就只能相信自己的謊言。
在建寧公主的預想中,洪天嘯在聽到自己的這個決定之後,定然會是一臉的喜悅,甚至於會忍不住在這裡就對自己動手動腳揩些油,哪知洪天嘯非但是臉上沒有一絲的喜色,反倒是一張臉哭喪著,好像是在逼著他娶一個無鹽般的女人一樣,更是問出了這樣一個傻傻的問題,心中不覺微怒,「哼」了一聲道:「何以見得,本公主記得在查抄蘇克薩哈府的時候,柳總管似乎將素有『滿清第一美女』之稱的蘇如虹弄到了自己府中吧,而且,若不是因為柳總管好色的名聲在外,那吳應熊怎麼捨得將那個如花似玉的戲班花旦洛奇紅拱手相送呢,至於柳總管府中現在究竟有多少個這樣的美女,本公主雖不能猜的完全準確,卻也會是猜個八九不離十,至少應該有二十個以上吧。」
洪天嘯聽完,不由傻了眼,心中暗暗算了一下,蘇荃、九公主、李嬌娘、阿琪、楊菁玥、洛奇紅、毛東珠、陶紅英、湘蓮、焦婉兒、姚君娥、,再加上那十個美貌的女衛,果真是在二十之上,雖然大都沒住在柳府中,但畢竟都是自己身邊的女人,而且極有可能日後一一和自己上床的。
建寧公主見洪天嘯目瞪口呆的樣子,心中不由洋洋得意,暗道,哼,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一個人佔住這麼多的女人,卻只能讓大多數的女人每日盡嘗孤枕難眠的痛苦。建寧公主自小在皇宮中長大,自打懂事起看到的大多都是後宮中那些不受皇上寵幸的妃子的幽怨的表情和因此引發的爭風吃醋的爭鬥,漸漸長大之後,才明白皇上的女人雖然很多,但卻是沒有能力一一讓她們在□□得到滿足,所以,大多數的時候,皇帝便只寵幸一兩人,其意也有逃避的因素在其中,所以也就引發了妃子之間的爭寵之戰。只不過,建寧公主並不知道洪天嘯身懷九陽神功,有金槍不倒之能,可夜御十女而依然精神抖擻,女人雖多,哪裡會出現後宮中的那些爭鬥。
洪天嘯頹然嘆道:「沒想到奴才在外面竟然有如此聲名狼藉的名聲,不過奴才雖然有點好色,但卻是不敢對公主無禮的。」洪天嘯意在反清,可不想沾惹上一個滿清的公主甩脫不掉,壓抑住心中的慾念,斷然拒絕。
這下子輪到建寧公主吃驚了,沒想到自己主動送上門卻遭到拒絕,心中不由又羞又怒,但稍稍一想,以為洪天嘯是心中害怕,於是又道:「柳總管不必擔心,此事本公主絕對會守口如瓶,只要你我不說,世上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此事。本公主在你府中居住的時候,你可讓你的朋友為本公主做一張相貌平庸的中年婦人的人皮面具,對外你只聲稱本公主是你遠方的表姐前來投靠,如此一來,你府中那些女人也不會懷疑。」
洪天嘯見建寧公主步步緊逼,大有自己若是不答應她,決不罷休之意,心中不由暗暗叫苦。要說依照洪天嘯的性格,這送上門的美人兒絕對是不會不要的,只是建寧公主的身份太特殊了,洪天嘯又不是韋小寶,是將來要和康熙,甚至於整個滿清作對的人,所以才會萬般推辭。
洪天嘯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趕忙對建寧公主道:「公主貌似天仙,奴才哪裡敢高攀,不過奴才這裡倒是有一個辦法,能夠使得公主去了雲南之後並不會嫁給吳應熊又能夠光明正大地回到皇宮之中。」
建寧公主自從得知皇上賜婚的消息後,便哀求假太后毛東珠為之求情,在懇求失敗的情況下,每日苦思的便是這樣的計策,卻是一直無果,此刻聞言頓時大喜道:「什麼辦法,快快講來。」
於是,洪天嘯便將原書中的建寧公主如何挾持吳應熊,如何逼他脫掉衣服,如何將吳應熊閹成太監而吳三桂又怒不敢言的經過講了一遍。
建寧公主聽完之後,暗覺可笑,更覺得這樣做還能盡出心中對吳三桂父子的那股怨氣,甚是歡喜,不覺展顏道:「柳總管此計甚妙,不過若是柳總管再有什麼讓人聞了便全身無力的藥就更好了。」
洪天嘯嚇了一跳,以為建寧公主知道了什麼消息,但見其面色如常,並無什麼詭異,心中才暗暗放心,暗道,有倒是有,十香軟骨散,只不過卻是不能讓你知道,口中卻道:「回公主,奴才沒有這樣的藥。」
建寧公主聽了微微失望,但是算起來今天的收穫已是不小,已是十分滿意,畢竟一來不需要她柳府躲上幾年,二來還可使她保留處子之身。
建寧公主臨走之前對洪天嘯道:「本公主是絕對不會忘記柳總管的好處的,待到出發之日,本公主將會在宮裡選出幾個絕色美女送給柳總管以示答謝。」
洪天嘯裝作滿臉歡喜,不住感謝,惹得建寧公主又是一陣厭惡,洪天嘯卻是裝作沒看到,心中暗道,本座若是想在皇宮之中找美女,自是用不著你,自有毛東珠在宮裡,只要能先將孝莊弄出來,別說是宮女,就是順治或者康熙的妃子老子都能弄上床來。但,洪天嘯轉而又一想,建寧公主出嫁去雲南之時,正是將孝莊弄出宮來的最好時機,想到此處,洪天嘯決定將此事告之毛東珠,讓她事先做好準備。
送走建寧公主,洪天嘯剛從德福全酒樓回到府中,便被眾女纏住了,原來是他將要去少林寺出家的消息已經被眾女知道,除了洛奇紅對洪天嘯只是感激和好奇之外,其餘眾女自然都想跟著洪天嘯一同前往。至於洛奇紅,一方面感激洪天嘯把她從吳應熊手中救下,另一方面則是好奇這個好色的男人竟然從未踏進她的房間半步甚至以有段時間,她差點對自己的容貌失去自信。
這次是去少林寺出家為僧,並非是外出辦事,而且還是以柳飛鷹的身份前往,洪天嘯自然不願帶著一大堆女人前去。但是,洪天嘯的身邊現在已經是離不開女人了,是以又不能一個都不帶,所以在斟酌了許久之後,洪天嘯決定只帶上九公主、方怡和阿琪三女。
剩下的諸女中,那十個女衛就不要說了,她們還要負責府邸和眾女的安危,李嬌娘則是因為不會武功,加之洪天嘯還未將她破了身子,跟隨前去不太方便,而湘蓮雖然與洪天嘯合體過,卻是不懂武功,至於後來的楊菁玥、焦婉兒和姚君娥三人,除了焦婉兒略帶靦腆之外,楊菁玥和姚君娥則是發出了只要君閒,任憑君採摘的暗示,只不過洪天嘯現在還沒打算沾惹三女,所以並不打算沾惹她們。
第5卷-第285節:第一百五十二章情話
第二天一早,洪天嘯一身威風凜凜的披掛,率領大軍緩緩向少林寺進發,九公主、方怡和阿琪三女自然化裝成了洪天嘯的親兵,如此一來,眾將領也沒有什麼懷疑,只不過大家見洪天嘯的親兵中竟然還有一個獨臂之人,心下有些奇怪,不過待到九公主表演了一場暗器的絕活後,眾將領皆是亂伸舌頭,暗道,柳大人身邊的一個親兵便已是如此厲害,可見柳大人本身的武功之高。
一路之上倒也安然無事,每日行軍不過二三十里路。驍騎營是衛護皇帝的親兵,都是滿洲的親貴子弟,服用飲食,無不高出尋常士兵十倍,大家在京中待得久了,出京走走,無不興高采烈,何況又不是去拚命打仗,而是到河南公幹,那可是朝廷出了錢請他們遊山玩水,實是大大的優差。
這一日,大軍進了河南濟源不久,不等天色暗下來,洪天嘯像往常一樣便下令紮營住宿。
洪天嘯和九公主三人一起吃了飯之後,便在附近四處走走,忽然想起原書中有司徒鶴帶人闖官兵大營之事,好像是在韋小寶出京不久,如今已到了王屋山的腳下,怎地也不見司徒鶴的影子,更不要說原書中出場最少的曾柔了。
九公主見洪天嘯一人默默想事,不由問道:「師弟此去少林可有什麼煩事?」
洪天嘯當然不會說想見曾柔之事,便道:「此地處在王屋山腳下,我不禁想起了一個人。」
方怡接口道:「相公說的莫不是司徒伯雷前輩。」她以前在沐王府的時候,常聽鐵背蒼龍柳大洪說起天下反清的一些幫派和義士,能夠讓柳大洪敬佩的人並不多,除了陳近南之外,司徒伯雷也算一個。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不錯,司徒伯雷本是明朝的一名副將,隸屬山海關總兵吳三桂部下,抗拒滿洲入侵,驍勇善戰,頗立功勳。後來李自成打破北京,吳三桂引清兵入關,司徒伯雷領兵與李自成部作戰,奮勇殺敵,攻回北京。當時他只道清兵入關,是為崇禎皇帝報仇,哪知清兵卻乘機佔了漢人的江山,吳三桂做了大漢奸。司徒伯雷大怒之下,立即棄官,到王屋山隱居,他舊時部屬頗有許多不願投降滿清的,便都在王屋山聚居。司徒伯雷武功本高,閒來以武功傳授舊部,時日既久,自然而然地形成了個王屋派,只不過是先有師徒,再有門派,與別的門派頗不相同。」
九公主以前也知道司徒伯雷的名號,只有阿琪是第一次聽說還有個王屋山派,聞言不由出主意道:「既有如此忠義之人,咱們不如前往拜見一下,也好為日後聯絡共起大事之用。」
洪天嘯搖了搖頭道:「神龍教與王屋山派並無交情,貿然深夜拜訪,恐生誤會。何況山下大批清兵駐紮,王屋山派哪能不得到消息,防備之心必然勝過從前。」
九公主心中突然一動,問道:「師弟,你說司徒伯雷在得知清兵駐紮山下的消息,會有什麼樣的想法?」
方怡接著道:「朱姐姐的意思莫非是說,司徒伯雷今夜有可能突襲官兵?」
九公主點了點頭道:「不錯,司徒伯雷既能在王屋山中十多年,想來並非是有勇無謀之輩,京城甚至是皇宮之中必然有他的耳目。此次師弟乃是奉了小皇帝的密旨,就連這些官兵也只知去河南公幹,卻不知所為何事,司徒伯雷的耳目自然也難以探到。如此一來,司徒伯雷必然會認為這是小皇帝打算剿滅王屋山派而故意用的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之計,倉促之間,他也只有一條路可選。」
阿琪接口道:「突襲官兵,先下手為強。」
九公主道:「不錯,正是如此,師弟,不知你如何打算?」
九公主的意思洪天嘯哪能聽不明白,所謂「如何打算」,其實就是問洪天嘯想讓哪一方獲勝,如果洪天嘯假裝不知此事,司徒伯雷必能一擊而中,若是洪天嘯現在就安排人防備,並設下埋伏,王屋山派自然是有來無回。
洪天嘯沉思良久,對方怡道:「怡妹,你和阿琪留在營中,我與師姐去王屋山中走一遭,希望能夠來得及,否則的話,一場大戰是避免不了了。」
阿琪聞言,臉上不由一紅,明白洪天嘯如此安排是因為自己的武功太弱,去了反而壞事,留下方怡只不過陪她做個伴,免得自己的臉上掛不住。洪天嘯見了,上前將她輕輕摟在懷中,柔聲道:「傻丫頭,不要瞎想,怡妹的武功以前和你差不多,現在不也已經進入一流境界了嗎。有我在,只要你肯努力,保管你像怡妹一樣半年時間便成為一流高手。」
阿琪聞言,頗為不信,朝方怡看了看,方怡點了點頭道:「不錯,半年前相公幫我打通了任督二脈,又傳授給我幾套精妙武功,我的武功便一日千里,幾天前相公考察我的武功,說我已經堪堪算是一流高手了。」
阿琪聞言大喜,依偎在洪天嘯的懷中,嬌聲道:「到了少林寺之後,相公便要幫我也打開任督二脈。」說完之後,見九公主正笑瞇瞇地看著她,不由臉一紅,急忙從洪天嘯懷中起來,對九公主道:「師父偏心,以前也沒想著幫我打開任督二脈。」
原本以九公主的意思,阿琪既然也成了洪天嘯的女人,二人之間就不要師徒相稱了,但是洪天嘯卻是執意不肯,非得讓阿琪還叫九公主師父,其實洪天嘯是想要那種與美女師徒一起雲雨的激情,若是稱呼變了,這激情自然也就沒了。
九公主笑道:「傻丫頭,你以為打開任督二脈像喝水那樣簡單,若沒有一甲子以上的內力,根本做不到,即便是具備了一甲子以上的內力,強行幫人打通任督二脈,至少也要損失三十年以上的內力,否則的話,天下間到處都是一流高手了。」
阿琪聞言不由伸了伸舌頭,驚訝道:「哎呀,這麼可怕,可是相公幫怡姐打通了任督二脈怎麼卻一點事也沒有呀。」
九公主朝洪天嘯瞟了一眼,笑道:「那是自然,要知道你的相公可是個怪胎,他修煉的是九陽神功,這九陽神功可是天下至寶,知道你的相公為何會金槍不倒嗎,就是那九陽神功在作怪。」
洪天嘯聞言也笑道:「若是沒有九陽神功,相公我怎麼能夠滿足你們呢?怡妹、阿琪,你們回去之後洗個澡,然後□□了在□□等我,相公我晚上讓你們見識見識九陽神功的厲害,保管你們的叫聲所有的官兵都能聽到。」
方怡和安琪都是放得開的人,聞言雙眼一亮,心中充滿了期待。倒是九公主臉皮薄,不過雖然害羞卻也已能接受,聞言笑罵道:「討厭啦你,你不怕此事日後被小皇帝知道啊,外出行軍還帶了三個女人。」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怕什麼,小皇帝若是知道了,也絕對不會怪罪我,說不定還會向我請教如何能夠金槍不倒呢?我曾聽東珠說過,皇宮裡順治和小皇帝的妃子差不多一百多人,但她們可沒有你們幸福,算起來要數老皇帝的妃子最慘了,長年累月住在深宮,連男人也見不上一個。」
九公主聞言恍然大悟道:「那日咱們兩人臨走之前,東珠妹子曾說要在下次給你一個驚喜,莫不是準備弄幾個妃子給你?」
洪天嘯心中大汗,暗道,師姐的內力竟然如此深厚,那日東珠的聲音雖然很小,但是仍然瞞不過師姐的耳朵,口中卻急忙轉了個話題道:「師姐,咱們快去吧,遲了恐怕司徒伯雷已經派人過來了。不過,今日恐怕要用你公主的身份了,咱們先回營,我幫你換回女裝。」
方怡聞言笑道:「相公,不如你幫朱姐姐換裝,我和琪妹去王屋山得了。」
阿琪聞言一愣,問道:「怡姐,怎麼變成咱們兩個去了,我武功不行的。」
九公主滿臉通紅,啐了一口道:「別聽你怡姐的,她是在胡說八道。」
方怡更是笑得幾乎直不起腰,對阿琪道:「琪妹,朱姐姐天生麗質,一旦身上沒有衣服遮掩,咱們相公會放過她嗎,沒有兩個時辰是出不了門的,所以夜探王屋山的事只能由咱們兩個來做了。」
阿琪聞言恍然大悟,也是滿臉羞紅地跟著方怡大笑起來,洪天嘯也笑著對九公主說道:「師姐,這兩個丫頭說咱們兩個時辰出不了門,不如咱們就試試,我估計半個時辰用不了,這兩個丫頭就會忍不住進來的。」
第5卷-第286節:第一百五十三章初見曾柔
九公主聞言也覺得有趣,也跟著玩笑道:「好呀,就讓這些官兵聽聽怡妹和阿琪的□□聲,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想明天上午這些官兵是起不了床的,弄不好,今晚營帳外面會掛滿男人的內褲。」九公主的這種先進觀念自然是跟著洪天嘯學來了的,此刻說出來倒也覺得有趣。
洪天嘯見三女插科打諢甚是親密,心中也不覺高興,要知道男人最希望的就是自己的女人多一些,更不要說像洪天嘯這樣金槍不倒的男人了,不過男人最頭疼的也是女人多了,會鬥來斗去,親如姐妹自然就是洪天嘯最希望的結果了。
洪天嘯本不想打斷這幸福的局面,但是見時間不早了,不得不催促道:「走吧,師姐,再晚了真會出事了。」
於是,三女便止住笑聲,跟著洪天嘯向營房走去,路上,洪天嘯聽到走在後面的阿琪對方怡道:「怡姐,你說相公若是弄了幾個皇宮的妃子出來給咱們當丫鬟,那感覺會是什麼樣的呢?」
方怡也覺得有趣,笑道:「這個主意倒也不錯,回頭你去跟相公說說去。」
阿琪笑道:「我才不說呢,要說也是師父去說。」
九公主自然聽到了後面兩人的對話,回頭笑道:「放心吧,你們相公已經在考慮如何弄幾個皇宮的妃子給你們當丫鬟了,不過若是以後她們分了你們相公的寵愛,你們可是不要後悔呀。」
還真讓九公主說准了,洪天嘯原本只是在皇宮找幾個妃子玩玩,沒有將她們弄出宮的想法,但是在聽了方怡和安琪的對話後,心想,自己這一次穿越也不能白來,怎麼著也就是幾十年,若是真的弄出幾個妃子當丫鬟使喚,倒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聽到九公主的戲言,洪天嘯也笑道:「既然你們都這樣想,相公我就滿足你們的願望,不但丫鬟要用皇宮的妃子,就連以後做飯的、洗衣服的、掃地的下人也全部用皇宮的妃子如何?」
阿琪畢竟還有小孩子的童心,聞言不由拍手笑道:「好呀好呀,我雙手贊成。」跟著又道:「就怕那些妃子們不樂意做這些粗活。」
九公主笑道:「放心,她們絕對會做的,阿琪,我來問你,若是有一天相公對你說,除非你每天到廚房做飯,否則的話,相公便再也不會和你同房了,你是願意選擇每天做飯呢,還是願意獨守空床呢?」
阿琪想到那欲仙欲死的美妙感覺,雙腿忍不住一軟,趕忙說道:「阿琪若是沒有了相公的寵愛,活著還有什麼意思,自然是相公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了。」
洪天嘯聽到阿琪的肺腑之言,心中大快,趕忙給三女丟一個定心丸,笑道:「放心,你們都是相公最愛的女人,相公這一輩子也不會丟下你們之中的任何一人的,如果下輩子你還願意找我,相公我也是照單全收。」
方怡跟著洪天嘯時間最久,並且跟洪天嘯行那雲雨之事最多,除了蘇荃和九公主之外,最得洪天嘯寵愛,常常會想若是沒有洪天嘯的出現,自己嫁給了劉一舟,哪裡會有如今這樣的幸福,聞言最為動情,忙道:「怡兒願生生世世都做相公的女人。」
九公主和安琪也不甘示弱跟著道:「我也是。」就在二女這三個字出口的時候,四人已經到了營房門外。
王屋山位於現在河南省的濟源市,是中國九大古代名山,也是道教十大洞天之首,也是愚公的故鄉。王屋山之名的來歷有二,一為「山中有洞,深不可入,洞中如王者之宮,故名曰王屋也」,二為「山有三重,其狀如屋,故名」。
洪天嘯和九公主換了行裝之後,朝王屋山一路行去,並未發現一人,不由覺得奇怪,待到進了王屋山之後,竟然連一個暗哨沒有看到,心中更是奇怪,洪天嘯甚至有了王屋山的下山之路並非只有這一條的念頭。
不過,到了山上之後,洪天嘯的這個念頭才算結束,因為山上幾乎每間房屋的燈光都是大亮。
二人展開神行百變輕功身法,朝最裡面飛去,隱隱約約聽到一陣爭吵聲,二人便停住身形,飛身縱上這間房屋,揭開一片瓦,朝下看去。
屋裡竟然有十多個人,不但身上的服飾是前朝時候的裝扮,就連髮型也是前朝的,為首的卻是兩個年約五旬的老人,其中一個一臉紅光,滿面虯髯,甚是威猛,另外一個老人這樣這副模樣,不過卻稍微年輕一些,兩人倒像是兄弟二人。其他十多個都是年輕人,最大的也不過三十出頭,最小的只有十四五歲,不過其中有一個女子卻是引起了洪天嘯的注意,臉蛋微圓,相貌甚甜,一雙大大的眼睛漆黑光亮,嘴角自帶著笑意。
洪天嘯心中暗道,這個美貌的小姑娘想必就是曾柔了,就在這個時候,洪天嘯耳邊突然傳來九公主的聲音:「師弟,看來咱們姐妹又要多一個人了。」原來,洪天嘯多看了曾柔兩眼,正巧被九公主看在了眼裡。
洪天嘯正要開口解釋,忽然下面傳來一記拍桌子的聲音,接著一個粗沉的聲音響起:「絕對不行,那柳飛鷹武功高強,就連我也不敢保證是他的對手,你們幾個去了豈不是自投羅網。」
一個藍衣青年站起急聲道:「爹,那只不過是江湖傳言,那柳飛鷹不過三十歲,即便武功不弱,卻能高到哪裡去,何況我們師兄弟十多人呢,而且官兵中除了柳飛鷹之外,都是不堪一擊,這一次乃是揚我王屋山之名的大好時機,否則的話,江湖上的朋友知道兩千清兵曾在王屋山下駐紮卻安然無事的消息,定會恥笑我們王屋山派的。」
這青年想來就是司徒伯雷的兒子司徒鶴了,他這番話雖然聽起來振振有詞,但是洪天嘯卻暗暗搖頭,要知道,江湖傳言雖然不可盡信,但也絕非是空穴來風,司徒鶴如此年輕衝動,將來必吃大虧。
另外一個老者也道:「大哥,鶴兒他們經過咱們兄弟二人多年調教,武功已是不弱,若是放在江湖,也早就名聲不小了,不如這一次就讓他們試一試吧。」
司徒伯雷重重嘆了一口氣道:「二弟,你怎麼也跟著年輕人一起胡鬧呀,柳飛鷹此人既然能在短期之內升為御前侍衛總管,必然不是平凡之輩。若非今晚是月圓之夜,燕兒的寒毒發作,你我兄弟二人需要留下運功助燕兒抵抗寒毒的話,倒是可以與那柳飛鷹一戰。若是江湖傳言有誤,倒也沒什麼,若是那柳飛鷹果然是武功極高,鶴兒他們定會是有去無回,說不定還會引得那柳飛鷹趁機攻下王屋山,你要知道,這山中可是有不懂武功的老弱婦孺一萬多人呀。」
那老者聞言,自知司徒伯雷的話是對的,看了仍舊是躍躍欲試的司徒鶴一眼,默然不語地繼續坐在那裡。
洪天嘯聞言不覺納悶,暗道,這司徒伯雷怎麼憑空多出來一個女兒,好像聽他之言,這個司徒燕似乎還中了什麼寒毒,難道又是玄冥神掌。就在這時,耳邊又傳來九公主的聲音:「是不是玄冥神掌?如果是的話,師弟的艷福又到了。」
洪天嘯不覺好氣又好笑,白了九公主一眼,伸手在她胸脯上摸了一把,九公主突遭襲擊,身子本能向後一撤。這房頂起了脊,是個下坡,九公主沒站穩,差點坐在瓦片上,還好洪天嘯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兩人均是暗吃了一驚,再也不敢亂動。
司徒伯雷見司徒鶴一臉躍躍欲試的樣子,又道:「鶴兒,江湖中多有能人異士,千萬不可小覷天下英雄,否則必吃大虧。難道你忘記了四年前的那個人,我與你二叔兩人聯手也只是堪堪將他打退,即便如此,你妹妹還是中了他一掌,四年來,每到月圓之夜寒毒都會發作,而且每一次發作都比上一次厲害,開始的時候,我一個人的功力足以幫助燕兒抵抗寒毒,但是自從去年開始,須得你二叔與我同時運功才能暫時壓抑住燕兒的寒毒,若是如此下去,只怕到時候會有我和你二叔合力也壓抑不住那寒毒的一天,或許那時候你妹妹的生命就走到了盡頭。」說完之後,司徒伯雷深嘆一口氣,神情之間也是極為落寞。
司徒鶴恨恨道:「日後若是被我遇到那人,定然取了他的性命。」
司徒伯雷見兒子仍然執迷不悟,不由大怒道:「混賬,連我都不是他的對手,難道就憑你便能殺得了他,孺子竟然如此不堪教誨,日後如能能夠堅守王屋山的基業,別說你大師兄了,就連你年齡最小的曾柔也要比你穩重。」
曾柔聽了司徒伯雷的誇獎,低下了頭,俏臉上不由飛上一抹緋紅,雙手擺弄著衣角。洪天嘯見了,暗道,曾柔怎麼這麼容易害羞,倒是和雙兒差不多,想起了雙兒,洪天嘯心中沒來由動了一下,這些日子洪天嘯發現雙兒似乎在刻意躲避著李西華,反而經常出現在自己的周圍,而且望向自己的眼神似乎和九公主、方怡她們一樣。其實,雙兒貌美如花,性格又溫柔恬靜,要說洪天嘯不動心是不可能的,只是洪天嘯有意成全李西華,加之身邊的女人已是不少,所以不敢與雙兒有過多接觸,唯恐傷了兩人的感情。
第5卷-第287節:第一百五十四章詐
就在這個時候,內室之門突然大開,一個柔弱的身影跌跌撞撞出來,大聲叫道:「老爺,小姐的寒毒又發作了。」
司徒伯雷兄弟聞言,臉色一變,二話不說,飛身縱進內室裡,司徒鶴等人也急忙跟上。洪天嘯和九公主見狀,對望一眼,相互點了點頭,也輕輕來到內室的房頂上,揭開一片瓦向下看去。
待到洪天嘯和九公主看清屋內的情形的時候,司徒伯雷兄弟已經一左一右將雙手貼在司徒燕的肩頭上,看來是在向司徒燕體內輸送內力。洪天嘯仔細打量起司徒燕來,一張標準的瓜子臉,柳眉鳳目,雙眼微微凹陷,鼻樑高聳,一頭秀髮竟然是金黃色的,標準的俄羅斯美女,只是不知她的眼珠是不是碧色的,因為此刻司徒燕臉色卻蒼白,正雙眼緊閉,牙關緊咬,痛苦之色盡顯。
司徒鶴等人似乎也早已習慣了,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只有曾柔的臉上有些許擔憂之色。
洪天嘯抬起頭,對九公主輕聲道:「師姐,司徒燕的情況與當日沐王爺一樣,看來確是被玄冥神掌所傷,只不過有一個問題我實在是猜不透,為什麼司徒燕身上的寒毒非到月圓之夜才發作呢?」
這個問題九公主哪裡會知道,輕輕搖了搖頭道:「這玄冥神掌只有你的九陽神功可以醫治,若是救下了司徒燕的性命,司徒伯雷自會感激涕零,對於你日後收服王屋山派有極大幫助,咱們這便下去救人吧。」
洪天嘯輕輕搖了搖頭道:「不可,眼下司徒伯雷兄弟運功正在要緊關頭,受不得外界打擾,咱們這一下去,只怕會驚擾了二人運功,反倒壞了他們三人的性命,不如等他們二人行功完畢再下去不遲。」
足足過了一個多時辰,司徒伯雷兄弟也從司徒燕的身上收回了雙掌,兩人皆是渾身濕透,臉色蒼白,看來剛才耗費了不少內力。而司徒燕也緩緩睜開了眼睛,果然是碧色的眼珠,只是現在蒼白的臉色已經不見,已然紅潤起來,更是站起身來,對司徒伯雷二人道:「謝謝爹爹和二叔。」聲音猶如黃鸝清鳴,而且是標準的中國話,使得洪天嘯極為納悶,暗道,莫非司徒伯雷的老婆中有一個俄羅斯人不成。
洪天嘯發現司徒燕竟然比司徒伯雷還要高,身材更是極為火爆,較之方怡絲毫不遜色,只不過方怡與司徒燕比起來,身高足足矮了一頭。如此高大豐滿美貌的女人,洪天嘯還是第一次見,心中暗道,不知這樣的女人在□□又會是一副什麼動人的樣子呢。
就在洪天嘯胡思亂想的時候,九公主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輕聲道:「師弟,他們已經行功結束了,咱們也該下去了。」
洪天嘯急忙收回心神,點了點頭,站起身來,突然發出一聲長笑,和九公主一起飛身落入院裡。
司徒伯雷聽到笑聲,蒼白的臉色更白了一些,他已經從中聽得到這笑聲的主人的功力不在自己之下,眼下他們兄弟二人內力大損,就連司徒鶴也是打不過的,何況來人如此高的內力呢,但是強敵上門,以司徒伯雷的性格又豈能退縮,高喊一聲:「何人夜闖王屋山?」第一個衝出門去,縱身到了院中。
司徒伯雷的二弟與司徒鶴等人也趕忙跟在後面,到了院中之後,卻發現來人竟是一男一女,只是男的英俊瀟灑,女的美貌動人,怎麼也不會跟剛才那聲長笑的內功深厚之人聯繫不上。
見到洪天嘯之後,司徒伯雷心中更是吃驚,暗道,此人如此年輕便有如此內力,江湖上必非無名之輩,莫非此人就是近年來名震江湖的天地會總舵主陳近南。雖然天地會和王屋山都是反清組織,卻是從無往來。
江湖上的規矩,夜探對方總舵是極為不禮貌的行為,並且帶著一些挑釁的意味。陳近南身為天地會的總舵主,造訪王屋山派應當送貼拜山,司徒伯雷自然會親自相迎,如此深夜不請而至,大有沒將王屋山派放在眼中之意。
司徒伯雷既然認定眼前的洪天嘯是陳近南,自然越想越氣,暗道,雖然近年來江湖中傳言陳近南武功天下無敵,深不可測,但我司徒伯雷也不見得就怕了你。只不過,司徒伯雷突然想到剛才為司徒燕運功壓制寒毒,內力大損,心中不由一涼,心下尋思,看來陳近南早就到了,只不過專等這個時候才現身,看來此人來意不善,莫非是此人來此是想吞併了王屋山派,司徒伯雷想到這裡,不禁朝四周看去,卻是什麼也看不到。
還沒等司徒伯雷開口,剛才被司徒伯雷教訓一通,一肚子火沒地方撒的司徒鶴已經向前躍出幾步,對洪天嘯大聲喝道:「朋友何人,鬼鬼祟祟來此何干?」
洪天嘯原本準備上前給司徒伯雷見禮,說明來意,免得讓對方誤會,卻不料司徒伯雷還沒有說話,司徒鶴便已經怒氣沖沖上來一頓呵斥,心中暗覺不爽,突然間產生了教訓教訓司徒鶴的心思。
洪天嘯慢悠悠上前兩步,對司徒鶴微笑道:「在下最喜深夜登山欣賞景色,多年來,遊遍各處大山名川,卻從來沒有聽說王屋山成了哪家哪戶的私人財產了。」
深夜登山能看到什麼景色,司徒鶴可不是傻子,知道洪天嘯在故意耍他,聞言大怒道:「看來朋友是故意前來王屋山派找茬的,就休怪司徒鶴不客氣了。」說完,便是一個縱身上前,雙拳擊出,分別擊向洪天嘯的左胸和小腹,這一招有個名字,叫做「雙龍出洞」。
司徒伯雷見司徒鶴三句話沒說完便已經搶先動手,眉頭一皺,卻是已經喝阻不及。
洪天嘯似乎根本沒將司徒鶴放在眼中,不躲也不閃,待到司徒鶴的雙拳距離自己的衣服只有不足三寸的時候,身子一扭,從司徒鶴眼前突然消失。司徒鶴大驚失色,心知遇到了高手,急忙就要轉身,卻不想肩膀上被人輕輕一拍,接著便覺得上谷穴一麻,身子已經不能動彈。
司徒鶴的武功在王屋山派一眾師兄弟中是數一數二的,竟然一招沒過就被對方制住,雖然司徒鶴犯有輕敵的過錯,但是洪天嘯的武功之高仍然震驚了王屋山派的所有人,包括司徒伯雷兄弟,他二人自認決不能在第一招就制住司徒伯雷。
司徒伯雷心中極為震驚,暗道,都說陳近南武功天下無敵,深不可測,今日相見果然名不虛傳,只是素聞陳近南乃是當世少有的英雄豪傑,素來謙謹,怎麼今日竟然會如此狂妄呢?
司徒伯雷雖然心中震驚,臉上卻不露出分毫,緩緩上前走出兩步,對洪天嘯抱拳道:「陳總舵主的功夫真是俊得很,不過,陳總舵主乃是當時高人,怎會與小輩計較,還請將犬子放回,司徒伯雷感激不盡。」
洪天嘯一聽,才知道原來司徒伯雷將自己當做天地會總舵主陳近南,心中一動,正要解釋,卻聽九公主已經搶先道:「既然司徒掌門已經猜出我們的身份,想來也就知道我二人今晚的來意了吧。」
洪天嘯一愣,不知道九公主為何會突然這樣說,但也沒有吭聲,只是看著司徒伯雷會如何反應。司徒伯雷聞言,愈發認定「陳近南」來此是要將王屋山收服為天地會之下,不由嘿嘿兩聲怪笑道:「陳總舵主看來是想收服我王屋山派了。」
洪天嘯這才明白,為何司徒伯雷會將自己認作是陳近南了,只是不知道九公主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當下也不說話,靜待九公主的下言。
九公主道:「司徒掌門既然知道,不知是何打算?若是司徒掌門爽快答應,不但令郎安然無恙,我們還能保證治好令嬡體內的寒毒。」
九公主開出的條件確實很讓司徒伯雷心動,要知道他只有此一子一女,兒子落在對方手中,女兒卻身患寒毒,性命朝不保夕,司徒伯雷最擔心的便是哪一天會出現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情況。
司徒伯雷心中只是一瞬間的猶豫,隨即便仰天大笑道:「我司徒伯雷雖然不是什麼大英雄大豪傑,卻也是行得正坐得直。近年來江湖傳聞,為人不識陳近南,就成英雄也枉然,只是沒想到陳近南竟是如此的卑鄙小人,我王屋山派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洪天嘯隱隱約約中猜到了九公主是在試探司徒伯雷,當下也極為配合道:「司徒掌門,剛才你們兄弟為令嬡壓制寒毒,功力損耗殆盡,沒有一夜的調息是絕對恢復不了的,難道你就願意看著你的子女弟子白白送死。」
司徒伯雷大笑道:「人死有重於泰山,有輕於鴻毛,我司徒伯雷一生殺人無數,何懼死哉,只是可嘆不能將滿清韃子趕出關外。」
洪天嘯看到司徒伯雷身後眾弟子的表情皆是激憤惱怒,只有一人的眼中閃現恐慌之色,心中不由一動,於是又道:「雖是師徒,你卻也不能決定你弟子的命運,王屋山派的人聽了,若有人想現在加入天地會,請向前走一步,到時候一旦將滿清韃子趕出關外,金銀珠寶,權利女人,要什麼有什麼,否則的話,明年的今日便是你們的忌辰。」
司徒伯雷聞言大喝一聲:「我王屋山派,絕無貪生怕死之人,陳近南,司徒伯雷先來領教領教你的凝血神爪。」
第5卷-第288節:第一百五十五章叛徒
洪天嘯既然決定要做戲,自然要做得像一些,當下狂笑一聲道:「就憑你還不配陳某施展凝血神爪。」
司徒伯雷氣得哇哇大叫,也不說話,縱身向上,雙拳擊出,分別擊向洪天嘯的左胸和小腹,同樣是一招「雙龍出洞」,只不過此招在司徒伯雷手中使出來,無論是熟練程度,還是巧妙程度,還是威勢,都遠遠在司徒鶴之上。
司徒鶴雖然不能動彈,但眼睛卻可以看得到,在看到司徒伯雷的這一招「雙龍出洞」之後,心中大為慚愧,更是後悔,原來自己一直以來就是一隻井底之蛙,會一點皮毛功夫便狂妄自大,目中無人。
洪天嘯猜想司徒伯雷此刻的功力大概已經恢復了二成左右,不過在面對他這一招「雙龍出洞」也不敢大意,當下大叫一聲「來得好」,便側身閃過,反手一招天山六陽掌的第二式「安禪製毒龍」,擊向司徒伯雷的右胯。
司徒伯雷早知自己這一招定然無效,不等招式變老,便右手化剪,逕直剪向洪天嘯的右手手腕,左手變掌,切向洪天嘯的小腹。洪天嘯一見之下,不由大驚失色,倒不是司徒伯雷這一招有多厲害,而是這一招竟然是逍遙派的武功,正是如意刀法中的一式,叫做「無拘無束」,只不過司徒伯雷是以手為刀而已。
如意刀法原本是無崖子所創,本就是一門極為厲害的刀法,後來又經過歷代逍遙派掌門的去蕪存菁,無論在招式巧妙上,還凌厲威勢上,都大勝以前,所以司徒伯雷如意刀法一經展開,雖然是以手代刀,威力仍是不凡。若是司徒伯雷的功力無損,手中再有他的金龍寶刀在手,威力只怕要增加數倍。
不過,即便司徒伯雷功力無損,手中再有他的金龍寶刀在手,對洪天嘯仍是沒有威脅,畢竟洪天嘯對如意刀法是熟得不能再熟了。洪天嘯本來十招之內便可制住司徒伯雷,但是他很好奇為何司徒伯雷會逍遙派的功夫,於是也只使出三分功力,一招一式地與司徒伯雷打鬥下去,為的就是想看看司徒伯雷還會多少逍遙派的武功。
如意刀法雖然只有八招,但每招又有八式,是以共有六十四式。以前對敵的時候,基本上如意刀法已經展開,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只是這一次司徒伯雷卻是越打越心急,他倚仗這套如意刀法縱橫江湖數十年,少有敵手,沒想到六十四式已經使完,卻也奈何不得對方,心中不由暗暗佩服其這個「陳近南」的武功來。
司徒伯雷心一狠,手中招式突然一變,竟然使出一套白虹掌來。白虹掌乃是和天山六陽掌、天山折梅手、天羽奇劍、天山杖法、寒袖拂穴同為逍遙派創派六大進攻性武功,乃是無崖子的師父一手所創,非是逍遙派親傳弟子絕不傳授,沒想到司徒伯雷竟然會使,洪天嘯愈發好奇司徒伯雷與逍遙派的關係了。
就在一旁觀戰的司徒伯雷的二弟與一眾弟子也從沒見過司徒伯雷施展過白虹掌如此精妙的掌法,一個個俱都看呆了,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個「陳近南」定然不是大哥(爹爹、師父)的對手。
九公主見司徒伯雷竟然有如此精妙的掌法,心中也是暗暗吃驚,暗道,若非是司徒伯雷剛才元氣大傷,此戰勝負倒還真是個未知數,畢竟九公主不知道洪天嘯武功的出處,否則自會是另外一個想法了。
司徒伯雷使出白虹掌,洪天嘯再不懷疑,當下不由長嘯一聲,掌法一變,一套威猛無比的降龍十八掌使將出來,招招克制白虹掌。倒不是說降龍十八掌能夠克制白虹掌,而是洪天嘯對白虹掌太過於瞭解,是以才能招招克制,果其不然,司徒伯雷招招受挫,士氣大減,三招過後,洪天嘯的右掌便已經架在了司徒伯雷的脖子上。
司徒伯雷縱橫江湖一生,從未有這樣的慘敗,對方似乎還沒有用全力,不由心中暗嘆一聲,面如死灰,雙眼一閉,只等著洪天嘯下手。司徒伯雷早知此戰必敗無疑,只是沒想到對方只用三招,就將自己視若珍藏的壓箱絕技白虹掌給破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聲嬌斥:「住手,休傷我爹爹性命。」接下來,便是一陣陣呼喊聲:「不要傷了我師父的性命。」
司徒伯雷情知對方武功太高,自己的一眾弟子就算是一起上,也絕對不是洪天嘯的對手,急忙虎目一睜,高喊一聲道:「住手,你們暫且退下。」司徒燕本已帶著一眾師兄弟向洪天嘯衝去,聞言不由又止住了腳步。
司徒伯雷對洪天嘯道:「陳總舵主,司徒伯雷技不如人,即使老夫功力無損,也絕不是陳總舵主的對手,敗得無話可說。司徒伯雷但求一死,不過還請陳總舵主能夠放過他們,老夫會讓他們從此退隱山林,至於剩下那數千兵士,就隨意陳總舵主安置吧。」
司徒伯雷情知「陳近南」此來主要是為了自己手下的那五千精兵,至於自己的這些弟子的生死倒是些關係不大的因素,所以才會有此請求。
「大哥,我們情願與你同生共死。」司徒伯雷的二弟司徒仲雄見司徒伯雷已有求死之心,急忙高聲大喊。
「對,師父,我們絕不是貪生怕死之輩。」、「師父,我們和他拼了。」、「師父,我們絕不是孬種。」一個個血性漢子的呼聲此起彼伏,司徒伯雷聽得熱血沸騰,更是不忍讓他們白白送死。
聽著此起彼落的聲音響起,洪天嘯暗暗點頭,司徒伯雷的這些弟子雖然武功一般,但倒也個個都是熱血漢子。洪天嘯又轉眼看向剛才那人,見其臉上猶豫之色更甚,於是便高聲道:「有願意追隨我的請到走我身後,否則的話,休怪陳某手下無情。」
「呸,我們寧死也不加入天地會。」、「只要你敢動我師父一根汗毛,我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但是,隨著這些聲音的又一次響起,那個人終於邁出了腳步,飛快地來到洪天嘯的身後,低聲道:「總舵主,屬下願意誓死效忠。」
此人或許是心中害怕,竟然連名字都忘記說了,洪天嘯正不知此人是否就是原書中貪生怕死的元義方,卻聽司徒燕已經忍不住心中怒火嬌斥道:「元義方,沒想到你竟然是如此貪生怕死之小人,我司徒燕真是瞎了眼了。」
洪天嘯聞言不覺一愣,暗道,莫非這司徒燕和元義方之間的關係與那方怡和劉一舟一樣不成,再轉首向身後的元義方看去,見其雖然現在低著頭,滿臉通紅,長得卻也果然是一表人才。
元義方諾諾道:「燕妹,天地會陳總舵主乃天下少有的英雄,天地會更是天下最大的反清組織,既然現在陳總舵主不遠千里到王屋山求賢,我等自當該謹奉陳總舵主的號召,加入天地會,方有前途。」
司徒燕沒想到元義方竟時如此的反覆小人,登時氣得說不出話來,眼看父兄落入敵人手中,而自己的戀人也在這關鍵時刻背離自己投靠了敵人,第一次見識這種場合的司徒燕只能是委屈得鳳目含晶,氣得渾身發抖。
身旁的曾柔急忙雙手扶著司徒燕的左臂,輕聲勸慰道:「師姐,何必為那種小人傷了身體,眼下還是想一想怎樣將師父和師兄救出來才是。」
司徒燕經曾柔這麼一勸,眼淚再也止不住落下來,輕聲泣道:「師妹,師姐真是後悔當初沒有聽從你的勸告,被這卑鄙無恥小人的甜言蜜語亂了心智。師妹,爹爹和大哥都落在了陳近南手中,此人武功如此之高,我們怎麼能將爹爹和大哥救出來呢。」
既然已經撕破了臉皮,元義方心中那一絲害怕和羞愧也因為司徒燕的左一句貪生怕死右一句卑鄙無恥罵得心頭火氣,不禁怒聲還口道:「呸,當初若非是為了跟司徒鶴爭奪王屋山派的掌門,我又怎麼能看得上你這個黃毛綠眼睛的怪物。」
司徒燕長相與中原人大大不同,生平也最忌諱這句話,小時候常常被師兄弟們恥笑,每一次都會哭著找司徒伯雷訴苦,司徒伯雷自然將那幾個恥笑她的師兄弟重罰一頓,後來,眾人都長大了,雖然知道司徒燕的身世別有一番蹊蹺,但再也不會提及這幾個字了,如今已有七八年沒有聽到的刺耳之言讓司徒燕更是受不了,當即拔出手中寶劍,怒斥一聲:「無恥的叛徒,我今日與你同歸於盡。」
司徒伯雷早已經睜開了眼睛,剛才的一幕自然全落在眼裡,此刻見司徒燕竟然拔劍衝向元義方,不由大吃一驚,姑且不說連自己也不是敵手的「陳近南」,就連元義方她也萬萬不是對手,只會受辱。
奈何穴道被點,身不能動,口不能言,司徒伯雷只能幹急。不料,就在司徒燕剛剛衝出五步的時候,司徒仲雄突然凌空一躍,擋在司徒燕跟前,轉身道:「燕兒,眼下強敵在前,不可衝動,以免亂了陣腳,且聽二叔安排。」
司徒燕心中雖怒,卻也不敢不聽司徒仲雄的話,小蠻腳一跺,「唉」一聲嘆氣,再次回到曾柔身邊,曾柔自然又是柔聲相勸。洪天嘯看在眼裡,越看越覺得曾柔就是雙兒的影子,心中暗道,雙兒既然讓給了大哥,我日後就把曾柔收了吧。
第5卷-第289節:第一百五十六章謊言
只是,洪天嘯忘了一點,感情的事情是很難勉強的,他雖然有心成全李西華和雙兒,卻不知雙兒心中暗戀的卻是他。雙兒明白洪天嘯的心意,只是她性格柔弱,雖然心中是百般不同意,卻也不願明說以至於傷了李西華和洪天嘯之間的情意,正是因為雙兒的一直隱忍不發,才使得誤會越來越深,以至於日後李西華大生誤會,差點與洪天嘯翻臉成仇,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司徒仲雄輕步來到洪天嘯跟前十步,看了看一臉落寞的司徒伯雷,心中一嘆,雙拳一抱,對洪天嘯宏聲道:「陳總舵主處心積慮要收服王屋山派,不知是為了反清大業還是因為一己私利,若是因為前者,王屋山派盡數歸順也無不可,若是後者,則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九公主見雙方誤會越來越深,擔心司徒伯雷的這些弟子上來拚命,到時候弄出人命不可收拾,加之已經引出了一個叛徒,也就有了收場的理由,於是上前一步,一指點中元義方的穴道,輕輕一提,扔到了司徒仲雄的腳下,對洪天嘯笑道:「師弟,既然王屋山派的叛徒已經被咱們引出來了,鬧劇也該結束了,還不快將司徒掌門放了。」
洪天嘯哈哈大笑兩聲,解了司徒伯雷和司徒鶴的穴道,躬身施禮道:「在下洪天嘯,剛才多有得罪,還請司徒掌門不要見怪。」
突然的變化使得眾人云裡霧裡不知所措,卻見九公主已經笑顏如花地來到司徒伯雷跟前,道:「司徒掌門,可還記得我是誰嗎?」
雖然剛才是洪天嘯和九公主一起來到,但司徒伯雷將洪天嘯當作了陳近南,使得眾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洪天嘯身上,倒是把同來的九公主給忽略了。這時,司徒伯雷這才發現九公主的份量,不由上下打量起來,突然,司徒伯雷看到一物,又看了看九公主隨風飄揚的空虛左袖,渾身一震,急忙跪在地上,恐聲道:「末將司徒伯雷見過長平公主殿下。」
王屋山派的人這才個個大驚失色,沒想到眼前這個美麗絕倫的女子竟然是前朝崇禎生前最寵愛的小女兒長平公主,急忙跟在司徒伯雷之後跪在地上高喊:「屬下等見過長平公主殿下。」
九公主輕嘆一聲道:「司徒掌門,請起來吧,大明已經不在了,這公主殿下幾個字請勿再提起。」
司徒伯雷哪肯起來,大聲說道:「公主,先皇雖然歸天了,但大明命脈未斷,待到日後將韃子驅除之後,自有大明復國之日。」
洪天嘯冷笑一聲道:「司徒掌門,驅除韃虜之事日後定會成功,只不過這復國之後,是讓唐王的後人做皇帝,還是讓桂王的後人做皇帝,還是讓魯王的後代做皇帝,或者來一個三王大戰,勝者為皇?」
「這…」,司徒伯雷當然知道這些年天地會和沐王府因為唐王還是桂王的後人誰是正統的問題上依然糾纏不清,聞言也不禁遲疑起來,又聽洪天嘯道:「若是李自成的後人再次起兵並且趕走了滿清,不知這皇帝之位又該歸屬何人?」
「這…」司徒伯雷哪裡對於反清成功之後大統的歸屬問題考慮過太多,聽得洪天嘯一問又一問,卻也是一問也答不上來,只得反問道:「敢問洪大俠以為日後這皇權歸屬該當如何?」雖然洪天嘯年輕,但司徒伯雷佩服他的武功,便以「大俠」相稱。
洪天嘯淡淡一笑,說了五個字:「有德者居之。」
「有德者居之。」司徒伯雷喃喃念了一遍,一時之間,委實不能接受,問道,「以洪大俠如此說,豈非是要改朝換代?」
「改朝換代有何不可?」洪天嘯對這個時代很多人的愚忠很是無奈,只得耐心解釋道,「倘若當年吳三桂沒有獻出山海關,滿清又怎能入關,這大好河山又怎會淪入異族之手。即便李自成當了皇帝,好歹也是漢人統治漢人,總也好過滿人統治漢人。再說,當年太祖皇帝趕走了蒙古人,為何沒有將皇帝的寶座拱手讓給宋王朝的趙氏子孫,而是自己身登大寶,統御天下,便是因為這五個字『有德者居之』,唯有如此,天下百姓才能過得上平靜安寧的生活。」
司徒伯雷雖然一時之間不能接受,卻也明白洪天嘯的話是有道理的,不由轉眼向九公主看去,卻見九公主微笑道:「司徒掌門,我師弟的話我很贊成,而且我早已經已經對大明失去了希望,現在一切以師弟馬首是瞻。」
司徒伯雷聞言大驚,根據他多年的經驗,九公主和洪天嘯分明就是一對情侶,真不知道這個洪天嘯是什麼來頭,竟然能夠讓長平公主如此順從。司徒伯雷正要旁敲測聽打探洪天嘯身份,卻聽洪天嘯道:「夜色已涼,司徒掌門莫非不想我二人進屋一敘?」
司徒伯雷老臉一紅,急忙對二人道:「倒是老朽失禮了,請公主和洪大俠入寒舍一敘。」接著又對司徒仲雄道:「二弟,將這個王屋山的叛徒也提進屋子裡,另外,你安排幾個武功不錯的弟子在上山的路上蹲點,以防清軍偷襲。」
司徒伯雷最後一句話雖然說得聲音很少,但洪天嘯卻是聽得清清楚楚,不由笑道:「這倒不必了,司徒掌門,今晚清兵絕對不會上山。」
司徒伯雷老臉又是一紅,卻也是很好奇地問道:「為何?」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在下上山之前曾與那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拼了三掌,已將其打成輕傷,他現在只怕正在固地防守,擔心再有偷襲,哪裡還會上山呢。」
司徒伯雷這才恍然,對洪天嘯的武功又是一番讚頌,洪天嘯倒也臉不紅,口上一番謙虛。九公主在一旁聽到,心中好笑,暗道,師弟說謊的功夫越來越高了,竟然臉皮不帶一點紅的,日後倒是要注意一下。
進屋之後,雙方落座,上茶之後,不等司徒伯雷開口,洪天嘯便已經主動解釋起二人的來意:「司徒掌門,想必很是納悶我與師姐為何深夜上山,其實說來也巧,我二人路經此處,發現大批官兵駐紮,心下好奇,便前去打探一番,不想卻聽出了王屋山的一個秘密。」
「噢,不知是什麼秘密?」司徒伯雷也猜得出必然與正在地上躺著,一動不能動,驚慌失措的元義方有關。
「在下與師姐聽到那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正準備派兵攻打王屋山,而且說是已經與司徒掌門的一個弟子名叫元義方的通了消息,在下與師姐也是聞言大驚。匆忙之下,在下倒是想出了一個主意,便是突然衝進帳內,與柳飛鷹對了三掌,柳飛鷹內力與在下相差無幾,只是突遭襲擊,便不敵在下,受了點輕傷。偷襲得手之後,在下和師姐便匆忙趕山上來,在下擔心貿然告之司徒掌門關於元義方之事不為司徒掌門相信,正巧看到司徒掌門與司徒二俠為令嬡療傷,所以才出此下策,讓那元義方主動現出原形,若有得罪之處,還請司徒掌門海涵。」對於說辭,洪天嘯早已經想好,雖是一番謊言,但此刻說出來,竟然絲毫沒有漏洞。
「哈哈哈哈」,司徒伯雷乃是豪爽之人,洪天嘯是為他好,雖然剛才言語之中對王屋山派多有不敬,但這句道歉的話一說,司徒伯雷心中那絲不快,也就煙消雲散了,聞言大笑道,「洪大俠乃是為我王屋山派,司徒伯雷怎會不知輕重,洪大俠言重了。」
洪天嘯見司徒伯雷如此爽朗,心中倒也暗暗鬆了一口氣,日後這支力量也在洪天嘯的算計之中,若是司徒伯雷乃是小氣之人,只怕今晚之事會在其內心烙下一個陰影,從而影響日後的反清大業。
暗暗放下心來的洪天嘯忽然看到了一旁站立的司徒燕,便轉了個話題道:「不知令嬡患有何病?」
「唉」,司徒伯雷聞言不由一聲嘆息道,「哪裡是什麼病,而是一種寒毒。事情要從四年前說起,那一天,也是如今晚般的月圓之夜,有一人闖入王屋山中,此人武功極高,雖然可能不敵洪大俠,卻也是相差不多,老朽與二弟拼盡全力才聯手將之擊敗,卻不料在其敗走之前,小女恰巧來到,那人卑鄙至極,竟然一掌擊在了小女小腹之處,飛身逃離。老朽也是關心小女的傷勢,並未繼續追趕,不想那人使得竟是陰寒掌力,老朽與二弟竟然化解不掉,此寒毒每到月圓之夜便會發作,一晃便是四年了。四年來,老朽遍尋名醫,卻都是束手無策,而且小女體內的寒毒也越來越強,老朽與二弟的內漸漸有壓抑不住的趨勢,此事倒成了老朽的一塊心病。」
司徒燕聞言,不由對司徒伯雷道:「爹爹,生死有命,女兒也已經看開了很多,若是真有那麼一天,女人也認命了,只是今生不能再侍奉爹爹了,女兒深為遺憾。」因為元義方的背叛,司徒燕的初戀就此完結,不單如此,剛才元義方的一番話也深深地刺痛了她,使得她產生了輕生的念頭,只願寒毒再次發作。
從剛才的所見以及司徒伯雷的描述中,洪天嘯基本確定司徒燕中的正是玄冥神掌,聞言便對司徒伯雷道:「司徒掌門,在下粗通醫術,願意為司徒姑娘診斷一番。」
第5卷-第290節:第一百五十七章果又是玄冥神掌
司徒伯雷聞言大喜,急忙道:「如此便有勞洪大俠了,燕兒,快快過來,讓洪大俠為你看看。」
司徒燕雖已了無生趣,卻也不忍拒絕司徒伯雷的好意,聞言便邁步向這邊走來,只是臉上卻毫無表情,九公主見狀,又看了看躺在地上不能動彈的元義方,哀莫大於心死,九公主也受過類似的打擊,明白司徒燕已經經由此事看破了紅塵,心中不由是一陣嘆息。
洪天嘯伸出兩根手指為司徒燕把脈,開始的時候還眉頭盡展,但是過了一會功夫,雙眉便成了倒八之狀,眾人看在眼裡,均知洪天嘯遇到了難題,一個個便大氣不敢粗喘,心中俱是擔心不已,只有司徒燕一人的內心極為平靜。
又過了一會,洪天嘯才鬆開司徒燕的脈搏,長吁一口氣。司徒伯雷見狀,急忙問道:「洪大俠,不知小女的…」
洪天嘯輕輕搖了搖頭道:「真是奇怪,司徒姑娘中的那一掌叫玄冥神掌,不過,除此之外,司徒姑娘體內還有另外一種寒毒,兩股寒毒力量差不多,互相壓制,所以司徒姑娘平時才能沒事,而月圓之夜乃是最為陰寒之時,另外那股寒毒受此影響會力量倍增,壓過了玄冥神掌的寒毒,所以才有寒毒發作之痛。若是在下說的不錯,當日那人在打傷司徒姑娘的時候,已經受了重傷。」
「不錯,正是,洪大俠果然是岐黃聖手。」司徒伯雷回想起當年那晚的經過,那人確實在他和司徒仲雄的合攻下受了重傷,聞言對洪天嘯越來越佩服了。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這就難怪了,半年前,雲南的沐王爺也曾中了玄冥神掌,不過他體內的寒毒卻是要比司徒姑娘的強的太多了,所以在下才會猜測那人已經受了重傷,內力不足,否則的話,在下說句不中聽的話,司徒姑娘當年便香消玉殞了。」
「啊」,司徒伯雷等人聞言大驚,急忙問洪天嘯道,「洪大俠可有辦法醫治小女體內的寒毒?」
「這個…」,洪天嘯雖然將《醫經》倒背如流,但臨床經驗卻是不多,心下也是不確定,「若是只有玄冥神掌的寒毒,在下倒是有十分的把握,只是這另外一種寒毒不知其名,在下便無法對症下藥了。」
司徒伯雷也聽出眉目了,只要能夠將另外一種寒毒治好,玄冥神掌的寒毒在洪天嘯手中便只是小菜一碟,而且,洪天嘯剛才之言,只說為難,並未說不能醫治,於是便急忙雙手握住洪天嘯的手,顫聲道:「只要洪大俠能夠救下小女的性命,司徒伯雷感激不盡,日後若有差遣,司徒伯雷絕無悖逆。」
洪天嘯聽得出司徒伯雷已有帶著王屋山派效忠之意,心中明白,其並非真心,只是人情難還,若是日後他還了這個人情,王屋山派還是王屋山派,但能讓司徒伯雷如此已經初步達到了洪天嘯的預期了,於是又問道:「在下自會盡力,不過在下心中有兩個疑惑,還請司徒掌門能夠解答?」
「洪大俠請說。」別說只是解答兩個疑惑,哪怕是要把女兒嫁給洪天嘯,司徒伯雷也絕對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在下剛才為司徒姑娘把脈之時,發現她的身體與中原人大不相同,倒是有點像北方的羅剎國人。」洪天嘯沒有將話說的太明,只說是把脈的感覺而已。
司徒伯雷沒想到洪天嘯會有此問,見一眾弟子都向自己看來,司徒燕的雙眼之中也突然冒出一股炙熱,這個問題自然是她從小到大問過不下百遍的問題,司徒伯雷長嘆一聲道:「唉,說來話長,此事也只有老朽兄弟二人知道,既然洪大俠問出來了,老朽也就實話實說吧,燕兒,也你聽聽自己的身世。」
頓了頓,司徒伯雷繼續道:「洪大俠想必也知道,老朽昔年跟隨吳三桂鎮守山海關,被稱作吳三桂手下第一大將。老朽也沒有愧過這個稱號,戎馬一生,卻也只敗過那麼一次,就是那一次敗仗使得老朽得了一身的武功和一個女兒。」
「說起來這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一年老朽率軍出戰,沒想到竟然中了滿清的計策,所率五千精兵全軍覆沒,只有老朽被兩個副將護著向北逃去,待到躲開了清兵的追殺,便只剩老朽一人了。老朽當時又累又餓,身上也有傷,向北不知走了多遠,終於暈倒在雪地上。後來,當老朽再次醒來的時候,身邊卻多了一個人,其實算是兩個人,因為那個中年書生的懷中還抱著一個女嬰,老朽知道此人便是老朽的救命恩人,於是便問他姓名,他說他名叫洪安通。」
聽到這裡,洪天嘯不由「啊」的一聲叫出聲來。
司徒伯雷見洪天嘯驚訝的模樣,忽然想到他也姓洪,料定二人之間必然有什麼關係,卻也暫且忍住不問,繼續沉浸在二十年前的回憶中。
司徒伯雷問過洪安通姓名之後,突然發現身上的內傷已經全好了,只有外傷還沒有痊癒,卻也已經結了疤,他知道武林中人多有靈丹妙藥能夠起死回生,自己傷勢恢復如此之快,定是洪安通給自己服下了什麼靈藥,當下大喜,再次向洪安通道謝,但洪安通並不理他,只是抱著懷中的嬰兒,眼睛望向夜空,似在考慮什麼事情。
司徒伯雷雖然覺得洪安通此人過於孤傲,但畢竟自己的性命是為他所救,仔細想想也就釋然了,於是便坐在火堆旁也不吭聲。就在司徒伯雷就要睡著的時候,突然聽到洪安通問道:「司徒伯雷,洪某看你資質不錯,倒是一塊練武的材料,雖然晚了點,不過只要苦加練習,二十年之後也能成為一流高手,洪某就收你為記名弟子吧。」
司徒伯雷聞言,哭笑不得,聽他口氣,似乎是自己主動懇求拜他為師一般,搞不清洪安通究竟想幹什麼,卻也不忍一口回絕了他,於是便搪塞道:「實不相瞞,在下傷好之後還要趕回遼東,至於拜師之事待到在下抽得空來,再來此處拜訪恩公。」
洪安通聽了,「嘿嘿」怪笑道:「無知的小子,我收你為記名弟子乃是你的造化,要知道江湖上武功在我洪某人之上還真是找不出幾個來,若非是洪某有要事在身,怎麼會隨隨便便收徒弟。」
司徒伯雷也是火爆脾氣,雖然性命為洪安通所救,卻也不會違心去拜他為師,何況他的年齡與洪安通相差不多,被其稱呼為「無知的小子」,心中自是不悅,正要說出「在下感謝閣下救命之恩,日後必有所報,然閣下若是強逼在下,大可以將在下的性命再取走,至於拜師,卻是萬萬不能」的話來,卻見洪安通左手抱著熟睡的嬰兒,右手在地上撿起一塊巴掌大的石頭來,對司徒伯雷道:「無知的小子,看到這塊石頭嗎,若是我能將它碎成粉末,不知可夠資格做你的師父?」
說完之後,洪安通右手緊握那塊石頭,臉上依然是毫無表情。一會功夫,司徒伯雷發現竟然有碎石粉末從他手指縫中不斷掉下來,待到洪安通將手展開的時候,手面上竟然只剩下了一些碎石粉末、猶如白面一般。
司徒伯雷雖然是吳三桂手下的一員大將,武藝不凡,卻也只是會幾套槍法,精通騎戰而已,那裡見過如此神奇般的功夫,當下便看著那堆碎石粉末目瞪口呆,好半天才緩過神來,立即跪在洪安通跟前磕起頭來,口呼師父。
洪安通冷冷道:「今日你我相遇,也算是有緣,若非是洪某有事求你,怎會收你為記名弟子,你要記住,只是記名弟子,日後在江湖上,洪某若是聽說你頂著我的名號行事,無論好事壞事,我定然不會饒你。」
司徒伯雷當時只想學到高深的武功,日後好在戰場上大展神威,自然滿口答應。
洪安通於是便將小無相神功、白虹掌和如意刀法傳授給司徒伯雷,以司徒伯雷的資質自然是不能無法一下子領悟,好在洪安通也是趕往遼東,兩人便在路上一個教得認真,一個學得仔細,待到距離遼東只有三天路程的時候,司徒伯雷才堪堪將三門絕學領悟。
三門絕技傳授完畢之後,洪安通又將那女嬰交到司徒伯雷手中,再三叮囑道:「伯雷,這個女嬰乃是為師在羅剎國的一位好友的遺孤,為師因為師門有事,急著要趕回去,而且不知日後情況如何,無法將她帶回去,你便代替為師撫養她成人,那三門絕學日後也全都傳授給她,你也可將這三門絕學傳授給你的兄弟子女,切記不可傳給外人,否則日後我絕不輕饒你。」
司徒伯雷從洪安通手中接過那女嬰之後,才發覺她的眼睛竟然是淺綠色的,頭髮是黃色的,不覺一愣。好在他也聽說過在大明之外還有很多國家,他們長得和大明的人不太一樣,頭髮各種各樣,眼睛的顏色也不是黑色的,是以見到司徒燕的樣子也只是微微愣了一下,很快就接受。
洪安通似是不太放心,再次叮囑道:「伯雷,記住,這是為師唯一一位好友的遺孤,你要像對待親生女兒一樣對待她,若是日後為師發現你對她不好,為師定會取你項上人頭。」說到最後,洪安通已是聲色俱厲。
第5卷-第291節:第一百五十八章父子相見
相處了近一個月,司徒伯雷也基本上摸清了洪安通的脾性,知道洪安通還有些信不過他,當下便懷抱著司徒燕跪在地上,向天發誓:「我司徒伯雷今日對天發誓,日後定會對待此女勝過親生骨肉,若違此言,當五雷轟頂,死無葬身之地。」
見司徒伯雷發了毒誓,洪安通才放下心來,對司徒伯雷道:「既然如此,為師也就放心了,你我一個月的師徒之緣也該到盡頭了。為師傳授給你的三門絕技,你日後要勤加苦練,十幾年後定會成為江湖一流高手。」
司徒伯雷哪裡肯捨,央求洪安通到自己那裡小住一些時日,洪安通卻搖了搖頭道:「你的心意為師明白,只是為師還有要事在身,若是有緣你我日後還有再見之日,倘若你的武功沒令為師失望,到時自會將你收為入門弟子。」
司徒伯雷聞言大喜,當即拍著胸脯保證,絕對能夠達到師父預期的目標。待到洪安通轉身要走的時候,司徒伯雷突然想到這個女嬰還沒有名字,趕忙請求洪安通為她取個名字,洪安通想了想問道:「你家中可有子女?」
司徒伯雷道:「弟子家中只有一子,名叫司徒鶴。」
洪安通想了想,道:「鶴鳴九天,燕飛千里,既然你兒子叫司徒鶴,此女就叫司徒燕吧。」說完之後,又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珮,運功將之分為兩半,將其中一半交到司徒伯雷的手中,道:「日後,若是為師不來,也會有人持著這半塊玉珮找你,只要見到玉珮,無論那人說什麼,都是真的。」
司徒伯雷忽然覺得洪安通的話倒像是遺言,呆呆地接過玉珮,張了張嘴巴,卻沒有說出話來。洪安通見狀,知道他想說什麼,微笑道:「為師此去雖然是凶險萬分,卻也並非沒有絲毫生機,放心,替為師好好照顧她。」
十年後,司徒伯雷也曾聽說遼東有個神龍島,島上有個神龍教,教主的名字叫做洪安通。司徒伯雷也曾去過幾次,卻從未找到過神龍島所在,後來因為王屋山派事務繁多,也只得作罷。
聽完了司徒伯雷的這段往事,洪天嘯心中也明白了個差不多,當年父親定是先得到好友的求救信,結果趕往羅剎國之後,卻只是將司徒燕救了下來。之所以將司徒燕交給司徒伯雷撫養,是因為當時逍遙派和明教大戰在即,他擔心自己不能生還,至於教他武功則是想讓他具備日後保護司徒燕的能力,可謂用心良苦呀。
講完了這一切,司徒伯雷端起案几上的茶杯,一飲而盡,頓覺喉嚨清爽了一些,於是便開口問道:「洪大俠,不知洪大俠與洪恩公之間可是有什麼關係?」
洪天嘯聞言,正要考慮究竟要不要說出真相,忽然聽到外面有一絲衣袂聲響,洪天嘯心中一動,施展神行百變輕功身法,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洪天嘯已然不見了蹤影,跟著便聽到外面傳來洪天嘯的聲音:「外面風冷夜寒,閣下既然來了,何不進屋喝杯茶暖和暖和。」
司徒伯雷這才明白,剛才洪天嘯也沒有盡全力,心中不由暗叫一聲慚愧,更是擔心日後有機會見了洪安通,如何向他交差。
「嘿嘿,王屋山也不是什麼來不得的地方,既然你剛才能來,現在我為何又來不得?」來人目不轉睛地盯著洪天嘯,眼神中竟然沒有絲毫敵意,只是說話時陰陽怪氣,顯然是故意讓洪天嘯聽不出他的真實聲音。
眾人這時也已經紛紛來到屋外,聽聞此言之後,紛紛大吃一驚,沒想到此人竟然早就來了,卻沒有人發現。
洪天嘯自從出道江湖以來,從來沒有栽過這樣的跟頭,聞言不覺又羞又怒,喝道:「閣下好輕功,不過閣下既然來了,就別想輕易走出這王屋山?」
來人仰天大笑,依然是陰陽怪氣道:「這王屋山派的掌門似乎是司徒伯雷,你小子在這裡大呼小叫什麼,莫非你是司徒伯雷的女婿不成?」來人之所以這樣說話,明顯是想激怒洪天嘯。
洪天嘯心中雖然惱怒異常,腦子裡卻是十分清醒,暗道,看來人如此有恃無恐的樣子,武功定然在自己之上,只是不知他知不知道師姐的武功,若是單打獨鬥,自己定不是他的對手,若是與師姐聯手,或許還有希望。
洪天嘯當下也不答話,傳音給九公主:「師姐,我先會會他,待到不敵的時候,咱們再聯手合擊他。」
傳音完畢,洪天嘯大喝一聲:「休要胡說八道,待洪某試試你的真功夫吧,接招。」說完,洪天嘯便已直撲那人,正是降龍十八掌中的一招「見龍在田」。
來人見狀,高叫一聲「好」,急忙抽身撤退,待到躲過洪天嘯此招的威勢範圍之後,反手一掌擊向洪天嘯的下腹,正是天山六陽掌中的一式「日斜歸路晚霞明」,洪天嘯一愣神,差點被這一掌打中,使出了「懶驢打滾」的招式,才堪堪躲開。
來人見洪天嘯就有罷手之意,急忙傳音給他道:「不要停,讓我看看你的武功進展到什麼程度。」原來,這個黑巾蒙面之人正是洪天嘯的父親洪安通,洪天嘯在他使出那式「日斜歸路晚霞明」的時候便基本上猜到了,所以才有停手之意。
這個熟悉的聲音已有十多年沒有聽到,洪天嘯心中激動萬分,眼淚差點就要掉下來,聽到洪安通的傳音之後,洪天嘯強忍住已經到了眼眶的淚水,展開渾身本領,與洪安通戰在一起。
除了洪天嘯之外,司徒伯雷心中也是激動不已,他也明白了這個蒙面人就是自己一直苦苦尋找的洪安通,虎目含晶,身軀不由顫抖起來。
轉眼間洪安通父子二人已經大戰了五十回合,不分勝負,兩人拳來腿往,均是快速無比,更是陣陣掌風和腿風向四周捲去,除了司徒伯雷兄弟二人和九公主以外,其餘功力淺薄的幾乎站立不穩,更是看不清場中二人,只是隱約看到兩條模糊的身影飛來飛去。
司徒鶴心中的震驚無以用言語表達,今天夜裡他終於明白什麼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先有一個洪天嘯,再有一個武功不亞於洪天嘯的前朝公主,現在又來了一個似乎武功還在洪天嘯之上的蒙面人。自今夜之後,司徒鶴脾性大變,再無半點狂妄自大,開始苦練武功,後來更是跟隨在洪天嘯身邊,不斷請教,三年後,終是武功大進,進入了一流高手境界。
看到這裡,看官們或許會說,洪天嘯既然能夠為方怡和阿琪打通任督二脈,使其短期內成為一流高手,為何不能同樣對待司徒鶴,如此豈非是有重色輕友之嫌。其實,看官們卻是誤會洪天嘯了,倚仗外力打通任督二脈與功力達到一定程度自己打通任督二脈的效果是不一樣的,前者最多能夠達到一流高手的巔峰,卻是無緣進入絕頂高手的行列,但後者卻是可以的。
洪天嘯之所以這樣做,其實是有他的道理的。洪天嘯來到這個世界,最大的願望便是推翻滿清統治,恢復漢人自治,這當然用不了太久,十年足矣。但是十年中,困難和驚險卻是很多,洪天嘯的身邊的女人又是很多,有些時候他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全都照顧到,所以用自己的女人保護自己的女人便是他的一種策略。至於方怡等女,她們希望的是今生永遠和洪天嘯在一起,只要自己的男人是絕頂高手就行了,至於她們是一流高手還是絕頂高手,她們並不在意,她們在意的是在洪天嘯的事業完成之前,不會因為武功太低而拖累他,甚至於沒有跟隨洪天嘯走到最後。
九公主漸漸也看出了端倪,兩人雖然已經大戰了一百多招,而且招招驚險,但是每一招卻都是沒有用到極致,顯然雙方都在顧慮會傷到對方。九公主又發現司徒伯雷從兩人開打,臉色一直很緊張,雙手也不停顫抖,心中也就猜到了來人是誰。
九公主突然覺得自己渾身不自在起來,手心也儘是汗水,心跳也開始加速,腦子裡開始猜測洪天嘯會如何將自己介紹給他的父親、洪安通會不會承認自己,就在這時,只聽場中洪安通一聲大笑:「好好好,不愧是我洪安通的好兒子,放眼整個江湖,武功能勝過你的人超不過二十個人了,與你同齡之人,只怕沒有人是你的對手。」
第5卷-第292節:第一百五十九章神龍教第六門
九公主再向場中看去,發現自己剛才一時失神,竟然沒有發現場中的打鬥已經停下了,此刻洪安通正拉著洪天嘯的手向自己這邊走來。九公主的呼吸在這一刻幾乎就要停止了,滿腦子在想,師弟的父親會不會因為自己的年齡大而不同意二人在一起。
就在九公主忐忑不安的時候,只見洪安通雙眼盯著她,一邊看一邊連連點頭,接著又「嗯」了幾聲,讚道:「不錯,不錯,嘯兒眼光真是不錯,為父一生見過的女人當中,除了那陳圓圓和董鄂妃之外,就當數此女容貌為佳了,若真正比起來,你師妹蘇荃也要稍遜此女一籌。」
洪天嘯聞言不由又得意又好氣又好笑,一邊暗暗得意,那是當然了,九公主的容貌除了阿珂與之是春蘭秋菊,各勝一場之外,自己身邊的女人當中可是沒有一個能趕得上的,一邊好氣又好笑的是,沒想到父親一見面就先評價未來媳婦的長相。
知道九公主面子薄,擔心她會過於尷尬,洪天嘯急忙轉個話題道:「父親以前見過陳圓圓和董鄂妃嗎?」
洪安通點了點頭道:「何止見過,而且還動過手,不過她們的功夫雖然厲害,但是比起為父來,還是要差一些的。」
陳圓圓和董鄂妃會武功,而且武功很高,洪天嘯聽了差點暈過去,腦子開始有點亂了,望著洪安通,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話來。洪安通見洪天嘯呆呆的樣子,心下奇怪,問道:「莫非嘯兒不相信?」
洪天嘯木然點了點頭,意思是說自己不相信陳圓圓和董鄂妃會武功,但是洪安通卻理解錯了,以為洪天嘯不相信他的武功在陳圓圓和董鄂妃之上,登時鬍子吹得老高,氣呼呼道:「你若不信,就跟我去趟雲南,看看究竟是那陳圓圓的武功高,還是你老子我的武功高。」
洪天嘯這才發覺洪安通誤會了,急忙道:「父親莫要生氣,嘯兒只是沒想到陳圓圓竟然會武功。」
洪安通也知道自己誤會了,不覺樂呵呵道:「此中說來話長,待日後有機會我會詳細告訴你。」
說完之後,洪安通轉首對司徒伯雷道:「嗯,伯雷,你的武功進步很快,看來這二十年你並沒有偷懶。」
司徒伯雷急忙「撲通」一聲跪了下去,一臉的激動,顫抖著聲音道:「請…請師父將伯雷收入門下,弟子…弟子願終生侍奉師父左右。」
洪安通樂呵呵一笑,瞇縫著眼睛道:「起來吧,為師答應你就是,至於侍奉我終生那就免了,不過既然你已經歸在了我門下,這王屋山派的名字日後也就沒有了,眼下我神龍教本有五門,就再建一門,叫做紫龍門吧。」
司徒伯雷大喜之極,急忙叩首道:「多謝師父,多謝師父,鶴兒,快來拜見師祖。」
要換做以前的司徒鶴,即便勉強拜了,也是心不甘情不願,只不過剛才他倍受打擊,又見到洪安通驚世駭俗的絕世武功,心中早已嚮往萬分,聞言急忙來到洪安通的跟前,跪下就磕頭,口中直喊:「拜見師祖。」
洪安通點了點頭道:「嗯,都起來吧,武功雖說是差了點,但是資質還不錯,倘若日後加以磨煉,不難成為一流高手。」
司徒伯雷和司徒鶴聞言大喜,又是連磕了幾個頭才起來,洪安通看了看想跪下磕頭卻又不敢的司徒仲雄,微微笑道:「你是伯雷的弟弟吧,既然你也學了逍遙派的武功,自然也算我逍遙派的弟子了,也罷,你就和你哥哥一樣歸在我門下吧。」
司徒仲雄大喜,急忙跪在洪安通跟前磕了十八個頭才起來,起來的時候額頭已經出血了。
洪安通又對道司徒伯雷道:「伯雷,王屋山派的所有人馬全都歸紫龍門管轄,你任紫龍使,仲雄就任副使吧,你們依然還駐紮在王屋山吧,對外仍然稱作王屋山派,為師可不想讓全天下都知道神龍教已經插足江湖了。」
洪安通轉首又看看司徒伯雷那些一臉羨慕和渴望神情的弟子,笑道:「逍遙派有規定,擇徒極嚴,求質不求量,本來以你們兄弟的資質,為師是萬萬不可能收你們為徒的,只是二十年前你我有緣,不過你的這些弟子就不能入逍遙派了。」
看著那些弟子的臉上的神情一下子變成了失望,洪安通又笑道:「雖然他們不能入我逍遙門,修習逍遙門的絕技,但畢竟也是我神龍教的弟子,神龍教的那些武功他們還是可以學的,若是資質好,學成之後,也不難成為江湖一流高手。」
這十多個弟子本已失望,聞言不由大喜,急忙跪下叩謝洪安通。
洪天嘯也上前向司徒伯雷和司徒仲雄見禮:「天嘯見過大師兄和二師兄。」
司徒伯雷和司徒仲雄急忙還禮道:「師弟客氣了,我們這兩個師兄可是慚愧的很呀,加在一起也不是師弟的對手。」
洪安通一臉得意道:「你們兩個的資質和嘯兒相差甚遠,若想達到嘯兒目前的武功境界,沒有個十年八年是不成的。你們可知,嘯兒只是在八歲的時候跟隨為師學了四年的武功,後來便離家出家,我們父子也有十六年未見面了,所以剛才為師才要考察他的武功,沒想到果然沒讓我失望,哈哈哈哈。」
司徒伯雷等人聞言大驚,對洪天嘯的敬佩更深了一層。司徒鶴也急忙來到洪天嘯跟前參見師叔,洪天嘯見二人年齡相仿,加之司徒鶴傲慢之氣全無,心中便生親近之意,說是日後多多切磋,司徒鶴明白洪天嘯實乃是想指點其武功,自是一陣激動,又要跪拜,卻被洪天嘯攔住。
安撫了王屋山派眾人之後,洪安通慢步來到司徒燕跟前,端注她良久,嘆了一口氣道:「像,太像了,和你的母親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司徒燕聞言,心中所有的苦楚似乎一下子洩了出來,拉著洪安通的手嗚咽道:「師…」忽然想到自己和司徒鶴不太一樣,自己的父母與洪安通是好友,喊師祖就有點不太對了,若是喊叔父,自己卻又稱呼司徒伯雷為爹爹,不由為難起來。
洪安通是什麼人,怎麼會不知道司徒燕的想法,笑道:「你就喊我洪叔叔吧,至於伯雷你以前怎麼喊現在還怎麼喊,咱們各論各的。」
司徒燕道:「洪叔叔,燕兒的父母是什麼人,他們是怎麼死的,您快告訴我呀。」
洪安通嘆了一口氣道:「洪叔叔既然來了,自然會將你的身世告訴你,伯雷,咱們進屋說話吧。」
司徒伯雷這才想起來,自己竟然忘了將師父讓進屋裡,不由老臉一紅,急忙道:「弟子該死,弟子該死,鶴兒,快快讓人重新奉茶。」
司徒燕和洪天嘯一左一右坐在洪安通兩邊,九公主則坐在了洪天嘯的右手,司徒伯雷、司徒仲雄和司徒鶴三人則順著司徒燕的左手依次坐下,司徒伯雷的那些弟子則被洪安通趕回去了,只有曾柔一人留了下來,洪安通以為她也是洪天嘯的紅顏知己,倒也沒有趕她。
洪安通喝了一口茶之後,又嘆了一口氣才道:「燕兒,你的父親與我乃是發小,後來,我拜入師父門下學武,而你父親則跟著你爺爺北上羅剎國往來經商,雖然我們不在一起,但卻始終保持著聯繫。二十年後,你父親娶了羅剎國的一個女人為妻,便在羅剎國定居下來,日子過得倒也愜意。不料,天有不測風雲,你的母親並非是一般的女子,而是羅剎國沙皇的小女兒,老沙皇體弱多病,膝下有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你的兩個舅舅都想成為下一任沙皇,知道老沙皇最疼愛你的母親,便都刻意拉攏你的父母,希望你母親在老沙皇跟前說些好話,但你的父母並不想摻雜到皇權鬥爭中,便一個也不答應。誰料想,你大舅舅心胸狹窄,以為你母親已經倒向了你的二舅舅,便對你父母下了黑手,當日我接到你父親的邀請去喝你的滿月酒,正好趕到,卻也只能將你救下,你父母卻慘死在了你大舅舅帶來的人的手裡。本來,我想著要為你父母報仇,奈何羅剎國的火器實在是厲害,我雖然可以不惜性命,但是卻不能不顧及你,所以才將你父母草草安葬,將你帶回遼東。」
聽完洪安通的講述,司徒燕已經哭成了淚人,而溫柔可人的曾柔也來到司徒燕的身邊,不停地給她擦拭著眼淚。
洪天嘯嘆道:「皇權爭霸歷來就是政治漩渦,死於非命的人太多了,燕妹節哀順變,日後若有機會,為兄定會替你報仇。」
司徒燕稍稍收住淚水,朝洪天嘯謝道:「多謝大哥。」
洪安通嘆息道:「洪叔叔一生只有你父親一個朋友,他的去世我也是異常的難受,只是羅剎國的火器實在太厲害,任你武功再高,也擋不住那一槍的威力。洪叔叔這些年也在暗中從羅剎國購買了一些武器,訓練了一支火槍隊,為的便是日後有機會能為你父母報仇,而且洪叔叔還結交了你的表姐,也就是你二舅舅的女兒索菲亞以為內應。」
司徒燕知道無論是復仇還是醫治自己體內的寒毒,都少不了洪天嘯父子,於是便起身道:「報仇之事還需洪叔叔和大哥多多相助,燕兒在此代亡父母謝過洪叔叔和大哥了。」說完就要盈盈拜下去。
第5卷-第293節:第一百六十章司徒燕曾柔下山
洪安通虛空一托,不讓司徒燕拜下去,柔聲道:「傻孩子,洪叔叔與你父親如兄弟,為他報仇自是責無旁貸,說什麼客氣話呢。」司徒燕拜了幾下,覺得前面似有一堵氣牆攔著,知道洪安通內力高深,遂就作罷,再回到座位。
洪天嘯見王屋山派已經成了紫龍門,目的已經達到,便將身子側向洪安通,輕聲道:「父親,孩兒此次奉那小皇帝的命令前往五台山出家,山下尚有驍騎營的官兵駐紮,不宜在此久留。待到孩兒五台山之行結束之後,自會返回神龍島一次,再聆聽父親教誨。」
洪安通點了點頭道:「嘯兒,為父知你心志,你只管放手去幹,待為父回島之後,自會通令神龍教所有教眾,全力配合你的行動,為父且在島上先替你處理其他事務,待到嘯兒準備起義之前,為父便將教主之位傳給你。」
在原書中,洪安通是個心狠手辣的不世梟雄,洪天嘯原來看《鹿鼎記》的時候,對他甚是不喜,但自穿越成其子之後,洪天嘯慢慢發現了洪安通是個可親可敬的好父親,聞言不由心情激動,重重點了點頭道:「孩兒絕不辜負父親的期望。」
洪安通「嗯」了一聲,又道:「我已經將苑修屏和孜懷蘭二女從揚州調了過來,留在你身邊輔助你,她們兩個丫頭一個是用毒的大行家,一個是藥王谷的關門弟子,兩人的武功也經過我的指點,身手不弱。」
「藥王谷?」洪天嘯聞言一愣,這可是《雪山飛狐》中的一個門派,怎麼現在就已經出現了。
「對。」洪天嘯點了點頭道,「為父當年曾與藥王谷的谷主上官秋河打賭,結果為父贏了,於是為父便要了他的關門弟子給你做丫鬟,為的便是你日後行走江湖身邊有個醫術高明的人照應著。至於苑修屏那丫頭,則是為父昔日一位好友的弟子,那位好友昔日在江湖上也是大大有名,被稱作九指毒王,只可惜他得罪了魔教。為父那日正好經過,便出手打退了魔教的一名護法將之救下,但為父的那位好友也重傷不治,臨死前將修屏丫頭托付給我。」
「魔教?」洪天嘯心中大汗,怎麼又冒出來一個魔教,武林中到底還有多少自己所不知道的門派或幫教存在,看來從五台山回來後,一定是要回一趟神龍教,聽父親好好講一講江湖上的這些知識了。
洪安通沒有注意洪天嘯一臉的驚訝,繼續道:「嗯,對,魔教雖然厲害,卻也不敢輕易惹上我神龍教,加之為父與魔教的兩位仙子陳圓圓和董鄂都有點交情,而且九指毒王已死,此事魔教便沒有繼續深究下去,也算是給我為父一個面子,日後你若是遇到魔教中人,倒也可以禮讓一番,算是替為父還了這個人情。」
「陳圓圓和董鄂妃是魔教的仙子,這還是鹿鼎記嗎?」洪天嘯驚訝中又有太多的期盼,這才是真正鹿鼎的武俠世界,只不過原書中出現的門派或者幫教全都是與滿清政府有點瓜葛的,其餘則是沒有提及。
洪安通又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遞給洪天嘯道:「嘯兒,這是二十顆天王保命丹,你且帶上,說不定日後會有用處。」
洪天嘯心中感動,想到自己有九陽神功護體,百毒不侵,又將瓷瓶推回道:「父親,上次孩兒離家出走的時候,帶了幾顆,至今還沒有用上,這天王保命丹甚是珍貴,若是全帶在孩兒身上恐怕不安全,還是父親帶在身上吧。」
洪安通又將瓷瓶推了回去,臉色一沉道:「讓你帶上就帶上,怎麼這麼多的廢話。此丹為父身邊還有,而且以為父的武功,天下間還沒有人能讓我用得上此丹,倒是你,武功雖然大為進步,但江湖上武功勝過你的還是大有人在。而且,此丹上我已讓修屏那丫頭塗上了特製藥物,他人即便搶去服了,也不會化掉,只會終生留在那人腹中。待到日後有機會抓到此人,刨膛切腹,取出後化去藥物,此丹將依然如初。」
洪天嘯聞言,不覺心底一寒,心中暗道,幸好自己穿越成了他的兒子,若是成了他的敵人,只怕時時刻刻都要防備。於是,洪天嘯也不客氣,將瓷瓶揣入懷中,道:「如何才能化去上面的藥物?」
洪安通呵呵一笑道:「傻孩子,修屏那丫頭日後會一直跟在你身邊,還怕去不掉上面的藥物嗎?」洪天嘯這才想起洪安通方才卻是這樣說的,不由俊臉一紅。
洪安通慈愛地看著洪天嘯,柔聲道:「去吧,嘯兒,一切小心,凡事不可逞匹夫之勇。反清之事能成則做,若是不能成事,你就帶著你身邊那些女人一起回到神龍島,依然是逍遙一生。」
洪天嘯心中大汗,不敢再多說下去,否則不知道洪安通會再說出什麼讓他受不了的話呢,於是便對洪安通道:「父親,孩兒去了,您一切保重。」洪安通點了點頭,雙眼之中不覺竟有了晶瑩閃爍。
突然,洪安通想到一事,轉首對司徒伯雷道:「伯雷,燕兒體內的寒毒一日不除,一日便有性命之危,我有意讓她跟著嘯兒下山,嘯兒手下有一個藥王谷的傳人,或許她可醫治燕兒體內的寒毒也不一定。」
司徒伯雷這些年為司徒燕體內的寒毒沒少費心,初見洪安通的時候更擔心會責怪於他,但洪安通非但沒有責怪他,反而將他收入入室弟子,心中已是大喜,此刻又聽聞有人能夠醫治司徒燕體內的寒毒,更是心花怒放,連連點頭道:「但憑師父安排。」
司徒伯雷忽然想到司徒燕長相與中原人不同,擔心她不一定能與九公主說得來,會一路寂寞,於是又轉手對曾柔道:「柔兒,你也隨同你師姐一起下山吧,也好與她做個伴,免得路上寂寞。」
曾柔自小在王屋山上長大,十多年來,下山的次數屈指可數,少女的心中早就渴望見識一下外面的大千世界。今夜,見識了洪安通父子高絕的武功,洪天嘯和九公主這樣的人中龍鳳,更是對外面的世界嚮往不已,聞言不由大喜,連連答應道:「是,師父,柔兒定會好生照顧師姐的。」
洪天嘯原本並無帶司徒燕下山的意思,既然洪安通這樣安排了,也就無話可說了,心中卻是一陣苦笑,自己上了一趟王屋山,卻弄了兩個美女回去,其中還有一個羅剎國人,好在師姐清楚事情的原委經過,否則的話,還不知日後該如何向師妹她們解釋呢。
待司徒燕和曾柔回去收拾衣物的時候,司徒伯雷小心翼翼道:「師父,您老人家既然到了王屋山,就在這裡小住一段時日,讓弟子帶您參觀一下王屋山的景色,盡一盡孝心再回神龍島不遲,師父您意下如何。」
洪安通聞言,不覺笑道:「什麼王屋山的景色,為師看你是想讓為師再傳授給你幾手絕技才是真話,也罷,既然你們已經是逍遙派的弟子,若是武藝不精,他日說不定會弱了逍遙派的名號,為師就在這裡住上一個月,專意指點一下你們的武功,另外再傳幾樣神龍島的絕技給你的那些弟子。」
司徒伯雷三人聞言,個個喜上眉梢,連連向洪安通道謝。
洪天嘯又向司徒伯雷問起了王屋山的情況,聞言倒是大吃一驚,沒想到王屋山中除了有五千訓練有素的精兵,還有五千暗兵。所謂暗兵,戰鬥力和那五千精兵並無二樣,只是不為外人所知,乃是司徒伯雷暗藏的一支奇兵。除了這一萬可上陣殺敵的精兵之外,王屋山還有家眷四萬多人。
洪天嘯聞言不由對司徒伯雷暗生佩服,要知這五萬人可不是小數目,單是吃喝一項每月不知要耗銀多少。司徒伯雷不但解決了這五萬人的生計問題,一萬人的盔甲兵器裝備問題,更是還有積蓄了大量的錢糧。
不多時,司徒燕和曾柔各自挎了一個包裹出來,身後跟著那些師兄弟,想來是他們得知司徒燕和曾柔要下山的消息,紛紛出來相送。
雖然不是親生父女,但畢竟有二十年的感情,司徒伯雷也是心有不捨,這一別之後,不知下次見面會是什麼時候,奈何司徒燕的性命重要,雖有司徒伯雷萬般不捨,也只能是灑淚相送。曾柔還好一些,只是黯然垂淚一番,司徒燕則是抱著司徒伯雷的脖子痛哭了一場,幾乎將司徒伯雷的前襟全打濕了才依依不捨地分開,又和曾柔一起跪下磕了幾個頭,才跟著洪天嘯二人下山。
當洪天嘯回到營房的時候,已是子時初刻了,方怡和阿琪二女久等洪天嘯不回,已經忍不住伏在案幾上睡著了。雖然這個營房中依然亮著燈,但因為是主帥的營房,巡邏的清兵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過來查看,否則的話,定會發現案幾上扒睡著兩個秀髮垂地的美女。
當洪天嘯一行人走到營房門外一丈遠的時候,內力深厚的方怡便已經被驚醒了,聽得出外面的腳步聲是四個人的,心中不覺一驚,急忙推了推還在睡夢中的阿琪,抓起手邊的寶劍。阿琪被推醒後,依然還在揉著眼睛,方怡便已站起身來,只是在她剛剛將右手放在劍柄上的時候,洪天嘯已經掀起帳簾走了進來。
第5卷-第294節:第一百六十一章晦明
方怡和阿琪見是洪天嘯,均是鬆了一口氣,方怡趕緊將寶劍依然放在案几上,迎上前來,向外一看,除了九公主意外,後面還跟著兩個女人,並且還有一個竟然是金髮碧眼,不覺一愣。
待到所有人都進了營帳,洪天嘯才示意傻愣愣的方怡和阿琪二女坐下,將今晚的事情大致講了一遍,當然,關於司徒燕的淒涼身世以及其身中玄冥神掌和另外一種不知名的寒毒的事情的介紹作為了重點。
方怡和阿琪都是身世可憐之人,自幼父母雙亡,聽到司徒燕的身世比她們還要可憐,心中頓生憐憫之心。雖然司徒燕長相異常,二女倒也並不排斥她,一會功夫,便已經姐姐妹妹論起來了。司徒燕在王屋山上二十年,也只有曾柔一個女伴,如今驟然多了三個姐妹,心情也鬆快了許多,開始有說有笑起來。
其實,當時國家之間少有往來,自是不像現代的社會,常有異國通婚。以司徒燕的長相,絕對是一等一的大美女,只是當時的人對外國人接觸太少,不懂欣賞,但洪天嘯是後世之人,自是心中清楚司徒燕是極品的羅剎國美女。
四女小聲談論著,洪天嘯倒是在一旁發起呆來,雖然司徒燕在羅剎國絕對是極品美女,但畢竟這是中原,相貌有點太過於驚世駭俗,而且司徒燕的身材高大,體態豐滿,與中原女子大不相同,就算是裝扮成男子也是一眼即被看破,若是沒有什麼方法遮掩,只怕難以瞞得過這五千驍騎營的官兵。
後來,還是九公主想出了一個辦法,對外說是洪天嘯得了病,讓人弄來一頂大轎,洪天嘯和司徒燕一起坐在裡面。雖然如此一來,瞞過了所有官兵的耳目,卻是讓洪天嘯和司徒燕比較尷尬,因為一男一女同處一頂轎中,難免會有身體的接觸,是以每一天都讓洪天嘯慾火大漲,晚上在九公主三人身上好一陣發洩。
一路無話,不一日,到了嵩山少林寺。
洪天嘯在入寺之前的頭一天晚上,便讓九公主她們幾女先行到了嵩山腳下買下一間民房,又因為不放心她們的安全,又將自己特製的一種叫做十日醉的迷魂藥交給她們,只要在房子外面灑下,來人十步之內必定跌倒,十日才醒,而且一經灑下,即便雨雪也不能將之消除,藥力極為厲害。後來,御前侍衛與驍騎營的官兵雖然發覺主帥的幾個親兵突然不見了,卻也不敢去問,只當從未見過幾人。
少林寺方丈晦聰禪師得報有聖旨到,不敢怠慢,率領僧眾,急忙迎下山來,將洪天嘯一行接入寺中。
洪天嘯前世也曾到過少林寺旅遊,見過的和尚也不少,但是卻與這次見到的截然不同。這入寺的一路之上,幾乎每一個和尚的太陽穴都是高高聳起,就連掃地的和抱柴的均是如此,洪天嘯不由心生佩服,腦袋裡開始盤算著如何能將少林寺拖入到反清的隊伍中來。
到達正殿之後,洪天嘯取出聖旨,拆開封套,開始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少林寺眾法師等深悟玄機,早識妙理,克建嘉猷,夾輔皇畿。梵天宮殿,懸日月之光華,佛地園林,動煙雲之氣色。雲繞嵩岳,鸞回少室,草垂仙露,林升佛日,倬焉梵眾,代有明哲。今冊封封少林寺住持晦聰方丈為『護國佑聖禪師』,封賞少林寺十八羅漢為『護國羅漢法師』,今朕茲遣驍騎營正黃旗副都統、兼御前侍衛總管、欽賜黃馬褂柳飛鷹為朕替身,在少林寺出家為僧,御賜度牒法器,著即剃度,欽此。」
晦聰禪師心知肚明,知道皇帝的一番封賞所為何事,於是便率僧眾謝恩。洪天嘯宣讀聖旨完畢,將聖旨交到晦聰方丈手中,說了聲:「方丈大師辛苦了。」然後,便命令眾軍官取出犒賞物事分發。
晦聰禪師合什道:「柳大人代皇上在少林寺出家,那是本寺的殊榮。」
洪天嘯也急忙還禮道:「方丈大師客氣了,皇上仰慕佛教,本說是要親來,然而國事繁多,皇上須得坐鎮京都,是以才派下官前來。不如下官就拜在方丈大師門下,也不算弱了皇上九五之尊。」
晦聰禪師哪敢如此,急忙道:「柳大人是代皇上出家,非同小可,即是老衲,也不敢做大人的師父。不如就由老衲代先師收大人為弟子,如此大人便是老衲的師弟,法名晦明。在少林寺之中,晦字輩的,也就只有師弟和老衲二人。」
洪天嘯以進為退,要的就是晦聰方丈這句話,當下便雙掌合十道:「多謝師兄賜發號,還請師兄為師弟我剃度。」原書中韋小寶知道出家的消息後,嚇了個半死,而洪天嘯卻是急不可耐。
晦聰禪師見洪天嘯竟然如此配合,絲毫沒有皇上欽差的架子,由衷佩服道:「師弟真乃與我佛有緣。」先用剃刀在他頭頂剃三刀,便有剃度僧將他的頭髮剃個精光,然後將剃刀放入托盤之中,說偈道:「少林素壁,不以為礙。代帝出家,不以為泰。塵土榮華,昔晦今明。不去不來,何損何增!」取過皇帝的御賜度牒,將「晦明」兩字填入牒中,引他跪拜如來,眾僧齊宣佛號。
剃度完畢,晦聰禪師又向洪天嘯介紹道:「師弟,本寺僧眾,眼下以『大覺觀晦,澄淨華嚴』八字排行。咱們的師父觀證禪師,已於二十八年前圓寂,寺中澄字輩諸僧,都是你的師侄。」
當下群僧順次上前參見,其中澄心、澄光等十八羅漢都是跟他頗有交情的,而且十八羅漢都與他動過手,知道突然冒出來的這個晦明師叔武功極高,只怕寺中只有方丈和四大首座才能勝得過他,皆是真心參拜。
澄字輩參拜完畢之後,便是淨字輩,洪天嘯見到一個個白鬚如銀的澄字輩老和尚都稱自己為師叔,淨字輩中也有不少和尚年紀已老,竟稱自己為師叔祖,倒也有趣,即是華字輩的眾僧,也有三四十歲的,參拜之時竟然口稱太師叔祖,差點要忍俊不住,失了方態。
儀式結束之後,驍騎營參領富春,御前侍衛趙齊賢、張康年等便向洪天嘯告辭。康熙派遣御前侍衛、驍騎營親兵來到少林寺,原來不過護送韋小寶前來剃度出家,說是護送,以洪天嘯的武功又怎需護送,只不過皇帝替身,豈同尋常,若非如此大張旗鼓,怎能在少林群僧心目中顯得此事的隆重?如今,萬事結束,他們的使命也就結束了。
洪天嘯既是皇帝的替身,又是晦字輩「高僧」,在寺中自是身份尊崇,晦聰方丈便撥了一座大禪房給他住。晦聰方丈道:「師弟在寺中一切自由,朝晚功課,亦可自便,除了殺生、偷盜、淫邪、妄語、飲酒五大戒之外,其餘小戒,可守可不守。」跟著解釋五戒是什麼意思。
洪天嘯心中暗道,這段時間自己的主要任務就是多學幾種少林寺的絕學,即便不能盡學,也要盡情抄錄下來,至於殺生是斷然不會了,至於偷盜自然是少不了了,少林寺七十二絕技要全部偷走,淫邪更不能戒,不然自己讓九公主她們跟著來此是為了什麼,妄語倒可以少說一些,飲酒倒是可以暫時戒掉。
當天下午,洪天嘯便一個人下了山,按照九公主標識的記號找到她們所住的地方。九公主、方怡和阿琪住在一個民房中,司徒燕和曾柔住在另外一個民房中,兩處民房倒也相鄰,彼此可為照應。
只不過,司徒燕和曾柔並不知九公主如此安排何意,待到當晚洪天嘯和三女大戰之後,司徒燕和曾柔才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後來,每當洪天嘯來此過夜的時候,二女便準備好棉花球,卻又每次都捨不得將耳朵塞上,十天後,當苑修屏和孜懷蘭來到之後,少林寺山腳下又多了兩個看洪天嘯的時候眼神中充滿幽怨的懷春少女。苑修屏和孜懷蘭與司徒燕和曾柔二女還不相同,她們二人在妓院生活多年,雖然也是出淤泥而不染,仍是處子之身,但每日所見所聽的,儘是那些不堪入目之景、不堪入耳之聲。但,在二女記憶當中,從來沒有一個嫖客能夠像洪天嘯這般一龍三鳳竟能持久經夜,第二天卻依然精神抖擻,而且每夜都是如此的。
後來,當洪天嘯登基稱帝之後,皇后蘇荃問過他,一生中最愜意的時光是哪一段?洪天嘯笑著答道:「是朕在少林寺出家的那兩個月,只是當時只有朱妃、怡妃和琪妃三人,倘若眾妃都在,朕更是快活似神仙。」
九公主三人聽到之後,均笑道:「陛下當時是快活似神仙了,可知臣妾三人每晚伺候陛下,白日卻是起不了床,幾近兩個月,與燕妹四人沒有過照面,燕妹四人也是在那兩個月迷戀上陛下的。」
曾柔、苑修屏和孜懷蘭三人聽了之後,皆是大羞,唯有羅剎國人的司徒燕大大方方道:「當時臣妾每日聽到三位姐姐的□□聲,魂兒都要飛出身外了,每晚褻褲都會濕透。其實那兩個月當中,我們姐妹四人也大都是白日睡覺,晚上偷聽偷看,所以與朱姐姐三人才少有照面。當時若非曾柔師妹死死拉著我,臣妾當時便已經自薦枕席了。」
第5卷-第295節:第一百六十二章再遇阿珂
洪天嘯聞言之後,大笑道:「朕此生最滿意的事情只有兩件,其中一件便是反清成功,並將之滅族,第二件便是修煉了九陽神功,如此才能使得眾位愛妃不似歷代皇朝後宮那般每日空收寂寞,一同與朕享受這人間最美妙的男女之歡也。」
這當然是許多年之後的事情,之所以在這裡提到這些,實是想說明洪天嘯在少林寺出家的兩個月中的生活的悠閒,晚上住在九公主她們那裡,白天在藏經閣一呆就是一天,因為輩分太高了,又是替皇上出家,是以洪天嘯在藏經閣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敢出現在他眼前,倒也給了他很好的抄襲的機會。
來到少林寺替康熙出家,洪天嘯期盼已久,這其中原因仍然是因為其雙重身份的原因。洪天嘯的武功雖然也算是駁雜,但是兩個身份共用,卻又不能重複,也是很難。當日與鰲拜一戰,洪天嘯以柳飛鷹的身份使出的是天山六陽掌,好在索額圖不太懂武功,此處破綻便可忽略不計。所以,以洪天嘯的意思,便是要學會幾種少林寺的絕學,日後以柳飛鷹出現的時候,其他武功不用,專用少林武功,如此一來,兩個身份在武功上便可截然分開。
少林寺雖然有七十二絕技,但是真正稱得上絕技的也只是過半,在其中洪天嘯又極為欣賞的便只有大力金剛掌、般若禪掌、少林龍爪手、十二擒龍手、達摩劍法、燃木刀法、金剛不壞體神功幾種了。
九陽神功本就是脫胎於少林寺的易筋經內功心法,是以洪天嘯有九陽神功為基礎,學什麼武功都很快,除了金剛不壞神功之外,在兩個月的時間裡,其他六門絕學都已有了七八成的火候。洪天嘯為了快速提升武學,經常用十八羅漢試招,使得十八羅漢個個叫苦不迭,後來,見了洪天嘯就躲著走。
這樣的生活持續了一個多月,直到有一天,洪天嘯再次遇到了阿珂。
這一日,春風和暢,洪天嘯從藏經閣出來,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到處遍尋不到十八羅漢的蹤跡,看看時日尚早,突然想到好久沒有見過酒肉了,便要下山買些酒肉,與九公主她們大吃大喝一頓,行近寺外迎客亭,忽聽得一陣爭吵之聲,他心中暗道,阿琪已經成了我的女人,雖然阿珂孤身一人在外,卻也不會一人闖上少林寺的,於是洪天嘯便快步上前,只聽得幾個男人的聲音之中,夾著女子的清脆嗓音,這女子的聲音不是阿珂的還能是誰。
走到臨近,只見亭中有一男一女兩人,正在和本寺四名僧人爭鬧。四僧見到洪天嘯,齊道:「師叔祖來了,請他老人家評評這道理。」四僧迎出亭來,向他合十躬身。這四僧都是淨字輩的,洪天嘯知道他們職司是接待施主外客,平日能言善道,和藹可親,不知何故竟會跟這兩個人爭鬧起來。看這一男一女時,女的確是阿珂不錯,男的卻是鄭克爽,洪天嘯腦子一下子懵了,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怎麼還是讓阿珂遇到鄭克爽了,那個淨字輩的和尚的話卻是全然沒有聽到。
鄭克爽和阿珂見四僧叫這個一臉蠟黃的中年和尚為「師叔祖」,執禮甚恭,甚是奇怪,片刻之間,又見他雙目發呆,牢牢的盯住阿珂發呆。縱然是尋常男子,如此無禮也是十分不該,何況他是出家的僧人?洪天嘯臉上帶著面具,阿珂哪裡認得出他,臉上一紅,轉過了頭去,但鄭克爽已是滿臉怒色。
待到阿珂轉過頭去,滿臉通紅,洪天嘯這才清醒過來,暗道,自己現在是柳飛鷹的身份,阿珂哪裡認得自己,於是趕忙將目光從阿珂身上移開,開始聽這四個淨字輩的和尚詳說事情的經過。
阿珂正欲發怒,卻見洪天嘯突然將目光從自己身上離開,再也不看一眼,怒火遂消,又見四個小和尚對他極為尊敬,竟然口喊師叔祖,不覺奇怪問道:「這個黃臉的和尚是你們的師叔祖?」
淨濟忙道:「姑娘言語可得客氣些,這位高僧法名上晦下明,是本寺兩位晦字輩的高僧之一,乃是住持方丈的師弟。」
「住持方丈的師弟?」阿珂和鄭克爽聽得都是一呆,但凡行走江湖之人都會知道少林寺,更會對少林寺中的高僧瞭如指掌,他們二人自然也不例外,只是他們只聽說過少林寺晦字輩的高僧只有方丈晦聰一人,不知何時又多出來一個,而且此人看似只有三十左右,而晦聰方丈卻有六十五六歲。
鄭克爽對阿珂道:「阿珂姑娘,我曾聽師父說過,少林寺晦聰方丈的師父觀證法師早在二十八年前便已經坐化,莫非這個叫什麼晦明的和尚還在嬰兒時候便已經拜在了觀海法師的門下,怎地師父從未提起過?」
洪天嘯聞言心中只覺好笑,暗道,老子一個多月前才剃度出家,此事晦聰老和尚曾嚴令少林寺眾僧對外說起,江湖上知道的人幾乎沒有,馮錫范怎會知道,倒是阿珂的師父知道此事,只可惜中間有些誤會。
阿珂心下也是狐疑,端詳了洪天嘯一看,看不出他身上有什麼高僧的風範,道:「鄭公子,既然他是晦聰方丈的師弟,武功自然也是不若,不如你我就找他比試一下,也試試馮師傅教的武功如何。」
鄭克爽和阿珂此來少林寺與原書中阿珂和阿琪來少林寺的目的一樣,事情的原因便是當日馮錫范與蘇荃那一戰,前文交代過,鄭克爽北上中原有兩個目的,其中一個是要用馮錫范取代陳近南成為天地會的總舵主,從而使自己的實力更加堅實,奪得世子之位,第二個目的自然是要泡幾個中原的美女。只不過,當日見識過蘇荃和李西華的武功之後,鄭克爽才明白自己的武功在台灣還可以(只不過他手下的人都讓著他),在中原卻是不堪一擊。
於是,鄭克爽便請教馮錫范短期內提升武功的捷徑,馮錫范是崑崙派第一高手,自小練功便是一步一個腳印,哪裡會什麼提升武功的捷徑。好在他見多識廣,兩個月的時間還真讓他找到了一個方法,那便是以藥物提升。
這種提升人的內力的藥物當然不是靈芝、鮮果什麼的,那都是子虛烏有的,但是一些靈獸還是存在的,像《射鵰英雄傳》中郭靖無意中喝了樑子翁以藥物養了幾十年的血蛇,進而內力大增,才能夠修煉洪七公的降龍十八掌。馮錫范想到的就是這種方法,只不過這血蛇很難找,武林中還不曾聽說過誰手中有這樣一條寶蛇,否則的話,早就被武功高強的人搶走了。
但是,馮錫范卻知道崑崙派的掌門人玄陽子手中有一個寶貝——碧眼地龍,這隻碧眼地龍是玄陽子的師父西缺子在西域大漠之中無意中從一個商旅的手中花重金購得,西缺子在武林中有個外號叫做天地通,便是因為西缺子博學多識,只要是天地間存在的東西,他都知道其出處和作用,是以當日一眼就看出那個商旅籠子裡裝的碧眼地龍乃是武林中人夢寐以求之物。
這碧眼地龍與血蛇的功用相近,只不過二者的屬性卻是大大的不同,血蛇屬火性,而碧眼地龍卻屬土性。當年郭靖修習的內功心法是全真教的正宗內功心法,本就屬火性,與血蛇相符,所以在誤飲了血蛇的血後才沒有爆體。
但是碧眼地龍卻是土性,巧就巧在鄭克爽的身體也是土性,所以馮錫范才萌生了偷盜碧眼地龍為鄭克爽增加功力的念頭。不過,碧眼地龍既然是崑崙派的鎮派之寶,自然很難偷到,但馮錫范畢竟是崑崙棄徒,自小在崑崙山長大,對崑崙山的一草一木瞭如指掌。在經歷一番苦戰之後,馮錫范打傷了玄陽子,將碧眼地龍成功盜走,不過,自此之後,崑崙派便與台灣勢同水火,最後成功被洪天嘯拉入陣營中。
偷了碧眼地龍之後,馮錫范便立即讓鄭克爽服下,並用自身內力,助其打通了任督二脈,鄭克爽一夜之間增加了三十年的內力,一下子步入一流高手的行列。而馮錫范卻因為內力大損致使傷勢加重,便躲在少林寺下的一個山洞中療傷。
鄭克爽內力大增後,再用以前學過的招式,威力大增,不由雄心大漲,趁著馮錫范閉關療傷的時候,偷偷跑了出去。
第5卷-第296節:第一百六十三章教訓鄭克爽
一路之上,鄭克爽逢人便鬥,未逢敗績,倒也博了個「玉面劍客」的美名。如此一來,鄭克爽更是得意洋洋,心中竟然起了到少林寺比武的念頭。
路上,鄭克爽遇到了內心失落的阿珂,一見之下,驚為天人,當即上前搭訕。阿珂本來心情不好,但是見鄭克爽一表人才,談吐不凡,也不禁心生好感,更是聽聞鄭克爽欲上少林寺比武,當下便同他一起前往。路上,鄭克爽為了討好阿珂,竟然將崑崙派的絕學傾囊相授,阿珂本就聰明,一學就會,當真是受益匪淺,只可惜她的內力太差,很多招式使出來的威勢不及內力大增的鄭克爽的三分之一。
洪天嘯哪裡知道其中這麼多的因故,見到鄭克爽竟然和阿珂在一起,內心不由妒火大漲,心中存了教訓教訓鄭克爽的念頭。也是洪天嘯的一念之仁,沒有殺掉鄭克爽,終還是讓陳近南死在了鄭克爽手中,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洪天嘯聽到阿珂鼓動鄭克爽跟自己比武,心念一轉,頓時計上心來,雙掌合十道:「阿彌陀佛,這位施主既然有心考察貧僧的武功,貧僧倒也樂意奉陪。只不過,兩位施主切記,天下武林高手如雲,貧僧只不過是滄海一粟罷了。」
阿珂見洪天嘯說得有趣,不由「撲哧」一笑道:「你這大和尚好不知羞,哪有自己誇自己武功高強的。」
洪天嘯仍是一副正經的樣子道:「女施主,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何況,出家人不打誑語,貧僧武功不低,為何要故意貶低自己呢。貧僧不敢自誇,但放眼當今江湖中,武功能在貧僧之上的也不過聊聊十人而已。」
鄭克爽本已不耐煩,奈何見阿珂心情高興,就沒有打斷二人對話,聽到這裡不由心下好奇,也開口問道:「不知是哪十位前輩高人?」
洪天嘯並沒有理會鄭克爽,而是轉身對淨濟四人道:「你們四人先回去吧,這裡有我。」
淨濟四人哪敢說不,朝洪天嘯深鞠一躬,轉身離開了。
待淨濟四人離開後,洪天嘯只是目視著阿珂,根本不看鄭克爽一眼,繼續道:「這十個人中想必有幾個你們也曾聽過他們的名號,神龍島的洪教主算一個,貧僧的師兄晦聰方丈算一個,天地會總舵主陳近南算一個,武當派掌門雲雁道人算一個,峨嵋派掌門定業師太算一個,山西總兵飛天狐狸算一個,百勝刀王胡逸之算一個,華山派的神拳無敵歸二俠算一個,遠遁海外的華山派的袁承志算一個,對了,最後還有一個武林新秀名叫洪天嘯的,武功也在貧僧之上。」
鄭克爽見洪天嘯說來說去,竟然有陳近南卻沒有馮錫范的名字,心中不由大怒,問道:「崑崙派馮錫范的武功與天地會的陳近南在伯仲之間,既然陳近南的武功在你之上,為何你只提及陳近南,而不說馮錫范呢。」
洪天嘯故意驚訝道:「這位施主說的莫非是因偷盜崑崙派鎮派秘笈縱鶴擒龍指而被崑崙掌門西缺子逐出師門的馮錫范嗎,這位施主難道與那個江湖上人人不齒的崑崙棄徒有什麼瓜葛不成?」
鄭克爽當然知道馮錫范的往事,聞言自覺在心上人跟前丟醜,臉上不由一會兒紅一會兒白。阿珂聽說過一劍無血馮錫范是崑崙派的第一高手,卻是不知他竟然是崑崙派的棄徒,聞言本不相信,但看到鄭克爽的樣子,也就信了個十足,對鄭克爽的印象也隨之低了些。
洪天嘯又道:「貧僧所提到的這十個人,不單是武功在貧僧之上,在人品上也是貧僧所佩服。至於江湖上確實有些邪門歪道,雖然他們武功極高,但貧僧卻是不會服氣他們的,若是施主與那馮錫范有什麼瓜葛,還請趁早斷清,免得日後為其所累。」
鄭克爽見阿珂的眼中已經出現了懷疑神色,心中大怒,喝道:「兀那妖僧,休得在此胡說八道,我師父乃是天下有數高手,豈能容你在此污蔑,看劍。」鄭克爽擔心洪天嘯繼續說下去,阿珂會離自己遠去,急忙揮劍挺身而上。
「這是崑崙派迅龍閃電劍中的一招,名叫迅龍逆流,不過你使得還是不到位,要是馮錫范那個崑崙棄徒的話,說不定貧僧還會躲閃一下。」洪天嘯這段時間除了拿十八羅漢練招之外,還讓般若堂的首座澄觀將天下各門各派的招式演練給自己看,是以鄭克爽一出劍,洪天嘯便已經叫出了名字,並不多少,只是一招「捉影式」,右手成爪直接抓向鄭克爽的右手手腕。
鄭克爽大驚,急忙撤招,同時左手揮掌向洪天嘯擊去。洪天嘯不知鄭克爽新近功力大進,以三成功力回掌迎去,待到兩人手掌接實,洪天嘯也暗覺不妙,九陽神功自動護住丹田,借助鄭克爽的強勁內力,向後翻去,在空中接連翻了幾個跟頭才將鄭克爽的內力化去,幸好反應的快,不然定然會受重傷,洪天嘯內心陡然一驚。
鄭克爽見到洪天嘯一臉驚魂的樣子,心中大快,大聲笑道:「你這妖僧,還妄語武功天下排名第十一位,看來你連本公子也不如。」說罷,信心大增的鄭克爽竟然棄劍不用,招式一變,使出縱鶴擒龍手中的「指點鶴睛」,右手雙指疾點洪天嘯的眼睛。
縱鶴擒龍手與縱鶴擒指雖然是兩套武功,卻是在一本秘笈上,乃是崑崙派鎮派六大武功之二。當初,馮錫范偷了這本秘笈之後,情知會被西缺子發現,是以並沒有急著修煉,而是先將其抄錄下來,藏在了山下的一個隱秘之處。第三天,西缺子果然發現秘笈被盜之後,詳查之下,發現此事竟然是馮錫范所為。西缺子勃然大怒,當即毫不留情就要將馮錫范廢除武功,趕出山門,奈何馮錫范苦苦哀求,加之西缺子發現其並沒有修煉過崑崙派的高深武功,也就沒有廢了他的武功,只是將秘笈收回之後將他逐出山門。
誰料想,這本秘笈並非馮錫范偷的第一本秘笈,只是這一次被抓到而已。崑崙派的六大鎮派秘笈:玄天無極功、奪命快劍十式、雲龍三折輕功身法、震天拳、縱鶴擒龍手與縱鶴擒指,皆被馮錫范一一抄錄,除此之外還有迅龍閃電劍、如意連環奪命劍、飛龍在天劍等多種絕技。馮錫范被趕出山門之後,覓地苦練,十年之功,終於武功大成,擔心被師門所知,於是便投靠在了鄭成功麾下,短短三年便因戰功晉陞為副將。
後來,西缺子也得知了此事,又急又氣,數次找上馮錫范,奈何馮錫范武功已成,雖然還不是西缺子的對手,但是西缺子卻也是無法將他制住或者擊斃。後來,西缺子也因為此事耿耿於懷,終於鬱鬱而終,臨死前再三囑咐玄陽子,若無十足的把握,不可去找馮錫范,以免崑崙派落入他手。
玄陽子是西缺子的大弟子,武功之高,崑崙無敵手,加之剛剛繼任掌門,自然希望能夠一舉將馮錫范擒拿,洗刷師門奇辱。就在一個月後,玄陽子找上了馮錫范,兩人在盤龍谷大戰了二百回合,終是不敵馮錫范而倉皇傷逃。馮錫范雖然贏了玄陽子,但是也不敢再上崑崙,畢竟一個玄陽子已經差他不多了,崑崙山上高手如雲,到時候只怕有去無回,是以這一次馮錫范為鄭克爽偷碧眼地龍已經是冒了很大風險了。
自那一戰後,玄陽子便閉關精研崑崙絕學,以期能夠雪此大辱。但是,玄陽子的資質確實不如馮錫范,雖然一心一意撲在武學上,而馮錫范則是俗事為多,但是後來的十多年中,仍是玄陽子每戰每敗。再後來,玄陽子開始將希望放在自己的弟子身上,希望能出一個像馮錫范這樣的武學奇才,是以每日都勤加督促弟子練功,所以馮錫范才能輕易從他房中將碧眼地龍盜出。
洪天嘯見鄭克爽這一招使得巧妙,知道這定然是崑崙絕學,大叫一聲「好」,抽身後退,避其鋒芒。倒不是說洪天嘯化解不了這一招,而是他另有想法,想通過鄭克爽盡觀崑崙絕學,若是日後遇到馮錫范,心裡也好有個數。
鄭克爽哪裡猜得到洪天嘯的想法,以為他的武功就那麼回事,又急想著在心上人跟前露臉,於是便將崑崙絕學一一施展,打得洪天嘯「節節敗退」。兩人戰到第三百回合的時候,不要說鄭克爽,就連阿珂也看出了門道,雖然說洪天嘯看似毫無防守之力,節節敗退,但是鄭克爽卻是傷不了他一根手指。
見鄭克爽所有崑崙絕學施展了一遍,洪天嘯便不再留情,施展三十六招少林龍爪手,「拿雲式」、「搶珠式」、「撈月式」、「捕風式」、「捉影式」、「撫琴式」、「鼓瑟式」、「批亢式」、「搗虛式」、「抱殘式」、「守缺式」……,一招一招展開,反守為攻。
鄭克爽雖然功力大增,但對武功的領悟和對敵經驗卻是沒有什麼進步,在洪天嘯一招快似一招的進攻下,開始節節敗退,手中的招式越來越亂,心中也明白了剛才洪天嘯是在扮豬吃象。但是,鄭克爽現在後悔已經是來不及了,只能咬牙拚命苦撐,同時希望對方能夠手下留情,但是,洪天嘯恨他招惹阿珂,怎會留情。
第5卷-第297節:第一百六十四章忽悠阿珂
「啊…」地一聲慘叫,在洪天嘯使到第七式「鼓瑟式」的時候,鄭克爽再也躲避不及,被洪天嘯一爪抓在右大腿上,連血帶肉被撕下了一大塊,鄭克爽自小錦衣玉食,哪裡受過這樣的痛楚,登時昏了過去。
洪天嘯將手中的血肉扔在地上,左手從懷中掏出一方巾帕,將右手擦了擦,朝著鄭克爽呸了一口道:「真是個紈褲子弟,不知天高地厚,以為仗著一個崑崙派的棄徒就可以挑戰少林寺了。」
突來的變故使得阿珂當即就嚇呆了,望著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鄭克爽,已經不知道該怎樣做了。
洪天嘯將巾帕扔在地上,轉過神來,看到阿珂被嚇呆了,於是便柔聲道:「這位女施主,馮錫范是崑崙派人人得而誅之的棄徒,鄭克爽是台灣反賊鄭經的兒子,施主若是跟著他們日後必遭大禍。」
阿珂聞言,呆呆地喃喃自語道:「我…我又該去哪裡呢,師父和師姐都成了他的女人,我…難道我一定也要成為他的女人嗎?」
洪天嘯聞言,鼻子不由一酸,定了定神道:「這位女施主,貧僧雖然不知道女施主遇到了什麼麻煩事,但貧僧知道,所謂前世有因,今生必有果,人不可抗命,逃避不能讓人解脫,反而會越陷越深,徒增煩惱。佛曰: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想必這句話送與女施主極為得當,有時候不回頭反倒痛苦,回頭卻很輕鬆,人本來就是來無一物,去無一物,何必在乎塵世間的那些虛名妄說呢。只要不是傷天害理之事,若是覺得喜歡,就去做,佛祖也是願眾生都得到快樂,何必緊鎖心扉而愁眉不展。」
阿珂聽了,雙眉稍展,似有所悟,問道:「請問大師,若是喜歡一個人,卻又不能容忍他所做的一些事情,該當如何呢?」
洪天嘯自然知道阿珂的意思,也知道她不能容忍的是九公主、阿琪,甚至於以後的她,同時成為自己的女人,於是便道:「貧僧雖然不知施主所問何事,但貧僧卻知道一點,若非是大奸大惡之人,做下一些不令人理解之事,定是事出有因。貧僧有一方外好友,名叫洪天嘯,想必姑娘不會認得,他月前來找貧僧之時,曾告訴過貧僧一件事情,或許這對於解開女施主的心結會有些幫助吧。」
阿珂聽了,更是驚訝,沒想到這個和尚的方外好友竟然是讓自己怎麼也忘不掉的洪天嘯。
洪天嘯裝作沒有看到阿珂驚訝的表情,又繼續道:「我那方外好友少年英俊,武功高強,人品也是一流,卻有一樣不好,便是太過於風流。只是,我這位方外好友雖然風流,身邊女人也是不少,但卻有一個優點,用他的話來講,就是他對每一個女人都是真心的。月前他來找貧僧便是因為遇到了一件苦事,其實在佛家看來此事算不得什麼大事,但是在世俗之人看來,常人卻不能接受。因為我那方外好友同時喜歡了師徒三人,但是其中兩人都能接受,唯有另外一女子無法接受,遠離他們而去。」
阿珂聽了,心中怦怦直跳,急忙問道:「以大師看來此事如何?」
洪天嘯微微笑道:「貧僧當時只是問了他一個問題,便是她們師徒跟他是否心甘情願,若是心甘情願,不要說是師徒,縱使是母女又有何妨,佛曰,眾生平等,徒可則其喜歡,為何師卻不能。」
阿珂聽了,呆呆念道:「眾生平等,眾生平等。」
洪天嘯嘆了一口氣道:「貧僧雖然從未經歷過紅塵之事,但卻知道輪迴一世極為不易,既然有緣,既然喜歡,就不要顧及太多,只要不做下姦淫擄掠之事,只要是彼此心甘情願,縱使有些事情不為當世所允許,又有何妨。貧僧曾聽聞,在北宋末年,江湖上有一個赫赫有名的神雕大俠楊過,便是與其師父小龍女相愛,不為世人所齒,但神雕大俠依然執著,最後終是有情人成了眷屬,而於神雕大俠之名絲毫無損,反為當時武林中人津津樂道。」
「既然喜歡,就不要顧及太多」,這句話猶如一記猛錘狠砸在阿珂的心中,「既然喜歡,就不要顧及太多,是呀,為什麼師父和師姐都能放開,自己卻一直放不開呢,他確是自己見過的最令自己心儀的男子,錯過了他,還會有別人嗎?原以為鄭克爽也是他那般優秀的人,有師如此,可見其徒,而且今日的表現已是大大令自己失望。」
洪天嘯見阿珂的樣子,知道她差不多已經被自己說動,當下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有時候留一些空間讓她自己去思考反而效果會更好,於是便轉了個話題道:「貧僧看得出姑娘的武功只是一般,想來上少林寺不是與這位施主一個目的,不知女施主此來何事?」
阿珂道:「現在江湖盛傳,少林寺中有一本《四十二章經》,得了它可以得到滿清入關的時候從中原搶走的那些金銀珠寶,但是大家都畏懼少林寺的威名,所以江湖上的很多人都聚集起來,準備一起來少林寺要書,小女子本也是想看看熱鬧,不想竟然和這位鄭公子問錯了路,走到後門來了。」
「《四十二章經》?」洪天嘯一愣,心道,誰造的謠,看來這次少林寺的麻煩大了,天下英雄雲集,可不是少林寺一家所能對付的,想必現在少林寺的正門已經亂得一塌糊塗了,不知道晦聰那個老和尚能不能撐得住。
洪天嘯想過去幫助,卻不放心阿珂一個人繼續和鄭克爽在一起,又不能挑明身份,否則必然前功盡棄,略一思索,道:「女施主,今日貧僧與你也算有緣,見你功夫不高,但資質卻是不錯,有意為女施主舉薦一位師父,不知女施主意下如何?」
阿珂行走江湖也有幾個年頭,做夢都想成為一個武功高強的女俠,聞言急忙問道:「不知是何人?」
「峨嵋派掌門定業師太。」
「峨嵋派掌門定業師太?」阿珂想了想,又有些擔心道:「只是晚輩已有師門,若是再投入峨嵋門下,似乎不太好吧。」
洪天嘯微微笑道:「看來貧僧方纔的話女施主並未聽進心裡去,姑且不說天下武林原本一家,貧僧看得出姑娘心地善良,習武必然是為了除惡揚善。既然如此,用什麼武功,是什麼門派,又有什麼區別呢?」
洪天嘯之所以突然想起了通過晦聰方丈的關係,將阿珂介紹道峨嵋派去,也是存有私心。在洪天嘯的計劃中,阿珂定是他的妻子之一,到時候峨嵋派也會因此站在他的這方陣營之中。
「好」,峨嵋派畢竟是名門正派,更是六大門派之一,而且如此一來,自己便能以峨嵋派弟子自居,也能稍稍擺脫師徒之間的尷尬,當下毫不猶豫道,「小女子多謝大師舉薦之恩。」
「不過,女施主,因為《四十二章經》之事,少林寺已經遇上了大麻煩,貧僧眼下須得馬上回寺幫助方丈師兄共禦強敵,待到此事過後,貧僧定會讓方丈師兄寫一封書信,舉薦女施主拜在峨嵋門下,施主以為如何?」
「那小女子便在山下等候兩日。」阿珂也知道眼下少林寺到了火燒眉毛的時候了,便應允下來,忽然又看到了躺在地上依然昏迷不醒的鄭克爽,問道,「大師,只是這位鄭公子身受重傷,還請大師施救。」
救他,哼,我還嫌髒呢,何況,這小子跟我爭你,救他個鳥,洪天嘯搖了搖頭道:「方纔貧僧並沒有下重手,這位鄭施主只是受了點皮外傷,並無內傷,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醒過來。貧僧再勸施主一句,這位鄭施主心地不善,施主還是不要和他再有瓜葛才是。」
阿珂稍稍猶豫了一下,終是點了點頭道:「好吧,小女子就聽大師的,兩日後,小女子依然在這裡等候大師。」
說完,阿珂就要轉身離去,洪天嘯急忙將她喊住道:「女施主,你一個人住在山下頗有危險,貧僧這有一物,可保你安然無恙。」
阿珂聞言,停住腳步,好奇地看著洪天嘯從懷中掏出掛扣之類的東西,只聽洪天嘯道:「女施主可將此物縛在上衣第一個紐扣處,一旦此物受到大力,便會噴出一股煙霧,將人迷倒,此物用來防淫賊最為有效,還請姑娘收下。」
阿珂接過此物之後,奇怪地問道:「大師,此物好確是好,只不過如此一來,小女子豈非是也要被煙霧迷倒?」
洪天嘯知道阿珂必有此問,微微笑道:「此乃貧僧一位好友設計,奇就奇在此煙霧只能迷倒男人,卻不能迷倒女人,而且莫看此物雖小,但其中藥物可噴十次方盡。月前貧僧聽說之後,甚是好奇,便向他索要了一個以研究其中機關,不想今日正好送給了女施主。」
「月前?」阿珂聞言一震,失聲問道,「莫非又是大師的那位方外好友?」
「正是,女施主如何知道?」洪天嘯裝作很驚訝的樣子。
「沒有,沒有,小女子…小女子也只是…只是胡亂猜測。」阿珂急忙支吾道,但右手卻將那顆類似掛扣的東西攥的更緊了。
洪天嘯看在眼裡,心中暗喜,看來阿珂對自己還是有情義的,於是便道:「女施主請便吧,貧僧要去了。」說完,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只剩下阿珂一個人呆呆地盯著手中那顆掛扣良久,才長嘆一聲,轉身離去。
第5卷-第298節:第一百六十五章談判
洪天嘯也是滿腹心事地來到少林寺的山門之前,見到整個少林寺的山門之下竟然是人山人海,少說也有數千人,場面極為壯觀,比之當年蕭峰三兄弟在少林寺之前大鬧的場面還要宏偉,不禁嚇了一跳。
晦聰方丈正領著少林寺一眾高僧站在山門之前,望著眼前黑壓壓的一片人,也是個個愁眉苦臉。這樣的場合自從玄慈方丈之後,數百年來再也沒有出現過,使得養尊處優慣了的少林和尚根本不知該如何處理。
洪天嘯一路走來,眾僧皆為他讓道,使得下面的群雄很是奇怪,不知道這個臉色蠟黃的和尚是什麼人,竟然連澄字輩的高僧都對他極為尊重。
「方丈師兄,這些武林同道來到少林寺所為何事?」洪天嘯站定之後,開始明知故問起來。
「唉」,晦聰方丈愁眉苦臉地長嘆一聲道,「師弟有所不知,這些武林同道不知從何得知本寺中有一本《四十二章經》,非要本寺將那本經書交出來,好像那本經書牽扯到一個寶藏的秘密。」
「《四十二章經》?」洪天嘯聞言故作驚訝道,「師弟我在皇宮的時候聽說過這本經書,還不止一次見過,而且這本經書並非是一本,而是八本之多,只有湊齊了才能找到寶藏,只找到一本並沒有什麼用處。」
「這個…」,晦聰方丈顯然也是第一次聽說此事,有心讓洪天嘯給群雄說明,但這樣以來,姑且不說群雄會不會相信,洪天嘯是御前侍衛總管的身份必將暴露,少林寺更是脫不了與清廷的關係,而且即便群雄相信《四十二章經》有八本之多,他們也絕對不會放過這一本的。
「咦」,洪天嘯掃視了一圈,竟然發現天地會總舵主陳近南也在其中,脫口道,「沒想到天地會的總舵主也來了。」
「是呀。」晦聰方丈依舊是哭喪著臉道,「何止是天地會的陳近南,華山派掌門馮難敵、沐王府的沐天波王爺、王屋山派掌門司徒伯雷、西藏密宗的巴顏□□師以及丐幫幫主鐵掌翻天謝雲海等人都來了。」
「噢」,洪天嘯聞言不覺興奮,出道江湖以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多江湖豪傑齊聚,轉首對晦聰方丈道,「師兄的意思,是願意交出經書平息干戈,還是以少林寺一己之力對抗這些武林豪傑?」
晦聰方丈聞言,差點就要哭出來,道:「師弟呀,你是不知道,若是本寺中真有那麼一本經書,早就交出來了,咱們乃是出家之人,四大皆空,所吃所用,皆是各方施主布化所得,要那些金銀珠寶何用?」
洪天嘯暗道,看來十八羅漢並沒有將順治老皇帝把經書交給我的事情說出來,點了點頭道:「雖然師兄說得不錯,也確是實情,只是,雖說本寺中沒有這本經書,但群雄絕對不會相信,此事該如何了結?」其實,澄心自然是將經書的事情告訴了晦聰,只不過晦聰不明白那本經書有何重要,是以並沒有怎麼重視。不過,即便重視又如何,畢竟經書已經到了皇帝的手裡,總不成再要回來交給馮難敵他們。
這正是晦聰方丈最頭疼的問題,聞言又是一聲嘆息道:「師兄我也是正為此事頭疼,實在不行,咱們只能和他們以武相見了。只恨那個散播謠言之人,與本寺有何深仇大恨,竟然如此陷害。」
洪天嘯暗道,今日所來全都是反清的幫派,那個寶藏對他們起義大有用處,所以他們才會不惜冒著被清廷聚而殲之的危險上少林寺要這本經書,嘿嘿,只是他們不知道八部《四十二章經》已經被自己得了四部,八分之五的地圖。想來少林寺中有一本《四十二章經》的消息必然是上次在清涼寺中鎩羽而歸的巴顏□□師和心溪長老散播出來的,只可惜他卻不知道那本經書已經落在了小皇帝的手中,經書中的碎羊皮地圖卻被方怡取了出來,縱然他們將少林寺翻個底朝天,也只能是一無所獲。
這時候,躁動的群雄突然安靜了下來,洪天嘯再向下面看去,只見有六個人聯袂向少林寺大門這邊走來。六個人中,洪天嘯只認得四人,便是陳近南、沐天波、司徒伯雷和巴顏□□師,還有兩個人洪天嘯從沒見過。
這兩個人一個是身材魁梧、白鬚飄動、雙目炯炯有神的老者,另外一人也是一位老者,身材不但魁梧,而且高大,較之常人高了足足一頭,一臉的虯髯,頭髮和鬍鬚皆是黑白交間,一身衣服上儘是補丁,背上掛了九個口袋,想來此人就是丐幫幫主鐵掌翻天謝雲海,剛才那人卻是華山派掌門馮難敵了。
六人不一會工夫便來到眾僧面前,馮難敵嚮晦聰方丈抱拳道:「晦聰方丈,華山馮難敵有禮了。」
洪天嘯暗想,馮難敵已經成為了華山派的掌門,看來神劍仙猿穆人清和鐵算盤黃真都已經過世了,自己曾在九公主跟前冒充過袁承志的表弟,那麼按照輩分,這個六十多的老頭豈非要稱呼自己一聲前輩,想到這裡洪天嘯不覺好笑。
晦聰方丈雙手合什,回禮道:「馮掌門,老衲有禮了,還請眾人入內敘話。」晦聰方丈知道這六個人是山下數千人的代表,只要能將他們六人說動,想來少林寺的這一劫也就能安然度過了。
其實,晦聰方丈雖然想得好,但是他忽略了一點,這六個幫派都是反清的幫派,他們迫切最需要的,就是錢糧,而《四十二章經》中的那個寶藏,原本就是漢人的財富,他們得了之後正好用來反清,所以,這次的談判必然會是破裂的結果。
六人落座之後,發現少林寺也是六人,除了晦聰方丈之外,還有洪天嘯、澄心、澄通、澄識、澄觀五人。
六人除了巴顏□□師之外,在江湖上皆是見多識廣之人,見到少林寺的談判陣容不覺奇怪。晦聰是少林寺方丈,就不說了,澄心是少林寺達摩院首座,澄通是少林寺羅漢堂首座,澄識是少林寺戒律院首座,澄觀是少林寺般若堂首座,除了晦聰方丈之外,在少林寺中便以這四位首座為尊,但是馮難敵等人卻沒有一個認識洪天嘯的。晦聰方丈等五人皆是年歲在六十以上的老僧,最大的澄觀已經有八十多歲了,而洪天嘯看起來卻只有三十左右,眾人不由覺得奇怪,卻又不好開口去問,只得悶在肚子裡。
好在晦聰方丈先為六人介紹了一番,這不介紹還好,介紹之後,六人又是大吃一驚,沒想到這個臉色蠟黃、只有三十歲的和尚竟然是晦聰方丈的師弟,除了巴顏□□師之外,其餘五人皆是面面相覷,似乎在向其餘四人問,少林寺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個晦字輩的高僧,而且還如此年輕。
「咳咳」,既然想不透,五人也就不再去想,於是馮難敵乾咳兩聲,開始了這次的談判內容:「晦聰方丈,請恕晚輩等冒昧,只是那《四十二章經》關係重大,而且少林寺多年來已經封山不問世事,要這《四十二章經》也無甚用處,還請將經書賜給晚輩等,自當感激不盡。」晦聰方丈與鐵算盤黃真有點交情,來往過多次,是以馮難敵對晦聰方丈行以晚輩之禮。
晦聰方丈道:「馮掌門有所誤會,本寺封山不問世事卻是不假,那《四十二章經》對本寺毫無用處也是不假,只是本寺中並無馮掌門所說的那本《四十二章經》,否則的話,就是給了馮掌門也無不可。」
馮難敵回頭看了看五人之後,又對晦聰方丈道:「可能有些事情,方丈大師可能並不知情,這本經書在貴寺的一位僧人手中,只要方丈能夠將那個僧人交出,此事自然與少林寺再也沒有瓜葛。」
晦聰方丈聞言,臉上肌肉不由一動,暗暗喊了聲不好。洪天嘯也聽明白了,馮難敵說的那個僧人定是行癡,看來此事已經不是什麼秘聞,馮難敵等人是明著要《四十二章經》,其實是為行癡而來。
這些年來,各地反清的呼聲和行動不斷,武林各大幫派中,華山派和丐幫已經全力投入進去,峨嵋、崆峒、武當、崑崙四派雖然沒有明著高喊反清,但是也暗中派出門下□□弟子加入到天地會、沐王府等反清組織,只有少林寺置身事外,已經為武林所不齒,這次晦聰又矢口否認此事,眾人自是暗暗生氣,只是不好發作罷了。
第5卷-第299節:第一百六十六章破裂
這一次巴顏□□師和心溪長老到處散播《四十二章經》的秘密和少林寺替清廷保護順治老皇帝的消息,登時在武林中引起了軒然大波,沒想到素來為武林泰山北斗、被武林中人敬仰的少林寺竟然成了清廷的走狗,這才有華山派、丐幫等反清幫派齊上少林寺興師問罪。
其實,這也怪不得少林寺,佛法傳揚眾生平等和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口號,順治老皇帝雖說是滿人,也曾殺害漢人無數,但是他幡然醒悟要剃度出家,少林寺也不能將他拒之門外。若是真的不同意,只怕少林寺當時就會在武林中除名,畢竟滿人不是漢人,他們對佛教的尊重的觀念還沒有形成。
當時,為了此事,晦聰方丈和四位首座商議良久,才想出了讓澄光前往清涼寺做主持,讓順治老皇帝在那個不起眼的小廟修行。誰知道,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此事過了七八年,仍然還是被人知道了,才有上次巴顏□□師和焦義全等人大鬧清涼寺之事,若沒有洪天嘯的出現,只怕順治老皇帝已經落在了金龍幫和西藏密宗的手中了。
晦聰方丈心知今日之事已經難以善了,只能是故作迷糊道:「馮掌門,敝寺的經書雖然不少,但卻真的沒有那本《四十二章經》,至於馮掌門所說敝寺有一個僧人手中有那本經書,老衲可以擔保,絕無此事。」
雖然說眾人是帶著怒氣上山,但少林寺畢竟屹立武林千年之久,素來為武林泰山北斗,晦聰方丈如此一說,馮難敵倒也不好意思說出不相信晦聰方丈的話來,不由為難起來,這時卻見巴顏□□師突然站起大聲道:「那個行癡和尚被你們的十八羅漢從五台山的清涼寺一路護送到少林寺中,我是親眼所見,豈能有假。」
巴顏□□師如此一說,澄心便沉不住氣了,當日護送順治老皇帝的十八羅漢全都是達摩院的,而且澄心更是十八羅漢之首,十八羅漢任何一個人到江湖上絕對都是一流高手,被人跟梢卻沒有發現,澄心的這個面子真是丟大了。
澄心故意冷笑一聲道:「巴顏□□師,既然你說那個行癡和尚是被我們十八羅漢送上少林寺的,那麼請問當時我們一行多少人?」澄心這樣問其實是大有奧妙的,行癡和行顛兩人再加上十八羅漢共是二十人,如此一來太過於顯眼,因此澄心便讓澄學和澄讓兩人抄小路先回少林寺,而讓行癡和行顛兩人冒充十八羅漢,十八羅漢雖然名氣很大,但大多數都沒有在江湖上露過面,是以即便被人看到,也絕對猜不到行癡和尚竟然混在了十八羅漢之中。
誰知巴顏□□師是個粗人,哪裡會想這麼多,不假思索道:「當然是十八個人。」巴顏□□師的話剛一出口,馮難敵等人便覺不妙,想要阻止已是來不及,心中均暗罵巴顏是個混球。
哪知誤打誤撞竟然被巴顏給猜對了,澄心聽了,心頭巨震,臉色突變,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話來。陳近南心思敏捷,將澄心的表情收入眼底,心中一動,忙道:「此事巴顏□□師已經告訴晚輩等人,澄心大師用的金蟬脫殼之計,不過好在巴顏□□師在清涼寺中見過行癡大師,才沒有被騙到。」
聽了陳近南的話,澄心更是再無懷疑,臉上又是變了幾變,一陣青一陣紅,默然不語。洪天嘯見狀,心中嘆道,和尚就是和尚,連撒謊的本事也沒有,不用說話,單一個表情就已經將自己的內心盡顯。
晦聰方丈也是暗嘆了一口氣,當日行癡和尚上山之後,晦聰便給他改了法號,叫做淨癡,行顛改為淨顛,為的就是日後萬一有人上門索要行癡的時候,少林寺可以一口回絕寺中並無行癡此人,沒想到路上竟然被人跟了梢,一切計劃都成了泡影。
其實,還有一點原書中沒有提到,《四十二章經》中暗藏寶藏的地圖,誰得了之後便可以按圖尋到寶藏,除此之外,世上還有一個人知道寶藏所在,便是皇帝。順治做過皇帝,自然知道寶藏所在,只要抓到了順治老皇帝,不但可以威脅康熙,更可以從他口中得知寶藏所在,這一點洪天嘯不知道,但是巴顏□□師卻是知道,而且馮難敵等人也是已經知道了。
晦聰方丈心中也是矛盾之極,根據眼下的情形看,如果交不出《四十二章經》或者行癡和尚,只怕馮難敵等人實難干休,更會成為天下武林的公敵,千年聲譽毀於一旦,少林寺雖說高手如雲,但是要與天下武林抗衡,只怕也是勝少敗多。只是,根據澄心的回報,行癡身上的《四十二章經》已經由柳飛鷹交給了皇上,只是現在說出來這幾個人定然不信,若是將行癡和尚交給了他們,少林寺雖說也能恢復以往的榮耀,只怕過不了幾日,便會有滅門之厄,到時候這些人也絕對不會出手相助的。
就在晦聰方丈左右為難的時候,洪天嘯卻開口了:「護國佑聖禪師謹遵當今皇上的旨意,護衛行癡大師,豈能說交給你們就交給你們。何況,行癡大師當日身上確實有一本《四十二章經》,只不過那本經書已經到了當今皇上的手中,並不在少林寺中。」
「護國佑聖禪師?」馮難敵聞言不覺一愣,互相看了一眼,發現其餘五人和自己一樣迷茫。晦聰方丈卻是暗叫了一聲不好,此事只有少林寺四大首座知道,不要說江湖中人,就連少林寺的其他和尚也不知道,如此經洪天嘯一說來,只怕少林寺真的會成為武林公敵了。
洪天嘯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事情鬧得越大越好,裝作看不到晦聰方丈的顏色,繼續解釋道:「月前,當今皇上派人傳下聖旨,封師兄晦聰方丈為護國佑聖禪師,封十八羅漢為護國羅漢法師。」
六人聞言之後,又見到晦聰方丈不住給洪天嘯使眼色,更是深信不疑,除了巴顏□□師之外,其餘五人皆是大怒。鐵掌翻天謝雲海脾氣最為暴躁,聞言跳出來怒喝道:「晦聰方丈,少林寺因隋末唐初之時出了十三棍僧救唐王之事,千年以來為武林的泰山北斗,素來為天下武林人物所敬仰,少林寺可以保唐也可以保宋,更可以保明,即便是保那李自成的大順也可以,只是沒想到如今卻成了滿清的走狗,這滿清韃子本是異族,佔我河山,殺我同胞,揚州十日,嘉定三屠,但凡是有血有肉的漢人無不想早日將之驅除,方丈怎可行那落下遺臭萬年罵名之事。」
晦聰方丈聞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默然不語,無言辯解。當日收留行癡固然是佛家有言,眾生平等和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佛家真言,但晦聰方丈和四大首座考慮更多的還是少林寺得罪不起清廷,為了避免滅門之災而為。
晦聰方丈暗嘆一口氣道:「所謂眾生平等,在佛祖眼中,滿人漢人皆是一樣,行癡雖有萬惡,但已然放下屠刀,我佛又怎會不給他悔過自新的機會。何況,諸位即便將他千刀萬剮,於事也是無補。」
「悔過自新?哼!」陳近南冷哼一聲道,「既然那行癡和尚已經悔過自新,就請晦聰方丈讓他命令小皇帝,將大漢的河山歸還,依然退回到關外去,否則的話,為了天下千千萬萬的漢人,晚輩等只能是無禮了。」
陳近南一番話說的義正言辭,更是將一頂漢奸的帽子扣在了少林寺的頭上,晦聰方丈聞言,知今日之事萬難善終,不覺冷汗直流。
不等晦聰方丈開口,洪天嘯便搶著說:「獨木橋,陽關道,咱們是各走一遭,千年來,少林寺一直與世無爭,少林僧人更是四大皆空,不想同諸位一樣,行那反清之事,只求蹉跎歲月,諸位若是再咄咄逼人,少林寺也絕對不是好欺負的。」
「哈哈哈哈,好好好,看來晦聰方丈是不願交出經書了,如此咱們便以武論道,手下見真章。」馮難敵怒極反笑,身軀一挺,白鬚飄飄,甚是威猛。
晦聰方丈眼見事情竟然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心中也是一涼,看來這千載罵名是少不了了,站起身來,正要說話,卻聽洪天嘯又道:「不如咱們便劃下六場,若是少林寺僥倖贏了或三三相平之數,還請諸位帶人立即下山,從此不再提起此事。」
「好」,馮難敵大喝一聲道,「若是我等不小心贏了,也不為難少林寺,免得貴寺無法向滿清韃子交代,只求晦聰方丈將《四十二章經》交出,至於那行癡和尚,就讓他在少林寺中悔過自新吧。」
「好」,洪天嘯也大喝一聲道,「就按照馮掌門所言,一炷香後,在山門之下,咱們手底下見真章,恕不遠送。」
馮難敵也不說話,帶頭出了少林寺。
晦聰方丈沒想到洪天嘯竟然會答應馮難敵,待其走遠後,埋怨洪天嘯起來:「師弟,你怎可輕易答允,若是咱們萬一敗了,從何弄那《四十二章經》出來,若是交不出經書,少林寺聲譽何在?」
戒律院首座澄識突然道:「自從行癡跨入少林寺的那一天起,少林寺的聲譽便已經沒有了。」當日關於行癡和尚的去留問題,澄識是持反對意見的,堅決不同意留滿清皇帝在此出家,卻是沒有挺過晦聰。
第5卷-第300節:第一百六十七章天下第一掌法
晦聰聞言,不覺一愣,臉色隨即難看之極,卻又知道此刻少林寺危急關頭,待會的比武還要靠四大首座,內訌不得,是以並沒有發怒。
澄通見晦聰與澄識之間炮藥味極濃,趕忙出來打圓場道:「眼下大敵當前,咱們還是先商量一下退敵之策吧。」
洪天嘯道:「這還需要商量嗎,咱們六個人正好六場。」
洪天嘯的武功高低除了十八羅漢與般若堂首座澄觀之外,還沒有人知道,晦聰方丈眉頭一皺,在他的打算中,下場的六個人選,除了他和四大首座之外,便是達摩院中武功僅次於澄心的澄結了,卻是沒將洪天嘯算進來,如今聽他竟然毛遂自薦,又不好拂了他的臉面,不由眉頭一皺。
澄心可是知道洪天嘯的武功遠在他之上,見他肯出手,自是大喜道:「既然師叔肯出手,此戰少林寺必然勝券在握。」
澄心為人忠厚,一般不發言,卻從未失言,晦聰本來雙眉緊鎖,正想著如何讓洪天嘯放棄出場的念頭,聽聞澄心一說,知道洪天嘯的武功定然在澄心之上,當下也是雙眉盡展,暗舒了一口氣。
一炷香後,晦聰方丈率領眾僧再次來到山門之上,發現山下已經騰出了一塊空場地。洪天嘯發覺山下群雄臉上的表情比之剛才的憤怒更多了一些,除此之外,還多了一些鄙視的眼神,顯然馮難敵已經將談判的內容告訴了他們。
「第一場由謝某領教少林高僧的絕技。」說話的正是丐幫幫主鐵掌翻天謝雲海,這句話是用內力送出去的,雖然聲音不高,卻是讓全場數千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就連少林寺中劈柴的和尚也聽到了,放下手中的工作,一路小跑出來。
晦聰眉頭一皺,單憑這份功力來講,也只有晦聰、澄識和澄觀能比得上他。晦聰方丈轉首對澄觀道:「這一場只能勝不能敗,就由澄觀師侄下場吧。」武林中輩分極嚴,雖然澄光比晦聰大了近二十歲,但卻是師侄。
澄觀點了點頭道:「謹遵方丈法旨。」說完之後,晦聰方丈便帶著洪天嘯五人緩步向那個空地處走去,並沒有施展輕功,馮難敵等人看得心中佩服,暗道,少林寺的高僧果然涵養極高,只可惜卻成了滿清的走狗。
六人所到之處,雖然群雄的目光都是鄙夷,但是卻沒有一個人出來刁難,紛紛讓出一條路來。六人來到空地處,晦聰等人便站立不動,澄觀則直接走進空地,來到謝雲海跟前十步遠處停下。
謝雲海哈哈大笑道:「原來是般若堂首座澄觀大師,少林寺還真看得起謝某。」在少林寺中,四大首座的武功是不一樣的,武功最高的便是般若堂的首座了,澄觀今年已經八十有三了,八歲便在少林寺出家,七十餘年中潛心武學,從未出過寺門一步,不但精通九種少林絕技,更是博覽武學典籍,所知極為廣博。當然,這也是與少林寺各堂的分工有關,達摩院專研本派武功,般若堂卻專門精研天下各家各派武功,當初洪天嘯向澄觀請求天下各門各派的武功招數也是這個原因。
澄觀也雙掌合十,唸了一聲「阿彌陀佛」,微微一笑道:「謝施主,老衲有禮了,老衲聽聞謝施主閉關三年,已經將降龍十八掌的後六掌補全,今日有幸領教,實乃老衲的榮幸。」
眾所周知,降龍十八掌和打狗棒法是丐幫的兩大鎮幫絕技,尤其是降龍十八掌,剛猛絕倫,迅猛威勁,丐幫之中只有幫主才有資格學習,昔年逍遙派號稱搜集到天下所有的絕技,卻是少了六脈神劍、打狗棒法和降龍十八掌,可見其珍貴。
但是,經過代代相傳,加之丐幫幫主之位多有變動,使得降龍十八掌傳到謝雲海手中的時候,只剩下了十二掌,威力自然大大不如以前,即便如此,在江湖中,謝雲海也是少有敵手。謝雲海天資聰明,竟然閉關三年,將降龍十八掌的後六掌補全了,雖然威力比之以前遜色了許多,但是也讓降龍十八掌再次名副其實,一套掌法也更加流利暢快,威力增加何止一倍。
「哈哈哈哈」,謝雲海聞言仰天大笑道,「好,謝某自從將降龍十八掌補全之後,還從來沒有和人交過手,今日就領教領教澄觀大師的大力金剛掌法,看看那一種才是天下第一掌法。」
這裡還有個典故,降龍十八掌和大力金剛掌都是以威猛著稱,但是兩種掌法從來沒有正面相遇過,也沒有一個人能夠盡學兩種掌法,而且少林寺與丐幫一直交情不錯,雖然小有切磋,卻從未正式比鬥過,是以究竟那一個才是武林第一掌法,數百年來,爭議不斷,不想今日竟然真的有了一分高下的機會。
「好,如此老衲便用大力金剛掌,謝施主用降龍十八掌,咱們今日也就論個高下。」澄觀自小癡迷武學,聞言心中也不禁激動起來,雙目精光閃閃,似乎大力金剛掌已經在自己手中獲得了天下第一掌法的稱號一般。
兩人的談話,四周的群雄也都聽了個清清楚楚,個個都是心情激動,場中頓時鴉雀無聲。但凡是武林中人沒有一個不嚮往高絕的武功的,這次來少林寺的除了這幾個反清幫派的人之外,還有一些不入流的門派和江湖散士,這些人大都是抱著觀看高手過招的目的來的。
洪天嘯的心情也是如此,前文有過交代,十年前,在機緣巧合之下,洪天嘯也學到了降龍十八掌,只不過是自學而成,雖然是成套的掌法,與丐幫代代傳承、有師傳授自是大有不同,而且洪天嘯也從少林寺中學到了大力金剛掌,基本上也是自學,所以,這場比鬥對於洪天嘯而言,絕對會有很大的受益。
兩人在江湖中都是大大有名的人物,在數千武林人物的注視下,都不願失了身份,所以都不想先出手。尤其是謝雲海,乃是丐幫兩百多年來少有的英明幫主,不但是武學奇才,更是將幾乎就要變成二流幫派的丐幫再次重新發揚光大。
但澄觀自幼修習佛法,涵養功夫極高,雙目微閉,雖然看似毫無準備,其實已經做好了最佳的防守狀態,只要謝雲海出手,無論是哪一個方位,澄觀都能在最快的時間做出最強烈的反擊。
馮難敵、陳近南等高手見了,心中都是暗暗佩服,般若堂首座果然不同凡響,看來這澄觀和尚的武功在少林寺中只在晦聰方丈之下了。陳近南更是開始考慮後來幾場應該如何派人才能保證六場能勝出大半。
兩人如此對立了半天,都沒有先出手的意思,武功高的,能夠看出些門道,但是武功低的,卻是搞不清兩人呆呆傻傻站著不動手幹嘛,於是便開始小聲嘀咕起來,不一會功夫,就成了大規模的起哄了,當然,話中都是損澄觀和尚的。
澄觀和尚聽在耳中,絲毫不為之所動,依舊瞇縫著眼睛,像一個老弱的僧人一般。但是謝雲海卻聽不下去了,雖說澄觀是他的對手,但出於對對手的尊敬,他也絕對不允許這樣的起哄繼續下去。
「大師,請了,謝某就先出手了。」謝雲海大吼一聲,蓋過了所有的起哄聲,雙腳用力在地面一蹬,雙掌分上下,上對胸口,下對丹田,整個身子旋轉著朝澄觀撲去,身影快速無比,正是降龍十八掌中的一招「亢龍有悔」的第一式。
澄觀和尚微閉的雙眼突然睜開,眼中精光閃閃,哪裡再有剛才的老弱之相。而且,就在謝雲海的雙掌距離澄觀還有一尺遠的時候,澄觀的身子便已經斜著向上升去,雙腳上升的速度要遠遠大於雙手的速度。待到謝雲海的雙掌堪堪將至的時候,澄觀的身子已經是雙腳在上,頭朝下的斜著的姿勢,同時,兩人的四掌也結結實實對了一下,「砰」的一聲巨響,兩人四掌對接處向四周掀起了一陣罡風,猛烈無比,先不說兩個當事人,四周距離近點的內力弱的人便已經幾乎站不住腳跟,身子不由自主向後倒去。
謝雲海和澄觀均是在空中連連翻了幾個跟頭才落下身子站穩,心中同時佩服起對方的內力深厚,經過這一掌的試探,兩人的心更是凝重起來,不敢有任何的輕敵,分別展開降龍十八掌和大力金剛掌的精妙招式,戰在了一起。
這一場天下最精妙、最威猛的掌法之間的對決,讓場中眾人皆是大打開了眼界,那些已經處在上二流境界的武林中人更是從中大受裨益,在少林寺之行結束之後,這些人中大都突破瓶頸,進入了下一流的境界。
洪天嘯也是大開了眼界,他出道江湖以來,除了跟鰲拜、李西華惡戰過一場之後,便再也沒有與高手對過招,鰲拜和李西華只算是下一流中的下下者,這兩場對於洪天嘯而言只不過提升了打鬥經驗而已。真正讓洪天嘯最有收穫的便是王屋山中,洪天嘯父子之間的一場打鬥,那一場打鬥之後,洪天嘯的武功便從中一流的巔峰進入了上一流下階的境界。
而觀看高手之間的打鬥,今天卻是洪天嘯出道江湖以來的第一次,這與親身經歷又有不同,可以同時觀摩兩人的一招一式,而且兩人所用的掌法洪天嘯都會,可以很輕易地從中找出自己的不足。
第5卷-第301節:第一百六十八章少林龍爪手
轉眼之間,兩人已經大戰了五十回合,是個勢均力敵的局面,兩人所用的武功依然是降龍十八掌和大力金剛掌,只不過兩人的衣衫已有了些許殘破,地面也被兩人的掌風擊打得凹凸不平起來。
謝雲海越打對少林寺越是佩服,暗道,少林寺天下第一大派之名果然名不虛傳,丐幫根本無法與之相比,單一個般若堂首座的武功便不在自己之下,少林寺中還有達摩羅漢堂和戒律院等,而且盛傳十八羅漢的武功並不在幾個首座之下,而己方這邊稱得上一流高手的也只有自己一人而已。
澄觀也是心中暗暗佩服,三十年前丐幫已經基本上轉入了二流幫派,雖然人數上依然不少,但大多是良莠不齊,武功低下之人,謝雲海臨危授命,在那個時候登上丐幫幫主之位,以高超的武功震動了整個丐幫,使得人人敬服,接下來謝雲海更是大刀闊斧對丐幫進行整頓,將一些魚肉地方、敗壞丐幫聲譽的舵主或者長老驅逐出丐幫,使得整個丐幫的面貌為之一新,武林中人人讚嘆。
丐幫的管理步入正軌後,謝雲海又親自指點六大長老和十八個分舵舵主的武功,雖然沒有人達到一流高手的境界,卻是有二十人已經是上二流巔峰境界,丐幫的整體實力也一下子邁了一個大台階。
謝雲海心想,看來若是不用巧計是勝不了澄觀了,當下掌法一變,突然一招大力金剛掌中的「掌斷金碑」,向澄觀擊去。澄觀沒想到對方竟然使用自己的武功,當下不由一呆,高手過招,豈能分神,只是這一剎那的功夫,謝雲海掌法突變,一招「龍戰於野」,雙掌挾萬鈞之勢向澄觀擊去。
澄觀回過神來的時候,躲避已是不及,只得倉促運功抵擋,「砰」的一聲,謝雲海衣袂飄飄站在原地,雙腳不動,只是上身來回搖了幾下,而澄觀則是不同,踉踉蹌蹌退了幾大步,才站穩身體,「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很明顯,這一場是謝雲海勝了,澄觀敗了。
澄觀運功調息了一下,發現傷勢不重,知道謝雲海手下留情了,於是便雙掌合十對謝雲海道:「謝施主好武功好計謀,老衲佩服,這一場是謝施主勝了。」
謝雲海急忙還禮道:「哪裡哪裡,大師承讓了,謝某使了一點小計,算不得真功夫。」
這時候,人群中突然傳來一個聲音:「降龍十八掌是天下第一掌法」,少林寺眾僧除了洪天嘯之外,皆是勃然變色,澄觀和尚聞言,臉色不由一陣慘淡,身軀搖搖晃晃,似乎一下子蒼老了幾十歲。
謝雲海這一場本身贏得就有些不光彩,兩人打鬥之前曾有過約定,只能使用降龍十八掌和大力金剛掌,並沒有明確指明謝雲海不能使用大力金剛掌或者澄觀不能使用降龍十八掌,謝雲海便是鑽了這個空子,突然使出了一式現學現賣的大力金剛掌,分了澄觀的心神,否則的話,兩人之戰的勝敗之數難定。
但是,在馮難敵、陳近南這等高手的眼中,其實應該是謝雲海敗了,只不過今日一戰事關重大,是以他們也並不點破。晦聰方丈等雖然也心有不滿,但畢竟澄觀已經開口承認敗了,也就沒有言語,但這一句話卻是大大拂了少林寺的顏面。
如此一來,謝雲海的臉上也不好看,當下大喝一聲道:「方纔謝某以巧取勝,算不得真功夫,雖然說這一場謝某僥倖勝了,但降龍十八掌和大力金剛掌之間並無輸贏,謝某以為,降龍十八掌和大力金剛掌應該同列為天下第一掌法,若是大伙有不服氣的,便是同時與少林寺和丐幫為敵。」
洪天嘯心中暗暗喝了聲彩,謝雲海這一手玩得確實漂亮,既能夠保全少林寺的顏面,又使得少林寺眾僧不能再出面反駁這一場的勝敗歸屬,同時也顯示出他的光明坦蕩,可謂是一舉三得也。
果然,謝雲海一聲喊出,場中登時靜了下來,再也沒有一個人吭聲。試想,這是降龍十八掌與大力金剛掌爭鋒,是丐幫和少林寺的事情,人家兩家都沒有意見,誰要是再大呼小叫,腦子準是進水了。
少林寺眾僧臉上的表情也緩和了許多,澄通本來已經張大了嘴巴要反駁,聞言之後也只能再次閉上了嘴巴,顯然是承認了此戰少林寺輸了。澄觀和尚臉上的表情也紅暈了許多,畢竟大力金剛掌並沒有在他手中為少林寺丟臉,當即便依然退回到眾僧之中。
馮難敵見己方先行勝了一局,心中暗喜,便大喝一聲道:「晦聰方丈,第二場就由少林寺先派人吧。」
這種比鬥,自是那一場先派人便吃虧,只不過第一場是馮難敵先指派的人,第二場自然就該少林寺了。晦聰方丈聞言,也無法拒絕,便派達摩堂首座澄心下場。
馮難敵見是澄心下場,便與陳近南等人略略商議一下,不一會兒,馮難敵再次邁步上前,顯然這一場比鬥是馮難敵對澄心。晦聰方丈一見,知道此場必然再敗,心中咯登一下,一種不好的感覺湧上心頭。
洪天嘯雖然沒有見過馮難敵的功夫,但是其能成為華山派掌門,自然有其獨到之處,澄心的功夫洪天嘯見過,連自己也不如,這一場對上馮難敵恐怕是勝少敗多,若是真的如此,少林寺便敗了兩陣。
澄心見對方竟然派了馮難敵出場,心中一沉,心知此戰必敗。馮難敵的師傅雖然是鐵算盤黃真,但是他曾在華山得蒙神劍仙猿穆人清指點過三年,其武功早在黃真在世的時候就遠遠超過了他,眼下又是十年已過,馮難敵的武功究竟高到什麼程度,江湖中還沒有人知道,只不過眼下江湖盛傳,馮難敵已經超過了歸二娘,成為了華山派的第二高手,還有直追歸辛樹的趨勢。
澄心來到場中,雙掌一合,對馮難敵微一鞠躬道:「馮施主,貧僧有禮了。」論年齡,馮難敵絕對在澄心之上,是以澄心絕對不敢像澄觀對謝雲海時自稱老衲一般,而只能自稱貧僧。
「好說,澄心大師,十年來,死在馮某手中的滿清韃子不少,卻是從未和武林高手交過手,今日有幸能與少林寺十八羅漢之首過招,實乃馮某的榮幸,待會還望大師不要手下留情。」馮難敵手捋長鬚,微微笑道。
澄心老臉一紅,知道對方話中有對少林寺的羞辱之意,卻是無言反駁,只能轉個話題道:「貧僧已有十多年沒有領略馮施主的風采,今日一見,果然更勝往昔,貧僧自知不是馮施主的對手,但為了少林寺也不得不戰,還請馮施主見諒。」
「哈哈哈哈,好說好說。」馮難敵豪爽大笑道,「華山派與少林寺已有數十年沒有交過手了,沒想到今日晦聰方丈給了馮某如此一個機會,讓馮某領教領教少林寺的七十二絕技,幸甚幸甚,大師請。」
澄心聞言,臉上又是一紅,知道馮難敵絕對不會先行出手,於是便高罪一聲:「如此,貧僧就失禮了。」說完之後,雙手成爪,正是少林寺三十六招龍爪手中的第一式「拿雲式」。
馮難敵一見,大叫一聲:「好,少林龍爪手,且看我華山派的碎玉拳。」說完,雙拳齊握,左拳護心,右拳平伸。
澄心見狀,低喝一聲,平地一撲,右爪抓向馮難敵的右胸,左爪抓向馮難敵的左肋。澄心在這套龍爪手上浸淫了三十年的時間,一套龍爪手使將出來,比之洪天嘯不知威猛了數倍。
馮難敵的武功雖然在澄心之上,但在這少林寺第一進攻型的絕技龍爪手跟前,也絲毫不敢大意,完全採用防守的方式。
這一場比鬥與剛才那一場有所不同,大力金剛掌和降龍十八掌雖然同時都是剛猛型的武功,卻都是攻守兼備型的,而龍爪手卻是完全進攻型的,攻勢凌厲剛猛,且招招緊連,無間無隙,根本不給對方任何還手的機會。
當年空性與張無忌的光明頂一戰,以張無忌的武功,竟然也找不出一種武功來破解龍爪手的攻勢,最終只得以龍爪手破了龍爪手,可見這套武功的厲害。
不過,這套武功有一個弊病,說是弊病也不一定對,也可以說是優點,便是這套武功只有口訣,沒有固定的招式,並且只能自行練習,而且每個人練成了的龍爪手的招式都是不一樣的,威力更是各有不同。
第5卷-第302節:第一百六十九章阿珂又和鄭克爽在一起
一般來講,只要功力和對敵經驗達到一定的程度,一套少林龍爪手根本不用使盡,便已經將對方制住或者擊斃。
但是,若是遇到了武功高過自己的,也能夠以龍爪手的精妙和威猛制敵,只是,若是一旦三十六招使盡,依然無法制敵,便不可二次使出,須得更換其它武功,因為龍爪手的優勢在於進攻凌厲威猛,環環相扣,不給對方機會,而一旦使出第二次,對方必然就有了克制的招數。
表面看來,馮難敵在澄心龍爪手咄咄逼人的進攻下,倉皇狼狽,其實馮難敵和少林寺眾僧都清楚,一旦澄心的三十六招龍爪手全部使完,便是馮難敵反守為攻的時候了,到時候無論澄心是否換武功,都難以挽回敗局。
果然,當澄心三十六招龍爪手使完的時候,馮難敵突然大喝一聲「且看我華山震天拳法」,說完,一套威猛絕倫的拳法在馮難敵的手中施展開來,剛猛絕倫,虎虎生威,澄心一下子反攻為守,陷入劣勢。
這套震天拳法是歸辛樹成名江湖的拳法,後來又被歸辛樹多次改良,拳法更趨完美。馮難敵現在施展的震天拳法正是被歸辛樹多次改良後的,其威力不亞於龍爪手,據說當年明教的金木水火土五□□王盡皆敗在這套拳法之下。
二十招已過,澄心的腦門開始冒汗了,招式也漸漸滯緩起來,喘息也開始粗重起來,誰都看得出澄心是在咬牙苦苦堅持,只怕過不了十招,澄心必敗無疑。
晦聰方丈自然也明白,這第二場少林寺已然敗了,擔心澄心有失,於是便道:「馮掌門手下留情,第二場少林寺敗了。」
馮難敵聞言,立即收招,飄身後退,朝澄心和尚抱拳道:「澄心大師承讓了。」
澄心見馮難敵在經過一百回合的大戰後,似和沒事人一般,心中不由佩服他內力深厚,當下雙掌合十,對馮難敵道:「多謝馮施主手下留情。」便緩步走到晦聰方丈跟前,神鞠一躬,依然站回自己的位置。
馮難敵見天色已晚,便對晦聰方丈高喊道:「晦聰方丈,今日天色已晚,剩下四場明日再戰如何?」
晦聰方丈連輸兩場,心情不好,當即回道:「就依馮掌門之意。」說完之後,朝馮難敵六人微一施禮,便轉身向少林寺走去。
回到少林寺之後,晦聰方丈讓四位首座先回去休息,帶著洪天嘯一人到了方丈室。
晦聰方丈對洪天嘯道:「師弟以為明日咱們勝算如何?」
洪天嘯原本不知晦聰方丈為何單獨將他留下,聞言不由釋然,想了想道:「剩下四人當中,以陳近南武功為最高,沐天波、司徒伯雷和巴顏的武功皆在澄識師侄等人之下,只要掌門師兄能夠勝得了陳近南,此戰必勝,不過…」
晦聰方丈急忙問道:「不過什麼,有什麼話師弟旦說無妨。」
洪天嘯道:「若是對方明日依然是這個整容也就罷了,若是他們再有高手支援,只怕明日之戰的結果就不好說了。」
這正是晦聰方丈最擔心的問題,聞言不由問道:「師弟久在江湖,對這幾個門派必然大大瞭解,不知師弟以為他們還會有什麼高手支援。」
洪天嘯道:「其他人不足為慮,但是有一人卻不可不防,而且我已確定此人就在少林寺周圍,若是明日他能出場,此戰就不好說了。」
晦聰方丈急忙問道:「何人?」
「一劍無血馮錫范。」
「啊」,晦聰方丈雖然說基本上不出少林寺的大門,但是馮錫范的事情他還是知道的,聞言不由大驚道,「此人雖說是崑崙派的叛徒,卻是深得崑崙絕技之精妙,據說連崑崙派掌門玄陽子也不是他的對手,雖然他被西缺子逐出師門,但畢竟一身武功是崑崙絕學,素來被成為崑崙派第一高手,而且聽說連陳近南不是他的對手。」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不錯,此人與陳近南、施琅被稱為台灣三虎,而且其武功之高,絕不在陳近南之下。」
聽洪天嘯這麼一說,晦聰方丈更是憂心忡忡,不由來回踱起了步,雙眉緊蹙,一臉愁容。
洪天嘯知道晦聰方丈心中所想,道:「掌門師兄可是擔心,明日之戰後,少林寺交不出那本經書?」
晦聰方丈聞言,頓住腳步,長嘆一聲道:「正是,今日師弟不該如此輕快答應馮難敵,若是到時候真的交不出經書,少林寺千年聲譽豈非毀於一旦。」
洪天嘯心中暗道,經過此事之後,即便明天能夠交出經書,或者少林寺贏得此戰,少林寺的聲譽也已經毀於一旦了,口中卻道:「師兄莫要憂心,且不說明日馮錫范會不會出現,即便咱們敗了,師弟也絕對能夠保證到時候可以交出經書。」
晦聰方丈聞言,目瞪口呆道:「莫非…師弟你…你沒將那本經書交給皇上?」
當日順治老皇帝將經書交給「柳飛鷹」,讓他轉交給皇上,十八羅漢皆在當場,晦聰方丈自然也得到了回報,所以才會有這樣的猜測。
「當然不是。」洪天嘯不由哭笑不得,暗道,這些和尚也太幼稚了,若是藏了經書不交,便是欺君之罪,哪一個不怕掉腦袋,當下微微一笑道,「師弟我以前在京城為官的時候,曾經見過《四十二章經》,並且也曾為之好奇讀過其中內容,大致還能記下來。」
洪天嘯說到這裡,便住口不說,微笑著看著晦聰方丈。
晦聰方丈哪裡聽不出洪天嘯話中之意,驚訝道:「師弟的意思,莫非是要仿造出一本《四十二章經》交給他們?只是,不知他們會不會發現?」
洪天嘯心道,哪裡會有真假,我手中的《四十二章經》全都是正品,只不過碎羊皮地圖卻不在書中而已,於是道:「掌門師兄放心,馮難敵他們從未見過《四十二章經》,而且此書中內容師弟我記得一字不差,即便日後他們找到了另外幾本經書,也決然不會發現此書是假的。」
晦聰方丈沉思了一會,終於長嘆一口氣道:「也罷,只能如此了。」
從方丈室出來之後,洪天嘯急忙趕往後山,發現鄭克爽已然不見,只是草叢中留下了的一灘血跡足以證明洪天嘯沒有找錯地方。
洪天嘯暗道,看來馮錫范已經將鄭克爽救走了,看來明日馮錫范是會要出現的了。洪天嘯正要轉身回寺,突然發現那灘血跡的前方不遠處的草叢上竟然有幾滴血跡,洪天嘯心中一動,再向前看去,果然又隔了不遠處也有這樣的血跡。
洪天嘯趕忙施展輕功,順著這些血滴的方向跟蹤下去,一直到了一間民房處。
洪天嘯屏住呼吸,輕輕來到窗前,用手指在窗紙上捅了個洞,向裡面看去。
只見鄭克爽正躺在□□,臉色蒼白,想來是剛才失血不少,馮錫范則正坐在鄭克爽的床前為他上藥,最讓洪天嘯吃驚的是,阿珂竟然也在這間房子裡,而且就站在馮錫范的身後,手裡捧著一個小瓷瓶。
洪天嘯腦子裡「嗡」的一下,暗道,女人果然是個善變的動物,這前前後後才兩三個時辰的時間,阿珂竟然又回到了鄭克爽的身邊。
其實,洪天嘯是錯怪了阿珂,阿珂與洪天嘯在後山分別後,果真去找了一間民房,但是剛剛安頓下來不久,馮錫范便帶著鄭克爽來到這裡求宿。鄭克爽見了阿珂,當下大喜,也忘記了阿珂剛才丟下他一個人離去,再次喜笑顏開起來。
鄭克爽沒說,馮錫范當然也不會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情,只是覺得鄭克爽如何會和少林寺山下的一個女子相識,看情形似乎關係不近,只不過馮錫范知道鄭克爽天性風流,加之阿珂美貌之極,說不定是什麼時候的舊識,也就沒有多問,否則的話,在馮錫范的盤問下,阿珂必然會露餡。
「師父,你說當今武林中前十名的高手都是誰?」包紮好之後,鄭克爽輕輕伸了伸腿,覺得沒有剛才那麼痛了,不由想起了「晦明和尚」的話,便問起馮錫范來。
馮錫范一愣,沒想到鄭克爽突然會問起這個問題,想了想道:「自清兵入關之前,武林中人但凡是熱血之士都開始反清,再也沒有人對此進行排名了。」
鄭克爽又問道:「師父的武功在武林中能夠排到第幾位?」
馮錫范不答反問道:「二公子今天怎麼了,好像你以前對這些並不感興趣。」
第5卷-第303節:第一百七十章鄭克爽被抓
阿珂聞言心下一緊,擔心鄭克爽將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說出來,使得馮錫范因此與「晦明大師」結怨,趕忙解釋道:「馮前輩,鄭公子的武功大增,是以開始對這些事情感興趣了。」
馮錫范一想也是,以前鄭克爽的武功稀鬆之極,自是不會對武林中誰是頭十名的高手這個問題感興趣,於是道:「為師的武功雖然算不得最高,但在武林中也是大大有名,除了神龍島的洪安通、少林寺的晦聰方丈、華山派的神拳無敵歸辛樹之外,為師還真覺得誰的武功在為師之上。」
阿珂急忙道:「馮前輩武功蓋世,武林少有敵手,他日鄭公子自然也會成為武林青年俊彥的佼佼者。」
果然,阿珂這麼一誇,馮錫范只不過是淡淡一笑,鄭克爽卻是舒服得不得了,竟然忘了自己準備說出「晦明和尚」對天下武林高手的排名中頭十名竟然沒有馮錫范的事情了,當即喜道:「那是,俗話說,名師出高徒嘛。」
洪天嘯看了一會,覺得阿珂並非像是心甘情願跟鄭克爽、馮錫范在一起的,有心衝進去將阿珂救出來,卻又擔心不是馮錫范的對手,反而暴露了身份,想了一會,突然想出了一個辦法,於是便悄悄退了回來。
兩個時辰後,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馮錫范三人也草草吃了晚飯,馮錫范坐在凳子上閉目養神,阿珂正在收拾桌子上的碗筷,鄭克爽則是盯著阿珂忙碌的俏麗身影看著,下體不覺中開始翹起。
閉目養神中的馮錫范突然睜開了眼睛,雙目寒芒一閃,一掌將桌子上的蠟燭劈滅,低聲喝道:「不要吭聲,有一大隊官兵過來了。」
「啊」,鄭克爽從台灣來大陸的事情,只是有少數幾個人知道,消息封鎖極為嚴密,為的就是保障鄭克爽的安全,鄭克爽功力已然大增,本不會將普通官兵放在眼裡,但是眼下有傷在身,自然是大驚失色,只不過蠟燭已滅,馮錫范和阿珂倒也看不到鄭克爽的表情。
阿珂也沒想到這個時候官兵會來,想到清兵在各地燒殺淫略,芳心不由一陣害怕,左手一把將凳子上的寶劍拿在手中,右手放在劍柄上。
不一會功夫,外面突然安靜了下來,接著一個聲音響起來:「裡面的台灣叛賊聽好了,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識相點的趕緊將兵器扔掉走出來束手就擒,否則的話,一旦萬箭齊發,當心你們性命不保。」
馮錫范聞言暗暗吃驚,清兵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瞧了瞧站立不動的阿珂一眼,見她也是一臉緊張地用右手緊握劍柄,加之她一直與馮錫范二人在一起,根本沒有時間出去通風報信,也就打消了對阿珂的疑慮。
「師…師父,怎…怎麼辦?咱們要不要投降?」鄭克爽聞言之後,整個人驚呆了,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大哥害我,竟然將自己的行蹤洩露給了清兵。
馮錫范暗嘆一聲,這個二公子的資質、文采都是上上之選,就是膽子太小,太過於怕死,當下雙眉一皺,低聲道:「二公子不要擔心,就這些清兵豈能擋得住我馮錫范,待會我定能帶著你衝出去。」
鄭克爽知道馮錫范從不說沒有把握的話,聞言心中一安,忽然又想到阿珂,急忙問道:「那,師父,阿珂姑娘呢,師父能不能也將她救出去。」
馮錫范聞言不由心中來氣,都什麼時候了,自己的性命都顧不上了,竟然還忘不了女人。不過,鄭克爽的話也提醒了馮錫范,若是她到時候惱羞成怒,突然大聲喊叫,豈非是暴露了自己二人突圍的行蹤。
馮錫范看了阿珂一眼,只見她聽到鄭克爽的話後,雙眼充滿了求生的渴望,不由心中一動,裝作考慮的樣子,口中道:「二公子提醒的對,阿珂姑娘…」,說話之間,身子慢慢向阿珂靠去,待到離她還有三步遠的時候,突然運指點了阿珂的穴道。
「啊」,雖然屋子裡沒有了蠟燭,但是鄭克爽仍是通過微弱的月光看到了剛才馮錫范的舉動,不覺大驚,問道,「師…師父,你…你怎麼…」
馮錫范點了阿珂的穴道,也放下心來,回頭對鄭克爽道:「二公子,眼下情勢危急,屬下也只是能夠帶著二公子一個人安全突圍,阿珂姑娘自然是顧不上了,屬下點了她的穴道是擔心她大叫之下洩露了咱們二人突圍的行蹤。」
鄭克爽聞言,心中明白將如此美貌的阿珂留在這裡,一旦被清兵發現,會是什麼樣的後果,但是眼下還是自己的性命重要,美女哪裡沒有,鄭克爽當然不會傻到為了阿珂而讓自己陷入危險,當下也不說話。
阿珂心中又驚又怒,沒想到數日來鄭克爽花言巧語取悅自己,到了關鍵時候竟然棄自己而去,更是任由他師父點了自己的穴道,使得自己竟然不能動不能喊。想像著無數的清兵一臉淫笑地撲向自己,而自己又無法動彈,連自殺都做不到,阿珂不禁雙眼緊閉,淚水從兩邊滑落,心中不由後悔為何當時要一時衝動離開洪天嘯和師父、師姐。
就在這個時候,阿珂耳邊突然傳來「晦明和尚」的聲音:「女施主,不要害怕,鄭克爽師徒雖然不義,貧僧定會保女施主安然無恙。」
阿珂聞言,雙目當即睜開,卻又看不到「晦明和尚」的身影,只見馮錫范將鄭克爽抗在身上,看樣子是準備突圍了。
果然,當馮錫范扛著鄭克爽一飛沖天,從屋頂頂出個大洞,向外飛去的時候,四周傳來官兵的高喊聲:「快,叛賊逃走了,快放箭。」接著,阿珂便聽到頭頂上傳來一陣陣亂箭齊飛的聲音。
好一個馮錫范,雖然四周都是亂箭,卻是絲毫不慌張,手中寶劍舞了一個圓圈,將四周的箭都擋落在地。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身後傳來鄭克爽的叫聲:「哎呀。」,隨即便再無聲響,馮錫范大驚,以為鄭克爽被箭射中。就在這個時候,第二輪的亂箭又起,馮錫范再次輪了一個大箭圈,卻不料這次的亂箭中竟然夾雜著一個暗器,而且發出這枚暗器的人的功力之高,不在馮錫范之下,暗器手法之巧,讓馮錫范防備不及。
馮錫范悶哼一聲,腿上一麻,身形頓時從空中掉了下來。馮錫范落在地上,將鄭克爽抱在懷中,發現他的背心處中了一枚與自己所中一樣的暗器,臉色蒼白,雙目緊閉,不知死活。
四周的官兵正朝自己這邊湧上來,馮錫范腿上中了暗器,自然再也不能帶著鄭克爽突圍了,當下一咬牙,將鄭克爽丟在原地,忍著劇痛,幾個縱身,飛出了官兵即將合圍的包圍圈。
那官兵首領見馮錫范跑了,也不派人去追,只是命人將鄭克爽帶走,回去請功去了。
阿珂在屋裡不能動彈,聽到外面先是亂哄哄的,接下來又安靜得聽不到任何聲響,也不見「晦明大師」來為自己解穴,芳心驚疑不定,不知道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竟然沒有絲毫打鬥聲。
又過了好大一會,突然傳來了七個人的腳步聲,阿珂的心也突然高懸了起來,暗道,「晦明大師」只會是一個人,這突然來了七個人,莫非是去而復返的清兵不成。就在阿珂的驚疑中,門突然開了,接下來走進屋裡七個人。
「阿珂」、「師妹」,阿珂的耳邊傳來兩個最熟悉的聲音,接下來穴道被九公主解開,「師父、師姐」,阿珂經歷剛才之事,心中淒苦,身子一經能動,便立即撲在九公主的懷裡失聲痛哭起來。
「傻丫頭,你怎麼一個人跑出來了,可把我們都急壞了。」九公主自打跟了洪天嘯之後,也覺得愧對阿珂,對阿珂的態度自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師父,我…我…」,阿珂怎麼好意思說出自己離開的理由,俏臉不由一紅,一時竟然說不出話來。
「傻丫頭,也怪不得你,咱們師徒共侍一夫的事情確實很難讓人接受,天嘯也想明白了,如果你真的不願意,他絕對不會勉強的。只不過,師父不希望你再一個人在江湖上漂泊了,太危險了,今日若非是晦明大師通知為師,你豈不是要落到清兵的手中。」九公主輕輕撫摸著阿珂的秀髮,幽幽嘆道。
「師父,我…我…我想開了,再也…再也不走了。」阿珂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說出這句話來,話一說完,剛剛淡下去的紅暈再次出現在臉上。
「真的,阿珂,咱們日後又能在一起了。」阿琪聞言興奮得差點蹦起來,急忙將阿珂從九公主懷中搶走,緊緊摟住。
「不過我…我還要一段時間適應。」阿珂雖然通過「晦明大師」的一番勸解,基本上想通了,但是要讓她與九公主、阿琪兩人在一張□□赤裸相見,在一張□□做下那種事情,她還是有點抹不開面子。
「師妹,你不知道,相公可厲害了,我們幾個姐妹都不是他的對手,師姐保你只要成了他的女人,日後再也不會離開他半步,那種感覺真的讓人欲仙欲死。」阿琪興奮之下,竟然忘記了這裡除了他們師徒四人和方怡之外,還有司徒燕等四個「外人」,而且,這四個「外人」已經個個滿臉通紅,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地站在原地。
第5卷-第304節:第一百七十一章重傷馮錫范
九公主知道阿琪的心思,但見她居然如此忘形,而且司徒燕四人聞言之後已經覺得很是尷尬,不由咳嗽兩聲道:「阿琪,咱們快回去吧,司徒姑娘她們跟著咱們忙活了半天,也累了,該回去休息了。」
阿琪這才想起屋子裡除了她們師徒三人和方怡之外還有司徒燕她們四人,當下頓覺大羞,一下子鑽到九公主的懷裡,撒嬌道:「師父,討厭了,你也不提醒徒兒一聲,盡讓徒兒丟人。」本來司徒燕四人裝作什麼也沒聽到的樣子,但阿琪如此一說,四人倒也羞了個大紅臉。
九公主樂呵呵地撫摸著阿琪的秀髮道:「傻丫頭,你的嘴那麼快,師父怎麼提醒你,好在這裡沒有外人,沒關係的。」九公主尤其將「外人」兩個人說得極慢極重,司徒燕四人哪裡聽不出來,唯恐接下來她們師徒再說出什麼羞人的話來,急忙轉身先行出了房間。
阿珂看著九公主與阿琪之間名為師徒,實為姐妹的親密狀,心中不覺一陣異樣的感覺,內心中一個聲音在大聲呼喊著,這難道不是自己一直苦苦追求的家的感覺嗎,雖然家裡的關係有些不倫不類。
就在阿珂呆呆犯傻的時候,方怡輕輕挽住阿珂的胳膊,在她耳邊輕聲道:「阿珂妹妹,你走了之後,相公快要抓狂了,我跟了他這麼久,從來還沒有見過他為了那一個姐妹會如此呢,可見你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聽完這句話,一股甜蜜湧進了阿珂的心中,塞得滿滿的,兩行淚水也從阿珂的眼角再次流下,不過這一次的淚水是甜的。
鄭克爽被抓了,馮錫范也遇到了一個很大的麻煩。
受傷之後,馮錫范知道清兵當中有一個高手,於是便當機立斷,棄鄭克爽獨自逃生,以望傷好後再將其救出。馮錫范這樣做的風險是很大的,因為古代主僕觀念很重,義字當頭,當主有危難,僕必須拚死相護。
馮錫范雖說存了日後傷好再救下鄭克爽的念頭,姑且不說馮錫范能否將鄭克爽救出,就算日後將鄭克爽救了出來,馮錫范在鄭經跟前也不好交代,畢竟在這段時間鄭克爽是少不了會吃些苦頭的。
「誰?」馮錫范倉促行進間發覺有人緊緊跟在自己身後,不覺暗驚,當即停下身影,抽出腰間寶劍,低喝了一聲。
洪天嘯沒想到自己用的是神行百變輕功身法也沒有瞞過馮錫范的耳朵,心中不由暗暗佩服,也不再隱藏,現身出來:「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
「御前侍衛總管?」馮錫范聞言暗吃了一驚,他雖然來中原時日不多,但是柳飛鷹的名字卻是聽過了許多次,加之其高明的輕功身法,就算馮錫范腿上沒有傷也絕對不敢小覷了此人,「閣下跟蹤在下有何目的?」
「哈哈哈哈」,洪天嘯仰天大笑道,「久聞一劍無血馮錫范乃是當今武林有數的高手之一,怎地腦子卻如此不好使,難道你忘了剛才是誰伏擊了你們嗎?難道你忘記了鄭克爽落到了什麼人的手中了嗎?」
馮錫范聞言一驚,當即將功力佈滿全身,雙眼緊緊盯著眼前這個整個人都被黑衣黑巾蒙住、只留一雙眼睛在外的人,冷冷問道:「閣下好心計,只不過馮某此次前來中原所知者甚少,不知柳總管如何會知道?」
洪天嘯知道馮錫范必有此問,又是仰天一陣大笑道:「所知者甚少?也罷,反正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告訴你也無妨。台灣鄭經有兩位公子,大公子鄭克臧,二公子鄭克爽,鄭克臧已經暗中效忠了朝廷。」
「啊」,馮錫范這一驚要比今晚遇伏、受傷、遭跟蹤都要甚,驚訝地望著洪天嘯道,「這不可能,大公子自小從未離開過台灣半步,怎麼會暗中投靠了清廷?何況台灣防守森嚴,清廷的奸細根本入不了內。」
「馮錫范呀馮錫范,雖然你也名列台灣三虎之一,武功不在陳近南和施琅之下,但根據剛才你這句話來看,你也只能是個武夫,難怪鄭經只器重陳近南和施琅,並不器重你。」洪天嘯故作玄虛,並不直接回答馮錫范的問題,選擇避重就輕。
「嘿嘿,閣下故意挑撥台灣兩位公子的關係,想來是希望待到台灣大亂,清兵正好攻打台灣吧。」馮錫范也不是傻瓜,並不因為洪天嘯的激將法而立即上當。
洪天嘯暗暗佩服馮錫范的反應,冷冷道:「馮錫范,我看你是自作聰明,皇上登基以來,共有三大難事,第一便是鰲拜當權,眼下有索尼復出,兩人爭鬥,勢均力敵,鰲拜不足為慮也;第二是三藩,不久前皇上已經下旨,讓建寧公主下嫁給吳三桂之子吳應熊,不但可以拉攏吳三桂,更可以分化三藩,使其構不成威脅;第三便是全國各處的反清組織,最成氣候的也不過天地會、沐王府、丐幫、華山派和王屋山等幾處,皇上早有臥底在其中,誅滅之日指日可待。至於你們台灣,鄭經無能,其母當權,二子相爭,群臣相鬥,皇上根本並沒有將你們放在眼裡,天下既定,一個小小的台灣又能興起什麼風浪呢?」
不待馮錫范開口,洪天嘯又道:「馮錫范,台灣的情況,皇上知道得一清二楚,陳近南是不識時務之人,早晚必被誅,皇上看中了你和施琅將軍之才,有意招攬,若是你能識時務為俊傑,棄暗投明,不但性命可保,日後更可享受榮華富貴。」
馮錫范也知道鄭經父子都不是成大事的人,聞言心中不由一動,但想到一家老小幾十口都在台灣,只要自己稍稍露出反叛的跡象,只怕鄭經會馬上殺了自己全家。雖然馮錫范平素殺人無數,但一想到自己的全家跪在儈子手的鬼頭刀下,內心不禁打了一個冷戰。
「廢話少說,馮某自打投靠了國姓爺帳下,就已經是鄭家的人,要馮某的性命倒是可以,但要馮某投靠清廷卻是萬萬不能。」馮錫范一咬牙,說了句狠話,也徹底斷了自己的投降之路。
「好,有骨氣,既然如此,就讓柳某送你上路吧。」洪天嘯也知道馮錫范是不會被幾句話勸降的,雙手成爪,向馮錫范撲去。
「龍爪手?」馮錫范見多識廣,怎能不認識這自打空性與張無忌光明頂一戰後聞名天下數百年的少林龍爪手,大驚失色,口中喊道,「你…你是少林弟子。」同時心中也明白了少林寺為何投靠了清廷。
自打看了馮難敵與澄心的一戰,洪天嘯對少林龍爪手的領悟又精進了許多,此刻使將出來,威勢竟然絲毫不下於浸淫其中三十年之久的澄心,馮錫范見洪天嘯將龍爪手使得如此出神入化,更是對「柳飛鷹」是少林弟子的猜測深信不疑。
馮錫范身形一側,輕飄飄的讓了開去,洪天嘯一抓不中,次抓隨至,這一招來勢更加迅捷剛猛。馮錫范根本沒有還手的機會,只得斜身又向左側閃避。緊接著,洪天嘯的第三抓、第四抓、第五抓呼呼發出,瞬息之間,一個黑衣人似乎變成了一條黑龍,龍影飛空,龍爪急舞,將馮錫范壓制得無處躲閃,手中寶劍似乎成了一塊廢鐵般無用。
終是馮錫范腿上有傷,在勉強躲了十六抓之後,再也躲不過第十七抓,只聽得嗤的一聲響,馮錫范橫身飛出,右手衣袖已被洪天嘯抓在手中,右臂裸露,現出長長五條血痕,鮮血淋漓而下。
洪天嘯得理不饒人,第十八抓又跟著使出,馮錫范更是躲閃不及,左肋下硬生生被洪天嘯抓下一大塊肉來。
馮錫范情知有傷在身,身手不靈活,再打下去,必有生命危險,顧不得身體的劇痛,將手中寶劍和劍鞘用力向洪天嘯擲去,身體也借助那反彈之力,向後飛去,幾個縱躍便消失在黑暗之中。洪天嘯側身一閃,將馮錫范的寶劍和劍鞘抓在手中,看著馮錫范消失的身影,冷笑數聲,將劍插入劍鞘,朝反方向而去。
洪天嘯回到那間民房,見到九公主留下的暗號,知道阿珂已經被她們救走,當下也放下心來,便在小屋中換了衣服,依然變回成晦明和尚的樣子,轉身向少林寺方向飛去,今晚阿珂與九公主她們住在一起,洪天嘯自然不方便再去,否則阿珂一旦發覺晦明就是洪天嘯,不知道會再弄出什麼風波來呢。
第5卷-第305節:第一百七十二章天山六陽掌
第二天一早,群雄便早早來到昨日比武之處,不一會工夫,晦聰方丈帶著洪天嘯和四大首座也到了。今日晦聰方丈的神情之間比昨天好了許多,因為洪天嘯一大早便告訴他馮錫范昨夜受傷的事情。洪天嘯當然不會說是自己打傷了洪天嘯,只說昨天晚上在後山無意中發現馮錫范受傷之事,晦聰雖然也心下懷疑竟然如此之巧,但見洪天嘯絲毫無事,也就沒起什麼疑心,畢竟就算以晦聰的武功要想打傷馮錫范也不可能不受一點傷的。
馮難敵見晦聰方丈等人來到,便雙拳一抱道:「晦聰方丈,這第三場便由我們先派人,是王屋山派的司徒掌門,不知少林寺何人出戰?」
眾人都知司徒伯雷原來是吳三桂手下頭號大將,卻不知其武功深淺,但晦聰方丈畢竟不是凡人,早已看出司徒伯雷一身修為不凡,便派了羅漢堂的澄通出戰,並且專門小聲叮囑了一下。
司徒伯雷平素很少出王屋山,是以並不認識澄通,見其出場也只是雙拳一抱,道了一聲「請」,便亮開姿勢。
洪天嘯赫然發現,經過洪安通一個月的調教,司徒伯雷武功大進,較之一個月前簡直有天壤之別,洪天嘯自認現在若是再與司徒伯雷一戰,恐怕沒有一百多個回合,絕對是勝不了他。
晦聰方丈心裡也是暗暗吃驚,武林中真是藏龍臥虎,一個小小的王屋山派的掌門竟然與少林寺的羅漢堂首座打了個不分上下,看來這件事情如果不能圓滿解決,一旦引起武功公憤,少林寺將有滅頂之災。
能與少林寺羅漢堂的首座不分上下,司徒伯雷心中大喜,更是越戰越勇,一套天山六陽掌使得出神入化,虎虎生威。一旁的澄觀和謝雲海見了,也不由暗暗稱奇,這套不知名的掌法的威勢和精妙竟然不在降龍十八掌和大力金剛掌之下。
要問最吃驚的人,莫過於陳近南了,這套掌法他自然見過,而且他的凝血神爪就是敗在這套掌法之下,只不過當時使用這套掌法的是洪安通。陳近南心道,沒想到王屋山派竟然是神龍島的分支,看來洪教主此人果然厲害,二十年前就在中原埋下了這顆棋子。
澄通用的是十二擒龍手,這套武功雖然只有十二招,但每招中又暗含了九種變化,威勢不在少林龍爪手之下。澄通在這套十二擒龍手上也浸淫了四十年的功夫,可謂是爐火純青。只不過,五十招已過,竟然只和司徒伯雷打了個平手,澄通的面子上漸漸有點掛不住了,當下又換了一套武功,卻是拈花指法。
澄通的雙手呈拈花狀,左指從下向上,戳向司徒伯雷胸口的檀中穴,右指平直戳向司徒伯雷的眼睛,又快又狠。司徒伯雷絲毫不慌,左掌如刀切向澄通的右腕,右掌直接擊向澄通的檀中穴,用的是圍魏救趙之策。
果然,澄通見司徒伯雷絲毫不避,竟是兩敗俱傷的打法,擔心因此與天下武林結怨,不得已將左指撤回,指尖點向司徒伯雷的右掌心,右指在空中畫了一個圈後直朝司徒伯雷的腋下攻去。
轉眼間又是五十招過去,二人依然是平分秋色,難分上下,群雄看得眼花繚亂,王屋山派和司徒伯雷的名字開始印入所有人的腦海中,群雄中更有些人竟然打起了拜司徒伯雷為師的念頭。要知武林中的名門正派雖然奇妙武功甚多,但大都擇徒甚嚴,不但要看資質高低,還要看人品、家境等,而且像少林、武當、崑崙等這樣的門派每年招收的弟子也是很有限,前來應招的有一百人,最終或許只有一人能夠成功。
但是,對一些名氣小的門派,擇徒的要求就沒那麼嚴格了,但是這些小門派的武功卻是無法和少林、武當這樣的名門大派相比,其掌門人充其量在江湖上也不過是二流水平,就像茅十八的五虎斷刀門。
澄通越來越急,一連換了五六套武功,卻都是無法破解司徒伯雷的天山六陽掌。在少林寺中,就連武功最高的晦聰方丈也只是精通八種絕技,澄觀是九種,但澄通卻一個人精通了十二門少林絕技,可謂是少林寺的奇才。但是,天山六陽掌是逍遙派的鎮派絕技之一,數百年來,又經過歷代逍遙派掌門的提煉改進,可以說幾乎沒有任何破綻,而且這套掌法攻守兼備,可剛可柔,虛實相間,讓人難以防備,何況澄通又是第一次見到這套掌法,換了幾套武功依然不能破解,也並非奇怪。
二百招已經過去了,兩人依然是平分秋色,卻是打出了真火,雙方下手都是斃命的招數。馮難敵和晦聰方丈眼見不好,知道若是再打下去,就算是能夠分得出勝負,只怕兩人中會有一人殞命,如此一來,雙方可算是結下了一個大梁子。
馮難敵也是第一次發現在武林中只是二流門派的王屋山派的掌門人竟然是如此高手,擔心其有失,使得反清實力有損,於是便高聲喊道:「晦聰方丈,不如此場就算是不分勝負之局,不知意下如何?」
馮難敵的話正合晦聰方丈的心意,聞言急忙點了點頭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兩人的對話,澄通和司徒伯雷均是聽在耳中,心知就算是打到天黑,也還是不勝不敗之局,於是二人便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伸出雙掌,向對方擊去,「砰」一聲巨響,四掌擊實,二人皆是趁機翻身後退,此刻司徒伯雷用的依然是天山六陽掌,而澄通卻是換成了大力金剛掌。
「哈哈哈哈,真是痛快。」司徒伯雷從來沒想到過自己有一天竟然能夠與少林寺的羅漢堂的首座打成平手,落地之後,當即大笑起來,對澄通道,「若非大師是出家人,司徒伯雷定要和大師共醉一回。」
澄通卻沒有司徒伯雷那麼好的心情,聞言不由苦笑一下,雙掌合十,問道:「多謝司徒掌門好意,出家人不能飲酒。」頓了頓,澄通見司徒伯雷正欲轉身就走,終是忍不住問道:「請問司徒掌門剛才施展的那套精妙掌法,不知叫什麼名字?」
司徒伯雷聞言也不隱瞞,大大咧咧道:「哦,那套掌法名叫天山六陽掌。」
除了洪天嘯之外,眾人皆是一臉迷茫,顯然是從未聽說過,但澄觀突然一臉驚訝之色道:「阿彌陀佛,原來司徒掌門竟然是逍遙派傳人。」
前文交代過,達摩堂專研少林武功,羅漢堂精研少林佛法,而般若堂卻是精研天下武學,對各門各派的武功幾乎是瞭如指掌,是以澄觀的話沒有人會不相信,只不過,「逍遙派」這三個字入耳,一些見多識廣的武林中人不由大驚失色。
二十年前,逍遙派與明教的那場大戰,江湖中人大都知道,不過大家所知道的結果卻是這兩個幫派兩敗俱傷,同時從江湖中除名。如今突然聽到逍遙派重現江湖的消息,也難怪眾人不吃驚。
司徒伯雷並沒有否認:「般若堂首座果然見聞廣博,司徒某佩服。沒想到逍遙派淡出江湖二十載,竟然依然還有人記得。」
陳近南心中一動,暗道,莫非神龍教教主洪安通就是現任的逍遙派掌門人,於是便問道:「敢問司徒掌門與神龍教的洪教主是何關係?」
司徒伯雷心中微微一驚,沒想到陳近南竟然認識師父,道:「那是家師,莫非陳總舵主認識家師?」
陳近南微微一笑道:「陳某與洪教主有過一面之緣,對洪教主的武功極為佩服。」陳近南並不瞭解洪安通此人,因此只說佩服他的武功,而不說其他。
陳近南這話一說,眾人都明白二人定然交過手,而且陳近南敗給了洪安通。要知道,近年來陳近南在江湖上的風頭日盛,不僅僅是因為其從事反清活動,領導的天地會有十萬之眾,且大多都是武林中人,更主要的是陳近南的武功深不可測,十多年來,還沒有一個人能勝得了他,隱隱有江湖第一高手之譽。
洪安通並未對任何人說過此事,就連洪天嘯也是從陳近南口中才得知此事,司徒伯雷自然也不知道,當下只是微微一笑,抱拳道:「倒不是司徒某吹捧,逍遙派的武功博大精深,只是司徒伯雷天資甚低,武功不及家師的十分之一。」
馮難敵見二人聊起來沒完沒了,雙眉一皺,朝晦聰方丈喊道:「晦聰方丈,第四場就由少林寺先派人吧。」
四大首座已經下場過了三人,只剩下戒律院的澄識了,還沒等晦聰方丈發話,澄識便飛身躍入場中,雙掌合十道:「馮施主,這一場就由貧僧接下。」
其實,以目前的情勢來看,這一場尤其重要,因為頭三場中,少林寺已經輸了兩場,打平一場,少林寺若是想贏,就必須贏下剩下的三場或者贏下兩場打平一場,卻是萬萬不能再輸一場的。不過,最讓晦聰方丈擔心的是對方剩下的三人中,陳近南會趁機對上澄識,如此一來,少林寺便是輸了。
「原來是戒律院的澄識大師。」馮難敵心中早有腹案,而且正是晦聰心中最擔心的,聞言微微一笑,正要說出這一場己方要派出陳近南出場的時候,突然後面傳來一個聲音:「且慢,讓我來會會少林寺的高手。」
第5卷-第306節:第一百七十三章少林方丈戰天地會總舵主話音剛落,卻見場中陡然多出了一個人,此人身材高瘦,滿臉虯髯,服飾與巴顏□□師一般無二,只是手中多了兩個金剛圈。眾人都不認得此人,只有巴顏見了之後一臉驚喜地喊了一聲:「大師兄。」
馮難敵見自己的計劃突然發生了變故,不由雙眉皺了皺,問道:「不知閣下何人?」
這高瘦喇嘛仰天大笑道:「我叫桑結,是西藏□□喇嘛活佛座下的大護法。」桑結說這句話的時候,用上了八分的內力,直將場中一些功力淺的震得腦子嗡嗡直響,壓的直喘不過起來。
澄識見狀,急忙喝了一聲「阿彌陀佛」,也是用上了內力,將桑結的聲音壓了下去,那些功力淺薄之人才覺得舒服多了,更有一些嘴快的竟然破口大罵起來:「奶奶的,不就是西藏的喇嘛嗎,裝什麼橫。」
桑結的名字很多人都聽說過,只知道他是西藏密宗的第一高手,大手印神功已練到登峰造極的境界。不過此人從來沒有到過中原,是以他的武功究竟如何也只是傳說,沒有人見識過,但單從其內力來看,此人武功絕不簡單。
馮難敵擔心那個罵人的會惹怒桑結而受到無妄之災,急忙道:「原來是桑結□□師,久聞桑結□□師是密宗第一高手,大手印神功已經爐火純青,今日正好與澄識大師較量一下。」馮難敵雖然想讓陳近南出場,但也不好拂了桑結的顏面,同時也想看看這位西藏密宗第一高手的武功究竟如何。
雖然不知桑結武功高低,但晦聰方丈也算是暗吁了一口氣,畢竟陳近南沒有下場。西藏密宗也算是佛教的一支,少林寺對其武功多有研究,尤其是大手印,早有破解之法,因此晦聰方丈已經算定此戰桑結必敗。
澄識的腦海中閃過一套破解大手印的武功,雙掌合十,對桑結道:「桑結□□師,貧僧澄識有禮了。」
桑結「嘿嘿」一笑道:「大和尚,用不著這麼多規矩,看招。」說完,桑結雙手成掌,縱身劈向澄識。
誰都沒想到桑結會不講武林道義,突然出手,澄識也是一時不察,急忙抽身後退,但耳邊卻被掃了一下,熱辣辣得直疼。場中那個嘴快的又罵起來:「奶奶的,這西藏的喇嘛怎麼說打就打,竟然搞突然襲擊。」此人話音一落,大伙便此起彼伏地亂罵起來,這些人原本就是江湖莽漢子,罵起人來竟然也五花八門,聽得有趣。
桑結雖然也知道自己有點理虧,卻是被罵得火起,高叫一聲道:「誰再罵,老子待會就把他活劈了。」場中罵人的全都是武功低微的,聞言倒也真被嚇住了,一個個噤若寒蟬,場中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交手的聲音。
兩人戰到四十回合的時候,桑結不耐煩起來,招式一變,雙掌立即通紅如火,掌風中竟然夾含著滾滾熱氣,這正是西藏密宗的絕學之一:大手印。
澄識見桑結使出了大手印,也是招式一變,右臂揮舞袈裟,袈裟竟然如同波浪一般,朝桑結襲去,這正是克制大手印的武功之一:袈裟伏魔功。大手印的厲害之處,在於其掌風酷熱,使人不敢以手相接,從而造成被動局面,而袈裟伏魔功卻是以袈裟為武器,功力所致,袈裟可堅固如鋼,可柔軟如棉,而且可將大手印發出的熱氣彈回,如此則大手印優勢盡失。
果然,三十招之後,優勢盡失的桑結越戰越急,一時不備之下,竟然被澄識的袈裟掃中了右臂,跌跌撞撞後退了幾大步才穩住身子。
桑結沒想到來到中原的第一戰便告失利,心中羞怒之極,臉漲得通紅,竟然比雙手還要紅。雖然還想再戰,但是右臂已是疼痛難忍,竟然抬不起來,想來澄識那一記用了至少八分的內力。
澄識趕忙雙掌合十,低呼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桑結□□師承讓了。」
馮難敵也恐怕桑結一時羞怒,找澄識拚命,弄得不可收拾,也急忙道:「第四場少林寺勝了。」
桑結心中雖怒,也知道這是中原,並非西藏,若是自己再不依不饒地纏下去,只怕兩邊的都會得罪了,於是便朝巴顏招了招左手,恨恨道:「少林武功果然名不虛傳,日後再有機會,桑結定會再次討教,走。」
巴顏急忙帶著一眾喇嘛跟在桑結後面,一會功夫喇嘛們便沒了影蹤。
其實,按照實力而言,桑結的武功絕對在澄識之上,只是少林寺對大手印這門功夫多有研究,知道袈裟伏魔功能夠克制大手印,這才使得桑結從一開始就很被動,若是桑結一直不使用大手印,只怕勝負難料。
澄識勝了這一場,意義很大,因為第五場是馮難敵他們先派人,而他們剩下的只有兩個人,陳近南和沐天波,若是馮難敵派了陳近南,晦聰方丈便會迎上去,若是派了沐天波,晦聰方丈自然就讓洪天嘯下場,如此一來,少林寺的勝算就大大增加了許多。
晦聰方丈的想法,馮難敵自然知道,只不過第四場被桑結這麼一鬧,陳近南只能在第五場或者第六場出戰了,本來應該是必勝的一場,現在卻是一個很難料的結局,不過事到如今,陳近南究竟哪一場出戰已經無所謂了。
陳近南也明白這個道理,不等馮難敵開口,便緩步來到場中,朝晦聰方丈一抱拳道:「陳近南恭候賜教。」
晦聰方丈情知陳近南必然會下場,心中暗喜,當下轉首對洪天嘯道:「師弟,師兄我去會會陳近南,下一場對沐王府就全靠師弟了。」說完之後,便飄然下場。
晦聰方丈的腳一動,全場便立即安靜了下來,眾人個個都是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這兩個人一個是享譽千年的武林第一門派的掌門人,一個是近些年突然崛起的武林奇葩,兩人的武功在江湖上都是數一數二的,這樣的對決百年難遇,眾人自是不敢放過。
晦聰方丈慢步來到陳近南跟前十步遠,低唸了一聲佛號道:「阿彌陀佛,久聞陳施主的凝血神爪獨步武林,老衲今日有幸領教,實乃幸甚。」
凝血神爪與桑結的大手印有些類似,都是雙手成赤紅色,只不過大手印發出的掌風炙熱,而凝血神爪卻是與之相反,但凡被陳近南的凝血神爪抓到,傷口處的血液都會凍結成冰,凝血神爪之名也是由此而來。
陳近南微微一笑道:「晦聰方丈言重了,晚輩武功低下,還請方丈不吝賜教。」因為凝血神爪並非是正門武功,有點邪門,是以陳近南出道以來,使用凝血神爪的次數總共也只有三次,每一次都是用來對付罪大惡極之人,加之其平素為人謙恭隨和,又是從事反清活動,倒也沒有落下壞名聲,在江湖上落的評價是:武功無正邪之分,用之為善,則人也未必為惡,陳近南是也。
陳近南出道十多年來,小戰不計其數,大戰則只有三次。第一次便是與華山派的掌門馮難敵之戰,當時陳近南出道不足三年,名氣不大,因為天地會的事務與馮難敵有了一點摩擦,兩人大戰了二百多回合,陳近南終是技高一籌,以凝血神爪勝了馮難敵,那一戰也就是陳近南和凝血神爪的成名之戰,馮難敵雖然輸了,對陳近南卻是極為欣賞,又因為同是從事反清活動,兩人也因此成為了忘年之交。
第二次陳近南是與一劍無血馮錫范的一戰,只不過此戰是在台灣,武林中人都沒有見過,只知道傳出來的結果是兩人打成了平手。要知道,馮錫范出道江湖要比陳近南早十年之久,當陳近南出道的時候,一劍無血的名號當時已經響徹了武林。
第三次便是七年前與洪天嘯之父洪安通的一戰,當時因為因為一點小誤會而交手,兩人大戰了一百多回合,終是洪安通以天山六陽掌克制了凝血神爪,使得陳近南受了點輕傷,這也是陳近南出道江湖以來的第一敗,第一次受傷。
今日與晦聰之戰便是第四次了,在少林寺中,雖然晦聰方丈的年齡比澄字輩的很多人都要小,但是十年前,晦聰方丈便已經成為了少林寺第一高手,足見其資質之高。陳近南遇此強敵,自然不敢有絲毫的輕視之心。
晦聰方丈無論從輩分上還是年齡都要比陳近南大,是以不便先出手,右手一伸,擺了個「請」的姿勢。陳近南也不客氣,雙手成爪狀,轉眼間便凝紅如血,並且散發著淡淡的寒氣,正是凝血神爪。
晦聰方丈的神情也凝重起來,雙手也成爪狀,看來他是準備施展少林龍爪手了。群雄也不由跟著再次緊張起來,剛才是謝雲海與澄觀之間以掌法較量,為的是爭奪天下第一掌法的名頭,看來這一戰將會是天下第一爪法之戰。
陳近南見晦聰方丈要用少林龍爪手,心中不由暗喜,腦子裡飛快地閃過剛才澄心的招式,低喝一聲,縱身上前,雙爪分別抓嚮晦聰方丈胸口的檀中穴和右胯的側陰穴,急如閃電。晦聰方丈只覺得陳近南的雙爪未至,一股陰冷的寒氣已經迎面撲來,急忙側過身體,讓過陳近南的這一抓,同時雙爪也是向陳近南的胸口抓去,正是少林龍爪手的第一式「拿雲式」,不過與澄心的招式大大不同。
第5卷-第307節:第一百七十四章雙手互博再現
陳近南一招落空,不等招式用老,中途便即撤招,回爪防守,雙爪分別抓嚮晦聰方丈的雙手手腕。若是這一下被抓實,晦聰方丈的雙手也就廢了,但是晦聰方丈是什麼人,怎麼會這麼容易就中招,只見他雙爪上翻,從陳近南的招式範圍中脫出,反抓向陳近南的面目,同時右腿如鉤,踢向陳近南的右膝蓋。
晦聰這一式是龍爪手的一招絕技,名叫「搗虛式」,上下齊攻,會讓人手忙腳亂,就算是澄觀等人,也難在這一招之下脫困而出。不過,陳近南不是澄觀,只見他深吸一口氣,身體微躬,身形如電般向後彈去,待到脫出晦聰的進攻範圍後,身體猶如彈簧般彈回來,雙爪抓嚮晦聰的小腹和左膝。
脫困、反彈、反攻,幾個動作陳近南是一氣呵成,雖然寫出來很囉嗦,其實就在彈指一瞬間,場中幾個高手均是不由自主在心中喝了一聲彩。洪天嘯暗道,若是換了自己,絕對不會這麼容易就脫圍反攻。
少林龍爪手和凝血神爪都是以快和剛猛制勝的武功,轉眼之間,兩人已經過了五六十招,誰也奈何不了誰。
晦聰方丈心中也是重新打量起陳近南來,暗道,沒想到此人如此年輕,一身武功竟然到了這種程度,若非是自己近年來閉關有所得,突破了瓶頸,只怕要勝此人至少會在五百招開外,看來要快速打敗此人非得出奇招不行了。
陳近南也是對晦聰方丈大為敬服,剛才看了澄心與馮難敵之戰,自以為對少林龍爪手有了破解之法,沒想到晦聰方丈使出的少林龍爪手與澄心的大不一樣,招式更加精妙,威力更勝一籌,自己一時半會根本奈何不得他。
澄心和洪天嘯的心中極為震驚,沒想到陳近南在少林龍爪手的進攻下能夠攻防兼顧,看來此人武學之高,恐怕放眼整個少林寺也只有晦聰方丈能與之相論了。
一會功夫,又是五六十招過去了,兩人依然還是這個局面。
就在這個時候,場中突然發生了一些變化,晦聰方丈竟然同時施展了兩套武功,右手是少林龍爪手,左手赫然是一指禪功,正是昔年老頑童周伯通自創的雙手互搏的絕技,如此一來,猶如是和兩個晦聰方丈打鬥,陳近南倍感壓力。
觀看這場比鬥的所有人都震驚了,雙手互搏之術自老頑童周伯通發明以來,並非是什麼保密的東西,也沒有什麼專門的訣竅,所有人都可以自行練習,但是數百年以來也只有周伯通、郭靖和小龍女三個人學會過,沒想到這項絕技在寂靜了數百年之後,竟然再次出現在了晦聰方丈身上。
陳近南的壓力大了,晦聰方丈的壓力也是倍增,雙手互搏之術固然能夠使得一個人武功增加一倍,但是卻是極耗心神,不能持久,否則的話,必然心神大亂,被對手趁虛而入,反而落敗。因此,晦聰方丈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陳近南擊敗,否則的話,過不了多久,敗的人就會是他。
果然,在苦苦支撐了二十招之後,陳近南被晦聰方丈一指點在了左臂的關井穴之上,左臂登時無法動彈,接著晦聰方丈左右手兩套武功齊攻陳近南的右手,陳近南哪裡能抵擋,右臂的關井穴也被點中。如果這是一場生死較量,陳近南便只有閉目等死的份了,但是這只不過是場比鬥,點了陳近南的穴道之後,晦聰方丈便縱身後退,依然站在洪天嘯的身邊,低唸了一聲佛號。
陳近南雙臂不能動彈,朝晦聰方丈微微鞠了一躬,以示敬意,然後轉身來到馮難敵身邊,道:「此戰晚輩敗了,有勞馮前輩為晚輩解開穴道。」
馮難敵雙指連點,解開了陳近南的穴道,安慰他道:「陳總舵主不必灰心,放眼江湖,只怕不會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在兩個晦聰方丈的夾攻下保持不敗的,陳總舵主能夠支撐二十招才敗已是不易,換成老夫,只怕連十招也撐不下來。」
陳近南舒展了一下雙臂,搖了搖頭道:「馮前輩此言差矣,江湖多有奇人異士,據晚輩所知,神龍教的洪教主足可在晦聰方丈雙手互搏之術下保持不敗之局。」
馮難敵聞言很是驚訝,搖了搖頭,似是不信,轉首對沐天波道:「沐王爺,這第六場就有勞您走上一遭吧。」馮難敵雖然不知道洪天嘯的武功深淺,但是單憑其是晦聰方丈的師弟以及今日晦聰會讓其參加這次的比鬥便可猜出其武功不弱,是以並沒有說「沐王爺,此戰是今日之關鍵,須得必勝」的話來,因為他知道天波的武功在江湖上只是下一流境界,只不過因其一生做下過許多反清的英雄大事,是以江湖中人無論武功高低、身份貴賤,對其都極為尊重。
沐天波微一躬身道:「敢不從命。」說完便快步走了出去,來到場中,雙目直盯著已經早他一步來到場中的洪天嘯。
洪天嘯也學著晦聰方丈等人,雙手合什,低唸一聲佛號道:「阿彌陀佛,沐施主,貧僧晦明有禮了。」
沐天波也抱拳回禮道:「好說好說,晦明大師,今日一戰事關《四十二章經》的歸屬,沐天波不得已出手,還望大師不要見怪。」
洪天嘯不再說話,微微一笑,擺了個「請」的手勢,沐天波以為洪天嘯雖然年輕但畢竟是晦字輩高僧,不屑先出手,當下也不客氣,喝了一聲「大師小心了」,一招沐家拳中的「高山流水」使出,擊向洪天嘯。
洪天嘯側身一閃,也是雙手成拳,竟然是少林寺中最基本的入門拳法羅漢拳的起手式。馮難敵等人本來擔心沐天波不是「晦明」的對手,見洪天嘯竟然使出羅漢拳,心中均是暗喜,既然晦明和尚如此托大,看來沐王爺還是有取勝的機會的。
晦聰見了,心下卻是一沉,昨日因為澄心之言,使得晦聰認定洪天嘯的武功在四大首座任何一人之上。不過,見了洪天嘯使出羅漢拳,晦聰方丈突然發現自己犯了一個錯誤,即便洪天嘯出家之前武功極高,但是這一次是代表少林寺出戰,自然只能用少林寺的絕學,而洪天嘯出家不過一個多月,怎麼能和他們五個人相比呢。
但是,再接下去看了幾招之後,馮難敵等人的臉色立即拉了下來,晦聰方丈卻是喜上眉梢,雖然洪天嘯使的是最基本的羅漢拳,但是招式卻又和羅漢拳略有不同,似乎經過了改進,招式之精妙,威力之剛猛,已經將沐天波的沐家拳完全壓了下去。
沐天波見自己已經完全處在了劣勢,心中也急,拳法一變,換成了沐王府的另外一套拳法-回風拳。回風拳也是沐王府的幾門絕技之一,威力之強當在沐家拳之上,更主要的是沐家拳流傳江湖數百年,拳法招式很多人都知道,而回風拳卻是所知者甚少。
洪天嘯依然是來回使這一套羅漢拳法,同樣是一個招式,第二次使出來的時候,要比第一次又有改進,威力又大了一些,第三次使出來的時候,又比第二次又有改進,威力再大了一些。
五十個回合之後,馮難敵等人也看出來了,沐天波難逃敗場的命運,心中俱是一黯,看來這次的少林之行不會有什麼收穫了。沐天波心中也是焦急萬分,奈何武功不如人,只能是咬牙苦苦堅持。
打鬥中,洪天嘯無意中瞅見原來沐天波所站位置的後面,竟然是小郡主沐劍屏,洪天嘯腦海中突然呈現出了當日沐劍屏渾身赤裸的香艷場面,手中拳法差點一亂,洪天嘯急忙收攏心神,反手一指,戳向沐天波的下乳穴。
沐天波躲閃不及,當即被洪天嘯一指點中,跌倒在地。緊接著,洪天嘯便見到兩條身影縱入場中,正是沐劍聲和沐劍屏兄妹,只見二人來到沐天波跟前,蹲下身子,沐劍屏更是急急喊了一聲:「爹爹」,見沐天波只是被點了穴道,這才放下心來。
晦聰方丈大喜,六場比鬥少林寺是贏三場敗兩場打平一場,取得了最後的勝利。
馮難敵等人的臉色則是極為難看,只不過他們都是江湖成名的人物,更是一幫一派的掌門或者幫主,雖然心中不快,卻也不能不遵守事先的承諾。就在馮難敵帶著四人來到晦聰方丈等人跟前準備告辭的時候,晦聰方丈突然道:「馮施主等人請隨貧僧前往寺中,貧僧有事相告。」
第5卷-第308節:第一百七十五章贏了也交出經書
馮難敵等人聞言一愣,少林寺已經贏了這次的比鬥,還有何事相告。不過,既然是少林寺的方丈有請,馮難敵等人也不便拂了他的面子,當下便互看一眼,馮難敵嘆了口氣道:「恭敬不如從命。」
六人隨著晦聰依然來到方丈室,只不過這一次少林寺只有晦聰和洪天嘯兩人,四大首座不知去了哪裡。待到六人落座之後,只見晦聰方丈從懷中掏出一物,正是一本《四十二章經》。
原來,洪天嘯對晦聰方丈建議,雖然少林寺贏了比鬥,最好將經書交給他們,如此不但顯得少林寺之風度,更可將這個燙手的山芋扔掉,否則的話,日後還不知會有多少人因此找上門呢,雖然少林寺中高手如雲,但畢竟一些下三濫的伎倆是難以防備的,何況,晦聰方丈也不願留下一本對他們來說毫無用處的《四十二章經》而每日裡被這些頭疼的事情纏身,自是完全同意洪天嘯的建議。
晦聰方丈將經書交到目瞪口呆的馮難敵的手中,道:「馮施主,昨夜貧僧問過行癡,得知他處確有這麼一本經書,便說動了他,將經書交出。少林寺既然不願插手江湖之事,自然也不會留下這本經書,今日就將它送給諸位,希望諸位日後也好做個見證。」
馮難敵等人當下立即明白過來,晦聰方丈之所以交出經書,便是擔心日後會有人不停地找上少林寺。馮難敵等人上山的目的就是為了這本經書,此刻哪顧得上晦聰方丈打的什麼主意。
馮難敵雙拳一抱,宏聲道:「晦聰方丈深明大義,馮某等人著實慚愧。」
晦聰又道:「少林僧人素來不問世事,宣揚四大皆空,要此書著實無用。至於誰人當政,何人掌權,從不關心,之所以收留行癡在寺中修行便是因為眾生平等,不可因其為滿人,曾經為惡而將之拒在門外,希望諸位施主能夠理解,並給行癡一條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路。」
晦聰的話說得很明顯,少林寺素來不問世俗事,你們想反清還繼續反清,少林寺不會干涉你們,你們也不要想著將少林寺拉下水。既然經書交給了你們,日後就不要再打行癡的主意了,更不要再和少林寺過不去。
馮難敵等人上少林寺的目的便是為了這本經書,雖然他們也從巴顏□□師那裡得知行癡知道寶藏所在,但畢竟行癡是老皇帝,即便是再嚴刑逼供,他也絕對是不會說出來的,到時候萬一將其弄死了,對少林寺也不好交代,而且更會引來清廷的瘋狂報復,眼下反清組織雖然不少,但大都不成氣候,若是與清廷硬拚,不是明智之舉。與其這樣,還如趁著收下少林寺交出來的經書,就此賣個人情,倒也不算失了顏面。
馮難敵朝四人望去,見其都是稍稍點了點頭,便對晦聰方丈道:「少林寺乃是武林的泰山北斗,晦聰方丈既有此言,我等自當遵從便是。只是,眼下各處反清呼聲高漲不斷,武林各大幫派多有子弟參與反清活動,少林寺乃是武林泰山北斗,若是獨善其身,恐非天下武林所願。」
晦聰也知道馮難敵此言不差,除了少林寺之外,武當、峨眉、崑崙、崆峒四大派雖不如華山派和丐幫全力反清,卻也多有子弟加入反清組織中,只有少林寺曾嚴令寺中弟子和俗家弟子參與政治活動。
晦聰想了想道:「所謂武林泰山北斗,乃是江湖上的朋友抬愛,少林寺本就是佛門聖地,一心問佛,向來不問江湖中的是是非非。若是江湖遭逢大劫,少林寺自是不能坐視不理,至於漢人為政還是滿人為政,在佛祖的眼中都是一樣的。」
陳近南道:「大師所說雖然不差,然而畢竟少林寺中的僧人或者俗家弟子皆是漢人,想當年揚州十日、嘉定三屠,說不定便有其親人慘死在滿人的刀下。如今,滿人以殘酷手段統治漢人,漢人久有反抗之心,加之眼下鰲拜當權,吳三桂等人擁兵自重,滿清根基不穩,正是我漢人恢復河山的大好機會,少林寺乃武林泰山北斗,若是能夠挺身而出,振臂一呼,江湖中人自然群起響應,如此大事可成也。事成之後,我等必然上書請旨,封少林寺為護國禪寺,方丈大師自然也就成了護國禪師,如此少林寺與大師自是青史留名,豈非比那滿人的封號要強過許多。」
陳近南這一番話侃侃而談,說得句句在理,無論是從民族大義上,還是對少林寺和晦聰方丈的私立上,都是無懈可擊。洪天嘯聽得是暗暗點頭,這陳近南不愧是領導十多萬的人一方霸主,不但武功高超絕倫,心智更是高人一籌。
只是,陳近南聰明是聰明,卻不是神仙,他萬萬想不到晦聰身邊的這個晦明和尚竟然是代表當今皇上來少林寺出家之人,雖然陳近南剛才的條件很誘人,很讓晦聰心動,但若洪天嘯不在場的話,晦聰說不定會答應下來此事,因此陳近南的這一番話換來的依然是晦聰的一番拒絕:「阿彌陀佛,陳施主一番好意老衲代表少林寺心領了,只是少林寺僧人既已四大皆空,便不願沾惹凡塵俗事,至於名譽美稱,只是身外之物,有之不喜,棄之不惜。」
陳近南呆了呆,沒想到晦聰方丈竟然像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再也無話可說,看了看馮難敵一眼,嘆了一口氣,閉口不再言。
馮難敵也是頗為生氣,但畢竟方纔已經承了少林寺的情,得到了這本《四十二章經》,也不好現在就翻臉,卻也不願再和晦聰方丈囉嗦太多,當下一抱拳道:「既然如此,人各有志,我等也不再勉強晦聰方丈,就此告辭。」
晦聰如何看不出馮難敵等人生氣,只是洪天嘯在一旁,有苦說不出,只得低唸了一聲佛號道:「阿彌陀佛,各位施主走好,恕不遠送。」
群雄下山之後,洪天嘯便心無旁騖地開始鑽研起少林寺的絕技來,以前是常常找十八羅漢試招,現在卻是每日同四大首座試招,澄心還好一些,基本上已經適應了洪天嘯的這種瘋狂試招,澄觀本就是武癡,自是樂此不疲,卻是苦了澄通、澄識兩人,奈何輩分比洪天嘯低,雖不願卻是不敢拒絕。
這一日,正是群雄下山後的第十日,洪天嘯正與澄觀探討武功,般若堂的一名執事僧來到門外,說道:「方丈大師有請師叔祖和師伯,請到大殿敘話。」前文交代過,因為澄觀基本上識遍天下各門各派的武學,是以洪天嘯每日的上午都是要向他請教,這近兩個月下來,倒也收益甚多。
兩人來到大雄寶殿,只見殿中有十多名外客,或坐或站,有喇嘛也有武林中人,方丈晦聰禪師坐在下首相陪,上首坐著三人。第一人是身穿蒙古服色的貴人,二十來歲年紀;第二人是個中年喇嘛,身材乾枯,矮瘦黝黑;第三人是個軍官,穿戴總兵服色,約莫四十來歲。站在這三人身後的數十人有的是武官,有的是喇嘛,另有十數人穿著平民服色,眼見個個形貌健悍,身負武功。
晦聰方丈見洪天嘯進殿,便站起身來,說道:「師弟,貴客降臨本寺,我來為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蒙古葛爾丹王子殿下,這位是西藏大喇嘛昌齊□□師,這位是雲南平西王麾下總兵馬寶馬大人。」轉身向三人道:「這位是老衲的師弟晦明禪師。」
洪天嘯記得原書中確是有這麼三人上山,卻是受了阿琪所托,來寺中索要被韋小寶藏在寺中的阿珂的。可眼下,阿琪和阿珂在一起,而且根本不可能發生原書中的要人之事,卻不知這三人上山是受了什麼人的指使,所為何事。
三人見少林寺的方丈和四大首座均是眉毛鬍鬚全白的老頭,而少林方丈的師弟竟然只是一個年約三十歲的中年漢子,心中皆是暗暗稱奇。不過,三人都是行家,見洪天嘯一臉蠟黃,便知定是練功所致,倒也不敢小覷。
晦聰方丈道:「三位貴人降臨寒寺,不知有何見教?」
昌齊喇嘛道:「我們三人在道中偶然相遇,言談之下,都說少林寺是中原武學泰山北斗,好生仰慕。我們三人都僻處邊地,見聞鄙陋,因此上一同前來寶寺瞻仰,得見高僧尊範,不勝榮幸。」他雖是西藏喇嘛,卻說得好一口北京官話,清脆明亮,吐屬文雅。
晦聰道:「不敢當,蒙古、西藏、雲南三地,素來佛法昌盛。三位久受佛法光照,自是智慧明澈,還盼多加指點。」昌齊喇嘛說的是武學,晦聰方丈說的卻是佛法,少林寺雖以武功聞名天下,但寺中高僧皆以勤修佛法為正途,向來以為武學只是護持佛法的末節。
葛爾丹道:「聽說少林寺歷代相傳,共有七十二門絕技,威震天下,少有匹敵。方丈大師可否請貴寺眾位高僧一一試演,好讓小王等一開眼界?」葛爾丹天資聰穎,年幼時候又得遇名師,一身武功打遍漠北蒙古草原無敵手,是以向來高傲,言語之間更是極不客氣。
晦聰道:「江湖上傳聞不足憑信,敝寺僧侶勤修參禪,以求正果,雖然也有人閒來習練武功,也只是強身健體而已,區區小技,不足掛齒。」
第5卷-第309節:第一百七十六章金剛不壞神功
葛爾丹「嘿嘿」冷笑道:「方丈,你這可太也不光明磊落了,你試演一下這七十二項絕技,我們也不過是瞧瞧而已,又偷學不去的,何必小氣?」
少林寺名氣太大,上門來領教武功之人,千餘年來幾乎每月皆有,有的固是誠心求藝,有的卻是惡意尋釁,寺中僧侶總是好言推辭。就算來者十分狂妄,寺僧也必以禮相待,不與計較,只有來人當真動武傷人,寺僧才迫不得已,出手反擊,總是教來人討不了好去。
像葛爾丹王子這等言語,晦聰方丈早已不知聽了多少,當下微微一笑,說道:「三位若肯闡明禪理,講論佛法,老僧自當召集僧眾,恭聆教益。至於武功什麼的,本寺向有寺規,決計不敢妄自向外來的施主們班門弄斧。」
葛爾丹雙眉一挺,大聲道:「如此說來,少林寺乃是浪得虛名,寺中僧侶的武功狗屁不如,一錢不值。」
不料晦聰聞言之後,竟然絲毫不生氣,反而微笑道:「人生在世,本是虛妄,本就狗屁不如,一錢不值。五蘊皆空,色身已是空的,名聲更是身外之物。殿下說敝寺浪得虛名,那也說得是,老衲受教了。」
葛爾丹沒料得這老和尚竟沒半分火氣,不禁一怔,站起身來,哈哈大笑,指著洪天嘯道:「這位大師既然是方丈大師的師弟,在少林寺中也是輩分極高,想來武功卓絕,莫非你也自認是狗屁不如,一錢不值之人麼?」
葛爾丹見自己無論怎麼出言侮辱,晦聰方丈竟然絲毫不生氣,知道他幾十年來見多識廣,涵養極深,於是便將矛頭指向了洪天嘯,在他想來,洪天嘯只有三十歲左右,正富盛年,涵養自然比不上晦聰,說不得被自己一激之下,就會顯示幾套少林絕技了。
自從在莊家從蘇麗娜口中瞭解到蒙古的大致情況後,洪天嘯心中便有結盟蒙古的心思。葛爾丹是漠北蒙古最大的衛拉特部落中實力最強的一部綽羅斯部首領的兒子,後來,因其父在衛拉特的內訌中被殺,葛爾丹被推舉為綽羅斯的首領而開始逐步展現其壯美而悲劇性的一生。
首先,葛爾丹擊敗仇敵,統一四分五裂的衛拉特,成為新一任的衛拉特聯盟首領。之後的葛爾丹西征蒙兀兒斯坦,東伐喀兒喀蒙古,不斷擴張自己的領地,新疆及蒙古西部都是葛爾丹的天下,青海西藏也是其勢力範圍。衛拉特蒙古在葛爾丹時代又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峰,或許如果沒有清朝,那麼葛爾丹重新統一蒙古各部族是非常有可能的。當時,漠南蒙古已經投降於清朝,喀兒喀蒙古搖擺於清朝和葛爾丹兩邊,甚至沙俄也在此時插上一腳,使得複雜的蒙古局勢變得更加複雜。由於清朝的插手葛爾丹未能統一喀兒喀蒙古,而且清朝開始意識到葛爾丹是必須要剷除的敵手!
經過連番苦戰,葛爾丹畢竟不是康熙的對手,最終還是被強大的清軍擊敗,最終病死於內外交困之時,但是葛爾丹這位英雄沒有投降,沒有屈服,與康熙周旋到生命最後,甚至還取得了烏蘭布通戰役的勝利,大敗福全率領的2萬清軍。
洪天嘯微微笑道:「師兄,師弟我近來修習金剛不壞神功,已經略有小成,不如就讓殿下考驗一番吧。」
洪天嘯此言一出,不但葛爾丹三人大驚失色,就連晦聰等人也是大吃一驚,晦聰道:「師弟你…你真的修成了金剛不壞神功了?」
要知在少林寺的七十二種絕技中,最難修煉的便是這金剛不壞神功,威力最大的也是這金剛不壞神功,自達摩祖師一葦渡江之後,在嵩山創立少林寺之後,一千多年的時間裡,也不過僅僅有五位高僧學會了金剛不壞神功,據現在最近的一個人便是被謝遜用七傷拳打死的空聞大師。
金剛不壞神功,顧名思義,便是當功力充滿全身,身體堅硬如鋼,可抗拒任何的外力重壓和刀斧加身,有金剛不壞之效。以這種神功護身,在與人打鬥中自是佔盡了上風,可立於不敗之地。
晦聰也是少林寺百年來的一個奇才,並在十年前開始修煉金剛不壞神功,但是十年下來卻沒有什麼突破,為此晦聰一直很鬱悶。今日聽到剛剛出家兩個月的洪天嘯竟然學會了少林寺最厲害的絕技,任他定力再高,內心也忍不住驚訝。
澄觀四人也是滿臉驚訝地看著洪天嘯,內心中有激動有羨慕又有一點點的嫉妒,但凡是少林寺的高僧,一身武學達到了一定的程度,都會夢寐以求著學會這少林寺第一奇功,從而贏得少林寺所有僧人的尊敬和武林中人的尊敬,只不過自空聞之後,數百年來,竟無一人能夠做到。
那個馬總兵聞言,心中不信,問道:「大師真的煉成了金剛不壞神功,要知待會刀斧加身,可是要關係到性命,大師慎重。」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多謝馬總兵好意,貧僧絕不會拿自己的性命作兒戲。」
葛爾丹早已是沉不住氣,當下便叫嚷著:「好,既然如此,小王就試試這少林寺的第一奇功。」說完,葛爾丹已經將腰中的寶刀抽出,「嘿嘿」陰笑幾聲,又道:「晦明大師,小王手中這把刀可是一把寶刀,大師要小心了。」
洪天嘯依然是微微一笑道:「多謝王子殿下好意,待貧僧運功。」說完,洪天嘯裝模作樣地施展一通,然後朝葛爾丹王子點了點頭,意思是我已經準備好了,你儘管拿刀來砍吧。
其實,金剛不壞神功的功法要訣洪天嘯早已經記得滾瓜爛熟,但是要說煉成,還不知道會是什麼時候,也許會和很多的高僧一樣,最終都沒有練成。洪天嘯之所以敢誇下如此海口,其實是仗了身上的那件刀槍不入的寶衣。
葛爾丹哪裡會客氣,見洪天嘯已經點頭示意,當下便掄起寶刀朝洪天嘯胸口砍去。
晦聰方丈和澄觀等人都是不覺閉上了眼睛,在心中默念佛號,馬總兵和昌齊大喇嘛雖然沒有閉上眼睛,心中卻是暗暗擔心,若是洪天嘯並沒有練成金剛不壞神功,只怕這一刀下去,就成了兩半了,他們與少林寺的恩怨也將就此結下。
「噹」地一聲,接著便是葛爾丹踉踉蹌蹌連退了幾大步也站穩身子,看了看手中的寶刀,又看了看洪天嘯的胸前,滿臉的驚訝。
洪天嘯作勢收功,用手彈了彈胸前,對晦聰方丈道:「師兄,師弟我的金剛不壞神功還沒有練到家,否則的話,這胸前的衣服也是不該破裂的。」原來,葛爾丹一刀之勢只是在洪天嘯的僧衣上砍出了一條口子,而洪天嘯卻是安然無恙。
激動,晦聰方丈和澄觀五人現在的心情,只能用激動兩個字來形容,他們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果然是金剛不壞神功,而且只用了不到兩個月就練成了,天才,師弟(師叔)真是天才。
晦聰方丈勉強壓抑住內心的激動,用依然還有些顫抖的聲音道:「阿彌陀佛,恭喜師弟,竟然練成了本門的第一神功,本寺自空聞大師練成過此功以後,三百年的時間裡,也只有師弟再造少林的輝煌了。」
洪天嘯急忙道:「師兄言重了,師弟我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勉強練成,而且只是剛剛練到第三層,距神功大成還早。」
金剛不壞神功共有六層,只有練到第三層的時候,才能夠成為真的是金剛不壞,因為在練到這一層的時候,已經不懼怕刀斧加身了。很多少林僧人都是停留在了第二層,苦苦無法突破,含恨而終,晦聰現在也是停留在第二層突破不了,澄觀等人更慘,連第一層都沒有突破。
金剛不壞神功自第三層開始算是入門,越往後越難練,到第四層的時候便可不懼怕任何外來的掌力或拳勁擊打在身上,當年的空聞大師也正是練到了這一層,所以才不怕謝遜的七傷拳。到第五層的時候,神功開始由外轉內,修煉內腑各器官,可百病不侵,百毒不入,和九陽神功的效果有點類似。到第六層的時候,金剛不壞神功才算是大成,此時功法流轉全身,即便是在睡覺的情況下,外力也無法傷及,也就是說,除非是自然死亡,否則沒有一個人能夠將之殺死甚至於弄傷。
馬總兵和昌齊大喇嘛這下子算是開了眼界了,心中都是暗暗吃驚,少林寺屹立武林千年不倒,果然非同凡響,而且從剛才洪天嘯和晦聰的對話中,二人更是聽出了金剛不壞神功的奧妙並非僅此,二人對少林武功的敬佩也一下子到了巔峰。
葛爾丹雖說武功也是不弱,但也只是處在下一流的中階,而且其這一次也是第一次來到中原,那裡見過如此奇功,氣焰不禁一為之斂,將寶刀插回刀鞘,雙拳一抱,對洪天嘯道:「大師神功奧妙,小王欽佩之極。」
洪天嘯見狀,心中不由一動,暗道,看來葛爾丹這個人雖然有點傲慢,倒也還是可交的,於是謙虛道:「王子殿下言重了,貧僧看得出,王子殿下的武功已經進入了一流境界,放眼當今武林,能夠在如此年齡便達到這個境界的,也不過聊聊幾人而已。」
果然,葛爾丹聞言便急急問道:「小王此來中原便是結交一些英傑,還請大師不吝賜高。」
第5卷-第310節:第一百七十七章康熙的密旨
洪天嘯知道自己剛才那一手冒充的金剛不壞神功已經將眾人都鎮住了,心中好笑,臉上卻不露出任何聲色:「第一個便是神龍教的少教主洪天嘯,此人一身武功得蒙其父神龍教教主洪安通親自指點,在當今江湖中的年輕俊彥中,武功絕對是第一。還有兩人卻是女子,而且跟洪天嘯有莫大的關係,一個是洪天嘯的師妹蘇荃,另外一個是洪天嘯的貼身丫鬟,名叫方怡。」
「神龍教?」葛爾丹聞言不由一驚,神龍教的大名他是知道的,教授葛爾丹武功的人曾經提到過神龍教,不過在提起這三個字的時候,臉上的恐慌之色葛爾丹一輩子都忘不了,神龍教究竟有多麼可怕一直成了葛爾丹心中的一個疑問,雖然多次追問,但葛爾丹的師父始終沒有告訴他絲毫關於神龍教的信息,只是叮囑他日後遇到神龍教的人一定要退避三舍。
葛爾丹也是少年英雄,自小立下宏遠,要一統蒙古,是以他這次前來中原也是帶著目的的。葛爾丹知道滿清雖然得了天下,卻因統治手腕殘酷,根基極不穩固,各地反清組織不斷跟清廷作對。
中原已經很讓滿清政府頭疼了,自然不願看到身邊再多一個統一的蒙古。要知道,自從元朝覆滅之後,蒙古便一直處在四分五裂之中,再也沒有一個人能夠像成吉思汗一樣,統一蒙古,否則的話,明滅之後,得天下的不一定會是滿清。
所以,葛爾丹要想統一蒙古,就必須得到外援,也可以說是盟友。葛爾丹在出生的時候出現所謂的各種反常的自然現象而被認為是西藏某著名僧侶的「轉世靈童」,因而被送到拉薩跟著五世□□學習佛法,成為衛拉特最高地位的喇嘛。
葛爾丹出蒙古之後,第一站便是去了西藏,面見了五世□□。經過一番密談之後,五世□□答應在葛爾丹起兵的時候,傾盡全力相助於他,唯一的條件是葛爾丹如果一旦得了天下,弘揚西藏佛法。
如此簡單的要求葛爾丹自然滿口應下,雙方定下盟約,皆為盟友。五世□□見葛爾丹竟然只是帶了兩三個武藝粗淺的隨從上路,擔心其路上會出現什麼意外,便派了西藏密宗的第二高手昌齊大喇嘛帶了五個武功高強的喇嘛跟隨保護。
葛爾丹的第二站便去了雲南找上了吳三桂,吳三桂既然久有不臣之心,與葛爾丹更是一拍即合。兩人在吳三桂的王府中歃血為盟,約定日後得了天下將以黃河為界,葛爾丹在北,吳三桂在南。同樣,吳三桂在葛爾丹告辭的時候,也派了幾個金頂門的高手沿途保護葛爾丹。
葛爾丹自負武功高強,見五世□□和吳三桂都派了人保護自己,心中雖然不悅,但畢竟二人都是一番好意,也都不好拒絕。沿途中,葛爾丹問起中原武林的一些情況,自然就得到了少林寺是武林泰山北斗的信息,這才有葛爾丹帶著一眾人等上少林寺之事。
「莫非王子殿下聽說過神龍教?」葛爾丹的表情洪天嘯盡收眼底,心中很是奇怪。
「哦,家師以前稍稍提過。」葛爾丹再次想起師父當年提到神龍教這三個字時候臉上的驚懼之色。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神龍教不履江湖久矣,這次洪天嘯出道江湖,所結交的俱是一些反清志士,不知神龍教究竟是何意圖。少林寺素來不問天下事,更不會引火上身,貧僧若非因此,也早就與那洪施主結交了。」洪天嘯知道葛爾丹的宏圖大志,故意這樣一說,必然會引得葛爾丹主動結交自己。
果然,葛爾丹聞言之後,便立下決心,一定要結交到洪天嘯,以為日後盟友。
見識了少林寺的「金剛不壞神功」,葛爾丹等人便告辭下山,因為葛爾丹是蒙古部落王子的身份,晦聰方丈和洪天嘯、澄觀等人將他們送到山門口。就在這時,忽聽得馬蹄聲響,十餘騎急馳而來。
眾人不覺駐足,待到十餘騎馳到近處,見馬上乘客穿的都是御前侍衛服色,共是一十六人。葛爾丹等人皆是臉上變色,互看一眼,不約而同將手放在了刀柄或者劍柄之上,一看勢頭不對,便來個先下手為強。
誰料想,沒到寺前,十六人便都翻身下馬,竟然看也不看葛爾丹等人,列隊走近,當先二人正是張康年和趙齊賢。張康年一見洪天嘯,大聲說道:「都……都……大人,您老人家好!」他本想叫「都統大人」,但見他穿著僧袍,這一句稱呼只好含糊過去,當下十六人齊向他拜了下去。
葛爾丹等人心中鬆了一口氣,將放在刀柄或劍柄上的手鬆開,但聽到這十六個人品級不低的御前侍衛稱呼洪天嘯為大人,均是一頭霧水,心中對洪天嘯的身份起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洪天嘯沒想到張康年和趙齊賢會在這個時候來到,知道葛爾丹等人對自己的身份起了疑,只能苦笑一聲,對眾人道:「各位請起,不必多禮,咱們寺中說話。」
清制總兵是正二品官,一等侍衛是正三品,二等侍衛正四品。張康年等官階雖較總兵為低,但他們是皇帝侍衛,對外省武官並不瞧在眼裡,只對馬總兵微一點頭招呼,並不理睬其他人一眼。
張康年和洪天嘯並肩而行,向寺中走去,低聲道:「皇上有密旨。」洪天嘯點了點頭,知道康熙該讓他去清涼寺當主持了。這是小皇帝想要跟順治老皇帝見面了,只是在少林寺多有不便,要將老皇帝再次弄到清涼寺去,如此康熙便可打著到五台山許願的旗號,偷偷去見順治老皇帝,並且可以不止一次。只不過,讓康熙沒有想到的是,西藏密宗依然沒有死心,竟然派了數千喇嘛上山搶順治老皇帝,更沒想到又發生了很多變數,使得順治老皇帝竟然身死在五台山清涼寺之中,成為康熙一生中的一大遺憾,此事後文有詳細介紹,在此不多講。
到得大雄寶殿,張康年取出聖旨宣讀,卻只是幾句官樣文章,皇帝賜了五千兩銀子給少林寺,修建僧捨,重修佛像金身,又冊封洪天嘯為「輔國奉聖禪師」,晦聰和洪天嘯叩頭拜謝。張康年又道:「皇上吩咐,要輔國奉聖禪師剋日啟程,前往五台山。」這事早在洪天嘯意料之中,聞言也不驚訝,躬身應道:「奴才遵旨。」
奉過茶後,洪天嘯邀過張康年、趙齊賢二人到自己禪房中敘話。張康年從懷中取出一道密旨,恭恭敬敬雙手奉上,說道:「柳總管,皇上另有旨意。」
洪天嘯將密旨結果,打開一看,果然不出所料,康熙讓洪天嘯到清涼寺中任主持,並帶上順治老皇帝,順便從少林寺中挑選出幾十個武功高強的和尚一同前往,以為保護順治老皇帝的安全。
聽了洪天嘯轉述的這道密旨的內容,晦聰心下大喜,他巴不得行癡這個瘟神早一點離開少林寺,不要說派幾十個武僧前往保護,就算是抽調少林寺一半的武僧他也絕對毫無怨言,但晦聰臉上卻不露聲色,只是微笑道:「恭喜師弟,皇上派你去住持清涼寺。清涼寺乃莊嚴古剎,建於北魏孝文帝時,比少林寺尤早,師弟出主大寺,必可宏宣佛法,普渡眾生,昌大我教。」
洪天嘯搖了搖頭道:「師兄,師弟從來沒有做過住持,只怕這住持是做不來的,皇上之所以下這道聖旨,無非是想與老皇爺見上一面,在少林寺中更是安全,不如師弟我請旨讓老皇爺在少林寺中修行。」晦聰嚇了一跳,急忙說道:「聖旨既下,豈有收回之理,何況聖旨中說明要師弟帶領本寺中一群武功高強的僧侶,隨同前往。師弟可自行挑選,大家既是你相熟的晚輩,自當盡心輔佐,決無疏虞,師弟大可放心。」
洪天嘯猜得出晦聰的心思,暗暗好笑,當下也不和他多說,只是點頭稱是,告辭出來。見張康年和趙齊賢一直守在門口,便帶著他們二人回到自己所處的禪房,從櫃子底取出六千兩銀票,命張康年等分賞給眾侍衛。張趙二人沒想到洪天嘯做了和尚,還是這等慷慨,不由喜出望外,接過銀票讚道:「自古以來,大和尚賞銀子給皇帝侍衛的,只有你柳總管您老人家一位,當真是空前絕後,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第5卷-第311節:第一百七十八章清涼寺的愜意生活
洪天嘯突然想起原書中韋小寶的一句台詞,哈哈大笑道:「應該是前無古僧,後無來僧。」
二人也覺得有趣,不覺一起哈哈大笑起來,三人又聊了一會其它,二人便告辭而去。
眾侍衛辭去後,洪天嘯便去見方丈,說道既有皇命,明日便須啟程,前赴清涼寺。
晦聰方丈巴不得他趕緊將行癡帶走,便道:「自當如此。師弟生具宿慧,妙悟佛義,可惜相聚之日無多,又須分別,未能多有切磋,同參正法,想是緣盡於此。不知師弟要帶同哪些僧侶去?」
對於人選問題,洪天嘯早已想好,不加思索道:「般若堂首座澄觀師侄是要的,羅漢堂的十八名師侄是要的。」此外又點了十多名武功極高的澄字輩和淨字輩的僧人,一共湊齊了三十六名。
晦聰並無異議,當即便將這三十六名少林僧召來,說道晦明禪師要去住持五台山清涼寺,叮囑他們隨同前去,護法修持,聽由晦明禪師吩咐差遣,不可有違。
洪天嘯突然想起了阿珂之事,便請晦聰方丈寫了一封推薦信,介紹阿珂前往峨嵋派拜在峨嵋派掌門定業師太門下。晦聰方丈自是問起阿珂的身份,洪天嘯只說她是一位故友之女,晦聰雖然知道洪天嘯所說非真,但既想洪天嘯早一點離開,便也不顧考究阿珂究竟是什麼人,當下便書信一封,交給了洪天嘯。
次日一早,洪天嘯帶同三十六僧,與方丈等告別。來到山下,他讓眾僧稍稍等候,便獨自去看阿珂等人。
除了阿珂之外,九公主等人已在昨晚得了洪天嘯的通知,是以對洪天嘯的來到,裝作並不認識。
阿珂在山下住了十日之久,仍不見「晦明大師」前來,以為他已將此事忘記,心中正猶豫著要不要前往少林寺找他,卻見洪天嘯翩然而至,心中大喜。洪天嘯將晦聰寫好的推薦信交給阿珂,道:「女施主,此去峨嵋路途遙遠,女施主孤身一人山路,恐有危險,否則貧僧如何對得起我那方外之友,貧僧欲派幾個少林武僧沿途保護,還請女施主不要拒絕。」
阿珂想了想,一口答應下來,然後洪天嘯便回到眾僧那裡安排,阿珂則與九公主等人道別。
洪天嘯要將阿珂介紹道峨嵋派門下的事情,九公主等人也早已知道,考慮到阿珂一時還適應不了師徒三人共侍一夫的局面,九公主和阿琪也就沒有反對。只是這離別在即,九公主和阿琪心中倒有點矛盾起來。
畢竟阿珂這一去峨嵋派說不定數年之內不能相見,自從九公主的心結被洪天嘯打開之後,師徒三人的感情便急劇驟升,差不多已是難分難捨。另外,如果阿珂不去峨嵋派,而是跟著眾女前往清涼寺,洪天嘯和九公主等人必然會因為阿珂的原因而無法享受魚水之歡,這便是九公主和阿琪心中的矛盾。
一番依依不捨的離別後,看著阿珂與澄心等少林寺九名羅漢遠去的身影,洪天嘯的心中也很不捨,但是想到眼下短暫的分離是為了日後能夠永久的和阿珂在一起,能夠因為阿珂的緣故而使得峨嵋派站在己方陣營中,洪天嘯心中也就釋然一行人一路無話,不一日便來到五台山下。剛要上山,只見四名僧人迎將上來,當先一名老僧合十問道:「眾位是少林寺來的師父嗎?」洪天嘯點點頭。
那老僧道:「這一位想必是法名上晦下明的禪師了?」
洪天嘯又點點頭,四僧便一齊拜倒,說道:「得知禪師前來住持清涼,眾僧侶不勝之喜,已在山下等候多日了。」
自澄光回歸少林寺,清涼寺由老僧法勝住持。康熙另行差人頒了密旨給法勝,派他去長安慈雲寺作住持,一等少林僧來,便即交接。長安慈雲寺比清涼寺大得多,法勝甚是欣喜,數日前便派下四僧專門在五台山下迎接。
洪天嘯等來到清涼寺中,與法勝行了交接之禮。眾僧俱來參見,只有玉林沒來,讓一個和尚帶了他親書的參見新住持的疏文,並將行癡和行顛領到他修行所在。
次日,法勝便收拾行囊下山,西去長安,洪天嘯便是清涼寺的一寺之主了。好在種種儀節規矩都有澄光等僧隨時指點,洪天嘯做起方丈來,倒也似模似樣,並無差錯。
洪天嘯又花錢買下來寺外的幾間民房,自然還是九公主、阿琪和方怡三女住在一起,司徒燕、曾柔、苑修屏和孜懷蘭住在一起,洪天嘯如此安排,眾女心中自是心知肚明,九公主三女倒也沒什麼,司徒燕四女想到自今日起每晚又能聽到那刻骨銘心的叫聲,心中俱是又激動又嚮往。
洪天嘯命人在距玉林、行癡修行的後山小廟半里處的東西南北四方,各結一座茅廬,派八名少林僧輪流在茅廬當值。諸事一定,洪天嘯倒也落得清靜,白日裡便和澄心、澄觀等人參悟少林武學,晚上自然偷偷溜到九公主三女的臥房享受魚水之歡,每日過得倒也十分愜意。
不覺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洪天嘯的金剛不壞神功還真的讓他突破到了第三層的境界。洪天嘯大喜,當晚便找到眾女,脫掉那件寶衣,讓九公主拿著刀向自己的身上砍,嚇得眾女花容變色。洪天嘯好一番解釋,眾女才明白是怎麼回事,但是任是誰也下不了手,唯恐洪天嘯沒有練成神功,反而因此受傷。
最後,在洪天嘯的百般糾纏之下,九公主不得已拿起刀輕輕在洪天嘯的身上砍了一下,果然是沒有受傷。第二刀的時候,頗為相信的九公主已經用上了五分氣力,結果除了內衣被砍出了一道口子之外,肌膚絲毫無損。
現在,眾女也基本上相信洪天嘯真的修煉成了金剛不壞神功,於是,第三刀的時候,九公主便已經用上了三分的內力,結果同第二次完全相同,只不過僧衣上又多了一條長長的口子而已。
九公主正要放下刀,卻又看到洪天嘯充滿期待的眼神,於是一咬牙,運足了全身內力,揮刀向洪天嘯的左臂砍去。九公主終究是愛極了洪天嘯,所以才選擇砍向左臂,最壞的結果也只是殘了一臂而已,總好在砍在身上斃命的好。
結果依然,洪天嘯安然無恙,九公主驚喜交加,扔下手中的刀一下子撲在了洪天嘯的懷中,竟然嚶嚶哭泣起來。洪天嘯不知道,九公主在向自己最愛的人揮出這幾刀的時候,心理承受了多大的壓力。還有方怡等人,雖然揮刀的不是她們,但是內心的壓力和緊張絲毫不比九公主差多少,眼看著洪天嘯安然無恙,眾女均是鬆了一口氣,阿琪甚至於已經雙腿發軟,站立不住而跌倒在地上了。
當晚,洪天嘯自然是大展神威,奮戰了整整一夜,將九公主、阿琪和方怡三女每個人送上極樂雲端七八次,使得三女均是癱在□□,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力氣,這才穿上衣服歡天喜地回清涼寺去了,這一次,洪天嘯再也不擔心澄心等人向他請教修煉成金剛不壞神功的訣竅了。
現在初夏時分,天亮的早,還沒有走到寺門,洪天嘯便遠遠看到澄心一個人站在寺門東張西望,似乎是在等什麼人。見到洪天嘯之後,澄心急忙一路小跑,剛剛來到洪天嘯跟前,還沒開口,便被洪天嘯問了一句:「澄光你一大早在寺門口幹什麼?」
澄心一愣,答非所問道:「師叔,師叔,大事不好了,五台山…五台山上的喇嘛突然多了很多。」
洪天嘯也是一愣,昨天傍晚自己去九公主等人住處的時候,還沒有任何異常,怎地一夜之間竟有變故,於是道:「什麼時候的事情?」
「昨晚亥時三刻,我到師叔房間,發現師叔不在,後來問了知客僧,才知道師叔每天傍晚都會下山,次日一早才會回來,所以我才一大早就在寺門口等候師叔,不想真的等到師叔了。」澄心是個老實人,自是實話實說。
洪天嘯聞言,不由老臉一紅,昨晚亥時三刻,自己還在九公主她們房裡大展神威呢,還有那個知客僧,看來以後自己下山要施展輕功偷偷去了,當下輕咳一聲道:「師叔我早已經發覺事情有異,是以每晚都會下山監視一些情況,昨晚…昨晚因為突然對金剛不壞神功有了一些新的領悟,是以…是以便覓地修煉,沒想到這些喇嘛竟是在那個時候上了五台山來。」
洪天嘯本是胡說一通,沒想到澄心竟也信了個十足,道:「師叔,行癡大師的安危,咱們都有職責在身,豈能每晚讓師叔一個人辛苦,一會我便去安排,讓十八羅漢輪流替換師叔。」
洪天嘯暗道,這可不行,你們若是替換了我,豈非是給我一頂大大的綠帽子,這事我可不幹,於是便道:「不妨事,你們久在少林寺,對這些事情並不在行。你們以後每晚和衣而睡就行了,一旦發生情況,我便在山下長嘯一聲,算是暗號。」
看著澄心還想再說,洪天嘯怕他就此事一直糾纏,便轉了個話題問道:「昨晚喇嘛一共上山多少人?」
澄心一聽,便將到了嘴邊的話暫且壓了下去,想了想道:「這件事情是澄力發現的,因為天黑,也看不真切,據他講,應該在數百人左右。」
第5卷-第312節:第一百七十九章司徒燕寒毒發作
洪天嘯聞言,心中冷冷一笑,不是數百人那麼簡單,恐怕是要有幾千人,或許他們是分批上山,該來的還是要來的,看來自己倒要好好想想該如何渡過這一關了。
此後的幾天晚上,每晚都有七八百喇嘛上山,算下來,也有四五千人了。西藏密宗的喇嘛雖然武功高極的不多,但是喇嘛的數量卻是很龐大,俗話說,好虎架不住群狼,虱子多了還能要死人呢,何況是四五千會武功的喇嘛呢。
洪天嘯這幾日的晚上一直在關注此事,倒也沒時間下山找九公主三女風流快活。至於七女的安危,洪天嘯一點也不擔心,有苑修屏和孜懷蘭二女在那裡,除了洪天嘯,任是誰也決不能踏入她們的房間半步的。
洪天嘯本來也想用毒來對付這些喇嘛,但這四五千喇嘛上山之後,沒有一座寺廟能夠容下這麼多人,所以他們便分散在了數十座寺廟中,下毒很不方便,若是在水源處下毒,又會傷害到五台山上無辜的和尚的性命,洪天嘯只得放棄下毒的念頭。
待到這些喇嘛完全上山之後,洪天嘯私下抓了一個喇嘛逼問,只不過那個喇嘛品級太低,倒也沒從他嘴裡問出什麼有價值的信息,只是知道這次領頭的喇嘛是在少林寺鎩羽而歸的桑結大喇嘛。
如此一來,倒也讓洪天嘯想到了一個主意,擒賊先擒王。其實,洪天嘯也完全可以按照原書中韋小寶的辦法,何況有精通易容術的苑修屏和孜懷蘭二女,即便正面對上桑結,也不會露出破綻。但是,洪天嘯不是韋小寶,而是新近練成了金剛不壞神功的江湖一流高手,而且這些喇嘛正可以成為洪天嘯練習少林武功的靶子,所以,一場惡鬥也就因此埋下了種子。
經過兩天的盤查,洪天嘯終於弄清了桑結和巴顏二人居住在五台山下方的齊妙寺中,與桑結和巴顏同在這座寺廟中居住的還有一百多個喇嘛,這一百多個喇嘛的服飾要比其他的喇嘛深黃許多,想來這一百多人便是這四五千喇嘛的首領。
洪天嘯暗暗算了一下,若是將桑結和巴顏以及這一百多人盡數除去,以他自己一人之力是遠遠不夠的,至少要讓少林寺的三十六名高手一起出手。少林寺的高手傾巢而出之後,順治老皇帝的安危便只有暫時交給九公主、苑修屏和孜懷蘭三人了。
洪天嘯主意已定,便抽身來到九公主的住處要與她商議此事,卻見九公主和阿琪兩人守在門前,來回踱著步,不時又不住向外張望,似有什麼要緊之事。見到洪天嘯的身影出現,九公主急忙飛身過來,右手抓緊洪天嘯的手道:「師弟,司徒姑娘的寒毒又發作了,這一次似乎特別厲害,苑修屏和孜懷蘭兩位姑娘用了三個時辰才勉強壓住司徒姑娘體內的寒毒,但是用不了多久,只怕寒毒會再次發作。」
本來,司徒燕的寒毒只是每月的月圓之夜才發作,而司徒燕跟隨洪天嘯下山後的三個多月中,每待月圓之夜的時候,洪天嘯都會用九陽神功幫助玄冥寒毒壓制另外一種寒毒,倒也一直無事。只是,這三個月中,司徒燕與九公主等人住在一起,每晚都清晰地聽到九公主她們三人的□□聲,尤其是方怡,簡直就是發自內心的完全宣洩,那整夜的□□聲讓司徒燕四女夜夜失眠,每天早上第一件事情便是清洗下體,更換褻褲。其實,算起來,司徒燕四女每晚的洩身次數並不比九公主三女少,只不過她們是飢渴難耐的空體洩身,而九公主三女是盡得雲雨之樂的爽體洩身。
曾柔她們三個還好一些,只不過心中對洪天嘯對她們進行愛撫的渴望越來越強,女孩子的矜持也隨著這三個月的時間越來越弱,估計過不了多久,便會有人完全放下女孩子的矜持,主動投入到洪天嘯的懷抱中。
其實,身具羅剎國血脈的司徒燕應該是第一個,而且司徒燕也已經做好了準備,而且她私下也已經找過了九公主,含羞將此事告之。九公主早知四女早晚都是同室姐妹,聞言自是大喜,一口答應晚上給她安排,卻沒想到司徒燕體內的寒毒突然又發作起來。
司徒燕的寒毒之所以會突然發作,便是與這三個月來的環境有關。寒,即是陰,寒毒會使得體內陰氣過盛,司徒燕體內原本就有兩種寒毒,陰氣已經過盛,這三個月來,每晚聽著那蝕骨的叫聲,那幽谷秘境的分泌物也越來越多,身體又得不到男子的陽體與之結合,更加刺激了體內那兩股寒毒。司徒燕也發覺了身體的異狀,以為是自己空體洩身的緣故,並沒有在意,只是強自忍住,卻沒想到會突然發作,而且不可收拾。
聽完九公主的簡短描述,洪天嘯急忙躍入司徒燕的臥室之內,只見司徒燕雙目緊閉、一臉蒼白地躺在□□,身上幾處要穴上插著銀針,苑修屏一臉疲憊地坐在凳子上休息,身上的衣服盡皆濕透,玲瓏嬌軀盡顯,美目緊閉,似乎在略作休息。
孜懷蘭比之她也好不到哪裡去,同樣是一身衣服濕透,就連頭上的劉海也緊緊貼靠在光潔的額頭上。此刻她正坐在床邊,皺著眉頭,微瞇著雙眼,右手捏著司徒燕的左手腕,為她號脈。曾柔和方怡則站在一旁,兩雙眼睛緊盯著□□的司徒燕,滿臉的緊張,見到洪天嘯來到,二女驚喜交加,幾乎要叫出聲來,虧得洪天嘯趕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二女才沒有發出聲音。
這時候,孜懷蘭也慢慢睜開眼睛,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這才發現洪天嘯正站在門口,俏臉一紅,急忙上前施了一禮道:「屬下參見少教主。」正在閉目休息的苑修屏也聞聲睜開眼睛,見到洪天嘯,也急忙上前見了禮。
洪天嘯擺了擺手,示意她們不必多禮,來到床邊,拿起司徒燕的手腕,一邊把脈一邊問道:「現在情況如何了?」
孜懷蘭道:「回少教主,屬下已經用金針封住了司徒姐姐的八處要穴,寒毒一時發作不了,只不過屬下的金針過穴之術,只能暫時壓制寒毒,卻不能將之清除,一旦金針拔掉,寒毒發作會更加厲害。」
洪天嘯號了一會脈,發現司徒燕體內的寒毒比前幾次月圓之夜發作的時候要強了幾倍,不由雙眉緊皺,問道:「師姐,這段時間燕妹是否吃過什麼至寒之物?」
九公主想了想,又看了看數女一眼,搖了搖頭道:「我們姐妹七人每天三餐皆是在一起,而且三個月以來,燕妹一直跟我們住在一起,更是不可能吃什麼至寒之物。」
洪天嘯道:「這就奇怪了,燕妹體內的寒毒較之以前月圓之夜發作的時候要強上數倍,難怪這次她支撐不住,若是沒有懷蘭的金針過穴暫時壓住了她的寒毒,只怕她現在已經是寒毒攻心而亡了。」
除了苑修屏和孜懷蘭之外,其餘眾女聞言皆是大驚,方怡一臉焦急地問道:「相公可有辦法治好司徒妹妹的寒毒?」話一出口,方怡便已經後悔,若是洪天嘯能夠治癒司徒燕的寒毒,又怎會等到今日。
果然,洪天嘯輕輕將司徒燕的手腕放下,搖了搖頭道:「她體內的另外一種寒毒委實奇怪,我也一直沒弄清那種寒毒的來歷,不敢輕易動手。其實,倒也有一個辦法,只不過太過於匪夷所思,也不太可能。」
「什麼辦法?」眾女不覺齊聲問道。
「解鈴還須繫鈴人。」洪天嘯幽幽嘆了一口氣,緩步走到窗前,望了望外面陰霾,緩緩說道,「待到月圓之夜,燕妹體內另外一種寒毒發作的時候,讓那以玄冥神掌打傷燕妹的人再打燕妹一掌,只不過這一掌的力度要適中,不能太小也不能太過,要使得這一掌的寒毒加上燕妹體內原有的玄冥神掌的寒毒正好能夠與另外一種寒毒持平。如此一來,待到月圓之夜已過,另外那一種寒毒的寒性必然大減,玄冥神掌的寒毒便能夠絕對佔據主動,從而消去另外那種寒毒,待到燕妹體內只剩下玄冥神掌的寒毒,我便可以九陽神功為之化解。」
洪天嘯說完,眾女臉上都露出失望的表情,這個辦法說了等於沒說。姑且不說能不能找到那個打傷司徒燕的人,就算找到了他會不會配合也是個問題,就算他肯配合,究竟用幾成功力,也是難以把握,因為功力少了會沒用,功力多了,司徒燕可能會殞命。
孜懷蘭道:「少教主,屬下以為司徒姑娘體內的寒毒只有屬下師父新近培育的七星海棠才能解除,不如就讓屬下和屏妹帶著司徒姑娘回一次藥王谷去求師父。」
「七星海棠?新培育的?」洪天嘯聞言大吃一驚,似乎七星海棠是《雪山飛狐》里程靈素的師父無嗔大師培育出來的,怎麼提前了近百年,想了想道,「此去藥王谷,足有千里之遙,燕妹寒毒發作,受不了路途顛簸,而且數日來山上已經集結了數千喇嘛,意欲對老皇帝不利,清涼寺今夜或明天必有變故,我又不能離開此地,這個辦法行不通。」
沉默了一會,九公主突然道:「師弟,以我看司徒姑娘體內的寒毒倒也不是沒有一點辦法,至少我知道有一個辦法可以一試。」
第5卷-第313節:第一百八十章異國美女
洪天嘯一愣,自己和孜懷蘭深通醫術尚且沒有想出辦法,九公主雖然武功不弱,但對醫術卻是門外漢,會有什麼辦法,只不過他知道九公主見多識廣,說不定真會有什麼辦法呢,於是急忙問道:「什麼辦法?」
九公主櫻唇輕啟道:「還是要靠你的九陽神功。」
「我的九陽神功?」洪天嘯聞言不覺一愣,但他知道九公主必有下言,便忍住心中的好奇,繼續聽下去。
九公主點了點頭道:「不錯,你為司徒姑娘化解寒毒的時候,是以純陽內力輸入她的體內,待到將寒毒壓抑住之後,再將純陽內力收回,如此便是治標不治本。師弟若是換另外一種方法將體內的純陽內力輸入到司徒姑娘的丹田,從而可以使得九陽神功的純陽內力遍走司徒姑娘全身經脈,如此一來,任那另外一種寒毒就是是何物,也必然難逃被九陽神功的純陽內力化去的結果。」
「丹田?」洪天嘯聞言不覺驚訝,「那豈不是要…要…」
其實,丹田就在人體的小腹下方不遠處,也是習武之人內力匯聚之處,武林中人平時練功的時候,也就是催動內力從丹田出發,遍走全身經脈,最終再次匯聚到丹田處,這也就是武學上常說的運功三十六個周天,也就是經過全身的三十六處要穴。
平時,武林中人為傷者運功療傷的時候,不過是將本身內力從其某一處穴道處輸入對方體內,內力所至也不過是傷處附近的一些穴道,待到療傷完畢,還須將內力收回,否則的話,就像本書第二章中所述,一旦兩種內力屬性或者身體屬性的不符,將會有爆體或者傷勢加劇的危險。
九公主所說的讓洪天嘯將自己的內力催入到司徒燕的丹田之中,再從丹田出發走遍她週身經脈,其實是與武學中的一種雙修的法門很是相近。雙修的原理其實很簡單,便是男女雙方的內力在某一人體內的丹田之處聚合,因為陰陽相吸的道理,男女內力並不相斥,然後從這個丹田出發,遍走此人全身經脈,之後內力便再到另外一人的丹田之中,再遍走那人全身經脈,如此幾個回合之後,另外一人的內力回體即算完成。
因為兩人的內力合在一起,要比一個人的內力強大許多,在行功的時候便可拓寬經脈,有事半功倍之效,這只是普通的雙修,但凡是武林中人都會,另外還有精妙的雙修之法,功效是普通雙修的數倍,卻是知者不多。只是,若想讓兩個人的內力在其中一人的丹田處匯合,便只有陰陽相交這個辦法,這也是為何洪天嘯驚訝的原因。
九公主明白洪天嘯要說什麼,不等他繼續,又道:「師弟,這是唯一救治司徒姑娘的辦法,如果這個辦法還不行,就只能怪她福薄了。而且,三個月來,司徒姑娘對你的心意難道你還沒有看出來嗎,今天早上,她還鼓起勇氣來找我,希望能夠做你的女人,沒想到只是一個時辰後,她的寒毒就發作了。」
洪天嘯低下頭,看了仍在昏迷的司徒燕一眼,嘆了口氣道:「師姐,燕妹的心意我豈能不知,只不過燕妹的身世與旁人不一樣,她有著羅剎國皇室的血統,日後究竟會留在中原還是北回羅剎國尚且是個未知之數,師弟我也…我也不敢輕易就…,此事還是稟告父親才是。」
九公主見洪天嘯竟然還有這樣的顧慮,不由又驚又怒,喝道:「師弟,眼下司徒姑娘性命堪憂,你若是因此而不盡最後的努力,一旦司徒姑娘有什麼意外,豈非讓你父親愧對司徒姑娘父母的在天之靈。如果將此事稟告父親,來回最快也要十多天,難道燕妹還等等上十多天不成?」
九公主的這句話猶如當頭棒喝,洪天嘯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如夢初醒,暗罵自己混蛋。當下,洪天嘯再無疑慮,一臉愧疚地對九公主道:「多謝師姐點醒,天嘯一時愚昧,竟然差點壞了燕妹的性命。」
兩人的對話一結束,接下來將要發生什麼事情顯而易見,屋內便有三個人感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這三個人自然就是曾柔、孜懷蘭和苑修屏,方怡和阿琪早就是洪天嘯的女人,並不覺得什麼,兩人反而幻想起同司徒燕這個異國美女在□□一較高下的念頭。
九公主看著頗有點尷尬的三女,笑吟吟道:「三位妹子,你們的這位少教主可是人中之龍,今天趁著司徒妹子這件事情,你們誰若是想留下來,可要抓緊時間,錯過了今天,下次的機會不知會是什麼時候呢。」
三女本以為九公主會說出什麼好辦法來,卻沒想到竟然是如此羞人的辦法,不覺有點尷尬,本來對於是留是去猶豫不定,被九公主這麼赤裸裸一說,當即再也站不住,個個都是「哎呀」一聲,捂著臉一跺腳,轉身跑出了門外。
洪天嘯望著三女的背影,對九公主搖頭苦笑道:「師姐,你還嫌我身邊的女人少呀。」
九公主笑道:「你心裡打的什麼主意我們怎麼會不知道,這幾個丫頭遲早也難逃你的魔爪,不過看起來她們已經對你傾心了,趁著今天的機會不如就要了她們,免得她們夜夜聽著怡妹的□□聲睡不著覺。」
方怡本來聽著二人打諢插科,正覺有趣,沒想到話題突然被九公主引到了自己身上,而且還是如此羞人的話題,縱使方怡性格開朗,也頓覺大羞,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撓著九公主的癢癢,口中嬌笑道:「朱姐姐,好沒來由,晚上又不是我一個人叫來著,你們兩個不也都叫嗎?」
九公主一邊笑著躲閃,一邊反駁道:「但是怡妹的聲音最響最誘人,不信你出去問問她們三個,看看我說的對不對。」
洪天嘯看著自己的女人親如姐妹,心中也是大喜,哈哈大笑道:「相公我就喜歡聽怡妹的□□聲,以後你們都要向怡妹學習,誰要是叫得聲音最響,相公我就在她身上多下點功夫。」
九公主停下身形,抓住方怡的雙手笑道:「好了,別鬧了,師弟,還是幫司徒妹子療傷吧,我們幾個守在門外,待到司徒妹子堅持不住的時候,你就叫一聲。」說完,九公主拉起方怡和阿琪便跑出屋去,邊跑邊在二女耳邊輕輕數語,引得二女不住嬌笑。
待到所有的人都出去了,洪天嘯的心情不由激動起來,說起來洪天嘯早已是花叢老手,而且身邊的女人個個都是人間絕色,但是與他發生過關係的幾個女人都和眼前躺在□□的這個碧眼金髮的女子不同,司徒燕畢竟是羅剎國人。
洪天嘯輕輕來到床邊,將司徒燕八處要穴的金針盡數拔去,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待到轉身再回到床邊的時候,司徒燕已經漸漸睜開了美眸,側目看到站在床邊的洪天嘯,俏臉沒來由地一紅。
洪天嘯久歷花叢,臉皮也算是極厚了,知道剛才司徒燕金針在體,神智昏迷,沒有聽到九公主的話,於是便坐在床邊,輕輕拉過司徒燕的玉手,溫柔道:「燕妹,你這次寒毒發作很是厲害,小兄我也是束手無策。剛才我師姐想了一個辦法,卻也是沒有十足把握,便是你我合體,然後我九陽神功的內力便可從你丹田遍走你全身經脈,或許這種辦法能夠驅除你體內的寒毒,只是小兄不敢唐突,不知燕妹意下如何?」
司徒燕的臉更紅了,但她本已經做好了獻身給洪天嘯的準備,聞言之下,更是無須自己毛遂自薦,心中又是激動又是期盼,當下便含羞點了點頭道:「嘯哥,燕兒自然沒有意見,只是燕兒是第一次,還請嘯哥憐惜。」
洪天嘯緩緩點了點頭,伏下身子,側躺在司徒燕的身側,探首向前,輕輕吻住了司徒燕的櫻唇之上,司徒燕哪裡經受過如此美妙的滋味,魂兒早已飄出體外,盡情享受著初吻帶來的□□。
不知什麼時候,當司徒燕感覺到洪天嘯的唇遠離自己而去的時候,巨大的失落突然出現在心頭,還沒等她反過神來,突然感覺到身上有點發冷,細細感覺之下,司徒燕才發現自己渾身的衣物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只剩下一個大紅的肚兜。
而洪天嘯的一隻手也已經放在了肚兜繩子的結上,只見他輕輕一拉,繩結立即被打開了。洪天嘯用手輕輕一掀,這唯一的遮體之物也從司徒燕的身上轉移到洪天嘯的手中,接下來又飛到了床角。
司徒燕雖然上性格上有著羅剎國人的狂野,比之一般的中原女子開放而大膽,但渾身上下不著一縷,又在洪天嘯熱辣辣的目光注視下,身體也不禁熱燥起來,玉體也開始越來越顫抖。
洪天嘯卻沒有發覺司徒燕的異樣,目光依然在司徒燕的胴體上掃視著,心中猶自讚嘆不已,羅剎國的女子與中原的女子的確大不相同。
任洪天嘯經歷過六個絕色女人的完美身體,但在司徒燕如此讓人為之窒息的絕美身體之前,洪天嘯的心不覺激動起來,鼻息漸重,雙目如火,顫抖著雙手向司徒燕探去……
第5卷-第314節:第一百八十一章溫柔文靜的曾柔
司徒燕體內也有十多年的內力,與洪天嘯的三十多年的純陽內力合在一起,幾近一甲子的內力,由司徒燕的丹田出發,行遍其全身經脈,最後又回到丹田之處,如此行功九次,洪天嘯便感覺到司徒燕體內的寒毒已經全部清除,心中不由暗喜。
其實,在得到九公主的這個提示後,洪天嘯也從中想到了一個辦法,即便九公主所說的辦法不行,洪天嘯還可以用兩人的內力將司徒燕體內的所有寒毒,逼到洪天嘯的體內,因為洪天嘯九陽神功已經大成,這些寒毒在其體內不會構成威脅。
司徒燕體內的寒毒被化去之後,洪天嘯將自己的內力收回到丹田之內,低頭一看,身下的異國美嬌娘正一眨不眨地睜著美目盯著他看,洪天嘯笑道:「怎麼了,燕妹,莫非你的寒毒跑到我的臉上來了。」
司徒燕聽洪天嘯說得好笑,不由「撲哧」一下笑出聲來,張開雙臂,將洪天嘯緊緊摟在懷中,俏臉緊緊貼在洪天嘯結實的胸膛之上,嘴裡不住道:「好哥哥,你真是太強了,燕兒能夠成為哥哥的女人,真的覺得幸福死了。」
得了這句話,洪天嘯的分身陡然暴漲,一下子將剛剛有空虛感覺的司徒燕充實得滿滿的。在洪天嘯的瘋狂進攻下,司徒燕一次又一次的丟盔卸甲,嘴裡的喊叫聲絕對能夠和方怡相比,將門外未曾經過人事的曾柔三女羞得站不住,若非是九公主她們拉著,只怕她們三人早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進來吧」,一個時辰後,初經人事的司徒燕在步入第八個興奮的巔峰後,已經完全癱在了□□,渾身上下舒服到了極點,卻又沒有半點力氣,雖然極想再跟洪天嘯說幾句情話兒,但身體的疲憊使得她根本無力睜開雙眼,很快就沉沉睡去。洪天嘯見狀,便將司徒燕抱起放到床裡側,然後對外面的人發出了邀請。
「吱扭」一聲,門開了,進來了一個俏麗的身影,就在進門之人一抬頭的剎那間,洪天嘯和進屋的這個人都呆住了。進屋的這個女子呆住了,是因為洪天嘯此刻正坐在□□,渾身赤裸,下體的分身猙獰高聳著。而洪天嘯呆住了,是因為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第一個進屋的人竟然會是她——溫柔文靜的曾柔。
洪天嘯率先從驚呆中清醒,微笑著對曾柔道:「柔妹,還不快將門關好,難道你想讓師姐她們看到屋裡的情形?」
曾柔這才「啊」的一聲從驚呆中驚覺,心中本能地產生了一個轉身就跑的念頭,但是當曾柔剛剛轉過身,左腳還沒有邁出的時候,洪天嘯已經從□□突然飛到曾柔的身後,一隻手從後面將她緊緊摟住,另一隻手順手將門關嚴。
曾柔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便感覺到兩人突然從門口飛到了□□,待到坐到了□□之後,洪天嘯依然還是從後面將她緊緊抱住,只不過這一次洪天嘯的雙手已經攀上了她胸前的兩座玉女峰。
被如此一摸,曾柔一下子就完全癱在了洪天嘯的懷裡,兩隻手雖然也按在了洪天嘯雙手的上面,試圖想將這兩支魔爪從自己胸前挪走,但哪裡有使得出半分力氣,嘴裡也想大叫,卻是喊不出來。
曾柔突然感覺到兩片濕軟之物湊到了自己的左耳垂處,一個輕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怎麼了,柔妹,是不是還不適應,沒關係,女人第一次都會很拘束的,洪大哥一會會好好疼你的。」
曾柔從小到大一直在王屋山,雖然也是在男人群中長大的,但是那些師兄們都因為她是最小的師妹,而對她分外關懷備至,說話也從來都是客客氣氣,更沒有一個人敢在她跟前說出如此肉麻的話來,曾柔一下子就癡了。
洪天嘯感覺到曾柔的反應與自己經歷過的所有女人都不太一樣,便將雙手從她胸前挪開,輕輕將她的身體轉過來,含情地看著她,溫柔道:「怎麼了,柔妹,若是你還沒有做好準備,咱們不如改天吧。」
曾柔輕輕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似乎心中很是矛盾,說道:「洪大哥,其實…其實柔兒很喜歡洪大哥,只是…只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去做才能讓洪大哥快樂,我…我是第一次,怕…怕自己做不好。」
洪天嘯聞言,不覺笑了,真是個溫柔文靜的丫頭,心靈純潔得像白紙一樣,看來對這樣的溫柔的女孩子就要採用溫柔的調情手段。
洪天嘯雙手按在曾柔的玉肩之上,柔聲道:「傻丫頭,你還真是不懂男女之事呀,並不是你怎樣讓我快樂,而是洪大哥盡最大的能力讓你體會到做女人的快樂,準確說是做洪大哥女人的快樂,而且在你快樂的時候,洪大哥同樣也會感覺快樂,因為在房事的時候,咱們是一體的,能夠體會到對方的快樂。」
曾柔抬起瓊首,呆呆地望著洪天嘯,輕聲道:「洪大哥說的是真的嗎?只是,柔兒擔心…擔心自己不會像師姐和方姑娘那樣□□。」
聽著曾柔幼稚的話語,洪天嘯的心中充滿了無限的憐惜,暗道,這般純潔溫柔的女孩子,幸好是跟了自己這樣懂得憐花惜玉的後世人,否則的話,若是跟了一個只懂些武功的江湖莽漢子,日後還不知道會吃多少苦頭呢,於是便輕輕將曾柔摟在懷中,道:「傻丫頭,慢慢你就會知道的,她們之所以□□,是因為她們太快樂了,所以才通過喊叫聲來宣洩自己的快樂。傻丫頭,你想想,跟了你洪大哥的女人,那一個不會□□,你日後也是一樣,因為在□□的時候你是不自覺的。」
說完,洪天嘯將曾柔從自己懷裡分開,輕輕托著她的俏臉,輕輕道:「柔兒,咱們開始吧,你放心,大哥一定會憐惜你的。」
在洪天嘯的一番解說和鼓勵下,曾柔似乎有了很大的勇氣,輕輕點了點頭。
洪天嘯將曾柔的腰帶解開,扔在一旁,接著又逐個解開她上衣的紐扣,雪白的肌膚一寸一寸地暴露在空氣中,跟著便是一個粉紅色的肚兜。洪天嘯輕輕將曾柔平放在□□,並褪去她的褻褲。
當洪天嘯解開她的肚兜,準備一把拉下的時候,曾柔突然緊緊握住洪天嘯的雙手,輕輕說了一句:「洪大哥,我…我害怕,我…」
洪天嘯將握住肚兜的手輕輕鬆開,柔聲道:「柔妹,放輕鬆些,不要緊張。」說完,洪天嘯不待曾柔反應,飛快地吻上了她的櫻桃小口,並將靈舌鑽入曾柔的口中。
從未經歷此事的曾柔很快便迷失在了熱吻之中,只是從身體幾個敏感部位傳來的陣陣□□,讓她一步步踏上從少女蛻變成少婦的路……
第5卷-第315節:第一百八十二章大戰桑結
這一次,桑結之所以專門派人從西藏調來了四五千喇嘛,便是因為他在少林寺受挫的原因。桑結在西藏素有密宗第一高手的稱號,環繞在他身邊的全都是阿諛奉承之言,就連五世□□對其也是禮遇有加,從而造成了桑結目空無人的狂妄性格。
此來中原,桑結本就抱著弄一個打遍天下無敵手的稱號回去光耀一番,但是沒想到在少林寺下的第一戰就敗給了澄識,使得桑結倍受打擊,也認識到了中原武林乃是藏龍臥虎之地,其泰山北斗少林寺更是非西藏密宗可比。
洪天嘯奉康熙的旨意,明是前往清涼寺做住持,暗是保護順治老皇帝,以為康熙日後藉著往五台山進香的理由與之相見。這件事情桑結也打聽了個清楚,但考慮到少林寺中高手甚多,何況這次來清涼寺保護順治老皇帝的少林武僧竟有三十六人之多。而且,桑結還從其師弟昌齊的飛鴿傳書中得知,這次前來清涼寺任住持的少林寺方丈晦聰的師弟晦明和尚竟然練成了少林寺數百年來無人可以練成的金剛不壞神功,心中更是擔憂此事難以成功,所以,出於小心起見,桑結便寫信給五世□□,請求其多派人手前來相助,但是五世□□見素來狂妄的桑結竟然在信中將少林寺和晦明和尚寫得如此厲害,更是不敢怠慢,一下子就派出了整個密宗喇嘛的半數前來。
這一晚,也就是桑結與喇嘛們約定前往清涼寺動手的前一夜,說來也巧,因為明天就要動手,桑結便讓那一百多個喇嘛首領分別回到各自手下聚集的寺廟裡,以便明日各處喇嘛調度起來方便,留在齊妙寺中的只有桑結和巴顏兩人。
當洪天嘯接到這個消息之後,心中大喜,一個臨時的消滅這些喇嘛的計劃開始在他的腦海中成型了。
叮囑方怡、阿琪諸女待在房裡不要外出,洪天嘯便帶著九公主趁夜來到齊妙寺,這時候桑結和巴顏正在院子裡大口喝酒吃肉。雖然都是信佛,但喇嘛和少林寺的和尚卻是不一樣的,不但酒肉不忌,甚至於級別較高的喇嘛還能夠娶妻生子。
桑結不愧是西藏密宗第一高手,當洪天嘯和九公主剛剛到達齊妙寺的時候,他便已經感覺到了,臉色一變,拿起酒杯向洪天嘯和九公主藏身的屋頂砸去,同時喝道:「何方朋友,為何鬼鬼祟祟,莫非不能見人嗎?」
這些江湖切口,是桑結來到中原之後才學會的,倒也來了個新學就賣。
洪天嘯本以為自己和九公主施展神行百變輕功身法,定能瞞過桑結和巴顏二人,沒想到二人剛剛藏到屋頂上就被桑結髮現,而且其擲出的酒杯的方向正是二人的藏身之處,並非是詐語。
洪天嘯心中一驚,暗道,莫非桑結當日在少林寺中是故意輸給澄識的,為的就是隱藏自己的實力,來一個扮豬吃象。但是,事到如今,也容不得洪天嘯多想,當即便同九公主一起跳入院內。
桑結和巴顏見到躍入院裡的洪天嘯和九公主二人,心下大悶,他們聽說過少林寺人和他們不一樣,不要說娶妻生子,就是碰了一下女人的手指也算是犯了色戒,怎地這個和尚卻帶了一個如此美貌的女子。
桑結見到洪天嘯一臉蠟黃之色,猛地想起昌齊師弟在信中對晦明和尚長相的描述,心中一驚,喝道:「原來是清涼寺的住持晦明大師,不知大師深夜光臨齊妙寺,有何見教?」當日,桑結敗給了澄識之後,便怒極離去,自是不識得後來才出場打敗沐天波的洪天嘯。
洪天嘯今夜帶上九公主一起前來,已是存了將桑結和巴顏二人置於死地的念頭,自是不擔心身份暴露,所以才沒有以巾蒙面,聞言不由哈哈大笑道:「桑結,想來這句話應該是貧僧問你吧,不過你的目的貧僧已經知道,不過貧僧可以告訴你,縱使你們西藏密宗傾巢而出,也絕對是不可能將行癡大師劫走。」
桑結自以為分批趁夜上山的事情做得天衣無縫,沒想到竟然早就被對方所知,不由又驚又怒,喝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洪天嘯並不回答桑結的問題,微微一笑道:「這個你無須知道,不過有一件事情我是要告訴你,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而且在你死不久,你手下的這些喇嘛將一個一個前往黃泉路上與你為伴。」
桑結來到中原也有些日子了,自然聽得懂「忌日」、「黃泉路」這些話,心中更是驚怒萬分,指著洪天嘯道:「你…你究竟是什麼人?莫非你不是少林寺的和尚?」桑結也算是聰明,從洪天嘯的口氣中聽出了些眉目。
洪天嘯又是仰天大笑道:「不錯,反正今日你們兩人都要死,就算告訴你們也無所謂,我確實不是和尚,只不過要想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你們還是到陰曹地府去問閻羅王去吧。師姐,那個巴顏就交給你了,我來對付桑結。」說完,洪天嘯雙手成爪,向桑結撲去,九公主也展開身形,揮掌擊向巴顏。
洪天嘯之所以沒有告訴桑結自己的真實身份,甚至於連柳飛鷹這個假身份也沒有說出,便是因為桑結剛才竟然一下子喝破二人藏身之處,使得洪天嘯對桑結又多了幾分忌憚,以免其真是在少林寺前隱藏了武功,否則的話,一旦殺不了桑結,暴露了身份,豈非成了偷雞不成蝕把米。
桑結心知對方存了要自己兩人性命的念頭,於是一上來便展開大手印,使得儘是拚命地招數。洪天嘯雖然武功高出桑結甚多,奈何顧忌其大手印的威力,加之其只攻不守,一時之間倒也奈何不得他。
但是,巴顏的武功比起九公主卻是差的太多了,在九公主快如閃電的進攻下,二十招之後便只有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力了。三十招一過,九公主掌法一變,從下向上虛拍一掌,待到巴顏誤以為是真而運功防守這一掌的時候,九公主突然在空中畫了一個圈,掌勢一變,依然擊向其小腹處。
當巴顏發現上當的時候,再撤招防守已經來不及了,只得運功在小腹處硬承了這一掌。九公主這一掌乃是學自洪天嘯的逍遙派的絕技之一白虹掌,當年天山童姥也不敢硬生生承受李秋水一記白虹掌力,雖然九公主的功力遠不及李秋水,但也絕非是巴顏所能承受的。
只見巴顏受了這一掌之後,肥胖的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落在三丈開外的地上,當即便連噴幾大口鮮血。巴顏心知不是對方的敵手,再打下去必死無疑,於是便強忍著小腹的劇痛,掙扎著身體就要向外面跑去,但是剛跑出幾步就覺得腦後突然一涼。巴顏哪裡還顧得上這些,繼續向前跑,又跑了幾步之後,突然腦子一陣模糊,隨即便載到在地,掙扎了幾下,就此魂斷,原來他腦後中了一支飛燕鏢,正是九公主獨門暗器。
巴顏的慘死,桑結自然注意到了,心中悲怒,大手印的威力更是被施展到了極限。洪天嘯在少林寺的這段時間,雖然將七十二中絕技盡皆抄下,但是卻沒有時間去完全修煉,只練了大力金剛掌、般若禪掌、少林龍爪手、十二擒龍手、達摩劍法、燃木刀法、金剛不壞體神功幾種,而能夠克制大手印的伏魔袈裟功卻是沒有修煉,原因不用說估計大伙也明白,那就是洪天嘯這個和尚只是暫時的,以後自是再也穿不著袈裟。其實,當後來洪天嘯練了伏魔袈裟功之後,才赫然發現,用披風施展伏魔袈裟功的威力還要在袈裟之上,只不過這是後話,對今日之戰沒什麼作用。
九公主殺了巴顏之後,將目光完全鎖定在了洪天嘯和桑結的身上,同時手中再扣了一枚飛燕鏢,以備洪天嘯不敵的時候出手。
桑結此刻如同瘋狀,情知必死,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似乎準備與洪天嘯同歸於盡。巴顏的武功雖然比不上桑結,但在西藏密宗也是有數的高手,不想只是三十招便命喪在九公主手下,桑結自然明白九公主的武功不在洪天嘯之下。
洪天嘯的金剛不壞神功只是練到第三層,運功可敵刀斧加身,卻是不能卸去內家掌力,本來洪天嘯還有一件寶衣,卻是因為下午與司徒燕和曾柔的一陣風流快活而落在了司徒燕的臥房之內忘記穿了。
今天下午與司徒燕和曾柔的一場大戰著實出乎洪天嘯的意料之外,尤其是曾柔,雖然溫柔文靜,被九公主說動進入房間之前對男女之事還是絲毫不懂,沒想到在洪天嘯的一番挑逗之下,男女之事竟然無師自通。更讓洪天嘯沒有想到的是,外表文靜性格溫柔的她在□□的瘋狂竟然絲毫不在司徒燕之下,一個多時辰竟然主動要了十次之多,洪天嘯也因此忘記了穿那件寶衣。
洪天嘯久戰桑結不下,而且幾次還差點被他的大手印擊中,不由也打出了心火,當下長嘯一聲,掌法一變,卻是降龍十八掌的一招「亢龍有悔」,身體旋轉著向桑結飛去,便是想與其大手印硬碰一下。
九公主也知道大手印的厲害,見洪天嘯竟然要與之力拼,暗叫一聲不好,顧不上江湖規矩,右手一抖,飛燕鏢如同飛燕一般飛向桑結的脖子。
第5卷-第316節:第一百八十三章初次受傷
桑結聽到左側傳來的暗器風聲,躲避已是不及,當即便將全身功力集在雙掌之上,準備硬接洪天嘯這一記「亢龍有悔」。但是,桑結沒有想到的一點便是,九公主的暗器手法江湖難找第二,不但速度快,軌跡更是與眾不同。
就在桑結與洪天嘯的雙掌剛剛接觸的一剎那,九公主的飛燕鏢便出乎桑結的意料之外,從另外一個軌跡刺入了桑結的胸前。本來,以功力而言,洪天嘯絕對要在桑結之下,但是九公主的這一鏢之力使得桑結的內力突然為之一弱,即便如此,初一接觸的那一掌之力仍使得洪天嘯忍不住噴出了一大口鮮血,內腑已經受傷。
在江湖中,掌力的比拚當然要依靠自身的內力而決定勝負,當然,掌法的精妙自然也佔了一小部分原因,其次一個重要的原因便是功法的區別。武林中的內功心法可以用不計其數四個字來描述,這些內功心法自然也就分了個三六九等,可以這樣來形容不同等級之間內功心法的區別,一等內功心法修煉一年,可以相當於三等內功心法修煉三年,可以相當於六等內功心法修煉六年,當然這個數字只是一個比喻,並非真值。便有因為這樣的不同,使得一些小門派或者修煉下等內功心法的年長六旬或者七旬的人甚至於比之不上只修煉了二十年上等內功心法的名門正派的弟子。
桑結修煉的內功心法乃是西藏密宗中至高無上的護法神功「龍象般若功」,那「龍象般若功」共分十三層,第一層功夫十分淺易,縱是下愚之人,只要得到傳授,一二年中即能練成。第二層比第一層加深一倍,需時三四年。第三層又比第二層加深一倍,需時七八年。如此成倍遞增,越是往後,越難進展。待到第五層以後,欲再練深一層,往往便須三十年以上苦功。密宗一門,高僧奇士歷代輩出,但這一十三層「龍象般若功」卻從未有一人練到十層以上。這功夫循序漸進,本來絕無不能練成之理,若有人得享千歲高齡,最終必臻第十三層境界,只是人壽有限,密宗中的高僧修士欲在天年終了之前練到第七層、第八層,便非得躁進不可,這一來,往往陷入了欲速則不達的大危境。北宋年間,藏邊曾有一位高僧練到了第九層,繼續勇猛精進,待練到第十層時,心魔驟起,無法自制,終於狂舞七日七夜,自終絕脈而死。
南宋初年,密宗曾經出了一個金輪法王這個不世的奇才,不到五十歲便已修煉到第七層心法。金輪法王自覺第七層的龍象般若功已是天下無敵,便南下中原,卻是遇到了楊過和小龍女,一敗塗地。隨後,金輪法王便在蒙古境內潛修苦學,進境奇速,竟爾衝破第九層難關,達到了第十層的境界,當真是震古爍今,雖不能說後無來者,卻確已前無古人。據那「龍象般若經」上面記載所說,修煉到第十層心法之後,再打出的每一記龍象般若掌,均具十龍十象的大力,幾乎可以說是天下無敵。
當時金輪法王挾持了郭襄,想以此激楊過現身,若要以金輪法王當時的武功而言,中原武林確實沒有敵手,只不過他的時運太過不濟,先是與周伯通大戰一場,接著又與黃蓉、一燈大師輪番大戰,最後在黃藥師、一燈大師和周伯通的圍攻下,力抗不敵而束手就擒。
後來,脫困的金輪法王騙倒郭襄,並將之挾持,楊過為救郭襄,與之大戰,百招不過便已是險象環生,在瀕臨死亡的一剎那,突然使出了在十六年間飽嘗相思之苦、從而悟到了一門至高卻又憾聞的黯然銷魂掌,金輪法王才會慘敗身亡,可見其龍象般若功的厲害。
桑結的資質雖然在西藏已算是很高,就算是在中原,也是屬於上乘,但是要與當年的金輪法王相比,還是差了一些,金輪法王修煉三十年,便已經到了第七層的境界,而桑結卻只是練到第六層的境界。
即便如此,以洪天嘯二十多年的九陽神功仍是不能相匹敵,若非是九公主那一鏢之功,只怕洪天嘯的內傷還要再重一些。
其實,這個話題再遠一些,便可談到當年在少林寺偷功的伙工頭陀,當年他在少林寺中自學成各門絕技,卻因一時激憤打死少林方丈苦智禪師而反出少林,後來,這個火工頭陀精研了「神掌八打」之後,才明白當年苦智禪師已經勝了自己,卻不忍取自己的性命,用了「神掌八打」中的第六掌「分解掌」,卻被自己認作了「裂心掌」,從而誤傷了苦智禪師的性命。
自此之後,火工頭陀內心自責不已,再也沒有返回少林報仇雪恨的念頭,而是一心撲在了精研少林絕技之上。這個火工頭陀確是一個武學天才,竟然在少林七十二絕技的基礎上,自行悟出了龍象般若功、如來輕身法、密宗大手印、火焰刀等幾種高絕的功夫,後來這個火工頭陀的大弟子便以次開創了西藏密宗一派,這些武功自然就成了密宗的鎮宗絕學,尤其是龍象般若功成了密宗至高無上的護法神功。
在數百年間,西藏密宗的高手來到中原的人並不多,最早的是喬峰時代的鳩摩智,此人算是西藏密宗百年來的奇才,並沒有修煉龍象般若功,而是機緣巧合之下修煉了逍遙派的小無相神功,在中原武林大露頭角,惟妙惟肖地模仿了少林七十二絕技,讓當時的少林眾僧極為驚訝。真正修煉了龍象般若功又南下的人並不多,第一個來到中原的是郭靖時代的靈智上人,當時他只將龍象般若功修煉到了第四層的境界,在中原武林中只是上二流的巔峰高手,所以連歐陽克都可以將之擊敗。第二個人,便是楊過時代的金輪法王了,曾將龍象般若功修煉到了第十層的境界,雖然單打獨鬥連中原第一高手周伯通也不見得是他的對手,但是他的時運太不濟了,前文已有交代,此處不再贅述。
這第三個人便是桑結了,若是他能夠再晚十年、將龍象般若功修煉到第九層的境界之後再來中原,別說是洪天嘯,只怕就算是洪安通想要勝他也要在三百招開外,若想取了他的性命,更是難於上天。只不過,桑結的性命被拴在了政治上,因為一個順治老皇帝而丟了性命,時運也是不濟。
九陽神功其實也是當年少林寺的一個武學奇才從易筋經等少林內功心法中悟到的一門內功心法,與龍象般若功可謂不分上下,卻又是略有不同。對於九陽神功的描述前文介紹極為詳細,此處便不再多為贅述,龍象般若功與九陽神功不同之處在於可將內力分為兩股,當然這樣需要在此功練至第十層境界之後,而且還有一點,龍象般若功在修煉的時候,可以接近女色,也沒有爆體的危險。
洪天嘯受傷倒地,張嘴吐出一大口鮮血,九公主不由大驚,顧不上看桑結的死活,急忙來到洪天嘯身邊,正要開口去問,只見洪天嘯臉色蒼白搖了搖頭道:「師姐,我沒事,桑結的內力與我的九陽神功竟然有異曲同工之處,所以才能使我受傷,不過…不過不知為何桑結竟然在最後關頭撤去了一半的內力?」洪天嘯剛才全神施展「亢龍有悔」,是以沒有發現九公主的那枚飛燕鏢。
九公主剛才差點哭出聲來,此刻聞言不由白了他一眼,幽怨道:「師弟,以後可不要這樣與敵人硬拚了,要知江湖中藏龍臥虎,你若有有個三長兩短,要我們這些女人以後如何生存下去?」
洪天嘯在九公主的攙扶下站起身來,微微一笑道:「好了,師姐,我知道了,今後絕對不幹這種傻事了,不然的話,你們最離不開的我身上的這柄金槍就真的倒了下去,你們日後每晚都會失眠了。」
九公主輕輕推了一下洪天嘯,笑道:「傻樣,誰離不開你了,人家只是不想讓你受傷。不然的話,日後被那些姐妹們知道了,還不埋怨死我。」
洪天嘯運了運氣,發覺傷勢並沒有想像中嚴重,只要花一個晚上的時間療傷就行了,當下伸過手在九公主可愛的鼻頭上輕輕刮了一下,笑道:「是嗎,我怎麼記得這些日子以來,每天晚上都有一個美人兒都會說,師弟,如果師姐沒了你,就活不下去了。」
這是九公主每次與洪天嘯盡情享受魚水之歡之後,興奮滿足的九公主情不自禁說出的情話兒,此刻竟然被洪天嘯當面重複,不覺大羞,俏臉當下就飛上一抹紅暈,低下頭去,不敢再言語,一副嬌羞無限的媚態,看的洪天嘯一陣心動,但想到自己的傷勢,只得強行壓抑住內心的情慾,拍了拍九公主的小蠻腰,笑道:「師姐,怡妹她們恐怕也等急了,咱們該回去了,不過倒可以看看桑結身上有沒有什麼好東西?」
「好東西?」九公主聞言一愣,隨即便明白過來,扶著洪天嘯來到桑結的屍體旁。洪天嘯在桑結的身上胡亂摸了一通,果真找到一本書,只不過上面寫的儘是藏文,兩人都看不懂,但想到桑結能將這本書貼身而藏,想來定然不是無用之物,於是洪天嘯便將之先收在懷中。
第5卷-第317節:第一百八十四章胡攪蠻纏一番
本來,在洪天嘯的計劃中,殺了桑結和巴顏之後,便一個廟一個廟挨著的將這些喇嘛盡數清除,只不過因為洪天嘯受傷的原因,這個計劃暫時做了些改變。
第二天一早,在洪天嘯安排的刻意宣傳下,整個五台山上的寺廟都得到了桑結和巴顏被殺的消息。當這一百多喇嘛首領來到齊妙寺的時候,果然發現桑結和巴顏的頭顱正被高懸在寺門之上。
桑結的武功這些喇嘛首領是知道得清清楚楚,巴顏的武功雖說不如桑結,但在西藏密宗也絕對能夠排在頭十名,兩個西藏密宗的絕頂高手竟然在一夜之間被殺,而且根據廟裡的打鬥場景來看,殺死桑結和巴顏的人最多只是兩個人。
這一百多喇嘛首領均是暗暗心驚,對這次的五台山之行開始有了恐懼的感覺,甚至於有些怕死的人還說要先行返回西藏待查清事情的真相再作計較不遲,不過,最終的結果卻是先將這裡的事情報告給五世□□,在接到五世□□的準確回復之前暫且按兵不動,殊不知,正是這個愚蠢的決定,使得這四五千喇嘛盡數葬身在五台山裡。
洪天嘯療傷完畢,便聽到了九公主帶來的喇嘛們按兵不動的消息,接著又得到了康熙的龍駕已經到了五台山東三百里處,洪天嘯當即便想到了一個借刀殺人的計策。
洪天嘯派人散播謠言,說是清涼寺要盡誅五台山上的喇嘛,而且,為了讓這些喇嘛相信謠言無誤,一天的時間便滅掉了七個廟的喇嘛,共計五百多人。果然,五百條喇嘛的性命引起了一眾喇嘛的驚慌,這些喇嘛首領又湊在一起商議。
當然,這時候的喇嘛首領中,已經有了幾個人中了洪天嘯的生死符,在商議的時候,大力主張集中所有的喇嘛進攻清涼寺,對方雖然武功極高,但畢竟人數少,只要能夠綁架了順治老皇帝,他們自然也就保得住性命。
這個提議合情合理,當即便受到了所有喇嘛首領的贊同,並約定在今夜子時行動。這幾個喇嘛在商議後不久,便偷偷來見洪天嘯,並將商議的結果告之,希望洪天嘯能夠為他們解了生死符,可惜的是,他們的背叛換來的不是生死符的解法,而是提前一步踏入黃泉路。
同時,洪天嘯也將這裡的情況寫了一封書信,其中自然提及喇嘛們勢眾,自己雖然搏殺了西藏密宗第一高手桑結和其師弟巴顏,卻也身受重傷,順治老皇帝處境極為危險,希望康熙能夠馬上派兵來援,並讓十八羅漢中的澄讓四人帶著書信持著自己的御前侍衛總管的腰牌面見康熙。
隨後,洪天嘯讓孜懷蘭與苑修屏在柳飛鷹那張人皮面具上弄了些易容粉,化妝成身受重傷的樣子,並讓眾女先行下山在某一處相侯,約定三天後見面,若是洪天嘯三日後不至,便先行一步回到京城。
然後,洪天嘯便帶了少林寺的四大首座親自去見順治老皇帝。來到後山小廟,小沙彌通報進去,玉林等聽得住持到來,出門迎接。一見之下,任是玉林大師佛法精湛,定力極高,不在少林寺晦聰方丈之下,卻也是大為錯愕。一月多月前,洪天嘯來到清涼寺任住持的時候,玉林並沒有出來,只聽說新住持晦明禪師是少林寺晦聰方丈的師弟,是一位年紀甚輕的高僧,不料竟然是他,行癡雖然知道,卻也並非向玉林提起過,而且玉林也沒有問過。
玉林登時便即明白,那是出於皇帝的安排,用意是在保護行癡的安全。
釋家規矩甚嚴,住持是一廟之主,玉林三人便以禮參見。洪天嘯恭謹還禮,八人便一同進了禪房。玉林請他在中間的蒲團坐下,餘人兩旁侍立。洪天嘯知道行癡即將於康熙見面,更是表現得對行癡等人極為尊敬,說道:「玉林大師、行癡大師,兩位請坐吧。」
玉林坐下之後,對洪天嘯道:「方丈大師住持清涼,小僧等未來參謁,有勞方丈大駕親降,甚是不安。」
洪天嘯道:「好說,小僧知道三位大師不喜旁人打擾,因此一直沒來看你們,若不是今日發生了一件大事,小僧也絕對不敢前來打擾三為大師清修的。」玉林道了聲「是。」卻不問究竟是何大事。
洪天嘯知道就算是這裡馬上發生山崩,玉林也絕對不會多問一句,當下便對達摩堂首座澄心道:「澄心師侄,請你給三位大師說說。」玉林知道新住持法名「晦明」,也知少林寺「晦」字輩比「澄」字輩高了一輩,但眼見這洪天嘯年僅三旬,卻對這位本寺前任住持、莊嚴慈祥的有德老僧口稱「師侄」,還是心下一怔。
澄心恭恭敬敬的應了,便將寺周有數千喇嘛重重圍困等情說了。
玉林閉目沉思半晌,睜開眼來,說道:「請問方丈大師,該如何應付?」
洪天嘯本想說出讓三人先下山躲避的提議,忽然想起原書中韋小寶的那一番話來,於是便道:「這些喇嘛僧在本寺周圍或坐或立,只是觀賞風景,別無他意。這裡風景清雅,他們來遊山玩水,也是有的。」
四大首座聽他說得一塌糊塗,雖然心中皆不認同,卻也不敢出言反駁,心中只是納悶,師叔怎地在關鍵時候開胡說八道起來,四大首座可以忍住不說,但行顛是個粗人,忍不住道:「方丈大師此言差矣,倘若他們真的是來觀賞風景,也不會動用四五千之眾,好似西藏密宗會武功的喇嘛一共才一萬人,而且方才澄心大師不是說過,他們已經商議今晚便前來清涼寺,想要將行癡師兄捉了去。」
洪天嘯又道:「這個消息畢竟並非完全確實,而且,即便此事是真的,大家都是我佛座下的釋氏弟子,他們如要請行癡大師去,也必是仰慕三位大師佛法深湛,請你們去喇嘛廟講經說法。說不定眾喇嘛仰慕我中土佛法,大家不做喇嘛,改做和尚,那也是極好的機緣。」
行顛連連搖頭,不以為然,說道:「未必,未必。」四大首座更是面面相覷,互視一眼,心中皆是暗道,莫非師叔突然發了病。澄觀終是忍不住問道:「晦明師叔,那麼他們為什麼都帶了兵器呢?」
洪天嘯想了想,雙掌合十道:「他們帶了禪杖戒刀,聲勢洶洶,或許真是想殺本寺僧侶之頭。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咱們自當刀來頸受,這便是不生不滅,不垢不淨。有生故有滅,有頭故有殺。佛有三德:大定、大智、大悲。眾喇嘛持刀而來,我們不聞不見,不觀不識,是為大定;他們舉刀欲砍,我們當他刀即是空,空即是刀,是為大智;一刀刀將我們的光頭都砍將下來,大家嗚呼哀哉,是為大悲。」洪天嘯在跟著和尚住的久了,雖然大多數時間都在精研少林寺的絕技,但畢竟也聽了不少佛經中的言語,倒也能信口胡扯一番。
洪天嘯又道:「昔日玉林大師曾有言道:『出家人與世無爭,逆來順受。清涼寺倘然真有禍殃,那也是在劫難逃。』我們一齊在惡喇嘛刀下圓寂,同赴西方極樂世界,一路甚是熱鬧,倒也有趣得緊。」
眾僧面面相覷,均想洪天嘯的話雖也言之成理,畢竟太過迂腐,恐怕是錯解了佛法。澄心、澄通則是覺得這些言語與他平素為人全然不合,料想他說的是反話,多半是要激得玉林與行癡自行出言求救。
過了良久,玉林和行癡依然是雙目緊閉,不聞不問,倒是行顛忍不住大聲道:「師父曾說,西藏喇嘛要捉了師兄去,乃是想虐害萬民,要占咱們這花花世界。咱們自己的生死不打緊,千千萬萬百姓都受他們欺侮壓迫,豈不是大大的罪業?師父曾道,咱們決不能任由他們如此胡作非為。」
洪天嘯還沒開口,忽然門外腳步聲響,少林十八羅漢之一澄覺快步進來,說道:「啟稟晦明師叔:山下眾喇嘛剛才一齊上山,又逼近了約莫一百丈,停了下來。」洪天嘯奇道:「為什麼上了一段路,卻又停下?」
行顛大聲道:「不是的,不是的,現在只是酉時初刻,他們是要等到天一黑,便一鼓作氣,衝進來了,若是到了晚上,他們在山下設下埋伏,只怕行癡師兄更加不容易脫身了。」行顛昔年是正黃旗大將,進關時身經百戰,深知行軍打仗之法,後來才做順治的御前侍衛總管。
第5卷-第318節:第一百八十五章大戰前夕
玉林一直閉目默不作聲,聽著眾人言談,此刻聽聞行顛之言,微微一笑道:「行顛,你怎地如此糊塗,方丈大師既然早已智珠在握,成竹在胸,咱們又何必管他們白日攻山還是夜晚攻山呢?」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不敢,皇上將行癡大師的安危交給貧僧,貧僧自然不敢有任何懶惰,至於妙策倒是沒有。不過,眼下喇嘛勢眾,雖然我等並不懼之,但行癡大師畢竟不懂武功,在拚殺中若有半點閃失,貧僧將如何再見皇上。眼下,皇上的龍駕已經到了據此三百里處,我已經命澄讓四人帶著我的親筆書信和御前侍衛總管的腰牌去面見皇上,估計明天一早援兵便可到達,只要大家能夠堅持一夜,這些喇嘛將死無葬身之地。」
「阿彌陀佛,方丈大師乃是出家之人,怎可開口閉口皆是殺人之語?」玉林大師聽到「死無葬身之地」六個字,眉頭一皺,心中頗為不悅。
行癡聽到康熙即將到此的消息,雙眉一動,忍不住顫聲問道:「方丈大師剛才說皇上他…他要來五台山?」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正是,皇上知道行癡大師尚在,早就想來,只是國事纏身,一時走不開,直到今日才得抽空前來。」
玉林見狀,急忙低喝一聲:「行癡,出家人四大皆空,你怎的還如此留戀這些凡塵俗事,既然做不到忘我,如何成就大道?」
行癡心頭一震,急忙低唸了一聲佛號道:「阿彌陀佛,弟子知錯了。」當下便閉目不言。
洪天嘯見狀,暗罵玉林是個老禿驢,卻一時忘了他的頭髮也沒了,於是轉首對四大首座道:「既然如此,一時之間也沒有其他好辦法,咱們到時候只能謹守這裡,若是喇嘛們強攻,咱們就見一個殺一個,說不得到時候清涼寺要血流成河了。」
澄心等人都是佛門中人,本不喜殺戮,但也知道此刻比不得尋常,若是手下留情,不但行癡性命難保,就是他們這少林寺的三十六僧,也絕難有再回去的可能,當下便同時低唸了一聲佛號道:「阿彌陀佛,謹遵方丈師叔法旨。」
五人正準備退去,卻聽行癡忽然說道:「方丈不可如此,行癡乃是不祥之身,上次在清涼寺中已為我殺傷了不少性命。就算這次再僥倖逃過了厄難,他們仍然死心不息,多造殺業,終無已時。」
行顛搖了搖頭,大聲道:「師兄,不可心慈手軟,要知這些惡喇嘛想將你綁架了去,殘害天下百姓。」
行癡嘆道:「我是世間禍胎,等得他們到來,我當眾□□其身,讓他們從此死了這條心,也就是了。」
行顛急道:「皇……皇……不,師兄,那是萬萬不可,我代你焚身便是。」
行癡微微一笑,道:「你代我焚身,有何用處?他們只是要捉了我去,有所挾制而已。」
眾僧默然半晌。
玉林嘆道:「善哉,善哉!行癡已悟大道,這才是佛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真義。」洪天嘯心中暗道:「玉林這個脾氣又臭又硬和尚,若非是日後還要回宮繼續充扮柳飛鷹的身份,只怕將你們焚身的人就成了我了。」
玉林又道:「待會眾喇嘛到來,老衲和行癡一同焚身,方丈大師和眾位師兄不可阻攔。」
行癡緩緩道:「昔日攻城掠地,生靈塗炭,小僧早已百死莫贖。今日得為黎民舍身,亦不過以償當年罪業之萬一。倘若再因小僧而爭鬥不息,多傷人命,將更增加小僧的罪業。我意已決,還請各位協助小僧成此因緣,若能由此而感化眾位喇嘛,去惡向善,更是一件好事。」說著站起身來,向洪天嘯及四大首座合十躬身。
澄心等僧見他神色,顯是心意甚堅,難以進言,只得拉了拉洪天嘯的衣袖,一起辭出,回到文殊殿中。洪天嘯招集剩下的三十二名少林僧,說知此事。眾僧都道,兩位大師要□□消業,那是萬萬不可,事到臨頭,只好以武力阻止。
洪天嘯正是要在清涼寺中弄一個血流成河的場面,好加重順治老皇帝的負疚感,當下便道:「既然眾人都無異議,咱們今晚就守在後山,布下十八羅漢小陣,他們來一個咱們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到時候絕對不能因為心慈而手下留情,否則的話,咱們殞身此處倒也無妨,若是行癡大師出了什麼意外,不但西藏密宗從此永訣於世,就是少林寺也難逃滅門之災。」
眾僧聽洪天嘯說得嚴重,皆是為之變色,殺戮之心已定。洪天嘯又問道:「澄心師侄,這十八羅漢小陣是不是只有達摩堂的十八羅漢才會?」
澄心回道:「正是。」
洪天嘯眉頭一皺道:「這就難辦了,若是十八羅漢小陣你們都會,到時候可以分成兩撥輪流拒敵,若是單靠達摩堂的十八羅漢,只怕會有內力耗盡的時候。」
這個問題剛才四大首座也都想到了,聞言之後,不禁默然,顯然都是擔心此事,因為十八羅漢小陣雖然只有十八個人,但威力足以頂上幾十個少林寺高手。最後還是澄心打破了僵局,對洪天嘯道:「師叔不必憂慮,為了少林寺,我們十八羅漢寧願戰死,也決不讓這些喇嘛傷到行癡大師一根汗毛。」
洪天嘯最擔心的便是這些少林武僧支撐不到康熙的援兵到來,卻又一時想不出好的辦法,只能點了點頭道:「也只能如此了,今夜將有一場惡戰,你們先去休息吧,少林寺揚威武林便在今夜了。」
待到眾僧散去之後,洪天嘯信步來到寺門前,望著山下黃澄澄的一大片,心中對今夜之戰充滿了憂慮。雖然武功最高的桑結和巴顏被自己和九公主殺掉,還有幾百喇嘛死在自己手中,但山下畢竟還有四千多人,螞蟻多了也能咬死大象呀。
洪天嘯一腳踢在一顆小石子之上,那石子便順著山路骨碌碌滾了下去,一會便不見了蹤影。洪天嘯心中一動,退敵的辦法已然躍入腦海之中,對,先以巨石滾下,然後再以各類暗器招呼,最後再死守後山。
洪天嘯急忙將寺中的僧侶集中起來,各自分派工作,有找巨石的,有用繩索固定的,有到處找可以充作暗器的小石子的,好在清涼寺中的僧侶在澄光任方丈的數年之中學過一些內力的基本功,倒也個個身強體健,幹起活來卻也麻利迅捷。
當一切都如洪天嘯想像中準備就緒的時候,夜色已經悄悄來臨了,三十六僧也盡數集中到了洪天嘯的身邊(澄息四人也按照洪天嘯的命令連夜快馬趕了回來,同來的還有御前侍衛副總管多隆以及一百名御前侍衛)。
康熙看了洪天嘯的書信之後,自是勃然大怒,當即給洪天嘯下了一道聖旨,讓多隆帶了過去。洪天嘯一見之下,心中大喜,因為康熙的這道旨意與洪天嘯原本的打算幾乎相同,便是盡數滅掉這些喇嘛,只不過這次更是師出有名了。
從多隆口中,洪天嘯得知了隨同康熙一起前來的還有毛東珠和建寧公主二人,毛東珠是太后的名義,隨著皇上前來五台山進香自是名正言順,而建寧公主則是打著馬上就要你遠嫁雲南,特來五台山燒香許願的名義,康熙倒也不好反對,只是暗中叮囑多隆,限制建寧公主的活動範圍,以免她看到不該看到的事,聽到不該聽到的話。
毛東珠雖說成為洪天嘯的女人不早,而且兩人上床之前的感情也不怎麼深厚,但毛東珠在□□的時候卻是極為放開,比洪天嘯的所有女人都放得開,或許是因為她擔心得不到洪天嘯的寵愛的緣故吧,而且毛東珠善觀顏色,所做之事皆能迎合洪天嘯的心思,在皇宮那短短幾天的功夫便獲得了洪天嘯的寵愛,在洪天嘯心中的位置只在蘇荃、阿珂、九公主、方怡之下。
聽到毛東珠也隨著康熙前來的消息,洪天嘯知道定是那個大妖精受不了寂寞想來跟自己做那種事情,不過洪天嘯一想起毛東珠在□□的癲狂和那只有後世女人才敢做的一些動作,便是怦然心動,下體也慢慢堅硬起來。
就在洪天嘯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身旁的澄觀突然喊了一句:「大家快看,山下有動靜了。」在眾人當中,澄觀的年齡是最大的,加之從不到十歲就開始習武,是以功力在眾人之中無人可比。
第5卷-第319節:第一百八十六章步步危機
洪天嘯趕忙從遐想中清醒過來,暗中叫了一聲慚愧,這大戰在即,自己竟然想到了那種事情上來,當下穩了穩心神,向山下看去。卻見山下並無任何火光,想來這些喇嘛是準備來個突然襲擊,在漆黑的夜色中,洪天嘯窮極了目力,才隱隱約約看到猶如是一塊淡黃色的布在慢慢蠕動著。
洪天嘯暗道,幸好這些喇嘛的服飾是黃色的,若是黑色的,就算是以澄光一甲子的內力只怕到了跟前才能發覺。
洪天嘯自知功力不及澄觀,於是對他說道:「澄觀師侄,待到最前面的喇嘛距離咱們這裡還有三十丈的時候,告訴我一聲。」待澄觀應聲之後,洪天嘯又對負責放開巨石繩索和負責裝石的幾個少林武僧道:「一會聽我號令,一個石頭一個石頭向下放,放了之後,馬上再裝上一個,動作要快。」
洪天嘯一番命令之後,山上所有人的心情都開始激動並緊張起來,無論是對於少林寺的武僧,還是御前侍衛,以前都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陣仗,畢竟山下這四千多喇嘛都是會武功的人。
「師叔,已經三十丈了。」澄觀從來沒有接到過這樣的任務,緊張得手心中儘是汗水,眼睛更是一眨不眨地盯著山下看,唯恐看走了眼。
「好,準備,放一塊石頭。」洪天嘯的話音剛落,就聽著「骨碌碌」的聲音慢慢向山下遠去,過了不久,便聽到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在這漆黑的夜晚,被山風這麼一吹,傳出極遠,甚是恐怖。
接著山下細小的聲音傳上來:「怎麼回事?」、「山上滑下來一塊大石」、「媽的,怎麼這麼巧,大家小心點」。
洪天嘯心中暗笑,又朝右邊揮了揮手,第二塊大石頭又「骨碌碌」地滾了下去,過了不久,同樣聽到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媽的,怎麼回事,白天怎麼不見石頭下來,晚上卻有這麼多石頭?」、「是不是晚上的山風厲害?」、「不可能,五台山上都是樹木,怎麼會有山風將這麼大的石頭吹下來,哎呀,不好,看來上面有了埋伏。」兩個人的對話傳到了洪天嘯等人的耳中。
既然喇嘛中已經有人猜到,洪天嘯也就不再隱藏,當即大喝一聲道:「將石頭一個一個推下去,後面的石頭跟上。」接著又朝山下喊道:「下面的喇嘛聽好了,你們若是不想被壓成肉餅,就趕緊退下去,否則的話,我馬上命人將這一百多塊巨石全推下去。」
洪天嘯這一句話是用內力送出去的,加之山風相助,山下的喇嘛沒有一個聽不到的,頓時皆是大驚,有些膽小的甚至於差點失手掉下去。
洪天嘯送出這句話的時候,最前面的喇嘛已經到了距洪天嘯等人不足二十丈的地方,當下便再也不敢動彈,兩三個聚在一起開始商議起洪天嘯的話是真是假起來,畢竟一百多塊這麼大的石頭至少也需要一下午的時間。
洪天嘯朝身後點了點頭,只見站出來十多個御前侍衛,每個人的手裡拿著一個桶。這些御前侍衛來到山前,將桶蓋打開,將裡面的東西輕輕倒了下去,不一會的功夫,這些御前侍衛便一個個拿著空桶回到原處。
這時,只聽得下面傳來一些驚叫聲「啊,是油」、「他們想燒死咱們」,接著又有十多個御前侍衛來到前面,將手中的火折子擦著,沿著山壁扔了下去,只見火折子落地之處便轟然展開一團大火,沿著山壁向下快速蔓延下去。
此起彼伏的慘叫聲絡繹不絕,趁著火光,洪天嘯清晰地看到一個個喇嘛被熊熊大火包圍直落下去,接著,在洪天嘯的指揮下,所有的巨石也一個個被滾了下去,在一聲聲慘叫中,洪天嘯帶著眾人退守到寺門之內。
過了好久,眾人才感覺到清涼寺之外再次恢復到了暗夜的寂靜,火光和慘叫聲已然不見,只剩下被火光驚起的飛禽在空中不停盤旋著。究竟剛才巨石和火油的兩番攻擊之下,喇嘛們死了多少人,誰心裡也沒數。
洪天嘯對眾人道:「大家準備好暗器,只要他們登上山來,便齊發暗器,為了不浪費暗器,每人只負責解決自己前方的喇嘛,不要管其他的喇嘛,若是真有喇嘛避過暗器入得寺來,十八羅漢負責將之解決。」
果然,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從剛才洪天嘯等人站立的地方跳出來一個喇嘛,四下裡望了望,又在四周走了幾個來回,確定已經沒有了埋伏,然後便朝著山下揮了揮手,喊了一句藏語。
接下來,喇嘛們開始一個一個跳出來,由於數量眾多,倒也花去了近一個時辰的時間,洪天嘯估計了一下,應該還有三千個喇嘛左右,看來剛才那一陣子竟然除去了一千多個喇嘛,洪天嘯心中也是暗暗得意,難怪古時候的人都想喜歡用計,看來確實好處多多。
待到所有的喇嘛都上來之後,有幾個服飾顏色顏色特別深的喇嘛頭領聚在一起商議起來,雖然他們的話洪天嘯也聽了個清清楚楚,但是他們用的是藏語,卻是一句話也沒有聽懂。
不大一會工夫,這幾個喇嘛商議完畢,有一個喇嘛帶了一百多人悄悄向寺門處慢慢行去,一邊走一邊四下張顧,顯然是擔心這裡會還有什麼陷阱,這些喇嘛在剛才的兩番攻勢下已經有點怵了。
洪天嘯見狀,心中暗罵道,娘的,沒想到這幾個大胖喇嘛還有點腦子,知道派個百人的小分隊探探路。
洪天嘯心念急轉,輕聲對眾人道:「先不要動,待到他們來到寺前再說,若是他們準備翻牆咱們再用暗器招呼。」
這一百多個喇嘛慢慢前行到廟門前十步遠,也沒有發現什麼陷阱,於是也就暗暗放下心來,那個領頭的喇嘛更是對後面喊了一句藏語,接下來便看到那三千喇嘛如潮水般一起向廟門處湧來。
洪天嘯心中暗喜,果然不出我所料,若是暗器用早了,固然能夠解決這一百多個喇嘛,後面那三千喇嘛是決計不會再上當了,於是便傳音給眾人道:「放這一百多個喇嘛過來,用暗器狠狠招呼後面的喇嘛群。」
喇嘛群開始湧動,前面小分隊的那個喇嘛首領見狀,準備賣弄一番,施展輕功,一下子就越過寺門,跳入了院中,但是,還沒等他落地,早已等候多時的洪天嘯便已經一指點中了他的穴道,然後一把捏住他的喉嚨,稍一用力,便送了他歸西。
洪天嘯將這個喇嘛的衣服和帽子胡亂一扒,穿戴在自己身上,又上前將寺門打開,早已經等在外面的這一百多個喇嘛當下便湧了進去,洪天嘯故意低著頭,加之天色黑暗,這些喇嘛只注意服飾並沒有注意其他。
當最後一個喇嘛進入寺中,洪天嘯趕緊將寺門關閉,並重新插上門栓。洪天嘯突如其來的這個舉動使得衝進廟中的喇嘛們覺得有些不對,不知道他們的首領為何將廟門關閉,而不放外面的大部隊進來。
洪天嘯關好廟門,將身上的喇嘛服飾扯下來,大喝一聲:「十八羅漢動手,其餘人不必管寺內動靜,安心對付外面的喇嘛。」說完,洪天嘯大喝一聲,第一個縱身撲上這些喇嘛,接著從四周的黑暗中又縱出十八條身影,也是撲向這個喇嘛。
外面衝在最前面的喇嘛也已經進入了暗器的射程範圍,一時之間,在寺門十幾仗長的整條牆上,石頭、飛鏢、攢心釘、鐵穄子等五花八門的暗器一起飛出,最前面的那些沒有絲毫防備喇嘛頓時倒下一片。同時,寺內也傳來打鬥聲,不時有衝入寺內的喇嘛臨死前發出的悲號聲,後面的喇嘛大驚失色。
前面的喇嘛雖然有心停下,奈何後面有更多的喇嘛推著他,眼睜睜地看著暗器飛入自己的體內,運氣好點的則是受傷在地,運氣不好的則是當場斃命。不知道倒下了多少喇嘛的屍體之後,外面喇嘛的衝勢終於停了下來,紛紛站在暗器的射程之外。
這些喇嘛停下之後,聽著寺內的打鬥聲越來越小,當最後一個喇嘛的慘叫發出之後,寺內再次回復了平靜。領頭那幾個喇嘛又驚又怒,驚的是對方竟然早已處心積慮,步步設下陷阱,怒的是現在連對方的面還沒有照上,便已經損失了一千多喇嘛。
不過,經過這兩次的損失,這些喇嘛們也明白了一個道理,寺裡的人必然不多,否則的話,不會如此步步為營,設下一個又一個陷阱。
這幾個喇嘛中也有一個比較聰明的,想出了一個絕好的辦法。這些喇嘛每人撿起一具已死喇嘛的屍體擋在身上,排成一條長長的一字型,慢慢向前挪動。
洪天嘯一見,知道暗器之法再也沒有用途,於是便當機立斷對眾人指揮道:「喇嘛已有防禦之法,此處不可久留,咱們立即趕往後山。」當下三十六僧與多隆等侍衛緊跟在洪天嘯身後繞路向後山而去。
一路不見暗器再從寺裡飛出,這些喇嘛也慢慢大著膽子來到寺牆之下,上面依然沒有動靜,於是便根據剛才那個大喇嘛的主意,紛紛將手中的喇嘛屍體朝裡面扔去,只聽得「撲通」、「撲通」不斷的屍體掉落地面的聲音,裡面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第5卷-第320節:第一百八十七章後山血戰
洪天嘯等人退走之後,這些喇嘛入得寺來,見四下裡竟然毫無一人,知道敵人已經退入寺內,於是便打開寺門,將後面的喇嘛盡數迎進寺來。本來,這些喇嘛帶著火把,山下的時候因為要隱蔽行動,所以未點燃,後來又接連被襲擊,更是不敢點燃,如今到了寺中,才敢將火把點燃。
但是,當喇嘛們的火把剛剛點燃,四周突然發出一陣箭雨,登時又是一百多個喇嘛死在了箭下,剛剛點燃的火把也紛紛掉在地上。喇嘛們大驚,急忙將火把熄滅,卻是不敢再向寺內一步。
這幾個喇嘛首領中的一個不由怒喝一聲:「怕什麼,他們越是這樣就表示他們越是人少,不敢與咱們正面交鋒,只要咱們能夠到達後山,他們自然就再無遁處。咱們人多,他們豈能是咱們的對手,只要抓住那個和尚,□□活佛自然會重重有賞,否則的話,若是被活佛知道咱們臨陣脫逃,後果大家是知道的。」
此言一出,原本心存退念的一眾喇嘛當即被激發出了狠性,有幾個喇嘛更是大膽地向裡面衝去,卻是沒有任何動靜。後面的喇嘛見狀,也紛紛膽大了起來,叫囂著向裡面一起衝去,卻不料,當他們剛剛走到前幾個喇嘛的立足之地的時候,突然地面一陷,數百個喇嘛同時掉了下去,更有後面剎不住身體的喇嘛也隨之掉了下去,慘叫聲再次響起,貫徹在黑夜之中。
這便是洪天嘯聰明的地方,他在寺門後一百米的地方挖了一個大坑,大坑之上用棚架設好掩飾。這個棚架最多能支撐三十多個人同時在上面,是以頭幾個喇嘛站在棚架之上會穩如泰山,但是當所有的喇嘛都向前衝的時候,棚架便支撐不住塌下去,這便是洪天嘯等人撤向後山的時候為何要繞道而行的原因了。坑裡插滿了被削尖了頭的竹竿,數百人掉下去自然沒有活命的地方,而且這些竹竿高達兩米,是以後面繼續掉下去的喇嘛,也難逃被洞穿的厄運。
到了這一地步,就連那個叫囂得最厲害的喇嘛首領也初次萌發了退意,畢竟他們遇到的這個對手實在是太厲害了,姑且不說他有著能夠一戰而殺掉密宗第一高手桑結的超凡武功,單單這些精妙的陷阱也足以讓人生畏了。
此時已經是丑時二刻,距離天亮只有一個半時辰的時間,這幾個喇嘛首領再次進行商議。不過,很可惜,迫於五世□□的淫威,這幾個喇嘛首領雖然沒人說出下一步該如何行動,但也沒有一個人先提退走的提議。
這一次喇嘛們都學聰明了,他們排成了一字長蛇陣,一個接一個向裡面緩緩走去,這樣前行,即便再次遇伏,傷亡也不會很大。正如喇嘛們所預料的,在路上果然又受到幾次襲擾,但傷亡都在幾十人左右。
當喇嘛們到達後山的時候,還有近三千人,這絕對是一隻不小的力量。
玉林、行癡和行顛三人修行所用的那間小屋子,正是在一隻山腳上,三面懸空,只有正門一條路。當一眾喇嘛來到的時候,發現前方火把通明,有十八個和尚站在那間小屋的必經之路上,每個和尚手中持著一根木棍,喇嘛中有個見多識廣的,聞言不由驚叫一聲:「少林十八羅漢陣。」
叫囂最厲害的那個喇嘛首領見狀,不由猙獰一笑,對眾喇嘛道:「少林寺的和尚已經黔驢技窮了,只要能夠收拾了他們十八個人,小屋裡的那個和尚自然是手到擒來,□□活佛少不得要嘉獎大家的。」
此言一出,一眾喇嘛皆是躍躍欲試,當下便有十幾個喇嘛拿著兵器衝了上去。
少林寺一共有兩個羅漢陣,分別是一百零八羅漢大陣和十八羅漢小陣,若是論起威力而言,自然是一百零八羅漢大陣要遠遠強過十八羅漢小陣,只不過,無論是羅漢大陣還是羅漢小陣,組陣的和尚的武功越高,越均衡,越能發揮陣法的威力,相比較而言,一百零八羅漢大陣要想湊足正好的人數,就十分困難,而要湊足十八個武功極高且又相差不多的和尚,自然就簡單許多,是以十八羅漢小陣的威名還在一百零八羅漢大陣之上。
這十幾個喇嘛衝到近前,十八羅漢便打開了陣口,將他們盡皆放入。這十多個喇嘛入陣之後,還沒有看清少林僧人在什麼地方,便稀里糊塗每人中了幾棍,被扔出陣的時候已然成了屍體。
剩下的喇嘛這才知道十八羅漢陣的厲害,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個個裹足不前。那個叫囂得最厲害的兇惡喇嘛見狀,大喊道:「咱們有幾千人,他們只有十八人,就是累也能累死他們,今日但凡向前衝的,我日後定會稟告活佛,好生撫恤他的家人,若是臨陣退縮的,即便今日保得了性命,日後□□活佛一旦知道,不但性命難保,更會連累家中父母妻兒。」
洪天嘯在裡面聽到這個喇嘛的叫喊聲,心中暗罵,娘的,夠狠的,這樣一來,所有的喇嘛都會不要命向前衝去,十八羅漢陣雖然厲害,但畢竟他們也是人,也有內力耗盡的時候,洪天嘯有心給那個喇嘛一枚暗器,但兩者相距較遠,只得恨恨作罷。
果然,這句話的效應還是很明顯的,畢竟所有的喇嘛都是家有父母或妻兒之人,若是因為自己的一時膽怯,不但日後丟了性命不說,還會連累的父母或妻兒跟著殞命。所有喇嘛身體中的血液在這一刻開始燃燒起來,個個都是紅了眼不要命向十八羅漢衝過去。
看著眼前極為不妙的形式,洪天嘯憂心忡忡,卻又想不出什麼好辦法。十八羅漢陣最大的威力便是十八羅漢共同佈陣,倘若少了一人或者多了一人,陣法的威力便會減弱許多,因此,無論十八羅漢的壓力有多大,洪天嘯等人時幫不上忙的。
突然,洪天嘯發現了多隆腰間沒有用完的暗器,心中一動,便將自己腰間的暗器取下來,扣一枚在手中。瞅準機會,向攻陣的喇嘛射去,那喇嘛應聲而倒。正要揮棍擊向那個喇嘛的十八羅漢之一見這個喇嘛突然倒地身亡,很是奇怪,卻又不及多想,再向另外一個喇嘛擊去。
洪天嘯見自己一擊得手,心中大喜,急忙對多隆道:「快將所有的暗器都收集過來。」在十八羅漢陣中以暗器擊殺喇嘛,並非人人都可以做到,一是暗器的手法要做到萬無一失,二是要瞅準間隙,否則的話,中暗器的不一定是喇嘛而會是十八羅漢了。
待到接二連三的喇嘛突然倒地身亡之後,十八羅漢也明白了身後有人相助,當即士氣大振,在洪天嘯暗器的配合下,將攻陣的喇嘛打了個落花流水,半個時辰的時間,死傷便有數百人之多。
由於是黑夜,加上暗器極小,雖然有火把照明,但外面的喇嘛卻是看不到,紛紛以為是十八羅漢陣太過於厲害。即便如此,由於剛才叫囂得最厲害的喇嘛頭領的那句狠話,沒有一個喇嘛敢向後退縮。只不過,站在後面的喇嘛卻是心中暗自慶幸,站在前面的喇嘛卻是愁眉苦臉,期待在自己上陣之前會有奇跡發生。
戰局如此僵持著,很快,當喇嘛倒下五百人之多的時候,十八羅漢的喘息也開始加重了,手中的棍影也開始慢了下來,更要命的是,洪天嘯已經發光了所有的暗器,真正嚴峻的形勢到來了。
十八羅漢雖然只是十八個人,卻像一堵牆一樣將這條必經之路封了個嚴實,一旦十八羅漢倒下,剩下的人自然就難以維繫一個時辰這麼久的時間了。
洪天嘯知道時間不能再等,若是十八羅漢中有人負傷或者戰死,只怕今日之事就難以善了了,當即低喝一聲:「十八羅漢退出陣去,多隆率眾侍衛與我一起擋住這些喇嘛,剩下的人幫助十八羅漢恢復內力。」
說完之後,洪天嘯凌空一躍,飛到十八羅漢的前面,「噗噗」兩刀便結束了兩個喇嘛的性命,十八羅漢見狀,便且戰且退,多隆趕緊帶著一眾侍衛向外衝去,雙方的交接正是恰到好處。
十八羅漢退回之後,分別有一個僧人坐在其身後,運功助其快速恢復內力。
那個叫囂得最厲害的喇嘛見狀,當即又高聲叫道:「快,這些皇宮的侍衛都是飯桶,不堪一擊,一定要在那些和尚恢復功力之前衝過去。」
第5卷-第321節:第一百八十八章行癡自焚
這個話本來是他為了激勵喇嘛們才故意這樣說的,沒想到卻是無意中傷害到了御前侍衛的顏面,這些侍衛紛紛大怒,個個都是豁出了命,只攻不守,硬生生地將喇嘛們阻止在了原地。
侍衛們如此一衝動,反倒使得喇嘛們有機可乘,每一個侍衛在結束了三四個喇嘛的性命之後,也會隨之隨之倒在了血泊中。
只有洪天嘯是最出風頭,刀鋒過處,必有一名喇嘛殞命,這一會功夫,死在他倒下的喇嘛便有四五十人。那個叫囂得最厲害的喇嘛見狀,知道若是不能將此人拖住,絕難在十八羅漢恢復內力之前衝過去,當下喊上另外幾名喇嘛首領,一起向洪天嘯殺過去。
這幾個喇嘛首領的武功雖然不及巴顏,卻也是低不了太多,幾個人果然將洪天嘯拖住,使得他不能救援其他侍衛。如此一來,侍衛中也只有多隆一人算得上是一流高手,情勢又是極為危急。
不時查看戰況的行顛見到之後,心中大驚,急忙回屋向行癡和玉林回報。
玉林和行癡一直聽著外面震天般的喊殺聲,雖然不知二人心中是否激動,卻一直沒有睜開過眼睛,此刻聽了行顛的回報之後,玉林和行癡居然同時睜開了眼睛,玉林微笑著對行癡道:「行癡,看來佛祖已經在向你我二人招手了。」
行癡點了點頭道:「正是如此,行顛,一會你便將此屋點燃,我與師父要去了。」
行顛大驚,急忙勸道:「皇…師兄,皇上的救兵馬上就要到了,您…您可不能…」
行癡微微一笑道:「行顛,生即是死,死即是生,你隨我出家多年,怎麼還沒有參透生死之關。」
行顛知道行癡的性格,張了張嘴,終是沒有再說話,應了一聲,出門去了。
小屋內發生的事情,洪天嘯自然不知道,他現在已經陷入了苦戰,急切之間他也擺脫不了這幾個喇嘛首領的包圍,而御前侍衛的傷亡卻在不斷加大,除了多隆之外,幾乎人人帶傷,而喇嘛的攻勢非但沒減,而且愈來愈猛,顯然這些喇嘛都看出了這些御前侍衛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形勢越來越危險了,十八羅漢的行功也到了關鍵時候,如果侍衛們一旦抵擋不住,被打開了缺口,這三十六個少林武僧也就危險了,小屋裡的行癡自然就完全暴露在喇嘛們的跟前。
就在這個緊急關頭,突然小屋燃起了熊熊大火,而且火勢一下子就起來了,顯然是有人在小屋上澆了火油。
洪天嘯大驚失色,基本上也猜到了這定是行癡的意思,當下顧不得其他,運起九陽神功,硬承受這幾個喇嘛首領的每人一擊,然後右手刀橫著一輪,這幾個喇嘛首領個個中刀倒地身亡,這一招是逍遙派如意刀法中的最後一式,名叫「同歸於盡」。
若非是情況緊急,洪天嘯也絕對不會使出這一招,好在他身上有寶衣,竟然將這些喇嘛的掌力卸去了一半,刀劍更是無效,否則的話,洪天嘯即便有九陽神功護體,也必然會身受重傷,即便如此,他也是噴了一大口鮮血,顯然是是內腑受了傷。
洪天嘯顧不得自己的傷勢,急忙越過少林眾僧的頭頂,口中大叫道:「兄弟們,一定要封住這條路,我去救老皇爺,否則的話,大家都是死路一條。」
眾侍衛都看到了小屋起火,盡皆心中慌亂,差點被喇嘛們突破防線,此刻將洪天嘯大顯神威,一招殺死了這六個喇嘛首領,又見他飛去救老皇帝,個個又是士氣大漲,展開渾身武藝,再次將喇嘛們的攻勢擋住。
洪天嘯來到小屋前,已經看不到門在那裡,整個小屋已經被大火團團包圍,更不知道裡面的人是死是活,心中大急。洪天嘯突然看到左側有一個裝滿水的大盆子,心中大喜,急忙端起盆子將水盡皆倒在自己的身上,然後一個縱身衝進了小屋之中。
屋內根本什麼都看不清楚,就連呼吸也是很困難,好在屋子不大,洪天嘯順著摸去,當先摸到的一個被煙熏倒在地的人,不過洪天嘯在他的下巴處一摸,卻是鬍子老長,此人不是行癡卻是玉林。
玉林的生死洪天嘯根本懶得管,而且他對這個執拗的老和尚沒有一點好感,於是又將他扔在地上,繼續尋找行癡。玉林既然在這裡,行癡自然就在附近,洪天嘯又向前摸了一會,果然又摸到一人,下巴鬍鬚不長,而且體型較瘦,不是行癡還能是誰,行癡的身旁還有一人,自然就是胖乎乎的行顛了。洪天嘯對行顛還是有點好感的,既然找到了他,便將他也救出去。
「轟隆」一聲,當洪天嘯抱著兩人從小屋中鑽出來剛剛站定的時候,小屋便一下子坍塌了,整個落在了火裡。洪天嘯暗叫一聲好險,若是再晚上一點,恐怕順治老皇帝沒救出來,自己也搭進入了。日後,洪天嘯每每想起此事,皆是驚出一身冷汗,九公主等人知道此事之後,更是將洪天嘯又是一通好生埋怨。
洪天嘯將順治老皇帝和行顛放在地上,向右邊望去,只見除了多隆之外,所有的侍衛全都倒在地上,不過,好在少林寺的十八羅漢已經盡皆恢復了內力,再次撲入了戰鬥中,剩下的十八個武僧則是坐在地上運功恢復元氣。
洪天嘯知道危險暫時沒有了,便朝地上的順治老皇帝看去,只見其雙目緊閉,滿臉黑灰,一身僧衣也被燒了幾個大洞,洪天嘯將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雖然很弱,卻是還有生機,行顛也是如此。洪天嘯知道現在不宜讓二人醒來,免得再生什麼事端,還是等康熙快到的時候再將順治老皇帝弄醒吧。
洪天嘯又朝前面的戰團看去,十八羅漢恢復了內力之後,猶如下山猛虎,喇嘛們入陣之後,均是超不過兩個回合即亡。洪天嘯知道一時半會不會再有危險,於是便盤膝而坐,開始運功療傷起來,雖然有寶衣護體,但畢竟同時受了六掌,傷勢不輕。
就在療傷一半的時候,洪天嘯突然感覺到前方似有一隊火把向這邊緩緩移動,心中一動,急忙停下運功,睜開眼睛,果真如此,於是便大聲喝道:「皇上派救兵來了,大家再堅持一會兒,這些喇嘛便一個也跑不了了。」
洪天嘯的話剛剛落地,少林武僧和眾喇嘛都向山下望去,果然見到一條長長的火把隊伍向這邊走來。這個時候,又是如此多的人深夜登山,除了是康熙派來的援兵之外,再無其他可能。
這一來,喇嘛們當即大亂,加之剛才這六個喇嘛首領盡數死在了洪天嘯手中,群龍無首,亂成了一團,開始四散裡逃竄。十八羅漢終究是出家的和尚,見此刻危機已經解除,並沒有趁機追殺,洪天嘯看在眼裡,暗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自澄讓四僧跟多隆走後,康熙便下令立即拔營,馬不停蹄向五台山趕去,一路不歇,果然在最關鍵的時候到達了五台山。
驍騎營統領察爾珠率先來到洪天嘯等人所在處,見到洪天嘯之後,當即大喜道:「柳總管,皇上正在登山的路上,不知老皇爺何在,我奉了皇上旨意,協助柳總管保護老皇爺的安全。」
就在察爾珠到來之前,洪天嘯已經掐過了順治老皇帝和行顛的人中穴,二人此刻也已經悠悠醒來,看了看四周的景象,甚是吃驚,順治老皇帝問道:「方丈大師,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洪天嘯急忙返身跪在順治老皇帝跟前道:「回老皇爺,剛才喇嘛們攻打清涼寺,欲將老皇爺劫走要挾皇上,奴才等奮力拚殺,正在危急關頭,皇上帶了援兵趕到,此刻喇嘛們已經退走了。」
「退走了?」順治老皇帝聽著遠處依然傳來的喊殺聲和慘叫聲,知道清兵在追殺著剩下的喇嘛,不由嘆了一口氣道,「阿彌陀佛,罪過罪過,沒想到今日因為行癡一人而使得清涼寺血流成河,行癡白死不足以贖罪。」
「師父呢?」行癡突然想起自己昏迷之前讓行顛用火油澆了小屋,自己和玉林、行顛三人在小屋之中,現在行顛正在自己身邊,卻不見了玉林大師的影子。
「回老皇爺,玉林大師他…他圓寂了。」
「啊」,順治老皇帝聞言大驚,道,「怎麼…怎麼他…我和行顛卻在這裡。」
洪天嘯早就想好了理由,當下便回道:「回老皇爺,當時奴才見到小屋著火,便拼著受了那六個喇嘛各自一掌,將其盡數殺死,奴才進入小屋之後,找到了已經昏迷的老皇爺和行顛大師,於是便將老皇爺和行顛大師救出來,當奴才準備回身再救玉林大師的時候,小屋突然塌了,玉林大師想必已經被大火燒死了。」
「阿彌陀佛」,玉林大師不懂武功,卻將全部精力放在了精研佛法之上,一生下來,佛法精研極深。當年順治在少林寺出家之後,晦聰和尚也打算代師收徒,但是順治並不同意,而是堅決要拜一位師父,學習佛法。少林寺眾僧包括晦聰方丈在內,都自覺在佛法上不夠做順治師父的資格,便將順治推薦給了五台山清涼寺玉林住持,玉林方丈收下順治這個弟子之後,也就辭去了清涼寺住持,專一傳授順治佛法,一晃便是八年。
八年來,二人亦師亦友,此刻聽聞玉林大師故去,行癡確是極為傷心。
第5卷-第322節:第一百八十九章驚聞皇宮驚變
「奴才柳飛鷹叩見皇上。」洪天嘯數月不見康熙,發現他的個頭又長高了不少,比自己也只差半頭,要知道洪天嘯的身高足足有一米八五。
「柳總管快快請起,父皇怎麼樣了?快些帶我去見父皇。」康熙見到柳飛鷹安然無事,基本也猜到了順治老皇帝也是應該沒什麼事情,但他還是希望親耳從洪天嘯的嘴裡聽到這句話。
洪天嘯站起身來,回道:「回皇上,老皇爺他安然無恙,只不過受了點驚嚇,現在已經安歇了,皇上還是明天再見老皇爺吧。」
「噢,沒事就好。」,從洪天嘯的嘴裡得到了證實,康熙高懸的心終於放了下來,猛然想起洪天嘯剛才的話,急聲問道,「受了驚嚇?啊,柳總管你受傷了。」康熙這才發現洪天嘯的前襟已經被鮮血浸透,嘴角邊也儘是血跡。
洪天嘯於是將剛才的經過詳細描述了一遍,從喇嘛趁夜登山,到自己率人部部設伏,再到後山血戰,最後康熙率援兵趕到,雖然基本上都是事情的真實經過,只不過從洪天嘯的嘴裡說出來,康熙聽得不由血脈噴張,心中對西藏密宗的恨意又增加了幾分。
「這群可惡的喇嘛,上次沒有對付他們,沒想到他們竟然如此大膽。柳總管,這次你救駕有功,朕一定要重重賞你,不知你準備要什麼樣的封賞?」康熙對洪天嘯這次的表現很是滿意。
「奴才做這些都是應該的,不敢請求皇上賞賜。」洪天嘯做官也差不多有一年的時間了,也基本上懂得為官之道,知道在皇上跟前該說什麼話。
「嗯」,作為皇帝,自然最希望身邊的奴才說這些話了,雖然明知道他們說的不是真話,康熙雖然是個明君,也不例外,當下點了點頭道,「柳總管,雖然你不求賞賜,但畢竟這次你救駕有功,若是朕真的什麼都不獎勵你,豈非讓天下人都罵朕是個昏君。這樣吧,你乃武夫出身,依然還是御前侍衛總管,朕就賜你一個爵位,我大清有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朕就封你為一等子爵。」
洪天嘯心中暗道,好呀,韋小寶的爵位跑到我頭上了,急忙再次跪下謝恩道:「奴才謝皇上恩典。」
康熙點了點頭道:「柳總管,你也有傷在身,快下去休息吧。」
洪天嘯當然要做作一番道:「雖說喇嘛基本上已被剿滅,但仍有少數喇嘛隱在清涼寺的暗處,老皇爺身邊有察爾珠率兵保護,只是皇上身邊不可無人保護,奴才這點傷沒什麼,就讓奴才留下保護皇上吧。」
康熙搖了搖頭道:「柳總管忠心可嘉,不過這些喇嘛已經成不了氣候,縱然再給他們十個膽子,也絕對不敢行刺朕的,柳總管就放心回去休息吧。」
洪天嘯知道康熙的脾氣,知道若是再堅持下去,只怕會惹得他不高興,於是便見好就收道:「既然這樣,奴才就告退了。」
康熙似乎開始思考問題了,聞言並沒有說話,只是揮了揮手。
出了康熙的房門,洪天嘯信步向自己的方丈室走去,忽然在路上遇到一列御前侍衛巡夜,這幾個侍衛見到洪天嘯正要行禮,卻被洪天嘯攔住,問道:「皇太后和建寧公主分別在哪個房間?」
一個侍衛道:「皇太后住在西廂房的中間,建寧公主住在皇太后南邊隔壁的一間。」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好,那裡有多少人值守?」
這幾個侍衛都是最低階的,哪裡會知道各處侍衛的數量分佈,均是搖了搖頭,洪天嘯早料到他們不知道,於是便道:「好吧,本總管得親自過去看看,你們繼續巡邏,一旦發現情況,馬上大聲喊叫。」
說完,洪天嘯便大搖大擺向毛東珠的房間走去,待到走近,發現五間西廂房的四周佈滿了御前侍衛。洪天嘯眉頭一皺,這麼眾目睽睽之下,若是自己進了皇太后的房間一夜未出,只怕過不了多久康熙就知道了。
就在洪天嘯不知該怎樣去見毛東珠的時候,突然毛東珠的門開了,柳燕從裡面走出來。洪天嘯見到柳燕,心中一動,頓時計上心來,咳嗽兩聲,向毛東珠的房間走去,兩旁的侍衛無不向他行禮。
柳燕也發現了洪天嘯,急忙迎了上來,二人避開侍衛走到一旁說話。所有的御前侍衛都知道他們的總管柳飛鷹與太后身邊最受寵的宮女柳燕是親姐弟倆,是以他們走到一旁說話倒也沒有人去多想。
由於一旁有御前侍衛,柳燕並沒有向洪天嘯行禮,不過稱呼上卻不敢失禮:「少教主,師姐已經安歇了,您找她有事嗎,要不要屬下去將她喊醒?」柳燕基本上能夠猜到洪天嘯這個時候來找毛東珠的目的,同時心中暗嘆自己長的醜,不然也會飛上枝頭成為鳳凰了。
洪天嘯搖了搖頭道:「先不用慌,我來問你,這段時間皇宮之中可曾發生過什麼事情?」
柳燕想了想道:「其他倒沒有什麼事情,只是師姐按照少教主的吩咐將太皇太后和她身邊最得寵的蘇麻拉姑從皇宮送到了少教主的府邸之中。」
「什麼?」洪天嘯聞言大驚,沒想到毛東珠果然厲害,竟然真的將孝莊給弄出皇宮了,於是問道,「她是怎樣將太皇太后弄出宮的?」
柳燕道:「師姐送給少教主的那座府邸是在數年前買下的,為的就是從挖一條秘道,直通到師姐的寢宮之中,以為日後從皇宮撤離方便。上次少教主去師姐寢宮的時候,這條秘道就差了一小段,少教主離開不久,整條地道便已經能用了。」
洪天嘯這才明白當日一龍三鳳之後,在自己和九公主離開的時候,毛東珠說過要給自己一個驚喜,原來就是這個。洪天嘯不由想起了毛東珠俏麗的面容和在□□極為放開的癲狂舉動,心中不由一蕩。
柳燕又道:「少教主,師姐她…她還…還把……」洪天嘯知道柳燕素來精明,口齒伶俐,這會說話卻吞吞吐吐,想來毛東珠又辦了什麼讓自己更絕對驚喜的事情,但在柳燕看來卻是極為不可思議,所以才難以出口,心中不由一動,脫口而出道:「莫非她把皇宮的妃子也弄出來幾個了?」
柳燕滿眼不可思議地看著洪天嘯,點了點頭道:「正是,而且不是幾個,是…是二十個。」
「二十個?」洪天嘯原本是想弄一個皇宮的妃子上床,嘗嘗與皇帝的老婆行那雲雨之事是什麼味道,所以才默許毛東珠做這大膽荒唐之事,卻是沒想到毛東珠因為有秘道的方便,竟然一下子弄出了二十個皇妃。
「皇后娘娘不會也被弄出來了吧,皇宮之中還剩下多少妃子?」洪天嘯突然想起康熙的皇后是索額圖的女兒,如果她也被毛東珠弄了出來,只怕洪天嘯會真的抓狂了,順治出家已有八年,康熙年輕,皇宮中的妃子本就不多,這二十個下來豈非將整個皇宮弄空了。
「回少教主,先皇和皇上的妃子一共三十多人,眼下皇宮之中算上師姐也只剩下十幾個妃子。」柳燕看著洪天嘯,心中一股怪怪的感覺,暗想,少教主也太好色了些,想要漂亮女人哪裡沒有,光赤龍門下年輕漂亮的女子便有數百人之多,沒想到他竟然將手伸到皇宮裡來了。
洪天嘯可不知道柳燕心中產生了這樣的想法,否則的話,絕對能暈過去,聞言隨口道:「恐怕這十多個妃子已是容顏衰老了吧。」
「正是。」柳燕點了點頭道,「這十多個妃子多數是備受先皇冷落的,容顏早已衰退。而且,不但如此,若是將皇宮的妃子盡數弄出去,只剩師姐一人,只怕她的身份也會被暴露。」
洪天嘯終於有點抓狂了,恨恨道:「這個毛東珠,竟然先斬後奏,看我怎麼收拾她。」洪天嘯雖然有點惱恨毛東珠如此大膽,但當想到二十個皇妃向自己齊齊投懷送抱的情景,也不禁有點期待。
柳燕一呆,有點搞不明白了,剛才少教主還承認了師姐正是按照他的命令行事,怎地現在卻要準備收拾師姐了。柳燕從「收拾」這兩個字不禁聯想到神龍教的五彩神龍將人吃得只剩下骨頭的龍潭之刑,開始為毛東珠擔心起來。
這也不怪柳燕,她是按照洪安通對待神龍教做錯事或者違反命令的弟子的處置來猜想洪天嘯口中所說的「收拾」的意思的,而洪天嘯的所說的這個「收拾」,自然指的是一種□□運動,只不過要對毛東珠小懲大誡而已。
第5卷-第323節:第一百九十章方丈室裡有懲罰
「柳燕,你到毛東珠的房間,與她互換衣服,然後讓她到最裡面的方丈室找本座,本座會沿途留下神龍教的記號。」洪天嘯想了想,覺得還是要見毛東珠一面,將所有的問題問清楚才好。
「是,少教主。」柳燕心下對洪天嘯算是佩服極了,沒想到他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想出這樣絕妙的辦法。柳燕的身高與毛東珠相近,只不過二人一個稍稍肥胖,一個成熟豐滿,在黑夜之中,若不近看絕對是分不清的。
方丈室在清涼寺的最裡一排,這排廂房一共十間,除了方丈室之外,還有九間,其中七間是用來住人的,這一個多月以來被少林寺的三十六僧輪流居住。之所以說輪流,是因為他們每晚都會有人輪流守在順治老皇帝小屋的四周,剩下的人才會在這裡睡覺。
洪天嘯回到方丈室,發現三十六僧都在,眉頭微皺,當下將四大首座喊了出來,讓他們去行癡的住所四周守夜。洪天嘯又擔心行癡會將他們趕回來,便對他們道:「雖然大多數喇嘛已經斃命,畢竟還有些漏網之魚,不可不慎重。若是今夜無事,老皇爺也就安全了,所以你們今夜還要辛苦一下,一起為老皇爺守夜,只不過老皇爺心慈,若是見了你們,定不忍讓你們守夜,因此,你們萬不可驚動老皇爺。」
支派走了三十六僧,洪天嘯便在房中運功療傷起來,本來在救下行癡和尚之後,洪天嘯便已療傷有一炷香的時間,傷勢也減輕了很多,是以在聽到毛東珠的腳步聲響起在門口的時候,洪天嘯的傷勢已經復原了,緩緩收功睜開眼睛。
「咯吱」一聲,毛東珠並沒有敲門,直接便推門而入,進門便看到洪天嘯只穿了內衣盤坐在□□,便嫣然一笑道:「少教主,屬下來伺候您了。」
洪天嘯一見到笑靨如花的毛東珠,心中什麼氣也沒有了,不過洪天嘯知道若是不給這個鬼機靈點顏色,不知道日後她還會弄出什麼亂子來,當下便只是「嗯」了一聲,並不怎麼理睬她。
果然,毛東珠敢如此大膽行事,當然是自持已經得到了洪天嘯的寵愛,此刻見洪天嘯的臉色不善,不由也緊張起來,急忙來到床邊,一副做錯事情慾承認錯誤的小女孩狀,擺弄著衣角扭扭捏捏道:「少教主,柳燕都告訴屬下了,屬下…屬下…沒有經過少教主的同意,是有點…有點…」
洪天嘯知道自己故作生氣已經起到了效果,於是沉聲道:「有點?你將太皇太后弄出宮來也就罷了,弄幾個皇妃出宮也無不可,沒想到你竟然差點將皇宮的妃子全部弄出來,你以為我是什麼人,只要是漂亮女人就收呀。」
毛東珠確實是個鬼靈精,從洪天嘯的稱呼由「本座」改為「我」便知道洪天嘯這次並沒有怎麼真生氣,當下又是嫣然一笑,雙臂摟著洪天嘯的右臂,在自己胸前來回磨蹭,口中嬌聲道:「少教主,屬下知錯了,屬下弄這麼多皇妃出來,其實是想給姐妹們每人分一個做丫鬟使喚。」
讓皇妃當丫鬟,當初洪天嘯確曾有過這樣一瞬間的念頭,現在聽了,心中又是一動,二十個皇妃,確實夠每人一個了,而且還用不完,想著自己的女人用皇帝的老婆當丫鬟使喚,洪天嘯心中不住一陣邪笑。
洪天嘯知道毛東珠看出自己並非真生氣,心想若是這次鎮不住她,只怕日後會有更多麻煩,當即便板起了臉,將右臂從毛東珠懷裡抽走,冷冷道:「毛東珠,你記住一點,本座身邊不缺女人,這次的事情念你是初犯,本座也就不責罰於你,若是還有下次,就休怪本座翻臉無情。」
毛東珠看得出洪天嘯是真的發怒,趕忙搖了搖頭,跪在洪天嘯的腳下,急聲道:「屬下再也不敢了。」
見毛東珠承認錯誤,洪天嘯這才收起臉色,「嗯」了一聲,拉著毛東珠的手,將她慢慢從地上拉起,緩下聲音道:「東珠,你也別怪本座不念舊情,只是你這事情做得也太大了點,縱看歷朝歷代,也從未出現過皇宮的妃子突然失蹤二十個人的情況。」
毛東珠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低著頭,又聽洪天嘯道:「皇宮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難道小皇帝沒有什麼反應嗎?」
毛東珠這才抬起頭來,再次將洪天嘯的右臂抱在懷裡,不過這一次卻沒有蹭來蹭去,笑道:「一下子丟失了二十個皇妃,整個皇宮的太監和宮女都知道,就連御前侍衛也沒有不知道的,皇上自然是雷霆大怒了,光太監和宮女便被處死了一百多人,多隆也因此被下了天牢。」
「多隆下了天牢?」洪天嘯心下不覺奇怪,「多隆明明跟著小皇帝來了五台山呀。」雖然說這話,但洪天嘯的手也沒有閒著,右臂從毛東珠懷裡抽出來,將她摟在懷裡,左手解開毛東珠頸下的幾顆紐扣,鑽到她的懷裡,猶如蛟龍入海般上下翻飛。
毛東珠就勢躺在洪天嘯懷裡,在這隻魔手的施弄下,媚眼如絲,俏臉緋紅,雙手也沒有閒著,開始將自己上衣的紐扣盡數解開,以方便洪天嘯的手上下游動,接著便又開始褪去自己的褲子,一邊脫一邊道:「不錯,因為少教主不在皇上身邊,這次皇上來五台山進香,身邊沒有高手保護,所以才暫時將多隆放出來,讓他戴罪立功。」
不一會工夫,毛東珠渾身的衣物便飛到了床邊和地上,一隻赤裸的潔白羔羊呈現在洪天嘯的面前。這隻赤裸羔羊在洪天嘯大手的撫摸下,一邊不住扭動著嬌軀,一邊為洪天嘯脫去衣服。
第5卷-第324節:第一百九十一章順治竟然是這樣駕崩的
「少教主,你真強,屬下剛才差點死了。」待到恢復了一點力氣,毛東珠將瓊首輕輕靠在洪天嘯結實的胸膛之上,纖手在那兩塊凸起的胸大肌上來回遊走,依然緋紅的俏臉上儘是滿足。
但凡是男人,沒有人不喜歡聽自己的女人在雲雨結束之後說出這句話的,洪天嘯自然也不例外,雙手一邊在毛東珠光潔的胴體上來回遊走,一邊「嘿嘿」笑道:「那是自然,這幾個月師姐她們三人每天早上都起不了床,不過你也不錯,一個人竟然能夠承受兩個時辰。」
毛東珠幽幽道:「屬下好不容易才能得到少教主的一次雨露恩澤,自是十分珍惜,今晚屬下洩了十多次身,剛才更是興奮得差點死過去,若不是屬下的身體承受不了了,真是還想和少教主再做一次。」
洪天嘯哈哈笑道:「待到反清成功,你不就可以天天在我身邊嗎,還怕沒有機會?」
毛東珠輕輕嘆了一口氣道:「在沒有遇到少教主之前,屬下在皇宮中冒充太后,每日錦衣玉食,宮女太監隨意使喚,日子過得極為舒服,屬下曾有過一生都在皇宮度過的念頭,但是,自從少教主讓屬下體會到了做女人的快樂之後,屬下是一天也不想在皇宮裡待下去,只願每天陪在少教主的身邊,無論讓屬下做什麼我都願意,只要少教主能夠經常分些雨露給屬下就行了。」
洪天嘯聽著毛東珠發自肺腑的真情話,心中不由一陣感動,這個女人真是把所有都奉獻給了自己,不單單是身體,還有思想,為了取悅自己,竟然甘冒奇險,將孝莊弄出宮,還弄出來二十個皇妃任由自己玩弄。在原書中,韋小寶在麗春院的大□□與諸女胡天胡地亂搞,毛東珠自然也難以避免,只不過當時連韋小寶也不知道究竟他和幾個女人發生了關係,終究是沒有給毛東珠機會,才有後來她的慘死,否則的話,以毛東珠的姿色,以及失身給韋小寶後的忠誠,不難成為韋小寶的第八個夫人。
洪天嘯停下在毛東珠身上遊走的手,輕輕撫摸著這張讓人心動的俏臉,柔聲道:「東珠,你已是我的女人,就不要在『少教主』、『屬下』這樣稱呼了,乾脆就叫我公子吧,過段時間,我讓父親派人將豹胎易筋丸的解藥送過來,給你服下。」
毛東珠點了點頭,接著又搖了搖頭道:「以前妾身是天天盼望能為本教立下大功而獲得豹胎易筋丸的解藥,現在解藥對妾身來講已經無所謂了,只要能夠每日陪在公子的身邊,就算是豹胎易筋丸每日發作一次,妾身也是心甘情願。」
洪天嘯將毛東珠緊緊摟在懷中,輕聲道:「你這個迷死人的大妖精,盡說些讓我感動的話,放心吧,你在皇宮的日子也不會太久了,這段時間你多多練習武功,到時候自然就能像師姐一樣天天跟在我身邊了。」洪天嘯在離京之前,曾為毛東珠打通了奇經八脈,毛東珠本身武功就高,天賦也是極好,經此之後,武功自是一日千里,在洪天嘯的女人之中,也只有九公主和蘇荃的武功在她之上了,就連已經步入一流高手境界的方怡也不如她。
「妾身明白,這幾個月的時間,妾身每天都苦練武功,就是希望日後能夠在公子身邊像九公主一樣成為公子的臂膀。」毛東珠為人極為聰明,在洪天嘯幫她打通奇經八脈的時候便已經猜到了其用意,是以這段時間練功極為努力。
「睡吧,明天早上還要早起,你放心,用不了一年的時間你就可以像師姐一樣每天跟在我身邊了。」洪天嘯理解毛東珠現在每天在皇宮之中飽受相思之苦的滋味,輕輕拍了拍毛東珠光潔的脊樑,給了她一個承諾。
一夜無語,第二天一早,天色還沒有亮的時候,經過兩個多時辰恢復的毛東珠便拉著洪天嘯又是一場大戰,洪天嘯明白毛東珠的想法,又一次大展神威讓毛東珠洩了十多次,極度興奮過後的毛東珠在粗喘了幾口氣之後,不知從哪裡來了一股力氣,緊緊摟住洪天嘯嚶嚶哭了起來。
洪天嘯知道毛東珠捨不得離開他,也將她緊緊摟住,待到哭聲漸小,洪天嘯才輕輕將她分開,用手為毛東珠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柔聲道:「傻瓜,哭什麼,這次我就跟著你們一起回去了,日後難道還怕見不到我嗎?」
「真的?」,毛東珠聞言驚喜萬分,似又不信,一把抓住洪天嘯的手,急聲問道,「公子說的是真的嗎?難道皇上另外派人接替公子保護老皇上?」
洪天嘯的眼中閃過一抹殺機,輕輕搖了搖頭道:「不是,順治老皇帝身體本就不好,今日又受了煙毒,內腑已傷,若是他再聽到太皇太后在皇宮消失的消息,只怕內腑會傷上加傷,難逃此劫。」
毛東珠聞言大喜,當下不由展顏一笑道:「只要公子在京城,妾身便天天從密道中找公子。」
洪天嘯見毛東珠笑靨如花的俏臉上還掛著兩行未干的淚珠,別有一番風味,下體又是一動,但洪天嘯也知道若是再來一場大戰沒有一個時辰是絕對完不了事,而用不了半個時辰天色就會大亮,柳燕假扮毛東珠的事情就要穿幫,當下壓住心中慾念,拍了拍毛東珠雪白的豐臀,笑道:「放心,到時候天天都把你餵飽,然後再讓我的蒙古女護衛把你抬回去,快穿衣服吧,一會天就亮了。」
毛東珠聞言,嘻嘻一笑,開始穿衣服,一會功夫便穿戴完畢,向洪天嘯討了個吻,才心滿意足地出門而去。看著毛東珠出門前一副小女兒姿態,完全沒有那種皇太后的樣子,不由笑著搖了搖頭。
毛東珠走後,洪天嘯在□□又小睡了一會,直到外面便有人來敲門,說是皇上叫他過去,洪天嘯聽聲音也知道傳話的人是在上書房服侍康熙的溫有方。
當洪天嘯跟著溫有方來到行癡的房門口的時候,見到康熙正跪在門前,神情間甚是不快,似乎是行癡不願意見康熙。洪天嘯不由心中納悶,似乎原書中康熙見到順治老皇帝並沒有這麼困難。
康熙見洪天嘯過來,沒有說話,只是向他招了招手。洪天嘯見了,趕緊來到康熙身邊,還沒等請安就被康熙攔住,聽他小聲道:「父皇不願見朕,朕已在這裡跪了半個時辰,不過父皇依然沒有讓朕進屋相見之意,不如你以住持的身份進去勸勸父皇。」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好,奴才這就去敲門。」
就在洪天嘯走到房門口,剛剛抬起手,還沒有敲門的時候,屋內突然傳來一聲嘆息,接著行癡的聲音傳了過來:「也罷,玄燁,你進來吧。」接著,便見屋門打開,行顛走了出來,朝康熙和洪天嘯雙掌合十,施了一禮。
康熙悲喜交集,直衝進房,抱住行癡雙腳,放聲大哭。行癡輕輕撫摸他頭,說道:「癡兒,癡兒。」眼淚也滾滾而下。
康熙哭著叫道:「父皇,這可想死孩兒了。」
行癡嘆了口氣道:「癡兒,你已不是小孩子了,怎麼還又哭……」聽到這裡的時候,洪天嘯便不再繼續偷聽下去,而是跟行顛聊起了天,心中盤算著如何讓行癡知道孝莊失蹤的事情。
過了一炷香的功夫,突然屋內傳來康熙的叫喊聲:「父皇,父皇,你怎麼了,快來人呀。」
洪天嘯和行顛不知屋裡發生了什麼事情,急忙破門而入,見到行癡倒在地上,康熙則扶著他的身體不住搖晃,看到洪天嘯,康熙突然想起他的醫術,急忙道:「柳總管,快看看父皇他究竟怎麼了?」
洪天嘯朝地上的行癡看去,只見他雙目緊閉,臉色蒼白,胸口處有一大塊血跡,嘴角的鮮血仍自向下滴著。洪天嘯急忙彎下腰,左手號住行癡的脈搏,右手探到他的鼻下,發現呼吸極弱。
以現在洪天嘯的醫術而言,只要人不死,基本上都能救活,但是洪天嘯卻是絕對不會出手相救的,因為他剛才還在考慮如何告訴行癡孝莊失蹤的事情,使得行癡急火攻心而亡,看來康熙已經替他把這個噩耗告訴了行癡,否則的話,以行癡的定力絕對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洪天嘯將內力從指尖透入行癡的體內,震斷了他的呼吸道,立刻,洪天嘯的右手便感覺不到行癡的呼吸,遂將內力收了回來,緩緩站起身來,朝康熙搖了搖頭道:「請皇上保重,老皇爺他歸天了。」
第5卷-第325節:第一百九十二章台灣雙虎行刺
「啊」,康熙聞言,猶如五雷轟頂,雙眼直冒金星,踉踉蹌蹌退了兩三步,似乎不敢相信這句話是真的,急忙蹲下身子,將手指放在行癡的鼻下,果然不見有任何氣息出入,頓時一屁股坐在地上,目光呆滯,兩行淚水從眼中潸然流下。
洪天嘯知道,人但凡遇到傷心之事,若是嚎啕大哭一番,將體內的悲痛發洩出來,心情和身體的舒展反而快一些,越是像康熙這般,將悲痛強行壓抑在體內,只會使得虛火上升,內腑受損。
洪天嘯急忙在康熙耳邊低聲說了一句:「皇上,請節哀,保重龍體。」
康熙木然點了點頭,回過神來,對洪天嘯道:「柳總管,記住,今日只是行癡大師圓寂,速將行癡大師的屍體火化之後帶回宮去,你可明白朕的意思。」
就在這個時候,行顛突然巨吼一聲:「皇上,奴才追隨您去了。」說完,行顛猛地向牆上一撞,登時腦漿崩裂而亡,洪天嘯聽到行顛的吼聲便已是心知不好,急忙伸手去拉,卻只拉住行顛的僧袍,奈何行顛力大,加之又是用盡全力撞牆,洪天嘯哪裡會阻攔得住,僅僅扯下一截僧袍。
康熙見狀,更是嘆息一聲道:「好一個忠心的奴才。」嘆息之後,康熙轉首對洪天嘯吩咐道:「柳總管,將行顛大師的屍體也一併火化了吧,葬在父皇的身側。」洪天嘯聞言,暗道,這還用說,我還不至於笨到這種地步,當下便應了一聲。
行癡和行顛圓寂的事情整個清涼寺都知道了,三十六個少林武僧更是聞之驚訝,昨日見到行癡和行顛的時候,二人還好好的,怎麼今日就突然圓寂了,而且恰恰就在行癡二人與皇上見面之後。很快,各種各樣的謠言鋪天蓋地傳入到康熙的耳中,什麼康熙為保自己的皇位,親手殺了行癡,什麼康熙請行癡重掌大寶,卻被拒絕,羞怒之下殺了行癡,什麼康熙為了不讓世人知道順治皇帝還在世,親手將之殺害等等。
康熙聽到這些個謠言,心中大為驚訝,更是羞怒不已,更怕過不了多久這件事情就會傳遍天下,到時候自己必然會落個昏君的罵名。不過此事已是無法阻止,因為聽說過這些謠言的人太多了,單單康熙帶來的驍騎營的官兵就有三四萬人。
洪天嘯也沒想到最終能夠鬧出這樣一個結果,當下是驚喜各半,不過這樣一來,日後更有號召天下人反清的理由了。當然,最高興的人莫過於毛東珠了,因為昨天洪天嘯的話快要成為現實了。
洪天嘯將行癡和行顛的骨灰分別裝在了兩個罐子裡,交給了康熙。康熙此時也已經從悲痛中擺脫出來,卻被漫天的謠言攪得心情極差,一張臉繃得緊緊地,雙眉緊蹙,只是對洪天嘯說了一句:「你去稟告太后和建寧公主,明日一早啟程。」
洪天嘯知道康熙是急切要離開這裡,否則的話,這謠言還不知道會再滋生多少呢,當下暗喜,急忙應了一聲,朝毛東珠的住處而去。不料,當洪天嘯來到毛東珠的住處的時候,發現屋裡的人竟然是柳燕,不等柳燕開口,洪天嘯便知道毛東珠定是找自己去了,急忙朝方丈室而去。
因為行癡和行顛已死的緣故,三十六僧也在一個時辰前向康熙告辭回少林寺去了,由於康熙的心情很差,只是勉強嘉獎了幾句。這件事情毛東珠自然也知道,所以她才敢在大白天就來到洪天嘯的住處,因為三十六僧一走,這排廂房便只有洪天嘯一個人住了。
洪天嘯來到門前十丈遠的時候,便已經聽到自己房裡有一個細微的呼吸聲,不是毛東珠還能是誰。洪天嘯走到門前,咳嗽一聲,推門而入,剛把房門打開,還沒等看清楚屋內的情形,一個白色的影子便向洪天嘯飛來。
洪天嘯急忙用手接住,果然是一絲不履的毛東珠,而且那雙潔白的雙臂已經環上了洪天嘯的脖子。洪天嘯不由又好氣又好笑,趕忙用腳把門關上,對毛東珠低喝道:「大白天的,幹什麼,也不怕被人知道。」
毛東珠笑嘻嘻道:「老皇帝已死,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些謠言上,再說了,誰能想到皇太后會在方丈室中□□了衣服,在□□等著清涼寺的住持方丈呢?」說完,毛東珠還俏皮地朝洪天嘯眨了眨眼睛。
洪天嘯不由哭笑不得,騰出一隻手在毛東珠的豐臀上重重拍了一下,走到床邊將毛東珠放在□□,笑道:「你這個大妖精,看來昨晚還是沒有把你餵飽,今天又來到這裡找吃的來了,看貧僧如何收拾你。」
毛東珠也咯咯直笑,裝作一副懇請的樣子道:「方丈大師,請可憐可憐小女子吧,小女子幾個月都沒有行那雲雨之事了,實在是飢渴難耐,請方丈大師多多施灑雨露給小女子,小女子感激不盡。」
「咦,女施主,為何你胸前的肌肉與貧僧不太一樣,似乎與過年時候貧僧吃的帶棗的饅頭一樣,待貧僧吃上一口,看看是也不是?」
洪天嘯嘿嘿一笑,就要脫去衣服與毛東珠展開近身肉搏,卻聽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大叫聲:「有刺客,快保護皇上,啊……」
洪天嘯和毛東珠頓時慾火全消,對視一眼,心中微驚,尤其是洪天嘯,知道在原書中九公主曾在清涼寺中行刺過康熙,只是現在情況與原書大不相同,九公主絕對是不可能再去冒險行刺康熙的,刺客會是誰呢?
無論刺客是誰,洪天嘯身為御前侍衛總管,救駕自是少不了他,是以他顧不上再與毛東珠風流快活,急忙站起身來,抓起毛東珠的衣服一把扔給她道:「快穿上衣服,趁亂回到你的房間。」
毛東珠眼見一場好事落了空,心中自是大為惱怒,不過也知道眼下洪天嘯必須要第一時間趕到康熙身邊,於是便一邊極不情願地穿衣服,一邊罵道:「混蛋刺客,早不來晚不來,非在這個時候來,真是掃興。」
洪天嘯已經從□□下來,聞言不覺有趣,在毛東珠豐臀又是拍了一下,笑道:「你這個大妖精,待到回到京城之後,讓你每天都來陪我,看能不能把你餵飽,都說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果然不假。」
毛東珠大喜,聽到後面不覺納悶問道:「什麼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噢,原來是這樣,討厭啦,公子你竟然說人家是狼。」毛東珠畢竟極為聰明,馬上猜出了這句話的意思,當下便不依不饒起來。
眾女之中,要數毛東珠最會撒嬌,而且每每都是恰到好處,每每都能勾起洪天嘯的慾火,這次也不例外,不過洪天嘯也知道此刻不是做那種事的時候,壓抑住心中的慾火,向門外走去,邊走邊道:「快點穿,萬一我走之後,刺客來了,你可是沒有穿衣服的時間了。」
毛東珠聞言,也嚇了一跳,她可不想讓除了洪天嘯之外的任何男人看到自己的光身子,於是便趕緊加快了穿衣的速度,待到洪天嘯走到門口的時候,毛東珠衣服已經穿了大半了,忽然想起一事,喊住洪天嘯道:「公子,小心點,若是刺客武功高強,可讓御前侍衛先上,千萬不可逞匹夫之勇。」
洪天嘯心中一暖,回首點了點頭,開門而去。就在洪天嘯前腳剛走不久,已經重新穿好宮女衣服的毛東珠也從方丈室中閃出來,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之後,邁著宮步向自己的住處而去。
當洪天嘯急沖沖趕到康熙住處的時候,御前侍衛已經倒下了幾十人,而刺客卻只有兩人,均是一身黑衣,臉上也都帶著蒙臉巾,手持寶劍,寒光所到之處,沒有一個侍衛會是一合之力。
多隆正守在康熙的門前,右手持著單刀,一臉恐慌地看著場中的打鬥,左臂處有一明顯的劍傷,右腿上更是有一塊劍傷,鮮血正一滴一滴地向下滴著。
多隆見到洪天嘯過來,不由大喜過望,心中也鬆了一口氣,急忙揮著刀高聲喊道:「大人,快,兄弟們快頂不住了。」
多隆的叫喊聲使得兩個刺客同時轉首向洪天嘯看來,洪天嘯也迎上兩人的目光,不覺心頭大震,沒想到這兩個刺客竟然就是台灣三虎中的二虎,陳近南和馮錫范。要知蒙臉巾雖然可以遮擋面部,但是卻不能遮擋住目光,尤其是一個武功高手的目光。
第5卷-第326節:第一百九十三章惡戰
陳近南在少林寺中見過洪天嘯,知道他武功不弱,馮錫范雖然不認識洪天嘯,卻也從多隆的喊話中猜出了洪天嘯定然就是大內第一高手柳飛鷹,當下便對陳近南低聲道:「我去纏住柳飛鷹,你去挾制康熙,若是實在不行,就去挾制皇太后或者建寧公主。」
陳近南點了點頭,說了一聲:「小心點,此人武功極高,月前沐王爺便曾經敗在此人手中過。」
馮錫范為人孤傲,聞言心中頓不服氣,冷笑一聲,也不說話,一劍掃去,圍攻的幾名侍衛的脖子上登時出現了一個繡花針長的傷口,傷口處卻是沒有血流出來,仰天向後躺去,果然不愧一劍無血的稱號。
解決了身前的這幾個侍衛,馮錫范一個縱身,撲向洪天嘯。陳近南也趁著這個空檔,一劍解決掉身後的幾個侍衛,長嘯一聲,飛身撲向守在康熙門口的多隆。
洪天嘯手中沒有兵器,只得展開少林龍爪手與馮錫范戰在一起。當日在少林寺山下,洪天嘯將馮錫范打的落荒而逃,卻是因為當時馮錫范已經受傷在先,如今卻是大不一樣,馮錫范的一柄寶劍猶如蛟龍入海,又如猛虎下山,劍勢既快又凌厲,洪天嘯的少林龍爪手在馮錫范如此凌厲的劍法跟前占不得絲毫便宜,反而落了個下風。
另一邊,多隆本來就不是陳近南的對手,加之左臂和右腿又都受了傷,武功更是大減,三招之後便被陳近南一腳踢在小腹上。只聽「砰」的一聲,多隆碩大的身子如箭一般撞開房門飛入房中,陳近南也跟著躍了進去。
洪天嘯見狀大驚,多隆受傷,陳近南進了康熙的房間,如此一來,康熙豈能還有命在。洪天嘯雖然反清,但畢竟康熙對他來講還有用處,若是康熙一死,朝中大權盡落在鰲拜手中,再立上一個傀儡皇帝,清廷根基便要穩固多了,是以康熙與鰲拜斗得越久,對洪天嘯才越有利,所以康熙在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死。
馮錫范自然也看到陳近南打傷多隆,進了康熙的房間,心中大喜,知道洪天嘯想甩開他去救康熙,自然不會讓他如此,當下劍勢一轉,使出了迅龍閃電劍中的最厲害的幾招,再次將急於脫身的洪天嘯罩在劍勢之中。
洪天嘯想要從比他武功還高的馮錫范劍下脫身去救康熙,實在是太難了,簡直不可能,不但脫不了身,反而因為心神不寧,幾次差點傷在馮錫范的劍下。洪天嘯知道自己難以脫身,只得靜下心來沉著應戰。
奇怪的是,房間中並沒有發出如洪天嘯想像中的康熙的慘叫聲或者陳近南拿劍架在康熙的脖子上走出來的情景,而且不單是洪天嘯,馮錫范也有點奇怪起來。過了一會兒,陳近南從屋裡縱出來,朝馮錫范高叫道:「小皇帝並不在房間之中。」
馮錫范也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眉頭一蹙,一劍將洪天嘯逼退幾步,縱身來到陳近南的身邊,向毛東珠和建寧公主那排房子看了看道:「看來小皇帝已經躲了起來,咱們到那邊將皇太后或者建寧公主抓到也是一樣。」說完,二人施展輕功向毛東珠和建寧公主的住處而去。
說來也是康熙命大,洪天嘯走後,康熙因為心情不好,出了房門在寺裡轉悠一圈,不知怎的就來到了毛東珠和建寧公主的住處,在得知「皇太后」身體不適正在休息的消息後,康熙便敲開了建寧公主的房門,二人剛聊幾句,馮錫范和陳近南便進寺行刺,康熙也因此躲過一劫。如果馮錫范與陳近南一上來就直撲建寧公主的房間,那時候察爾珠還沒來得及調兵過來保護,康熙自然難逃二人之手,只是現在察爾珠已經親率重兵護衛在建寧公主和毛東珠房間四周,二人行刺的難度倍增。
洪天嘯也猜到康熙定然在建寧公主的房間之中,見馮錫范二人向那邊而去,急忙也跟了過去,路上還不忘從地上撿起一把單刀。
洪天嘯趕到的時候,二人已經與驍騎營的官兵混戰起來。驍騎營不同於御前侍衛,雖然單個武功比不上御前侍衛,但畢竟是久經沙場,協同作戰能力極強,又有陣法相輔,戰鬥力較之御前侍衛並不弱多少。
洪天嘯正好衝進去,突然看到毛東珠正站在窗前看著自己,朝自己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要過去,忽然想起毛東珠的話,知道這兩個人不同於其他的武功高手,就止住腳步,關注著戰況。
見馮錫范與陳近南一時難以突破驍騎營官兵的圍攻,洪天嘯便繞過戰場,向建寧公主的屋門走去。到了門前,洪天嘯高聲喊道:「皇上,奴才柳飛鷹前來救駕。」
立刻,裡面傳來康熙的聲音:「柳總管嗎,進來吧。」
洪天嘯推門而入,見康熙正坐在凳子上,手裡拿著一個杯子,小口喝著水,臉色極為平靜。倒是建寧公主坐在□□,臉色蒼白,見洪天嘯進來,才露出一絲喜色,溫有方則立在康熙身側,手中的拂塵不住上下晃動,顯然是心中害怕之極。
洪天嘯向康熙和建寧公主請了安之後,道:「皇上,這兩人是台灣鄭經手下的陳近南和馮錫范,武功極高,放眼江湖也沒有幾個對手,剛才奴才和馮錫范交了手,他的武功還在奴才之上。」
「啊」,建寧公主聞言大驚,「什麼,柳總管,他們的武功比你還高?」
康熙倒是很鎮定,聞言皺了皺眉道:「這個陳近南是不是天地會的那個總舵主?」
洪天嘯暗暗佩服康熙的鎮定,果然有一國之君的風範,點了點頭道:「正是,若是屬下猜的不錯的話,他們這次行刺必然是為了鄭經的二兒子鄭克爽。」
「鄭克爽?」,康熙這才想起,前不久河南總兵派人將鄭克爽押解到京城,被自己打入了天牢,準備以之為誘餌使得台灣和天地會自投羅網,沒想到他們竟然會派兩大高手趁自己離開京城之際行刺,不由心中大怒,拍桌而起。
康熙在屋裡踱了幾步,問洪天嘯道:「柳總管,你覺得今日能夠將這兩個人留下嗎?」
洪天嘯聞言不覺暗暗吃驚,沒想到康熙的野心倒也挺大,竟然想把這兩個人留下來,當即便搖了搖頭道:「回皇上,奴才只能盡全力保護皇上、皇太后和公主的安全,這兩個人武功太高,奴才沒這個把握。」
康熙剛才那句話也只不過是隨口那麼一說,他也不會讓洪天嘯去冒險,畢竟日後的安危還要多靠他,聞言點了點頭道:「朕只是隨口問問,柳總管,這兩個人有沒有可能為朝廷所用?」
洪天嘯微一沉吟道:「陳近南對台灣鄭家甚是忠心,雖然這些年也備受鄭經的猜疑,卻也從無怨言,依然如以前。倒是這個馮錫范雖然武功在台灣三虎中最高,但名聲不好,曾是崑崙棄徒,對鄭經的忠誠度遠不如陳近南,以屬下猜測,若是能將其家眷從台灣偷偷接來,馮錫范必然倒戈。」
康熙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不再繼續問,重新坐到了凳子上,洪天嘯則站在康熙的左側,房間之中一下子靜了下來,倒是外面的喊殺聲不斷傳來,一個個臨死前的哀號聲讓建寧公主坐立不安,慢慢來到洪天嘯身邊,似乎只有這個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突然,外面的喊殺聲突然停了下來,就在洪天嘯奇怪之時,突然上面傳來一聲巨響,接著便有無數的瓦塊和飛灰掉落下來,緊跟著有兩個快速無比的身影直撲下來,目標正是康熙和建寧公主。
洪天嘯暗叫了一聲不好,反應也是極快,一把抓起康熙身邊的桌子,向撲向建寧公主的身影扔去,接著將康熙推開,運起全身功力,迎著那人的雙掌,「砰」、「砰」的兩聲響和一聲「啊」的尖叫,第一聲是撲向建寧公主之人將桌子一掌擊碎的聲音,第二聲是洪天嘯與另外一人對掌的聲音,那聲尖叫自然就是發自建寧公主之口。
溫有方也是反應極快,趁著這一個空檔,當即高叫一聲:「護駕,快護駕。」說完之後,便緊緊護在康熙身前。溫有方叫聲剛剛落地,從門外呼啦啦衝進來一群驍騎營的官兵,當先一人正是察爾珠。
察爾珠衝進房間之後,還沒有來得及衝到康熙的身邊,只見與洪天嘯硬對了一掌的陳近南在空中翻了兩翻,抽出寶劍,快速撲向康熙。康熙避無可避,當下也顧不得其他,將身前的溫有方一把推了出去,正迎上陳近南的寶劍。
第5卷-第327節:第一百九十四章馮錫范挾持建寧公主
「啊」的一聲,寶劍透體而過,溫有方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而陳近南的攻勢被溫有方這麼一阻,察爾珠便已經帶著人衝到了康熙的身前,更有從門外衝進來的無數驍騎營官兵,個個揮刀砍向陳近南和馮錫范二人。
陳近南知道今日之事已然失敗,暗暗嘆了一口氣,舉劍向屋外殺去。就在這個時候,馮錫范突然一劍逼退洪天嘯,一把抓起被嚇得呆住了的建寧公主,沖天而起,仍是從屋頂的那個開口處逃去。
康熙見建寧公主被抓,心中大驚,急忙喊道:「柳總管,這裡有驍騎營護駕,你快去將建寧公主救回來。」
洪天嘯原本就有此意,當下便應了一聲,也跟著從屋頂而出,向馮錫范追去。
論武功,洪天嘯要比馮錫范差一些,但是論輕功,馮錫范可就比不上這有著天下第一輕功身法之稱的神行百變輕功身法了,何況他還挾持著一個建寧公主呢。
不過,洪天嘯也並不想一下子就追上馮錫范,一來是考慮萬一將馮錫范逼急了,很可能會來一個辣手摧花,壞了建寧公主的性命,二來洪天嘯也想趁機離開康熙一段時間,回一趟神龍島。
因此,兩個人一個在前面跑,一個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追,相距也不過兩里地,半日的功夫便已出了河南邊境,進入了山西境內。
馮錫范雖然武功極高,但是神行百變輕功身法能被稱為天下第一輕功身法,畢竟有它的獨到之處,兩人相距兩里遠,加之洪天嘯又刻意隱藏自己的身形,待到了山西境內第一個小鎮之前的時候,馮錫范竟然沒有發現身後的洪天嘯。
漸近小鎮,馮錫范頓住身形,將建寧公主扔在地上,向後望了望,然後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這次將建寧公主抓來,想來也能夠將二公子換出來了。」
建寧公主一路之上被馮錫范的右臂夾的極疼,現在又被扔到地上,登時摔了個七葷八素,好大一會才緩過勁來,正要破口大罵,忽然看到眼前的人是一臉惡相的馮錫范,頓時嚇得將口中的狠話吞了回去。
馮錫范看了看建寧公主,嘖嘖讚道:「皇帝的女兒,果然長得是花容月貌。」
建寧公主聞言,嚇了一跳,急忙雙手撐著地慢慢向後挪動,眼中儘是驚慌之色:「你…你可不要亂來,我…我可是公主,冒犯公主可是要殺頭的。」
馮錫范見建寧公主一副嚇得要死的表情,忽然產生了逗她一逗的念頭,當下彎下腰,惡狠狠道:「在皇宮你是公主,可現在你已經不是了,你如果順從我,也就罷了,從此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如若不然,我先把你強姦了,然後再將你賣到妓院。」
建寧公主嚇壞了,雖然在深宮長大,卻也知道妓院是個什麼所在,若是真的如他所說,被賣到妓院,這一輩子就完了,建寧公主知道眼前這個人殺人不眨眼,說得出自然就做得到,哪裡再敢說半個不字,當下便一臉委屈地點了點頭,慢慢站起身來,兩行淚珠不知什麼時候掛在了臉上。
馮錫范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在建寧公主的臉上捏了一下,嘖嘖讚道:「皇宮裡的公主果然不錯,這皮膚嫩的簡直是吹拉可破,比我家裡的那幾個婆娘嫩多了,今天老子也開開洋葷,享受享受干公主的樂趣。」
馮錫范如此一說,建寧公主再也忍不住,嚶嚶哭了起來,馮錫范聽得眉頭一皺,喝道:「哭什麼哭,老子還沒死呢,再哭老子現在就把你上了,然後賣到妓院去,記住,一會進了鎮上,不能說話,一切按照我的吩咐行事,若是不然,老子就扒光你的衣服,讓鎮上的男人輪流伺候你。」
建寧公主從小到大哪裡被這樣喝罵過,雖然心中委屈,卻也是不敢發作,任由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轉,再也不敢哭出一聲,默然跟著馮錫范向小鎮走去。
洪天嘯遠遠看到馮錫范帶著建寧公主進了一家客棧,心下一動,轉身走進了對面的裁縫店。不一會兒工夫,洪天嘯便出來了,不單臉上的面具不見了,身上也是換上了一身上好錦料的衣服,頭上戴了一頂瓜皮小帽,帽子後面拖著一根長長的假辮子,手裡拿著一個紙扇,儼然一個風流倜儻的富家子弟的模樣。
洪天嘯一邊扇著扇子,一邊向馮錫范和建寧公主落腳的客棧走去,掌櫃的眼睛極好使,見洪天嘯衣著不凡,知道定是個有錢的主,急忙親自迎接。洪天嘯從懷裡掏出一個五兩重的銀錠,問道:「剛才住店的一男一女住在幾號客房?」
掌櫃的雖然猜到洪天嘯是個有錢的主,沒想到他這一出手便是五兩銀子的小費,當即便喜笑顏開,一把抓過銀子裝入懷中,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回道:「這位大爺,他們住在了天字一號房。」
洪天嘯暗道,這個馮錫范看來真的起了色心,竟然只開了一間客房,於是便點了點頭道:「好,那就給我弄一間天子二號房,我要住在他們的隔壁。」
掌櫃的做客棧生意已有十多年了,見識極多,知道洪天嘯與剛才的男女之間必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何況剛才掌櫃的發現建寧公主的服飾極為怪異,而且臉上儘是不情願和無可奈何的神色,雙頰還有淚珠,不過掌櫃的知道有些話絕對不能問,於是趕忙點頭哈腰道:「這位大爺,您可能不知道,天字二號房並不在天字一號房的隔壁,中間還隔著天子五號房和天子九號房呢,不如大爺您就住在天子九號房吧。」
洪天嘯張口結舌,腦子裡不禁閃過以前曾經看過的一個笑話:周伯通:掌櫃的,剛才那對狗男女住哪一間房呀?
店掌櫃:啊…,是天字一號房。
周伯通:天字一號房是嗎,那我們要天字二號房!走!……
店小二:這一間就是天字二號房了。
周伯通:那天字一號房在後邊囉?
店小二:不是呀。
周伯通:在那一邊囉?
店小二:也不是呀。
周伯通:這一邊應該對了吧?
店小二:不是。
周伯通:噯,到底天字一號房在哪一邊吶?
店小二:哦,在那邊,再那邊,再過對面下樓梯再上樓梯,樓上第二間就是啦。
周伯通:怎麼天字二號房不是在天字一號房的隔壁嗎?!
店小二:怎麼?有人告訴你天字一號房在天字二號房的隔壁嗎?
周伯通:……
掌櫃的見洪天嘯突然發起呆來,以為他不想住天字九號房,於是便小心翼翼問道:「大爺,您若是不喜歡九號房,不如就住天字六號房也行,不過就是房間比天字九號房小了點,光線也差了點。」
洪天嘯這才發現自己出神了,搖了搖頭道:「不用了,就天字九號房了,只是,掌櫃的,你們的房號為何不順著排,非要這樣打亂?」
掌櫃的聞言之後,不由眉飛色舞,長篇大論起來:「大爺您有所不知,小店已經開了十五年了,當初的時候確實是順著排房號的,天字一號房與天字二號房確實相鄰,不過頭三年,客棧幾乎沒有什麼生意,就在小的將夥計全部遣散準備關門大吉的時候,住進來一個老道,小的見他衣衫襤褸,便告訴他說要關門不幹了,讓他去別的地方投宿,那老道便問小的為何不幹了,小的便如實相告,他知道情況之後便在客棧中轉了一圈,然後對小的說,之所以客棧生意不好,正是因為房號排列有問題,於是他就給我說了每個房間應該是多少號,又說以此排號絕對生意大吉。小的當時並不怎麼相信,以為他只是想騙宿一晚,想想也損失不多,於是便讓他在客棧住了一晚,也以試一試的心理按照那老道的說法更換了門牌號。說起來也真神了,待到第二天老道走後的一個時辰之中,客棧的三十間客房竟然全都住滿了,由於夥計全都走了,當時可把小的忙壞了,從此之後,客棧的生意幾乎天天爆滿,實話告訴您,大爺,現在小店還真就剩下天字六號房和天字九號房兩間空房了呢。」
洪天嘯聞言之後,幾乎要無語,這也太神奇了,改改門牌號就能生意興隆至斯,那老道豈非是神仙,若是他給人改改名字,那個人豈不是就能當皇上了。
就在這個時候,樓梯上突然傳來了腳步聲,接著馮錫范和建寧公主的身形出現在洪天嘯的眼中。
第5卷-第328節:第一百九十五章建寧公主的清白
馮錫范對掌櫃的喝道:「掌櫃的,快給我們弄幾個可口的小菜,再弄一壺老酒。」馮錫范說完之後,突然看到和掌櫃的站在一起的洪天嘯,覺得有點眼熟,卻又忘記了在什麼地方見過,不過看他一身富家公子的裝束,也沒有放在心上。
當日,蘇荃與馮錫范一戰,洪天嘯和李西華趕到的時候,蘇荃已經受傷,而馮錫范感覺出洪天嘯和李西華都是高手,擔心鄭克爽有危險,抓起他就逃走了,只不過在臨走之前掃了洪天嘯和李西華一眼,並沒有看得很清楚。
建寧公主見了洪天嘯,卻是不由雙目一亮,心中暗讚了一聲,好俊朗的男人。又看了眼前的馮錫范一眼,兩下一比較,心中不由一陣悲苦,若是知道會有今日,當初何必苦苦哀求太后要跟著來五台山呢,看來自己的後半生都要跟著這個喜怒無常又醜又瘦的老頭子過了。
洪天嘯見了二人下樓之後,倒也放下心來,看來馮錫范還沒有對建寧公主做下非禮之事。
對於建寧公主,洪天嘯並沒有太多的好感,因為但凡是公主,都有古怪刁蠻的性格,就如原書中的建寧公主一般,雖然此建寧非彼建寧,估計也差不很多。若非是康熙的那一句話,洪天嘯真想現在就回神龍島,讓建寧公主以後跟著馮錫范,也好磨磨他的刁蠻性格。
二人坐下之後,馮錫范又掏出一錠二兩重的銀子對小二道:「小二,你去對面給我娘子買一套女子衣服,剩下的錢就算是打賞你的了。」
小二也是極聰明,雖然聽馮錫范稱建寧公主是他的娘子,但見多識廣的他怎能看不出建寧公主一臉的無奈和那一身在市井之中根本看不到的宮裝,知道二人絕不是夫妻關係,關係極不正常,卻也不敢多問,只說了一句「謝謝大爺」,接過銀子就出門而去了。
洪天嘯心下清楚,知道馮錫范嫌建寧公主的這身衣服太過於招眼,所以才讓小二給她買一件普通衣服。洪天嘯對掌櫃的說道:「掌櫃的先忙著,我一個人上去就行了,你在這裡招呼客人吧。」說完,洪天嘯又低聲在掌櫃的耳邊輕聲道:「掌櫃的,這個人殺人無數,是朝廷通緝的要犯,千萬不可惹他。」
掌櫃的本就猜到馮錫范不是什麼好人,聞言更是心驚,急忙點了點頭,目光中帶有一絲感激之色,卻是不敢再多說話了,唯恐被馮錫范聽到。
洪天嘯心中暗笑,自行上樓去了。
來到二樓,見天字一號房的左右隔壁果然是天字六號房和天字九號房,心想,虧得自己不是周伯通,不然定然也會鬧一個笑話。洪天嘯推開天字九號房的門進去,發現房間確實不小,足足有三十多個平方,有兩個窗戶,一個朝內,一個朝街,而且房間內的各種設施也極為齊全,竟然連睡衣也配上了,想來這房間的價格不菲,不愧是天字招牌,掌櫃的見洪天嘯衣著鮮亮,出手的小費便是五兩銀子,加之剛才的「善意提醒」,是以也沒讓洪天嘯交押金。
洪天嘯來到那個朝街的窗戶前,將窗戶打開,赫然入眼的便是剛才買衣服的那間裁縫店,而且看到那個小二正捧著一身淺藍色的女人衣服朝客棧走來,一臉的笑意,想來這套衣服也用不了幾錢,那二兩銀子小二自己落下了不少。
就在洪天嘯準備將窗戶關上的時候,突然無意中看到路上的一個行人,心中不由一震,只見此人一身藍衣,身材不高,卻很壯實,與普通路人相比也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只不過洪天嘯發現他的左衣袖上赫然有五顆紐扣,竟然是黃、白、黑、青、紅五種顏色,而且五顆紐扣是一個圓環形狀,這正是神龍教弟子身份的代表。
這裡莫非還有神龍教的據點?洪天嘯心中暗道,從懷中掏出一顆紐扣,雖然大小形狀與那人左衣袖上的紐扣一模一樣,卻是一顆五色紐扣,洪天嘯扣在手裡,向那人扔去,正中他的左衣袖上的紐扣,這顆五彩紐扣也隨即落在地上。
那人一愣,隨即往地上一看,突然間神色大震,彎腰撿起紐扣,向洪天嘯這邊望來。洪天嘯朝他點了點頭,打了一個手勢,然後又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上來,那人見到洪天嘯的手勢,心中更是劇震,因為洪天嘯的手勢打出便是他的身份——神龍教的少教主。
那人不敢怠慢,急忙轉身向客棧走來,一會兒功夫便出現在了洪天嘯的房間之中。
此人來到洪天嘯房間之後,先將房門關好,便急忙跪下磕頭:「屬下青龍門張月海叩見少教主。」
「起來吧。」洪天嘯坐在凳子上,點了點頭問道,「原來是許雪亭的手下,張月海,本座問你,此處是否有咱們神龍教的據點?」
張月海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回答道:「回稟少教主,此處是從河南去山西的必經之路,消息來源極為方便,是以教主命青龍使在此處開了一個據點,一共有十個人,屬下正是這個據點的負責人。」
「很好,張月海,本座交代你去辦一件事情,若是辦好了,本座自然重重有賞。」在張月海還沒有進入房間之前,洪天嘯已經在腦海中形成了一個計劃,從懷中掏出了一塊金黃色的令牌,正面寫著「御前侍衛總管」六個字,反面寫著一個大大的「柳」字。
張月海急忙道:「屬下不敢,為少教主辦事乃是屬下職責所在,不敢祈求任何賞賜。」
洪天嘯微微笑道:「本座原本想賞你一套功夫,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
學武之人有幾個見了高絕的武功不心動的呢,張月海雖然在這個據點已有五年的時間,但是也早聽說了少教主洪天嘯的武功在教中僅次於教主之事,當下大喜過望,急忙跪下磕頭道:「屬下願意,屬下願意。」
洪天嘯將令牌遞到他眼前,說道:「本座寫一封信,你拿著這塊令牌和信去找此處的官府,將信交給他之後便將這塊令牌來此處交還於本座即可。」
張月海以為洪天嘯讓他去辦的是極難之事,沒想到竟然這般容易,當下大喜,恭恭敬敬接過令牌,看了一眼,心中大驚,臉上卻是沒有絲毫顯露,只是雙眼中略帶一絲震撼神色,洪天嘯看在眼裡,暗暗點了點頭,此人鎮定的功夫不弱,日後可堪大用。
一刻鐘之後,張月海再次回到洪天嘯的房間,將令牌交還給他,說是事情已經辦妥,那鎮長已經看過此信,並說絕對按照信中所說去辦。洪天嘯點了點頭,從桌子上拿起一張寫滿字的白紙,對張月海道:「這是北宋年間東邪黃藥師自創的一套玉簫劍法,威力不弱嗎,你拿去自行練習吧,若是有不明白的地方,這兩天可到此處問本座,本座後天才會啟程回神龍島。」
張月海哪裡會不知道東邪黃藥師的大名,當下大喜之極,接過這張紙,像是得了什麼稀世珍寶一樣,輕輕折好放入懷中,又是對洪天嘯磕頭不已,後來在洪天嘯不耐煩的催促下,才歡天喜地地走了。
張月海剛走,馮錫范和建寧公主便吃完飯上樓來了。
馮錫范將那身淺藍色衣服扔在□□,對建寧公主道:「快把你的這身宮裡的衣服脫了,換上這一身。」
建寧公主拿起衣服,見馮錫范絲毫沒有出去的意思,不覺大驚,顫聲道:「那…那…請你先…先出去一會兒。」
馮錫范一雙小眼在建寧公主身上掃來掃去,「嘿嘿」幾聲奸笑道:「怕什麼,到了晚上你就是老子的女人了,現在看幾眼有什麼當緊。你讓老子出去,老子偏不出去,非要看你怎樣換衣服才行。」
建寧公主聞言,淚水立即在眼眶中打轉,悶頭不語,手捧著衣服,不知道換還不換,若是換了,她確是擔心馮錫范在看到她的身體之後會突然獸性大發,若是不換,難保馮錫范不會產生親自動手給她換衣服的念頭,心下不覺猶豫。
洪天嘯倒是希望馮錫范現在就獸性大發,將建寧公主就地正法,給吳應熊戴一頂綠油油的帽子。洪天嘯向來只是做,卻還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肉戲呢,心中不覺有點期盼,暗道,馮錫范,你還是不是男人,這樣一個千嬌百媚的大美人在跟前居然還忍得住,換成老子,建寧公主早就不是處女了。
果然,馮錫范見建寧公主愣住了,酒勁上來,不耐煩起來,上前一步,還不等建寧公主反應過來,便一把抓住建寧公主的衣襟,用力一撕,只聽「刺啦」一聲,建寧公主的衣服被馮錫范一把撕破,雪白的肌膚和大紅的肚兜登時露了出來。
建寧公主大驚,顧不得手中的那身衣服,一把丟掉,疾向後退了幾步,直到床邊,滿眼儘是恐懼之色,雙臂交叉以希望能夠護住身上裸露出來的肌膚,卻是哪裡能夠遮掩得住,這樣的動作和若隱若現的香艷反而更加刺激了馮錫范的獸慾,通紅著的眼睛盯著建寧公主雪白的肌膚和高聳的肚兜,喘著粗氣,一步步向建寧公主逼去,邊走邊邪邪笑道:「皇宮裡的公主,養尊處優,果然是細皮嫩肉的,看來老子等不到晚上了,現在就親自給你換衣服,哈哈哈哈。」
第5卷-第329節:第一百九十六章巧救
洪天嘯在隔壁聽得熱血沸騰,心中不住喊道,快,馮錫范,快點上。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外面傳來一陣吵雜聲,接著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客棧裡的人都聽好了,我們奉命來抓一個朝廷欽犯,需要一個房間一個房間搜查,希望大家配合一下,否則將以擾亂公事罪帶回衙門。」
馮錫范聞言一驚,登時慾火全消,心中暗罵這些該死的衙役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要在這個節骨眼上來,於是便彎腰將衣服撿起,扔給建寧公主道:「這次便宜你了,老子先出去看看,你趕緊將衣服換好。記住,一會衙役來了之後,不許說話,也不許有任何表情,一切由老子來應付,若是你不聽話,不但那些衙役全都活不成,老子也會把你先姦後殺,屍體剝光後扔到街上去。」
說完,馮錫范便關門出去,留下猶自驚魂不已的建寧公主一個人望著腳下的衣服發呆,不知何時,兩行清淚又再次出現在她的俏臉之上,一會兒功夫,嚶嚶的抽泣聲便傳到了隔壁洪天嘯的房間之內。
洪天嘯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太過分了,雖然自己很希望馮錫范破了建寧公主的身子之後,再將她救出來,因為如此一來,吳應熊一旦發現此事,吳三桂必然不會善罷甘休,康熙與吳三桂之間的關係也就會緊張起來,自己則是坐收漁翁之利。
不過,建寧公主卻是無辜的,而且她與原書中虛構的那個建寧公主的性格幾乎相反,溫柔文靜、聰穎美麗,若是真這麼被馮錫范糟蹋了,確實有點可惜,洪天嘯想來想去,決定還是要將建寧公主從馮錫范手裡先救走再說。
這會兒,建寧公主的哭聲也沒了,洪天嘯趕忙出門,來到天字一號房前,輕輕一推,門竟然沒上門閂。洪天嘯急忙閃身進去,抬頭一看不由目瞪口呆,原來建寧公主此刻正好將宮裝褪去正要彎身去撿地上的那件衣服。
除了一個大紅的鴛鴦戲水的肚兜之外,建寧公主的身上只有一條直到膝蓋上方三寸處的褻褲,除此之外皆是雪白的肌膚,裸露在空氣中。建寧公主也沒想到自己剛才竟然忘記了插門閂,眼見突然闖進來一個男人,不由嘴巴張得老大,正要叫喊,卻發現來人正是自己和馮錫范下樓吃飯時候見到的那個俊朗的年輕人,建寧公主那一聲「啊」字便咽到了肚子裡。
洪天嘯知道一會功夫馮錫范就會上來,來不及慢慢解釋,一把拉過建寧公主的玉手,低聲道:「趁馮錫范回來之前,快跟我走,不然就沒機會了。」
如果讓建寧公主在馮錫范和洪天嘯之間挑一個人,建寧公主絕對會毫不猶豫地要跟著洪天嘯,當下顧不上害羞,急忙點了點頭,身體不由自主向洪天嘯靠去。來到門前,洪天嘯突然想起一事,一轉身卻和建寧公主撞了個滿懷,雙手正好抓住建寧公主胸前高高隆起的兩塊,更是習慣性地捏了捏,揉了揉,隨即發現不太對,急忙鬆開手,顧不上看一臉嬌羞的建寧公主一眼,說道:「等一下。」
說完之後,洪天嘯來到朝街的窗前,將窗戶打開,然後轉過身來,將仍然一臉俏紅的建寧公主帶回自己的房間。就在二人回到房間不久,樓梯處傳來一陣腳步聲,不下十人之多,其中一人腳步聲極輕,定是馮錫范無疑。
洪天嘯轉首對紅著臉正好穿衣服的建寧公主輕聲道:「姑娘現在萬萬不可激動,否則鼻息就會加重,要知道馮錫范內功極高,定能聽出不尋常來。而且,姑娘現在還不能穿衣服,這樣也能使得馮錫范發現什麼,不然的話,只怕這輩子姑娘就要跟著他過了,明白嗎?」
就在這時,馮錫范敲起了天字一號房的房門,大聲喊道:「夫人,換好衣服沒有?」
話傳到建寧公主的耳朵,一張臉不由憋得通紅,不知她是羞澀還是憤怒。
見房中並無應答,一個衙役問道:「尊夫人是不是睡著了?」從這個衙役的語氣洪天嘯便可知道,剛才在樓下的時候,馮錫范少不得給每個衙役都有所表示。
馮錫范也覺得事情隱隱不對,急忙一腳將房門踹開,當先跳了進去,卻發現房門對面的窗戶大開,屋內卻是空無一人。馮錫范一個縱身來到窗前向下望去,卻是看不到建寧公主的身影,心中大急,要想救出鄭克爽,機會全在建寧公主身上,若是她不見了,只怕日後見了陳近南也不好交代,若是再傳到鄭經的耳朵裡,只怕自己就更慘了。
馮錫范急忙縱身從窗戶跳下去,卻是問了幾個人,都說沒見有人從樓上跳下來。馮錫范心下奇怪,若說建寧公主花錢買通了路人,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而且,建寧公主居住在皇宮之內,身上也不可能會有銀子或者銀票,莫非是用她身上的飾品?
馮錫范一時之間也失了主意,已經來到窗口的那幾個衙役卻是突然齊聲大叫起來:「快,他就是朝廷欽犯,快將他抓住。」
馮錫范沒想到這幾個衙役得了自己的好處卻又突然翻臉不認人,反倒咬自己一口,不覺心中大怒,便想上去將這幾個衙役盡數殺死,卻恐時間久了引來官兵,或者建寧公主走遠了,當下只得恨恨一跺腳,飛身離去。
這些衙役見馮錫范走了,也不追趕,一起回衙門去覆命去了。
這時候,洪天嘯才暗鬆了一口氣,轉首看向建寧公主,見她正一眨不眨地注視著自己,而與洪天嘯的目光撞到一起之後,建寧公主又急忙紅著臉低下頭。洪天嘯心中暗道,不會是建寧公主看上自己了吧,難道自己真就這麼受美女的青睞嗎,不過她可是康熙的姑姑,又是吳應熊的老婆,玩玩可以,絕對不能跟她扯上感情。
洪天嘯鬆了一口氣道:「馮錫范已經走遠了,姑娘可以穿衣服了,在下就在門口守候,姑娘若是穿戴整齊,就喊在下一聲。」說完,洪天嘯就出門了,留下建寧公主一個人又發起呆來。
過了好大一會,才聽到建寧公主的聲音響起:「恩公請進,建寧已經換好衣服了。」
洪天嘯推門而入,見建寧公主果然已經穿戴完畢,雖然只是一身淺藍色的普通裝束,也無法掩蓋建寧公主的天姿國色,較之以前穿宮裝的時候,少了幾分尊貴,卻又多了幾分靈氣,洪天嘯不由一呆。洪天嘯的表情自然落在了建寧公主的眼裡,芳心沒來由一陣暗喜,俏臉微紅,趕忙低著頭擺弄著衣角,口中道:「得蒙恩公將建寧救出虎口,建寧此生絕不敢忘,還請恩公告知姓名,日後建寧也好報答。」
洪天嘯道:「姑娘言重了,舉手之勞而已,說起來也是緣分,那馮錫范在下倒也認得,曾經是崑崙派的棄徒,現在台灣鄭經手下做事,只不過此人雖然武功極高,卻是心術不正。也恰巧住在下住在姑娘的隔壁,剛才馮錫范之所為在下都聽得清清楚楚,若非是那些衙役正好出現,剛才在下便已經衝過去救姑娘了。」
建寧公主沒想到眼前這個富家公子般的人竟然還會武功,心中又多了幾分歡喜,卻聽他說了一大通,仍是沒有說出姓名,於是又問道:「不知恩公尊姓大名?」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在下姓洪草字天嘯,不知姑娘是哪裡人士,怎會落在馮錫范手中?」
聽到這一問,建寧公主憋了一肚子的委屈一下子全釋放出來,嚶嚶哭道:「建寧本也是生在大戶人家,這次隨著家人到五台山進香許願,誰知道這個馮錫范看中了建寧的姿色,打傷了家丁無數,將建寧抓到此地,若非恩公相救,只怕建寧清白之軀必將毀在那惡賊手中。」
雖然沒有提到皇上、公主等字眼,但建寧公主這番話說得倒也不錯,只不過馮錫范的動機卻是有太大的出入了,畢竟他對建寧公主起了非分之心也只是臨時見色起意。
「嗯」,洪天嘯裝出一副很是同情的模樣,點了點頭道,「想來姑娘一路之上受苦了。」
「啊,不」,建寧公主見洪天嘯誤會了,急忙解釋道,「恩公,建寧是今日才被那惡賊抓到的,他還沒有對建寧做過什麼,建寧…建寧清白仍在。」說到最後,建寧公主的俏臉更紅了,聲音小得猶如蚊子哼哼,頭也緊埋在胸前雙峰之間。
洪天嘯久歷花叢,自然對女人的心思也有一定的瞭解,見建寧公主急於解釋她仍是處子之身,心中便暗叫一聲,壞了,莫非她真看上了自己,看來還是趕緊將這位姑奶奶送回京城為好,否則日久必生事端,於是便道:「聽姑娘口音,似乎是京城人氏,不如就讓在下護送姑娘回京與家人團聚吧。」
回去之後就會被送到雲南跟吳應熊完婚,雖然有「柳飛鷹」出的那個餿主意,但建寧公主仍是不願回去,一來是因為她早就厭倦了公主這個身份的生活,二來她感覺到她已經有點喜歡上洪天嘯了,於是趕忙搖了搖頭,又勉強擠出了幾滴眼淚,可憐巴巴道:「恩公,建寧的家人盡數被馮錫范這個惡賊殺害,建寧已經無家可回了,建寧情願留在恩公身邊做個丫鬟,伺候恩公左右。」
第5卷-第330節:第一百九十七章回島
洪天嘯哪能不知道建寧公主的心意,這是擺明了不願再回到皇宮裡去,更是對他有了情意。不過洪天嘯卻是不願意帶著一個不會武功的清廷公主到處瞎晃悠,何況洪天嘯從來不曾打過建寧公主的主意。
洪天嘯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對建寧公主道:「姑娘,實不相瞞,在下乃是武林中人,更是參加了反清的組織,每天都生活在刀刃之上,隨時會有生命危險,若是帶上姑娘,只會讓姑娘天天跟著在下擔驚受怕。」
建寧公主沒想到洪天嘯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不由「啊」了一聲,更沒想到自己第一次看上的意中人竟然從事反清的活動,而自己恰恰就是大清的公主,建寧公主結結巴巴道:「恩公你…你為什麼要…要反清?」
洪天嘯心中暗喜,我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看你還怎麼非要跟著我,當下便嘆了一口氣道:「姑娘不是南方人,自然不知道揚州十日、嘉定三屠,清兵毫無人性地殘殺手無寸鐵的百姓,當真是血流成河,但凡是有血性的漢人都會起來反清的。」
揚州十日和嘉定三屠的事情,建寧公主自然聽說過,這確實是清兵犯下的令人髮指的罪行,不由臉上一紅,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洪天嘯見建寧公主沉默不語,故意問道:「怎麼了,姑娘,莫非你也有親人在那個時候遇難了?」
「啊,沒有,沒有。」建寧公主將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嘆道,「其實漢人和滿人都是人,為什麼就不能和平相處呢,非要你殺我我殺你呢。」
洪天嘯暗道,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幾百年後的社會主義新中國便是五十六個民族和睦共處的,不過首要的條件便是人口有著絕對優勢的漢人當權才行,口中卻道:「姑娘宅心仁厚,自然不知滿清的罪行。」
此言之後,兩人都覺得沒什麼話再說,一時便沉默下來,過了一會,洪天嘯才問道:「姑娘是否還有什麼親戚,待在下辦完這裡的事情之後,便將姑娘送去。」
建寧公主輕輕搖了搖頭,並不開口,洪天嘯又問道:「那姑娘可有能夠投奔的親人?」
建寧公主又搖了搖頭道:「建寧確實是無處可去,還望恩公大發慈悲,暫時收留建寧。若是恩公覺得建寧是個累贅,可以教給建寧武功的,無論多苦多累,建寧都會去學,日後絕對不會成為恩公的累贅。」
說了半天,費了這麼多口舌,建寧公主還是死活要跟著自己,洪天嘯頓覺頭疼,卻又不能棄之不理,只得點了點頭苦笑道:「也罷,既然如此,姑娘就暫且跟著在下吧,待到日後姑娘有了好的去處,自行離去便是。」
建寧公主聞言,臉上這才堆滿笑容,忙不迭地點了點頭。
不覺天色漸暗,洪天嘯便下樓點了些飯菜讓小二送到了房間,與建寧公主一起吃了。
吃飯可以兩個人一起,但是睡覺卻是不行的,雖然隔壁還有個天字一號房,但是誰知道馮錫范晚上會不會突然回來,建寧公主自然是打死都不會到那個房間睡覺,洪天嘯要去,建寧公主卻又說她一個人在這個房間害怕,洪天嘯無奈,只得找小二又要了一床被褥,在地上搭了個地鋪。
建寧公主受了一天的驚嚇,或許是太疲倦的緣故,又或者是對洪天嘯太過於放心的緣故,上床沒多久就進入了夢想。洪天嘯卻翻來覆去睡不著,想著怎樣帶著建寧公主回神龍島而不被她記到路線,想了良久才想出一個差不多的辦法,這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兩人自然還是一直待在房裡,快到中午的時候,張月海來找洪天嘯請教玉簫劍法上的幾個不懂之處,發現屋裡突然多了一個一身尋常人家衣服的絕色女子,不由呆了呆,心中暗道,都說少教主生性風流,果真不假,無論到哪裡身邊都不少美女,只是我在這鎮上也待了五年了,卻是從來沒有見過這位美貌姑娘,真是奇怪,看來還是少教主厲害,剛來就能找到。
洪天嘯哪裡想得到看起來老實可靠的張月海的腦子裡竟然會有這麼歪斜的念頭,只是將建寧公主的自我介紹給張月海講了一遍,張月海雖然表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心中卻是絲毫不信,反而想,莫非少教主是擔心少夫人知道此事,所以才故意編了這個謊言,嗯,看來自己日後要守口如瓶了。
洪天嘯給張月海解決了這幾個疑問之後,對他道:「你幫我準備兩匹快馬,明日一早送到,另外再向總壇通傳一聲,就說我要回島了。」
張月海應聲後,便告辭回去準備。
第二天一早,張月海果然親自送來兩匹駿馬,洪天嘯和建寧公主一人一匹,出了鎮向北馳去。滿清人無論男女,都是會騎馬射箭的,建寧公主雖然不懂武功,但是騎術和箭術在皇室的女子中,絕對是數一數二的,否則的話,洪天嘯帶上一個不會騎馬的建寧公主卻也會有諸多不便的。
七日後,洪天嘯二人到達了天津,到了天津之後,洪天嘯暗中在飲食中下了迷藥,自己卻提前用了解藥,建寧公主絲毫沒有防備,當即中招。迷倒建寧公主之後,洪天嘯與早在此處等候他的神龍教的弟子接上了頭,只是讓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在此等候他的人是一個細眼尖臉的老頭,洪天嘯怎會不認得他就是黃龍使殷錦。
殷錦見到洪天嘯,當即便哈哈大笑道:「教主說少教主在外學藝數年,武功大進,在本教中也只有教主他老人家能夠勝得了少教主,殷錦心中頗為不服,今日一見,方知教主之言不虛,少教主真是人中龍鳳,他日我神龍教必能在少教主的帶領下,驅除韃虜,光復中華。」
洪天嘯素知五大龍使中,只有殷錦是各卑鄙無恥的小人,什麼心中不服,今日一見方知教主之言不虛,純粹是變相拍洪天嘯的馬屁,殷錦數年來從沒出過神龍島,自然是沒見到洪天嘯,焉能知道他的武功高低。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黃龍使言重了,天嘯年輕,武功能高到哪裡去。倒是父親常說五位龍使是我神龍教的五根頂樑柱,五位龍使的武功也都是高絕之極,即便是江湖中的一些掌門幫主,也是比不上五位龍使的武功的。」
殷錦又是一陣大笑道:「少教主不但武功高絕,更是極為謙虛,屬下已經在少教主身上看到了未來君王的那種氣魄和風度了。」推翻滿清的統治,助洪天嘯登上帝位是洪安通新近給五龍使下的命令,只是洪天嘯還不知道罷了,此刻聽殷錦說來,只是微微一笑,並不發表意見。
寒暄之後,殷錦便請洪天嘯登船,洪天嘯卻返身回屋,將昏迷中的建寧公主抱起,然後在殷錦驚詫的目光中登上了船。殷錦驚呆過後,心中暗想,看來這小子喜好漁色的傳聞是真的了,從這姑娘的服飾上可以斷定必是農家之女,想來是這小子看上了此女的美貌,奈何其性剛烈,抵死不從,所以才將之迷倒。既然今日遇到此事,日後自當在這方面迎合一下這小子,日後方能成為其心腹,殷錦突然又痛恨自己雖然有幾房妻妾卻是沒有一人能為他生下一個絕色的女兒起來。
洪天嘯也知道殷錦必然會對自己抱一個昏迷中的美貌女子上船而驚訝,卻也沒打算怎麼去解釋,只是他沒想到殷錦的腦子裡會產生如此多的想法,若是他知道的話,定會為決定帶建寧公主上島而後悔不已。
大船行了兩個時辰,前方才漸漸出現一個黑色的影子,隨著大船的逐漸靠近,黑影慢慢變大,成了一個島的形狀,這便是江湖上聞名色變的神龍島。當初洪天嘯離島的時候只有十二歲,此刻再次回島的時候,卻是已經二十四歲,整整過去了十二年。十二年中,單單修煉九陽神功便花去了近十年的時間,也就是這九陽神功,改變了洪天嘯一生的命運,不但練出了一身高絕的武功,更是也擁有了金槍不倒之能,贏得了諸多美女死心塌地的跟隨。
就在洪天嘯回想自己十二年的經歷的時候,身邊的殷錦突然叫道:「少教主,快看,教主帶著其他四位龍使早已經等候在島上了。」
洪天嘯急忙運功於雙目向前看去,在島上果然有黑壓壓的一群人,站在最前面的有六個人,正是洪安通、四龍使和師妹蘇荃。
第5卷-第331節:第一百九十八章大婚之前
蘇荃是在洪天嘯前往少林寺不久之後,才決定回到神龍島請求師父洪安通為她主持婚事,只不過當時洪安通並不在島上,直到三個月後,洪安通才回到島上,聽了蘇荃的請求,知道她是擔心洪天嘯身邊的女人越來越多,當即便哈哈大笑應下此事。
這才不到半個月的時間,洪安通便接到洪天嘯即將回島的消息,更是大喜,對蘇荃道:「荃兒,正好天嘯回島,師父便趁機將你們的婚事辦了,免得我的徒弟擔心得每晚都睡不著覺。」登時把蘇荃羞得捂著臉跑了出去。
洪安通猜得不錯,蘇荃正是這個心思,古時候的人,可以先納妾,然後再娶妻。納妾的程序極為簡單,甚至於也可以沒什麼程序,直接洞房便是,納妾的目的不外有二,一為妾皆美貌女子,二為女人多了更方便傳宗接代。但是娶妻卻是不一樣,自然不能沒有大婚而先行洞房,即便這個男人沒有意見,但女人也絕對不敢,擔心日後為男人所看輕。洪天嘯是來自後世之人,自然不會在意這些繁文縟節,但是蘇荃卻是不一樣的心思,所以才專門跑回神龍島請求洪安通主持大婚的。
望著洪天嘯的身影越來越近,蘇荃的心跳也越來越快,俏臉也越來越紅,越來越燙。當初洪安通為她定下這樁婚事的時候,性格高傲的蘇荃曾經哭了幾場,畢竟洪天嘯對她來講只是一個名字,並不知道其人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醜是美,人品是好是壞。後來,在經過深思熟慮後,她更是偷偷跑出神龍島去找洪天嘯,便是想先看看洪天嘯是什麼樣的人,如果達不到自己的要求,就算是拼著與師父翻臉,也決計要毀掉這門婚事。在剛剛進入京城之時,從陸高軒口中,蘇荃初步對洪天嘯有了一個極佳的印象,接著又發生方怡之事,蘇荃更覺得洪天嘯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所以才出面讓洪天嘯收下方怡。
再後來,蘇荃越來越瞭解洪天嘯,也越來越對這樁婚事極為滿意,但是,當自己強大無比的男人每天都摟著另外的女人睡覺,而自己卻只能苦守孤床的時候,那一聲聲蝕骨的□□聲,卻如鋼針一般刺在蘇荃的心上,她是多麼希望跟洪天嘯上床的女人有她,更希望那叫聲中也有她的聲音,為此她不知失眠過多少夜晚。當洪天嘯帶著九公主、方怡和阿琪前往少林寺的時候,蘇荃也下了決定,拋開臉面去求師父讓他們馬上完婚,她知道以洪天嘯的優秀,身邊的美貌女子會越來越多,她要盡早讓自己成為洪天嘯的女人。如今這一切即將成為現實,蘇荃反倒有點害怕起來,究竟害怕什麼,她也說不清楚。
不待船及岸,洪天嘯便已是一個飛身躍到洪安通跟前,倒頭跪拜下去:「天嘯叩見父親。」
洪安通見愛子平安回來,而且功夫似乎又更進一層,心中大喜,一把將洪天嘯從地上拉起,哈哈大笑道:「好好好,兩個月不見,沒想到你的武功又精進了許多,不愧是我洪安通的好兒子。」
其餘四大龍使急忙上前恭賀,同時參見洪天嘯,洪天嘯也一一還禮。
禮畢之後,洪安通又道:「嘯兒,今年你也二十有四了吧,也該成家立業了,雖然為父也知道你身邊有不少女人,但正妻之位一直尚空。早些年為父曾做主定下你與你師妹的這樁婚事,當時因為你不在為父身邊,是以也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如今你荃兒也已經二十有二了,也該是你們大婚的時候了,如果你沒有什麼意見,為父準備趁你在島上的這幾日把你們兩人的婚事辦了,也省得為父日後再為此事操心了。」
洪安通此言一出,蘇荃的一顆芳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裡了,雖然她知道洪天嘯絕對不會說出不同意的話來,但是內心仍是忍不住緊張,腦子裡也全都被最壞的結果所佔據,一雙妙眼更是一眨不眨地看著洪天嘯的嘴。
洪天嘯轉首看了看一臉緊張的蘇荃,有心跟她開開玩笑,但畢竟五龍使都在,他畢竟是少教主,更是以後的教主,不願在屬下面前顯露出自己的另外一面,當下便微一鞠躬道:「但憑父親做主。」
蘇荃的心終於徹底放到了肚子裡,眼中不知什麼時候閃現出了晶瑩的淚光,心跳也在這一刻達到了最快的節奏。
洪安通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聞言哈哈大笑,轉身對五龍使道:「傳我的命令,神龍教張燈結綵,為你們的少教主舉行大婚。」當下神龍島上此起彼伏的歡呼聲足足持續了一刻鐘的時間才算是稍稍平靜下來,洪天嘯心中並無任何激動,因為他知道這只是在父親的嚴刑管理下的一種並非發自內心的呼喊。
五大龍使也急忙上前一一向洪天嘯和蘇荃恭賀,洪天嘯倒沒什麼,微笑著向五大龍使一一還禮,蘇荃雖然性格外向,但畢竟是個女孩子,極為害羞,透紅著臉、低著頭向五大龍使一一還禮。
洪安通馬上讓人查了查這幾日的黃歷,後天正是黃道吉日,於是便將洪天嘯與蘇荃的婚期定在了後天。隨後,洪安通馬上派人出島購買大婚所需要的所有物件,殷錦早有巴結洪天嘯之心,當下便主動搶得這個差事。
蘇荃自從海邊回來之後,便一直躲在自己的小院中不敢出來,就連吃飯也是讓丫鬟端到屋子裡來吃。在神龍島上,只要是稍有身份的人都會有一個獨院,供其與家人居住,蘇荃是洪安通唯一的弟子,自然也有。
期間,看著身邊的下人不住忙碌,洪天嘯無事可做,便想去找蘇荃,但是就在到了蘇荃院門口的時候,被其以大婚之前男女雙方不能見面為由,讓下人將洪天嘯阻在了門外。洪天嘯來自後世,自然不知道古時候還有這個規矩,在吃了閉門羹之後,也只能是乖乖回去了。
第二天的時候,洪天嘯突然想起了小時候伺候自己的丫鬟雯兒,這次回來卻是沒有見到。洪天嘯知道父親的脾氣,當年自己離家出走,他勢必會遷怒於他人,所以才留書說若是洪安通遷怒他人,自此之後不再登上神龍島一步,這次回來並沒有見到雯兒,伺候自己的卻是兩個從赤龍門臨時抽出來的雙胞胎少女,莫非雯兒真的被父親給殺了,想到這裡,洪天嘯不由心下一寒。
在得到洪天嘯即將回島的消息,洪安通當即便趕緊佈置一切,先是安排殷錦到天津港頭接應洪天嘯,然後又讓赤龍使無根到人從其門下少女中選兩個最漂亮的來伺候洪天嘯,無根道人自然不敢怠慢,將其門下在島上的數百少女盡數召集起來,經過近一天的挑選,才選中了這對雙胞胎姐妹。說來也是奇怪,這對姐妹不但是雙胞胎,長相在赤龍門的少女中也是無人可比。
至於雯兒,洪安通確實沒有將她怎麼樣,倒也不是洪安通轉了性格,一是因為洪天嘯留書中的「威脅」,二是因為雯兒的父親正是五大龍使中的青龍使許雪亭,所以洪安通才沒有責怪於她,只是在不久後便將其送還給了許雪亭。
五年前,白龍使鍾志靈的弟弟鍾志傑看上了雯兒的相貌和品行,便請其兄鍾志靈為其提親,本來五大龍使便是結義兄弟,親如手足,如果鍾志傑和雯兒結成連理,自然更是親上加親,許雪亭哪有不同意的道理,當即便應下此事,約定一個月後的黃道吉日讓鍾志傑前來迎親。
但是,當雯兒得知此事之後,當即反對,懇請父親將婚事推掉。許雪亭並非是頑固不講道理的人,以為女兒喜歡上了別人,於是便問她是否喜歡上了人,雯兒點頭承認,但是當許雪亭問她喜歡的人是誰的時候,雯兒卻是絕口不說。
許雪亭自是大怒,甩門而出,臨走前留下一句話,一個月後必須要嫁給鍾志傑,否則就讓雯兒出家當尼姑。許雪亭本是嚇嚇雯兒,誰想到倔強的雯兒果真將自己的房間佈置成了一座庵廟的佛堂,並剪去了滿頭的秀髮。
由於這些事情雯兒都是偷偷進行的,加之她一個月來從沒有出過門,飯菜也只是讓下人送到門前,所以,雯兒所做的一切無人知道。當一個月之後,許雪亭命人將大紅的新娘服送到雯兒房間的時候,才發現這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許雪亭百般勸說,奈何雯兒心堅如鐵閉口不說話,兩個時辰中只在最後許雪亭即將暴怒的時候說了一句話:「爹,您就看在早死的娘的份上,允了女兒這一回吧。」許雪亭心頭猛震,又想起月前自己的那番話,心中也不由後悔不已,長嘆一聲出門而去。
當許雪亭回到前廳的時候,鍾家的迎親隊伍已經到了,許雪亭無奈之下,只得將此事實話實說。鍾志傑哪裡受得了這個刺激,當即大叫一聲,施展輕功而去,一連五年皆是毫無蹤影。只是聽說就在當日後不久,鍾志傑曾托人給雯兒捎來一封書信,雯兒也給了回了一封信,具體兩封信的內容是什麼,除了鍾志傑和雯兒之外,再無第三個人知道,而自此之後神龍島上也再無鍾志傑的蹤跡,只是聽說他每日在家苦練武功。
第5卷-第332節:第一百九十九章密談
這些事情,自然是洪天嘯找到洪安通之後,從他口中得知的。洪天嘯聽完之後,便要去許雪亭家裡見雯兒一面,洪安通卻揮了揮手道:「嘯兒,為父還有一些事情想與你商量一下,待到說完之後再去不遲。」
洪天嘯知道洪安通必有要事與他商量,心想雯兒那邊早去一會晚去一會無所謂,便點了點頭,依舊坐著沒動。
洪安通道:「嘯兒,你可知眼下朝廷的局面?」
洪天嘯這幾個月一直在外,對朝廷的局勢倒真有點把握不準了,搖了搖頭道:「孩兒數月不在京城,並不清楚當前局勢,不過孩兒準備大婚之後立即回到京城。」
洪安通點了點頭道:「這也不怪你,這幾個月你一直在少林寺和清涼寺,不知道朝中局勢也是正常。本來在朝廷中,太皇太后、索尼和小皇帝三人一派,鰲拜自己一派,鰲拜雖然執掌了五旗的兵力,但在政治上並非是太皇太后和索尼的對手,在太皇太后和索尼的運籌下,鑲白旗旗主博赤爾已經倒戈投降了小皇帝,如今小皇帝和鰲拜基本上力量相當。只不過,不久前發生的一件事情,使得鰲拜再次佔據了上風,你可知是什麼事情?」
洪天嘯臉上一紅,知道洪安通說的是孝莊的事情,於是道:「父親,是孩兒命令毛東珠將太皇太后弄出宮來的,孩兒知道母親早亡,父親一個人過得很不容易,所以那日才突發奇想,將太皇太后給父親續房。」
洪安通道:「簡直是胡鬧,當日毛東珠差人將她們二人送來,我便猜到這一定是你的主意。要知道毛東珠是為父苦心孤詣安插在皇宮的一顆極為重要的棋子,若是因為這些荒謬之事而使得毛東珠的身份暴露,足以影響整個大局。」
洪天嘯現在回想起來,確實如此,當下不覺驚出了一身冷汗,一臉羞愧道:「父親,孩兒知錯了,孩兒當時只想將太皇太后弄到神龍島,好讓父親在晚年的時候有個伴兒,此事確實思慮不周。」心下卻暗道,還好那二十個皇妃的事情父親不知道,看來自己在京城裡弄了兩個府邸的決定是正確的,不然的話,父親豈不是早就得了陸高軒和胖瘦頭陀的匯報了。
洪安通原本也沒有過於責備洪天嘯的意思,見他知道錯了,臉色一緩道:「嘯兒,你還年輕,又練有九陽神功,風流一點也是正常,然而為父卻是已經老了,風花雪月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為父只想守在島上陪著你娘。還有,為父兩年前練功的時候走火入魔,雖然對武功影響不大,但是小腹的積穀穴卻被封死了,再也行不得男女之事了。」
洪天嘯知道積穀穴的重要性,若是此穴被封,從此無法再分泌荷爾蒙,便是一個身體完好的太監,當下不由急聲道:「父親,孩兒無意中得到了當年胡青牛留下的《醫經》,醫術不在孜懷蘭之下,就讓孩兒看看是否還有辦法。」
洪安通輕輕搖了搖頭,微微笑道:「你有這份孝心,為父便心滿意足了,積穀穴被封之後,為父便將那物件切了下來。」
洪天嘯聞言,暗罵自己糊塗,積穀穴被封,若是不揮刀自宮的話,長期血液不暢,那物件必然壞死,而且更會引發其他一些後果,這些洪天嘯都是知道的,只是剛才心中一亂,竟然沒有想到。
洪安通笑道:「嘯兒不用難過,為父與你不同,已是年過半百的人了,那些事情早已經不去再想,就算沒了那物件也沒什麼。為父見那個叫大玉兒的太皇太后雖然年齡不小,但卻練有魔教的駐顏術,看起來猶如二十幾許的麗人,嘯兒若是有意,倒也可以考慮將她也收了。」
洪天嘯聞言臉上一紅,急忙搖頭道:「孩兒身邊已有這麼多女人,豈能再沾惹她。」
洪安通笑瞇瞇地看著洪天嘯道:「孩子,有些時候,要以大事為重,既然你已有推翻滿清統治,登基為皇的念頭,凡事都要從這個觀點去考慮問題,有些時候只要能帶來好處,就是以聯姻之法也無不可。這個大玉兒在漠南蒙古極具影響力,若是她肯真心助你,漠南蒙古各部落皆可為你所用。」
早在莊家的時候,洪天嘯心中便有了聯合漠南蒙古的想法,此刻聞言不覺沉吟,忽然想到一事,問道:「父親,你說那大玉兒竟然會魔教的駐顏術,莫非此人與魔教大有關聯不成?記得父親上次在王屋山的時候曾經提及過魔教,又說魔教兩大仙子陳圓圓和董鄂與父親皆有一些交情,不知是怎麼回事?」
「呵呵,魔教已有二十多年不出江湖了,是以很多人都快將它忘了,為父今天就給你講一講。」洪天嘯微微捋了捋下巴正在慢慢脫落的鬍鬚,眼睛瞧向停在門簾上一動不動的一隻蒼蠅,陷入了許多年前的回憶。
魔教是江湖中最邪門的一個幫教,興起於北宋年間,創始人是誰無人知道。魔教自誕生之後,因為其武功奇異,行事果毅狠辣,魔教中人大都武功高強卻又性格乖張,更是常常與那些名門正派作對,魔教中的女子大都是人間絕色,而且又駐顏有術,加之第二代魔教教主曾使手下練有天魔千欲功的女教徒到處勾引江湖人士,以充實魔教的力量,自那之後,魔教便被列入了邪門歪道的行列之中。
不過,數百年以來,魔教也曾出過許多梟雄,其中最有名氣的便是魔教第十九代教主上官祁連,幫助朱棣打敗建文帝,自此之後,魔教便開始進入錦衣衛中,使得明朝皇帝的皇權極為穩固,卻也更為血腥。
到了明朝末年,因為萬曆皇帝昏庸,魔教便將其教眾從錦衣衛中盡數撤離,突然銷聲匿跡起來。直到後來,魔教不知為什麼派出陳圓圓勾引上了吳三桂,接著又被李自成搶走,從而使得吳三桂怒發三千為紅顏,獻了山海關。此事過後,魔教又是再無動作,直到十年之後,魔教又派出了董鄂進宮,將順治皇帝完全迷住,卻又不知怎麼突然暴病身亡,使得順治皇帝心灰意冷下出家為僧,這些事情的原因洪安通也不清楚。
聽完了洪安通的講述之後,洪天嘯心中真是大為驚訝,沒想到陳圓圓和董鄂妃竟然都是魔教的仙子,她們既然奉魔教教主之命出山勾引吳三桂、李自成和順治這幾個明末清初歷史上的風雲人物,其間定有不可告人的大陰謀。
洪安通道:「為父也覺得此事極為異常,曾經為此到雲南找過陳圓圓,但是她卻絕口不說,為父雖然惱怒,但因為她的住處還有一名魔教的護法百勝刀王胡逸之,為父並無勝過他二人的把握,所以才沒有動手。而且,董鄂雖然年輕,但一身修為不在陳圓圓之下,竟然在皇宮中被人打死,此事也極為蹊蹺,為父追查此事多年,一直沒什麼線索,只是最近才打探到董鄂有可能隱居在台灣鄭經的府中。」
「啊」,洪天嘯只覺得腦子裡亂成了一團,急需靜下來好好整理整理思路,孝莊懂得魔教的駐顏術,百勝刀王胡逸之是魔教的護法,陳圓圓和董鄂妃都是魔教的仙子,董鄂妃並未身死卻躲在台灣鄭經的府中,無論每一件事情傳到江湖上都會是震驚整個武林的大事,難怪洪天嘯一下子不能接受。
洪安通看出了洪天嘯的異樣,知道這些消息對他來說無一不是震驚,當下便不再多說,笑道:「嘯兒,別說是你,當初就是為父在一一打探到這些消息的時候,也是極為驚訝,多方求證才能接受。魔教之事暫且說到這裡,咱們再回過頭來說說宮裡的事情,自從太皇太后失蹤之後,索尼也一下子病倒了,據聞病情不輕,鰲拜便再次囂張起來,趁小皇帝去五台山進香的時候,派出高手到索尼府中行刺,卻沒想到索尼府中雖然沒什麼高手,卻是機關重重,鰲拜派出的高手鎩羽而歸。當下的局勢便是這些了,不知嘯兒日後有何計劃?」
洪天嘯微一沉吟道:「眼下小皇帝的形勢雖然極為不妙,但鰲拜畢竟知道兩虎相爭必有一傷的道理,眼下清廷四周強敵環伺,台灣、天地會、沐王府、吳三桂、蒙古、西藏以及北方的羅剎國,都希望滿清發生內亂,是以鰲拜在急切之間也不能有太大的行動,孩兒準備趁這段時間北上蒙古,聯合上這個強有力的盟友。至於火槍還要父親多多操心,這將會是咱們神龍教的一張王牌。」
第5卷-第333節:第二百章雙胞胎美女丫鬟
洪安通點了點頭道:「火槍隊的事情我已經交給白龍使鍾志靈去做了,你既然想結盟蒙古,就可先把大玉兒搞定,只要她能寫一封書信,備言滿清聽信他人挑撥,暗中將對蒙古出兵偷襲,滿清為了防止她將此事外洩,暗中將之關押,虧得神龍教出手相救,才得以保存性命,如此一來,結盟蒙古之事必成。」
洪天嘯聞言,心中大喜,同時也慨嘆,姜果然是老的辣,只要孝莊真能寫下一封這樣的書信,只怕蒙古部落的各個首領不得不信,即便神龍教與之結盟不成功,蒙古各部落對滿清自然也就暗存了提防之心,時間久了,這個裂痕就會越來越大。
洪天嘯真心道:「還是父親思慮問題全面,孩兒絕對是想不出如此奇妙的計策。」
洪安通哈哈大笑道:「若非是嘯兒學會了九陽神功,有金槍不倒之能,為父又怎能想得出如此的計策呢。那個大玉兒恐怕你並不怎麼瞭解吧,她一直備受皇太極寵愛,只是皇太極英年早逝,她年紀輕輕便獨守空床,後來忍不住寂寞便與多爾袞有了姦情,所以多爾袞才會甘心讓位給八歲的福林。後來多爾袞死的時候,大玉兒正是如狼似虎的年齡,如果遇到嘯兒的金槍不倒,自會全心追隨。」
洪天嘯俊臉一紅道:「父親怎麼也開起孩兒的玩笑來了。」
洪安通又是哈哈一笑道:「孩子,要知這九陽神功不但是武林中人夢寐以求的絕世神功,更是歷代皇帝極想得到的金槍不倒神功,沒想到卻被我兒得到了,看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兒日後不想做皇帝都難。」
洪天嘯聞言,心中暗想,也確是如此,除了創立神功之人和第一個學會九陽神功的覺遠大師是和尚之外,張無忌和自己都是一方霸主,只不過張無忌的性格過於敦厚柔弱,爭鬥不過心計厲害的朱元璋,才將到手的江山拱手相讓,自己絕不可再犯張無忌那樣的錯誤。
看看時間已是正午,洪安通便結束了這場關乎日後格局變化的重要密談。本來洪安通想留下洪天嘯一起吃午飯,但洪天嘯的腦子太亂了,便想告辭回去,洪安通心下明白,也就不再強留。
洪安通派往伺候洪天嘯的那兩個雙胞胎丫鬟韓雪和韓霜見洪天嘯突然回來了,急忙去準備飯菜,待到飯菜弄好之後,二人發現洪天嘯的臥房打開,一個人躺在□□,雙眼直盯著屋頂發呆。
韓雪和韓霜都是十五六歲的少女,以前從來沒有過服侍人的經驗,何況這次要她們服侍的還是少教主,二人心中本就一直很忐忑,唯恐擔心哪一句話說錯或哪一件事情辦錯被推到龍潭之中。不過,一天下來,她們發現這個少教主對待她們一點也不嚴厲,反倒很是和藹可親,加之洪天嘯俊美的外表,讓兩個小丫頭的膽子也大了一些。不過今天洪天嘯皺著眉悶著頭回來,又一聲不吭地在臥室發呆,使得兩個小丫頭頓時沒了主意,不知道該不該將飯菜送進洪天嘯的臥室。
洪天嘯聽著兩個輕微的腳步聲在門外徘徊了半天,知道兩個小丫頭不敢進來,當下喊了一聲:「送進來吧,再不進來飯菜就涼了。」
韓雪和韓霜這才如釋重負地紅著臉疾步走進來,將飯菜輕輕放在桌子上,並排立在桌子旁,均是紅著臉低著頭看著腳下的地,畢竟韓雪是姐姐,膽子大了一點點,用幾乎如蚊子般哼哼的聲音說道:「請少教主用膳。」
洪天嘯站起身來,看著二女如此,當下便笑道:「怎麼,難道在你們心中本座是一頭會吃人的狼嗎?」
韓霜聽他說得有趣,忍不住「撲哧」一下笑出聲來,卻又覺得過於放肆,急忙用手將小嘴緊緊摀住,一時之間漲得一張俏臉透紅。洪天嘯見韓霜尷尬的模樣,笑道:「不用緊張,該說說該笑笑,不用那麼拘謹,你們若是太拘謹了,本座反倒吃不下飯了,你們坐下吧,本座還有些事情想問問你們。」
韓雪和韓霜忽然發現眼前這個奇怪的男人雖然是教主的兒子,但是和教主卻是完全不同,絲毫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盛氣凌人的凶巴巴樣子,反倒是極為平易近人,並沒有少教主的架子,於是也緩緩放下心來,待洪天嘯坐下之後,也分坐在左右。
洪天嘯一邊吃飯一邊問道:「你們認識雯兒嗎?」
韓雪和韓霜齊齊搖了搖頭,洪天嘯這才發現自己問了個笨問題,二女才只有十五六歲,而雯兒削髮為尼的時候二女才不過十歲,來沒來神龍島還不一定,如何能夠認得雯兒,於是又問道:「你們聽說過雯兒的事情嗎?」
二女這次是齊齊點了點頭,韓雪大著膽子說道:「奴婢和妹妹來到神龍島上沒多久就知道雯兒姐姐的事情了,真是可憐。」
洪天嘯忽又問道:「你們是什麼時候來神龍島的,是怎麼來神龍島的?」
說到這個話題,二女臉色同時為之一黯,韓雪嘆了口氣道:「奴婢與妹妹也有一個快樂的童年,同父親母親一起生活的很快活,就在六年前,發生了一件事情使得奴婢家破人亡。奴婢家在河北廊坊縣,當地的縣令是一個欺男霸女、無惡不作的惡霸,他看上了奴婢母親的姿色,便派人將奴婢的母親強搶入府中。奴婢的父親知道縣令官大權大,手下更是多有衙役,鬥不過他,便帶著奴婢姐妹二人長跪在縣令的府門口,希望他能將母親放回。可是哪裡知道,那縣令不知怎樣要挾奴婢的母親,就在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奴婢的母親突然穿著一身高貴的衣服出來,奴婢二人見到母親出來,自然是欣喜萬分,齊齊撲了上去,誰料想,母親竟然是一把將奴婢二人推開,又冷若冰霜地對奴婢的父親說她是心甘情願跟隨著那個縣令,讓奴婢的父親再找一個女人過日子,說完之後,奴婢的母親扔到地上兩大塊銀錠,便轉身離去。奴婢的父親當即便氣昏了過去,當天晚上,奴婢父親便發了高燒,奴婢姐妹二人急忙請了大夫,又按照藥方抓了藥。誰知道,就在奴婢二人剛剛給父親餵了藥服侍父親睡下之後,家裡突然闖進來幾個蒙面的凶人,將奴婢的父親亂刀砍死殺死,又將奴婢二人打暈裝入麻袋中。」
說到這裡,韓雪和寒霜都忍不住輕輕抽泣起來,洪天嘯心中暗嘆一聲,看這姊妹兩個長得如此美貌,其母自然也就差不到哪裡去,看來在亂世之中女子長得太美貌了也不是一件好事,可是這皇權□□制度不除,中華哪裡能夠強大起來呢?從這一刻開始,洪天嘯開始有了廢除皇權□□制度的決心,是以日後他派了大量的人前往西方學習先進思想,使得後來華夏大地的皇帝也像有些國家一樣成了一種標誌,實權卻掌握在總統、參議員和眾議院的手中,這是後話,暫且只是稍提。
好一會兒,兩姐妹才同時收了淚,止住了哭聲,韓雪繼續道:「當時,赤龍使無根道人恰好經奴婢家門口,當即便殺了那幾個凶人,將奴婢姐妹二人救下,奴婢二人發現這幾個凶人竟然是那個縣令手下的衙役。赤龍使聽奴婢姐妹二人敘述完事情的經過,便說那縣令必是以奴婢全家的性命做要挾,使得奴婢的母親不得不說出那樣絕情的話來,奴婢二人見赤龍使武功高強,就央求他將奴婢的母親救出來,赤龍使當即便一口應承下來。於是,赤龍使就潛入那個縣令的府中,雖然殺了不少平素裡作威作福的衙役,卻是沒有見到那個縣令與奴婢母親的影子。一連三天均是如此,赤龍使眼見在此處耽誤的時間太久,急著回島向教主覆命,便說他已等不得。奴婢二人當時聽聞之後,只知道哭泣,赤龍使見奴婢二人無處可去,又見奴婢二人資質還算可以,於是就將我們帶回了神龍島,加入了神龍教。」
洪天嘯點了點頭,心道,想必這赤龍門中的女弟子大都有差不多的淒慘經歷,這無根道人倒也是個正派之人,非是那善於察言觀色、阿諛奉承的殷錦可比,若是有機會的話,倒是可以與之深交一番。
洪天嘯又問道:「當時你們二人加入神龍教的時候只有十歲,還不太懂事,如今你們也有十五六歲了,對於加入神龍教之事有沒有後悔過?」
第5卷-第334節:第二百零一章她們竟是湘蓮的女兒
洪天嘯擔心二女心有顧忌,不待二女開口又道:「你們有話只管說,不要因為本座的身份而有所顧忌,更不必害怕赤龍使無根道人,若是真的有什麼事情,本座絕對能夠為你們做主的。」
通過這半個時辰的接觸,二女發現洪天嘯是個大好人,畏懼之心盡去,聞言同時點了點頭,互望一眼,依然是由韓雪說道:「從沒有過,赤龍使對我們很好,還傳授給我們武功,而且赤龍門有很多跟奴婢二人差不多遭遇的姐妹,奴婢覺得這五六年過得很快樂。」
洪天嘯又道:「你們想不想為你們的家人報仇?」
「想。」二女毫不猶豫地異口同聲答道,然後韓雪又道,「後來,赤龍使外出辦事,又專門去了廊坊一趟,卻發現那個縣令已經調到福建安溪縣,後來三年中,赤龍使再也沒有外出過,所以這件事情也就擱置下來。」
「福建安溪?」洪天嘯一聽,不由嚇了一跳,暗道,乖乖,這也太巧合了吧,於是問道:「那個縣令的名字是不是叫做邱月河?」
韓雪和韓霜聞言不由張大了嘴巴,滿臉的吃驚,韓霜第一次開口道:「少教主怎麼…怎麼會知道?」
洪天嘯不答又問道:「你們的母親是不是名字叫湘蓮?」
韓雪和韓霜聞言更是心頭巨震,齊齊上前,一人抓住洪天嘯的一隻手,齊聲問道:「莫非少教主見過奴婢的母親?」
湘蓮跟了洪天嘯之後,洪天嘯自然也曾問過湘蓮的往事,湘蓮只說他有一個丈夫和兩個女兒,被邱月河強搶入府的三個月後,她曾經托人打探過丈夫和女兒的消息,結果卻是丈夫當晚就被人殺死在家中,兩個女兒不知所蹤。湘蓮得知這個消息不覺如五雷轟頂般,有心自盡隨丈夫而去,卻又擔心兩個女兒尚在人世,這才苟延殘喘下來,好在邱月河當是能力已經喪失,除了將湘蓮搶入府中的當晚勉強辦成事之外,便再也沒有進過湘蓮的房間,否則的話,湘蓮已經顧不得女兒而自盡了。
洪天嘯見二女滿臉的焦急和兩雙哀求的眼神,心中一嘆,暗道,這可好,因為一個李光地救出來一個嬌媚的湘蓮,現在又平白多出來兩個貌美如花的便宜女兒,真是無巧不成書,於是便道:「說來也巧,在半年多之前,本座的兩個女人被安溪縣的縣令邱月河搶入府中,本座一怒之下,大鬧縣令府,不但將本座的兩個女人救出,更是恰好遇到你們的母親,順便也將她救了出來,現在你們的母親就在本座京城的府邸中。」
在洪天嘯再次回到神龍島之前,關於洪天嘯的各種傳說便在神龍教教眾之間傳言起來,除了俊朗的外貌、超絕的武功、宏大的志向之外,還有最主要的一點就是洪天嘯身邊有十多個貌美如花的女人,說直接點就是好色的性格,而且,就連洪天嘯練有金槍不倒神功之事也不知什麼原因被傳播開來。
當然,這些是所有男人都期望的,其他四門的男弟子來說,有的只能是羨慕,不敢有絲毫的嫉妒,而對於赤龍門很多有些姿色的懷春少女而言,更希望在洪天嘯回島的這些日子裡能夠看上自己,從此就烏鴉變成了鳳凰,韓雪和韓霜二女當然也是如此,何況她們身上還有一段血海深仇,若是能夠攀上洪天嘯這棵大樹,報仇雪恨自然就成為了可能。當得知自己姐妹二人被選中派往伺候洪天嘯,幾乎所有赤龍門的女弟子的眼神中都有那麼或多或少的嫉妒,二女自然也是欣喜若狂,同時心中也有那麼一絲害怕,畢竟她們對洪天嘯沒有絲毫瞭解。
韓雪和韓霜聞言皆是驚喜交加,對視一眼,心意相通,同時跪在洪天嘯的跟前,齊聲道:「奴婢懇求少教主能夠帶上奴婢二人前往京城與母親相聚,奴婢二人對少教主感激不盡,願做牛做馬以報答少教主的救母大恩。」
讓她們母女三人團圓倒不是什麼難事,只不過洪天嘯大婚之後並不打算先回京城,而是北上蒙古,如此一來帶上二女就有點不方便了。聽了二女的懇求之後,洪天嘯並沒有開口,臉上顯現出了一絲為難之色。
二女也是冰雪聰明之人,再次互視一眼,同時上前一步,左右摟住洪天嘯的雙臂,再次懇求道:「奴婢二人雖然比不上少夫人那般風華絕代、貌美無雙,卻也自覺有幾分姿色,若是少教主肯應允此事,奴婢二人今晚願同時伺候少教主。」
兩個雙胞胎美女同時赤裸裸地伺候自己,的確是個讓任何男人都會為之心動的誘惑,不過洪天嘯經歷過的胭脂陣仗已多,定力也越來越深厚,聞言一把甩開二女的懷抱,站起身來怒聲道:「你們把本座當做什麼人了,若是你們再如此本座就立即將你們送回赤龍門去。」
二女聞言,皆是花容失色,當即便閉口不言,目光中閃爍著驚懼之色。一旦她們被送回赤龍門,就意味著在伺候洪天嘯的時候得罪了他,無根道人身為赤龍門的掌門使,雖然不忍卻也不得不按照神龍島的慣例將二女送入龍潭之中,因為得罪少教主如同得罪教主一般,要受龍潭之刑。
洪天嘯也覺得說的話有點重了,便緩了緩語氣道:「本座並非不近人情之人,既然你們的母親已被本座救下,日後自會有相聚之日,只是本座數日後並不回京城,而是要北上辦些事情,你們武功低微,帶上你們實在有點不方便。」
二女這才明白洪天嘯的意思,但韓霜仍是小嘴一撅,頗為不服道:「少教主,因為奴婢姐妹二人有血海深仇在身,是以六年來每日都在苦練武功,雖然在赤龍門中,我們並不是來的最早的,但是論起武功卻是第一。而且,奴婢姐妹二人還自創了一套劍法,由奴婢姐妹二人聯手使出,心心相通,威力極大,就連赤龍使無根道人想要打敗奴婢姐妹二人的聯手,也要在六十招開外。」
「無根道人打敗你們要在六十招開外?」洪天嘯聞言不覺大吃一驚,很是不信,便道,「待我明日問問無根道人,若是你們所言不虛,本座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二女皆是冰雪聰明,自是聽出了洪天嘯的這句話很是含糊,明日是他大婚之日,哪裡會還想著此事,而且只是說若是此事為真可以考慮,並未答應下來,韓雪想了想,眼珠一轉,道:「少教主,奴婢斗膽有個請求。」
洪天嘯從剛才的一番對話中知道這兩個丫頭都是古靈精怪的,不敢直接答應,只得含糊道:「說說看看。」
韓雪道:「奴婢知道雯兒姐姐以前是伺候少教主的丫鬟,對於如今雯兒姐姐如此可憐的境況,少教主必然也是極為心痛。如果奴婢有把握讓雯兒姐姐從此不再青燈古佛相伴,再次恢復到以前那個聰明活潑可愛的雯兒姐姐,少教主便要答應數日後帶著奴婢姐妹二人出島,畢竟一路之上,少教主和少夫人是需要人伺候的。」
還真讓韓雪說對了,洪天嘯穿越過來的時候已是八歲的年齡,那一年雯兒十一歲,而雯兒在七歲的時候便被洪安通選中成為洪天嘯的丫鬟,那一年洪天嘯只有四歲,可以說雯兒是看著洪天嘯長大的。雖然說洪天嘯不記得真正洪天嘯以前的事情,但是在其十二歲離家出走前四年的記憶卻是很清晰,每天都是雯兒為洪天嘯準備好藥水,然後褪去外衣,只穿貼身小衣服侍洪天嘯洗澡。
雖然洪天嘯只是八歲左右的身體,但卻有著十八歲的衝動思想,而且絕對的超前。開始的時候洪天嘯確實很規矩,但時間久了,加之知道自己在神龍教超然的地位,洪天嘯心中的邪念也慢慢滋生,開始對身體基本上發育完全的雯兒動手動腳了,有的時候甚至於將她也抱到桶裡來,將她的貼身小衣也盡數褪去,盡逞手足口舌之癮。
由於神龍教嚴酷的刑罰,雯兒不敢有任何的反抗,只是默默承受。四年的時間就是這樣度過,藥水泡澡也成了洪天嘯每天的一場香艷活動,雖然還不能真個銷魂,卻也足以彌慰前世處男喪命的遺憾。由於洪天嘯來自後世開放的社會,懂得如何進行男女之歡,雖然每日只是手口相加,卻也能將雯兒挑逗得氣喘吁吁、香汗淋淋,偶爾還能洩一次身,提前領略了做女人的快樂。
第5卷-第335節:第二百零二章雯兒
正是有了那樣四年的經歷,所以洪天嘯對雯兒如今的境況很是憐憫,卻又不知該如何去面對她。畢竟已經是十二年過去了,昔日一個惡搞孩童與懷春少女已經變成了一雙成年的男人和女人。
所以,在聽了韓雪的請求之後,洪天嘯心中確實為之一動,思量了一會,終是點了點頭道:「好吧,若是你們真能勸說雯兒回心轉意,本座便答應你剛才的請求。」
韓雪和韓霜聞言大喜,急忙一躍站起,滿臉的笑意,止不住對洪天嘯一再道謝。洪天嘯看在眼裡,心裡突然產生了一種被這兩個古靈精怪的丫頭算計了的感覺,但若真能將雯兒解脫出苦海,就算上當也是值了,想到這裡,洪天嘯微微嘆了一口氣。
韓雪忽然又道:「少教主,若是雯兒姑娘提出什麼要求,還望少教主能夠應允下來。」
「怎麼蓄髮還俗還要提什麼要求?莫非是不願嫁給鍾志傑?」洪天嘯心中暗道,卻也點了點頭道:「好,只要是本座力所能及之事,且又不傷害到其他人的,你們皆可替本座答應下來。」
看著二女蹦蹦跳跳出了門,直奔許雪亭所住的小院,洪天嘯腦海裡不禁浮現了一個大大的問號,好像二女與雯兒之間並沒有什麼深交吧,怎麼可能會說動雯兒蓄髮還俗呢,洪天嘯決定跟過去看看。
因為明天就是洪天嘯的大婚,五龍使都被洪安通分配了任務,皆在張羅密鼓地忙碌著,是以許雪亭並不在家中,除了雯兒之外,許雪亭的小院之中便只有幾個丫鬟,倒也方便了洪天嘯的偷窺偷聽。
雯兒自從五年前不得已削髮為尼之後,除了念誦些□□,便是勤練武功,由於能夠做到心靜如水,五年來雯兒的武功突飛猛進,足可以在陸高軒這般高手的進攻下,保持百招不敗,只不過雯兒從未出門,是以島上無人知道神龍教中又出了個高手。
當韓雪和韓霜求見的時候,雯兒剛剛練完劍法,聽說二女求見,心下不由納悶。這些年雖然她足不出門,但島上的一些事情她還是知道的,尤其是洪天嘯回島這樣的大事,早有丫鬟告訴了她,而且連韓雪和韓霜被選送伺候洪天嘯的事情她也知道。
當得知這個消息之後,雯兒的心沒來由地痛了一下,當初她之所以拒絕鍾志傑,便是因為在她的心中早已經有了洪天嘯的影子,在神龍島上,一般女子到了十五六歲就要擇偶相配了,最遲也不會超過十八歲,但雯兒直到二十二歲依然是小姑獨處便是希望有一天洪天嘯回來,她依然還默默留在他身邊繼續做他的丫鬟,但是經過鍾志傑的攪和,雯兒也知道自己今生只能與青燈古佛相伴了,不過韓雪和韓霜的突然造訪,使得雯兒再次靜下來的心中又產生了一陣漣漪,莫非是他派她們過來的,雯兒孤寂的心開始有點滋潤萌芽了。
「韓雪(韓霜)見過雯兒姐姐。」韓雪和韓霜進屋之後,先向雯兒行了個禮。
「兩位施主,貧尼法號悔空,雯兒只是貧尼俗家名字,早已不用。」雯兒雙掌合十,微微低頭還了一禮,又問道,「不知兩位施主來此所為何事?」
二女一路之上早就商量好勸說雯兒的話,當下韓雪便微微一笑道:「姐姐可知少教主昨天已經回島了?」
雯兒聞言,心中又是沒來由的一痛,急忙壓抑住這個正倔強萌發的想念,閉上雙目,暗念了兩聲佛號,才輕輕道:「貧尼乃是出家之人,四大皆空,五年來從不過問外事,是以並不知道,何況,此事與貧尼沒有絲毫相干。」
「如何是沒有相干,少教主在回島之後便打探姐姐的消息,在得知姐姐目前的境況之後,整整一天沒有進食。小妹二人實在看不下去,這才前來求見雯兒姐姐,希望姐姐能夠去勸勸少教主,畢竟明天就是他大婚之日,若是此事被教主或者少夫人知道,如何是好?」韓雪一張小嘴極為伶俐,而且謊話編的也是足以令人置信。
果然,雯兒聽說洪天嘯為了她竟然一天沒有進食,心中又是一痛,那絲並未真正完全絕掉的想念終於再次破繭重生,雯兒感覺到自己的眼中比剛才多了幾分濕潤,更加不敢睜開眼睛,嘆了口氣道:「兩位施主,貧尼出家已有五年,早已斷絕了塵俗凡念,洪施主或許是以為貧尼過得不好,念以舊情,是以才會如此。兩位施主可回復洪施主,就是貧尼五年來生活極為平靜,這正是貧尼所需要的生活,同時,也替貧尼送去對他的祝福,多謝二位施主。」
洪天嘯在窗外聽到這句話,心中也是一陣失落,正要轉身離開,突然看到雯兒皎潔的臉頰上突然多出了兩行淚水。不但洪天嘯看到了,韓雪和韓霜也在雯兒低頭掩飾的那一剎那發現了這兩行足以證明雯兒所言皆虛的淚水。
二女此刻更有把握,當下韓雪便單刀直入道:「雯兒姐姐,若是姐姐心裡沒有少教主,又怎會在五年前拒絕鍾志傑的求婚,要知在神龍島上,鍾志傑無論在武功、人品、相貌上,皆是上上之選,曾是無數赤龍門少女追求的對象,何況以青龍使和白龍使的關係,雯兒姑娘不該拒絕此事。而且,即便雯兒姑娘要拒絕鍾志傑,根本不用削髮為尼,若是小妹猜得不錯,姐姐是怕鍾志傑之後繼續有人向姐姐求親,畢竟姐姐的心中只有少教主一個人。」
韓雪突然坦然的一番話,不但震驚了雯兒,也震驚了窗外的洪天嘯,難道雯兒真的喜歡我,記得那四年中自己除了欺負她、佔她的便宜之外,並沒有怎麼好好對她。其實,洪天嘯不知道,他那四年苦練武功,寒暑不斷,在雯兒看來是上進,將她拖進浴桶之中,佔盡她的便宜,在雯兒看來是霸道,留書離家出走,去追求更高明的武功,在雯兒看來是野心,一種不可思議的喜歡就在四年之中產生了。
女人是最瞭解女人的,尤其是見到了洪天嘯的優秀,韓雪斷定雯兒出家便是因為洪天嘯,沒想到她的猜測完全正確,剛才的一番話猶如一把鐵錘狠狠擊打在雯兒的心上一般,塵封五年的情懷像水庫開閘一般立即傾瀉而下,雯兒的眼睛再也不受她自己的控制,眼淚也越流越快,微弱的嗚咽聲已經足以能夠讓洪天嘯三人聽得清清楚楚。
韓雪接下來的話更讓洪天嘯和雯兒吃驚:「雯兒姐姐,只是在這兩天之中,我們姐妹二人便完全理解了你,同時也明白為何少教主的身邊會有那麼多女人,以少教主如此無人可極的優秀,但凡是貌美足以有可能讓少教主接受的女人都會發瘋地喜歡上他。我們姐妹二人雖說與少教主接觸只有兩天不到的時間,卻也是已經無可救藥地喜歡上了他,即便今生與他無緣,我們也會像雯兒姐姐一樣,不會再讓第二個男人打開自己的心扉。」
洪天嘯知道以韓雪這般地勸說下去,雯兒必被其說動,當下也放下心來,不再偷聽,轉身就要離開,殊不知卻不小心踏在一個碎瓦片上,「咯吱」的聲響自然逃不過雯兒和韓雪姐妹的耳朵。
洪天嘯心中一驚,就要施展輕功離去,卻聽屋內突然傳來韓霜的聲音:「少教主,既然來了,就進來見見雯兒姐姐吧。」洪天嘯心中更驚,沒想到韓霜武功如此之高,竟然能夠聽出是自己在窗外。
當洪天嘯微紅著臉走進房間看到韓霜那張似笑非笑的臉,突然醒悟過來,暗罵自己糊塗,以韓霜的功力根本不可能聽出是自己,而只不過是用詐而已,沒想到自己一時不慎,竟然中了她的招。
「雯兒,還記得咱們在一起的那四年嗎?那四年已經注定了你此生是我的女人,誰也搶不走,就算是佛祖也不行。」洪天嘯緩緩走到雯兒的跟前,看著終於睜開的那雙晶瑩迷濛的美眸,輕輕說了一句讓雯兒再也忍不住直接撲到洪天嘯懷中不顧一切地大哭起來的話語,似乎五年的委屈、五年的寂寞、五年的煩惱和五年的相思全都在傾灑到洪天嘯前襟的淚水中。
洪天嘯十二歲的時候離島,那一年雯兒十五歲,鍾志傑向雯兒求婚的時候,雯兒那年已是二十二歲,在這七年當中,素有神龍教第二美女之稱的她不知拒絕了多少神龍教弟子的追求,或許是鍾志傑在神龍教確實太優秀了,才敢在諸多失敗者之後發起追求,卻也使得雯兒不得已選擇了削髮為尼這條逃避之路。
第5卷-第336節:第二百零三章大玉兒前來
解開了雯兒的心結,洪天嘯自然要將她帶回自己的住處,臨出門的時候對許雪亭家裡的那幾個丫鬟說道:「待青龍使回來,你們就說雯兒被本座帶走了。」,說完之後,便在那幾個目瞪口呆的丫鬟的注視下拉著緋紅著臉的雯兒的手離開了。
路上,突然有些擔心的韓雪悄悄問洪天嘯道:「少教主,您可不要因為雯兒姐姐回來,將奴婢二人再趕回赤龍門去呀。」這也難怪韓雪擔心,畢竟已經攀上了洪天嘯這棵大樹,無論日後能不能成為他的女人,卻也不想繼續回赤龍門做一個普通弟子,接受日後選擇教中的一個男人嫁了的命運。
因為雯兒的原因,洪天嘯的心情自然大好,當下哈哈一笑道:「你們兩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也會有這樣的擔心嗎?這次勸說雯兒你們立有大功,本座自然不會如此絕情,以後你們兩個就專門為本座拿兵器吧,韓雪你拿劍,韓霜你拿刀。」洪天嘯還少說了一句話,你們的母親已經成了本座的女人,你們也算是本座的便宜女兒,若是將你們再送回赤龍門,就算無根道人不責罰你們,湘蓮也會聯合眾女聲討本座的。
二女聞言大喜,當即眉開眼笑起來,洪天嘯「呵呵」笑道:「本座眼下只有一把寶劍,卻是還沒有找到趁手的寶刀,是以韓霜這段時間倒是可以偷偷懶。」洪天嘯所說的寶劍便是從馮錫范手中搶來的崑崙派的鎮山寶劍九龍寶劍,當初崑崙掌門玄陽子數次找上馮錫范,卻也有這把寶劍的原因。之所以被稱為九龍寶劍,便是因為這柄劍不但削鐵如泥,劍身之上還刻有栩栩如生的九條龍,形狀各異。
回到住處,洪天嘯花了一下午時間為雯兒弄了一個假髮,戴在頭上之後,竟然絲毫看不出破綻。雯兒見洪天嘯如此心細,芳心之中更是感激,同時又暗謝老天爺開眼,讓她這五年的苦沒有白吃。
假髮弄好之後,洪天嘯又去了早已吵吵嚷嚷要見他的建寧公主的房間一趟,建寧公主在洪天嘯登島的當天便甦醒過來,卻是被鎖在了房間之中,出不得門。不過好在建寧公主已經從下人口中知道洪天嘯就是神龍教的少教主,便知性命無恙,知道洪天嘯定會來找她,倒也不急。卻沒想到,整整一天過去了,洪天嘯也沒露個面,建寧公主讓下人去找洪天嘯多次也沒有結果,這才心急起來,整整吵鬧了一個下午,終於在晚飯之前見到了洪天嘯。
「建寧姑娘,此處是神龍教的總壇,到處都是機關和陷阱,所以洪某才斗膽將姑娘鎖在房門,並無惡意,請姑娘在此小住一段時日,待到洪某辦完一件事情之後,便會回來接姑娘一同出島的。」洪天嘯北上蒙古並不打算帶上建寧公主。
建寧公主聽洪天嘯話中之意,似乎自己還要這樣在這裡住上一段時間,心中自然不願意,急忙道:「公子,公子既有事情去辦,建寧身為公子的丫鬟,自當沿途服侍,豈能讓公子獨自上路。」建寧已經將她完全定位在了洪天嘯的丫鬟的身份上了。
洪天嘯知道她必然會這樣說,於是便微微一笑道:「建寧姑娘,你本是大家閨秀,豈能屈尊做洪某的丫鬟,何況洪某身邊已經有了五六個丫鬟之多。而且,洪某此次去辦的事情,凶險萬分,姑娘不懂武功,著實不方便,還請姑娘見諒。」洪天嘯說得倒也是真話,先是有方怡,後來又多了一個楊箐玥,接著又有了湘蓮,再加上雯兒和韓雪姐妹,正好是六個。
「這個…」建寧公主知道自己不懂武功,洪天嘯定是不會帶上她,再求無用,於是話鋒一轉道:「既然如此,建寧若再強求只會惹得公子不悅,不過,既然建寧要在此處住上一段時間,若是每日被鎖在房中,卻也有點…有點…」
建寧公主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洪天嘯豈能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不過洪天嘯本就不準備讓她到處走動的,當下便道:「其實在下這樣絕對是為了姑娘的安危著想,姑娘恐怕不知此處神龍島之名的由來吧,也罷,就讓洪某帶著姑娘四處看看,若是姑娘依然還堅持己念,洪某絕對尊重姑娘的意見。」
於是,洪天嘯便帶著建寧公主在神龍島的刑罰之所轉了轉,當時正好是一個教徒犯了重罪,要被推入龍潭。建寧公主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被推入了無數條蛇頭攢動的水潭之中,一刻鐘的功夫就變成了一堆白骨,尤其是那淒慘的叫聲,讓建寧公主十天之內沒能睡上一個囫圇覺,每晚都會在噩夢中驚醒數次。
這一番「遊覽」之後,建寧公主絕口不提此事,乖乖回到了房間,接受了這變相的軟禁。只是在洪天嘯臨走之前雙眼流淚地哀求他辦完事情一定要回來將她帶走,看著洪天嘯重重點了點頭,建寧公主才放下心來,流著淚回到了房間。
洪天嘯看著建寧公主蒼涼的背影,心中明白,就算現在每天都將她的房門大開,恐怕她也不會邁出房門半步。洪天嘯突然感覺到當初救了建寧公主之後,應該將她直接交給當地官府,而不該帶她回神龍島。將她帶回神龍島之後,卻又這般對她,確實有點過了,雖然她是滿清的公主,畢竟自己與滿清朝廷的這場鬥爭中,與她是毫無關係的,單從即將遠嫁雲南一事來看,她也只是政治的犧牲品。
吃過晚飯之後,在三女的服侍下,洪天嘯便準備上床休息。自從九陽神功大成之後,內力無時無刻不在自行流轉,即便睡覺也是如此,所以洪天嘯的內力才會一日千里,以藥水泡澡提升內力的方法洪天嘯早已不用,否則的話,只怕雯兒今晚就難逃洪天嘯的魔爪,但是,世上的事情就是這麼奇妙,該是逃不掉的始終是逃不掉的。
就這洪天嘯剛剛在韓雪和韓霜的服侍下脫去外衣的時候,雯兒從外面進來,對洪天嘯道:「少爺,有個叫大玉兒的女子非要求見少教主,奴婢說少教主已經休息,但她卻說,只要說出她的名字,少爺一定會見她的。」少爺是雯兒一直以來對洪天嘯的稱呼,雖然中間隔了十二年之久,卻也沒有改變。
洪天嘯聞言不覺一愣,暗道,自今天上午與父親談過話之後,洪天嘯便存了大婚之後找個機會會一會這個讓多爾袞為之竟然痛下殺手殺了皇太極的女人,沒想到今晚她竟然送上門來了,於是便道:「雯兒,讓她進來。」
雯兒應聲去後,不多久便帶來一個氣度高雅、容貌端麗嫻雅的女人,約二十八、九歲年紀,一路行來,巧笑盈盈,美目盼盼。雖然上午得洪安通提及,大玉兒練有魔教秘傳的駐顏術,但見了其四五十歲的年齡看起來卻只有二十五、六歲的模樣,心下仍是暗暗吃驚。
這大玉兒在清史上可是個大大有名的傳奇人物,她周旋於皇太極、多爾袞兄弟之間,左右逢源,倍極寵愛。也曾誘降明朝大臣洪承疇,替清人入主中原,立下關鍵大功。皇太極暴卒,她以一介女流,竟能於諸王環伺之下,使其沖齡幼子福臨接掌大位,其善用天賦美貌,手腕之圓融巧妙,縱覽清之一朝,可說不作第二人想。
洪天嘯當即不由對著魔教的駐顏術大感興趣起來,暗道,若是自己身邊的女人都能學會此術,數十年之後,身邊仍是一群鶯鶯燕燕,倒也有趣。想到這裡,洪天嘯不禁復朝大玉兒臉上仔細瞧去,此時大玉兒的目光也正向這邊而來,倆人四目相對,大玉兒隨即嫣然一笑,洪天嘯剎時之間,只覺神搖意馳,靈魂兒險些個插翅飛去。
洪天嘯慌忙潛運真氣,震懾心神,同時心中暗忖:「所識女子中,論相貌之美,自以蘇荃、阿珂與九公主三女為首,方怡、阿琪、湘蓮、司徒燕、曾柔、李嬌娘、洛奇紅、楊菁玥、毛東珠、陶紅英、焦婉兒、姚君娥、雯兒、韓雪、韓霜、建寧公主、雙兒等諸女,連帶算上洪天嘯府中的那十名蒙古女衛,均是各有風情,堪稱美貌絕倫,但若以眼神之嫵媚,笑容之璀璨,則以眼前之女子為最,諸女中無人能出其右。」
待到走至洪天嘯跟前三步遠的時候,大玉兒盈盈拜了下去,一個足以讓人骨酥肉軟的嬌媚聲音蕩漾起在洪天嘯的耳邊:「小女子玉兒見過少教主,願少教主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第5卷-第337節:第二百零四章下風
就在洪天嘯腦海中剛剛產生「仙福永享、壽與天齊」的發明者竟然是大玉兒的念頭的時候,洪天嘯陡然又其彎腰躬身的剎那間張開的衣領中發現,她的外衣裡面竟然什麼也沒穿,白玉飽滿的酥胸入眼可見。
雖然洪天嘯對美女的殺傷力有了很強的防範能力,但是在大玉兒的盈盈一拜之下,洪天嘯又卻如一個從未見過女人身體的新郎官在洞房花燭夜時面對美貌的新婚妻子誘人的胴體時的激情與不知所措般。
雖然大玉兒是鞠著躬,但目光卻是一直迎著洪天嘯的目光,只見燭光下大玉兒星眼流波,桃腮欲暈,如春天百花齊放般的笑意,仍復蕩漾,但已逐漸轉變為,秋高氣爽般的片片楓紅。洪天嘯好歹定力極深,對其笑容的無比威力,絲毫不敢掉以輕心,心中不禁加以警惕,心中暗道,莫非這就是魔教的惑人之術,看來這大玉兒與魔教之間必然有什麼關聯。
大玉兒見洪天嘯的眼光突然從欲濁轉為清澈,知道自己的魔功對其已經失效,當下暗嘆一聲,正在思索下一步該如何誘惑洪天嘯的時候,耳邊傳來了他的聲音:「起來吧,雪兒、霜兒,你們兩個先去休息吧,雯兒,你守在門外,若是沒有我的命令,不得讓任何人進來,我與玉兒有些要事詳談。」
說完之後,洪天嘯看向大玉兒,嘴角邊掛著一絲讓人無法捉摸的微笑,看得大玉兒心中一顫,暗道,莫非此人正是我的剋星,連魔教的天魔千欲功在其跟前竟然都能失效,莫非今日當真會失身於他。
待到雯兒出門之後,洪天嘯站起身來,走到大玉兒的身後,用右手食指從其頸後輕輕向下劃去,說道:「玉兒這麼晚來找本座,可有什麼要事,要知明日便是本座大婚之日,本座正要上床讓雯兒按摩一下準備休息呢。」
大玉兒被洪天嘯的手指這麼一劃,身上突然一陣顫抖,本來今日她是準備以魔教的天魔千欲功迷住洪天嘯的心智,趁著洪天嘯大婚前的頭一夜逃出神龍島,沒想到事情竟然出現了這樣的變化,讓她一時找不到任何補救的措施,一下子陷入了被動。
就在大玉兒考慮該如何去回答的時候,洪天嘯的手指越來越向下,大玉兒再也忍受不了,更是再也沒有時間思考,突然一個轉身,發現洪天嘯正一臉微笑地看著她,大玉兒更覺得手足無措起來。多少年來,無論是在深宮的鬥爭中,還是皇權的爭霸上,她一直都是玩弄別人於鼓掌之上,像今晚被別人捉弄的局面還是第一次發生,原本的計劃也完全打亂,心裡沒有絲毫的準備,難怪她會突然覺得手足無措起來。
洪天嘯看到大玉兒一臉驚恐的模樣,心中暗暗得意,再次將右手食指舉到大玉兒脖子處的高度,上下比劃了一下。大玉兒一見洪天嘯的手指再次舉起,而且似乎還想像剛才那般,心中大恐,急忙向後退了兩步,情急之下竟然想出了一個破綻理由,顫聲道:「玉兒…玉兒不知道明天…明天是少教主大喜的日子,實在是失禮得很,玉兒這就…這就回去,不打擾少教主休息了。」
大玉兒疾走兩步,就要從洪天嘯身邊經過向門口走去,但是剛走兩步,便覺得右手手腕一疼,低頭一看,手腕上多了一隻強有力的手,不是洪天嘯還能是誰。洪天嘯將大玉兒輕輕一拉,差點使得大玉兒整個兒倒入到洪天嘯的懷裡,不等大玉兒站穩,耳邊又傳來這個令人害怕的男人的聲音:「玉兒,既然來了,就先不要急著走,本座被你這迷人的大妖精一勾引,完全沒有了睡意,你不如就留下來陪本座聊聊天。」
說完之後,洪天嘯輕輕一甩,大玉兒只覺得站立不穩,整個身體向裡面跌去,正好倒在了□□。
大玉兒驚恐地看著向他一步步靠近的洪天嘯,不自覺向床裡邊挪去,心中有無數念頭閃過,但是沒有一個念頭能夠解決她最大的難題:該怎麼辦?
洪天嘯一邊走一邊笑道:「玉兒,怎麼,自從多爾袞死後,你連陪男人聊天的本領也忘了嗎?記得前朝大將洪承疇被俘後,寧死不降,卻因為與你聊了那麼一回,就歸順了滿清,你的小叔子多爾袞正是與你聊天的次數多了,竟然不惜以下犯上殺了皇太后,後來更是不惜放棄皇位讓給八歲的福林,今天怎麼連看家的本領也不會了,莫非要本座親自教教你嗎?」
大玉兒哪裡會不知道洪天嘯所說的這個「聊天」的含義就是與男人上床,大玉兒經歷過三個男人,皇太極、洪承疇和多爾袞,與皇太極之間是夫妻的關係,不過這個夫妻卻也並非她心甘情願,而是在十三歲那年進宮找她的姑姑,也就是皇太極的大福晉,被皇太極酒後強暴,不得已才嫁給了皇太極。與洪承疇之間純屬一夜情,當時洪承疇寧死不降,而大玉兒的天魔千欲功還沒有完全練成,不得已之下才犧牲肉體換來了洪承疇的歸降。至於多爾袞,大玉兒對他還算是有些欣賞和喜歡,不過他們之間進行的卻只能是偷偷摸摸的行為,如今一一被洪天嘯戳破,大玉兒突然有一種赤裸在洪天嘯眼前的感覺,雖然與多爾袞之間的關係,很多人都能夠才道,但是招降洪承疇的事情卻只有皇太極一人知道,就連多爾袞也不知道。
洪天嘯來到了床邊,而大玉兒卻已經退縮到了床角,看到洪天嘯的一隻腳已經踏在了床沿上,大玉兒驚恐地問道:「你…你想幹什麼?」
洪天嘯哈哈笑道:「玉兒,你這麼晚來此找本座是為了什麼呢?難道誘惑男人的魔功失了效,你就想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不成?」說話之間,洪天嘯已經上了床,來到大玉兒的跟前。
洪天嘯一把抓住大玉兒的領口,用力一扯,只聽「刺啦」一聲,整個外衣被一下扯掉。大玉兒猶如一個赤裸羔羊般完全暴露在洪天嘯的眼前,曾經有過被男人強暴經驗的她雖然驚恐萬分,卻是絲毫不敢動彈,只是將雙臂護住胸前,她知道越是抵抗越是會激發男人的性慾。
洪天嘯哪裡會知道大玉兒雖經一次卻已總結出了經驗,驚訝於大玉兒的不反抗,卻並沒有因此停止動作,再上前一步,左手將大玉兒的雙臂拿開,目光在她的身上來由遊走著,不禁讚道:「玉兒真乃天仙下凡,這兒竟是滑如玉,軟如棉,一手握不住,豐聳如山挺,摸起來簡直要人命!」
要知這大玉兒慧眼獨具,她深知對女人而言,柔嫩的肌膚,妖姣的體態,其重要性,絲毫不遜於美貌的容顏。因此其自幼便孜孜不倦的勤練天竺瑜伽,以維持優美曼妙的體態;每日更以特殊香湯沐浴,並輔以密制油膏塗抹按摩,以使細緻的肌膚更形柔嫩。後來更是無意中得到了魔教的駐顏術,效果更是加倍,在二十多年如一日的保養下,不但造就了她風華絕代的曼妙風姿,也使得她在男人環伺的世界中,無往而不利。
大玉兒情知今夜難以避免,並不反抗只是她心下覺得奇怪,要知她天生媚骨,加之練了天魔千欲功,勾人男人的本領一流,從沒有一個男人能夠在她的勾引下無動於衷,就連皇宮中的太監也不會心馳神搖。但是今天,在洪天嘯的跟前,她似乎像是一個犯了錯誤的學生在先生跟前一樣,一動也不敢動,任由洪天嘯在她的身上施弄……
第5卷-第338節:第二百零五章起誓
大玉兒天生媚骨,幾乎是天下男人的剋星,但是洪天嘯的九陽神功卻恰恰能夠克制住大玉兒的天生媚骨,所以,從一開始就注定了大玉兒無論在心計上還是□□功夫,都不是洪天嘯的對手,無奈之下的大玉兒只得將門外的蘇麻拉姑喊了進來。
蘇麻拉姑出生於科爾沁蒙古,早年曾叫過蘇莫兒,蒙古語中是毛制長口袋的意思。後改叫蘇麻拉姑,滿語中是半大口袋的意思。蘇一輩子未嫁,把畢生交給了清王朝,同時也是清朝旗裝的設計者!死後被埋葬在孝莊太后昭西陵的東面!當年是按嬪妃規格下葬的,蘇麻拉姑自幼跟隨大玉兒,在歷史上更是在滿清皇宮中住了八十年,年齡僅比大玉兒小一歲,今年差不多也有五十歲了,或許是得了大玉兒駐顏術的緣故,蘇麻拉姑看起來也是猶如二十七八歲的模樣。
蘇麻拉姑進門之後,讓洪天嘯的目光為之一亮,一身黃衫,體態婀娜,明眸善睞,姿色絲毫不亞於大玉兒。蘇麻拉姑剛來到床前,便被洪天嘯一把摟過,還沒等洪天嘯開始任何的舉動,卻聽蘇麻拉姑已經小聲哀求道:「公子,蘇麻拉姑從未經過此事,還請公子憐惜。」
什麼?如此一個絕色的美人兒竟然逃過了皇太極和多爾袞二人的魔爪,洪天嘯很是吃驚,不覺好奇問道:「你的美貌不下於玉兒,身材也是如此曼妙,難道皇太極和多爾袞沒有打過你的主意?」洪天嘯身邊的女兒雖然不少,但是五十歲的老處女卻是沒有的,九公主、毛東珠、陶紅英雖然也是老處女,但是跟蘇麻拉姑相比,卻是差了十多歲,是以聽到蘇麻拉姑還是處女,洪天嘯的心中不由躍躍欲試,更是已經在想與五十歲的老處女行那雲雨之事會是什麼樣的滋味呢。
蘇麻拉姑聞言俏臉又是一紅,諾諾道:「是…是因為公主知道蘇麻拉姑心中不願,所以才沒有強迫我。」
洪天嘯聞言更是奇怪,要知皇太極和多爾袞是什麼人,一個是大清皇帝,一個是攝政王,而蘇麻拉姑只是大玉兒的侍女,縱使再怎麼是大玉兒的心腹,也絕難逃過二人的魔爪,於是便轉首問大玉兒道:「這一次你為何要將蘇麻拉姑喊進來,若是蘇麻拉姑不願的話,門外還有雯兒。」
大玉兒氣息已漸漸平穩,聞言勉強答道:「公子有所不知,蘇麻拉姑乃是天生石女,性慾極淡,而且一般的男人是無法與之進行魚水之歡的,除非有金槍不倒能力的男人才能敲開蘇麻拉姑的陰門,以玉兒的天生媚骨尚且抵抗不住公子的連番進攻,足見公子便是能夠讓蘇麻拉姑成為女人的人。」
「石女?」洪天嘯聞言一愣,沒想到世上果真存在有這樣的女人,當下不覺大感興趣,笑著對蘇麻拉姑道:「好,你們且看看本座如何大展神威,讓我的蘇麻拉姑美人兒享受到真正女人的快樂的。」
說完,洪天嘯一把將蘇麻拉姑摟過,雙雙躺在□□……
「雯兒,快進來吧」,見大玉兒和蘇麻拉姑都已經癱成了一團,依然性致勃勃的洪天嘯聽到門外雯兒的喘息聲越來越粗,知道她已經聽得受不了了,於是便將她也喊進來,否則的話,事後雯兒難免會心存幽怨的,看來今夜一床三好之事已成定局。
雨雲盡收之後,洪天嘯一臉滿足地躺在□□,左邊擁著雯兒,右邊抱著蘇麻拉姑,但是他心裡明白,今晚依然還不能完全俘虜大玉兒的芳心,不過也知道自今日起大玉兒已經離不開自己了,畢竟自從十四歲嫁給皇太極之後,三十年的時間中竟然沒有體驗過女人的快樂,自己的金槍不倒神功已經讓她的內心產生了矛盾,只要稍加時日,大玉兒必然會全心全意跟隨自己。
想到能夠征服曾經艷傾大清的孝莊,洪天嘯的心中有無比強烈的征服感,這是一個男人的驕傲。除了大玉兒的姐姐之外,她便是最受皇太極寵愛的妃子,而且,多爾袞更是被她迷得神魂顛倒,放棄了已經到手的皇位。
就在這個時候,耳邊突然傳來大玉兒的輕聲抽泣,洪天嘯轉首一看,大玉兒嬌軀正隨著哭聲輕輕顫抖著。一旁的蘇麻拉姑也聽到聲音湊了過來,雙手扶著大玉兒的玉臂,洪天嘯伸出左臂,將蘇麻拉姑輕輕環在自己的懷抱中,這個女人與大玉兒不同,不存在太多的政治對立,加之自己又破了讓她痛苦四十多年的石女之身,芳心已經完全被自己征服。
「怎麼了,玉兒?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哭起來了?」其實洪天嘯明白大玉兒之所以會突然失態,實在是因為內心矛盾掙扎所致。
「玉兒心中難受,玉兒知道公子志在反清,而當今皇上卻是玉兒的親孫兒,而玉兒又是再也離不開公子,但想到世上最讓玉兒掛念的兩個人以後將會是生死仇敵,玉兒便覺得心中萬般難受。」大玉兒這番話確是真心話。
在剛才的一番雲雨之後,洪天嘯便已經考慮到大玉兒和康熙的關係,沒想到自己列為生平大敵的康熙的祖母竟然陰差陽錯成了自己的女人。如此一來,日後一旦反清成功,勢必不能壞了康熙的性命,不過雖然留下康熙不殺,卻也得要將之軟禁起來,一旦發現他有不軌之舉,再殺不遲,到時就是大玉兒也說不出來什麼。
洪天嘯知道大玉兒之所以如此,是想讓自己今晚給她一些承諾,否則的話,想要她真心輔佐卻是萬萬不能,當下略一思索便道:「玉兒說得不錯,本座志在反清,不過,既然陰差陽錯中玉兒成了本座的女人,本座今晚就給你一個承諾,反清成功之後,本座一定會留下玄燁一條性命的。只是,如果他再有什麼對本座不利的舉動,到時候你莫要怪本座手下不留情面。」
「真的?」大玉兒聞言先是猛一驚喜,雙臂緊緊摟著洪天嘯的右臂,雙眼直盯著洪天嘯的臉,眼神中卻又閃過一抹不信的神色。斬草不除根,乃為歷代帝王之大忌,這一點大玉兒怎會不知,是以她根本不相信洪天嘯會為了她而不殺玄燁,「公子放心,只要公子能留下玄燁的性命,玉兒一定能夠讓他安安分分度過此生。
洪天嘯怎能不知道只是這樣隨口說說的話,絕對不足以讓足以稱得上政治家的大玉兒相信,當下便半跪在□□,右手食指向上,起誓道:「若是我洪天嘯有違此言,當受五雷轟頂,慘遭橫死,死後不得超生。」
當下大玉兒再無不信,滿臉激動,緊緊摟住洪天嘯,主動送上香吻,猛一用力,將洪天嘯壓在了身下……
第5卷-第339節:第二百零六章駐顏術
第二天一早,當洪天嘯還摟著三女大睡的時候,韓雪和韓霜便過來敲門,說是洪安通讓其馬上過去。
洪天嘯看著三女海棠初睡醒的嬌媚模樣,早已是一柱擎天,有心再玩一次一龍三鳳的戰爭遊戲,但知道如此一來,沒有兩個時辰是絕對完不了事的,於是,便在三女身上大大逞了一陣手癮,才在韓雪和韓霜的服侍下,穿衣出門。
昨晚的事情,韓雪和韓霜絲毫不知,今日推門進來,才目瞪口呆地發現□□的情景。從未見過這般羞人場面的二女就要轉身離去,卻發現兩腿如同灌了鉛似的,竟然一動也動不了,目光也好奇地在洪天嘯的身體上來回遊走,不過匯聚最多的還是那物。
洪天嘯走後,二女又服侍大玉兒三人更衣,在三女中,大玉兒畢竟早是過來人,最能放得開,見二女滿臉赤紅的羞態,取笑道:「你們兩個小丫頭開始思春了吧,以後少不了你們兩個姊妹花在□□一起伺候的機會。」
二女哪敢答話,俏臉更紅,不過二女心中卻同時閃過一個念頭,母親既然為少教主所救,又居住在少教主的府中,只怕早已經成為了少教主的女人了吧,日後若是我們二人加入,就不是姊妹花侍候少教主了,而是母女三人一同侍候了,想到此處,二女同時暗啐了一口,暗罵道,怎可生出如此違背倫理的念頭,卻又想到,若是母親真的已經成了少教主的女人,她們姐妹二人心中再也容不下其他男人,日後該怎麼辦?
洪天嘯卻是絲毫不知這兩個丫頭心中竟然產生了如此的念頭,一路之上春風滿面,一一接受著路遇的神龍教弟子的祝福之言,不一會兒工夫便到了洪安通的住處。洪安通已經在書房等了好大一會了,此刻身上穿著一件大紅色的吉服,平素的冷若冰霜也已然不見,被清涼的微笑所代替。
見到洪天嘯來到,洪安通臉上的笑容更甚,當即站起身來,將一張大紅紙遞給了他,說道:「嘯兒,這是今天整個禮儀的過程,你先看看,有什麼不對的或者需要添加的,現在修改還來得及。」
洪天嘯接過一看,只見上面密密麻麻列了足足十五六條,程序還是相當繁瑣的,當下又將其遞給洪安通笑道:「孩兒從未經歷過此事,一切就按父親安排即可。」
洪安通一拍腦門,笑道:「老了,真是糊塗了,為父將你喊來便是商議此事,卻是忘了你從未經歷過這種事情。既然如此,你還是回去再休息一會吧,畢竟今天你是少不了多喝酒的。」
洪天嘯應了一聲,正要出去,忽然想起大玉兒的事情,於是便對洪安通將昨晚的事情大致講了一遍,自然將□□之事隱去不說,只說大玉兒本想以天魔千欲功迷惑他,不想卻沒有成功,反而偷雞不成蝕把米。
洪安通聞言,自然知道後來大玉兒反倒早栽到了洪天嘯的手裡,不過對於洪天嘯能夠抗拒天魔千欲功的誘惑很是奇怪,低頭沉思了一會,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得暫時將之歸結到九陽神功的奇妙上。
雖然只是猜測,卻也猜了個正著,正是九陽神功的功效,九陽神功雖然在沒有大成之前不能過密接觸女人,大成之後對女人誘惑的抵抗能力大大降低,不過那只是對正常女人身體的勾引,但是在遇到天魔千欲功這樣邪門欲術的抵抗力卻是極強。
洪天嘯回到房間的時候,大玉兒和蘇麻拉姑正準備離開,雯兒則在挽留二女,見到洪天嘯回來,大玉兒和蘇麻拉姑便一左一右迎上前來。洪天嘯看到大玉兒,忽然想起一事,便對二女道:「走,咱們進屋說話。」
到了屋內,雯兒將洪天嘯的外套脫下掛好,蘇麻拉姑則將大玉兒的外套取下掛好,待洪天嘯與大玉兒剛剛坐定,雯兒和蘇麻拉姑分別站在二人身旁,這時候只見韓雪和韓霜一個拿著毛巾一個端著茶杯走了進來。大玉兒見狀,笑著道:「公子的這三個丫鬟不但俊俏得人見人愛,更是善解人意,手腳勤快,看來公子日後是離不開她們了,倒是妾身卻似乎成了客人一般,看來日後妾身要向三位妹妹多學習學習了。」
一席話說得三女皆是俏臉通紅,卻又是個個心中歡喜,待到洪天嘯擦了擦手,喝了口茶之後,韓雪和韓霜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並沒有像蘇麻拉姑與雯兒那樣,而是馬上退出了房間。這便是古時候丫鬟之間的區別,雖然同是丫鬟身份,但韓雪和韓霜自知地位不如雯兒和蘇麻拉姑,是以在房間中不敢久待。
洪天嘯笑著對玉兒道:「她們三個確是善解人意,手腳勤快,但玉兒畢竟是高高在上的太皇太后,向來都是別人伺候你,這種伺候人的活你那裡幹過,本座也不會逼著你去學這些。要說學習,她們的□□功夫卻是比你差了多了,有機會她們倒是應該向你學習。」
大玉兒聞言,臉上閃過一抹黯然之色,洪天嘯看在眼裡,又道:「玉兒,本座先將你弄出宮來,又如此霸道地讓你成為了本座的女人之一,使得你從高高在上的太皇太后成為了一個普通的女人,如此大的逆差難保你不會心存怨念。」
說到這裡,洪天嘯頓了一下,大玉兒正要開口解釋,卻見洪天嘯擺了擺手又繼續道:「當然,要本座將你放回皇宮是絕對不可能,但是本座可以向你保證幾點,第一,從此你可以再次享受做女人的快樂,而且是你以前享受不到的,昨晚足以能夠證明這一點;第二,昨晚本座已經發了毒誓,日後逐鹿中原之後,絕對會留下玄燁一條性命;第三,本座要保證的是,日後本座一統天下之後,皇妃之中一定會有一個蒙古的公主,而且世代如此。當然,第三個保證是要有個前提的,那就是蒙古必須與神龍教結盟。」
大玉兒是什麼樣的女人,怎會想不到洪天嘯會打蒙古的主意,當下嘆了一口氣道:「妾身明白,在剛剛進入神龍島的時候,妾身確是存了找機會逃出神龍島的念頭,昨晚便是想以天魔千欲功將公子迷住,然後趁著這幾日島上守衛鬆懈的時候逃出神龍島,卻沒想到不知是什麼原因,天魔千欲功在公子跟前竟然沒有效果。當妾身即將失身之時確是心存怨念,只不過當公子讓妾身真正體會到做女人的快樂的時候,妾身的心情卻又是矛盾重重。若是妾身猜得不錯,公子必然是明白妾身的心情,所以才有昨天的立誓與今日的三個保證,妾身也想明白了,政治畢竟是男人之間的事情,妾身今年已經四十有六了,捲入政治漩渦便有三十年之久,早已經累了,既然公子能給妾身如此三個保證,妾身還能再要求什麼呢,也該好好在有生之年享受做女人的快樂了。」
洪天嘯正要說話,這次換做大玉兒擺了擺手,繼續道:「妾身知道公子想要說什麼,妾身在蒙古各部落中還有一定的影響力,足以可以幫助公子聯盟蒙古各部落,至於公子說要娶一個蒙古的公主,漠南蒙古部落首領塔哈兒的小女兒聶璇華倒是最合適的人選,聶璇華被稱為科爾沁草原第一美女,那丫頭妾身兩年前見過一次,姿色尚在妾身年輕時之上,絕對配得上公子。還有,當年妾身無意中學會了魔教的駐顏術,三十多年下來,也算是略有心得,日後定會與諸姐妹一起分享。」
洪天嘯聽得暗暗點頭,心道,與大玉兒這樣的聰明人說話就是輕鬆,不用你開口費勁去問,就能猜得出你想問什麼,一股腦將你想問的答案全都說出來,看到雯兒一臉喜悅之色,洪天嘯笑道:「玉兒既有此心,本座就替她們先謝過你了,不過本座倒是有句話一直想知道答案,玉兒與魔教之間有什麼關係?」
大玉兒嘆了一口氣道:「此事說來話長,那是在妾身十三歲的時候,草原上突然來了一個美貌絕倫的女人,她找到了妾身,要收妾身為徒。妾身見她長得美貌,雖然有心答應,卻又不敢做主,便將她引薦給了父王。誰知父王見了她之後,竟然呆呆傻傻的,完全聽從師父的話,當時妾身以為父王是被她的美貌所迷倒,後來才知道師父對父王施展了天魔千欲功。」
洪天嘯聽到這裡,忍不住插了一句:「那個美貌女子想必就是魔教的仙子吧?」
第5卷-第340節:第二百零七章董鄂妃竟然沒死
大玉兒點了點頭道:「不錯,當時妾身並不知道,直到三年後妾身成為皇太極的側福晉之後才知道,師父就是魔教的仙子。魔教的仙子每一代只有一個,到師父的時候已經是第五十七代仙子…」
沒等大玉兒繼續說完,洪天嘯便又打斷問道:「我知道魔教第十九代教主上官祁連曾助燕王取得天下,到崇禎的時候也不過二百多年的時間,就算是每十年出一個教主,最多才不過是第五十代,怎麼仙子卻是五十七代了?」
大玉兒道:「公子有所不知,魔教的教主確實是上一代教主歸天之後,新教主才能繼任,但是仙子卻不同,雖然也是一脈傳承,卻並非是上一代仙子身死之後新的仙子才出,有時候一代教主甚至於會有三代、四代的仙子。當時師父找上妾身的時候,確實想將妾身培養為第五十八代仙子,半年後,就在師父剛剛為妾身打下基礎的時候,卻突然收到了魔教內亂的消息,匆匆離去,臨行之前,將仙子需要修煉的各種秘笈全都留給了妾身,說是讓妾身先全部記下來,不久後她會再來指點妾身。誰知,師父這一去就是三年,當三年後師父再來到科爾沁草原的時候,卻得到了妾身已經成為皇太極側福晉的消息。在魔教的規定中,仙子是要有三個條件,第一必須有絕色容顏,第二是必須是處子之身,第三必須是天生媚骨,否則的話,是要受到最嚴厲的教規懲處的。」
洪天嘯奇怪道:「有沒有絕色容顏一眼就可看出,天生媚骨也基本能夠感覺出來,這處子之身卻是只能行雲雨之事才能知道,莫非每一代的仙子都要先跟教主上床嗎?如此說來,做那魔教教主也是不錯的。」
大玉兒聞言,俏臉微紅,嬌笑一聲道:「公子真會說笑,不過卻不是那樣,魔教教主因為要修煉魔教最深的武功——天魔九轉神功,這天魔九轉神功的奇怪之處便在於一旦修煉開始,便不能再近女色,否則的話,必將爆體而亡。」
洪天嘯聞言奇怪道:「怎麼又是爆體而亡,本座修煉的九陽神功也有爆體而亡的危險,卻與那天魔九轉神功不同,是在神功大成之前與女子接觸過密才有爆體的危險,神功大成之後,危險便即消除,而且更具備了金槍不倒之能,這個你們昨晚也嘗試過了。」
大玉兒媚眼一拋,嬌笑一聲道:「公子的厲害,妾身姐妹自然領教過了,不然咱們這麼多姐妹又怎麼會死心塌地跟隨著公子呢。」
洪天嘯哈哈大笑,神情之間甚是得意,又問道:「既然如此,魔教的教主又怎會知道仙子是不是處子之身呢?」
大玉兒道:「這個妾身當時並不知道,也是在多年之後才知道,在魔教之中有一個寶貝,名叫處血球,每當一個仙子被選中之後,便要將一滴血滴入處血球中,若是仙子的處子之身不失,則球體會一直通體發紅,直到這個仙子的處子之身失去,處血球才會恢復到瑩白如玉的狀態。」
洪天嘯聞言心下好奇之極,嘆道:「沒想到世上竟然還有如此神奇之物。」
大玉兒點了點頭道:「是以,當年師父聽說妾身已經嫁給了皇太極,便放棄了讓妾身成為仙子的念頭,只不過那些秘笈都是魔教的不傳之秘,自然是不能讓其留在妾身的手中,於是師父便深夜闖入貝勒府中,卻沒想到皇太極手下有一個極為厲害的高手,師父不是他的對手,受傷而逃,從此之後妾身再也沒有聽到過師父的消息。後來,在大清入關之後,妾身曾有緣見過陳圓圓一次,發現她修煉的正是魔教仙子的各種密功,那時妾身才知道,原來當年師父受傷逃走之後,收了陳圓圓為徒,這陳圓圓便是魔教的第五十八代仙子。」
好在洪天嘯已經從洪安通的口中得知陳圓圓是魔教的仙子的消息,倒也沒有太過於吃驚,聞言只是雙眉微皺,問道:「陳圓圓既然是魔教的仙子,卻周旋於吳三桂與李自成之間,想來是受了魔教教主的命令,其中必有重大陰謀。」
大玉兒輕輕點了點頭道:「不錯,此事妾身也曾想過,與公子的猜測一樣,雖然也派人調查多年,卻也不知道其中陰謀究竟是什麼,更不知道陳圓圓的處子之身究竟是失於吳三桂還是李自成?」
洪天嘯不假思索道:「自然是李自成。」
大玉兒調查多年並沒有結果,見洪天嘯竟然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心中很是奇怪,不覺問道:「公子如何如此肯定?」
洪天嘯之所以這樣肯定,自然是受了原書的影響,因為阿珂是李自成和陳圓圓的女兒,而大玉兒問起卻又不能實話實說,不覺語塞,搪塞道:「此事本座也是從李自成手下的四大侍衛口中得知。」
大玉兒也是知道李自成手下有四大侍衛,均是極受重用,當下也並不多疑,點了點頭道:「當年,妾身之子福林在位期間,曾經納了一名叫做董鄂的漢族女子為妃,被封為董鄂妃。不久,在一次宮廷宴會中,妾身突然發現那董鄂妃竟然也是魔教的仙子。」
這件事情洪安通也說過,只是洪天嘯現在才知道陳圓圓與董鄂之間竟然是師徒的關係,董鄂赫然就是第五十九代魔教仙子。如此看來,以魔教仙子誘惑男人的天魔千欲功的厲害,除了九陽神功之外誰也抗拒不了,難怪吳三桂會為了陳圓圓而寧願背負千古罵名,獻出山海關,李自成會為了陳圓圓不顧大局,強行納入後宮,最終葬送了大順江山,兵敗九宮山,差一點沒命,而順治皇帝也因為董鄂妃之死而心灰意冷,寧願放棄帝位而出家為僧。
洪天嘯想了想道:「陳圓圓迷惑吳三桂和李自成,董鄂迷惑順治,這兩件事情看似毫無關係,其中必然有著一些關聯,而且若是本座猜得不錯的話,這個魔教教主一定在展開一場極大的陰謀,這兩代仙子只是他操縱的棋子而已。」
大玉兒點了點頭道:「妾身也有這樣的同感,只是陳圓圓周旋於吳三桂和李自成之間,葬送了大順江山,這才使得清兵入關,使得大清坐收了漁翁之利。但是董鄂迷惑了福林,卻使得剛剛立穩根據的大清的皇位給了一個八歲大的孩子,大權卻掌握在了四大首輔手中,這才造就了鰲拜的不臣之心,成為今日尾大不掉的局面。對於大清而言,這兩件事情一好一壞,卻同是魔教所為,不知其究竟是在幫助大清還是在與之為敵?」
洪天嘯怎會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想了想道:「若想知道其中答案,只怕要找到陳圓圓或是董鄂才成。」
大玉兒奇怪道:「陳圓圓尚在人世,雖然不知其身在何處,倒也並非不能找到,只是那董鄂妃早在八年前就已經死了,莫非…莫非…」大玉兒反應極快,很快就明白了洪天嘯必然知道了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洪天嘯沒有回答大玉兒,反而問道:「玉兒,魔教的仙子不但極具誘惑男人的本領,而且個個武功高強,怎麼你身上並無絲毫武功,這其中莫非還有什麼隱秘?」
大玉兒看了身邊的蘇麻拉姑一眼,嘆了一口氣道:「公子有所不知,妾身天生是環脈之體,不能修習內力,所以只修煉了駐顏術和天魔千欲功,將武功秘笈交給了蘇麻拉姑修煉,也好保護妾身的安危。」
洪天嘯奇道:「既然蘇麻拉姑練有武功,為何沒在昨晚突然出手將本座制住,如此一來你們二人起飛時可自行出島而去?」
大玉兒笑著看向滿臉通紅的蘇麻拉姑道:「公子若想知道答案,不妨問問蘇麻拉姑本人。」
洪天嘯轉首向蘇麻拉姑看去,見其一臉的通紅,扭扭捏捏說不出話來,心中突然恍然大悟,必然是昨晚自己與大玉兒的一番大戰,讓從未真正達到過□□的大玉兒洩了六次身,使得蘇麻拉姑明白自己有能力破除她的石女之身,所以才心甘情願地獻身。當時,大玉兒將蘇麻拉姑喊進來,便有讓其趁自己沒有任何防備的時候將自己突然擒下的意思,自己絕對是不會有任何防備的,只是沒想到事情竟然出現了如此戲劇性的變化。
想通了這一點,洪天嘯心中也不禁暗暗吃驚,暗叫了一聲好險,心中更是佩服大玉兒的機謀多變。
穩了穩神,洪天嘯笑道:「不用問了,本座已經猜到了,究竟對不對,待到下次你們一起侍寢的時候本座再告訴你們。」頓了頓,洪天嘯又道:「蘇麻拉姑,你修煉的魔教武功之中是不是有一種縮骨的本領?」
蘇麻拉姑臉上的紅暈還沒有完全散去,聞言點了點頭道:「是有一種叫做柔骨術的功法。」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這就對了,董鄂入宮之後已經完全得到了順治的寵愛,而當時神龍教派在皇宮中扮作惠章皇后的毛東珠為了拿到《四十二章經》,便暗中出手以化骨綿掌暗算了董鄂,而董鄂正好將計就計,假裝猝死,以此脫身,如此便使得順治為之出家為僧,朝廷一片大亂。」
「惠章皇太后竟然是神龍教派去的臥底?」大玉兒聞言大吃一驚。
洪天嘯也覺得奇怪,問道:「難道你們不知道是她將你們弄出宮來的嗎?」
第5卷-第341節:第二百零八章迎娶
大玉兒輕輕搖了搖頭道:「妾身不知道,只知那一晚妾身在蘇麻拉姑的服侍下準備就寢,突然發現兩個黑衣蒙面人闖了進來,蘇麻拉姑正要運功拒敵,卻發現突然提不起氣來,而妾身卻又不會武功。那兩個黑衣人出手點了妾身二人的啞穴,將妾身二人挾持到了慈寧宮中,在皇太后的寢宮之中通過一條極長的秘道到了一座府邸之中,妾身二人在那裡被囚禁了兩日之後,才被送到了神龍島。」
洪天嘯知道那個黑衣人必然就是毛東珠和陶紅英,之前陶紅英必然在大玉兒的寢宮內偷偷下了十香軟骨散,所以才會使得蘇麻拉姑一身內力使不出來。十香軟骨散只對練有內力的人才有效,可以將內力封閉在丹田之中,無法使用,除非服用了解藥才能重新運起內力,而且十香軟骨散不能即時發作,非要等到一炷香的時間之後才會發作。
洪天嘯聞言微微一笑,忽然想起一事,問道:「蘇麻拉姑,這那是因為你中了十香軟骨散,所以一身內力發無法使出,手腳發軟,本座當時只留給了毛東珠十香軟骨散,卻並沒有留給她解藥,你的一身內力又是如何恢復的呢?」
蘇麻拉姑嫣然一笑道:「公子,奴婢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只知道在一天一夜之後,奴婢的內力就莫名其妙恢復了。當時因為那座府邸中的高手太多,奴婢沒有十足的把握將公主救出去,所以才遵從公主的意思裝作不能動彈被送到了神龍島。」
洪天嘯聞言不覺大為驚訝,急忙問道:「你修煉的內功叫什麼名字?」
蘇麻拉姑道:「叫奼女神功。」
「奼女神功?」洪天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雙眉不覺一簇,問大玉兒道,「玉兒可知這種內功在魔教之中有多少人修煉?」
大玉兒輕輕搖了搖頭道:「這個妾身就不知道了,這是當初師父留給妾身的秘笈中的內功心法。」
洪天嘯心中暗道,若是魔教的內功心法都這麼詭異,只怕日後用十香軟骨散對付魔教的時候,就會效用不大。不過好歹還能將蘇麻拉姑的內力禁閉一天一夜,如此長的時間也足夠了,想到這裡,洪天嘯心裡倒也不那麼緊張了。
就在這個時候,韓霜和韓霜一個捧著放著新郎官的帽子和一個大紅花的盤子,一個捧著放著一身新郎服的盤子,齊齊走進房間。韓雪道:「少教主,教主派人過來,讓少教主趕緊換上禮服,吉時就要到了,該去迎接少夫人了。」
洪天嘯這才想起今日是自己大喜的日子,急忙站起身來,笑著對眾女道:「瞧我這記性,差點把大事給忘了,快服侍我更衣。」
大玉兒站起身來,笑著對洪天嘯道:「就讓妾身親自服侍公子更衣吧。」說完,大玉兒朝韓霜招了招手,將她盤子中的新郎服拿下,這時候,蘇麻拉姑和雯兒已經開始為洪天嘯解衣。
洪天嘯笑著對眾女道:「今晚師妹是第一次,必不能持久,你們三個全都在本座的臥室中□□了等著本座的寵幸,一待師妹睡熟,本座就會來此找你們。」
蘇麻拉姑和雯兒也是在昨晚才失去處子之身的,在這種事情還是有點放不開,聞言不由俏臉緋紅,倒是大玉兒臉色絲毫不變,嬌笑道:「妾身三人一定等著公子的到來,若是公子不來,妾身三人可是會找上去的,到時候若是少夫人吃醋,就別怪妾身等了。」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遲早你們都會在同一張□□伺候本座的,有什麼醋可吃,你們自問有哪一個能夠單獨服侍得了本座的。本座早已想好了,待到大事已定之後,會讓人造一張特大的床,讓你們所有姐妹都能睡在上面,到時候本座也要試試究竟能夠御女多少。」
聽到洪天嘯竟然有這樣荒唐香艷的念頭,眾女腦海中想像到洪天嘯所說的那個場景,一個個都是羞紅了臉,不但連韓雪和韓霜這兩個與洪天嘯沒有發生過關係的丫頭,就連大玉兒的臉上也是俏紅一片。
這時候,洪天嘯也更衣完畢,對大玉兒和蘇麻拉姑道:「玉兒,你們兩人有些不便,就在這裡等候吧。還有一件事情,蘇麻拉姑,你的名字太長了,而且念得極為不順,本座準備重新給你取一個名字,嗯,你笑起來眼如彎月,不如以後就叫蘇月兒吧。」
蘇麻拉姑聞言大喜,急忙上前對洪天嘯始了一禮道:「月兒多謝公子賜名。」
洪天嘯伸出手在蘇月兒俏臉上輕輕摸了一把,大笑道:「月兒若是真心謝我,就等晚上吧,昨天月兒洩了八次,不如今晚多洩兩次也算是報答本座了,月兒以為如何?」說完,不等蘇月兒的臉紅起來,便大笑數聲走了出去,雯兒和韓雪三女急忙跟在其身後。
待到四人走出去良久之後,大玉兒發覺蘇月兒仍是癡癡望著洪天嘯背影不見的地方發呆,不覺取笑蘇月兒道:「如此世間少有的奇男子,難怪連一向對男人眼高於頂的蘇月兒也動了凡心。」
蘇月兒聞言大羞,當下拉著大玉兒袖子不依不饒道:「好像我們科爾沁草原第一美女也是對公子動了真心,竟然能夠放下所有的一切。」
大玉兒聞言,臉上笑容盡失,幽幽嘆了一口氣道:「月兒,咱們女人本就不該捲入到男人的政治當中,當初若不是那一次進宮遇到了醉酒的皇太極,我的人生就會是另外一種樣子。經歷了這三十多年的宮廷爭鬥與權力爭霸,每天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我也實在是太累了,既然蒼天讓我在四十六歲的時候遇到了這樣一個奇男子,我就應該更加珍惜剩餘不多的後半生,真正開開心心做一回女人,體驗體驗做女人的快樂。」
蘇月兒聞言,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大玉兒,似乎眼前這個女人並不是她服侍了三十年的那個高高在上的曾經做過蒙古部落公主、大清的皇后、皇太后和太皇太后的女人,好半天才道:「公主說得不錯,月兒因為石女之身,也是寂寞了三十年,如今公子給了我做女人的機會,月兒自然倍加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幸福,好生伺候公子和公主。」
大玉兒上前一步,輕輕拉住蘇月兒的手道:「月兒,以前我是大清的太皇太后,身邊自是需要你來服侍,眼下我已經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太皇太后,咱們都是公子身邊的女人,以後就姐妹相稱吧。」
蘇月兒聞言一愣,急忙道:「公主,這怎麼可以,在月兒的心中公主永遠都是公主,主僕之分不可亂。而且,月兒已經伺候公主三十年了,公主與月兒之間雖然名為主僕,實為姐妹,而且月兒早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若是公主不讓月兒伺候了,豈不是要了月兒的命嗎?」
大玉兒知道蘇月兒的脾氣,外柔內剛,當下便嘆了口氣,點了點頭,不復再勸,拉著蘇月兒的手一起向裡面走去,邊走邊與蘇月兒輕聲聊著。
就在兩人聊著的時候,洪天嘯也已經騎著馬來到了蘇荃所住的小院之前,長長的迎親隊伍,鞭炮與嗩吶齊鳴,更有無數的神龍教的弟子和家眷在一旁瞧著熱鬧,一副熱鬧紅火的場景。
洪天嘯雖然身邊女人不少,但是娶妻卻還是第一遭,不知道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完全聽從洪天嘯找來的幾個老媽子的安排。
一個時辰後,頭大腦脹的洪天嘯終於帶著上了花轎的蘇荃向回趕去,一路之上,洪天嘯還想著,幸好只有正妻才需要這樣明媒正娶,否則的話,若是娶每一個女人都要這麼麻煩,自己絕對不會沾染這麼多女人。
一刻鐘後,迎親隊伍來到了洪安通的住處,那幾個老媽子的喊叫聲也接二連三響起來:「新娘子到」、「新郎下馬」、「新娘子下轎」、「新娘子過火盆」……,足足又是一刻鐘的功夫,洪天嘯才與蘇荃來到了拜天地之處。
拜天地的地方選擇的是平素神龍教議事的地方,本來這裡是神龍教極為機要的地方,除了級別達到一定程度的神龍教弟子才有資格來到這個地方。只不過,此次洪天嘯大婚,參與的人甚多,除了這個地方之外,再也沒有第二處能容下這麼多的人。
當洪天嘯用一根紅繩牽著頂著大紅蓋頭的蘇荃在眾人的注視下緩步走進議事廳的時候,洪安通和五龍使早就在這裡等候很久了,雯兒也是一身紅色的禮服,走在蘇荃的身邊,雙手攙扶著她。
第5卷-第342節:第二百零九章五龍使造反
青龍使許雪亭見到攙扶著蘇荃的雯兒,突然臉色大變,似乎不相信眼前的景象,又用手揉了揉眼睛,發現確是自己的女兒雯兒,心頭巨震,臉色又是數變。
這兩日一直在籌備洪天嘯大婚的事情,許雪亭一直沒有回家,所以當然也不知道雯兒已經還俗並再次回到洪天嘯身邊的事情。雯兒進屋的時候,也是向許雪亭望去,見其臉色大變,以為父親是驚訝於自己的突然還俗,也覺得不好意思,臉上不由一紅,急忙低下頭。
望向許雪亭的不止是雯兒一人,還有新郎官洪天嘯,今日得知五龍使這兩日一直在籌備自己大婚的諸多事情,都沒有回家,所以洪天嘯猜到許雪亭看到雯兒的時候定是會大為驚訝,所以才在進屋的時候也是第一眼便望向許雪亭。
只是,洪天嘯比雯兒多看了一眼,發現了一個微小的細節,那就是許雪亭在看到雯兒驚訝過後,忽然朝黃龍使殷錦使了一個眼色,同時微微搖了搖頭,而殷錦也給許雪亭擺了擺手,眨了幾下眼睛。
洪天嘯心中一動,一個不祥的預感浮上了心頭,心念急轉,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悄悄塞給蘇荃,同時給她傳音道:「師妹,只怕今日會有變故,快將這個瓷瓶中雪蓮玉蟾丸服下一顆,再給雯兒服下一顆,先不要動聲色,待會聽我的安排。」
一路之上,蘇荃完全沉浸在了幸福之中,在邁入大廳的那一霎那,心情又突然緊張起來,腦子裡想的儘是今天上午那些老媽子教了許多遍的叩拜天地的規矩,此刻突然聽到這個震驚的消息,芳心不由一顫,急忙將瓷瓶接過,在袖中倒出一顆,裝作擦汗的樣子,悄悄放入嘴中一顆,然後又傳給雯兒,將洪天嘯的話重複了一遍。
雯兒聽到這個消息後的震驚程度絲毫不比蘇荃差多少,臉色由剛才的羞紅剎那間轉為蒼白,急忙按照蘇荃的吩咐,偷偷服下了一顆雪蓮玉蟾丸,而後將瓷瓶又偷偷塞給了蘇荃,蘇荃擔心傳來傳去會露出什麼破綻,便不再還給洪天嘯,而是將之藏在懷中。
洪安通卻絲毫沒有發現什麼,此刻正高高坐在教主的寶座上,一臉笑瞇瞇地看著向他慢慢走近的一對新人,一個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一個是自己從外面撿回來的棄嬰,後來成為自己的得意弟子,洪安通的心情簡直比新郎官洪天嘯還要高興。
洪天嘯暗中向四周望去,突然在人群的最邊沿發現了陸高軒和胖瘦頭陀的身影,基本上確認了今日神龍教必有重大變故。洪天嘯當下再無遲疑,暗中從懷中掏出十香軟骨散的瓶子,只是剎那間的功夫,整個大廳之中慢慢開始瀰漫起一股淡淡的香味。
兩人終於走到了距離台階還有五六步的地方站定,喧囂的嗩吶聲也在這一刻突然停下,負責主持婚禮的黃龍使殷錦此刻也是一身嶄新的淡黃錦袍,滿臉的笑意,朝四周鬧哄哄的人群擺了擺手,待到四周的聲音逐漸消失之後才大聲喊道:「諸位,今日是咱們少教主大婚的日子,也是神龍教上下大喜的日子,本人殷錦受教主和少教主的委託,有幸主持少教主大婚慶典,深感榮幸。在婚禮開始之前,殷某首先代表神龍教數萬弟子以及家眷,恭祝少教主新婚大喜,早生貴子,願神龍教在教主的帶領下昌盛繁榮,祝教主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四周頓時響起一片掌聲,接著一個整齊的聲音響徹在大廳之內「教主仙福永享壽與天齊」,連續十數遍才在殷錦的手勢下漸漸停止。洪天嘯心中更覺不妙,昨夜大玉兒來見自己的時候,第一句話好像也是「仙福永享壽與天齊」,今日殷錦所說與之一字不差,怎會如此巧合,莫非大玉兒與殷錦之間還有什麼勾結不成,難道玉兒所說已經真心跟了自己的話是假的不成,難道自己真的中了她的天魔千欲功而不自知。
不過想到了剛才已經及時放出了十香軟骨散,洪天嘯的緊張的心情也不覺放鬆了一些,只要十香軟骨散發揮作用,就算對方只剩下蘇麻拉姑一人,縱使其武功再高,也絕對不是自己三人之敵。
殷錦又大聲喊道:「現在我宣佈,婚禮正式開始,首先是新人拜堂,一拜天地。」洪天嘯和蘇荃聞言,轉身向著門口,拜了一下,在兩人同時下跪的時候,洪天嘯又將十香軟骨散的解藥塞給了蘇荃兩顆,同時傳音過去,讓蘇荃給雯兒一顆。
「二拜高堂。」待洪天嘯和蘇荃站起之後,殷錦又喊道,同樣也是拉長的音。
洪天嘯算著時間,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已經過去,十香軟骨散也差不多已經發揮了作用,待會只要大廳中的人運功,內力便會被封在丹田之中,當下也不再緊張,一把拉著蘇荃的手,轉身朝洪安通拜了下去。
洪安通更是高興得哈哈大笑,連連抬手道:「快快起來吧。」
殷錦又高聲喊道:「新人對拜。」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聽到另外一個聲音「動手」,接著便聽到一陣拔刀抽劍的聲音,洪天嘯和蘇荃、雯兒心下明白,神龍教的變故終於來了,不覺臉色極為難看,尤其是雯兒,因為她發現她的父親許雪亭也抽出了腰間的寶劍。接著便又有一陣拔刀抽劍的聲音,不用說也是沒有參與叛亂的神龍弟子,洪天嘯大致向四周看了一圈,發現叛亂的竟然儘是神龍教的高手,沒有參與叛變的卻只是神龍教的普通弟子。
洪安通當然也發現了突然地變故,臉色大變,朝殷錦等人怒喝道:「殷錦,許雪亭,你們…你們莫非想造反?」
殷錦當下哈哈大笑,右手食指遙指洪安通,大聲喝道:「洪安通,還真讓你給說對了,我們五大龍使今日正是要帶頭造反。」
洪安通嘿嘿一笑道:「殷錦,五龍使中你是老大,想必今日之事是你的主意吧,莫要忘了,你們都曾經服過豹胎易筋丸,發作的滋味可是不太好受,胖頭陀瘦頭陀,你們說說,本座說得對也不對?」說到最後一句,洪安通突然聲色俱厲地朝著躲在人群外層最不顯眼地方的胖瘦頭陀大喝一聲。
或許是長久以來受到洪安通淫威所嚇的緣故,胖瘦頭陀被洪安通的這一聲怒喝嚇得臉如土色,竟然說不出話,只是同時點了點頭。殷錦見狀,急忙大喝道:「胖瘦頭陀,你們今日還怕他作甚。」
「怕我作甚?哈哈哈哈。」洪安通怒極反笑,對殷錦說道,「殷錦,當初本座以豹胎易筋丸控制住你們,就是擔心你們日後會造反,沒想到今日果然如此。而且,殷錦,就算是你們並沒有服下豹胎易筋丸,本座也不會怕了你們五龍使,你以為今日你們叛教就一定能成功嗎?」
殷錦也是哈哈大笑起來:「洪安通,我們知道你武功蓋世,我們五龍使加在一起也不一定是你的對手,但是你卻忘了一點,我殷錦做事從來不會冒險,今日既然敢反你,自然早已準備充足,你以為你一身的武功還能使得出來?」
殷錦的話音剛落,忽聽得嗆啷啷嗆啷啷之聲大作,沒有參與叛變的神龍弟子手中的長劍紛紛落地,洪天嘯轉首向四周望去,眼見眾人一個個委頓在地,臉色逞蒼白之色,洪天嘯心下明白這是陸高軒秘藥百花腹蛇膏的毒藥,當下便朝蘇荃和一臉驚訝的雯兒使了個眼色,待到四周沒有參與叛亂的神龍教弟子全部倒地之後,也跟著倒在了地上。頃刻之間,大廳中橫七豎八的倒了一地。
洪安通見洪天嘯和蘇荃也中毒倒地,心中大驚,大呼道:「為……為什麼……嘯兒,荃兒……」結果洪安通連一步也沒有走出,便已是身子一軟,從竹椅中滑了下來,坐在地上,一身力氣竟然使不出半分。
場中站立的只有五龍使、陸高軒、胖瘦頭陀、三戒大師、卓天星等一眾高手,殷錦見狀,心中更是得意,昂然挺立,獰笑道:「洪安通,你素以殘忍手法治幫,又給我們服下發作起來生不如死的豹胎易筋丸,想不到也有今日罷?」說罷,從腰間抽出兩柄短劍,輕輕交互一擊,錚然作聲,踏著地下眾人身子,向洪安通走去。
洪天嘯見狀,裝作極為心急的樣子,大聲喊道:「殷錦,我父子待你們五龍使和一眾兄弟不薄,你們為何要造反?」
「為什麼造反?哈哈哈哈,當然是因為你的老子洪安通。」或許是因為教主的寶座眼見就要到手,殷錦有點得意忘形,轉首瞧了一眼「癱」在地上的洪天嘯,冷冷道,「我們五龍使素來對神龍教忠心耿耿,日月可鑒,二十年來,立下無數汗馬功勞,但是你那老子洪安通是如何對待我等兄弟的,硬給我們吞下了那足以讓人生不如死的豹胎易筋丸,看看胖瘦頭陀便知這豹胎易筋丸的厲害。而且,一年前,你老子又讓我們五龍使全力配合你與滿清爭奪江山,滿人佔了漢人的江山,但凡是漢人都會有此心念,本是好事,我們兄弟自無不應之理,只是我們也向洪安通提出條件,希望他能將豹胎易筋丸的解藥賜下,省得我們每日提心吊膽,如履薄冰。」
第5卷-第343節:第二百一十章再起變故
這時候,黑龍使張淡月接著道:「但是,洪安通卻勃然大怒,說我們五人以此作為條件要挾於他,我們當即表示並無此意,還立下毒誓說,若是他將解藥賜下,我們如有二心,必遭天譴,即便如此,洪安通仍舊不肯將豹胎易筋丸的解藥給我們。」
洪天嘯向洪安通望去,見其一臉平靜,只是雙眼透射出狠毒的目光,便知殷錦他們說的不錯,心中也不禁嘆了一口氣,早在洪天嘯剛剛出山之時,早曾給洪安通寫的信中提過此事,說以豹胎易筋丸雖然能控制得了神龍教高手,卻是無法讓他們心服,遲早必生大亂,今日果然應驗。
洪安通突然說道:「如果當日本座真的將豹胎易筋丸的解藥給了你們,難道你們今日就不反了嗎?」
許雪亭聞言,急忙道:「那是當然,當日我們曾經立下毒誓,若是教主賜下解藥,我等若有二心,必遭天譴。」
洪安通哈哈大笑道:「雪亭,我知你不會反,但是殷錦,你呢,張淡月,你呢?」
張淡月聞言,不覺一愣,支吾道:「我…我自然…自然也不會反。」
殷錦哈哈大笑道:「洪安通,你已是將死之虎,莫非還要耍耍餘威不成,不錯,當日即便你給了我們豹胎易筋丸的解藥,我殷錦還是要反你,只不過卻是會留下你一條性命,但是現在,你卻很快就會沒命了。」
洪天嘯聞言,心中暗暗佩服,洪安通略施小計,便分化了五龍使,更使得殷錦在得意忘形之下,將自己的野心全部暴露出來。即便今日之事成功,只怕日後五龍使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親密無間了。
白龍使鍾志靈聞言大驚道:「大哥,咱們不是商議過,即便今日之事成功,也要留下教主一條性命嗎?你怎地又…又……」鍾志靈本想說「你怎麼又突然變卦了」,卻又覺得此言太傷殷錦的顏面,所以才沒有說完。
「又突然變卦了,是嗎?」殷錦轉首望向鍾志靈道,「五弟,你也太心慈了,當初洪安通是如何對待咱們五兄弟的,難道你已經忘了不成?若是留下洪安通父子的性命,日後不知會有什麼變故,倒是蘇荃這小美人可以留下,大哥我垂涎她的美色不是一天兩天了。」
無根道人幼年之時,家遭變故,母親和兩個姐姐皆被輪姦致死,是以在武功大成之後,最時厭惡強搶良女的勾當,一旦遇上,絕對要出手相助,當日救下韓雪和韓霜二女,後又逗留兩天助其救母便是這個原因,此刻聽了殷錦之言,雙眼中閃過一抹厭惡之色,不悅道:「大哥,荃兒畢竟是咱們從小看著長大的,也算是咱們的晚輩,咱們就算不放過教主父子二人的性命,卻也不用為難荃兒吧,也算是給小弟一個薄面。」
殷錦哈哈大笑道:「二弟,你怎地突然幼稚起來,蘇荃是洪安通的弟子,又是洪天嘯的媳婦,咱們將他們二人都殺了,若是放過了蘇荃,這丫頭武功不弱,豈能不想方設法為他們二人報仇,如此一來咱們豈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無根道人聞言不服道:「就算大哥將她帶回家中,怎會防止她不會找機會逃走呢?」
殷錦眼神中閃過一抹殺機,一閃而逝,卻是面露微笑道:「二弟,你一生不近女色,只是不會研究這方面的東西,大哥我前不久發明了一種叫做雞蛇欲心丸的春藥,只要給她服下此丸,每日腦海中便只想著與男人交合,其他的事情便再也記不起來了。」
殷錦雖然年已五旬有二,在五龍使中年齡最長,卻是極為好色,家中妻妾十數人之多。但殷錦仍不滿足,加之出島次數極少,是以便將目光瞄向了赤龍門中很多孤苦無依的美貌女弟子。無根道人是赤龍門掌門使,加之最痛恨強搶良女,只要是殷錦瞄上的女弟子,無根道人便會先詢問那女弟子的意見,赤龍門的女弟子都知道無根道人心地極善,也俱是實言相告。若是殷錦瞧上的女弟子不同意,無根道人便一口回絕殷錦,並不害怕得罪於他,但也有些女弟子不甘平庸,想傍上殷錦這棵大樹的,無根道人也不挽留,是以殷錦家中的十多房小妾,大多是出自赤龍門。
在五龍門中,赤龍門的女弟子最多,而且大多是頗有姿色的,更有美貌之極的,殷錦早就嫌無根道人不識趣,存了將之除去之心。在殷錦的打算中,只要此次能夠除掉洪天嘯父子,其他四龍使便是接下來的目標,最讓殷錦想首先除去的自然是無根道人了。
眾人聞言,均是勃然色變,暗罵殷錦如此狠毒。洪天嘯心中大怒,在這一刻便對殷錦存了必殺之心,蘇荃更是又羞又怒,沒想到除了師父洪安通之外,第二個對自己最好的殷錦竟然心存了如此的念頭,當下幾乎要忍不住跳起來跟他拚命,好在洪天嘯眼疾手快,一把將她的手按住。
殷錦見眾人不再言語,以為被其嚇倒,心中更加得意,便不再理會無根道人等人,轉首繼續向洪安通走去。洪天嘯知道殷錦只要拿劍刺向洪安通,就少不了使出內力,十香軟骨散也就會立即發作,當下也不心急,只等著殷錦倒下。
殷錦來到洪安通跟前,獰笑著舉起手中短劍,說道:「洪安通,納命來吧。」說完,就要運起渾身功力,將兩柄寶劍刺入洪安通的體內,就在這時,殷錦發覺自己的內力竟然使不出半分,而且四肢也突然發軟,幾乎連這兩柄短劍也要拿不住。
洪安通卻不知殷錦的異常,生死關頭,當下冷哼了一聲,喝道:「那也未必!」伸手抓住竹椅的靠手,只聽「喀喇」一聲,拗斷了靠手。殷錦雖然使不出內力,心下卻是極為清楚,但卻是四肢無力,後退不得半步。
階下眾人見殷錦高舉著兩柄短劍,卻並不落下去,心中皆是奇怪之極,而洪安通卻是不知怎麼的,卻將靠手壓斷。只有洪天嘯和蘇荃二人知道,這是殷錦體內的十香軟骨散已經開始起了作用。
在眾人的驚異中,只聽驀地裡「呼」的一聲,一物挾著一股猛烈之極的勁風,朝殷錦當胸飛來。這一擲之勁非同小可,乃是洪安通殘餘功力所致,加之兩人距離極近,只聽「撲」的一聲,兩段靠手皆插入了殷錦的胸口,撞斷了五六條肋骨,直沒至肺,同時,受這一記猛烈衝擊之力,殷錦巨大的身軀直朝後飛去,重重跌在了五丈開外。
殷錦倒地之後,張嘴連噴出幾大口鮮血,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望向洪安通,嘴中喊出一聲:「十香…十香……軟…」勉強說出這五個字之後,殷錦再也支撐不住,再次噴出幾口鮮血。好在洪安通只剩下了不到一成的功力,否則的話,殷錦必死無疑。
洪安通本來是打算來個魚死網破,卻沒想到竟然會一擊得手,重傷了五龍使中武功僅次於無根道人的殷錦,心中也是很奇怪,不知他為何不還手而硬受了自己這一擊。剛才那一擊用盡了洪安通殘存的功力,當下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勉強右手撐地,洪安通掙扎著要站起身來,但右腿還沒有站直,雙膝便一軟,跌坐在座前。
這突然的變化震驚了所有參與叛亂的人,而那些沒有參與叛亂的神龍教弟子見教主大展神威,擊倒了黃龍使殷錦,齊聲歡呼起來。
其他四龍使見狀齊齊縱出,來到殷錦跟前,卻是個個從空中跌落到地上,心中大驚,再運氣檢查體內異狀,卻發現丹田中的真氣似是被什麼東西封住一樣,一點也使不出來,而且四肢發軟。
五龍使的異狀震驚了所有參與叛亂的人,急忙也是向這邊縱來,卻也是個個都如他們一樣,跌落在地上,運氣檢查,發現丹田真氣被堵,只有一人落地之後,並無任何異常,正是陸高軒。
陸高軒的武功雖然比不上五龍使,但卻是見聞廣博,琴棋書畫,醫藥用毒,樣樣精通,見眾人一副渾身無力的模樣,心中大為奇怪。陸高軒歸屬白龍門,是以鍾志靈最為瞭解陸高軒的本領,見眾人皆著了道,以為是陸高軒搞得鬼,不由大罵道:「陸高軒,沒想到你竟然包藏禍心,連我們也一起算計。」
陸高軒正摸不到頭緒,心中奇怪,聞言不由暗暗叫苦道:「白龍使,我陸高軒豈是那種卑鄙小人,我也不知道為何會出現這種狀況。」
殷錦有氣無力道:「那為何咱們大伙都中了毒,唯獨你安然無恙呢?」
第5卷-第344節:第二百一十一章百毒不侵
陸高軒也不知為什麼這麼多人都中毒倒下,只有他一人安然無恙,不過好在他本身並無太大野心,否則的話,若是換成了殷錦,只怕要趁此機會將神龍教的這幾個頭腦人物盡數除去,然後再從洪安通的口中逼問出豹胎易筋丸和解藥的配方,一步登上神龍教教主的寶座。
陸高軒被眾人誤會,當下急得額頭直冒汗,急忙解釋道:「黃龍使,白龍使,屬下…屬下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殷錦見狀,眼珠一轉,當即用蒼老無力的聲音喊道:「陸高軒,大家都相信你的人品,知道這不是你做的手腳,你去殺了洪安通父子二人,大夥兒便奉你為神龍教的教主。大家跟著我念:咱們日後奉陸教主的號令,忠心不貳。」
殷錦的話音一摞,大廳上先是沉默了片刻,今日參與反叛的大都是神龍教的高手□□,都是桀驁不馴之人,若是五龍使中有人做教主,說不定還沒有人會反對,但陸高軒雖然武功不弱,才華又高,畢竟地位不是很獨特。
不過,畢竟是性命重要,沉默片刻之後,便有人開始念起來:「咱們日後奉陸教主的號令,忠心不貳。」,第一個念的人正是與陸高軒關係最好的胖頭陀,有了第一個自然就有第二個,不一會功夫,大廳內參與叛亂的人齊聲念了起來:「咱們日後奉陸教主的號令,忠心不貳。」
陸高軒雖然說沒有野心,但有如此的大好機會放在眼前,伸手可及,若說不心動絕對是不可能的。
陸高軒顫顫巍巍將殷錦的兩柄短劍從地上撿起,看著坐靠在教主寶座下面、有氣無力、兩眼狠毒目光的洪安通一眼,剛剛堅定的心一下子又崩潰起來,一把將短劍扔在地上,退了兩步,搖了搖手道:「不…不…我不能殺教主。」
殷錦見狀,暗罵陸高軒膽小,急忙勸道:「陸教主,眼下情勢危急,若是等洪安通身上的毒消解之後,恢復了內力,只怕咱們都會以叛教大罪而身受龍潭之刑。」
陸高軒一聽到「龍潭之刑」四個字,渾身一抖,鋼牙一咬,彎腰再次將短劍撿起。洪天嘯知道陸高軒本無反意,只是受殷錦唆使,當下便喊道:「陸先生,一年多來,本座待你如何,本座保證,只要你現在回頭,本座父子絕對對今日之事,既往不咎。」
「別信他的。」殷錦當即又尖叫起來,「洪安通的脾性大伙又不是不知道,喜怒無常,要說他有如此大量,我殷錦第一個不相信。陸教主,今日大伙的性命全都在你的手中,只要您上前幾步將短劍插在洪安通和洪天嘯的胸口之上,整個神龍教就是您的了,日後若是驅除了滿清,您便是九五之尊,南面稱帝。」
這個誘惑實在是太大了,陸高軒一咬牙,緩步向洪安通走去,本來他所在的位置距離洪天嘯最近,但感念在洪天嘯一年來對他極為重用,又信任有加,所以才沒有先向他下手,而選擇洪安通。
洪天嘯知道這次自己若是再不出手,只怕洪安通真會死在陸高軒的手中,所以,在陸高軒經過自己身旁的時候,突然一個縱身起來,左手一把抓過陸高軒手中的短劍,右手點了他的穴道。接著,蘇荃和雯兒也站起身來,尤其是蘇荃,方纔還是一臉痛苦之色,眼下卻是胸口微微起伏,雙頰紅暈,眼波欲流,顯然還在因為方才殷錦的那番話而憤怒不已。
蘇荃才一起身,就要朝殷錦走去,卻被洪天嘯一把抓住手腕。
這突來的變故震驚了場中所有的人,在神龍教當中,只有洪安通一人知道洪天嘯修煉九陽神功大成之後百毒不侵,是以面色如常,瞇縫著眼睛,似乎準備將這裡的事情全部交給洪天嘯處理,其餘諸人皆是臉色大變,尤其是黃龍使殷錦,更是嚇得面如土色。
洪天嘯奪陸高軒的短劍,點陸高軒的穴道,只在一瞬之間。還沒等眾人醒過神來,洪天嘯便飛身到了洪安通的跟前,從懷中一摸,才發現雪蓮玉蟾丸的瓶子不見了,這才想起剛才交給了蘇荃,急忙對她喊道:「快將雪蓮玉蟾丸給我。」
蘇荃急忙在袖子中一陣亂掏,掏出那個白瓷瓶,扔給了洪天嘯,洪天嘯一把接過,從瓶中倒出了一顆,放進了洪安通的嘴裡。
看到這一幕,所有參與反叛的人想起洪安通處置教內叛徒的手段,心中都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一個念頭同時浮現在了這些人的腦子裡,真不該聽從殷錦的遊說,參與叛亂,不但自己性命不保,更會累及家人。
想法相異的有兩個人,第一個便是青龍使許雪亭,他知道既然雯兒重新回到了洪天嘯的身邊,自會在洪安通那裡為其求情,即便自己因為叛亂受誅,也不會連累唯一的女兒,心中突然覺得一陣輕鬆。第二個是殷錦,剛才他的種種表現和諸般言語,都表明他是這次叛亂的始作俑者,而且更是對蘇荃心存不軌之心,下場自然極為悲慘,所以他現在想的是如何拉一個人墊背,將一切罪名推到那個人的身上,好讓他能從中脫身。
殷錦見洪天嘯給洪安通餵了雪蓮玉蟾丸之後,站起身來,向自己這邊看來,急忙大聲道:「陸高軒,你這奸賊癡心妄想,用百花腹蛇膏將大家迷倒,想以下犯上要做教主,你他媽的也不撒泡尿自己照一照,這副德性像是不像。」
赤龍使無根道人素知殷錦人品低下,聞言不覺怒喝道:「殷錦,你這卑鄙無恥的小人,見風使舵,東搖西擺。當初唆使咱們一起反教的人是你,如今事情既然失敗,死也就死了,為何要將事情推到陸高軒身上,老道若是手腳一活,第一個便宰了你。」
殷錦道:「你狠什麼?我……我……」欲待還口,見洪安通已經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迎上他那凌厲無比的目光,心中一驚,急忙住了口。其餘眾人也發現洪安通站了起來,一時廳上數百人的目光,全都注視在洪安通身上。
在眾人的想像中,以洪安通的性格,開口的一句話自然是命人將參與反叛的所有人都抓起來推到龍潭之中,卻沒想到,洪安通一屁股坐在了座位上,對洪天嘯道:「嘯兒,這裡的事情就交給你處理了。」
洪天嘯躬身道:「是,孩兒領命。」
說完,洪天嘯從台階上走下來,來到陸高軒的身旁,問道:「陸先生,怎樣才能解了百花腹蛇膏的毒性?」洪天嘯知道百花腹蛇膏的毒性飲下涼水即可解,卻覺得從陸高軒的口中說出來好一些,所以才有此問。
陸高軒情知今日之事萬難善終,當下便長嘆一聲,道:「少教主,您和少夫人沒有中百花腹蛇膏之毒,顯然早已知道今日之事,可嘆我們竟然絲毫無知,足可見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要解此毒,甚是容易,你到外面去舀些冷水來,餵給各人服下即可。」
洪天嘯還是很珍惜陸高軒的才能的,也知道他並非此次叛亂的元兇,當下哈哈大笑道:「陸先生,說實話,本座在進入議事廳之前,絲毫不知你們的陰謀,只不過通過一個細節才發現了今日之事有異,所以才與師妹、雯兒提前服下了解藥。」九陽神功大成之後,百毒不侵之事,洪天嘯不打算將之公佈出來,否則的話,日後若是再遇到什麼困境,對方必然會將這一點也一起對付。
洪天嘯對蘇荃和雯兒道:「師妹,雯兒,你們到外面舀一桶冷水,給那些弟子服下。」
雯兒急忙道:「少教主,少夫人,此事奴婢去做就行了。」說完便轉身出門,一會功夫不到,就提了一桶水回來。雯兒拿著一個大瓢,盛滿了,一一給眾人餵下,各人飲了冷水,便即嘔吐,但手腳可以慢慢移動了。
待到眾人無恙,洪天嘯又對陸高軒道:「陸先生,胖瘦頭陀,你們這一年多來,一直在京城跟著我,其間並沒有回過神龍島,所以你們三人並非是今日之事的主謀,而是受了他人的唆使,師妹,你就給他們解藥,讓他們先回家與家人團聚吧。」
蘇荃明白洪天嘯的心意,將解藥送到胖瘦頭陀的手中,而洪天嘯也解開了陸高軒的穴道。陸高軒三人本以為此次叛教失敗必死無疑,沒想到洪安通將處置大權交給了洪天嘯之後,洪天嘯並沒有治他們的罪,反而放了他們,心下不覺一愣。
第5卷-第345節:第二百一十二章囚禁
洪天嘯見三人站在那裡發呆,不由奇道:「怎麼,難道本座饒了你們,你們反而心情不快嗎?」
陸高軒急忙道:「不是,少教主,屬下是想…是想…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既然你認為當講就講好了。」
陸高軒道:「教主和少教主寬宏大量,赦免了屬下之罪,屬下等自然是感激不盡,不敢再有其他想法,今後自是全心全力為神龍教出力。只不過,此次叛教雖然參與之人甚多,但畢竟事出有因,若是全部治罪,只怕神龍教會實力大損,屬下以為,旦懲元兇即可。」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不錯,本座也是這個意思,來人,將五龍使全部關入大牢之中。」
陸高軒的意思其實說的很明白,是想讓洪天嘯只將黃龍使殷錦處死就行了,其他四龍使並非主謀,加之又是神龍教的頂樑柱,不可全部處置,沒想到洪天嘯竟然沒有採納自己的意見,又要再勸:「少教主,屬下…」
洪天嘯擺了擺手道:「陸先生,無須多言,此事本座自會處置。」
陸高軒發覺自己現在越來越看不透洪天嘯了,當下便長嘆一聲,不復再言,看了倒在地上的五龍使一眼,垂頭喪氣地和胖瘦頭陀一起向外面走去。待走到五龍使跟前的時候,白龍使鍾志靈道:「陸高軒,我們五龍使此次發起叛教之亂,自知死罪,你就不用替我們求情了。」
陸高軒聽了這句話,想起幾十年來一起相處的日子,熱血直衝上頭,當下一轉身,就要再向洪天嘯求情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洪天嘯的聲音:「陸先生,如果你信得過本座,就不要再多言。」
陸高軒知道這是洪天嘯的傳音入密的功夫,又見其朝著自己點了點頭,再想到洪天嘯這一年來的所作所為,當下心中胸豁然明朗,臉上愁眉一展,又朝白龍使鍾志靈點了點頭,轉身向外走去。
待到陸高軒三人的身影轉出門外的時候,洪天嘯朝那幾個早已待命的神龍教弟子揮了揮手,那幾個神龍教的弟子見了,急忙跑過去,兩個人架起一個,將五龍使和三戒大師、卓天星等人盡數抬了出去,關入了大牢。
這時候,洪安通也已經調息完畢,從台階上走了下來,雖然剛才一直在運功調息,但洪天嘯的處置過程,他是聽得清清楚楚。洪安通眉頭一皺,對洪天嘯道:「嘯兒,這些人大逆不道,你為何不將他們盡數推入龍潭之中?」
洪天嘯道:「父親,這幾個人乃是神龍教的頂梁之柱,若是盡數殺了,只怕神龍教便會元氣大傷。何況,這些人並非個個都心存反意,只不過是受人唆使而已,加之極想得到豹胎易筋丸的解藥,才會鋌而走險的。」
洪安通點了點頭,嘆了一口氣道:「為父豈能不知其中道理,只不過這些人都是桀驁不馴的草莽英傑,若是不能用非常手段加之控制,神龍教早就四分五裂了。當年北宋年間逍遙派曾經有一位天山童姥的前輩,便是以生死符的手段,控制了三十六島和七十二洞,與豹胎易筋丸頗為相似。」
洪天嘯心中暗道,正是因為天山童姥對三十六島和七十二洞的管治太過於苛刻殘酷,才會使得他們忍無可忍反上了靈鷲宮,當時正值她的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返老還童的時候,被三十六島島主和七十二洞洞主捉住,若非是虛竹恰好遇到,只怕難逃此厄。
當然,這些話洪天嘯卻是不敢當著洪安通的面說出來的,只是說道:「父親,請相信孩兒,自會將此事處理妥當,而且讓五龍使對神龍教從此忠心耿耿,再無二心,還請父親賜給孩兒豹胎易筋丸的解藥。」
雖然洪天嘯沒說如何處理,但洪安通馬上就猜到了他的想法,當下嘆了一口道:「看來為父真的老了,也罷,此事為父既然交給你全權處理,自然就不會再干涉於你,無論你的處置結果如何,為父都會支持你。」
說完,洪安通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裡面裝著至少十顆以上的藥丸,遞給了洪天嘯道:「嘯兒,這便是豹胎易筋丸的解藥,至於藥方,在為父的房間之內,待你處理完此事之後,來找我拿藥方即可。」說完之後,洪安通轉身就走了,只不過這一次洪天嘯發現他的背影有些落寞。
一個時辰後,洪天嘯來到了囚禁五龍使的大牢之中。
根據洪天嘯的吩咐,五龍使被囚禁在了一起,但又防止其發生衝突,並不在同一間牢房之中,而是在同一排的五間牢房。
當洪天嘯還沒有走近的時候,便已經聽到了五龍使之間的爭吵聲,於是便頓下腳步,隱在暗處偷聽。若是在平時,洪天嘯的輕功雖高,在這近二十步的距離內,絕對是瞞不過五龍使的耳目的,但是現在五龍使內力被封,如常人無異,自是發現不了洪天嘯的存在。
「這次的行動是大家一起商議後決定的,難道是我一個人的責任嗎?而且,大廳裡所有的人都中了百花腹蛇膏的毒,唯獨洪天嘯他們三人沒事,而且,洪天嘯什麼都沒問就把他們三人放了,難道這還不能夠證明陸高軒明和胖瘦頭陀是臨陣倒戈的嗎?」這是殷錦的咆哮聲。
還沒有聽到其他四龍使的聲音,殷錦的聲音再次響起:「許雪亭,你女兒不是早已經出家為尼了嗎,怎麼會和洪天嘯在一起?莫非你也跟陸高軒他們一樣,早就暗中與洪天嘯串通好了,故意陷害我們四人?」
殷錦有意以陸高軒和許雪亭四人的事情來將其他三個人拉攏在自己的陣營中,以為日後能有保命的可能,但無根道人知道殷錦的卑鄙,當下不屑地冷笑幾聲道:「哼,殷錦,許三弟若是早就出賣了咱們怎麼還會參與今日的叛亂,又為何會跟咱們一起被關入大牢?」
殷錦也是連連冷笑道:「二弟,你是出家之人,不懂男女之事,洪天嘯素來風流好色,處處留情,許雪亭的女兒雯兒長得又是貌美如花,何況自幼便伺候於他,兩人的感情何其深厚。大家都知道雯兒五年前因為鍾志傑一事削髮為尼,當時任是誰也勸說不動,而洪天嘯回島不過二日,雯兒便蓄髮還俗了,而且,今日我還特別留意了一下,發現那丫頭已經不是處子之身,想必她的男人是誰就不用多說了吧。大家想想,如此大事許雪亭如何不知,雯兒如何又不會向洪天嘯告密,若說許雪亭為何繼續跟著咱們叛亂,又為何被一起打入大牢,此乃欲蓋彌彰也。」
殷錦一番話說得有根有據,合情合理,不由得無根道人、張淡月和鍾志靈心中不產生懷疑,齊齊向許雪亭望去。還好他們平日裡與許雪亭的關係極佳,否則的話,這時已經向許雪亭發難了。
殷錦一番話說完,許雪亭的臉早已憋得通紅,怒火中燒,見其他三人向自己看來,當即便大喝道:「殷錦,你莫要血口噴人,這幾日咱們五人一直在一起,誰也不曾回家,我又怎知家中變故,今日雯兒跟著少教主進入大廳的時候,我也是極為震驚,但當時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還有,是你迷戀那個女人的姿色,所以才答應發動這次叛亂,到時候不但教主之位可得,更可美女入懷吧。那個女人是滿清的太皇太后,權力極大,當日她對你的諸多許諾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你……」,殷錦當日與大玉兒的一番商議,極為隱秘,不想竟然被許雪亭聽到,不禁大驚失色,心中話脫口而出,「你竟然偷聽我們談話。」話一出口,殷錦便已後悔,而無根道人三人的目光也從許雪亭的身上轉到了殷錦的身上。
「哼,偷聽?」許雪亭冷哼了一聲,繼續道,「若非我正巧有事找你商議,又怎能得知你們的詭計,不過我許雪亭並無做教主的野心,也不想美人入懷,只想得到豹胎易筋丸的解藥,從此解了心中的那塊陰影,否則的話,我早就將你們的陰謀告訴二哥他們了。」
洪天嘯聞言心頭一震,一個念頭陡然躍了出來,玉兒莫非真的和殷錦勾搭上了,如此說來,她昨晚和今天的話全都是謊話,這兩個女人實在是太厲害了,竟然將戲演得那麼像。雖然明知大玉兒與殷錦搞陰謀是在昨晚之前,而且也不確定二人是否成就了好事,但洪天嘯的心中仍是醋意大盛。
第5卷-第346節:第二百一十三章大玉兒的真心
殷錦當下便「嘿嘿」笑道:「不錯,她確實答應了我很多好處,而且那天下午我們便成了雲雨之事,那女人是我平生所經歷過的最美妙的女人,否則的話,我殷錦豈會甘冒如此奇險?」
聽聞此言,洪天嘯心頭大怒,出道以來,經歷了不少的女人,這些女人全都是癡迷於他,個個投懷送抱,只有九公主用了一點強,阿琪是在中了春藥之後成就的好事,這一次卻受了大玉兒的騙,一種感情被玩弄的失落感湧上了心頭,洪天嘯幾乎要忍不住回去將大玉兒和蘇麻拉姑一腳踹倒在地,再上去給她們幾個巴掌。張淡月聞言大怒道:「殷錦,你自己要死在女人肚皮上也就罷了,為何還要拖著我們兄弟四人?」
此時所有的臉面都已經撕破,殷錦也再也沒有任何顧忌,當下哈哈大笑道:「張淡月,如果今日之事即便沒有這個女人的參與,你們難道就不參加了嗎?洪天嘯雖然年輕,卻是野心勃勃,居然想推翻滿清,自己做皇帝,卻讓咱們在前面為他賣命。一旦他大事成功,果真登基稱帝,難道咱們的豹胎易筋丸的解藥就能到手嗎?」
鍾志靈一直沒有說話,聞言不禁長嘆一聲道:「咱們已經身在牢籠之中,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就會被推入龍潭之中,你們再爭吵又有何用?」
眾人聞言,這才沉默下來。
洪天嘯見他們都不再說話,正要退走,突然聽到殷錦又道:「五弟,志傑這五年來武功大進,不在咱們五龍使任何一人之下,今日神龍島上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他又怎會不知道?說不定晚上會來救咱們。」
鍾志靈搖了搖頭道:「難道你不知道看守大牢的黑白雙煞兄弟二人任何一人的武功都不在你我等人之下,志傑這五年來雖然武功大進,但是要從黑白雙煞的手中將失去了內力的咱們五人救走,根本沒有一絲的成功機會。」
其他人自然知道黑白雙煞的厲害,當下均是嘆了一口氣,不再言語。
由於神龍教中高手眾多,洪安通擔心會有人劫獄,所以讓武功極高卻又忠心無二的黑白雙煞兄弟二人負責看守大牢。黑白雙煞是一對雙胞胎兄弟,黑煞常坤是哥哥,白煞常乾是弟弟,兩兄弟長得一模一樣,只不過哥哥黑弟弟白,所以才有黑白雙煞之名,因為二人從未離開過神龍島,所以江湖中無人知道他們的名字,但他兄弟二人的大名在神龍島上卻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洪天嘯見狀,也悄悄退了出去,臨走的時候,交代黑白雙煞將五龍使分開關押。
從大牢回住處的路上,洪天嘯一直在思考待會如何對待大玉兒和蘇麻拉姑,是一腳將門踹開,抓住她的頭髮一陣暴打,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等著心中忐忑的她自動交代事情的經過,但是當洪天嘯來到住處的時候,卻突然選擇了和剛才在牢中同樣的方式——偷聽。
「月兒,剛才你若是聽我的話出去打探一下消息,說不定早就將結果帶回來,咱們至少不用在這裡彷徨不定。」從大玉兒的聲音中洪天嘯聽到了一絲的不安和焦慮,更讓他確定殷錦的話沒錯了。
「公主,眼下神龍島上遭逢大變,奴婢豈能隨意離開公主,否則的話,若是公主一旦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奴婢就是百死也不能贖罪。而且,這一次公主與黃龍使的計劃極為周密,想來是不會出現什麼岔子的。」蘇月兒的聲音比大玉兒顫得更厲害。
大玉兒嘆了一口氣道:「也是,他雖然是個非同凡響的奇男子,但絕對想不到在他的大婚之上會突發這樣的變故,而且,殷錦說他已經勸動了精通醫毒的陸高軒相助,擒下洪氏父子自是不費吹灰之力。」
洪天嘯聽到這裡,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就要一腳將門踹開,衝進去,將二女一陣暴打,突然又聽到蘇月兒道:「公主,他們會不會傷了公子的性命?」
洪天嘯聞言,知道事有蹊蹺,急忙停住就要踏出去的雙腳,接著向下聽下去。
大玉兒嘆了一口氣道:「不會的,我曾對殷錦說過,洪天嘯與我有大仇恨,讓他將公子帶到這裡。殷錦中了我的天魔千欲功,自然會完全按照我的吩咐辦事,絕對不會傷害公子的性命的。」
聽到這裡,洪天嘯的心才算好受一些,暗道,看來玉兒和月兒對我還有感情的。
蘇月兒又道:「公主,你說咱們這樣對付公子,他會不會生氣?」
大玉兒道:「以公子的性格必然會很生氣,昨晚咱們兩人在機緣巧合下與公子有了合體之緣,而且還向他說了那麼多兩情相悅的話兒。說句不知羞的話,以公子的金槍不倒之能,你我日後哪能離得開他,而公子又非一般男子,心高氣傲,若是成了階下囚,如何能面對你我?」
蘇月兒「唉」了一聲道:「公主,奴婢說一句不知輕重的話,那殷錦分明是垂涎公主的姿色,昨天你雖然用天魔千欲功使得他產生幻覺,以為公主與他行了雲雨之事,但是公主的天魔千欲功雖然可以使得他產生一次兩次的幻覺,卻是不能永久如此,若是殷錦真的叛教成功,成了神龍教的教主,而公主卻答應了在其成功之後與之結下一段姻緣,殷錦垂涎公主美色,自然不會將公主放回皇宮,是以,公主想在殷錦的眼皮下將公子留在身邊,豈有可能?」
聽到這裡,洪天嘯算是完全明白了,心中的怨氣也消了大半,雖然大玉兒背板了他,卻是沒有在感情和肉體上背叛他,對於洪天嘯而言,這種政治上的背叛暫時還能接受,畢竟大玉兒的身份太過於特別。
大玉兒冷笑一聲道:「月兒,你以為我真的會讓那個見了漂亮女人就兩眼放光的殷錦當上這神龍教的教主嗎?此人野心極大,一旦做了教主勢必成為大清的隱患。我這次不過是利用他罷了,待到他將事情辦成,自會有辦法送他上路。」
蘇月兒聞言,一臉擔憂道:「公主,即便公主能夠將殷錦殺掉,擺脫神龍教的控制,卻又如何安頓公子呢?難道要讓公子跟著咱們去皇宮嗎?以公子的性格,又豈能甘心一輩子留在壽康宮嗎?」
大玉兒長嘆一聲道:「是呀,若是沒有昨晚的事情,一旦咱們將神龍島的事情結束之後,便可重回皇宮。只是,我大玉兒今生從未對任何男人動過心,卻沒想到昨晚竟然對一個比我小二十二歲的小男人動了真感情,而且又割捨不得。」
蘇月兒道:「公主,奴婢雖然想的沒有公主那麼多,但是卻在昨天明白了一個道理,無論一個女人多麼堅強,卻也終究是女人,是需要身邊有一個男人的。月兒因為是石女之身,孤苦了半生,好不容易遇到了公子,體會到了做女人的快樂,又得蒙了公子的憐愛,實在割捨不下。」
大玉兒聞言,嘆了一口氣,沒再言語,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聲門響,洪天嘯邁步進來。
大玉兒和蘇月兒見狀大驚失色,不約而同站起身來,同時心中也明白了殷錦的行動必然已經失敗了。
洪天嘯臉無任何表情,在二女驚愕又害怕的目光下,慢步走到桌子旁,坐下來,倒了一杯茶,慢慢啜了一口,然後將茶杯輕輕放回原處,轉首對大玉兒二女道:「玉兒,本座對於女人從來不強求,願意跟著我的,我絕對會珍惜她,珍惜這份感情,若是不想跟隨我的,我也不會強求她留在身邊,因為我要的不僅僅是她的身子,更重要的是要得到她的心。」
二女聞言,不覺同時低下頭,不知道該怎樣回應,又聽洪天嘯道:「殷錦叛教失敗,五龍使皆被打入了大牢,神龍教的危機已經度過,玉兒想借助此亂控制神龍教的計劃已經失敗了,不過本座並非鐵石心腸之人,畢竟你昨晚已經成了本座的女人,雖然你的心還沒有完全屬於本座。今天,本座就給你們兩人一個機會,如果你們還是想回皇宮,本座也不攔你們,會派人將你們送回去,不過,卻是要將你們這段時間的記憶抹去。」
此言一出,二女皆驚,她們哪裡聽說過記憶還可以抹去的事情。其實,人的記憶哪裡說抹去就能隨意抹去的,更不會只抹去某一段時間的記憶,洪天嘯的想法便是如同當年謝遜以獅子吼將王盤山上的武林中人盡皆震成癡呆之人一樣,如此做法雖然殘酷,卻也能夠保住她們的性命。
第5卷-第347節:第二百一十四章逗雯兒
大玉兒輕嘆一聲,款步走到洪天嘯的跟前,蹲在地上,目光含情地看著他,櫻唇輕啟道:「公子,妾身不知道這件事情之後你會如何看妾身,日後還會不會相信妾身,但妾身還是要說一說心裡話。妾身真的把公子看成了妾身唯一的男人。妾身來到神龍教不久,發現殷錦每次見到妾身的時候眼神中閃爍出一種極欲的目光,於是,在一個月之前妾身便以天魔千欲功迷惑住了殷錦,從他那裡得知了五龍使對洪教主的不滿,於是便與殷錦定下叛教之計,妾身承諾一旦事情成功,回到皇宮之中會奏明皇上封他個遼東巡撫的職位,並在離島之前與他結下一次露水姻緣。」
洪天嘯知道大玉兒這次說的都是真話,也不做聲,只是靜靜聆聽。
見洪天嘯一臉的平靜,大玉兒稍稍放下心來,繼續道:「經歷了昨晚與公子的一番雲雨以及聽了公子對妾身的承諾,妾身的心裡突然矛盾起來,有心想將殷錦謀反的事情盡數相告,但內心中還是希望自己能夠回到皇宮之中,畢竟妾身放心不下玄燁,他雖然基本上具備了一代明君的睿智,但畢竟太年輕了,妾身擔心他鬥不過鰲拜。妾身想過,只要誅殺了鰲拜,妾身會馬上回到公子身邊,從此再也不分開。」
洪天嘯終於開口了,問道:「若是殷錦將本座殺了,你又如何回到本座的身邊,難道會自殺殉情?」
蘇月兒急忙開口解釋道:「公子,事情不是那樣子的,今天早上公主發出信號將殷錦招來,特別對其叮囑,謊稱公子乃是朝廷要犯,萬萬不可傷害性命,要帶回京城交給皇上發落。」
洪天嘯理解大玉兒的矛盾,站起身來,輕輕嘆了一口氣道:「玉兒,你在政治漩渦中生存了三十多年,難道不懂得沒有永久的敵人也沒有永久的朋友這句話嗎?而且,你以為殷錦真的就被你的天魔千欲功迷住了嗎?你錯了,如果你有高深的內功,殷錦自然會中招,任意聽從你的安排,你當日只是將其迷住一時,畢竟殷錦內力深厚,不久便從中清醒,於是便將計就計,你以為一旦他叛教成功,真的會恭恭敬敬將你送回皇宮嗎?你以為殷錦會在乎那個什麼遼東巡撫的職位嗎?」
大玉兒聞言不信道:「妾身用天魔千欲功多年,從未有過失手,為何對殷錦會如此?」
洪天嘯道:「你以前所對付的都是官場中人,要麼是文人,要麼是武將,卻無一個是武林高手,所以才能輕易懾捏其心神。但是武林高手卻是不同,因為修煉過內功,定力極高,對這種懾人心魄的邪門心法有一定的抵禦能力。若是陳圓圓施展此功,殷錦自然難逃,但是你毫無內力,雖然暫時可以控制住殷錦的心神,卻是不能長久。」
大玉兒聞言不覺臉色蒼白,腳步踉踉蹌蹌,一旁的蘇月兒急忙上前一步將她扶住。顯然大玉兒已經想到了後果,如果殷錦真的叛教成功,只怕她與蘇月兒從此就要終老在神龍島上,成為殷錦的玩物。
洪天嘯見狀,又嘆了一口氣道:「玉兒,本座明白你的心情,既然你放心不下小皇帝,本座就再對你做一個承諾,會幫助小皇帝誅殺掉鰲拜。不過,本座也有一句話說在前面,本座只能原諒你這一次,若是再有背叛念頭或者行動,就休怪本座手下無情。」說到最後,洪天嘯已是聲色俱厲。
大玉兒從後面一把將洪天嘯緊緊摟住,將俏臉貼在他的後背上,輕聲道:「公子,不會了,玉兒絕對不會了,有你這句話,玉兒便完全放心了,以後和月兒一起好生侍候公子,若違此言,天人共棄。」
洪天嘯這才「嗯」了一聲,掙開大玉兒的懷抱,反身將她摟在懷裡,又將身邊的蘇月兒摟住,對二女道:「也別怪本座剛才話說得嚴厲,要知本座最不能容忍的便是女人的背叛,無論是什麼樣的理由,今日能夠原諒你們,本座自己都感覺不可思議。」
二女沒有言語,只是靜靜在依靠在洪天嘯的懷裡,感覺著這幾乎要失之交臂的幸福。
安撫了大玉兒和蘇月兒,洪天嘯剛一出門,便看到遠處焦慮地走來走去的雯兒。雯兒一見到洪天嘯,急忙迎了過來,臉上卻是愁眉不展,洪天嘯不用想也知道她在擔心許雪亭的安危,不由笑道:「雯兒是否在擔心青龍使的安危?」
雯兒聽了,急忙用力點了點頭,用哀求的語氣道:「少爺,奴婢的爹爹只是受了黃龍使的唆使,並非是此次叛教的主謀,雖然以下犯上罪不可赦,少爺能不能…能不能網開一面,那個…那個…」究竟網開一面後如何,雯兒沒有想好,不知道該由死罪改為什麼罪。
洪天嘯聞言故意一板臉,沉聲道:「此次五龍使共同作亂,確實是罪不可恕,但是若只赦免了青龍使,卻將赤龍使、黑龍使和白龍使推入龍潭,則赤龍門、黑龍門和白龍門的弟子會如何看待這件事情,只怕日後會有更大的隱患。」
「這…」,雯兒一聽不由為了難,洪天嘯說得有理,只是她不可能同時為四龍使求情,眼淚開始在眼眶中打轉轉,小嘴抿得緊緊地,似乎一張口眼淚就要掉下來一樣,洪天嘯沒想到雯兒感情如此豐富,知道玩笑不可繼續開下去,於是道:「你去弄些酒菜,給青龍使送過去,我隨後就到。」
沒想到雯兒卻會錯了意,因為在神龍島上,但凡犯人被處決之前都會大吃大喝一頓,是以雯兒以為洪天嘯讓許雪亭吃喝完後就送他上路呢,當下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這一下將洪天嘯哭得莫名其妙,卻又極為心疼,急忙上前將她輕輕摟在懷中,安撫道:「怎麼了,雯兒,怎麼突然哭起來了?」
雯兒哪裡能夠止得住眼淚,趴在洪天嘯的肩頭好一陣大哭才算稍稍收淚,這時洪天嘯的肩頭已經完全濕透。雯兒並沒有注意到這些,仍是用巾帕擦著眼淚,抽泣著道:「多謝少爺,雯兒這就做幾樣爹爹喜歡吃的飯菜再找一壇他最喜歡喝的酒,讓他老人家吃飽喝足,畢竟日後再也吃不上喝不上了。」
「吃不上喝不上?」洪天嘯聞言一愣,當即恍然大悟,明白了雯兒為什麼會這般一場大哭了,剛才自己以為她是感動得痛哭呢,不覺好笑又好氣道,「你這個傻丫頭,想到哪裡去了,青龍使好歹也是我的岳父,我殺誰也不能殺他也,不然我的好雯兒豈不是要恨死我,讓你弄些酒菜過去,是我有些話要和青龍使說說,只不過眼下事情還沒有處置,暫時不能放他出來而已。」
雯兒睜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洪天嘯,幾乎要說不成話:「少…少爺說的是…是真的嗎?真…真的不殺爹爹?」
洪天嘯用手指在雯兒的瓊鼻上輕輕刮了兩下,笑道:「傻丫頭,見過女婿殺岳父的嗎?」
雯兒這才確認洪天嘯說得是真的,心中歡喜之極,忽又想到洪天嘯方纔的用詞,俏臉一下子變得通紅,低下頭,不敢去看洪天嘯。洪天嘯見狀,心中一蕩,上前一步在雯兒的耳邊輕聲道:「這樣吧,今晚是師妹的第一夜,必然不能持久,到時候你在我的住處等著我,若是晚上將少爺我伺候好了,岳父大人自然就安然無恙了。」
雯兒聽洪天嘯竟然以這種事情作為條件,知道他並沒有殺爹爹的意思,只不過是故意逗自己,當下便害羞地點了點頭,踮起腳尖,在洪天嘯的嘴上飛快地吻了一下之後逃也似地跑開了。
洪天嘯望著雯兒的背影,輕輕嘆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真是個純潔無暇的女孩子,為什麼我身邊都是這般的好女孩呢?上天待我不薄,我也定要好生對待她們,讓她們一個個都幸福。」然後,洪天嘯搖了搖頭,到議事廳找蘇荃去了。
大玉兒和蘇月兒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待到洪天嘯走後,大玉兒道:「月兒,這一次我差點害了你,今後咱們就安安穩穩地做公子的女人吧。」
蘇月兒也是點了點頭道:「公主說的是,公子確實是當世唯一的奇男子,咱們遇上公子,也不枉來此一生了。公子來興師問罪的時候,奴婢真的嚇壞了,心想,若是公子不原諒咱們,月兒便只能一死了。」
大玉兒深有感觸地點了點頭,嘆了一口氣,轉首回屋了。
第5卷-第348節:第二百一十五章把它吃了吧
突然被換了另外一間牢房,而且四周竟然都是空空的,只有他一個犯人,許雪亭的心中驚疑不定,開始胡思亂想起來,倒不是說他怕死,而是他實在放不下女兒,不知道雯兒會被處以什麼樣的罪名。
就在許雪亭驚疑不定的時候,突然看到自己的頭頂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抬頭一看,不是雯兒還能是誰,而且手裡還拎著一個籃子,。
許雪亭以為雯兒也將被關入這裡,站起身來,急聲叫道:「雯兒,你怎麼樣,沒事吧?他們沒有難為你吧?」許雪亭是關心則亂,也沒有想想,如果雯兒真的有事,還能拎著籃子來到這裡,而且身後連一個人也沒有。
出乎許雪亭意料的是,雯兒竟然拿出鑰匙打開了牢房的鎖,邁步走了進去。許雪亭這才發現這些細節,不由目瞪口呆道:「雯兒,你…你怎麼…怎麼會有牢房的鑰匙,難道是黑白雙煞給你的?」
雯兒還是沒有言語,進了牢房之後,便將竹籃打開,端出了四盤菜和一壺酒,又將竹籃的蓋子蓋好,這才幽幽嘆了一口氣道:「爹爹,你怎麼會這麼糊塗,竟會跟著殷伯伯做出這等叛教之舉?」
許雪亭沒有回答雯兒的話,眼睛卻是一直盯著跟前擺放整齊的他最喜歡吃的四樣菜,儘管一生經歷生死無數,但此刻這條血性的漢子仍是忍不住驚訝地叫了起來:「雯兒,這是不是臨刑前的最後一頓飯?」
雯兒還是沒有回答,而是將筷子遞向許雪亭。許雪亭更加認為自己的猜測是對的,黯然接過筷子,長嘆一聲道:「雯兒,從少教主出手制住了陸高軒開始,爹爹就知道這次是必死無疑,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而且沒有經過任何審訊,看來教主早有將我們這些人除去的念頭。爹爹也老了,就算現在死也沒有什麼遺憾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殷錦說你和少教主已經…那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雯兒沒想到許雪亭會問起這個,俏臉一紅,輕輕點了點頭道:「是的,女兒現在已經是少爺的女人了。」
許雪亭這才恍然大悟,又嘆了一口氣道:「我現在明白了,難怪當年你寧死也不嫁給鍾志傑,原來你心中早就有了喜歡的男人,而這個男人就是少教主。爹爹真是糊塗,若能早些猜到這一點,拒絕鍾五弟的求親,也不會讓你受五年的苦了。」
許雪亭也暗暗放下心來,既然女兒成了洪天嘯的女人,自然就不會受到株連,拿起筷子,在四盤菜上來回晃了幾晃,卻是沒有下筷,最後還是將筷子放在地上,問雯兒道:「雯兒,跟爹說實話,少教主他對你好嗎?他身邊可是有很多的女人,你以後會不會吃虧?」
「青龍使儘管放心,雯兒雖然不是我唯一的女人,但是我不會虧待她的。」雯兒還沒有開口,卻聽洪天嘯的聲音已經響起在了牢門口。許雪亭功力被封,自然不知道洪天嘯的到來,而雯兒卻是得了洪天嘯的傳音,雖然發覺,卻裝作不知。
許雪亭猛然一驚,見到洪天嘯正在門口站著,急忙站起身來,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屬下參見少教主。」
洪天嘯點了點頭,邁步走進牢房,盤膝坐在許雪亭對面,說道:「青龍使,請坐,本座今天特地來找青龍使喝一杯,雯兒,倒酒。」
許雪亭聞言心中一黯,也盤膝坐好,朝洪天嘯拱了拱手道:「屬下自知此次以下犯上,企圖叛教,罪大惡極,心中也已存了必死之念,沒想到在臨死前竟然了卻了女兒這一樁心事,更有少教主親自為屬下送行,卻也是死而無憾了。」
洪天嘯含笑端起已經倒滿酒的酒碗,朝許雪亭舉了舉,一飲而盡後將碗放回地面,嘖嘖讚道:「果真是好酒,怕是要有二十年之久。」
雯兒卻是俏臉一紅,輕聲道:「這是父親在雯兒出生後不久便埋下的女兒紅,雯兒得了少爺的命令之後,想來想去,便刨出了一壇。」
洪天嘯聞言不覺訝然,忽然想起古時候確實有這樣的風俗,無論生了兒子還是女兒,都會埋下一些酒,有錢的人家就埋些好酒,數量多一些,一般的人家就埋些一般的酒,數量少一些。若是生了兒子的人家,埋下的酒就叫做狀元紅,預示著兒子日後能夠金榜題名,高中狀元,生了女兒的人家埋下的酒就叫做女兒紅,是要等女兒出嫁的時候在喜宴上用的。
洪天嘯笑道:「雯兒今日拿出此酒正好合適,也算今日擺了咱們二人的喜酒,只不過地方有點不太合適,人也少了點。」
雯兒的臉更紅了,聲音也更低了:「少爺,雯兒不要什麼儀式,也用不擺什麼喜酒,只要能夠每天陪在少爺身邊,雯兒就是最高興的。」
看著洪天嘯對女兒確實出自真心,而女兒在洪天嘯的身邊也是極為快樂,許雪亭唯一的心結也消失沒有,不由老懷寬慰,豪氣頓生,覺得哪怕現在到了龍潭之前,根本不用任何人推,他自己也會主動跳下去。
洪天嘯從懷中摸出一顆藥丸,扔在地上,對許雪亭道:「青龍使,把它吃了吧。」
許雪亭自知必是毒藥,顫顫巍巍將藥丸撿起,朝洪天嘯磕了幾個頭,滿臉感激道:「多謝少教主成全,不讓屬下身受龍潭之刑。」說完又對雯兒叮囑道:「雯兒,就看在少教主給爹爹留了一個全屍的份上,你今後也一定要好生侍候少教主。」說完,張開嘴巴,一口將藥丸吞下。
雯兒微笑著對許雪亭道:「誰讓你去龍潭了,誰又給你留全屍了,大白天的盡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許雪亭見女兒竟然面帶笑容地對自己說出這些奇怪的話,心中大奇,問道:「難道剛才這顆藥丸不是毒藥?」
雯兒將酒碗端到許雪亭的跟前,待他接過才含笑道:「誰說是毒藥了,這是豹胎易筋丸的解藥。」
「什麼?真的?」許雪亭聞言大吃一驚,手一抖,頓時將酒碗跌落在地上,一碗酒全數撒在他的褲子上,許雪亭哪裡顧得上這些,一臉激動地望著洪天嘯,抖動著嘴巴,卻是說不出話來。
洪天嘯理解許雪亭此刻的心情,豹胎易筋丸畢竟壓抑了他數十年之久,此次反叛也是為了求得豹胎易筋丸的解藥,但叛亂失敗後卻在大牢中吃下了解藥,他如何能夠不激動,如何能夠相信?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不錯,確是豹胎易筋丸的解藥,據我所知青龍使參與此次叛亂便是為了這顆解藥,難道現在解藥下了肚,青龍使又後悔了不成?」
「不不不。」許雪亭急忙連連擺手,要是現在讓他將解藥吐出來,恐怕寧死也不會同意。許雪亭一把從雯兒手中奪過酒壺,仰起脖子連喝幾大口,才好不容易壓抑住激動的心情,喘著粗氣道:「屬下是說,少教主饒了屬下的性命,更是給屬下吃了豹胎易筋丸的解藥,一旦教主問起來,少教主也不好交待。」
洪天嘯端起酒碗輕輕啜了一口道:「父親將這件事情的處置權交給了我,自然就不會再過問,本座之所以會饒了你的性命,一是因為你青龍使素來對本教忠心耿耿,且又立過無數次大功,二來雯兒已經成了本座的女人,算起來你也是本座的岳父,本座又怎會要了你的性命。只不過,本座能饒的你一次,卻是不能饒得第二次,若是日後你再有叛教的念頭或者舉動,本座絕對不會再手下留情。」
許雪亭心下明白,洪天嘯所說的什麼「素來對本教忠心耿耿,且又立過無數次大功」,都只不過是日後對神龍教弟子交代的一個理由,真正的原因卻是因為雯兒,許雪亭心中百感交集,當初虧得沒有過於逼迫雯兒,否則今日難有活命的可能,當下便立下重誓。
其實,許雪亭想的也有些偏激,以為洪天嘯的性格與洪安通相似,殊不知洪天嘯不是洪安通,野心比洪安通不知大了多少,自然是不會在眼下用人之際輕易殺掉素來極為忠心的他,只不過只會饒了他的性命而不會將豹胎易筋丸的解藥給他罷了。
洪天嘯之所以輕易將豹胎易筋丸的解藥也是因為雯兒的緣故,雯兒已經成了他的女人,而且對他是死心塌地,自然不會允許許雪亭再起凡心,是以只要雯兒一日在洪天嘯的身邊,許雪亭就一日不會謀反。
第5卷-第349節:第二百一十六章刺客
「青龍使,本座想聽你談談對其他四龍使的看法?」見許雪亭的情緒已經穩定了下來,洪天嘯便開始了此行真正目的的問話。
許雪亭是個聰明人,從這簡單的一句問話就已經明白洪天嘯已經將他當作了心腹,知道這是自己表現的機會,於是在略一沉吟後便道:「少教主,屬下五人跟隨教主已有二十多年,成為五龍使後結拜也有二十年之久,彼此之間可謂是相知甚深。在我們五人中,殷錦年齡最大,是為大哥,但是此人心術不正,常懷陰狠卑鄙之心,更是常常見風使舵。好在這些年我們五兄弟沒有什麼衝突,雖然瞧不起他的為人,卻也不忍壞了兄弟情義。」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確實如此,從其今日在大廳之上的表現可見一斑。」
許雪亭點了點頭,繼續道:「正是,無根道人排行第二,武功在五龍使中卻是第一。在二哥幼年之時,家遭變故,其母和兩個姐姐皆被輪姦致死,是以在武功大成之後,最是厭惡強搶良女的勾當,所以他最是看殷錦不順眼。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使得無根道人一生不近女色,雖然赤龍門大部分都是女弟子,但無根道人只是將她們當做女兒或徒弟般對待,這也是為何神龍教的女弟子在成婚之前必須身屬赤龍門、只有在婚後才能進入其他四門的原因。」
洪天嘯心中暗道,看來無根道人是因為幼時家中慘變才在心裡留下了陰影,而這個時代又沒有心理醫生,所以才會產生了這樣的畸形心理,不過好在這種畸形心理不算是變態的心理。
許雪亭又道:「黑龍使張淡月是四弟,也是我們五龍使中最有謀略的一個,單從教主將尋找《四十二章經》這樣的大事交給他辦便可看出。二十年來,若論功勞則是四弟對本教的功勞最大,向來為教主信任和賞識。鍾志靈是五弟,對武學是悟性最高的一個,雖然只有三十八歲,近年來對武功大進,一身武功比二哥無根道人差不了多少,對本教也多次立有大功,與屬下一樣,此次也是受了殷錦的唆使。」
聽完許雪亭對其他四龍使所作的一一評論,洪天嘯輕輕點了點頭道:「不錯,與本座猜測的大致不差,青龍使,以你之意本座應該如何懲處其他四龍使?」
許雪亭聞言心中暗喜,這句話分明暗示著洪天嘯並沒有殺無根道人、張淡月和鍾志靈的意思,只不過不願親自說出饒恕他們的話,於是便毫不猶豫道:「此次五龍使之所以做出叛教之事,實乃黃龍使殷錦受那名叫做大玉兒的女子所惑,其餘四龍使皆是受其蒙蔽,一時糊塗才做下此等謀逆之舉,雖然同罪,但畢竟情有可原。請恕屬下斗膽直言,此事須將那主謀之人處以極刑,以儆傚尤,至於四龍使,另行懲處。」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青龍使言之有理,只不過本座能夠信得過青龍使,卻是如何相信無根道人、張淡月和鍾志靈日後會不會再對本教做出此等謀逆之舉?」
「這個…」,許雪亭一時倒是為了難,因為有了雯兒與洪天嘯的關係,他許雪亭日後必然不會再反,但是無根道人、張淡月和鍾志靈卻是與洪天嘯沒有這麼深的關係,許雪亭也不敢輕易作保。
雯兒突然靈機一動,對洪天嘯道:「少爺,奴婢倒是有一個主意,可收無根道人之心。」
洪天嘯聞言心中一動,已經猜出了大概,便道:「雯兒有何妙計?」
雯兒道:「雪兒和霜兒是無根道人最為喜愛的兩個弟子,不如讓她們拜無根道人為義父,如此一來,只要二女與奴婢一起伺候少爺,少爺再將豹胎易筋丸的解藥給他,無根道人定然會心生感激,必然不會再反。」
許雪亭也是點頭道:「不錯,雖說赤龍門的女弟子有數千人,卻是韓霜和韓雪二女最得二哥喜愛,幾乎將她們看做是自己的女兒。若是讓二女拜二哥為義父,二哥自然不會反對,只是此事須得有人推助。」
洪天嘯明白許雪亭有戴罪立功的意思,於是便微微頜首道:「此事就煩勞青龍使了。」
許雪亭大喜,急忙施禮道:「教主和少教主有不殺之恩,就算是赴湯蹈火屬下也在所不辭,何況些許小事。」
從大牢回去的路上,雯兒心情極為高興,一路上幾乎是蹦蹦跳跳,嘴裡更是哼著小曲。洪天嘯則是沒有這麼輕鬆,雖然許雪亭和無根道人已經能夠確認此後絕對不會再有背心之舉,但是對於如何收張淡月和鍾志靈二人之心卻是還沒有頭緒。
一般來講,在拜了天地之後,新娘子便只能在洞房之中靜靜等著,等著新郎官過來將頭蓋揭掉,然後喝了交杯酒之後兩人就要到□□行周公之禮。只是眼下神龍教突發巨變,雖然已經平息,但洪天嘯要忙著處理這些事情,自然就暫時顧不上蘇荃,待到從許雪亭處回到洞房的時候,已經是酉時二刻了,也就是現在的下午六點鐘。
蘇荃一聽到洪天嘯和雯兒的腳步聲便急忙出門迎了過去,急急問道:「師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洪天嘯心不在焉地應道:「處理了一半了。」
蘇荃見洪天嘯一副心不在焉地樣子,心裡一下子涼了半截,以為自己最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當下臉色一下子變得刷白,呆呆立在原地。洪天嘯和雯兒都沒有注意到蘇荃的突然變化,直接進了屋裡。
進了屋,洪天嘯才發現蘇荃沒有跟上來,回頭一看,發覺蘇荃神色有異,不覺奇怪,問道:「怎麼了,師妹?」
蘇荃這才低著頭向屋裡走來,像一個犯了錯誤的小孩子一般,待走到洪天嘯的跟前抬起頭的時候,眼淚已經在眼眶中打起了轉轉。
洪天嘯知道蘇荃的性格極為豪爽,是個不折不扣的女中豪傑,若非是遇到什麼重大的事情,根本不會有這樣的神情和舉動的,心中便隱隱有一種不好的感覺,一把抓住蘇荃的雙手急聲問道:「怎麼了,師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是不是父親的餘毒沒有排清?」
蘇荃輕輕搖了搖頭,欲言又止,但眼淚終於不爭氣地流了下來。如此一來,洪天嘯愈發相信自己剛才的猜測是真的了,更是心急如焚,而蘇荃卻又是一直不說話,當下也顧不上問,一把甩開蘇荃,就要向洪安通的住處而去。
就在洪天嘯的左腳剛剛邁出門檻的時候,突然眼前出現了一把鋒利的寶劍。
以洪天嘯和蘇荃的武功根本不可能讓人藏匿在門口卻發現不了的,別說他們二人,就連五年來武功大進的雯兒也不會被瞞過,只不過剛才洪天嘯和雯兒的心思全都在蘇荃身上,更是胡思亂想到洪安通是不是出了事,而蘇荃更是心事重重,所以三人全都被瞞過了。
「鍾志傑?」當雯兒看到將寶劍橫在洪天嘯脖子上的這個人的面孔的時候,不由發出一聲驚呼。
「鍾志傑?」洪天嘯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心中也是暗暗吃驚,但腦子卻在此刻清醒了下來,知道既然是鍾志傑,自己的性命就不會有任何危險,其此來的目的不是為了要綁架自己救出其兄鍾志靈,便是為了雯兒。
蘇荃聽到喊聲,也是猛然一驚,抬起頭來,見洪天嘯已經受控在鍾志傑的手中,當下不由大喝一聲道:「鍾志傑,你竟敢以下犯上?」
鍾志傑聞言仰天大笑道:「以下犯上,這都是你們逼出來的,姑且不說殷錦,就說四龍使為何要造反,還不是幾十年來,每天都要生活在豹胎易筋丸的陰影之下。」
洪天嘯目視著鍾志傑,點了點頭道:「你說的不錯,豹胎易筋丸雖然能夠控制住你們的人,卻是控制不了你們的心,這一點本座也早就對父親說過,奈何父親數十年來均是以豹胎易筋丸治教,即便有所更改,卻也是需要時間,只是沒想到叛變來得如此之快。」
洪天嘯說的是實話,但是鍾志傑哪裡會相信,當下冷笑一聲道:「鬼話連篇,你以為我會輕易相信,就此將寶劍拿開嗎?」
洪天嘯輕輕嘆了一口氣道:「你信也罷,不信也罷,現在我已經落到了你的手中,你打算怎麼樣?」
鍾志傑不理洪天嘯,對呆立在一旁的雯兒喊道:「雯兒,我知道你是被他脅迫,快來我這邊,我會把你和你爹一起救出去。」
第5卷-第350節:第二百一十七章雯兒救主
雯兒輕輕搖了搖頭道:「不,我是真心喜歡少爺的,願意一輩子伺候少爺。」
鍾志傑也知到了雯兒蓄髮還俗的事情,而且再次成為了洪天嘯的丫鬟,以為雯兒是受洪天嘯所迫,沒想到雯兒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不由大吃一驚,忽又想到現在許雪亭還在大牢之中,雯兒自然是不敢說實話,於是又道:「雯兒,不要害怕,只有有洪天嘯在咱們手裡,洪安通自然會將你爹爹和我大哥放出來,而且也會把豹胎易筋丸的解藥給咱們,咱們出了島之後便找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隱居起來。」
雯兒沉思了一會,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朝鍾志傑點了點頭道:「好,我答應你,不過你要先將少教主給放了,畢竟他對我很好。」
鍾志傑一呆,搖了搖頭道:「雯兒,現在他在咱們手裡,咱們必須以此要挾他們放出你爹爹和我大哥,然後放咱們離開安然。你放心,只要他將咱們安然送出島,我自然不會傷害他的性命。」
洪天嘯知道雯兒的心思,不忍讓她冒險,急忙大喊道:「雯兒不要,你……」還沒等洪天嘯的話說完,鍾志傑便左手疾點,封住了洪天嘯身上的幾處穴道。
雯兒慢慢朝鍾志傑的方向走去,面無任何表情,洪天嘯知道她準備以自己的性命救下自己,想要阻止,奈何又動彈不得。鍾志傑卻不疑有他,見雯兒慢慢朝自己這邊走來,以為雯兒還是喜歡自己的,心中不由一陣歡喜。
蘇荃卻不知道雯兒內心的想法,以為雯兒與鍾志傑是一夥的,心中大急,就要衝過去救下洪天嘯,卻見鍾志傑的寶劍再次一橫,朝洪天嘯的頸下指去,就在劍尖剛剛停在洪天嘯頸下的時候,雯兒一個縱身將洪天嘯推倒在地,身子直接衝向鍾志傑的寶劍,口中同時大叫道:「少夫人快救少爺。」
言畢,來不及撤劍的鍾志傑眼睜睜地看著寶劍從雯兒的左肩下穿透,只剩下一個劍柄,右手急忙鬆開劍柄,目瞪口呆地看著緩緩向後倒去的雯兒,一時之間不知所措。洪天嘯見狀,心中大急,體內真氣突然澎湃起來,竟然一下子衝開了啞穴,急忙朝本能撲向自己的蘇荃大聲喊道:「師妹,快扶住雯兒,千萬不要讓她倒下。」
蘇荃一愣,但他知道洪天嘯醫術不凡,既然如此著急地這樣喊,必有道理,於是便來個急轉身朝雯兒撲去,就在劍尖即將接觸地面的一剎那,將雯兒扶住。洪天嘯見狀,不由鬆了一口氣,暗叫一聲好險,若是雯兒倒地,寶劍受地面阻力,自然會倒著從傷口退出雯兒的身體,如此一來,任是誰也救不了她的性命。
「雯兒。」就在眾人驚魂剛定的時候,遠處一個聲音突然想起,接著一個青色的人影極快地朝這邊奔來,轉眼就到近前。
「青龍使?」鍾志傑見奔到近前的人竟然是雯兒的爹爹青龍使許雪亭,不覺大吃一驚,記得五龍使都被關入了大牢,而且還中了陸高軒的百花腹蛇膏之毒,怎地現在他竟然安然無恙,而且一身功力已經恢復,鍾志傑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幾下,確定是青龍使許雪亭,這才感覺事情定然有變。
「都不要碰他,快幫我解開穴道,只有我能救她。」洪天嘯見許雪亭一奔到近前,就要去抱雯兒,急忙出言阻止。
洪天嘯和雯兒走後,許雪亭突然發現自己的內力恢復了,心中大喜,又見黑煞常坤打開牢門,對他道:「青龍使,奉少教主命令,放你出去。」許雪亭這才知道洪天嘯不但給了他豹胎易筋丸的解藥,更是恢復了他的自由。
前面有過提到,百花蝮蛇膏的解藥就是飲下涼水,許雪亭雖然沒有喝下涼水,卻是剛才喝了幾大口酒,是以百花蝮蛇膏的毒性自然就解了,只不過洪天嘯和雯兒心中明白,而許雪亭卻不知道而已。
出了大牢之後,許雪亭沒有回家,他知道雯兒現在與洪天嘯在一起,必然不會回家,所以才會來到這裡。只不過,當他剛剛來到的時候,便看到了雯兒撲向鍾志傑的寶劍救下了洪天嘯的一幕。
事關雯兒的性命,許雪亭雖然心急如焚,卻也是不敢亂動,急忙為洪天嘯解開穴道。
穴道被解,洪天嘯一個縱身站起,雙手在雯兒的身後和身前的傷口處疾點數下,然後又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一手握住寶劍,閃電般將之拔出,扔在地上,即便如此,雯兒仍是痛得叫出聲來,噴出一大口鮮血。
洪天嘯急忙倒出一些白色粉末在撒在雯兒前後的傷口處,又在傷口處疾點了幾下,然後抬起雯兒的左臂,將自己的左掌貼在雯兒的左掌上,運功為她療傷。
許雪亭不知道洪天嘯醫術高明,見狀不由心急,卻又不敢上前打擾,搓著手走過來走過去,忽然看到仍在一旁目瞪口呆的鍾志傑,許雪亭不由氣上心頭,兩步來到鍾志傑的跟前,一拳打在他的臉上,口中大罵道:「雯兒早已經說過不喜歡你,你卻還來糾纏,若是雯兒有個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從寶劍刺入雯兒體內的那一剎那,鍾志傑的心便已經碎了,當然主要的原因不是因為誤傷了他最喜歡的雯兒,而是雯兒竟然寧死也要救下洪天嘯,這一撲足足可以證明雯兒的話是真的,她是真的喜歡洪天嘯。
許雪亭的一拳雖然沒有用上內力,打在臉上卻也是極痛,嘴角也溢出了血,但鍾志傑突然發現自己挨了這一拳之後,心裡反而舒服了一點。許雪亭打了一拳仍不解氣,又接二連三打了幾拳,鍾志傑每挨一拳,都發現自己的內心會舒服一些,也不反抗,也不躲閃,更是主動將臉向許雪亭的拳頭上湊。
也不知打了多少下,當洪天嘯收功的時候,發現鍾志傑的臉腫的幾乎快認不出來了,而許雪亭仍然是不解氣地繼續揮舞著拳頭。洪天嘯擔心再打下去會出事,急忙阻止了依然怒火中燒的許雪亭。
許雪亭這才發現洪天嘯已經收功,急忙問道:「少教主,雯兒她…她怎麼樣了?她…她不會…不會……」不會什麼,許雪亭實在不敢將下面的話講出來,唯恐一旦說出會真的成為現實,只是用驚恐的雙眼望著洪天嘯。
「已經沒有性命之憂了,只要靜養一段時間之後,就會恢復如初。」洪天嘯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對許雪亭言道,「青龍使,你先將雯兒抱回家去吧,本座現在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待到處理完事情之後,本座會去看望雯兒。」
許雪亭急忙小心翼翼地抱起已經昏迷不醒的雯兒,朝洪天嘯輕輕點了點頭,慢步向家裡走去,卻是不敢施展輕功,唯恐路上的顛簸會讓雯兒的傷口迸裂。
待到許雪亭的身影消失不見,洪天嘯才對依然望著那個方向發呆的被打成了「豬頭」的鍾志傑道:「雯兒暫時沒有了生命危險,咱們也好好談一談吧。」
鍾志傑一時激憤,差點失手殺了自己最心愛的女人,心神已經大亂,死的心都有了,聞言不由自主點了點頭。
洪天嘯對蘇荃道:「師妹,你去拿一些我自配的跌打藥過來。」說完之後,當先向屋裡走去,鍾志傑木然跟在後面。
「或許你不知道你今日為何會做下差點讓你和本座都遺憾終身的事情,本座知道你心中很愛雯兒,也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已經走進了一個誤區卻不自知。要知道,愛一個人不一定非要佔有她,愛一個人就是要讓她過得好,天天快樂。」待兩人坐下之後,洪天嘯的腹稿也差不多形成了,便開始跟鍾志傑的談話。
這是後世關於愛情的定論,鍾志傑是這個時代的人,哪裡聽說過這樣的理論,聞言不由一愣,卻又很快發現洪天嘯說得很有道理。
洪天嘯又道:「或許你現在已經知道了雯兒為什麼會在五年前拒絕你了吧,因為她的心中只有本座一人,只不過當時本座還在學藝,根本不知道此事。此次本座回島,聽說雯兒出家為尼,心中也是極為震驚,從韓雪和韓霜的嘴裡才知道雯兒出家的真正原因。說實話,本座也很喜歡雯兒,或許你也聽說過,本座身邊有很多的女人,多一個雯兒不多,少一個雯兒不少,但是如果本座視雯兒的感情如無物的話,雯兒將會青燈古佛,孤老終生。」
第5卷-第351節:第二百一十八章搞定鍾氏兄弟
「說實話,本座離島已有十餘載,對雯兒的感情也只不過停留在童年之時,自然也就應該是談不上愛情,但是,當本座聽到雯兒出家為尼已有五載的時候,內心不知為何猶如針刺一般,當本座看到手持木魚、一身僧衣的雯兒時候,內心中便已經下了一個決定,今生今世絕不會讓雯兒再離開本座身邊,本座要讓她享受到一般女人享受不到的幸福。」見鍾志傑聽得認真,洪天嘯進一步拓展自己的思路。
這時,蘇荃也將跌打藥拿來,洪天嘯接過之後親自遞到鍾志傑的手裡,道:「這是本座自製的跌打藥,極為靈驗,塗上之後一個時辰就可讓腫傷復原。」
鍾志傑聞言不由暗暗吃驚,一個時辰就讓腫傷復原,哪有這麼神奇的,但是現在他已經越來越看不透眼前這個比自己僅僅年輕五六歲的人,當下便接過跌打藥,擠出一些,塗擦在面部,只覺得一陣清涼從表皮直入頭內。
洪天嘯示意蘇荃先出去,有時候兩個男人單獨談談心,比有外人在場尤其是女人在場的時候效果要好得多。蘇荃是個聰明人,自然也明白若是她待在這裡,只怕鍾志傑面子上會過不去。
待到蘇荃出去之後,洪天嘯又道:「鍾二哥,咱們都是年輕人,說話也就不用拐彎抹角,有話小弟就直說了。」洪天嘯有心拉攏鍾志傑,當下突然將稱呼一改,倒是把鍾志傑弄得一愣。
不等其反應過來,洪天嘯又繼續道:「鍾二哥,我知道你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又重情重義的漢子,小弟與你也是一樣。我希望你能尊重雯兒的選擇,我也知道你希望雯兒快樂而不是終生痛苦,有時候放棄並不代表著懦弱,佔有或許才是一種傷害。」
鍾志傑心中早已後悔自己的孟浪,聽到這句「放棄並不代表著懦弱,佔有或許才是一種傷害」之後,只覺得心中豁然開朗,五年來一直想不明白的問題在這一刻突然大徹大悟了,當下站起身來對著洪天嘯跪了下去:「多謝少教主教誨,鍾志傑已經大徹大悟,請少教主治屬下刺殺少教主和傷害雯兒之罪。」
洪天嘯急忙上前將其拉起,按住他的右手道:「所謂不知者不罪也,鍾二哥之所有會那樣做,其實出發點也是為了雯兒好。若是鍾二哥不棄,小弟願與鍾二哥結為異性兄弟,不知鍾二哥意下如何?」
鍾志傑聞言大驚,要知神龍教在洪安通二十多年的統治下,上下的壁壘層次分明,教主高高在下,就連五龍使也只是下人的身份,如今洪天嘯竟然要打破這一常規,與他結為異性兄弟,如何能讓他不驚。
「少教主,這……」鍾志傑想起洪安通的嚴酷手段,頭皮就是一陣發麻,但見洪天嘯的眼中儘是誠懇之色,不覺心下猶豫。
洪天嘯看出了鍾志傑的猶豫,當下哈哈大笑道:「既然鍾二哥沒有異議,就請受小弟一拜。」說完,洪天嘯真的跪在了鍾志傑的跟前,只將鍾志傑嚇得魂飛魄散,趕忙將他拉起,尤是驚魂未定道:「賢弟胸襟之廣闊,愚兄不及也,今後賢弟但有所指,愚兄必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鍾志傑雖然脾氣耿直,卻也不是沒腦子,當然明白洪天嘯這是在故意拉攏自己。
「好。」洪天嘯大喜,緊緊握著鍾志傑的雙手道,「今後大哥便與小弟共掌神龍教,自今日起,大哥就是神龍教的巡察使,主掌五龍使以下的神龍教弟子的生殺大權,待到日後若能推翻滿清的統治,大哥就是小弟的鎮北王。」
聽到這句話,鍾志傑心中一陣激動,沒想到洪天嘯會如此相信於他,當下也不由是意氣風發,豪情萬丈,大喝一聲道:「好,就憑賢弟這一句話,自今日起,愚兄的性命就交給賢弟了。」
後來,鍾志傑果然成了洪天嘯的得力助手,更在日後推翻滿清的過程中立下戰功無數,後來洪天嘯也兌現了他的承諾,封鍾志傑為鎮北王。至於鍾志傑與雯兒的問題,在洪天嘯的有意撮合下,二人也結成了異性兄妹,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給了鍾志傑兩顆豹胎易筋丸、將他送走之後,洪天嘯的心情又爽朗一些,四大龍使已經搞定了三個,只剩下黑龍使張淡月了。青龍使許雪亭的突破口是雯兒、赤龍使無根道人的突破口是韓雪和韓霜、白龍使鍾志靈的突破口是鍾志傑,那麼黑龍使張淡月的突破口又是誰呢?洪天嘯百思不透,覺得還是應該去找無根道人談一下,畢竟在五龍使中,他們兩人的關係最近。記得在原書中,當蘇荃對黑龍使張淡月發難,要取其性命的時候,便是赤龍使無根道人用飛刀斬殺了那條取名為五彩神龍的毒蛇,救下了黑龍使張淡月的性命。
洪天嘯喊上蘇荃,一起到了許雪亭的家中。雯兒依然是昏迷不醒,許雪亭正守在雯兒的床邊,聽下人說洪天嘯和蘇荃來到,急忙到門口迎接。
洪天嘯看出許雪亭一臉的憂傷,猜到雯兒必然還沒有醒來,不由勸慰他道:「青龍使,放心,雯兒只是暫時昏迷,用不了多久就會醒來,不如今夜就由本座與師妹照顧雯兒,你就去辦本座交給你的事情吧。」
許雪亭哪裡敢煩勞洪天嘯和蘇荃,急忙道:「少教主放心,屬下這就去探望二哥,至於雯兒就讓丫鬟們照顧就是,豈敢煩勞少教主和少夫人,何況今日是少教主與少夫人大喜之日,還請少教主和少夫人早些回去歇息,等候屬下的好消息。」
洪天嘯見許雪亭竟然如此迂腐,不覺笑道:「雯兒也是本座的女人,本座照顧她又有何不可,青龍使可速去辦事,雯兒就交給本座與師妹了。況且,有本座在這裡,即時雯兒的傷勢有什麼變化,也能及時搶救,若是交給那些丫鬟,本座也會放心不下。」
許雪亭一聽,覺得有理,當即不復再勸,躬身道:「如此就有勞少教主和少夫人了,屬下這就去了。」
待許雪亭走後,洪天嘯對蘇荃笑道:「這許雪亭倒也是個可用之才,就是太過於迂腐。」
蘇荃見洪天嘯一一收攬四龍使之心,更對心上人的能力欽佩,也愛煞洪天嘯到了極點,芳心正幸福間,聽到洪天嘯的話,也嬌笑一聲道:「師兄呀,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放蕩不羈呀。」
洪天嘯想想也是,畢竟自己來自後世,親和力方面自然就比這個時代的人要高上許多,當下也點了點頭,正要說話,突然見到蘇荃的笑顏如花,不由心下一蕩,湊到蘇荃耳邊輕聲道:「是不是放蕩不羈,到了晚上洞房的時候師妹就知道了。」
蘇荃雖說和洪天嘯拜了天地,但畢竟還沒有洞房,此刻聽他說得如此露骨羞人,俏臉一紅,當下啐了一口,一跺小蠻腳,也不理睬洪天嘯,轉身向雯兒的臥室走去,洪天嘯急忙跟在後面。
就在二人一前一後走到雯兒臥房門口的時候,蘇荃突然剎住身子,後面的洪天嘯一時不備,差點撞到蘇荃的身上。蘇荃轉過身來,臉上卻已經換成了一副憂心忡忡的表情,欲言又止。
洪天嘯忽然想到在發生鍾志傑的事情之前,蘇荃便是有什麼事情一直沒有說話,剛才因為鍾志傑的事情一鬧,洪天嘯竟然將此事忘了,此刻想起便急忙抓住蘇荃的雙肩急聲問道:「師妹,你剛才還沒說父親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
蘇荃搖了搖頭,低下頭輕聲道:「師父沒事,只是…只是我是個不吉祥的人,在大婚之日竟然發生了五龍使叛教的事情,師兄你以後會不會…會不會嫌棄我,師父會不會因此不喜歡我?」
鬧了半天,剛才連性命也差點丟了,洪天嘯還當是什麼事呢,竟然這樣一點小事,而且還讓蘇荃一副如此憂鬱的表情和沉重的心情,聞言不覺鬆了一口氣,更是好氣又好笑,正要開口,忽然想到古時候的女人最擔心被夫家看做是不吉祥的女人,蘇荃雖然性格堅強,卻也是擺脫不了這個時代的束縛。
洪天嘯看著蘇荃一臉緊張地看著他,突然童心大起,決意逗一逗蘇荃,於是便故意板長了臉,拉長了音道:「那是當然——」,說到這裡,突見蘇荃臉色突然變得蒼白,於是便話音一轉,繼續道:「不會,我怎麼會嫌棄我最喜歡的師妹呢?」
第5卷-第352節:第二百一十九章也算是連襟
蘇荃這才知道洪天嘯是故意逗她,不過卻也放下了自己擔心了一天的害怕,對洪天嘯撒嬌道:「討厭了師兄,盡逗人家。」
洪天嘯很少見到蘇荃撒嬌的樣子,不覺一呆,一把將她拉過,重重吻在她的櫻唇之上。蘇荃第一次與洪天嘯這般親密接觸,加之沒有任何防備,被洪天嘯的靈舌一下子撬開了牙關,鑽了進去。初嘗美妙滋味,蘇荃只覺得腦子「嗡」地一下子懵了,大腦片刻間便停止了思索,全身心沉浸在初吻的美妙感覺中。洪天嘯的吻技已經練得爐火純青,對付蘇荃這樣的雛兒自然不在話下,或吸,或纏,或翻,或挑,直把蘇荃吻得三魂只剩一個,七魄還留半邊。
不知過了多久,屋內突然傳來一個微弱的「嗯啊」聲,兩人才分開身來,醒過神來的蘇荃突然發覺了身體的異狀,低頭一看,自己衣襟上的紐扣不知什麼時候被洪天嘯全部解開了,大紅的肚兜暴露在空氣中,而洪天嘯的右手也已經鑽了進去,就在蘇荃低頭向下看的一瞬間,洪天嘯的右手正實實在在地按在了蘇荃右胸的玉女峰上。
蘇荃「啊」了一聲,身子本能向後一退,右手朝右胸一按,卻正好按在洪天嘯的手上。本來蘇荃這一退,洪天嘯的手已經與蘇荃的身體分開來,蘇荃這一按卻又將洪天嘯的手按了上去。
洪天嘯上前一步,將蘇荃摟在懷中,大手盡情揉了幾下,在蘇荃耳邊輕聲道:「師妹,還怕什麼羞呢,咱們可已經是夫妻了,別忘了,今晚洞房的時候咱們可不單單是這樣了,是要□□了衣服的。」
蘇荃大羞,一把推開洪天嘯雙手按住衣襟開口處,卻又不知該說什麼,只得用低的不能再低的聲音道:「師妹此身此心都是師兄的,到了晚上任你怎麼樣都行,現在咱們還是先看看雯兒妹妹的傷勢吧。」說完之後就一轉身跑進了屋裡。
洪天嘯看著蘇荃的嬌美背影,回味著剛才的手感,嘖吧嘖吧嘴,跟著走進了雯兒房間。
當蘇荃來到雯兒的床邊的時候,雯兒已經醒了過來,看到衣衫不整的蘇荃,雯兒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蘇荃看到雯兒臉上怪異的笑容,想起剛才的事情,不覺臉上一紅,想好的問候話也沒有說出來。
倒是洪天嘯及時問了一句:「雯兒,你感覺現在傷口怎樣?」
雯兒輕聲道:「有點麻麻的感覺。」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這是傷口癒合的症狀,忍著點,估計到了明天傷口就會完全癒合。」
雯兒突然又道:「少爺,不如你點了我的睡穴吧,我擔心會忍不住用手去撓癢。」
洪天嘯想想也是,於是便點了雯兒的睡穴,跟蘇荃一起離開了許雪亭的家。剛走到門口,就見許雪亭滿臉笑容地走了過來,見到洪天嘯和蘇荃,急忙上前行禮道:「少教主,少夫人,屬下不負所托,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輕易就說服了二哥。」
洪天嘯早就料到以許雪亭和韓雪二女的的兩面夾攻,加之無根道人本就不是本心背叛神龍教,說服之事並不困難,於是便點了點頭道:「青龍使辛苦了,眼下雯兒已經沒有大礙了,傷口正在癒合,本座剛剛點了她的睡穴,明日一早估計傷口就會癒合得差不多了。」
許雪亭是老江湖,自然知道傷口癒合的時候奇癢無比,洪天嘯點她的睡穴也是唯恐她觸動傷口,於是便道:「多謝少教主,少夫人,屬下今晚一定看好雯兒。」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好,既然如此,青龍使,我與師妹就去牢中探望無根道人。」
許雪亭聞言,急忙道:「請少教主和少夫人恕罪,屬下已經鬥膽將二哥從牢中放了出來,現正在家中。」
洪天嘯早就料到會是這樣,剛才只不過是故意說說,當然也不會因此責怪於他,微微笑道:「哦,這倒是本座疏忽了,青龍使此事處理得極好,本座與師妹就到無根道人的家中探望一下。」
許雪亭在將無根道人放回家的時候,就想好了會因此招來洪天嘯的責罰,畢竟洪天嘯的命令中只有為無根道人解了百花蝮蛇膏的毒和賜給他豹胎易筋丸的解藥,唯獨沒有將無根道人放回家的命令。許雪亭之所以會如此大膽,當然是因為雯兒的原因,即便是有這個原因,若是在平時的話,許雪亭也不會如此大膽,只不過眼下雯兒為救洪天嘯而身受重傷,至今依然昏迷不醒,許雪亭料到洪天嘯不會責罰他太過。但許雪亭卻沒料到,洪天嘯不但沒有責罰他,更是將責任攬在了自己身上,這下子倒使得許雪亭越發看不透洪天嘯的想法了。
來到無根道人家中的時候,韓雪和韓霜恰好正在,見到洪天嘯和蘇荃進來,急忙上前施禮。無根道人是個道士,所以多年來便是一直獨身居住,沒有下人,所以洪天嘯和蘇荃才能一直走到裡院才被二女發現。
聽到聲音的無根道人急忙出來,向洪天嘯和蘇荃行禮,卻被洪天嘯一把攔住,拉著他的手一起進了屋。
落座之後,洪天嘯不等無根道人開口,便先說道:「此次叛亂,本座也已經探查清楚,是黃龍使殷錦主謀,青龍使、白龍使、黑龍使和赤龍使只不過是一時失察,受其唆使才參與其中,而且已幡然悔悟。本座以為,此事牽連甚廣,只需懲戒主謀之人即可,所以才定下黃龍使龍潭之刑。對於家父以豹胎易筋丸掌控神龍教,本座原也以為不妥,所以這才將解藥給了諸位,只是本座不知黑龍使之意,所以特來請教赤龍使。」
無根道人心下明白,洪天嘯這是請教控制黑龍使的方法來了,不過此次叛亂能夠保住性命已經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更何況又得了豹胎易筋丸的解藥,簡直是想也不敢想,是以對洪天嘯感恩戴德,加之新收的義女韓雪和韓霜又是洪天嘯身邊的丫鬟,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少教主,少夫人,算起來黑龍使張淡月是屬下的俗家表弟,除此之外,張淡月的妻子毛玉珍與潛伏在皇宮中的毛東珠是姐妹二人,張淡月的女兒張茹清的師父是陸高軒。」
無根道人也是個聰明人,既然知道洪天嘯的目的,說話倒也簡單,只是將張淡月在教中的關係說清楚,其餘的廢話不多說一句。
洪天嘯聞言大喜,張淡月一家三口的三個突破點,都不是難點。其中無根道人已經開始效忠,毛東珠更是不要說,早就身心全都交給了自己,算起來,跟張淡月也算是連襟。經歷此事之後,陸高軒也會對自己心存感激之情,不會再有二念,如此一來,張淡月也就只能選擇效忠。
告辭了無根道人之後,洪天嘯便又走訪了陸高軒,陸高軒得知此事之後,當即就拍拍胸脯,表示絕對能夠說動張茹清。其實,在神龍教中,陸高軒的武功雖然不弱,但是比之五龍使都要差一些,甚至於連胖瘦頭陀也不如,但是陸高軒在琴棋書畫,醫毒陣法等方面都有過深的研究,所以張淡月才會讓女兒拜陸高軒為師。
然後,洪天嘯又修書一封,派人連夜出神龍島,快馬送到京城,讓毛東珠寫一封勸毛玉珍的書信。雖然這一來一回差不多要半個月的時間,不過由於無根道人和張茹清的努力,張淡月的忠心已經能夠保證。
將四龍使全部搞定之後,洪天嘯便獨身一人來到洪安通的住處,向他匯報了今日的行動和結果,以及明日準備誅殺黃龍使殷錦的打算。洪安通聞言之後,對洪天嘯的做法頗為讚許,由衷嘆道:「為父悔當初不聽你的勸告,否則又怎會有今日五龍使叛教之事,若非嘯兒處理得當,一旦殺了五龍使等人之後,只怕神龍教也會元氣大傷。經歷此之事後,為父也明白了許多道理,心也老了,待到明日誅殺殷錦的時候,為父便召開神龍教大會,當眾將教主之位傳給你。」
洪天嘯明白洪安通的想法,雖說四龍使已經全部宣誓效忠,但教主畢竟還是洪安通,他們心中難免會仍有餘悸。若是洪安通退位隱居,洪天嘯執掌神龍教,四龍使自然就沒有這個擔心,更不會再有其他想法。
洪天嘯聞言心中一驚,正要再說,卻見洪安通擺了擺手,又揮了揮手,然後轉身去內室了。看著洪安通落寞的背影,洪天嘯知道武林中自此之後少了一個梟雄,又多了另外一個梟雄,不知該喜還是悲。
第5卷-第353節:第二百二十章蘇荃的擔憂
從洪安通那裡回來的時候,洪天嘯的心情也有些鬱悶,回到住處一連喝了幾杯茶水。蘇荃見狀,以為洪天嘯在洪安通處碰了釘子,便寬慰他道:「師兄,師父因為五龍使叛教大為生氣,或許過幾天之後等他老人家氣消了,就會同意你的處置意見的。」
洪天嘯搖了搖頭道:「不是,對於這個處置結果父親並無異議,只是這件事情對父親的打擊太大了,他已經萌發了將教主之位讓給我的念頭。」
洪天嘯此言一出,蘇荃大為吃驚,忙道:「那師父退位之後將去哪裡?還在不在神龍島上居住?」
「這個倒沒有說,或許他會四處雲遊吧。」
蘇荃又道:「那師兄有什麼打算?」
洪天嘯長嘆一聲道:「其實,父親心裡也明白,神龍教上下對他畏懼並非發自內心,而是因為豹胎易筋丸的原因,此次我赦免了四龍使,若是父親仍為教主,只怕他們的心中仍舊會害怕父親有一天會突然加害他們,若是我做了教主,自然就不存在這種可能。只不過,我剛才突然發現父親的心一下子老了很多,心中很難過,我瞭解父親的性格,他之所以能夠做出如此大的犧牲,全是為了成全我心中的那個夢想。」
蘇荃走近洪天嘯的身邊,輕輕按住他的肩頭,寬慰他道:「師兄,既然師父對你寄予了如此大的厚望,你更是不能讓他老人家失望,否則的話,師父他老人家也會為今日的決定而後悔的。」
洪天嘯點點頭,抬頭看著蘇荃,一臉堅定地說道:「師妹說的不錯,神龍教是咱們推翻滿清統治的唯一資本,既然父親將它交到了我的手中,我一定會好好利用,絕對不負父親的厚托。」
蘇荃見到心上人再次恢復了往日的雄心壯志,心下歡喜,道:「師兄,無論你要做什麼,師妹永遠站在你身邊支持你。」
洪天嘯聞著蘇荃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清香,心中一蕩,一把將她摟過,橫抱在懷裡,一臉壞笑道:「好呀,我現在就要做咱們在雯兒臥室門口沒有做完的事情,師妹剛才可是說過的,一定會支持我。」
蘇荃沒想到洪天嘯突然不正經起來,聞言一陣大羞,急忙掙扎幾下道:「師兄,現在還不是晚上呢。」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已經到了掌燈時分,怎麼不算晚上?」,說著,右手已經從蘇荃寬大的新娘服下鑽了進去,雖然不是零距離的接觸,但感受著蘇荃胸前那顫抖的玉女峰隔著小衣和肚兜透射出來的體溫,洪天嘯的下體突然直立,一下子打在了蘇荃的豐臀上。
「還有…還有交杯酒…酒沒喝呢。」蘇荃在洪天嘯大手的挑逗下,身體慢慢發熱,喘息也漸漸加重,身子不停地在洪天嘯懷裡扭來扭去。
「哈哈哈哈,差點忘了還有交杯酒了。」雖然蘇荃是半推半就,但洪天嘯只要稍稍用強,就能輕易得到蘇荃的身體。但是,洪天嘯知道蘇荃是個傳統的女人,既然是他唯一的正妻,自然就要尊重她的觀念,否則的話,在程序沒有完成之前得到她的身體,會在她的記憶中留下一個永遠難忘的結,於是便大笑幾聲,將蘇荃從懷裡放開,朝著門口喊道:「出來吧,別躲躲藏藏了。」
只見大玉兒和蘇月兒紅著臉從門外走進來,蘇荃也沒想到門口竟然有人偷聽,更是紅透了臉。洪天嘯見場面有點尷尬,便笑著對大玉兒道:「玉兒,我讓你來跟師妹講講洞房的經過,怎地現在才來?」
大玉兒冰雪聰明,知道洪天嘯的用意,便嬌笑一聲,走到蘇荃的身邊道:「妾身也來了幾次,但是每一次公子和少夫人都不在,剛才月兒告訴我說屋裡亮了燈是,所以這才急急忙忙來了。」
蘇荃聽洪天嘯說過他與大玉兒二女之事,也知道大玉兒的身份是滿清的太皇太后,身份極為尊貴,當下便笑著拉著大玉兒的手道:「姐姐,咱們日後都是師兄的女人,既是同室姐妹,就以姐妹相稱吧。」
大玉兒知道蘇荃在洪天嘯心中重要性,更是刻意巴結,當下反手拉著蘇荃的手,笑道:「既然如此,姐姐就不客氣了,雖然姐姐年齡癡長幾歲,但畢竟出身不好,日後在公子的後宮之中還是希望妹妹能夠照顧一二。」
蘇荃哪裡會不明白大玉兒的話中之意,笑吟吟道:「姐姐久居皇宮,自是見慣了妃子之間因為爭寵而引發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所以才會產生這樣的想法。師兄的女人雖然很多,但姐妹們都能很好相處,絕沒有皇宮之內的那種爭鬥。」
大玉兒聞言,知道蘇荃不會對她說謊,又見洪天嘯輕輕點了點頭,也放下心來,道:「這倒也是,皇宮的妃子之間之所以會爭風吃醋,其原因在於大家都想得到皇帝的寵幸,但是公子有金槍不倒之能,沒有一個姐妹能夠單獨承受得住公子的恩寵的,所以這爭風吃醋的事情確也是不會發生的。」
蘇荃以前曾經聽方怡說過,本就對今晚洞房花燭夜自己一人不能讓洪天嘯盡興而擔憂,現在聽了大玉兒話,心中擔憂更甚,雙眉不覺緊鎖。洪天嘯看在眼裡,暗嘆道,師妹雖然冰雪聰明,但是要和縱橫皇宮和政界數十年的大玉兒相比,還是嫩了點。玉兒知道自己想讓她們二人留下,卻又不好對蘇荃明說,所以才會想出這樣一個辦法,只怕不用大玉兒開口,蘇荃便會主動讓二女留下一同服侍他。
果然,蘇荃突然雙眉盡展,在大玉兒耳邊輕輕數語,洪天嘯雖然沒有聽清,卻也知道定然是蘇荃請大玉兒二女晚上留下。大玉兒聽了之後,臉上故意流露出為難之色,良久才輕輕點了點頭,蘇荃見了,自是鬆了一口氣,神情之間比之剛才不知放鬆了多少。
待到所有的程序全部進行完畢,洪天嘯拉著一臉通紅、芳心跳得厲害的蘇荃坐在床邊,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蘇荃則是低著頭,根本不敢抬頭跟洪天嘯對視。
看著看著,洪天嘯不覺癡了,在他的女人中也只有九公主和阿珂、大玉兒的容貌能夠與蘇荃有一比。突然,洪天嘯的腦海中蹦出一個疑問,蘇荃在原書中是洪安通的夫人,但是現在看來,蘇荃卻成了洪安通的徒弟,那麼在原書中蘇荃是如何成為洪安通的夫人的呢?
「師妹,你是什麼時候拜在父親門下的?」洪天嘯見蘇荃害羞之極,於是便停住目光,輕輕將她摟在懷中,問了這句早就想問卻又一直沒問的問題。
蘇荃沒想到洪天嘯會在洞房之中問起這個問題,不由幽幽嘆了一聲道:「我的身世與韓雪姐妹差不多,只不過當時遇到了師父,師父不但將我救下,更是出手殺了殺害我父母和兩個哥哥之人,將我帶上神龍島,收我為徒。七年來,師父待我猶如親生女兒一樣,我常想該怎樣才能報得師父的大恩。」
洪天嘯這才恍然,若是沒有他的出現,只怕蘇荃還真是逃不了這教主夫人的命運,當下便用手指輕托蘇荃的下巴,含情脈脈注視著她,柔聲道:「師妹,你放心,我會一生一世呵護你,愛護你的,此生不渝。」
蘇荃知道洪天嘯是個重情重義之人,更是感動得點了點頭,正要再將瓊首靠在洪天嘯胸前的時候,卻見洪天嘯正慢慢地將他的嘴向自己的嘴巴處靠來,蘇荃的心一下子緊張起來,緊閉雙眼,迎接著自己期盼已久又害怕已久的時刻。
又是一場比在雯兒臥室門前更長久更纏綿的痛吻,這不過這次洪天嘯是手口並用,一邊展開吻技用靈舌在蘇荃的口中肆意翻騰纏繞,一邊又用手盡情挑逗蘇荃身上所有的敏感部位。
蘇荃哪裡經過這樣的挑逗,只覺得身子已經不再屬於自己了,快樂的感覺一撥又一撥地衝擊著自己的大腦。下體的幽谷秘徑早已經變得泥濘不堪,而且臀下的床單被浸濕的地方正在慢慢擴大,已經上延到了腰部之下。
翻滾的扭動、醉人的呢喃、主動的擁抱,這一切都證明蘇荃已經完全動了情。洪天嘯快速褪去自己渾身衣物和蘇荃身上的殘存衣物,翻身上馬,一擊而破去蘇荃苦守了二十年的處子之身……
半個時辰後,新瓜初破的蘇荃無力承歡,帶著一臉的滿足沉沉睡去。洪天嘯將她抱到床裡側,對門口喊了一句:「你們兩個進來吧。」話音剛落,便見兩個紅著臉的俏麗人推門而入,不是大玉兒和蘇月兒還能是誰。
第5卷-第354節:第二百二十一章老夫少妻
第二天一早,蘇荃還在沉睡的時候,洪天嘯便在大玉兒和蘇月兒二人的服侍下穿好了衣服,洪天嘯之所以要起得這麼早,便是因為今天他要去做一件大事,便是誅殺叛教元兇殷錦。
身邊美女雖多,但是絕對不可以沉迷於女色,這是洪天嘯的原則。雖然□□有蘇荃、大玉兒和蘇月兒三個活色生香的美人兒,更是隨時可以再展開一場雲雨大戰,但是洪天嘯心中明白,這種事情畢竟以後機會很多,而誅殺殷錦之事卻是不能耽誤,因為昨天洪天嘯已經通過四龍使傳檄島上所有弟子,明日午時三刻誅殺殷錦。
時間尚早,洪天嘯便想著到牢中去看一下殷錦。
殷錦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見到洪天嘯之後,急忙跪在地上,不住磕頭道:「少教主,屬下該死,屬下該死,還請少教主大人大量,饒了屬下這一回,屬下願意終生效忠神龍教,再無二心。」
洪天嘯微微笑道:「殷錦,你實在是糊塗,要知在神龍教中,除了家父與本座之外,便是以五龍使為尊,而你又是五龍使的老大,怎地如此不知珍惜,卻要謀劃做下這叛教的大逆之舉。」
殷錦的額頭已經磕得滲了血,聞言急忙再次求饒道:「是是是,屬下是受了那個皇宮來的女人所騙,這才一時糊塗,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只要少教主能夠饒過屬下這一回,屬下情願將家中嬌妻美妾盡數送給少教主。」
洪天嘯聞言不覺哈哈大笑道:「殷錦,你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你眼下已身在大牢之中,明日就要身受龍潭之刑,還用家中嬌妻美妾誘惑本座。須不知,現在本座就可到你家中,將你所說的嬌妻美妾全部攬入懷中。」
殷錦聞言不覺色變,顫聲道:「少教主,只要能夠饒過屬下的性命,今後要屬下做什麼事情都行。」殷錦已經察覺到了洪天嘯的必殺之意,但本能的求生願望使得他不得不盡最後的努力。
洪天嘯臉色突然一沉,喝道:「殷錦,本座實話告訴你,你和你的三個兒子都必須死,但本座也不是那種趕盡殺絕之人,可以留下你那個剛剛三個月的幼子,只不過他是不能在神龍島居住了,本座會將他送到很遠的地方,交給一戶人家收留,為你們黃家留下一點血脈。」
殷錦一聽,臉色刷白,一下子跌坐在地上,雙眼呆滯無神。洪天嘯見狀,「哼」了一聲,說了一句:「自作孽不可活。」便轉身離去,走了大約十幾步的時候,突然聽到後面傳來「咚咚」的磕頭聲和殷錦的聲音「多謝少教主,多謝少教主」。
出了大牢之後,洪天嘯看了看天,離午時還有兩個多時辰,不知該去什麼地方,突然想到剛才殷錦所說的將家中嬌妻美妾盡數獻給自己而換取他的性命,心中便突然有了到殷錦家中看一看的念頭。
此時,殷錦家中的男人全都被下了大牢,只剩下一堆女人,這兩天在家裡早就哭成了一片,一個個卻是沒有什麼辦法。神龍教與中原不同,若是在中原,一旦發生此事,只怕大多數人會將自己的金銀首飾收拾一番,另謀人家了,但是神龍島地方不大,出了殷錦的家幾乎無處可去,其他神龍教的男弟子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將殷錦的妻妾領回家中,除非他不想活了。
洪天嘯敲開殷錦家的大門的時候,大多數人還正在睡夢中,開門的是殷錦的正妻何氏。這幾天,因為殷錦出事,家中的丫鬟僕人早就各回各的家中,整個院子裡只剩下殷錦的妻妾十五個人。
「少…少教主?」何氏是黃龍門副掌門使何天行的妹妹,這兩日正為如何救出殷錦而心煩,聽得一大早便有人敲門,以為是她的弟弟何天行帶來了什麼好消息,沒想到開門之後卻發現竟然是洪天嘯,不由一下子呆住了。
「怎麼,殷夫人,不請本座進屋坐坐?」洪天嘯在剛回島的時候見過何氏一面,當日洪天嘯和殷錦坐船回到神龍島的時候,五龍使連同家眷都在島邊迎接,當日洪天嘯便覺得奇怪,因為黃龍使已經五十多歲,而何氏卻只有二十多歲,典型的老夫少妻。
何氏急忙閃開身子,福了福道:「不敢,請少教主屋內敘話。」心中卻想,素聞少教主為人風流好色,莫非是看中了這一院之中儘是年輕貌美的弱質女子,趁著殷錦入獄之時而趁機要挾一番,想到這裡,何氏不由心跳得厲害,竟然開始思考若是真的如何,該不該順從他。
丫鬟已經全部走光,幸好殷錦的一個小妾連香雲也已經起來了,於是何氏便讓她端兩杯茶過來。連香雲聽說是少教主親自前來,哪裡敢有半點耽擱,就在洪天嘯和何氏剛剛坐下,還沒有開始說話的時候,便已經將茶水送上。
洪天嘯見連香雲的裝束,知其不是丫鬟,必是殷錦的小妾,於是便將上完茶準備離開的連香雲叫住,對何氏道:「殷夫人,孤男寡女身處一室不太方便,不如就請這位夫人留下,也好為夫人清白做見證。」
何氏沒想到洪天嘯考慮問題竟然如此心細,心中頗為詫異,暗道,莫非外面傳言有誤,少教主並非輕薄好色之人,否則的話,但可任憑連香雲離去,趁機肆意輕薄自己一番,於是便對連香雲道:「既是少教主有命,你就留下來吧。」
待連香雲膽顫心驚地坐下之後,洪天嘯道:「殷夫人,想必你最想知道的便是黃龍使殷錦該當何罪?」
此言一出,剛剛坐定的連香雲嚇得嬌軀一抖,差點從凳子上跌落到地面,而何氏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聞言雖說心跳得厲害,卻也能表面上鎮定自如,點了點頭道:「還請少教主明示。」
洪天嘯也不由暗暗稱奇,不由多看了何氏幾眼,微微瞇了瞇眼道:「夫人好鎮定的功夫,本座經過一番調查,已經掌握了確鑿的證據,黃龍使殷錦乃是此次叛教的主謀,其餘四龍使皆是受其唆使,因此本座將在今日召開神龍島大會,處以殷錦龍潭之刑。」
「啊」的一聲,卻是連香雲聽到最後那句話,竟然嚇得叫出聲來,何氏雖然心中也是害怕之極,卻還能保持臉色如常,只不過雙腿卻是已經開始發抖了。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外面又響起了敲門聲,何氏心中大急,她現在已經站不起身來了。
好在洪天嘯因為連香雲的地位比何氏要低,加之猜到這個時候來的人必是何天行,便對連香雲道:「你去開門吧,不要說本座在此,只管將來人領到這裡來。」
何氏心中更急,這個時候冒著風險來這裡的人只能是哥哥何天行,見連香雲起身走出門去,額頭竟然冒出了汗。洪天嘯瞧在眼裡,知其心中所想,於是便故意道:「清晨寒冷,沒想到夫人竟然出了汗,想必是茶水太熱之故。」
連香雲上茶之後,何氏根本就沒喝一口,聞言當然知道洪天嘯話中有話,臉上一紅,卻又不敢多說,只得點頭稱是。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妹子,大事不好了,今日午時三刻,妹夫將受龍潭之刑。」聲音剛落,人已經踏入房中,不是何天行還能是誰,何天行進屋之後,突然發現坐在主位的洪天嘯,也不禁呆住了。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何副掌門使起的倒很早呀。」
「早,早,啊,不早,不早。」何天行的思維幾乎已經停止了,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洪天嘯指著下首的一個凳子,對何天行道:「既然來了,就坐下吧,正好本座有些事情也準備找你商量呢。」
何天行急忙應了一聲,坐在了洪天嘯指定的那張凳子上。
何氏也是那個聰明人兒,見狀趕忙起身道:「既然少教主和何副掌門使有要事商量,妾身就暫且迴避一下。」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夫人不必迴避,本座只不過是與何副掌門使商量一下,今日誅殺殷錦之後,讓何副掌門使擔任黃龍門掌門使一職的事情。」
「啊」,何氏和何天行聞言皆是大驚失色,在他們想來,殷錦叛教,以洪安通的手段,只要是與之相關的人都逃不了一死,所以殷錦府中的丫鬟下人才會一下子跑了個精光,何天行雖然沒參與叛亂,這兩日也是擔驚受怕,卻沒想到洪天嘯會扔出這樣一句讓他們不敢相信的話來。
第5卷-第355節:第二百二十二章龍潭之刑
洪天嘯料到二人必有這樣的反應,又故意道:「怎麼,難道何副掌門使對對此沒有興趣?」
何天行最先反應過來,本能地搖了搖手道:「啊,不是,屬下不是這個意思,這個…這個…」何天行突然發覺這句話很難用詞,說有興趣或者說沒有興趣都不太合適,畢竟殷錦是他的妹夫。
洪天嘯嘆了一口氣道:「黃龍使叛教,本座也是很心痛,但是國有國法,教有教規,忤逆犯上之罪不可饒恕,本座沒有治其他四龍使的罪已經是格外開恩了,黃龍使身為主謀,自是必死無疑。何副掌門使雖然與殷錦是姻親關係,但本座絕對相信何副掌門使並沒有參與其中,今日一見殷夫人,更覺得是深明大義之奇女子,所以本座才決定讓何副掌門使統領黃龍門,繼續為本教效力,並賜下豹胎易筋丸的解藥,以為鼓勵。」
「解…解藥?」何天行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夢寐以求的豹胎易筋丸的解藥就這麼稀里糊塗的得到了,而且還成了一門的掌門使,何天行狠狠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劇烈的疼痛讓他明白不是在做夢。
洪天嘯之所以讓何天行做黃龍門的掌門使也並非是在這一刻才做出的決定,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來到殷錦家中也並非是因為殷錦的那句話,其實是想通過何氏之口將自己的這個意思轉達到,只不過沒想到恰好遇到了何天行。
將殷錦處以龍潭之刑的消息已經傳遍了神龍島的所有弟子耳中,五龍門中,最擔憂的便是黃龍門的弟子了,以洪安通的性格,黃龍門必然會大受牽連,接著便會從其他四門的任一門中挑選人繼任黃龍門的掌門使。當年洪安通組建神龍教不久,便出現白龍使叛亂之事,洪安通便是如此處理,誅殺了白龍使以及門中數百人之後,並讓原本是黃龍門副掌門使的鍾志靈接任了白龍門掌門使。
洪天嘯讓何天行接任黃龍門掌門使一職自然有他的道理,一是因為何天行此人確有一定的能力,並非完全靠著其妹的原因才爬上副掌門使這個職位的,而且在黃龍門中威信很高,或許是因為何氏的原因,才沒有引起殷錦的猜忌,二是以何天行任掌門使,等於是向整個黃龍門發出一個暗號,那便是只處決殷錦一人,絕不牽連其他人。只是,對於如何像掌控其他四龍使那樣掌控何天行,洪天嘯還沒有想好,不過神龍教七門,六門皆在掌控之中,任由黃龍門一門難以再鬧出什麼風波。而且,洪天嘯還準備讓瘦頭陀任黃龍門的副掌門使,一為監視何天行有無不當舉動,二來也是因為毛東珠的事情對瘦頭陀有所補償。
從殷錦家中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巳時初刻,當然,單單是談話自然是不會那麼久。何氏在得知洪天嘯還沒有吃早飯之後,便親自下廚為洪天嘯準備一些早點,沒想到洪天嘯一吃之下才發現何氏的手藝竟然如此了得,當下便風捲殘雲般吃了乾淨。吃完之後,洪天嘯暗道,自己身邊的女人雖然很多,但是沒有一個能夠有何氏這樣的廚藝的,看來以後須得找一兩人專門來向何氏學學廚藝了。
洪天嘯沒想到的是,最先學到何氏廚藝的人卻是建寧公主,洪天嘯離島的時候讓建寧公主住在了何氏家中,在洪天嘯北上蒙古的兩個月中建寧公主便專心向何氏學藝,竟也學了個七八成,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午時三刻未到,龍潭的四周便已經聚齊了神龍島上除了崗哨之外的所有弟子,洪安通也出現在了教主的位置,洪天嘯和蘇荃並立在他的左右。
「回教主,殷錦帶到。」兩個彪形大漢押著垂頭喪氣的殷錦來到場中,向洪安通覆命。
「教主,屬下該死,請教主念在屬下跟隨教主幾十年出生入死的份上,饒過屬下的狗命,屬下願做牛做馬報答教主的大恩大德。」自從洪天嘯在大牢中說過那番話後,殷錦明知必死,也想開了許多,但一見到洪安通,求生的慾念再次襲上心頭,不顧任何顏面的求饒起來。
看著殷錦如此可憐的模樣,四龍使心中雖然不屑其卑鄙的為人,卻也感念在二十多年的感情,皆在心中暗嘆一聲,卻是沒有一人願意為他求情。神龍教弟子聽著這令人毛骨悚然的求饒,皆是心底一陣陣發楚。
洪天嘯運起內力,大聲喊道:「殷錦,在神龍教中,你是五龍門之首,地位僅在教主與本座之下,奈何你竟然暗存野心,覬覦教主之位,竟然不惜做下如此謀逆之大罪。其餘四龍使皆是受你所惑,現已悔過自新,本座念在他們數十年來多有功勞,讓其將功贖罪,但是你身為主謀,卻是罪不容赦,今特將你處以龍潭之刑,汝之三子處以斬首之刑,你可心服?」
殷錦聽了,見洪天嘯饒恕了其他四龍使之罪,更將自己的罪名定位在覬覦教主之位上,正要開口狡辯,忽然聽到最後一句話中的「汝之三子」,知道洪天嘯果然如今早在牢中所說,留下幼子不殺,當即臉色蒼白,低頭不語。
如此一來,神龍島上的弟子皆以為殷錦對洪天嘯的定罪沒有反駁之言,已經認了罪,尤其是那些被煽動參與叛教的弟子,暗暗鬆了一口氣,心中均想,既然殷錦被殺是因為叛教的罪名,跟自己應該就沒關係了。
就在這時候,殷錦突然抬起頭來,大聲喊道:「教主,少教主,殷錦心服,只是在行刑之前,殷錦還有一句話要說。神龍島的弟子聽了,此次殷錦以下犯上,實在是罪無可赦,少教主如此定罪,殷錦無話可說,更是感激不盡,請神龍島弟子以殷錦為鑒,切勿再做出叛教之舉。」
洪天嘯聞言,暗暗點了點頭,這氣概才像黃龍門的掌門使,殷錦終其一生,也只有這句話說得對。
「喝醒魂湯。」隨著洪天嘯的一聲大喝,何氏臉色蒼白地端著一碗湯朝殷錦走來。
醒魂湯是神龍教處死犯下大錯的弟子之前的一道程序,就像人死之後到了地府,若要過奈何橋投胎就必須喝下孟婆湯一樣,醒魂湯的目的當然不是讓人喝了之後將前生的記憶全部忘掉,而是因為但凡被殺的神龍教弟子都是犯下大惡,喝下醒魂湯會使得靈魂得到淨化,投胎之後便不會再做惡人。而送上醒魂湯的人,一般就是待殺的神龍教弟子的家人送來,若是沒有家人,則由其掌門使送來。
何氏端著醒魂湯來到殷錦跟前,心中百感交集,當年殷錦看中了她的美貌之後,用了卑鄙的手段才俘虜了她的芳心,卻被何氏在婚後一年的時候發現,只是生米已經做成了熟飯,回頭已晚,何況當時殷錦又將何氏的哥哥何天行提拔為黃龍門的副掌門使。如今,這樣讓她痛恨的男人就要死了,而且還要遭受神龍教最慘的龍潭之刑,何氏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絲不忍,畢竟一夜夫妻百日恩。
「天雲,咱們畢竟夫妻一場,有句話在我心中憋了三年了,當年是我欺騙了你,是我派人在你們家中下了毒,然後又裝作冒死從教主那裡求得天王保命丹,其實給他們服下的只是解藥而已,還有那一次,強暴你的蒙面人是我,因為我知道只有在破了你的身子之後,你才可能感念我的癡情而嫁給我。」或許是即將解脫的原因,殷錦突然覺得心頭內心一陣放鬆,有一種將內心隱秘全部訴說的衝動,或許這就是常說的「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吧。
何天雲點了點頭,面無表情道:「兩年前我就已經知道了,而且我還知道,當時你的原配夫人在得知你做下這等禽獸之事的時候,與你發生了衝突,結果你一掌將她打死,更是殺死了當日知道這件事情的十一個人。」
「那你為何…為何還要…」殷錦沒想到自己所做之事何天雲都已經知道了,不由大吃一驚,「天行為何沒有找我報仇?」
何天雲幽幽嘆了一聲道:「殷錦,我堅信一點,你一生作惡太多,到頭來必遭報應,今日果然如此。我之所以沒有告訴哥哥,是怕他忍不住找你報仇,畢竟他的武功沒有你高,反而可能會死在你的手上。還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訴你,新月已經抱著阿寶跳了井。」
殷錦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道:「報應,果然是報應,我殷錦一生做盡壞事,到頭來竟然斷子絕孫。」說完,殷錦一縱而起,跳入了龍潭之中。
第5卷-第356節:第二百二十三章洪安通退位
前文已有交代,殷錦的妻妾之中大多都是從赤龍門而來,為的就是攀上殷錦這棵大樹,然而還有幾人卻是殷錦用卑鄙的手段或用騙或用強弄到手的,何天雲是一個,殷錦對之用的是騙,這個新月也是一個,殷錦對之用的卻是強。
新月的家本在天津的一個小鎮,一年多前,殷錦奉了洪安通的命令到天津採購一些物品。殷錦善拍馬屁,滿嘴花言巧語,雖為其他四龍使所不屑,但也因此頗得洪安通的賞識,神龍教採購幾乎每次都由殷錦去做,殷錦也因此從中得了不少好處。
那一次,殷錦奉了洪安通的命令到天津採購,由於採購東西不多,也沒花多長時間,當殷錦準備回島的時候,恰巧遇到一個大戶人家娶親。殷錦看看時日尚早,就讓其他人回到船上等候,自己則帶上一個心腹隨從去看熱鬧,殷錦一路隨著迎親隊伍,直到男方家裡,當時觀摩婚禮的人很多,男方家的人見殷錦衣貌不凡,又跟著一個隨從,更是不敢得罪,急忙當作貴客讓進了院子裡。整個婚禮倒也沒有什麼異常,但是就在夫妻對拜的時候,院子裡突然刮來一陣大風,竟然將新娘子的紅蓋頭刮掉了。
殷錦看到新娘子的長相之後,猛然一驚,沒想到在這小鎮之上竟然會有如此的絕色,家中那些妻妾中也只有正妻何氏能與之相比。殷錦的那個心腹隨從跟隨殷錦已有多年,當然從主子放光的眼睛中猜到了他的心思,於是便低聲對殷錦道:「黃龍使,屬下見那小娘子長得不錯,不如晚上搶了回去。」
此言正好迎合了殷錦的心思,當下兩人便商議了一番。
古時候的婚禮與現在不太相同,現在基本上中午一頓酒席之後,賓朋好友便各自散去,而古時候卻是從正午一直喝到太陽快落山的時候,待到賓朋好友散去的時候,也基本上到了掌燈的時候,洞房花燭夜也就開始了,不過這個時候,酒量稍差的新郎早就被灌翻了,晚上基本上是新娘子伺候新郎,到早上天快亮的時候,新郎的酒醒得差不多的時候,兩人才成就一番好事,然後將滴了血跡的床單交給婆婆。
到了晚上的時候,殷錦施展輕功來到新郎和新娘的臥室之前,將窗紙捅了個洞向裡面看去,新郎果然正醉臥在□□呼呼大睡,而新娘卻拿著毛巾為新郎輕輕擦著汗。時下正是夏天,新娘子早就將大紅喜服脫掉,身上只穿著短衣和短褲,胸襟也半開半掩,雪白的肌膚露在外面,看得殷錦血脈憤張。
殷錦一把將窗戶推開,縱身翻了進去,新娘子猛然將鑽進來一個人,當即嚇得大叫起來,雙手趕緊將衣襟掩住。新郎雖然醉酒,但聽到喊聲卻也醒來,見到房中突然出現了一個陌生男子,大驚失色。
殷錦原本想擄了新娘子就走,沒想到新娘子反應奇快,竟然還將新郎驚醒了。殷錦不由惡向膽邊生,上前一掌打在新郎的額頭上,新郎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地身亡。新娘子見新郎突遭不幸,更是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殷錦殺了新郎之後,一把將新娘子摟在懷裡,一腳踢斷房門,來到院中。誰料想,新娘子的叫聲驚醒了很多的丫鬟和僕人,就在殷錦跳到院子中央的時候,發現四周儘是丫鬟僕人。
一個人也是殺十個人也是殺,何況殷錦絕對不允許見過他相貌的人留在世上,於是一把點了新娘子的昏穴,放在地上,揮掌向一眾人殺去。這些人都是不懂武功的普通人,哪裡是殷錦的對手,一會功夫便全倒在了地下。
待到最後一個丫鬟倒地斃命之後,外面傳來了噪雜的聲音,殷錦急忙抱起新娘子縱身上房。新娘子不用說就是新月了,當她清醒的時候,已經在神龍島殷錦的家裡,並且渾身赤裸地躺在□□,下體陣陣疼痛,身旁之人不是殷錦還會是誰。
一連幾天,新月不吃也不喝,大有一死了之的心念。殷錦的妻妾雖說不少,但是性格如此剛烈的,新月確是第一個,殷錦雖然有點頭疼,卻很有新鮮感,越發不捨得讓新月就此死去。殷錦便讓何天雲等一眾妻妾輪番勸解新月,兩天之後,果然有了效果,新月開始吃東西了。後來,新月更是發現自己竟然懷上了身孕,求死之念便不再有。
當然,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後來洪天嘯從新月的口中得知的,新月知道殷錦就要被處以龍潭執行後,擔心日後再飽受其他人欺凌,便抱著孩子投井,但是由於發現及時,孩子雖然沒有保住,但是新月卻只是蹭破了一點皮,並沒有性命危險。
殷錦雙臂被繩索綁著,跳入龍潭之後,根本沒有什麼掙扎便沉了底。龍潭之中的蛇每日以鮮肉飼養,因為要處決殷錦的原因,負責飼養的弟子按照以往的規矩,兩日不向龍潭中扔鮮肉。是以,當殷錦跳入龍潭之後,萬蛇齊向他游去,當殷錦再次浮上水面的時候身上已經佈滿了青色小蛇,耳鼻耳口也儘是,殷錦已經叫不出來,只是雙腿在不停地蹬來蹬去,以發洩身體的痛苦。如此又過了一會,殷錦終於停住了掙扎,整個人逞大字型浮在水面上,任由萬蛇吞噬。
也就是一炷香的功夫後,殷錦身上的血肉已然盡去,只留下一副骨骸在潭面上漂浮著,所有的蛇又游向他處或者沉入潭地。這時,有幾個神龍教的弟子拿著帶掛鉤的繩索,將殷錦的骨骸打撈上來,用早已經備好的棺木裝好,抬走埋了。這也是神龍教的規矩,雖然被殺之人必是犯下大錯之人,但待其血肉被萬蛇吞噬之後,也不讓其骨骸無處安葬。
處決了殷錦之後,所有的神龍教弟子都是不寒而慄,雖然殷錦沒有發出任何的慘叫聲,但那萬蛇噬身的景象足以在每一個神龍教弟子的腦海中想像出來,更何況站得近一點的弟子已是看的清清楚楚,日後自會一傳十十傳百。
洪安通站起身來,中氣十足道:「神龍教的弟子們,聽好了,殷錦圖謀不軌,欲叛教自立,今已受龍潭之刑,望大家以此為鑒,莫要行不義之舉。」頓了頓,洪安通又喊道:「今日本座還有一件事情要宣佈,自今日起,本座將教主之位傳給洪天嘯,希望大家日後能夠全力輔佐。」
除了洪天嘯和蘇荃之外,所有的神龍教弟子事先都不知道此事,聽得洪安通一說,皆是驚訝之極。而四龍使卻是驚訝中帶著喜悅,在他們看來,讓洪天嘯做教主要遠勝過洪安通,畢竟洪天嘯已經與每個掌門使都扯上了關係。
雖然心中高興,但有些違心的話該說還是要說的,只見無根道人上前一步道:「教主正值春秋鼎盛,如何生出退隱之心,眼下神龍教已由五門增至七門,更有繼續壯大之勢,如何能夠離得開教主?」殷錦死後,無根道人自然就成了五龍使中的老大,這句話自然就應該由他來說比較合適。
洪安通知道無根道人話非本心,但因為虛榮心在作怪,聞言臉上不覺露出一絲微笑道:「赤龍使,本座新近在武學上已由領悟,須得擇地修煉,自然就顧不上教內事務,天嘯也已經成年,武功謀略不在本座之下,由他接任教主,本座也是十分放心。」
神龍教大權即將在握,洪天嘯心中反而沒有絲毫喜悅,反倒是覺得是自己將父親的雄心壯志擊得粉碎,深吸一口氣,躬身對洪安通道:「傳位之事還請父親三思,孩兒不久就要離島,是以神龍島還須得父親坐鎮。」
洪安通微笑道:「嘯兒,為父雖然老了,卻也沒有老糊塗,眼下神龍教內亂隱患已除,當是進入中原的大好時機,至於水人留在神龍島坐鎮,想必你心裡已經有了合適人選了吧,若是為父猜得不錯,應該是青龍使許雪亭吧。」
洪天嘯臉上微微一紅,不輕不重地拍了一記洪安通的馬屁道:「父親英明,孩兒卻有此意,不知父親以為如何?」
洪安通點了點頭道:「雪亭雖然能力不如張淡月和鍾志靈二人,武功不如無根道人,但畢竟辦事穩妥,素來心細,若是你出島的時候能夠將雯兒帶在身邊,自然就無後顧之憂。」
洪天嘯也輕輕點了點頭道:「孩兒正有此意。」
第5卷-第357節:第二百二十四章整頓神龍教
洪安通一臉慈祥地看著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嘯兒,從今日起,神龍教就是你的,放手去幹吧,為父永遠支持你。」
洪天嘯感動得淚水模糊了雙眼,已經說不出話來,只是重重點了點頭,強忍著沒讓眼淚流下來。兩人的這幾句對話聲音不大,除了蘇荃之外,再無其他人聽到。說完之後,洪安通從教主之位上下來,走到洪天嘯的跟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沒有說話,向自己的住處走去了。
待到洪安通的身影消失不見,許雪亭突然第一個大喊一聲:「有請新教主登上寶座。」接著,所有的神龍教弟子都開始大喊起來:「有請新教主登上寶座,有請新教主登上寶座。」島上也有一萬多弟子,齊齊喊出的聲音足以震耳欲聾。
這時,韓雪和韓霜抬著一張與教主寶座差不多、只是靠背稍稍低了一些的椅子,放在了教主之位的左側。何天行見狀,當然明白這是怎麼回事,當即高喊一聲:「請教主和夫人登上寶座。」
「請教主和夫人登上寶座,請教主和夫人登上寶座。」又是一陣震天般的喊聲,在喊聲中,在萬眾的目光下,洪天嘯牽著蘇荃的手,向那兩個凳子齊步走去。待到二人坐定之後,洪天嘯才擺了擺手,喊聲才漸漸消去。
洪天嘯心中不由慨嘆,沒想到神龍教竟然是這樣一個結果,雖然蘇荃依然是教主夫人,只不過教主卻換成了自己。原書中蘇荃之所以會排擠迫殺神龍教的老人,想來就是因為洪安通娶了做了教主夫人,除了皇帝的妃子之外,任何一個年輕美貌的女子都不會願意嫁給一個年齡足以能夠做她父親的老頭,何天雲如此,蘇荃自然也是如此。而且,蘇荃為何會嫁給洪安通原書中並沒有提及,說不定也會是黃龍使殷錦為了巴結洪安通而搞的鬼。
洪天嘯壓抑住內心的慨嘆和激動,緩緩說道:「神龍教是眾人之教,而非本座一人之教,今後本座若是什麼事情做得不對,還請眾人多多提出意見。各門可反饋到本門的掌門使處,然後由掌門使轉達給本座。」
當然,這只是洪天嘯的套話,畢竟神龍教不是□□第一的教派,在神龍教中,教主就像皇帝一樣,想殺誰就殺誰,誰敢多說一句。不過,雖然是套話,洪安通卻是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足以看出洪天嘯與之的不同。
洪天嘯又道:「黃龍使殷錦反教被誅,黃龍門不可一日無掌門使,本座提議讓黃龍門的副掌門使何天行升任掌門使,不知四位掌門使及各門弟子意下如何?」
除了何天行一早便知道了這個消息之外,其餘四龍使心中皆是嘆服,好手段,誅殺殷錦,提拔副掌門使,如此一來,惶惶不可終日的黃龍門弟子自然就放下心來,再也不會擔心自己會因此遭到株連。
無根道人看了看其餘三人,上前一步道:「啟稟教主,我等四人及門下弟子皆無異議。」
洪天嘯早知會是這個結果,點了點頭道:「既然都沒有異議,自今日起何天行便是黃龍使了,至於黃龍門的副掌門使一職,本座提議由赤龍門的瘦頭陀擔任,不知黃龍使以為如何?」
此事洪天嘯早上的時候,曾經跟何天行提過,何天行自然是並無異議了,當即表示遵從洪天嘯的安排。只有瘦頭陀心下清楚,洪天嘯之所以提拔他,乃是因為毛東珠之事。瘦頭陀心中暗嘆,東珠貌美如花,或許只有教主這般年輕英武的人中之龍才能配的上他,自己還是不要癡心妄想了,好好跟柳燕過日子吧。
洪天嘯又道:「本座新有一提議,欲設立巡察使一職,專門懲處神龍教弟子犯事者和徵集有利於本教之建議,懲罰有度,以鍾志傑為巡察使,黑白雙煞兄弟輔之,眾人若有異議,盡可提出,旦有道理,本座自會考慮。」
五龍使聞言皆是一怔,但隨即便搖了搖頭,其餘眾人更是沒人吭聲。
黃龍使和巡察使已定,洪天嘯便讓眾弟子盡皆散去,帶著鍾志傑和五龍使回到議事廳,繼續商討神龍教的整頓,以及下一步如何進入中原之事。
洪天嘯在洪安通告之準備將教主之位讓給他之後,便開始準備神龍教的新教規,兩日來也有了初稿,於是便讓韓雪念給五龍使聽:第一,凡神龍教弟子終生不得叛教,違者處以龍潭之刑;第二,凡神龍教弟子必須嚴守神龍教的機密,違者處以龍潭之刑;第三,凡神龍教弟子不可隨意欺凌百姓,違者處以腰斬之刑;第四,凡神龍教弟子之間不得進行私鬥,違者處以一百杖刑,若有死傷,處罰加倍;第五,凡神龍教弟子不得以下犯上,若下屬有對上級不滿者,可向巡察使反應,一旦證據確鑿,自有嘉獎。
雖然新教規只有五條,但其中包含卻是很全面,懲處有度,鍾志傑和五龍使聽了,皆是暗暗點頭。以前洪安通制定的神龍教教規約有七十多條,幾乎涵蓋了所有神龍教弟子可能會犯下的錯誤,懲處也是極為嚴厲,這才使得神龍教弟子人人自危,唯恐觸犯了教規,隨著處罰的人越來越多,不滿之心自然在神龍教弟子之間滋生。
見六人對新教規沒有異議,洪天嘯便讓韓雪和韓霜去騰抄五份,分別給五龍使一份,讓他們回去之後,將之傳達到每一個神龍教弟子。然後,洪天嘯便開始與六人討論南下中原之事。
洪天嘯一說出此事,顯然六人沒有絲毫的心理準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陷入了沉思之中。
洪天嘯知道六人短時間內是不可能想出什麼好主意,於是便將自己已經想好的一個辦法說了出來:「本座不日前想到過一個辦法,還請巡察使和五位掌門使幫助分析一下其可行性。」
六人急忙停止了思考,齊齊望向洪天嘯,等待他的下文。
洪天嘯道:「我神龍教雖然也有教主近兩萬人,且其中不乏武功高強者,但若以此力量與清廷抗衡,無疑是以卵擊石。所以,本座認為,反清之事還須依靠舉國上下的漢民,只有同仇敵愾,才能以弱擊強。滿清入關以來,因為中原地廣,八旗兵少,是以便招募漢人軍隊,以滿清將領統帥,漢人副之,鎮守各方,因此,咱們南下中原之後,便要將那些漢人將領爭取過來。為了防止此事洩密,本座以為可以用豹胎易筋丸將之控制,並許之日後事成給他們解藥,並加官進爵,不知巡察使和五位掌門使以為如何?」
六人聽了,不覺倒吸了一口涼氣,豹胎易筋丸的厲害他們早就領教過了,現在聽洪天嘯準備以此控制那些漢人將領,不由為他們悲哀起來。不過欲成大事,當用非常手段,豹胎易筋丸用在這裡確也足以能夠起到奇效。
鍾志傑並無任何功勞,卻被提拔成了職權尚在五龍使之上的巡察使,擔心其餘四龍使不服,便有心在洪天嘯和五龍使跟前表現一番,於是便第一個發表意見道:「以豹胎易筋丸控制那些漢人將領,確能收到奇效,只是,這些漢人將領與神龍教弟子不同,分佈太廣,而且人數太少,他們又沒有見過豹胎易筋丸發作的慘景,不一定會相信,反而可能會因此壞了大事。」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嗯,巡察使說的不錯,這倒是一個問題,本座疏忽了,不知諸位可有應對之法?」
黑龍使張淡月想了想道:「教主,屬下以為可讓孜懷蘭和苑修屏兩位姑娘對豹胎易筋丸進行改進,弄出一種一炷香的時間便可發作的豹胎易筋丸。」
聽了張淡月的建議,洪天嘯的腦海中不禁閃現出了「生死符」三個字來,其實生死符倒是最好的控制人的手段,只不過洪天嘯不放心將這種歹毒的手法輕易傳給他人,否則的話,極可能引起江湖大亂,甚至於天下大亂。
「唔,黑龍使的提議很好。」洪天嘯的眼神中閃過一抹讚賞之色,點了點頭又道,「苑修屏和孜懷蘭二人眼下正在京城之中,黑龍使你可派人將豹胎易筋丸送到她們手中,並傳本座口諭,讓她們盡快將之改造成馬上就能發作的豹胎易筋丸,若能成功,將是大功一件。」
黑龍使沒想到洪天嘯將升任教主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交給自己去辦,心中大喜,急忙應聲道:「屬下遵命,定然不會辜負教主和夫人厚托。」他也學聰明了,在教主的後面加上「夫人」兩字,聽得洪天嘯暗暗搖頭,似乎有一種原書中神龍教的味道。
洪天嘯又道:「既然本教要南下中原,大家就不必每日困守在島上,黃龍門、黑龍門、赤龍門和白龍門四門掌門使率領門下所有弟子三日後南下,留下青龍門留守神龍島,保護島上眾弟子的家眷。南下之後,黃龍門負責福建、廣東和廣西的事務,黑龍門負責雲南、貴州和四川的事務,赤龍門負責湖北、湖南和江西的事務,白龍門負責黃淮和蘇杭的事務,本座給你們半年的時間,半年之後,本座要看到各地重要縣鎮都要有本座的據點,要記住,招收弟子的時候一定要注重質量而不是數量,尤其是忠誠,萬不可被清廷的奸細混入其中。」
第5卷-第358節:第二百二十五章老外
在洪天嘯的計劃中,要想推翻滿清的統治,光靠一萬多神龍教弟子當然是成不了事,至於剛才說的控制漢人將領,從而掌控一些軍隊,也算是洪天嘯計劃中的一部分,而計劃中最關鍵的一個環節還是周培公和李光地秘密訓練的火槍隊。
洪安通派人花了大量的錢財從羅剎國買來了三千支火槍和無數的彈藥,而洪天嘯預想的火槍隊的數量是一萬人,相差七千之多。洪天嘯一面派人在海外繼續採購,一面讓這一萬人輪流進行射擊訓練。
另外一方面,洪天嘯還從海外請來了十幾個武器專家,專門負責改進火槍。由於受當時的條件限制,火槍雖然具備遠程殺傷威力很大的優點,卻有不能連續射擊,需要手工安裝彈藥、彈藥不能遇水等一系列缺點。洪天嘯雖說是來自後世,但卻從未研究過武器,對這種情況也是乾著急也沒辦法,只能給他們提供最佳的環境,期待能夠在火槍上能有新的突破。
處理完頒布新教規和四門南下的事情之後,洪天嘯便和蘇荃一起來到了這十幾個海外的武器專家工作的地方,也就是被洪天嘯稱之為火槍坊的地方。只不過這個地方位處地下,神龍島上也不過只有洪安通、洪天嘯、蘇荃和黑白雙煞兄弟以及教中一個名叫龐樂林的翻譯知道,就連五龍使也不知道神龍島上還有這樣一個秘密基地。
洪天嘯來到的時候,正是這十幾個武器專家□□的時候,龐樂林正在與他們進行激烈的爭辯。洪天嘯將他們安置在這裡的時候,曾經想到過萬一發生什麼衝突,龐樂林必然鎮不住,便傳了龐樂林幾樣功夫,並且讓他當著他們的面表演一番,使得這十幾個外國人倒也不敢小視又瘦又矮的龐樂林。
龐樂林正滿頭大汗,見到洪天嘯和蘇荃來到,急忙上前施禮,並說明了這十幾個武器專家吵鬧的原因。
原來,洪天嘯將他們弄到此地之後,幾乎給了他們最好的條件,無論是吃穿住還是每月的收入,但是卻忽略了一點,這十幾個人都是男人,而且性慾極強的外國男人,洪天嘯沒有給他們提供女人。
瞭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洪天嘯不覺啞然失笑,卻突然感覺到身旁的蘇荃有暴動的傾向,心下奇怪的洪天嘯轉首望去,只見那十幾個老外個個都是盯著蘇荃猛看,甚至於還有一個人竟然留下了口水。
突然,當先那一個老外嘰裡咕嚕地對龐樂林說了一通,卻見龐樂林勃然大怒,嘰裡咕嚕回了一通,那個人雖然不再言語,卻是心有未甘,依然拿眼瞟向蘇荃。洪天嘯不覺好奇道:「樂林,這個老外說些什麼?」
龐樂林面有難色,支支唔唔道:「他說…他說他想要少夫人做他的女人,屬下…屬下剛才便已經告訴他少夫人的身份了。」龐樂林一直待在火槍坊,是以對剛才洪安通讓位的事情並不知道,仍以少夫人稱呼蘇荃。
蘇荃聞言不由勃然大怒,正要發作,卻見洪天嘯一把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示意她不要衝動,微微笑道:「樂林,你告訴他們,只要好好工作,女人我會幫他們找的,也就是這一兩天,若是再這樣消極怠工,就別怪本座不客氣了。」
當龐樂林向他們翻譯的時候,洪天嘯見蘇荃仍是一副怒氣勃勃的樣子,便湊到她臉龐輕聲道:「師妹,生這種氣幹嘛,他們能夠都用這樣的眼光看你,足以證明我的師妹是天姿國色,有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美貌。」
蘇荃本來還在生氣,聽到洪天嘯這般一說,不覺「撲哧」一下笑出聲來,引得那群老外又是一陣非禮的目光。
龐樂林愁眉苦臉道:「少教主,他們說少教主給他們找女人,姿色不能比少夫人差了,否則的話,他們還是拒絕繼續工作。他們還問,少教主剛才說的不客氣究竟是怎樣個不客氣法?」
洪天嘯聞言,不覺樂了,沒想到這些老外還真逗,竟然問自己如何對他們不客氣,當下臉色一整,慢步走到一個水桶旁,用右手在裡面抄了抄。蘇荃當然知道洪天嘯要對他們施展生死符,介於剛才這些老外對她的無禮的目光,自上次在莊家見過一次生死符的威力後聽到這三個字就膽戰心驚的她現在反而有了一種期待。
只見洪天嘯手腕輕輕一抖,抄在手中的清水突然變成了無數細小的冰片,飛向這些老外。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這些冰片便沒入了這些老外的體內,引來的卻是他們痛苦地在地上不停翻滾來翻滾去。
龐樂林當時就嚇呆了,他看得到這些老外的臉上那種極端痛苦的表情絕對不是故意做作出來的,心中極為震驚,這是什麼樣的武功,竟然比豹胎易筋丸還要可怕,而且發作如此之快。
洪天嘯拍了拍手,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扔給還在驚呆之中的龐樂林,笑道:「樂林,你告訴他,這就是本座剛才所說的不客氣的方法,這瓶子裡是解藥,服下一顆就可,若是多服一顆,痛苦加倍。」
龐樂林趕忙嘰裡咕嚕翻譯一通,那些老外聞言,一個個強忍著痛苦向龐樂林腳下爬來。
待到這些老外吃了解藥,疼痛麻癢的感覺漸漸消失之後,洪天嘯又對龐樂林道:「告訴他們,這顆解藥只有三個月的效用,三個月後,他們還會嘗受剛才那種滋味,而且發作得比這一次還要厲害。」
老外們聞言後不覺大驚失色,再也不敢有任何的放肆,齊齊跪在洪天嘯跟前磕頭不止,嘴裡嘰裡咕嚕。用不著龐樂林翻譯,洪天嘯也能猜到這些老外說的話定是一些求饒告罪的話。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告訴他們,只要用心工作,本座會每三個月給他們送來解藥,而且這一兩天之內還會給他們每一個人找一個漂亮女人,但是,若是本座一旦發現他們有誰消極怠工,就斷了他的解藥,讓他疼痛至死。」
洪天嘯明白,有的時候對待下屬恩威並施要比單單以嚴酷手腕御下的效果要好的多,至少效率就會提高很多,畢竟這些老外會在擔驚受怕的同時又能夠在每晚嘗到摟著美女盤腸大戰的美妙。
看著這些老外磕頭如搗蒜的樣子,洪天嘯心情大快,又對龐樂林囑咐了幾聲,便和蘇荃一起離開了。
出了火槍坊的大門,蘇荃終於忍不住問道:「師兄,難道你真的為那些討厭的紅毛賊而讓咱們神龍幫的姐妹們伺候他們?」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這些紅毛賊在房事方面的需求比咱們中國人要旺盛,我倒是將這一點疏忽了,如果不給他們找女人,即便以生死符的威力能夠暫時震懾他們,但只怕時間久了他們仍會無心工作,從而壞了我的大事。」
說完之後,洪天嘯又湊到蘇荃耳邊輕輕道:「拋開這一點不說,就算換了師兄我也是受不了,還有,如果我一個月沒有跟你來那事,師妹你能受得了嗎?說不定會主動找上我,可憐巴巴哀求呢。」
蘇荃登時被說得俏臉通紅,啐了一口道:「壞師兄,狗嘴吐不出象牙來。」
洪天嘯哈哈大笑,見四下無人,便摟住蘇荃一陣狂吻,直把蘇荃吻得站立不住才放手。兩日以來,蘇荃和洪天嘯之間的關係不單單是進行了房事那樣簡單,而是得到了質的飛躍發展,蘇荃的正妻地位已經牢牢得樹立在了洪天嘯的心中。
蘇荃好容易才從羞赧的狀態中恢復過來,忽然想起一事,問道:「師兄,那紅毛賊有十多個呢,你從哪裡給他們弄這麼多女人去?你現在剛從師父手中接了神龍教,若是以教主之尊強壓赤龍門的姐妹,只怕會引起眾人不服。」
洪天嘯笑了笑道:「此事我早有計較,難道你忘了黃龍使殷錦已經死了嗎?」
蘇荃聞言一愣,隨即便恍然大悟道:「莫非師兄準備讓殷錦的妻妾去伺候那些紅毛賊?」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知我者師妹也。」
蘇荃俏臉又是一紅,啐了一口道:「誰知你了,人家不過是無意中猜到的。對了,師兄,咱們雖然這般想,卻是不知道她們會不會願意?」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師妹,這一點就勿須操心了,殷錦死後,這些女人全都慌成了一團,不知我將會如何處置他們。那些女人本就是趨炎附勢的勢利女人,只要許之以厚利,她們必然會答應,何況一個女人最害怕的就是一輩子獨守空床。走,師妹,咱們這便去殷錦家走上一遭。」
第5卷-第359節:第二百二十六章烈女新月
洪天嘯來到殷錦家中的時候,殷錦的家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雖然家中僕人已散,只剩下殷錦的妻妾十多人,但畢竟殷錦受龍潭之刑、其三子被斬的消息還是傳到了這裡,本就已經人心恐慌的院子裡又突然發生了新月抱子投井之事,更是如火上澆油般讓這個本就不太平凡的院落再次沸騰起來。
好在這些個女人也都是聰明的人兒,知道這個時候只能群策群力想辦法,於是便全都將目光看向了殷錦的正妻何天雲。當洪天嘯和蘇荃敲開殷錦家大門的時候,何天雲她們正在大廳內開著會呢。
開門的是殷錦的第七房小妾蘇瑾娘,當洪天嘯敲門的時候,她恰好在廚房裡為新月熬藥,聽到有人敲門,便趕緊過來開了門。當蘇瑾娘看到敲門的是洪天嘯和蘇荃二人的時候,不禁呆了呆,不過還好她反應比較快,趕緊將二人請進院裡,就要去通報何天雲的時候,卻被洪天嘯叫住。
洪天嘯和蘇荃並沒有先去大廳,而是先行去了新月的臥房。因為在進門後,洪天嘯便聞到了一股濃濃的中藥味,問是誰生了病,蘇瑾娘哪敢隱瞞,只得將新月抱子投井之事說了出來,雖然新月只是蹭了點皮,受了點風寒,但是孩子卻是永遠離開了這個人世。
洪天嘯聽完之後,心中不禁一陣唏噓,自己本來打算給殷錦留下幼子繼承他的香火,卻沒想到卻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看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正所謂天做孽猶可為,人作孽不可活。
當洪天嘯親自端著藥,後面跟著蘇荃和心中忐忑不安的蘇瑾娘走進新月臥房的時候,新月仍然躺在□□,雙眼發呆地望著天花板,不知道她是因為兒子的死亡而內疚,還是在為今後的生計而困惑。
「新月,起來喝藥吧。」耳邊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新月心下不覺大為奇怪,轉首一看,卻是洪天嘯和蘇荃二人的身影,不由大為吃驚,急忙掙扎著要下床來,蘇荃急忙上前兩步,將她摁住輕聲道:「新月妹子,你身子有病,就不要動了。」
「咳咳。」雖然只是掙扎一下,但新月仍是忍不住咳嗽兩聲,本來蒼白的俏臉上突然變得通紅,喘聲道,「教主和夫人親自來看望妾身,妾身怎能這般無禮,還請夫人讓新月下床大禮參拜。」新月也知道,自己的命運掌握在眼前這個男人的手中,他的一句話就能夠決定自己日後的命運。本來,已經死過一次的她本該更是看透了生死,但是不知為何,在經歷了投井之事後新月突然對死亡產生了無比的恐懼。有時候,人就是這樣,當經歷了一次死亡之旅之後,會突然對塵世產生無比的眷戀之心,新月不是聖人,自然也少不了這樣的思想。
洪天嘯將藥輕輕放在桌子上,也跟著勸道:「什麼大禮參拜,本座不是那種拘泥於形式之人,眼下身子重要,來,先把藥喝了,本座還有事情要問你呢。」
新月這才停下來,按照洪天嘯的話,坐起身來,一口氣將藥喝下,粗粗喘了幾口氣,對洪天嘯道:「教主想問什麼,妾身都知道了,就請教主先聽妾身講一講如何成為殷錦小妾的故事吧。」
洪天嘯一愣,沒想到這個新月倒也是個聰明人兒,自己還沒有問,她便已經知道自己在想問什麼了,當下便點了點頭道:「如此也好,本座和夫人就聽聽你的故事。」這時候,蘇瑾娘不知從哪裡搬來了兩張凳子,分別放在洪天嘯和蘇荃的身後,一句話不說,便退出了房間。
新月又深吸了一口氣,將殷錦如何在自己新婚之夜殺了自己的丈夫,又殺了夫家十多人之後,將自己掠到了神龍島上。當自己再次清醒的時候,便已經失身給了他,後來又因為懷了身孕而暫且忍辱偷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洪天嘯和蘇荃聽了,也不禁對新月的遭遇深表同意,洪天嘯長嘆一口氣道:「新月,既然殷錦已經伏誅,你又為何要抱子投井呢?」
新月幽幽一嘆道:「妾身雖說失身於殷錦,卻是因為被其點了昏穴,根本不知情,後來,殷錦也多次想再佔妾身的便宜,卻都被妾身以死相逼,方才沒有讓殷錦再次得逞,直到後來,妾身懷上了身孕,殷錦才慢慢放棄了這個念頭。雖然妾身失身給了殷錦,成了一個不乾淨的女人,但是好在只有那麼一次,但是殷錦既死,按照神龍教的教規,犯人的家屬是要被賞賜給教內有功的弟子的,妾身不甘受辱二次,所以才會抱子投井。」
洪天嘯聞言,不由默然,神龍教確是有這樣的規定,旦有教中弟子犯下大錯被處死,其家眷也會被收監,待日後賜給教中立下大功的弟子。洪天嘯雖然今日做了教主,立下了新教規,卻是沒有廢除這一條。
倒不是說洪天嘯不想廢除這一條,只是畢竟這個時代是清初,還是封建社會,沒有現代社會以人為本的觀念。而且,這條教規是當年洪安通定下的,執行了二十多年了,確也起到了很好的效果,使得神龍教弟子辦事的時候不但兢兢業業,更是盡心盡力。
不過,這條教規也有一個弊處,那便是會引起一些齷齪小人的不良想法。一年前,殷錦看上了黑龍門下鐵杉居士謝客訓新納的小妾,於是便處心積慮讓洪安通派謝客訓去完成一件事情,而殷錦卻在中間使壞,終是使得謝客訓功敗垂成,結果洪安通一怒之下,將之腰斬,而謝客訓的那名小妾自然就落在了殷錦的手裡。
洪天嘯站起身來,在房間之內來回踱了幾步,對新月道:「新月,本座敬你是一個貞烈女子,不會將你隨意賞賜給有功的教中弟子,本座會尊重你的意見,如果你對教中某一個弟子有意,本座可以替你做主。」
洪天嘯的話音剛落,卻見新月紅著臉低下了頭,蘇荃站起身來,走到洪天嘯的身邊輕聲道:「師兄,你怎麼這麼不理解女孩子的心思呢,即便新月妹子真有喜歡的人,怎麼好意思當眾說出來呢,更可況她跟了殷錦之後從未出過這個院子的大門,怎麼會有喜歡的人呢?」
洪天嘯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笑了笑,尷尬道:「哦,這個倒是我失誤了,新月,你是殷錦強搶而來,並非是神龍教的弟子,當不必遵從神龍教的教規,待到過幾日本座此間事了,便會親自送你回家,也好讓你與家人團聚,你意下如何?」
新月聞言,臉上一陣激動,卻又很快黯淡下來,沉默不語。
蘇荃見狀,上前坐在床邊,拉著新月的手道:「怎麼了,妹子,難道你不想家嗎?」
新月幽幽一嘆道:「新月父母早亡,自小跟著兄嫂長大,那門親事也是兄嫂為我定下,劉家的三少爺看中的是新月的容貌,而我的兄嫂卻是看中了劉家的家產。但是,因為殷錦搶親,劉家三少爺被殺,劉家找不到兇手,勢必要將此事怪在我兄嫂的頭上。如果新月一旦回了家,劉家豈能會放過我,姑且就算劉家不再提及此事,兄嫂也會再次將新月隨便嫁出去。」
洪天嘯也不是第一次聽說惡毒的兄嫂、惡毒的叔嬸等事,但是每一次聽說,都是忍不住怒氣沖沖,這一次也不例外,當下便一腳跺下,腳下的磚登時裂了幾塊,一臉怒氣道:「如此惡毒的兄嫂,新月,你不用怕,此事本座既然管了,就會管到底,有本座跟著你,諒那劉家和你的兄嫂絕對不敢難為你半分。」
蘇荃一聽,不由又好氣又好笑,放下新月的手,來到洪天嘯的跟前,將他向門外推去,邊推邊說道:「師兄,你也是妻妾一大堆的人了,怎麼還聽不懂女人說話呢,你先出去等一會吧,我跟新月妹妹單獨聊聊。」
什麼,我聽不懂女人說話?洪天嘯撓了撓頭,心中還真是不服氣,但見蘇荃卻是一臉的認真,新月則低著頭紅著臉不說話,仔細回味剛才新月的一番話,還真是沒搞明白她是什麼意思,於是便「主動」被蘇荃推到了門外。
看著蘇荃慢慢將房門關上,似乎要與新月有久談之意,不禁搖了搖頭,正要轉身,突然感覺到身後傳來一陣細微的呼吸聲,洪天嘯轉首一看,發覺三丈開外有一名俏麗女子正朝自己這邊走來,不是何天雲還會是誰?
第5卷-第360節:第二百二十七章殷錦正妻何天雲
何天雲來到近前,向洪天嘯見了禮,卻發現新月的房門緊閉,不由覺得奇怪,問道:「教主既然屈尊探望新月妹妹,為何不進屋去呢,莫非新月妹妹還沒有起床,待妾身喊她起來參見教主。」
洪天嘯急忙將她喊住道:「不必了,夫人正在房中與新月敘話,本座是不想打擾她們,所以才在這裡散散步。」
何天雲何等聰明,哪裡聽不出洪天嘯的尷尬境地,按捺住心中的好笑,對洪天嘯道:「既然如此,妾身也就不便去打擾夫人和新月妹妹敘話了,教主既然閒來無事,不如到妾身那裡坐坐。」
洪天嘯正準備跟何天雲商量一下將殷錦十多個小妾的安置問題,聞言便點了點頭道:「也好,本座正有件事情要與何夫人商量一下。」殷錦已死,洪天嘯在稱呼上也做了修改,不再稱之為殷夫人。
不多時,何天雲將洪天嘯帶到一個房間之內,房間倒也不大,但是桌椅板凳的擺放卻是很整齊,四周的牆上還掛了一些名人的書法字畫,其中竟然有唐伯虎的真跡,看來這間房子的主人倒也是一個文雅之人。
洪天嘯一邊四下環顧,一邊讚嘆道:「沒想到黃龍使殷錦竟然也是如此文雅之人。」
何天雲道:「教主,這並非是殷錦的房間,乃是妾身的臥房。」
「啊」,洪天嘯聞言大吃一驚,這才發現東牆的右角處還有一道門,想來裡面就是何天雲睡覺的地方。何天雲見洪天嘯一臉吃驚,擔心他怪罪,急忙解釋道:「教主莫怪,眼下除了此處較為安靜之外,其餘房間皆有人在,教主來此之事,妾身已經吩咐了瑾娘,不可告訴別人,教主盡可放心。」
「此處較為安靜」、「不可告訴別人」,洪天嘯怎麼聽,都覺得何天雲在有意勾引自己,便不知不覺開始打量起何天雲來。其實,何天雲今年也不過二十三四歲,長相比之方怡還要略勝一籌,加之現在一身縞素,更顯得姿姿動人。
何天雲也發現了洪天嘯正在打量著她,俏臉不由一紅,卻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甚至於還偷偷將胸脯挺了挺。
打量完畢,洪天嘯心中嘆道,怎麼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遇到的儘是超一流的美女,當下收起綺念,對何天雲道:「何夫人坐下說話吧。」
待到二人都坐下,洪天嘯便直接進入了今天的話題:「夫人,本座今日來此,一是因為新月姑娘的貞烈,特來看望和慰問,二來是有件事情同夫人商議一下。」
何天雲急忙道:「教主言重了,屬下不敢,但請教主吩咐。」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夫人,本座從海外請來了十幾個外國的專家幫助本座做一些事情,為他們提供了很好的條件和待遇,只是前不久卻發現他們的工作很是消極,一問之下,才發現本座當初疏忽了一點。」
整個神龍教的人都知道洪天嘯志向遠大,何天雲自然也不例外,聞言並不怎麼意外,問道:「那一點?」
「女人。」洪天嘯輕輕吐出了兩個字,然後又頓了頓道,「本座忘記給他們找女人了,所以才專門到此來找夫人商議一下,如今殷錦已死,這院中的女子除了夫人之外,都是待罪之身,以本座之意,除了夫人和新月之外,其餘女子便由本座賜給那些外國人,一旦他們能為本座完成了工作,這些女子也算是為本教立下了大功,本座到時候定有厚賞,夫人意下如何?」
何天雲沒想到洪天嘯竟產生了這樣的念頭,不由吃驚地看著他,但也不敢說出不同意的話來,只是默然。
洪天嘯又道:「黃龍使是本座的心腹,夫人是他的妹妹,自然也不是外人,本座不妨實話實說,這些外國人所做的工作對本座而言有著很大的意義,一旦能夠成功,本座便可橫掃天下,將滿清趕出漢人江山之外。」
何天雲沉默了一會,終於開口道:「教主,眼下這個院子裡的女人都是待罪之身,只要您的一句話,便可決定她們的去留,又何須問妾身呢。」
洪天嘯道:「夫人,殷錦叛教,乃是他個人咎由自取,與你們實在是沒什麼關聯,這一點本座心裡十分清楚,不過礙於家父所定教規之限,才會如此。本座之所以會有這個念頭,也是想讓她們因此立下大功,為日後謀個好的出路。本座雖然也能夠直接下令,但如此以來,倒也有些獨斷專行了,是以才會找夫人商議一下。」
何天雲又是一陣沉默,最後嘆了一口氣道:「教主,既然教主如此信任妾身,就請恕妾身大膽直言了,若是不對之處,還請教主不要降罪。」
洪天嘯一聽,知道何天雲必然持了反對意見,不過他不是洪安通,對於不同意見還是能夠聽得進去的,當下便點了點頭道:「夫人有話請講,本座恕你無罪。」
何天雲說這句話的時候,心中還有些忐忑,見洪天嘯臉色如常,語氣也沒有什麼變化,這才放下心來,稍稍理了理思路道:「教主心懷匡扶天下之志,所以才能聽進屬下犯顏直諫,妾身以為,此中有兩點不妥,其一,乃是語言不通,若是這些姐妹被教主賜給那些外國人,他們之間便只有男女肉體之欲,而不會有任何語言溝通和感情交流,妾身等人雖然跟隨殷錦大都是並非自願,但彼此之間也算是有些溝通和交流。其二,教主剛才所說,一旦大事完成,可為這些姐妹求一個好的出路,但是,教主可曾想過,若是教中弟子知道她們侍奉過紅毛賊多年,估計大多數人會退而止步,即便有些弟子貪圖她們的美貌而要了她們,其結果只會成為洩慾的工具或者玩物,與教主心中所想的好出路豈非是南轅北轍?妾身所言只此兩點,若有冒犯教主之處還請教主恕罪。」
洪天嘯聞言大驚,突然發現自己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就是明朝末年,荷蘭人佔領了台灣,燒殺劫掠,無惡不作,就像後來日本侵略中國一般。是以當時的漢人對紅毛賊是恨之入骨,抗外情節幾乎在每一個有血性的漢人身上都可以找到,即便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嬌弱女子。
但是,洪天嘯心中想得卻是更為長遠,用的是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之策。只要這些外國人能夠研發出更為先進的火槍和大炮,反清之路自然就變得很是簡單,更重要的是,洪天嘯可以憑借這個強大的資本,開疆擴土,將日不落帝國的大旗樹在東方。雖然這一次是讓十幾個女子去伺候那些老外,但是,只要洪天嘯的大事成功,便可讓千千萬萬的外國美女來彌償。
當然,洪天嘯的這些想法是不能跟何天雲說的,倒不是信不過何天雲,而是兩人思想所處的時代相差太遠,因為何天雲體會不到先進武器對一個國家所帶來的影響是多麼巨大,同樣對武器落後國家的影響也是多麼巨大。
洪天嘯聽完之後,默然不語,心中百念交加,何天雲的想法很可能會代表著這個時代所有人的想法,雖然他們的想法十分狹隘和局限,但洪天嘯還不希望自己因為這一件小事而去挑戰這個時代的權威。
半晌,洪天嘯終是嘆了一口氣道:「何夫人言之有理,本座失察了,此事就此作罷,只你何夫人知道此事即可,不可再提。」
何天雲聞言暗喜,如何不明白洪天嘯的意思,趕緊站起身來道:「多謝教主體察下情,妾身替這些姐妹們謝過教主。」
洪天嘯聞言不禁苦笑一聲道:「本座差點將她們推向火坑,謝本座就免了吧,要謝還是應該謝謝何夫人你才是。不過,這件事情既然不能讓她們知道,自然是無法感謝了,不過就從剛才你能犯言直諫,本座就該感謝你,不如就由本座答應你一件力所能及之事算是對你的感謝吧。」
何天雲聞言呆了一呆,洪天嘯不怪她就已經很不錯了,哪裡想過讓高高在上的教主去做一件事情感謝她,一時之間心中紛亂之極,不知道是要真的跪下去說出自己心中所想還是要推說不敢而錯過這次可能是良機的機會。
洪天嘯見何天雲站在原地,神情呆呆的,知道她不知道自己方纔之言是真是假,於是又微微一笑道:「放心,本座言出必行,只要不是讓本座將教主之位讓給你的這種有違本座心意的事情,本座是絕對不會食言的。」
第5卷-第361節:第二百二十八章何天雲即將摔倒在跟前的時候「這個…」,看著洪天嘯不像開玩笑的樣子,何天雲真有些心動了,若說她沒有絲毫的想法是絕對不可能的,畢竟殷錦已死,她也隨著成了一個寡婦,加之其兄是黃龍門的掌門使,只怕日後不會有第二個男人像殷錦一樣大膽打上她的主意了。自從兩年前知道自己陷入了殷錦的連環圈套裡,何天雲便以虔誠信佛為由拒絕與殷錦同床,好在殷錦妻妾眾多,並不寂寞,見何天雲每日齋戒唸經,倒也信以為真。只是他哪裡知道,何天雲齋戒是真,唸經是假,更是巴不得殷錦早一日斃命,真正到了殷錦死了之後,何天雲又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了。
但是,放眼整個神龍教,能讓何天雲看上眼的男子也只不過僅僅眼前的洪天嘯而已,但何天雲知道洪天嘯地位超然,加之家中嬌妻美妾多不勝數,怎會瞧得上她這一個新近喪夫的寡婦,儘管何天雲自認相貌不凡。
洪天嘯見何天雲沉吟不語,以為她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什麼要求來,於是便笑道:「也罷,若讓你一時半會想出什麼要求來,也是難為你了,就算本座欠你一個承諾,待到日後你想好了,再告訴本座不遲。」
何天雲聞言大喜,這一會兒真讓她提出要求,她還真難提出什麼稱心如意的,洪天嘯將時間放寬,無疑給了她太多的考慮時間。
如此一來,二人之間倒也沒有什麼話題繼續下去了,洪天嘯正要起身告辭,忽然看到了那副唐伯虎的真跡《四美圖》,想起了自己剛才想問的問題,於是便問道:「夫人房間裡竟有如此多名家真跡,想必是精通此道了。」
何天雲輕輕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妾身只不過對此喜愛而已,精通二字自是談不上了。」
洪天嘯知道她既然能夠費這麼大的功夫弄到這麼多名家真跡,絕對不僅僅是喜愛這樣簡單,於是便對何天雲笑道:「夫人不必過謙,對此本座也略有所聞,不如就由夫人為本座作一幅畫像,也好讓本座一飽眼福。」
何天雲只得答應下來,搬了一張凳子放在書案之前五步遠處,然後又款步來到書案之後,對洪天嘯一擺手道:「請教主坐在凳子上,妾身就獻醜了。」
洪天嘯緩步來到凳子前,一屁股做了上去,往前看去,突然發現有點不妥。怎麼不妥呢,但凡被人畫過像的人都知道,眼睛是要盯著畫師看的,而給洪天嘯畫像的人是何天雲,洪天嘯盯著她猛看就有點不妥了。本來,殷錦剛死,何天雲是個寡婦,俗話說,寡婦門前是非多,在清初的時候,這一點仍然是被人深為忌諱的,只不過洪天嘯是一教之尊,加之有蘇荃陪同,來到殷錦家勉強說得過去。
但是,洪天嘯和何天雲孤男寡女待在一起,而且還是待在何天雲的臥房之內,就不能不說有點違背當時的倫理道德了,只不過洪天嘯是後世之人,根本沒有考慮此點,而何天雲更是有意攀上洪天嘯的高枝而有意為之,兩人一個無意一個故意不考慮此點,所以才有剛才能夠在這個房間裡談話那麼久。
而現在洪天嘯坐下之後,發現何天雲在自己的注視下俏臉逐漸紅得厲害,才覺得事情有點不妥。但,既然是畫像,自己的臉總不能一直看著兩邊吧,洪天嘯勉強將目光從何天雲的臉上移走,卻一不小心移到了下面的領口處。
剛才也有提及,何天雲一身縞素,加之是夏天,而且是在家中,沒有一個男人,是以領口就寬鬆了許多。剛才與洪天嘯一番談話時一直都是正襟而坐,倒也沒什麼,但是這一俯身作畫,寬鬆的領口就一下子掉了下來,春光乍現。而且,何天雲不知是有意還是真不知道,左手仍然按著白紙,右手在揮筆慢慢作畫,似乎對衣領的異常絲毫不知一般。
更要命的是,何天雲外衣裡面竟然什麼都沒有穿,豐滿的雙乳完全暴露在了洪天嘯的眼中,而且那雙勾引得洪天嘯目不轉睛的雪白之物更是隨著何天雲右臂的揮舞而左右前後不停搖動著,似乎在向洪天嘯發出什麼暗示一般。
洪天嘯心裡雖然明白那裡不應該是自己眼光鎖聚之地,但不知道是洪天嘯內心本能地不願讓目光離開或者是九陽神功在隱隱作怪,總之一句話,這一霎那,洪天嘯才真正明白自己對美貌女子的抵制力有多差,或許這就是自己的唯一弱點吧,多年以後,洪天嘯每一次看到身邊的鶯鶯燕燕的時候,都會忍不住發出這樣的慨嘆,因為如果不是如此的話,他是不可能與這麼多女子有合體之緣的。
不知多了多久,當何天雲終於完成了作畫之後,抬起頭來,發現洪天嘯的目光正盯著自己的頸下發呆。精明的她怎會不知道洪天嘯剛才在看什麼,看到了什麼,芳心不由一陣竊喜,卻是裝作絲毫不知,而且還在洪天嘯驚慌失措地收回目光的時候將自己的領口一下子扯大了許多,使得再次將目光轉回到何天雲身上的洪天嘯以為是剛才何天雲作畫彎腰時間太長衣服自然成了這樣。
其實,洪天嘯以後女人越來越多,倒也不能全怪九陽神功導致他處處留情,其實也是這些女子的有意勾引。修煉了九陽神功的他,本就對這些勾引的誘惑力的抵制蒼白無力,何況個個都是一等一的美女,而且在洪天嘯的內心中一種男人的佔有慾望使得他心為之然。
「請教主過目。」就在洪天嘯剛剛調整好心態的時候,何天雲的聲音已經響起在了洪天嘯的耳邊。
洪天嘯慢慢從何天雲手中接過自己的畫像,目光忍不住又在何天雲袒露的胸脯上掃了一下,雖然一片白花花的胸脯仍有一種刺激神經的感覺,卻是不如剛才那雙前後左右亂顫的玉女雙峰更賞心悅目。
「嘖嘖,好好好,真是太像了。」洪天嘯接過畫像簡單看了一眼,發覺紙上這個人與自己幾乎一模一樣,就算是後世的數碼相機照出來的效果也不過如此,心中對何天雲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夫人將這張畫像送給本座如何?」洪天嘯將畫像慢慢捲起,目光仍是忍不住掃向何天雲的胸脯處。人都說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這話果然不假,雖然洪天嘯明白自己身邊的女人中不亞於何天雲的何止一人,但胸中的那股佔有慾望卻越來越濃,或許這才是男人的本質吧。
「妾身這幅畫像本就是為教主所畫,更是難得教主不棄,自然是要送給教主了。」何天雲從洪天嘯慢慢轉紅的眼中已經感覺到了這個強勢男人的佔有慾正在勃然而起,隨時都可能爆發,芳心更是竊喜。
「好,如此便多謝夫人了,天色也不早了,本座該告辭了。」洪天嘯口中雖然說是告辭,但腳下卻是絲毫未動,目光更是沒有看向門外,而是在一直低著頭的何天雲身上掃來掃去。
何天雲一直低著頭,絲毫沒有發覺洪天嘯的話是言不由衷,以為他是真的要走,心中一驚,卻又找不出什麼理由留下這個男人,只得隨口說了一句:「就讓妾身送送教主。」邁步就向外走去,誰料到,她心不在焉,一腳絆倒了那張凳子上,身子不由自主向地上跌去。
何天雲的功夫學自其弟何天行,尤其是在嫁給了殷錦之後,更是武功大進,本來這一下根本不可能將她絆倒的,但是就在身子前傾的一剎那,何天雲突然硬生生地止住了用鐵板橋穩住身子的念頭,任由身體向地面摔去。
果然,就在何天雲的身體還沒有呈四十五度角的時候,洪天嘯便忍不住出手了,攔腰一抱,正好阻住何天雲的下跌之勢。只不過,洪天嘯的左手正巧捂在了何天雲的胸脯上,那軟綿綿的感覺讓洪天嘯忍不住抓了兩把。
何天雲當然不會放過如此良機,順勢倒在了洪天嘯的懷裡,更是主動將洪天嘯的另外一隻手也放在了自己的另外一隻□□之上,而且還是從領口進去。
郎有情,妾有意,洪天嘯又不是什麼柳下惠,當下也不客氣,將背對著自己的美人兒轉向自己,雙手用力一扯,何天雲赤裸的上體便完全暴露在了空氣中,顫巍巍的一雙玉女雙峰真實貼切地完全展露在洪天嘯眼光之下。
「師兄會不會在這裡?」就在洪天嘯低下頭準備將左手側的那一顆蓓蕾含在嘴裡的時候,蘇荃的聲音突然傳來過來。
第5卷-第362節:第二百二十九章蘇荃的大度和無奈
原來,蘇荃已經看出新月擔心家中兄嫂會將她再度嫁人而不願回家,但洪天嘯卻是沒有發現這一點,所才將洪天嘯「推」了出去。
經過一番長談,蘇荃也開始喜歡這個有節有氣的俏新月來,便做主將她收為自己的貼身丫鬟。蘇荃從小個性堅強,洪安通也曾給她找過丫鬟伺候她,但是都被蘇荃趕了出去,是以到現在為止她身邊並沒有一個固定的丫鬟,這些日子以來,都是洪天嘯收的幾個丫鬟輪番伺候她。
最擔心的事情被解決之後,新月的病情也一下子好了大半,蘇荃見天色也不早了,便約定明日派人到此接新月到蘇荃那邊居住。
蘇荃出門之後,卻發現洪天嘯突然不見了影蹤,四處找也沒能找到,只得找到蘇瑾娘。蘇瑾娘剛才出新月的房間出來之後不敢在外面逗留,早就回到自己的房間了,怎麼會知道洪天嘯去了哪裡。
蘇荃知道現在島上沒什麼大事,洪天嘯不可能丟下自己在這裡而先行回去的,定然還是在殷錦的家中。而且,眼下這個大院之中鶯鶯燕燕十多人,哪一個不想巴上洪天嘯這棵大樹,何況以洪天嘯的性格,說不定還真的會在某一個女人的□□風流快活呢,想到這裡,蘇荃不由為自己剛才將洪天嘯「推」出房門的舉動而深深後悔。
在蘇瑾娘的帶領下,蘇荃一個一個找遍了殷錦小妾們的臥房,卻是沒有找到洪天嘯的影子,最後只得找上在蘇荃看來最沒有可能的何天雲的臥房。只不過,蘇荃來得早了點,若是再晚一些,真的會捉姦在床了。
聽到蘇荃的聲音,洪天嘯和何天雲剛剛升起的慾火登時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何天雲知道蘇荃的厲害,趕緊掙脫洪天嘯的懷抱,慌亂地整理起衣服來,洪天嘯更是趕緊將那張畫像放在桌案上,裝作四下環顧牆上的那些名家真跡,不過腦海中閃過的卻還是何天雲的那雙玉乳。
「師兄,你真的在這裡?」蘇荃見到洪天嘯的背影,心中一喜,卻又突然看到站立一旁、臉上卻有一抹緋紅的何天雲,心下覺得奇怪,暗道,以師兄的性格,兩人共處一室,竟然什麼都沒有做,真是太奇怪了。
「師妹,你們談完了?新月姑娘的心結打開了嗎?」洪天嘯轉過頭來,望著蘇荃,臉色如常,剛才的那種飢渴和衝動在他臉上已經完全找不到了。
蘇荃慢慢向洪天嘯走去,見何天雲正要對她參禮,便揮了揮手道:「何夫人不必多禮。」
突然,蘇荃發現何天雲雖然衣著端正,但腰間的絲帶並非是繫在腰間而是隨意纏在腰間的,心中不由一動,似乎明白了什麼,卻並不動聲色,對洪天嘯微微笑道:「師兄,我準備讓新月妹子做我的貼身丫鬟,你覺得怎樣?」
「什麼?做你的貼身丫鬟?」洪天嘯聞言不禁愕然,問道,「剛才不是說要將新月姑娘送回家嗎?怎麼她又同意做你的丫鬟了?」
蘇荃吃吃笑道:「師兄呀,說你不懂女人的心你還不服氣,新月姑娘一直就沒有回家的想法,倒是你自作聰明想將她送回家,卻不知,若是真將她送回家,才真是將她推向火坑呢。」
洪天嘯恍然大悟,「哦」了一聲道:「莫非新月是擔心她的兄嫂會將她嫁給她不喜歡的人家?」
蘇荃點了點頭道:「所以嘛,師兄,這女人的心思是最難猜的,別看你現在身邊妻妾成群,卻還是把握不準。你現在貴為一教之尊,手中有生殺大權,這個院子裡的女人不知有多少人想攀上你這棵高枝呢。」
洪天嘯聞言心下一跳,以為蘇荃發現了什麼,急忙乾笑兩聲遮掩過去。何天雲更是心中有鬼,聞言俏臉更紅,低著頭不敢抬起來,雙手搓弄著衣角,剛才的那種心機此刻也跑到了爪哇國去了。
蘇荃見二人的狀態,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猜測,剛才二人之間定有什麼動作。不過,蘇荃也習慣了洪天嘯處處留情的性格,知道殷錦留下的這個正妻早晚也會成為洪天嘯的女人,無奈的蘇荃也只能在心裡暗暗搖頭。
不過,蘇荃也是個聰明女人,知道何天雲一旦成為了洪天嘯的女人,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因為如此一來那麼黃龍門掌門使何天行也就成了洪天嘯的大舅哥,有了這層關係,整個黃龍門也就會被洪天嘯牢牢握在手中。
在古代的時候,因為改朝換代的相對容易,使得很多有勇有謀之人的野心極欲膨脹,而目前這個時期,雖然大清既定江山,卻還並不很穩固,天下多有反清組織,所以對於神龍教的這幫桀驁不馴之人駕馭極難。
當年的天山童姥之所以會用生死符控制三十六島七十二洞,現在的洪安通之所以會選擇用豹胎易筋丸來控制,並非沒有道理。洪天嘯來自後世,管理中夾雜了太多人性化的東西,而忽略了鐵血手腕的應用。
將豹胎易筋丸的解藥給了神龍教的弟子並不意味著真的就能夠讓他們歸心,說不定還會起到相反的作用,使得這些桀驁不馴的草莽豪傑背離而去。這便是為何帝王之道成了一門高深學問的原因,其實說白了也就是恩威並施,恩時則讓下屬感激涕零死心塌地,威時要做到冷酷絕情該殺必殺。歷史上有很多的皇帝,為了江山穩固,防止禍起蕭牆,卻是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要殺掉幾個,倒也不是說因為皇帝的兒子多或者皇帝幾乎很少抱孩子看孩子從而感情淡薄,卻是帝王之道的一個體現。
眼下,洪天嘯的御下手段與帝王之道相差何止千里,需要時間去慢慢領悟,不過,洪天嘯的御下手段雖然有這樣一個致命的缺點,但是卻也被他另外一個致命的缺點——好色——所化解掉。
因為雯兒的原因,洪天嘯得到了青龍門和白龍門的效忠,因為湘蓮,洪天嘯得到了韓雪和韓霜二女的忠心,進而得到了赤龍門的效忠,而毛東珠也成為黑龍使張淡月的三個突破口之一,如今若是拿下了何天雲,黃龍門的效忠自然不在話下。至於金龍門,姑且不說焦義全對洪天嘯的崇拜,單說焦婉兒和姚月娥是早晚要被洪天嘯拿下的,紫龍門的司徒伯雷兄弟本就是忠義之人,更何況其與洪天嘯是師兄弟關係,加之司徒燕和曾柔的關係,更是如鐵板一塊。
蘇荃緩步從何天雲的身邊擦過,右手卻是輕輕將她的腰帶一挑,卻並不挑開,然後又不動聲色的走了過去。何天雲心裡一直在想著蘇荃那句話的意思,根本沒察覺到自己的腰帶被她動了手腳。
蘇荃來到洪天嘯身邊道:「師兄,天色不早了,咱們是不是該回去了,難不成還要在這裡吃晚飯不成?」
說到晚飯,洪天嘯突然想起了何天雲超凡的廚藝,不由食指大動,伸手指了指何天雲道:「師妹,何夫人廚藝高超,今晚咱們不妨留下吃頓晚飯再回去,也好見識見識外面傳聞是真是假。」
何天雲聰明剔透,哪裡會聽不出洪天嘯想讓自己在蘇荃跟前討個好,以為日後進入洪天嘯的後院打下一個好的基礎,當即便道:「夫人,妾身別的不行,但對廚藝自信還有幾分本領,就請夫人留下吃了晚飯再回去。」
蘇荃笑瞇瞇地對何天雲道:「好,既然何夫人盛情相邀,我若是再拒絕就有些不禁人情了,何況咱們的教主早就已經垂涎三尺了,對吧,師兄?」
蘇荃這句話暗有所指,洪天嘯和何天雲心裡有鬼,哪裡會聽不出來,均是臉上一紅,洪天嘯急忙將臉扭向了牆,而何天雲則是轉過臉道:「請教主和夫人稍待,屬下一會就將飯菜端來。」
「啊」的一聲尖叫,洪天嘯轉首一看,卻是何天雲的腰帶突然掉了下來,胸懷打開,那對白花花、顫巍巍的讓洪天嘯差點吃到的「白面饅頭」完全暴露出來,洪天嘯已然沒有了欣賞的心情,轉首向蘇荃看去,見其正笑瞇瞇地望向自己,便已知道這是蘇荃的惡作劇,想必她已經猜到什麼了。
蘇荃突然長嘆一聲道:「師兄,咱們家裡姐妹們雖多,但是卻沒有一個廚藝好的,不如就讓天雲姐姐跟著咱們吧。」雖然蘇荃沒有反對,但這聲長嘆也表達出了她心中的一絲無奈,只不過洪天嘯和何天雲只是聽明白了蘇荃的意思,卻是沒有注意到這聲無奈的長嘆。
第5卷-第363節:第二百三十章北上蒙古
前文說過,自從朱元璋抗元成功,元朝的末代皇帝元順帝妥歡帖睦爾既沒有戰死,也沒有自殺,而是率領著王族和所剩的軍隊撤退到了自己祖先曾經興起的故地——蒙古高原,雖然元朝滅亡了,但因為成吉思汗時代的瘋狂擴張,疆土幅員遼闊,蒙古帝國依然還在。
但是,在1388年,一支10萬人的明朝軍隊在大將藍玉的率領下在合勒卡河和克魯倫河之間、貝爾湖南岸大敗元順帝的孫子-當時的蒙古大汗脫古思帖木兒的軍隊,殘元諸王、平章以下官員三千多人及軍士七萬餘人被俘,脫木思帖木兒逃走後被其部將縊殺。
這次的失敗使黃金家族——忽必烈家族的殘元政權喪失了在蒙古人中至高無上的地位,以至於大多數蒙古部落宣佈脫離它而自立。1399年,分佈在葉尼塞河上游沿岸的乞兒吉斯部首領貴力赤,否認了最後一任殘元皇帝額勒伯克的宗主權,於1399年將其打敗並殺死,取得了統治各部的霸權。至此,苟延殘喘了29年的殘元政權滅亡了,合法的蒙古帝國大汗不復存在了,蒙古各部又回到了爭奪蒙古帝國大汗寶座的紛爭當中。
在明朝的二百七十多年的歷史中,蒙古各部落一直進行著戰爭,各部落都想爭奪蒙古大汗的寶座。只不過,到明朝末年的時候,蒙古帝國的疆土只剩下蒙古草原那麼大的地方了,其餘各地都被當地反元勢力收回。
1604年,林丹繼承暫時統領蒙古各部的察哈爾部的汗位,當時的後金已經統一,而且顯示出了勃勃野心。林丹汗並不是一個昏庸無能的可汗,他早已看出後金帝國對於蒙古的野心,因此從繼位始,便開始重新統一各部,自稱「統領四十萬眾蒙古國巴圖魯青吉斯汗」。
但是,很可惜,林丹汗不是綜合了蒙古人的彪悍和漢人的謀略的後金皇帝努爾哈赤和皇太極,這就注定只有勇猛而少計謀的他只能失敗。在1628年的土默特的召城一戰中,皇太極消耗了林丹汗精銳兵力四萬餘人,這使得林丹汗的實力大為削弱,再也無力與後金抗衡。
其實,在努爾哈赤時,科爾沁部、扎魯特部便在聯姻之下歸附了後金。土默特、喀喇沁、兀良哈等部為了避免林丹汗的報復,也投奔了後金。林丹敗了之後,皇太極並沒有放過他,而是跟多爾袞帶著大軍一路追殺。1635年,多爾袞與岳托等領兵萬人渡河,招降林丹汗部眾於額哲,林丹汗的妻子和兒子歸降,交出可汗印信,整個漠南蒙古完全納入了後金帝國的版圖,蒙古帝國的汗位至此斷絕,而蒙古帝國也永遠的消失了。
這裡簡單介紹一下元朝之後蒙古帝國的歷史,主要還是為洪天嘯北上蒙古之行先行做一下鋪墊。因為洪天嘯要去的科爾沁草原,正是第一個和後金聯姻的蒙古部落,也是最受後金信任的部落。
同樣,科爾沁部落也在後金的支持下,成了漠南蒙古聯盟的首領,科爾沁草原是蒙古各部落中美女最多的草原,皇太極的大福晉博爾濟吉特氏哲哲便是第一個與後金聯姻的科爾沁草原的美女,沒過多久,哲哲的侄女、大玉兒的姐姐海蘭珠也嫁給了皇太極,成為皇太極最寵愛的宸妃,後來大玉兒也因為被皇太極酒後強暴,也不得已嫁給了他,於是便是姑侄三美女同侍一夫,大玉兒便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孝莊皇后。
之所以說大玉兒在蒙古草原上有極為影響力,其身為滿清太皇太后自然也是其中一方面的原因,除此之外,大玉兒的三個女兒固倫雍穆長公主、固倫淑慧長公主和固倫端獻長公主分別嫁給了蒙古草原上三個極為有影響力的貴族弼爾塔哈爾、色布騰和鏗吉爾格,其中塔哈爾正是目前科爾沁部落的首領,而另外兩人也只兩個實力強大的部落的首領,大玉兒以聯姻之法控制了整個漠南蒙古的局勢。
因此,隨同洪天嘯此次北上蒙古的,自然少不了大玉兒和蘇月兒兩人,尚處在新婚蜜月中的蘇荃自然也是不能丟下的,雯兒的傷勢雖然有了很大的好轉,卻是還不能長途顛簸,只能留在神龍島繼續養傷。
在臨行前一天,洪天嘯突然考慮到這次北上蒙古的時間不會太短,便將建寧公主安置到了何天雲的那個院子裡,一來是擔心她一個人一天到晚待在一個房間裡太悶,二來也好讓何天雲寬心。並且,在蘇荃的勸說下,洪天嘯帶上了韓雪和韓霜二女,為的就是安撫赤龍使無根道人之心。
一行六人中,只有韓雪和韓霜二女是第一次離開神龍島,看到外面的世界覺得什麼都是新奇的,一路之上嘰嘰喳喳不停,像兩隻快樂的百靈鳥一樣。
大玉兒看著韓雪和韓霜在馬上幾乎要飛起來的樣子,笑著對蘇月兒道:「瞧,月兒,還是年輕好呀。」
蘇月兒還沒有來得及接話,洪天嘯便已經笑著接口道:「我的玉兒也很年輕呀,不但練有駐顏秘術,看起來像是二十幾許的麗人,而且在□□的時候更是比十七八歲的少女更加放得開呢。」
大玉兒得了心上人這麼一誇,俏臉一紅,心中卻是甜滋滋的,微微一笑道:「公子喜歡妾身在□□瘋狂呢,還是喜歡妾身在□□溫柔文靜呢?」
洪天嘯看著大玉兒巧目顧盼,心下不由一蕩,若非一旁還有四個人在,尤其是韓雪和韓霜兩個未經人事的小姑娘,早就一把將她摟過來,抱在懷中親熱一番。洪天嘯看了看一旁羞紅了臉的韓雪和韓霜,以及側著耳朵細細聆聽的蘇荃和蘇月兒一眼後,哈哈大笑道:「無論是在□□瘋狂的,還是溫柔文靜的,我都喜歡。」
蘇荃和蘇月兒聞言俏臉也是一紅,心中均是暗道,真是個老滑頭,說了等於沒說。而對男女之事只是處在朦朧知道一些的韓雪和韓霜二女則在想,究竟在□□瘋狂和溫柔文靜有什麼區別?
玩笑過後,大玉兒有些擔憂地對洪天嘯道:「公子,科爾沁部落的首領塔哈爾是妾身的哥哥卓禮克圖親王吳克善的第三子,也是妾身大女兒雍穆的夫婿,只不過在妾身被送出皇宮的三天前,曾接到了雍穆的書信,說是塔哈爾病情日趨嚴重,多方求醫均無所獲,只怕撐不了半年便會歸天。眼下距離那封信的發出也已經過去了四個月的時候,不知道塔哈爾是否還活著。」
洪天嘯當然不會知道科爾沁部落內部的情況,聞言不由一怔道:「玉兒之意是……」
大玉兒道:「妾身之意是先不要去科爾沁草原,先到妾身的二女兒或者三女兒那裡暫住,待到將科爾沁部落的情況打探清楚之後,再從長計議不遲。」
洪天嘯知道以大玉兒在科爾沁草原超然卓絕的地位竟然會生出這樣的小心絕非偶然,於是便皺了皺眉頭問:「玉兒,莫非科爾沁部落內部並不穩定,還有人在覬覦科爾沁部落的汗位不成?」
大玉兒點了點頭道:「不錯,這事其實雍穆早就對妾身提過,只不過妾身當時全力幫助皇上對付鰲拜,只是讓雍穆自行看著處理。但是,這些日子妾身也想了很多,雍穆是妾身三個女兒中資質最平庸的,不善宮廷爭鬥,只怕難以保住科爾沁部落的汗位。」
「是誰對科爾沁部落的汗位懷有企圖?」洪天嘯知道若是想爭奪蒙古部落的汗位,必然要有相當的實力,否則的話,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大玉兒道:「是鐵合連,他是塔哈爾的遠方表叔,在科爾沁部落中,他手下的蒙古勇士的數量僅次於塔哈爾,而且鐵合連比塔哈爾只是大了十歲,加之塔哈爾久病在身,鐵合連更是野心勃勃,覬覦汗位已久。」
洪天嘯聞言不由覺得奇怪,問道:「難道塔哈爾的兒子們都很年幼不成?」
大玉兒輕輕嘆了一口氣道:「問題的關鍵之處正在這裡,雍穆嫁給塔哈爾已有十八年,卻只為他生了兩個女兒,後來的十五年中雖然又產下過兩個男孩,卻都不幸夭折。後來,塔哈爾也在部落中納了幾個女子為妾,雖然其中一個確實為他生下了一個男孩,但是今年才剛剛三歲半。」
洪天嘯明白了大玉兒的話中之意,不要說二十年,就算塔哈爾還能再活十五年,鐵合連也絕對不敢生出篡奪汗位之心。在蒙古部落中,實力是最能證明自己領導力的體現,而繁茂的子嗣更是穩固自己手下一眾跟班的最好的手段。
第5卷-第364節:第二百三十一章科爾沁草原
大玉兒突然話音一轉,又道:「不過,好在雍穆為塔哈爾生了一個好女兒,在塔哈爾生病的這幾年中,處理部落中的一些事務全都由她出面,倒也處理得井井有條,部落中的所有人對她都很服氣,都說其有妾身之風。」
「莫非是聶璇華?」洪天嘯聞言腦海中登時閃出一個名字來,脫口而出。
大玉兒吃驚地看著洪天嘯:「原來公子早已經知道了。」
洪天嘯這才想起忘了將在莊家收了蘇麗娜等十女的事情告訴大玉兒了,於是便將當日在莊家的一番經過大致講了一遍,大玉兒先是吃驚,又是害怕,最後卻是一臉的笑容道:「那日妾身派了蘇麗娜等人去莊家將為首之人押送到京城來,卻是突然沒了蹤跡,就連對妾身最為忠心的布達來庫也突然從人間蒸發了,妾身一直對此事很奇怪,也曾派人到莊家查探卻是連一個人也不見了,既然是公子參與了此事,也就難怪了。」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你的那個叫做布達來庫的手下確也是個硬骨頭,在我的分筋錯骨手下也能撐得住。」
大玉兒嘆了一口氣道:「布達來庫是妾身家僕的女兒,不但行事果斷縝密,武功也不弱,其忠心更不在月兒之下,只是可惜死在了公子的手中,不然日後將會是公子的一大臂膀。」
蘇荃見狀,急忙安慰道:「既然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傷心何用?待到日後妹妹派人將她的屍首好生安葬一番,也算是姐姐對得起她的一片忠心了。」
大玉兒輕輕點了點頭道:「也只能如此了,只是有勞妹妹了。」
蘇荃展顏一笑道:「自家姐妹,何須客氣。」
洪天嘯看在眼裡,心中暗道,蘇荃的年齡在眾女中雖然不是最大的,心機也不是最強的,但是卻能獲得其餘諸女的尊重並非單單因為其正妻的位置,更是因為蘇荃對自己的每一個女人都能真心相待,正因為如此,才會讓有著幾十年深宮鬥爭經驗的大玉兒對她敬服不已。
洪天嘯見大玉兒神色稍稍好了點,便繼續著剛才的話題道:「難怪當時蘇麗娜將聶璇華誇得天上沒有地上就她一個,看來這個小丫頭確實也有點本領,卻是可惜是個女兒身,否則的話,科爾沁部落又怎會有此隱患呢。」
大玉兒深有感觸地點了點頭道:「不錯,正是如此,那鐵合連也看出了聶璇華的厲害,多次向塔哈爾求婚,希望能將聶璇華嫁給他的次子扎和林……」
洪天嘯道:「塔哈爾豈能看不出鐵合連的用心,若是真的將聶璇華嫁給了扎和林,這科爾沁的汗位更是非他們鐵合連父子莫屬了,塔哈爾既然能夠成為科爾沁部落的大汗自然不是平庸之輩,豈會答應此事?」
大玉兒道:「不錯,正是如此,只是塔哈爾病情越來越重,只怕撐不了幾個月了,只要塔哈爾一死,聶璇華便再也沒有任何優勢與鐵合連父子抗爭了,為了保住家人的性命說不定還真要委身給扎和林呢。」
洪天嘯想起當日蘇麗娜所說的話,希望自己能夠娶了聶璇華,與漠南蒙古結盟之事,鼻子裡忍不住一陣酸溜溜,問道:「那扎和林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大玉兒也只是從雍穆的來信中才得知這些消息,卻是從未見過扎和林的人,聞言搖了搖頭道:「妾身從未見過扎和林這個人,不敢輕易作出評價。」
洪天嘯也知道在沒有確切見到一個人之前,只從別人的隻言片語中輕易作出論斷,沒有一點好處,只會讓自己的決斷髮生偏差,以大玉兒在宮廷鬥爭幾十年的經驗,自然不會犯這樣幼稚的錯誤,於是也不再問。
半個月後,洪天嘯一行六人終於踏進了在蒙古高原裡最有名氣的科爾沁草原。
科爾沁草原位於現在的內蒙古東部,在松遼平原西北端,包括整個興安盟和通遼市的一部分地方。科爾沁草原北與呼倫貝爾草原相接,東鄰錫林郭勒草原,地域遼闊,資源豐富。在成吉思汗時代,這裡是他的二弟哈布圖哈撒爾管轄的遊牧區之一,因為哈撒爾素以騎射聞名,所以成吉思汗便將此地賞賜給他,因為在蒙語中科爾沁就是「著名射手」的意思。
洪天嘯在後世的時候,聽說過科爾沁草原的美麗,卻是從未到過那裡,似乎有這樣一句千年的經典之語:「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現牛羊」,曾是對科爾沁草原的真實寫照。科爾沁草原有原始的泉河,原始的植被,原始的天空,原始的風味,平坦而又柔軟的天然綠茵場,置身其中,有如親臨大海,當人們或騎馬或徒步走過的時候,無不被她的美麗所吸引,仰天望去,雲在走,鳥在飛;閉眼聆聽,鳥兒在鳴叫,羊群在合唱,那已經不是一種聲音,而是大自然創作的一首交響樂了。
這一次,洪天嘯是真真切切站在了科爾沁草原之上,雖然只是剛剛進入,但那湖泊星羅棋布,沼澤迤邐之狀已經盡收於眼底,眼下正初進五月,時不時有仙鶴、白鷺、天鵝等珍稀鳥類在這裡或棲息或遊戲,惹得韓雪和韓霜二女不住地拍著手掌高叫著,一臉的興奮和激動,看的洪天嘯四人均是暗暗搖頭,心中皆想,這兩個小丫頭果然還是小孩子,真個童心未泯。
整個草原正是淺草漫漫,乍綠猶黃,到處是一片生機的嫩綠,甚是可愛。時下正值臨近端午節,漫無邊際的野花開始在草原上綻放,薰風醉人,引得眾人忍不住貪婪得大口呼吸著這醉人的芳香。
大玉兒自從二十五年前回到科爾沁草原一次後,其間再見沒有回來過,此刻再次踏進故鄉的綠地,這裡的風、這裡的花香、這裡的綠意,都讓大玉兒渾身的毛孔都為之舒展,心情也是激動並快樂著,如果沒有洪天嘯的橫空出現,只怕大玉兒這一輩子也沒有機會再回到這片曾經懷揣著她少女時代夢想的草原了。
雖然這一次大玉兒回來的時候,身份基本上不再是滿清朝廷的太皇太后了,但是她知道,她卻再次做回了女人,或者說終於做成了女人。
洪天嘯感受著眾女的不一樣的興奮,緩緩走到大玉兒的身旁道:「玉兒,這次回來卻是委屈你了,本來你是高高在上的太皇太后,回來的時候不應該是這般冷清的景象,連一個前來迎接的人都沒有。」
大玉兒輕輕靠在洪天嘯的肩膀上,柔聲道:「公子,其實應該是玉兒感謝你才對,是你給了玉兒再次做回女人的機會,太皇太后的身份雖然高貴,卻是讓妾身嘗盡了冷酷孤獨寂寞的滋味,妾身今後只想跟著公子,好好過完這後半生。」其實,大玉兒的心中還有一個擔憂,她今年已經四十六歲了,雖然靠著駐顏術使得她的身體保持在了二十幾許的狀態,但是她並不知道駐顏術能有多久的功效,如果一旦有一天,駐顏術失去了了作用,她將會何去何從。
洪天嘯感受著身邊這個曾經是歷史長河中的女巨人之一對自己的深情款意,心下也極為激動,輕輕抽出右臂,將她摟在懷裡,聞著大玉兒發跡散發的淡淡幽香,溫柔道:「玉兒,你放心,今生今世我決不負你,只要你願意,我還準備讓你幫我生幾個孩子呢。」
聽到「生孩子」這幾個字,大玉兒的眼睛突然一陣迷離,心境似乎又回到了當初分娩的那些場景,尤其是初為人母的那份激動和興奮,可如今三個女兒都遠離自己的身旁,唯一的兒子順治也已經歸了天,若是真的能為洪天嘯生下一子半女,然後帶著孩子在這科爾沁草原中縱馬馳騁,該是一副多麼令人嚮往的畫面呀。
蘇荃等女看著一向堅強的大玉兒在洪天嘯跟前表現出的嬌弱一面,心中皆是為之感動,靜靜站在一旁,不忍打擾二人。
就在這時,只見遠處突然出現了一個黑點,而且越來越近。一行人中,洪天嘯的功力最高,看得出那是一個人正騎著馬向這邊奔來,而且馬上的騎手身材較弱,似乎是一個女子,於是便問大玉兒道:「玉兒,我們來此之事,你事先通知了誰?」
大玉兒不懂武功,而且不但目光根本不在前方,心思也不在前方,當然感覺不到遠處那疾點的馬蹄聲帶來的大地微微顫動,是以不知道洪天嘯為何會突有此問,不假思索回答道:「妾身只通知了塔哈爾的女兒聶璇華,並未支會其他人。」
第5卷-第365節:第二百三十二章草原之花聶璇華
「唔,看來這飛騎而來之人就是聶璇華了。」洪天嘯心中突然有了一種期待,極欲想見一見這一代科爾沁草原第一美女的姿容,隨著那黑影的越來越近,洪天嘯心中的這個念頭也越來越甚。
科爾沁草原之所以在整個蒙古草原中是最富盛名的,當然不僅僅是因為她的強大,因為科爾沁部落雖然在漠南蒙古是最強大的部落,但是放眼整個蒙古高原,卻只能排進前五名,真正的原因卻是因為蒙古草原上能進入前十名的美女差不多代代都會出自科爾沁草原。最能說明這一點的便是皇太極,因為皇太極的后妃當中幾乎全部都是來自蒙古,而這些蒙古美女更是全部來自科爾沁草原,其中最著名的便是前文提到的博爾濟吉特氏哲哲、海蘭珠和大玉兒姑侄三人共侍一夫。
終於,模糊的黑影越來越清晰,一張俏麗的容顏開始真正躍入了洪天嘯的眼簾,而且是越來越清晰,這是一張與中原女子略有不同的臉,雖然每日都經歷著草原上風雨的侵襲,卻是從上面找不到任何的粗糙和泛黃,不但兼顧了中原江南水鄉姑娘們吹拉可彈般肌膚的柔滑,更是有著北方女子眉宇間堅韌挺拔的英氣。
待到聶璇華從馬上飛下,向這邊飛奔而來的時候,洪天嘯又發現那高挑豐滿卻又矯健的身形更是顯示了蒙古姑娘不輸於男兒的執著和堅強,這便是真實的塞外女子,而且是極品,洪天嘯心中不禁暗讚,一股強大的佔有慾在心底悄然升起,卻不被其所知。
聶璇華奔到近處,只是在五女臉上短暫的一行掃瞄,便直奔到大玉兒的跟前,「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出谷酈鶯般清脆的聲音從那嬌艷欲滴的櫻唇中發出:「璇兒參見外婆,迎接來遲,請外婆恕罪。」
大玉兒早已經離開了洪天嘯的身體站直,見聶璇華只是簡單地看了每人一眼,便極為準確地認定了自己的身份,也不禁心下暗讚,上前一把將她攙起,笑道:「璇兒,上次外婆來的時候,還沒有你呢,如今竟然已經長成大姑娘了,而且比外婆當年還要漂亮。」
聶璇華聞言,俏臉立即飛上了一抹緋紅,當下拉著大玉兒的手不依不饒地撒嬌起來:「外婆,您怎麼當著外人的面笑話璇兒,誰不知道您才是科爾沁草原數百年來的第一美女,璇兒怎敢跟您比呀。」
大玉兒見到了自己的親外孫女,心情也是極為高興,不過在聽到「外人」兩個字的時候,拿眼瞥了洪天嘯一眼,心中暗道,外人?外公還差不多,只不過你這個好色的外公恐怕很難放過你,到時候這關係倒也不好梳理了。
殊不知,洪天嘯的心裡也正是這個念頭,如果要得到漠南蒙古的支持勢必要採用聯姻的方式,自己與大玉兒的關係當然不能公諸於世,只能拿下這嬌麗可人的聶璇華,只不過到時候她們兩人同在一張□□侍候自己會是什麼樣的一番光景呢。
「咳咳。」大玉兒的幾聲咳嗽頓時將洪天嘯從無限的遐想中拉了回來,只聽大玉兒指著洪天嘯等人對聶璇華道:「璇兒,來,讓外婆為你介紹一下今日光臨咱們科爾沁草原的幾位尊貴的客人。」
聶璇華本能地順著大玉兒的手指看去,第一眼自然就看到了正朝他微微笑的洪天嘯,蒙古草原上多是粗獷豪放、五大三粗的粗魯男子,何曾有過這般英俊瀟灑、白面如玉的俏男兒,一看之下,聶璇華的芳心不由突然跳得厲害,俏臉一紅,眼睛微斜,不敢與之對視。
「這位是來自遼東的洪天嘯洪公子,這位是他的夫人蘇荃。」大玉兒自然首先為聶璇華介紹洪天嘯和蘇荃兩人,只不過早得了洪天嘯的囑咐,並沒有將他的真實身份介紹出來,只是簡單的來自遼東。
聶璇華聽見容貌不在他之下的蘇荃竟然是這個第一眼就給自己帶來說不出好感之人的夫人,心下沒來由的一陣失落,神情木然地朝二人點了點頭,眼神中的那一絲失望卻是沒有瞞過大玉兒、蘇荃和洪天嘯三人。
蘇荃知道洪天嘯此趟的目的便是為了與漠南蒙古取得聯姻,更加孤立滿清朝廷,早就對此做好了心理準備,見此情景只是心中一嘆,暗道,沒想到師兄對美女的殺傷力如此之大,竟然讓初一見面的蒙古草原的嬌嬌女一見傾心。其實,蘇荃倒也想多了,聶璇華只是本能地對英俊不凡的洪天嘯產生好感,而臉上的失望也只是暫時和本能的一種反應,一旦過了今天或許這種反應就會完全消失。
洪天嘯心中則是暗喜,看來這個聶璇華對自己的第一印象很是不錯,若是再有大玉兒的從旁協助,自己再為塔哈兒將鐵合連的威脅消除,此次北上蒙古的目的自然就不難達到,不但可以抱的美人歸,更可以獲得漠南蒙古的十萬鐵騎。
介紹完韓雪和韓霜二姐妹之後,大玉兒又將蘇月兒介紹給了聶璇華,聶璇華一聽蘇月兒竟然是侍奉大玉兒三十多年、而且在書信中多次指點自己武功的蘇麻拉姑,不敢怠慢,急忙上前,要以師徒的大禮參見,蘇月兒哪裡會受此大禮,急忙閃開身子道:「璇華公主莫要折殺蘇月兒,主僕不可廢,切莫如此。」
大玉兒知道蘇月兒的性格,必然不肯受聶璇華的一拜,便一把將準備繼續再拜的聶璇華拉住道:「璇兒,你蘇嬤嬤的脾氣外婆最是知道,以後你在心裡對她尊重就行了,這種禮節她是萬萬不敢接受的。」
聶璇華這才停住不拜,大玉兒拉著聶璇華的手叮囑道:「璇兒,此次外婆之所以秘密前來,實在是有事關咱們整個漠南蒙古生死存亡的大事與你父汗商議,同時也準備將威脅你們已久的鐵合連父子剷除,你要記住,除了你父汗和母后之外,不可對任何人洩露外婆的身份,只說外婆是這位洪公子的姐姐即可。」
聶璇華自小到大,在草原上聽得最多的便是有關大玉兒的傳奇故事,心中早就對大玉兒產生了無限的膜拜之情,雖然不知有著太皇太后如此尊崇身份的外婆為何要刻意隱瞞自己的身份,卻也不敢多想,更不敢多問,只是點頭應下。
洪天嘯見大玉兒囑托完畢,便對聶璇華道:「聶姑娘…」忽然想到聶璇華是蒙古人,並非真的姓聶,於是又改口道:「聶璇華姑娘,不知現在科爾沁草原上是什麼情景,不如你先對我們講述一下。」
於是,聶璇華便將眼下科爾沁草原上的主要情況做了一些大致的描述,自然與大玉兒從聶璇華的母親雍穆那裡得到的信息幾乎完全相同,只不過多了一樣的是,今晚正好是科爾沁草原一年一度的篝火派對,篝火派對其實也就是促使蒙古青年男女配對的一種傳統方式。
任何一個姑娘都有可能在篝火派對上接受任何一個未婚男子的求愛,但是這種求愛往往不是一帆風順的,如果還有另外一個男子也愛慕這個姑娘,兩人就要採取古老的對決方式淘汰弱者,一直到最後的強者無人敢再挑戰。但是,這樣也並不能意味著這個最勇猛的男人就能得到這個姑娘,因為蒙古草原上的姑娘也不是嬌弱無力的女人,也可以向這個男人發起挑戰,如果這個已經筋疲力盡的男人敗在了這個姑娘手下的話,這個姑娘就會成為這場遊戲的最終勝利者,但是到了下一年的篝火派對,因為科爾沁草原上這個千年的規定,她還是不得不繼續參加,除非在這一年之中,她主動嫁了人。
扎和林最是希望能夠通過這種方式得到聶璇華,因為這不單單是能夠得到蒙古草原第一美女成為自己□□的嬌娘那麼簡單,而是能夠向整個科爾沁部落的男人證明他的強大,只有最強大的英雄才能得到整個科爾沁人的崇拜和服從,只有這樣,一旦扎和林父子從塔哈兒的手中得到科爾沁部落汗位的時候,反對聲才會是最少。
自十二歲開始,聶璇華便開始練習蘇月兒教授給她的武功,由於她天資聰明,能夠舉一反三,雖然沒有得到蘇月兒的當面指點,僅僅靠著一個月往來的書信,卻也練就了一身高超的武功,雖然在中原只能算是上二流,但是在科爾沁草原上,卻是連素有第一勇士之稱的扎和林也不是她的對手,連接五年的篝火派對上都敗在了聶璇華的手中。
第5卷-第366節:第二百三十三章玄冥又現
只不過,雖然在去年的篝火派對上扎和林第五次敗在了聶璇華的手上,但是聶璇華明顯感覺到扎和林的武功飛速提高。因為在科爾沁草原上,扎和林父子的勢力是沒有人敢招惹的,所以沒有人敢同時打上聶璇華的主意而與扎和林對著幹。每一次篝火派對上,都是扎和林與聶璇華單挑,第一次聶璇華僅僅用十招就輕易打敗了扎和林,第二次卻是用了二十招,第三次是三十五招,第四次是六十招,去年的一次聶璇華卻是用了足足一百多招才勉強打敗了扎和林,若非是心中那一股強大的意念支撐著,久戰疲憊後的聶璇華根本不能走回自己的座位。
今天的這一次已經是第六次了,雖然這一年來,聶璇華也在拚命地練功,但是因為塔哈兒的病重,使得她不得不抽出更多的時間去處理部落內部的事務,雖然明知其中大多數的糾紛是扎和林故意派人製造而減短自己的練功時間的。
對於今天晚上的篝火派對,聶璇華第一次從心底失去了必勝的信心,彷徨不定,更是不敢將自己的擔憂告訴父汗塔哈兒和母后雍穆,唯恐父汗在得知此事後憂心過重而加重了病情。
但是,在和藹可親的外婆大玉兒跟前,聶璇華終於忍不住將自己一年來的擔心傾訴出來,卻不想大玉兒並沒有怎麼說話,只是哈哈大笑幾聲道:「璇兒,放心,外婆保證你今晚絕對不會嫁給那小子就是了。」
聶璇華見讓自己擔心一年的問題一經說出,大玉兒竟然幾乎連思索也沒有就一口應承下來,雖然大玉兒在她的心中是一種傳奇,是一生崇拜的偶像,仍是不由一臉困惑地望著她,欲言又止。
大玉兒知道聶璇華礙於自己的身份不好意思當面對自己的保證產生質疑,於是便笑吟吟地對聶璇華道:「璇兒,莫非你信不過外婆?」
聶璇華的心事被大玉兒說破,當下一張俏臉紅得幾乎能滴出水來,急忙搖了搖頭,極力掩飾道:「不是,外婆,璇兒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只是此事關係到科爾沁部落汗位的歸屬,璇兒有點…有點擔心。」
「傻丫頭,外婆是過來人,怎能不明白你的那點心思,此事關係到科爾沁部落汗位的歸屬倒也不假,但是也關係到我的寶貝外孫女的終身幸福。」大玉兒發現自己越發喜歡這個聰明漂亮的外孫女了。
聶璇華覺得自己的聰明智慧在眼光犀利如斯的大玉兒跟前簡直是毫無用武之地,心事更是被完全戳破,當下羞得無以復地,只得低頭默然不語。大玉兒也唯恐聶璇華在洪天嘯等人的跟前下不了台,於是便轉了個話題道:「璇兒,你父汗得的究竟是什麼病?」
聶璇華聽大玉兒將話題轉到了父汗的病情上,才稍稍從羞赧中掙脫出來,答道:「璇兒也不知道,只知道三年前的一天晚上,父汗正與我們共進晚餐的時候突然倒在了地上,渾身發抖,四肢顫動,臉色發青,連話也說不出來。當時母后和璇兒都嚇了一跳,急忙上前去攙扶父汗,卻不想父汗的身上竟然冰涼如雪,璇兒和母后便急忙將父汗攙扶到了□□,蓋了幾層毛毯也控制不住父汗身上的寒冷。璇兒以為父汗中了什麼毒,便以內力為父汗驅毒,或許是璇兒的功力太淺,每次內力進入父汗的體內都被那股寒氣逼了回來,就在璇兒百試無效,大夫又趕到的時候,父汗的症狀又突然消失了,從開始發作到結束也不過是半柱香的時間。」
洪天嘯一聽,似乎聶璇華口中所說的塔哈兒所患的症狀與沐王爺、司徒燕一樣,難道又是玄冥寒毒所致,只是為何會這麼巧,每一次中了玄冥神掌的人都被自己遇到,而且這一次更是在遠離中原的蒙古草原上。
難道這會使玄冥神掌之人不遠千里來到蒙古只是為了在塔哈兒的身上打上一掌,只是,若是其與塔哈兒有仇,以塔哈兒的身體根本禁不住那人的三成功力就會身亡,為何那人會手下留情而要留住塔哈兒的性命?如果這個人打傷沐王爺是因為不知沐王爺的功力深淺而手下留情,打傷司徒燕或許是擔心一旦殺了她之後會引來王屋山派的拚死追殺,那麼塔哈兒既然能夠在絲毫沒有察覺的情況下中了玄冥神掌,那人絕對能夠一掌致其於死地。
洪天嘯百思不得其解,又聽聶璇華繼續道:「後來,父汗的這種症狀每月都要發作一次,而且每一次的時間都要比上一次都長,使得父汗的身體也是每況愈下。璇兒每次只能為父汗運功抗寒,直到一年前,璇兒的內力才能稍稍壓抑住這股寒氣,只是卻無法將之驅除。整個蒙古草原上的名醫甚至於中原的一些名醫都被璇兒請了過來,卻是無法治好父汗的病,母后也整日為此憂心忡忡。」說到這裡,一向性格堅強、從不輕易流淚的聶璇華此刻再也忍不住內心的委屈,顧不得還有幾個外人在場,撲在大玉兒的懷裡失聲痛哭起來,多年的堅強外表在遇到了至親的人後,在一剎那間又變得如此脆弱。
大玉兒不懂武功,當然不知道塔哈兒所中的是玄冥神掌,更不知洪天嘯的九陽神功正是這種寒毒掌力的剋星,當下也只能長嘆一聲,輕輕撫弄著聶璇華長長的秀髮,任她在自己的懷裡傾洩出憋屈了多年的淚水。
大玉兒不知大,但蘇荃卻是知道塔哈兒所中的是玄冥神掌,也知道洪天嘯能夠讓塔哈兒恢復如常,於是便轉首看向洪天嘯,見其正低頭陷入了沉思,也就沒有做聲。蘇月兒和韓雪、韓霜三女也十分可憐塔哈兒的遭遇和聶璇華的痛苦,為之黯然神傷,均是低頭沉默不語,營帳之中只剩下聶璇華哭聲在六個人的耳邊激盪著。
良久,聶璇華才算發洩完幾年來的苦惱,從大玉兒的懷中坐直身體,擦乾眼淚,卻發現大玉兒的胸前被自己弄濕了一大片,一大截白色胸脯和粉紅色的肚兜若隱若現地顯露出來。聶璇華頓覺不好意思,轉首看了看洪天嘯,發現其正低頭沉思,於是便用手指了指大玉兒的前襟,又指了指低頭沉思的洪天嘯。
大玉兒見到聶璇華的手勢,低頭一看,頓時明白了聶璇華的意思,當即笑了笑,朝她搖了搖頭,示意不用換衣服,心中卻想,我的身體不知被他親了多少遍,摸了多少回,難道還怕他看這幾眼。
但是,聶璇華卻會錯了意,見大玉兒搖手,心中不由胡亂猜想起來,原來這個洪公子竟然是外婆身邊的太監,只是太監怎麼會有夫人呢,哦,是了,聽說中原皇宮之內的太監立了大功之後,是可以被准許與宮女成婚的,好像叫做「對食」。既然外婆能將他們帶到這裡來,而且談話時並不避諱他們,想來他們定然是外婆的心腹太監和宮女了,只不過外婆介紹的時候為何沒有說明呢,而且,蘇嬤嬤是站在外婆的身側,那兩個雙胞胎丫頭也是規規矩矩站著,洪天嘯和蘇荃卻是正襟端坐,還有,那兩個雙胞胎丫頭為何不是站在外婆的身後而是站在他們二人的身後呢,真是奇怪。
洪天嘯若是知道聶璇華將自己的身份猜測成了太監,只怕要氣得吐血,眾女聽了之後,則會個個笑翻在地。不過,後來洪天嘯也知道了聶璇華今日的猜測,不過卻是在他們二人洞房花燭夜的時候,不過那時候洪天嘯並沒有被氣得吐血,只是一陣大笑後,用「金槍」證明了自己與太監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洪天嘯突然問道:「聶璇華姑娘,大汗在第一次症狀發作之前是否接觸過什麼不明身份的武功高強之人?」
聶璇華並沒有直接回答洪天嘯的話,而是拿眼看了看大玉兒,見其點了點頭,才稍稍思索一下,答道:「科爾沁草原從沒有與武林中人有什麼來往,自從大清南下成功之後,科爾沁草原少有外人來,更是沒有武功高強之人。」
「那麼扎和林的武功從何學來?」洪天嘯的第二問剛剛發出,卻聽門口傳來侍女的聲音:「公主,篝火派對開始了,扎和林少爺請您趕緊過去呢。」
洪天嘯聞言便站起身來道:「走吧,或許今晚從扎和林的身上能夠發現什麼情況。」說完,便當先走了出去,蘇荃、韓雪和韓霜三女人也急忙跟著出了門,聶璇華卻是目瞪口呆地被大玉兒拉著出了帳門。
第5卷-第367節:第二百三十四章篝火派對
從帳篷裡出來之後,才發現夕陽已經掛的很低了,後來洪天嘯才知道,篝火派對只要太陽落山就可以開始了,難怪扎和林會這麼著急地催促聶璇華。
在前往篝火派對的路上,大玉兒輕聲對洪天嘯道:「公子,請恕妾身剛才膽大妄為。」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確是膽大妄為了點,你這大妖精料到那扎和林父子的野心勃勃對我的計劃也有影響,知我必然會出手,所以才如此有恃無恐。不過,公子我也是憐香惜玉之人,也不忍看到草原之花嫁給一個她不喜歡的人。」
大玉兒嬌笑道:「我這外孫女又聰明又漂亮,我看全天下的男人中,也只有公子與之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只要公子能夠在篝火派對中打敗扎和林,妾身再從旁推波助瀾,璇兒的芳心必歸公子所有。」
洪天嘯嘆了一口氣道:「也只得如此了,畢竟咱們這一次來的目的就是想通過聯姻的方式得到漠南蒙古這個盟友,只是,如此一來,聶璇華便成了反清鬥爭的一個犧牲品,我有些於心不忍。」
大玉兒也深深嘆了一口氣道:「公子之心妾身理會,只是歷朝歷代,生在強族世家中的女人有幾個不會成為政治或者戰爭的犧牲品呢?雖然璇兒也是,但好在她遇到的是公子,對她來說非但不是禍反而是福。」
蘇荃也對聶璇華的印象奇好,聽著二人交談,忍不住插了一句道:「師兄,玉兒姐姐說得對,她這次遇到了師兄,確是她的幸運,不但可以免除嫁給扎和林的可能,更可以治好其父塔哈兒的寒毒,有這兩點做引子,師兄想拒絕這個草原之花都難。」
「什麼?」大玉兒聽到蘇荃的話後大吃一驚,「寒毒?荃妹說塔哈兒中的是寒毒?」
蘇荃點了點頭道:「不錯,塔哈兒中的是玄冥神掌的寒毒,天下也只有師兄一個人能夠醫治這種寒毒。」
大玉兒呆了呆,臉上立即又露出了微笑,對洪天嘯道:「感謝蒼天,如此一來,此次科爾沁之行實在是太順利了。」
說話間,眾人已經到了篝火派對的現場,這時候太陽也差不多已經落了山,一堆堆的篝火早已經被點燃,每一堆篝火上都有一個烤全羊,每一隻羊的身上都被紮了幾把匕首,想來是用來切羊肉的。無數的青年男女圍坐在篝火四周,嘰嘰喳喳說笑個不停,還有一些蒙古老人,遠遠坐在四周的篝火之旁,只是笑看著場中的這些年輕人,時不時也評論幾句,只是他們圍坐的篝火卻是小了許多,顯然是不準備與年輕人搶亮彩。
聶璇華的身影剛剛出現,便被所有的年輕人看到,一陣陣歡呼聲此起彼伏。不知道是聶璇華在科爾沁部落的威望如此之高,還是很多大的好事者希望看到今日扎和林與聶璇華的再次比鬥。
接著,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在這片嘈雜中:「聶璇華,你好呀,今夜,我扎和林一定會打敗你,讓你成為我的新娘。」扎和林的聲音剛落,他的跟隨者便緊接著跟著起哄,還有人吹起了口哨。
聶璇華鐵青著臉,一言不發,帶著六人來到一個無人的篝火旁,坐了下來。這時候,場中所有的人才發現跟在聶璇華身後的一行人,全都是漢人的服飾,男的是英俊瀟灑,女的是美貌如花,頓時,所有人的目光幾乎全都集中在了聶璇華他們幾個人的身上,各種各樣的猜測開始活躍在每一個人的腦海中,當然,被猜測最多的還是洪天嘯和聶璇華的關係,因為二人是男英俊女美貌,實在是很配對。
扎和林也不例外,調侃了聶璇華之後,才發現她身後的人中不但個個都是一等一的漢人美女,而是竟然還有一個小白臉。莫非這個就是聶璇華找來對付我的人,扎和林暗中嘀咕著,只是這人除了長得好看之外,怎麼看起也不像是會武功的,還有跟她在一起的那幾個漢人美女中竟然有兩個人的美女和聶璇華不分上下,若是將這些女人全都剝光了扔到自己的□□,那滋味感情是…嘖嘖…
蘇荃正對著扎和林,見其眼中爆發出的那種色慾的目光,忍不住怒「哼」了一下,正要發作。一旁的大玉兒感覺到蘇荃的情緒不對,急忙問了一聲:「怎麼了?」蘇荃用嘴努努那邊的扎和林,冷冷道:「那邊有一隻討厭的色豺狼。」
大玉兒順著蘇荃努嘴的方向看過去,正是剛才調侃聲音的主人,於是便微微笑著輕聲對蘇荃道:「荃妹,今晚有公子在這裡,那扎和林能討得了什麼好,待會你讓公子幫你出了這口氣就是。」
蘇荃聞言不由朝洪天嘯看去,只見其正微笑著對每一個朝他看來的蒙古姑娘點頭示好,嘴巴不由撇了撇道:「師兄現在已經成為了這裡所有未婚女子的追求對象,只怕一時半會兒時顧不上這些了,剛才真是忘了易釵而弁了,唉。」
大玉兒也發現了洪天嘯的舉動,心中不覺暗暗好笑,暗道:「今天參加篝火派對的未婚女子沒有一千,也有七八百人,而且幾乎個個都是美女,若是全都追求公子一人,就算公子的金槍如何厲害,也是必倒不可。」其實,大玉兒根本不知道,只要洪天嘯的九陽神功內力不失,金槍就永遠不會倒。
兩人的對話聲音很小,聶璇華又是跟兩人對著坐,根本聽不到二人說話的內容,但是,通過篝火的映照,卻是發現二人說話的神態似乎根本沒有主僕之分,反倒像是一對關係極好的姐妹,內心中更是對蘇荃等人的身份畫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若非是曾經從母后雍穆的口中得到的關於外婆相貌的描述與大玉兒的一模一樣的話,她還真的會對她從未見過面的外婆的身份產生質疑。
「篝火派對現在正式開始,篝火派對現在正式開始。」就在聶璇華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只聽一聲銅鑼之後,一個蒼老的聲音在人群中突然響起。
聶璇華的心也在這一剎那開始緊張起來,畢竟這一次的篝火派對與往年不一樣,很可能她一生的幸福就會完全定位在今天晚上,聶璇華彷徨的目光再次向大玉兒看去,卻見其神色鎮定地朝她點了點頭,聶璇華雖然不知道大玉兒會這麼有把握,不知她會用什麼辦法,但眼下也只能暫時相信有著很多草原傳說的她了。
銅鑼響後,立即有一個高大英武的男青年捧著一束鮮花走到一個美貌的姑娘跟前,單膝跪地,深情道:「伊托卡母,在我的心中你就是科爾沁草原上最美麗的花朵,是蔚藍天空中最潔白的那片雲彩,我克林達願對天起誓,願意一生一世做你最忠誠的守護人,請你接受我手中這束代表著科爾沁草原古老愛情的月野花吧。」
那個叫做伊托卡母的美貌女孩子當即便羞紅了臉,但是卻沒有直接去接過那束鮮花,卻是拿眼朝洪天嘯看了幾眼,發現他正跟蘇荃低聲談笑,猶豫了很大一會兒,才從克林達的手中接過那束鮮花,然後站起身來,不知為何卻在心中暗嘆了一口氣,隨著克林達來到他所圍坐的篝火之旁,同克林達一起圍坐在一起的夥伴們將克林達領著心愛的姑娘回來,皆是發出一陣歡呼聲。
「怎麼沒有爭鬥?」洪天嘯與蘇荃交談完畢才發現克林達很輕鬆地就伊托卡母搞定,不由覺得奇怪,轉首向大玉兒問起。
大玉兒聽洪天嘯竟然問出這麼傻的問題,不覺輕笑道:「公子,若是每一個姑娘都會引發一場或者很多場的爭鬥,只怕科爾沁草原早就自相殘殺,血流成河了,篝火派對又怎能流傳千年呢,畢竟科爾沁草原上的姑娘都是美女,只有排在頭幾名的美女才會成為大多數人追求的目標。」
洪天嘯這才恍然,笑著問道:「你那個時候可是草原第一美女,有沒有很多人為你大打出手?」
大玉兒笑道:「玉兒可不是,那時候科爾沁草原上的第一美女是玉兒的姐姐海蘭珠,因為她的美麗,每年的篝火派對都會有無數的未婚男子為她大打出手,結果,一年又一年,誰也沒有成功,所以,一直到二十六歲的時候姐姐還是沒有出嫁,後來,皇太極聽說了這件事情,對姐姐的美貌也是好奇,便下旨讓姐姐進宮,一見之下,驚為天人,當日便封了姐姐做宸妃,科爾沁草原的篝火派對才再次恢復了祥和,只可惜,姐姐進宮沒幾年就死了。」
洪天嘯心中不禁有點遺憾,以大玉兒的美貌已經算是極品了,海蘭珠竟然還在其之上,可惜已經香消玉殞了,自己是沒有緣分見一見科爾沁草原真正的第一美女了。想到第一美女,洪天嘯不由想到了有明末第一美女之稱的陳圓圓,不知這個將吳三桂和李自成迷得團團轉的女子又是一番什麼樣的絕色容顏呢?
接下來,又有很多的未婚男女配成了對,洪天嘯看的有趣,暗道,這倒是有點像電視中的《玫瑰之約》之類的節目,只是沒有主持人,參賽男女多了一些而已。
突然,扎和林粗壯的身體站起,邁著敦實的步伐向聶璇華走來,場中也突然變得極為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扎和林的身上。
第5卷-第368節:第二百三十五章第一次為女人決鬥
扎和林來到聶璇華跟前五步遠之處便停下了腳步,邪邪笑道:「美麗的草原之花,請問您身邊的這兩位美女是否也準備參加今年的篝火派對?」大玉兒和蘇荃跟聶璇華是同一級別的美女,是以一下子便吸引了扎和林的眼球。
聶璇華本就討厭扎和林,見其竟然打起了外婆和蘇荃的主意,心中更是惱怒,冷冷道:「扎和林,你不要癡心妄想,她們都是結過婚的人,只是科爾沁草原的客人,來到這裡只不過想看看科爾沁草原上流傳千年的篝火派對罷了。」
扎和林聞言,頗為不信,便轉首向不遠處的一個老頭和一個老婆子處看去,只見他們二人同時點了點頭。
這個老頭和這個老婆子不是一般的人物,老婆子名叫草原神眼吳伊娜,能夠一眼看出一個女子是否是處女之身,因為在科爾沁草原的篝火派對中,只有處女才只有資格接受未婚男青年的求愛,而且所有年齡在十五歲以上的處女都是必須要參加篝火派對的。
在很早的時候,有些還沒找到她所喜歡男人的女子,便對外宣稱自己已經不是處女,當然,這並不是真的,只不過是這個女子為了不參加篝火派對而找的借口,如此就避免了她不喜歡的男人有得到她的機會。後來,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草原神眼這個職業便由此而生。
這個老頭的權利更大,名字叫做草原鐵鉤霍一達,剛才說了,篝火派對是草原上所有年齡在十五歲之上的處女所必須參加的,但是每一年年齡在十五歲以上的處女都會在數百人以上,而篝火派對又是在晚上,所以很難分清誰沒有參加。草原鐵鉤手裡有一本記載草原上所有十五歲之上的處女的清單,但凡每一個來篝火派對的處女,都要到草原鐵鉤這裡報個道,草原鐵鉤便用鐵桿做成的筆將其名字從清單上勾掉,鐵鉤之名由此而來。
當然,即便如此還是會有些漏洞的,例如,一個女子在草原鐵鉤處報道之後沒多久便偷偷溜回了家,而且整場篝火派對中沒有一個男子會向她求愛,如此一來,便是誰也發現不了此女已經回了家。如果真有個男子向她發出求愛信號的話,雖然她不在現場,卻是被視為其在現場,而且還取消她的反博(如果她能打敗那個男子也是不用嫁給他的)資格,讓她成為那個男子的妻子。
既然霍一達和吳伊娜兩人同時點頭,便意味著大玉兒和蘇荃二女確實不是處子之身,而且也不是科爾沁草原上的人,扎和林微微感覺失望,卻馬上又振作起精神對聶璇華道:「我扎和林第六次向我們的草原之花聶璇華表達我的愛意,希望聶璇華小姐能夠成為我扎和林的新娘。」
聶璇華早料到扎和林不會死心,沒有說話,眼光掃視了四週一圈,發現所有的人都是鴉雀無聲,靜靜地看著自己,心中不由長嘆一聲,看來今年依然沒有人敢向扎和林挑戰,還是只能自己出手了。
就在聶璇華準備站起拒絕的時候,洪天嘯突然對扎和林道:「扎和林,在下很榮幸跟你同時選中了草原之花,而且在下和璇兒彼此相愛,已經山盟海誓,定下了終身,所以她是不能成為你的新娘的。」
洪天嘯之所以敢這樣說,自然是得了大玉兒的授意,而聶璇華聞言卻是心頭一震,但聰明的她很快便猜出是什麼回事,暗道,這個人敢如此無禮,莫非是受了外婆的授意不成,不過這樣也好。只是看此人一副文弱之相,不像是什麼身懷絕技之人,不過既然外婆能夠只帶著五個人來科爾沁草原便可知道這幾個人絕對不是平庸之輩,何況外婆對此事表示出如此的把握,看來此人應該是個高手。如果他果真能打敗扎和林,倒也省去了自己心頭一樁心事,況且此人是皇宮的太監,又有外婆為自己撐腰,縱使對自己的名節有損,卻也能夠保住清白之身,總算是利大於弊。
剛才扎和林也注意到了洪天嘯,見其只不過是一個小白臉,不像是聶璇華請來助陣的高手,也就沒有怎麼在意,何況,扎和林將剛才講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大玉兒和蘇荃二女的身上。此刻聞言,扎和林才又重新打量了洪天嘯幾眼,依然沒有看出什麼來,當下便冷哼一聲道:「你是什麼人,似乎科爾沁草原上並沒有閣下這號人物吧,你有什麼資格打我們草原之花的主意。」
洪天嘯微微笑道:「不錯,在下確非科爾沁草原的人,在下是璇兒請來的客人,只是在下聽說過篝火派對的規矩,似乎並沒有外人不能參加篝火派對求娶美麗的科爾沁姑娘這樣的規矩,莫非扎和林兄準備更改流傳千年的篝火派對的規矩不成?」
扎和林聞之不由為之語塞,科爾沁草原的篝火派對,乃是整個蒙古草原的篝火派對都沒有這一條規矩,當下不由冷哼一聲道:「既然這位兄台也想追求我們科爾沁草原的草原之花,就請拿出些真本領吧。」
在篝火派對之前,扎和林曾經四處放風,說今年一定能夠得到草原之花聶璇華,大多數人都對此表示相信,畢竟雖說扎和林五年之中全都敗在了聶璇華的手中,但是大家都看到聶璇華每一次取勝都比上一次要困難,尤其是去年那樣的艱難。
只是大家沒想到的是,今年會突然冒出一個中原人來,而且還叫嚷著與聶璇華已經私定了終身。對此,大家基本上有了一個相同的認識,那便是洪天嘯必然是聶璇華找來的高手,至於私定終身之說倒是可以不相信。
在眾目睽睽之下,洪天嘯微微一笑,優雅地站起身來,根本不理睬扎和林的叫囂,走到聶璇華的跟前,半跪在地上動情說道:「我心中的草原之花,你是天空中展翅飛翔的那最美的一隻鳳凰,你是樹林中那揮羽成扇的最美的那隻孔雀,為了得到你的芳心,我情願登上高聳入雲的鄂爾裨斯山去為你採摘懸崖上的雪蓮,我情願跳入深淵萬丈的海裡亞那海溝為你搏殺凶殘的惡龍,我無法用言語表達心中的激動,無法克制劇烈跳動的真心,就請接受我最真摯的追求,追求你成為我的新娘,讓我成為讓所有科爾沁草原男人羨慕的那支獨秀,成為男人中最幸福的人。」
聶璇華一下子驚呆了,雖然明知這是假的,但是仍然忍不住被洪天嘯的這番話所打動,情不自禁站起身來,伸手纖手將洪天嘯輕輕拉起。
大玉兒輕笑著對蘇荃道:「沒想到公子的口才這麼好,我這個素來心高氣傲的外孫女竟然被公子的一番話打動了,就算公子這次沒有結盟的目的,恐怕璇兒也像那孫猴子一樣逃不出公子的五指山。」
蘇荃也是微微笑道:「師兄生來就是漂亮女孩子的剋星,雖然他是見一個愛一個,但是所有瞭解他的女人都會無可救藥地愛上他。我是這樣,姐姐你也是這樣,九公主也是這樣,不知道還會有多少女人會是這樣,雖然還沒有當上皇帝,但是師兄身邊的女人也不比皇帝差多少。」
洪天嘯的這番話說得聲音不小,聶璇華站起將之拉起更是被所有的人看的清清楚楚,現在大家對洪天嘯開始的第一句話深信不疑了,又看到扎和林鐵青著臉,通紅的眼睛幾乎要冒出火來,均是不約而同地為這個「獲得草原之花芳心的男人」擔心起來,即便他能夠打敗扎和林,但是在科爾沁草原這個地方,畢竟勢單力孤,一旦得罪了手下有著三萬人馬的扎和林,能不能走出科爾沁草原還是個未知數。
扎和林可以忍受有人與他一起追求聶璇華,但是絕對不能忍受聶璇華當著他的面接受另外一個男人的求愛,當即便暴走般大喝一聲:「且慢,我扎和林追求聶璇華在先,究竟你能不能抱得美人歸,還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咱們手底下見真章。」
洪天嘯更是連頭也不回,依然含情脈脈看著聶璇華,低下頭在她潔白的手背上輕輕吻了一口道:「美麗的草原之花,科爾沁草原的篝火派對絕對不能容忍餓狼在這裡亂吼,待我將它趕走,算是獻給我心愛女人的第一份禮物。」
說完,洪天嘯鬆開目瞪口呆的聶璇華的手,轉身向扎和林走去,邊走邊想,沒想到今天我會為一個女人去決鬥。
第5卷-第369節:第二百三十六章扎和林的慘敗
聶璇華以為洪天嘯是大玉兒身邊的太監,此刻出頭是受了大玉兒的授意為自己解困,只是為了將戲演得更加逼真才故意如此,哪知洪天嘯故意是不假,卻是故意趁此機會小占一把聶璇華的便宜。
一直以來,扎和林一直認為聶璇華最終一定是自己的女人,只不過時間長一點,困難多一點,眼見這次已有打敗聶璇華的機會,卻不想從天而降一個中原小白臉,而且這個中原小白臉還當著幾乎所有科爾沁草原的人親吻了聶璇華的玉手,扎和林更是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挑戰,虎吼一聲,縱身猛撲,朝著正在走向自己的洪天嘯突然發出了一記兇猛的掌力,直擊洪天嘯的胸口。
在相距還有五步遠的時候,洪天嘯便已經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陰冷之氣,「玄冥神掌?」,洪天嘯不由微微變色,沒想到漠南草原上一個無足輕重的扎和林竟然會使傳說中的玄冥神掌,雖然他的玄冥神掌在洪天嘯的眼中還構不成威脅,但這一次卻是洪天嘯第一次真實地見到了這門功夫。
扎和林竟然會使玄冥神掌?塔哈兒所中的玄冥神掌是不是扎和林所為?扎和林的師父與鰲拜府中那個會使玄冥神掌的人是什麼關係?又與夜闖王屋山,打傷司徒燕的那個人是什麼關係?幾個問題,同時閃現在洪天嘯的腦海裡。
洪天嘯沒有硬接扎和林的這一掌,只是輕飄飄閃過,他想看看整套玄冥神掌的掌法是怎樣的。果然,扎和林見洪天嘯並沒有接下自己的這一掌,想起師父所說的「天下無人敢硬接此掌」的話,心中更是興奮,當下便展開玄冥神掌的掌法,招招取向洪天嘯的週身要害。
洪天嘯有九陽神功護身,根本不怕玄冥神掌的掌風餘勁,加之有神行百變這樣的天下第一輕功身法輔助,扎和林的一套玄冥神掌盡數使完之後,也沒能碰到洪天嘯的一片衣角。
扎和林並不認為自己不是洪天嘯的對手,以為其害怕玄冥神掌的威力而只能躲避卻不敢硬接,卻又嫉恨洪天嘯的輕功高明,自己不是對手,便大喝一聲:「要打便打,只會東躲西藏,算什麼英雄好漢。」
所有人也看到了洪天嘯一直處在被動防守位置,只不過仗著輕功高明而四下躲閃,以為洪天嘯確實不是扎和林的對手,剛才之所以站起身來接受扎和林的挑戰,只是要在心上人跟前表現一番而已,不禁開始為洪天嘯擔心起來。
大玉兒和蘇荃雖然不知洪天嘯為什麼一直躲閃,但她們知道扎和林不是洪天嘯的對手,用不了多久洪天嘯必然會發動反擊,心下也不擔心。
洪天嘯看完了整套的玄冥神掌,心中也是微微吃驚,因為即便拋開玄冥神掌暗藏寒毒這一致命因素,就算是沒有玄冥寒毒功的配合,玄冥神掌也絕對稱得上是一套招式奇妙、威力無窮的掌法。
洪天嘯朗聲大笑,故意激怒扎和林道:「在下之所以一□□擇逃避,是因為若是一上來便將你打翻在地,會讓你在科爾沁草原上抬不起頭來。既然你非得要輸得這麼快,在下就成全你,十招之內若是勝不得你,就算在下輸了。」
扎和林雖然自認輕功不如洪天嘯,卻是絕對不相信硬功比洪天嘯差,此刻聞言對手如此輕視於他,心中狂怒,怒吼一聲道:「好,若是你真能在十招之內勝我,我扎和林絕對不會再打聶璇華的主意。」
洪天嘯之所以敢口出狂言,實是看出了扎和林的武功與他相差太遠,雖然玄冥神掌厲害,但是扎和林的玄冥神掌卻是只有三成的火候,而且功力與他相比,也是相差太多,剛才在與扎和林打鬥的二十多個回合中,洪天嘯一邊躲閃,一邊觀察四周,並沒有發現有什麼高手隱跡在四周,所以才敢說出如此的大話來。
「好,果然有草原男兒的氣概,且看第一招。」洪天嘯大喝一聲,招式一變,正是降龍十八掌中的一式「見龍在田」,只不過用的卻是三分的內力,雖然招式精妙,但威力卻是小了許多,但是即便如此卻是已經讓扎和林為之變色了。
「好,第二招,安禪製毒龍。」洪天嘯見扎和林竟然接下了自己的一式降龍十八掌,心中也是暗讚,忍不住喝了一聲好,更是對他的那個不知名的師父產生了好奇,手下卻不客氣天山六陽掌的第二式應勢而出。
轉眼之間,兩人又過了八招,雖然每一招扎和林接下都是很艱難,但是確是將洪天嘯的招式盡數化下,只不過扎和林不知道的是,洪天嘯並沒有用盡全力,而是只用了三成的內力,在扎和林看來,洪天嘯的內力不如他,只不過招式精奇而已。
所有的人都被這場精彩的打鬥吸引住了,聶璇華更是看得「砰砰」心跳得厲害,小手不禁緊握成了拳頭,雖然場中打鬥的人跟她都沒有太大的關係,但打鬥的結局卻是能夠直接決定她今後一生的幸福。
「第九招,亢龍有悔。」洪天嘯見扎和林雖然接下了八招,但額頭已經開始冒汗,顯然對自己層出不窮的精妙招式有點應接不暇了,當下也不客氣,運出五分內力,打出了降龍十八掌中最精妙的招式之一。
扎和林雖然接下洪天嘯的頭八招很艱難,但眼見十招只剩下了兩招,信心倍增,只要能夠再接兩招,就能得到草原之花聶璇華,就能得到科爾沁部落的汗位,所以,面對這招扎和林依然是毫不猶豫地勇往直前,但是,待到兩人招式接實,扎和林才發覺情況不對,對方的內力似乎一下子增加了許多,根本不是自己所能硬抗下來的。
其實扎和林臨時撤招還是能夠來得及的,但是蒙古男兒心中的血性卻激發著他明知不敵卻是硬硬地抗下了這一招。只聽「噗」的一聲,扎和林仰天吐了一大口鮮血,身體倒飛出三丈開外,重重跌落在地上。
「扎和林」,有兩個人影同時高喊著飛向扎和林跌落的地方,卻是一個年約六旬的威猛老者,和一個美貌如花的年輕女子。後來,洪天嘯才知道,這個老者就是扎和林的父親鐵合連,而那個女子是暗戀扎和林已久的孟玉娜,只不過孟玉娜知道扎和林一直想娶聶璇華,是以從來不敢表明自己的心跡,只是當時看到扎和林口吐鮮血受傷在地,才忍不住跳出來。
所有的人都沒想到一向不喜歡說話的孟玉娜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跳出來到扎和林的身邊,不過所有的人也都在這一刻明白了孟玉娜的心,有的人更是恍然大悟,對孟玉娜以往所作所為的一些奇怪的舉動開始理解。
洪天嘯更是趁機道:「扎和林,你身邊有這般好的姑娘對你如此情深意重,你卻不知道珍惜,一旦失去你將會後悔終生。如果你是一個男人的話,就趕緊放棄對草原之花的執著,擔負你應有的責任,好好對待這位姑娘吧。」
扎和林是個極愛面子的人,雖然明知洪天嘯的話是對的,但是科爾沁部落的汗位對他的誘惑卻是太大了,早已經對這個位置和聶璇華的美色垂涎三尺的他又怎能因為洪天嘯的一句話而就此放棄,在鐵合連和孟玉娜的攙扶下,站起身來,「噗」的又是吐出一大口鮮血後,扎和林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惡狠狠道:「好,我扎和林記住了閣下的這一掌,改日一定回報。」
洪天嘯知道扎和林是想讓自己報出姓名,但是他尚且不知道扎和林的師父是誰,豈能輕易暴露身份,當下微微一笑道:「扎和林,按照科爾沁草原的規矩,今日既然我勝了你,聶璇華小姐自然就要嫁給我,這幾日我會留在這裡準備與聶璇華小姐舉行大婚,如果你不服氣的話,可以來找我,我隨時奉陪。」
扎和林聞言心中更恨,但也知道自己不是洪天嘯的對手,便冷哼一聲,又惡狠狠地剜了洪天嘯一眼,便在鐵合連與孟玉娜的攙扶下轉身離去。聶璇華見扎和林受傷離去,不由鬆了一口氣,一年來積壓在心頭的陰影也在這一刻消散殆盡。
洪天嘯裝作看不見,對四周拱了拱手,宏聲道:「在下方才獻醜了,不知還有誰對聶璇華小姐有意,在下在此恭候。」
話音一落,場中當下寂靜無聲,扎和林是科爾沁草原上的第一勇士,連他都慘敗而回,哪裡還會有人不識趣地出來找打。
第5卷-第370節:第二百三十七章用內力輕薄
草原之花的歸屬終於塵埃落定,雖然最後的勝者者並非科爾沁草原的人,但蒙古人自來崇尚武力,尊重英雄,對洪天嘯得到聶璇華並沒有人反對。只不過,草原之花的事情得到了解決,接下來的篝火派對也就失去了原有的熱鬧,後面雖然也有幾次對決,但與洪天嘯和扎和林的那一戰相比,卻是相差太多了,終於,在第一道曙光即將照射到這裡的時候,一年一度的篝火派對結束了。
在回去的路上,大玉兒對聶璇華道:「璇兒,外婆讓洪公子出手事先並沒有告訴你,你可不要生外婆的氣呀。」
「什麼?」聶璇華聞言大驚失色,「他…他不是皇宮裡的太監嗎?」
「什麼?太監?」大玉兒聞言一愣,隨即不覺大笑起來,笑得直不起腰來,好在洪天嘯與蘇荃遠遠在後面走著,並不曾聽到二人的對話,只是看到大玉兒笑得直不起腰來,心中覺得奇怪。待到好容易才止住了笑,大玉兒對聶璇華道:「我的好外孫女,外婆什麼時候告訴你他是個太監了?」
聶璇華忽然想到洪天嘯當著所有人的面輕吻自己的手背,俏臉不由一紅,暗道,既然他不是太監,卻是吻了自己的手背,看來他是故意的了,莫非他也是打上了自己的主意,只是似乎他的所作所為全都是受了外婆的指使,這其中究竟是怎麼回事?
大玉兒見聶璇華默聲不語,知道她必然是對剛才的事情不太理解,於是便笑道:「璇兒,你今年也已經十八歲了,早已是該嫁人的年齡了,外婆此次之所以會只帶著這幾個人回到科爾沁草原,是有一件事關科爾沁草原日後生死存亡的大事要與你父汗商量,此事與你的終生幸福也有關係,外婆現在就先告訴你,也好讓你心裡有個準備。」
聶璇華一聽,便知道心中的猜測果然是真的,那個叫做洪天嘯的男人就是外婆為她找的夫婿。想起洪天嘯英俊瀟灑的外表和高超的武功,聶璇華的心中就有一種怪怪的感覺,不知道自己該同意還是該拒絕。
大玉兒又繼續道:「璇兒,外婆現在已經不是滿清朝廷的太皇太后了。」大玉兒的第一句話便將聶璇華震驚得目瞪口呆,「不是滿清朝廷的太皇太后了」,這句話說著容易,但聶璇華知道其中必然發生了什麼重大的事情。
大玉兒於是將其中的經過大致講了一遍,就連她與洪天嘯的關係也沒有隱瞞,更是將洪天嘯誇成了一朵花,雖然只是在聽,但聶璇華也不禁被大玉兒的話感染,心中對洪天嘯的好感印象一下子就增加了許多。
最後,大玉兒又道:「璇兒,女孩子家遲早是要嫁人的,你是咱們科爾沁草原的第一美女,眼界自然很高,尋常男子根本入不得你的眼睛,外婆也覺得,當世之上也只有公子他才能配的上你,外婆的話只能說到這裡,你好好想一想,我們會在科爾沁草原上待上幾天,你也好趁機觀察觀察他。」
聶璇華遲疑道:「外婆,他與你已經是…,如果再…的話,這關係豈不是…豈不是……」
大玉兒知道聶璇華在擔心什麼,微微笑道:「傻丫頭,我覺得你是清新脫俗的人,怎麼也會在乎那些世俗的規矩,他雖然是外婆的男人,為何就不能成為你的男人,咱們祖孫二人一起嫁給他又有何不可?只是,外婆與他的關係,你自己知道就行了,暫且不要告訴你的父汗和母后,更沒必要到處張揚。」
聶璇華輕輕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低著頭,不知道心裡在想著什麼。大玉兒見狀,知道她一時很難接受自己的觀點,卻也不心急,她相信以洪天嘯的手段和本領,幾天的時間足以俘虜聶璇華的芳心。
就在眾人快要來到聶璇華的營帳的時候,突然前面急匆匆跑來一人,遠遠看到聶璇華便大叫著:「公主,大汗又暈過去了,您快去瞧瞧。」
聶璇華一聽,顧不上大玉兒等人,疾步向塔哈爾的營帳跑去。洪天嘯和蘇荃也來到大玉兒的身旁,洪天嘯道:「莫非是塔哈爾的寒毒又發作了,走,咱們也去看看,說不定還能幫上什麼忙呢。」
大玉兒也是心憂塔哈爾的病情,卻是知道了洪天嘯的九陽神功正是玄冥寒毒的剋星,見洪天嘯肯出手相助,欣喜地點了點頭。
洪天嘯讓蘇月兒和韓雪、韓霜三女守在營帳外,自己則和大玉兒、蘇荃走了進去,塔哈爾的汗帳比聶璇華的要大了數倍,足足能夠容納幾十人同時站在裡面,不過現在卻是沒有那麼多人,只有躺在□□蓋了幾層被子的塔哈爾、聶璇華以及另外一個年輕美婦,與聶璇華有些相似,想來就是聶璇華的母親雍穆了。
雍穆剛才一陣手忙腳亂,在聶璇華來到之後,才稍稍鬆了一口氣,見有三個人竟然沒有經過通報就直接進入汗帳,心中不悅,正要發怒,突然看到了大玉兒的面容,心下大驚,急忙迎上前,跪下向大玉兒參拜:「母后,您怎麼來了,您什麼時候來的,怎地也不通知女兒一聲,讓女兒前去接您。」
大玉兒含笑將雍穆拉起道:「母后此來匆忙,而且是簡裝輕身而來,有什麼迎接的,再說,璇兒昨天已經到科爾沁草原的邊緣迎接了我,和你迎接有什麼區別?」
雍穆知道她這個母親極富心智,此次突然來到科爾沁草原必有要事,既然沒有提前對自己說,便是自己與此事關係不大,而與女兒的關聯很大,於是也不多問,指著已經盤膝坐好接受聶璇華輸功的塔哈爾,嘆了口氣道:「母后,大汗數年前突然得了一種怪病,每月發作一次,每次發作都是渾身冰冷,女兒不知找過多少大夫也不能治好大汗的這個怪病,只能靠著璇兒的內力強行將這種寒氣壓制住。」
大玉兒早已知道,聞言只是點了點頭,指著站在一旁注視著塔哈兒臉色的洪天嘯對雍穆道:「雍穆,不用擔心,母后這次為你帶來了一名大夫,他曾經治好過與塔哈兒一模一樣的怪病。」
雍穆聞言大喜,朝著大玉兒的手指方向看去,見一個英俊不凡的年輕人正含笑朝自己點頭。雍穆見洪天嘯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而且他的一雙眼睛竟然毫無忌憚地在自己的身上掃視著,心中不由有點不悅,更是對大玉兒的話產生了懷疑。
洪天嘯心中暗道,皇帝的女兒果然個個都是天香國色,這雍穆的長相雖然比不上大玉兒,卻也差不了多少,而且雍穆今年已經三十二歲,但是看起來卻也不過只有二十出頭的模樣,與聶璇華、大玉兒站在一起,根本不像是三代人,倒像是姐妹三人。
洪天嘯正要說話,突然發現聶璇華的臉色由蒼白慢慢轉成了淡綠,心知這是聶璇華的內力已經壓制不住塔哈爾體內的寒毒,反而為其所傷的表現,急忙一個縱身過去,坐在聶璇華的身後,運起九陽神功通過聶璇華的身體輸入到塔哈爾的體內。
聶璇華剛才卻是被塔哈爾體內的寒毒所侵,不過她也知道情況危急,自己絕對不能收功,否則的話,只怕塔哈爾性命不保,這才咬牙苦苦堅持。就在聶璇華就要堅持不住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身後的關兔穴上湧來一股強大的剛猛真氣,遍走自己的奇經八脈,將自己體內的寒毒盡數化去,接著這股強大的真氣又進入了父汗塔哈爾的體內,同自己的真氣合在一起,在塔哈爾的體內運走起來。
聶璇華不用思考也知道這股強大真氣的主人是誰,而且也明白了洪天嘯與扎和林對決的時候,故意隱藏了實力。聶璇華感覺到塔哈爾體內的寒毒在這股強大的純陽內力的作用下,開始慢慢變弱,自己的真氣雖然起不了什麼作用,卻是不由自主地被這股強大的真氣牽引著,跟著它在塔哈爾的體內遊走。
又過了六個周天,洪天嘯的真氣才帶著聶璇華的真氣退出了塔哈爾的體內,只是,洪天嘯的真氣退回到聶璇華的體內後,並沒有立即退回到自己的體內,而是在她的體內運走起來,很快便將聶璇華的傷勢復原,接著才從聶璇華的體內退出來。
聶璇華雖然傷勢痊癒,臉上卻是突然一紅,原來她感覺到洪天嘯收回內力之前,在她胸前的雙乳的穴道上遊走了幾回,似乎頗有輕薄之意。
第5卷-第371節:第二百三十八章抉擇
洪天嘯收功站起,聶璇華也跟著站起,卻是迎上了洪天嘯笑瞇瞇的眼神,俏臉更是一紅,急忙低下了頭。大玉兒看出聶璇華的神情有些怪異,但剛才二人之間並沒有發生什麼曖昧的動作,心下不覺奇怪。
洪天嘯道:「大汗的傷勢已經穩定下來了,只不過他體內寒毒留存的時間太久,而且他又不懂內功,寒毒對他身體的各個器官已經產生了致命的傷害,在下雖然有把握將大汗體內的寒毒驅除,卻是對被寒毒摧殘的器官無能為力。」
蘇荃知道洪天嘯的本領,見其既然如此說,看來塔哈爾的身體確是已經糟糕到了極點。大玉兒、雍穆和聶璇華聞言自然大吃一驚,沒想到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能夠驅除塔哈爾體內寒毒的人,卻是仍然挽救不了他的性命。
聶璇華已經感覺到洪天嘯不是凡人,當下便「撲通」一下跪在洪天嘯的跟前,哀求道:「求求公子救救父汗的性命,聶璇華願終生為奴為婢報答公子的大恩。」
洪天嘯將聶璇華從地上拉起,皺了皺眉頭道:「聶璇華公主,不是洪某不想救治大汗,只是洪某沒有十足的把握,擔心一個不慎,會提前壞了大汗的性命。而且,即便在下能夠僥倖成功,也不過是為大汗挽回十幾年的壽命而已。」
「啊」,洪天嘯的話音剛落,雍穆和聶璇華的臉上皆是忍不住顯露出失望之色,兩人對望一眼,不知該不該冒這個險,心下皆是矛盾。
塔哈爾也從昏迷中清醒過來,將剛才的一番對話聽得清清楚楚,當下微微一笑道:「洪公子,塔哈爾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只不過心中有兩件事情甚是牽掛,若是洪公子肯出手相助,塔哈爾就情願冒一冒這個險。」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大汗所說的兩件事情,在下也能猜個差不多,大汗所擔心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科爾沁部落的汗位日後會落到鐵合連父子手中,第二件事情便是大汗希望找出那個以玄冥神掌打傷大汗的人,不知在下說得對不對?」
塔哈爾點了點頭道:「洪公子果然是人中之龍,長生天讓塔哈爾在臨終之前遇到洪公子,看來我科爾沁部落有了希望,鐵合連父子的陰謀必定不會得逞。希望洪公子能夠幫助科爾沁部落度過這次難關,塔哈爾感激不盡,如果洪公子不嫌棄小女聶璇華的姿色平庸,塔哈爾願意將小女許配給洪公子。」
塔哈爾眼光獨具,一眼便看出洪天嘯才是真正能夠配的上自己女兒的人,所以才會以此拉攏洪天嘯,不但為女兒找到了一個好的歸宿,更是為自己這邊的陣營拉上了一個強大的外援。
洪天嘯微微搖了搖頭道:「大汗言重了,聶璇華公主是科爾沁草原第一美女,素有草原之花的美名,在下怎敢高攀。至於大汗剛才提的兩件事情,在下答應就是,待到日後除去了鐵合連父子之後,在下再離開科爾沁草原。」
雍穆上前幾步,來到塔哈爾的身邊,握住他的手道:「大汗,母后來了。」
塔哈爾心中一驚,急忙向外看去,果真看到大玉兒就站在距離自己五十步遠的地方,剛才他只顧著和洪天嘯說話,並沒有在意營帳內都是些什麼人,此刻見了大玉兒,急忙掙扎著要起來參見,卻聽大玉兒出聲道:「塔哈兒,你有傷在身,那些俗禮就免了吧。」
塔哈爾這才沒有堅持,對大玉兒道:「母后什麼時候來的,怎麼沒有提前通知一聲,我們也好親自到京城迎接。」
大玉兒微微一笑,所問非所答道:「塔哈爾,我這次前來,是有事關科爾沁部落生死存亡的大事要與你們商量,眼下你身體的餘毒未清,待到洪公子將你體內的餘毒盡除之後,咱們再商議不遲。」
大玉兒是科爾沁草原的神話,不單單是指她的美貌,更是因為她的智慧,既然能夠從她嘴裡說出「生死存亡」四個字來,想來必定是發現了什麼重大的事情,否則的話,她也不會親自來到科爾沁草原。
塔哈爾苦笑一聲道:「母后,我這傷勢一時半會是好不了,何況剛才洪公子已經說了,即便能夠將我體內的寒毒盡數清除,也難保我性命無憂。既然是事關重大,還請母后明說,孩兒也好早作部署。」
大玉兒向洪天嘯看了一眼,見其輕輕點了點頭,便道:「我這次來到科爾沁草原,便是為你們指明今後科爾沁部落的發展方向:結盟神龍教,共謀滿清朝廷。」
「什麼?」塔哈爾和雍穆聞言,均是心頭劇震,再瞧瞧聶璇華,她依然是低著頭,但臉上的表情已經告訴了二人,她早已經知道這個消息了。塔哈爾舌頭有點不打彎了,結結巴巴道:「母…母后,您…您不是滿清朝廷的太…太皇太后嗎,而…而且當今皇帝正是您的…您的孫子,您怎麼…怎麼會……」
大玉兒幽幽嘆了一口氣道:「世事無常,當年咱們科爾沁草原依附大清也並非真心所願,只不過為情勢所逼而已。而且,當年我之所以成為皇太極的側福晉,箇中原因想必你們也都知道吧,如今滿清得了天下,根基卻是不穩,內有鰲拜專權,外有三藩和台灣虎視眈眈,而且天下間反清的組織多不勝數。以我的猜測,不出十年,滿清朝廷必敗,是以科爾沁部落應該早作準備,依附強大,免得到時候跟著滿清朝廷遭殃。」
塔哈爾聞言不覺奇怪,心中暗道,素聞母后雖然是女子,但性格堅毅、行事果斷、慮事嚴密,絲毫不亞於男子,聽她方纔之言,只不過是一番沒有根據的推測,卻是要讓科爾沁部落與清廷作對,此事定然大有蹊蹺。
大玉兒又指著洪天嘯道:「這位洪公子是神龍教的教主,神龍教多年來從事反清活動,實力之強不亞於三藩、台灣,而且洪公子英明神武、果敢堅決,與天地會、沐王府、王屋山等處反清組織甚至於李自成前部皆有聯繫,他日振臂一呼,天下雲集響應,必能成就大事。本來,中原就應該是漢人的江山,當年滿清入關的時候,也並不曾想要佔據這大好河山,只不過機緣巧合而已,既然天下皆反,那便是滿清退出關外的時候了,何況,洪公子曾經答應過我,絕對不會傷害玄燁的性命。」
看著塔哈爾和雍穆聽得目瞪口呆,大玉兒知道他們一時難以接受,又道:「現在,我已經不是滿清朝廷的太皇太后,而是為了我們蒙古,全力輔佐洪公子。今日之言盡在於此,我知你們一時難以接受,畢竟事關整個科爾沁草原的興衰,你們需慎重考慮。這兩日,趁洪公子為塔哈爾清除體內寒毒的時候,你們也仔細考慮考慮吧,若是兩日後你們不同意與神龍教結盟,我也不會強求你們,洪公子仍會盡全力為塔哈爾治病,這一點你們放心。」
「母后。」雍穆見大玉兒說完之後,轉身就要帶著洪天嘯二人走出,急忙喊了一聲,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大玉兒轉身微微笑道:「母后一生中遭逢的抉擇很多,從沒有過抉擇錯誤的時候,以前不會,這一次也不會。亂世馬上就要到來了,科爾沁草原要想保持住這種安寧和祥和,就必須要作出抉擇,而這種抉擇一旦正確,至少會給科爾沁草原帶來數百年的和平,如果一旦抉擇錯誤,那麼引發的卻是滅族的悲劇。」說完之後,大玉兒便與洪天嘯、蘇荃一起走出了汗帳。
待到大玉兒三人出了營帳,塔哈爾和雍穆才輕輕吁了一口氣,狠狠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確信不是在做夢之後,心下也不禁擔憂起來。塔哈爾嘆了一口氣道:「雍穆,母后怎麼突然會有這麼大的變化,竟然放棄太皇太后的尊位,去幫助神龍教對付大清,簡直是不可思議。」
雖然二人是母女,但雍穆哪裡會知道是什麼原因,聞言之後輕輕搖了搖頭道:「母后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那個洪公子究竟使用了什麼樣的手段,竟然讓母后如此全心全意幫助他,此人真是太可怕了。」
聶璇華聽了,心中暗道,哪裡是什麼手段,是男女之間的愛情,只是他們的年齡相差也太大了,不過好像外婆駐顏有術,看起來也不過三十歲的模樣,似乎又說得過去,只是難道男女之間的愛情真的有這麼大的魔力嗎,難道自己真的會跟著外婆一起侍候同一個男人嗎?一時之間,聶璇華的心中不禁矛盾重重。
第5卷-第372節:第二百三十九章母女談心
「大汗,你…你是怎麼考慮的?」雍穆突然感覺到可能自己母女的關係會一下子變得遙不可及,或許又會因為站在一條戰線上而從未有過的親密無間,一時心下彷徨,只得用求助的目光看著塔哈爾,雖然重病在身,但他畢竟是一家之主,更是科爾沁部落的大汗。
「唉」,塔哈爾輕輕嘆了一聲,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且到兩天後再說吧。我累了,要休息一下,你們先出去吧。」塔哈爾覺得自己自從二十三年前成為科爾沁部落的大汗後,也曾遇到過許多棘手的問題,卻是沒有一件像今日這般難以決斷。
雍穆見塔哈爾閉上了眼睛,知道他也一時難下決斷,便拉著聶璇華的手,輕輕退了出去。
到了帳外,聶璇華問雍穆道:「母后,你怎麼看這件事情?」
雍穆輕輕搖了搖頭道:「璇兒,你外婆不是一般的女子,慮事周詳、決斷果敢,一生做事從未有過失敗,今次既然作出了這樣的決定,也絕非沒有經過深思熟慮,只是咱們不知道她心中所思罷了,母后本意自然會站在你外婆一邊,只是我擔心你的父汗會不同意此事。」
聶璇華心中暗道,外婆之所以會作出這樣的決定,當然是因為那個洪天嘯已經成為了她的男人,作為一個女人怎會不和自己的男人保持一條戰線呢。只是這話只能在心裡說說,在沒有得到大玉兒的首肯之前,聶璇華是不敢說出來的。
雍穆嘆了一口氣道:「璇兒,你外婆住在哪裡,咱們去看望看望她。」
聶璇華道:「女兒將他們安置在我營帳左側的三個營帳中。」
雍穆點了點頭,向聶璇華所說的那三個營帳走過去,聶璇華昨晚一夜未睡,本想回去休息,但是不知怎地,腦海裡老是浮現出洪天嘯親吻她手背的景象,不由自主地跟在雍穆的身後。
大玉兒昨晚一夜未睡,剛剛在蘇月兒的服侍下,脫去了外衣,準備補個覺,卻聽韓雪通報,說是雍穆和聶璇華二女來了。大玉兒也想跟自己的大女兒談談心,便又穿好外衣,讓韓雪將她們兩個請進來。
二人進來之後,正要行禮,大玉兒揮了揮手道:「這裡沒有外人,就不用多禮了,來,到我身邊坐。」
坐下之後,雍穆有一肚子的話卻又不知該怎樣開口,大玉兒瞧在眼裡,笑了笑道:「雍穆,是不是覺得娘的這個決定很奇怪?」
「娘?」雍穆聽著這個陌生的稱呼,渾身一震,單單這一個字便足以證明大玉兒已經決意與清廷劃清界限,雍穆輕輕點了點頭,道:「不錯,女兒確實很奇怪,莫非是那個洪公子要挾了娘?」
大玉兒嘆了一口氣道:「剛開始的時候的確是,娘被他從皇宮中弄到了神龍島上,當時公子還沒有回島,娘便一直謀劃如何能夠逃出神龍島,回到皇宮之內。當時正好黃龍門的掌門使殷錦垂涎娘的美色,正好被娘利用,施展天魔千欲功將他迷住,策劃了五龍使叛教一事。也是娘太過於急於求成,竟然在公子大婚前的晚上去找他,希望能夠以天魔千欲功將他迷住,卻不想從未失過手的天魔千欲功竟然在公子跟前沒有絲毫作用,於是娘便失身給了公子。」
「啊」,雍穆聞言大吃一驚道,「那洪天嘯竟然對娘無禮,女兒這便點齊兵馬將他殺了,給娘報仇。」
大玉兒一把將準備起身的雍穆按住,笑道:「你這孩子,就是心急,等娘將話說完再去不遲。」
雍穆想了想,覺得也是,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了,也不急在這一時,便又重新坐好,靜聽大玉兒的下文。
大玉兒幽幽道:「娘的一生,雖然經歷過皇太極和多爾袞兩個男人,但是因為娘修煉的是魔教的天魔千欲功,身體抗受挑逗的能力較之尋常女子要強數倍,是以娘一生之中從未達到過□□。自從多爾袞死後,娘也漸漸對房事失去了興趣,更是十多年沒有和男人做過那種事情了,本以為早已經清心寡慾,卻沒想到,公子竟然有金槍不倒之能,使得娘在有生之年第一次體會到了做女人的快樂,而且,那一夜娘足足洩了六次身,可是公子依然是金槍不倒,娘無力承歡,便將蘇麻拉姑喊了進來。蘇麻拉姑的情況你應該是知道的,她天生石女之身,是無法與男人交合的,但是公子卻破了她的石女之身,讓蘇麻拉姑也享受到了男歡女愛的快樂,而且還給她賜了新名,叫蘇月兒。」
雍穆向蘇月兒望去,見其滿臉通紅,低頭不語,眉宇之間春情蕩漾,早已非處子之身,知道大玉兒所言不虛,心中不由對洪天嘯產生了萬般的好奇,更是對大玉兒所說的金槍不倒產生了一絲怪怪的感覺。自從塔哈爾中了玄冥神掌之後,身體每況愈下,兩人已經有三年沒有進行過房事了,俗話說,三十如狼四十如虎,雍穆正處在性慾極強的虎狼年齡,每每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身體躁動的她只能用手來解決,雖然也能洩身,但是和那種真切的滋味相差何止千里。
大玉兒繼續道:「自那天開始,娘頓悟了一個道理,女人就是女人,無論再精明能幹的女人,只是應該在家相夫教子的,而不應該捲入到皇權的漩渦中。娘從十三歲嫁給皇太極,到現在已經有三十一年了,三十一年的勾心鬥角,三十一年的操心勞累,娘的身心都太疲憊了。究竟滿清朝廷會穩坐江山還是會被趕回關外,娘對這已經不感興趣了,娘只希望有生之年,保護好自己的臉蛋和肌膚,陪伴在公子的身邊,做一個幸福快樂的小女人,便是心滿意足了。」
雍穆聽完大玉兒的肺腑之言,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大玉兒的這些話很多是極其適合她的。她四歲的時候便許配給了塔哈爾,十三歲的時候來到蒙古與塔哈爾完婚,婚後卻也有過一段美好的生活。但是自從塔哈爾繼承了汗位之後,後宮的女人也開始多了起來,塔哈爾沒有修煉過九陽神功,沒有金槍不倒的能力,精力畢竟是有限的,不可能同時顧得上所有的女人,對雍穆自然就慢慢冷落了許多。雍穆只為塔哈兒生了兩個女兒,後來再無生育,是以隨著三年前塔哈爾唯一的兒子出生,雍穆大妃的地位也開始不再穩如泰山,好在女兒聶璇華聰明能幹,頗得塔哈爾喜愛,加之雍穆又是當今皇帝的親姑姑,才使得雍穆在塔哈爾心中仍有相當重要的地位。
這些年,雍穆也對每天的勾心鬥角感到疲憊,準備在女兒出嫁之後便回到京城皇宮中,陪著大玉兒一起生活。沒想到還沒等她去,大玉兒便突然來了,而且還為她帶來了這個震驚的消息。
大玉兒又道:「公子是漢人,早有將滿人趕出關外恢復漢人自治的雄心壯志,娘既然成了他的女人,自然就會義無反顧地全力幫助他,公子也顧慮到娘身份的特殊,所以才答應娘,日後大事一旦成功,會留下玄燁一條性命。」
一直沒有說話的聶璇華突然開口道:「外婆,你以為洪公子成事的幾率有多大?」
大玉兒讚許地看了聶璇華一眼,幽幽嘆了一口氣道:「這個娘說不準,因為有很多事情公子還沒有來得及告訴我,但是憑借我對公子的瞭解,他是成大事之人,既有如此凌雲之志,自不會不做充足準備。以娘現在所知道的消息,神龍教的耳目遍天下,就連皇宮裡的皇太后也是他們神龍教的人所扮,而且公子更是臥底在玄燁的身邊,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正是公子的另外一個身份。」
聶璇華聞言暗暗吃驚,沒想到洪天嘯大膽到臥底在皇帝的身邊,難怪他的武功如此之高,竟然是皇帝的御前侍衛總管。想了想,聶璇華又問道:「外婆,您以為父汗會答應與神龍教結盟嗎?」
大玉兒道:「公子的性格我瞭解,既然他已經將目光瞄向了科爾沁草原,便是一定要做到的,這件事情已經由不得你父汗了,如果你父汗答應下來,公子自然會幫他治好寒毒,讓他再多活十幾年,如果他不同意的話,或許過幾日便是你父汗的死期了。」
雍穆和聶璇華聞言俱是心頭一震,心裡開始暗暗為塔哈爾擔心起來,大玉兒見二人神色有異,猜得到她們的心情,嘆氣道:「事已至此,只希望塔哈爾能夠想得開。」
第5卷-第373節:第二百四十章偷聽
從大玉兒營帳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快到正午了,聶璇華懷著亂糟糟的心情回到了自己的營帳。下人送來午飯,但是聶璇華卻是沒有胃口,腦子裡不停重複回放著大玉兒說的那番話,時不時洪天嘯親吻自己手背的情景又在腦海中閃現。
聶璇華情竇早開,只不過一直沒有找到自己認為滿意的男人,而洪天嘯的出現使得聶璇華空虛的心靈一下子變得很充實,只不過似乎科爾沁草原的興衰已經與自己的幸福捆綁在了一起。
若是洪天嘯是科爾沁草原的人該多好呀,聶璇華幽幽嘆了一口氣,想著想著,不覺一陣倦意襲來,閉上眼睛便睡著了。
當聶璇華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了,睡了一下午,精神好了很多,卻是感覺到有點飢餓,聶璇華便顧不上身邊的午餐已經涼了,隨便吃了幾口便走出了營帳。睡了一覺,腦海中依然還是洪天嘯的身影,從沒有喜歡過男人的聶璇華根本不知道她已經墜入了情網。
就在聶璇華一邊想著心事,一邊漫無目的地四處閒走的時候,突然發現了前面竟然出現了洪天嘯的身影,而且是鬼鬼祟祟地向前走著,聶璇華心下奇怪,於是便輕輕跟在洪天嘯的身後,想看看他鬼鬼祟祟究竟要去什麼地方。
洪天嘯豈能聽不到後面有人跟蹤,轉過頭來,見是聶璇華,便朝她微微一笑,又對她招了招手。
聶璇華沒來由地臉上一紅,卻是不由自主快走幾步來到洪天嘯的跟前,只見洪天嘯一臉神秘道:「聶璇華公主,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說完,洪天嘯一把抓住聶璇華的玉手,帶著她向前走去。
聶璇華被洪天嘯抓住了手,臉紅得更厲害,卻又不願將手縮回,也不吱聲,默默跟著洪天嘯走去,心中卻在想,他怎麼這麼無禮,竟然隨意抓女孩子的手,不能就這麼被他抓住,得把手收回來,但是,心中雖然這樣想,聶璇華卻沒有絲毫將手收回來的動作。
過了好大一會,聶璇華才發現洪天嘯帶她去的地方赫然是扎和林的營帳,這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草原上的人大都是在營帳中吃著飯,外面倒也沒有什麼人,是以沒有人發現二人鬼鬼祟祟的身影。
二人輕輕來到扎和林營帳之外,找了一個隱秘又能聽到營帳內聲音的地方藏好,由於那個地方不大,洪天嘯只得將聶璇華摟在懷裡,雖然洪天嘯的雙手很規矩,但是被心儀的男子摟在懷中的那份害羞讓她的心跳得厲害,一時之間根本無法集中精力,呼吸也不覺有點粗重。
洪天嘯哪裡會發現不了聶璇華的異樣,急忙低聲在她耳邊道:「屏住呼吸,不然很容易被發現的。」
聶璇華這才心中一驚,想起這裡是扎和林的營帳,若是真的被其發現,不但丟人,更是會授之以把柄,當下趕忙集中精力,屏住呼吸,靜靜聆聽營帳內的聲音。
等了好久,也不見裡面有人說話,聶璇華不覺奇怪,轉首向洪天嘯看去,卻發現他正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的豐胸呢,原來,聶璇華下午睡覺的時候,解開了上衣最上面的兩顆紐扣,剛才睡醒之後沒有照鏡子,竟然忘了將紐扣扣好。現在她和洪天嘯蹲在這裡,身體有點前傾,領口自然就露出了很多,洪天嘯目光所在的位置,正好能夠從領口處清晰地看到她衣服裡面的肌膚。
聶璇華不禁大羞,卻又偏偏無法生氣,更是沒有將領口趕緊護住的動作,心裡反而有一種美滋滋的感覺,甚至還有將領口處的紐扣再解開幾顆的念頭。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傳來掀門簾的聲音,接著扎和林的聲音傳來:「師父,您要是不出手,所有的計劃就完了,不但弟子得不到聶璇華那個小妞,科爾沁部落大汗的位置也不能落在父親的手上。」
接下來,一個嘶啞又陌生的聲音傳來:「那個姓洪的功夫不在為師之下,若是貿然行事,一旦失敗,不但會前功盡棄,更是會將聖教暴露在他的跟前,這對教主的大計很是不利,所以先不要輕舉妄動。」
「聖教?教主?大計?」洪天嘯終於親耳聽到魔教的消息,不由精神振奮,急忙將目光從聶璇華的衣領口處挪開,豎起耳朵仔細聆聽二人的談話。
扎和林聞言不由大急,急忙又勸道:「可是,師父,奪科爾沁部落的汗位也是教主大計的一部分,若是這次奪汗位失敗,就不能斷開朝廷與蒙古草原部落的聯繫,對教主的大計也會產生不好的影響。」
扎和林的師父聞言不由恨道:「若是沒有姓洪的小子插進來,以你的功夫必然會勝聶璇華,只要你成為了塔哈爾的女婿,只待幾天後塔哈爾寒毒發作身死,他那個三歲大的兒子怎能爭得過你,汗位到手名正言順,其他的部落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洪天嘯聞言,心中一動,此人竟然知道塔哈爾是身中寒毒,莫非塔哈爾身上的玄冥神掌是拜此人所為?就在洪天嘯納悶的時候,又聽扎和林道:「師父,三年前您若是一掌將塔哈爾打死,汗位也早就到手了。」
那人喝道:「你懂什麼,若是三年前真的將塔哈爾打死了,你以為你就能順利當上大汗,殊不知科爾沁草原上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那個汗位,而且,你能保證其他的部落不會趁著科爾沁部落大亂的時候渾水摸魚?」
「這個……」扎和林也不是沒有頭腦,剛才的那句話只不過是脫口而出。
那個人嘿嘿邪笑兩聲,又道:「教主圖謀天下,謀劃已久,不但使得清廷內部爭鬥不斷,更是孤立了清廷的外援,吳三桂等三藩蠢蠢欲動,西藏密宗企圖綁架順治老皇帝,羅剎國頻頻出兵南下,若是能夠將科爾沁部落拿下,天下便在教主掌控之中。」
扎和林道:「師父,眼下我們該怎麼辦?」
那人想了想道:「首先要打探出那個姓洪的小子究竟是哪一路神仙,此人是個人才,若是能夠為咱們聖教所用,對教主大計大有幫助,若是不能為聖教所用,為師會稟告教主,派出聖教四長老將之擊殺,免得成為聖教的心腹大患。」
「四大長老?」扎和林聞言大驚道,「師父,那個姓洪的小子的武功只是比弟子高一點,師父您足以將其擊殺,又怎會需要請四長老齊出?」
那人「哼」了一聲道:「就憑你?高一點?那個姓洪的小子跟你的那一戰最多使出五六分本領,就連為師也不見得是他的對手,之所以要請教主派出四長老,是務必要保證一擊成功,否則,一旦狙殺失敗,必將會引起姓洪的小子的瘋狂報復,這自然是教主所不希望看到的。」
「師父,如果您請求教主派出四長老,他們需要多久才能到達科爾沁草原?」扎和林恨洪天嘯入骨,自是希望越早除去他越好。
那人想了想道:「四長老一直留守總壇,從雲南到這裡,最快也需要十天的時間,加之飛鴿傳書用去五六天的時間,加在一起也得二十天左右,只是不知道那個姓洪的小子會不會在這裡待這麼久。」
原來魔教的總壇在雲南,那不是吳三桂的地方嗎,難道魔教和吳三桂之間有什麼勾結不成,洪天嘯想道,看來自己以後行事要更加小心了,魔教已經盯上了自己,那魔教四長老的武功想必極為高明,若真是被他們狙殺了,就可惜了家裡的一大幫嬌妻美妾了。
扎和林眼珠一轉,道:「師父,不如弟子盡量將他留下,師父則請示教主派出四長老,將其狙殺在科爾沁草原之中。」
接下來,沒有聽到那人說話,過了好大一會兒,才聽到一聲長長的嘆息聲,那人道:「也好,不過此事要做得隱秘,不可讓那個姓洪的小子看出什麼來,為師不方面露面,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們父子。」
扎和林喜滋滋道:「師父,您就放心吧,弟子一定能夠將他留在科爾沁草原二十天,只要姓洪的小子一死,聶璇華便逃不出弟子的手掌,大汗的位子自然也就不遠了,教主他老人家一定會很高興的。」
那人「唔」了一聲,點了點頭道:「好,若是你真能將這件事情辦成,為師會上秉教主,將玄冥神掌最精妙的三掌也傳授給你。」
扎和林聞言更是大喜道:「多謝師父,多謝師父。」
第5卷-第374節:第二百四十一章帳外
那人似乎有些不耐煩了,隨口「嗯」了一聲,又道:「天色不早了,為師該回去休息了。」
扎和林急忙恭聲道:「弟子送師父回去吧。」
那人「哼」了一聲道:「送我?恐怕你送為師並非真心,而是想去見你師娘一面才是吧。」
扎和林急忙陪笑道:「哪裡,哪裡,弟子哪有這個膽子,確實是想送師父,跟師父多說一會話。」
「嗯,難得你有這樣的孝心,若是為師再拒絕,就有點不講情義了。」
「多謝師父。」
接著便聽到門簾被再次掀起,二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二人待到扎和林師徒二人的腳步聲消失不見的時候,這才站起身來,誰料想,二人蹲的時間太久了,突然站起雙腿忍不住一軟,齊齊跌倒在地上。無巧不成書的是,洪天嘯正好壓在了聶璇華的身上,而且兩人的嘴唇來了一次親密接觸。
洪天嘯心中一動,趁機一把抱住聶璇華,靈舌一下子撬開她的牙關,鑽了進去,緊緊纏繞著聶璇華的香丁。
聶璇華初經此事,加之根本沒有任何的思想準備,腦子一下子懵了,只是被動地接受著洪天嘯靈舌的挑逗,一會兒感覺到自己的香丁被洪天嘯的舌頭繞得緊巴巴,一會兒覺得自己的香丁被洪天嘯吸吮得酸酸麻麻,舒爽的感覺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大腦。
雖然感覺很好,但聶璇華卻是明白二人在做什麼,不知道是害羞還是害怕,聶璇華只想將壓在自己身上的洪天嘯推開。但是,她使內力擔心會傷了洪天嘯,不使內力哪能能推得動將她摟得緊緊的洪天嘯呢。一次沒有推動,第二次的力氣就更小了,第三次又小了幾分,就這樣,聶璇華一次一次地努力,力氣也漸漸地離她遠去,待到最後,身上根本沒有絲毫的力氣,心中更是也不想將身上的這個男人推開了。
不知過了多久,聶璇華突然感覺到洪天嘯的手出現在了自己的胸前,雖然隔著兩層衣服,但仍有一股從未有過的酥癢的感覺生起,聶璇華雖然想將洪天嘯的手挪開,但是當她勉強將手放在洪天嘯手背上的時候,突然又覺得五指根本沒有力氣,反倒成了將洪天嘯的手向下按的動作。
雖然這種柔軟的感覺很愜意,但,洪天嘯根本不滿足這種隔著衣服的撫摸,他要讓自己的手跟聶璇華的肌膚進行最親密的接觸。因為蒙古的服裝都是上下一體的,中間束一個腰帶,是以洪天嘯的右手開始上移,直到聶璇華的領口處,開始一顆又一顆地解開扣子,由於頭兩顆紐扣已經是開著的,倒也省了洪天嘯的一些功夫。聶璇華雖然基本上迷失在初吻之中,但內心對洪天嘯的動作有一絲的不安,雖然心裡清楚洪天嘯的目的,有心阻止卻是無力去做。
終於,聶璇華的腰帶之上的紐扣全部被洪天嘯解開,大紅的肚兜若隱若現地呈現出來,只不過洪天嘯依然和聶璇華進行著舌戰,根本顧及不到這道美麗的風景線。但是,洪天嘯的手卻靈巧地躍入聶璇華的懷中,從肚兜裡鑽了進去,四下侵略著那一片片白花花的陌生之地。
衣服和肌膚之間第一次被一隻手這樣四下遊走著,而且還是一個男人的魔爪,聶璇華忍不住渾身顫抖一下,不知道該怎樣將那隻魔手拿掉,只是用力摟住洪天嘯的腰,死死地將洪天嘯的手夾在兩人的身體之間,不給它有任何動彈的空間。洪天嘯是花叢老手,怎麼會被這點小小的伎倆難倒,當下分開二人的嘴,在聶璇華的玉頸上輕輕哈了一口氣。
果然,聶璇華怕癢,身子一動,洪天嘯的手立即從二人的身體之間抽了出來,再次繼續在聶璇華身上的歷程了。不一會兒功夫,洪天嘯的手便摸到聶璇華的腰帶打結處,輕輕一拉,聶璇華便感覺到腰間猛地一鬆。聶璇華雖然沒有經歷過男女之事,卻也知道洪天嘯拉下自己的腰帶後會有什麼更進一步的侵犯,奈何洪天嘯的身體橫在中間攔著,使得她的手護不到下面。
又過了一會兒功夫,洪天嘯發現聶璇華不但閉上了眼睛,而且渾身突然一鬆,知道她已經完全放棄了反抗,而且心中又害怕又期待自己有所下一步動作,不由哈哈大笑道:「華兒,剛才的滋味是不是很美妙,等一會兒我會讓你嘗受到另外一種欲仙欲死的感覺。」
聶璇華知道洪天嘯所說的欲仙欲死的感覺指的是什麼,當下一扭頭,鑽到了洪天嘯的懷裡,輕聲道:「不,人家要將第一次留到洞房的時候,洪公子,如果你真的喜歡華兒,就請在洞房那天再要了華兒的身子吧。」
洪天嘯微微一愣,沒想到聶璇華洞房處子之身的情節如此之強,右手的動作也隨之停止,坐起身來,為聶璇華將衣襟輕輕合上,將她拉起來,緊緊摟在懷裡,柔聲道:「我的好華兒,今天是我不對,不該挑逗你,我會尊重你的想法,在洞房之前我絕對不會再碰你的。」
聶璇華沒想到洪天嘯如此善解人意,心中感動,柔聲道:「華兒也沒說不讓公子碰華兒,只是不讓公子提前要了華兒的身體而已,華兒的身心都是公子的,除了洞房之前不能做那事情,公子想怎麼親怎麼摸都行。」
洪天嘯沒想到聶璇華竟然連「親」、「摸」這樣的詞都用了出來,當下笑道:「那好吧,不如咱們每天重複一次剛才的事情,雖然不能真個銷魂,卻也能讓我的華兒體驗到其中的美妙滋味,如何?」
聶璇華登時羞紅了臉,粉拳輕輕在洪天嘯的胸口打了幾下,不依不饒道:「公子真討厭,盡會羞辱人家。」
一陣打情罵俏之後,兩個人彼此依偎著,靜靜聆聽著對方的心跳,不再言語,誰也不想破壞這美妙的氛圍。聶璇華心兒更是像喝了蜂蜜一樣甜,沒想到上天突然為她賜下一個幾乎是完美無缺的好男人。
科爾沁草原上的好男兒也不少,但是卻是沒有一個能夠與洪天嘯相比,姑且不說他的武功在科爾奇草原上絕對是無人可敵,洪天嘯的長相、文采以及要推翻滿清、重整河山的遠大志向,無人可及,而偏偏這些又是對女孩子殺傷力最強的武器。
突然,聶璇華好像想起了什麼事情,輕輕問道:「公子,華兒真擔心父汗不會答應公子的條件。」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如果我推測不錯的話,你父汗一定會答應的,如果他真的不答應,為了你,我保證不會傷害他的性命,但是科爾沁部落大汗的位子他是保不住了,我會再找一個人代替他。」
聶璇華最擔心的便是洪天嘯會殺了塔哈兒,到時候自己再難面對洪天嘯,此刻聽了心上人的承諾,不禁放下心來,芳心更甜,主動用手將洪天嘯的右手放入自己的懷中,輕聲道:「謝謝公子,華兒跟母后會盡力勸說父汗跟公子結盟的。」
洪天嘯明白聶璇華突然有這樣的動作是感激自己不會傷害塔哈兒的性命,於是也就不客氣地在她的懷裡亂摸一氣,一邊摸一邊笑道:「華兒的肌膚真是太嫩了,跟玉兒和月兒的差不多,簡直是一掐就能掐出水來,是不是蒙古女子的皮膚都這麼好?」
聶璇華一邊為洪天嘯對她身體的迷戀而自豪,一邊體會著洪天嘯的撫摸給她帶來的□□,聞言不禁吃吃笑道:「公子說呢,是不是華兒不回答的話,公子回去之後還要再找幾個蒙古女子試一試呢?」
洪天嘯聞言不由聶璇華的身上重重捏了一把,直把聶璇華捏的「嗯啊」一聲,這才哈哈大笑道:「你這個主意倒是不錯,很合我的胃口,不過我是出來乍到,人生地不熟,卻是需要華兒幫我介紹幾個漂亮的草原姑娘。」
聶璇華的心中突然產生了一個人影,不假思索道:「華兒的母后怎麼樣?」
「什麼?」洪天嘯聞言大吃一驚,沒想到聶璇華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將一頂綠油油的帽子戴到她的老爹頭上,右手的動作也不禁停了下來,呆呆地望著聶璇華,似乎剛才說話的人不是她似的,「她…她可是你的母后,而且你的父汗還在人世,你這樣做是不是…是不是有點太奇怪了?若是被你父汗知道,豈不是要活活氣死。」洪天嘯從未遇到這樣的情況,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措辭,只得用了「奇怪」兩個字。
第5卷-第375節:第二百四十二章對策
聶璇華幽幽嘆了一口氣道:「華兒知道公子聽了華兒方纔之言之後必然會是大吃一驚,華兒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華兒可憐母后。自從華兒懂事開始,便從未見母后笑過,父汗基本上很少在母后那裡過夜,後來華兒才知道原因,在父汗的女人當中,論姿色當然是母后第一,只不過母后不會曲意迎合父汗,加之因為母后是滿清公主的獨特身份,父汗對母后的感情當中,夾雜了一些畏懼在其中。後來,父汗中了玄冥神掌,身體每況愈下,更是不能房事,母后毫無怨言,每晚幾乎都守在父汗的床前。」
「嗯,看來你母后對你父汗還是有些感情的。」洪天嘯點了點頭。
聶璇華也表示同意,點了點頭道:「有一次,華兒無意中發現了一件事情,當時母后在父汗服過藥睡下之後,便回到自己的房間。華兒正好有事找母后,就在剛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從簾縫中看到母后竟然渾身赤裸地躺在毛氈上。」
「自慰?」洪天嘯心中恍然,雍穆正是如狼似虎的年齡卻守著一個病怏怏的男人,身體的慾火得不到發洩,是以只能每晚自行用手解決,洪天嘯的腦海中突然呈現了大玉兒、雍穆和聶璇華三代同時在□□與自己纏綿的綺麗畫面。
對於送上門的美女,洪天嘯哪裡會有不接受的道理,當即便問道:「這只是你的想法,怎知你母后會同意此事?」
聶璇華輕輕一笑道:「公子,華兒自有辦法。」說完,將小嘴湊到洪天嘯的耳邊,輕輕說出一個辦法來。
洪天嘯聞言,不由哈哈大笑,在聶璇華的胸前使勁捏了一把道:「你這小妖精,連自己的母后也出賣了,不過公子我很喜歡,在咱們洞房的時候,我會讓你的外婆和母后一起參加,來一個三代同床。」
聶璇華不知怎地,看到洪天嘯高興,心中也是興奮異常,以前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就在這時候,洪天嘯突然臉色一緊,輕聲對聶璇華道:「華兒,扎和林回來了,咱們快回去吧。」說完,洪天嘯橫腰抱著聶璇華,大步向聶璇華的營帳走去。
回到聶璇華的營帳,洪天嘯自然不會就此回去,而是將其渾身衣物剝了個精光,手口齊動,又讓聶璇華洩了一次身,才心滿意足回去。
回到營帳的時候,蘇荃、大玉兒和蘇月兒三人早已經等候多時了,見洪天嘯回來,蘇月兒急忙上前服侍洪天嘯寬衣,蘇荃和大玉兒則是笑瞇瞇地看著他,洪天嘯被二人看得心中發毛,卻是心裡有鬼,不敢多言,只是在蘇月兒的服侍下,將外衣脫掉。
見洪天嘯異常的表現,二女自然更加確認心中的想法,蘇荃笑吟吟道:「師兄果然厲害,這麼快就把草原之花的芳心俘虜了,看來過不了幾天,就可以為師兄和聶璇華公主舉行大婚了。」
洪天嘯「嘿嘿」乾笑兩聲,急忙轉了個話題道:「哪有的事,剛才我去扎和林處探聽消息去了,果然聽到了一些有價值的情報。」
「什麼情報?」大玉兒此刻最關心的就是科爾沁部落的安危,聞言急忙問道。
於是,洪天嘯將今晚的經過仔細講述了一遍,更是將扎和林與他的師父的對話記得一字不差,當然略去了他和聶璇華在扎和林營帳外以及剛才在聶璇華營帳之內的兩段別樣的雲雨情節。
蘇荃聽完,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她以前曾在洪安通那裡聽說過關於魔教的一些消息,知道魔教除了教主之外,便是三大護法和四大長老的武功最高,若是再加上扎和林的師父,只怕洪天嘯的處境真的很危險,於是便道:「師兄,那魔教的長老到此需要二十天的時間,不如咱們抓緊時間處理科爾沁部落的事情,然後趕回京城,魔教的四大長老雖然厲害,但是在京城卻是不如咱們的人多。」
洪天嘯搖了搖頭道:「這樣雖然可以躲得了一時,卻是躲不了一世,咱們在明,他們在暗,如果魔教的教主對我起了殺機,只怕日後仍會遭受四大長老的暗算。」
大玉兒隱約猜到了洪天嘯的用意,開口說道:「公子的意思莫非是想藉機將魔教的四大長老盡數除去?」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正是如此,如果魔教真的對我起了殺機,逃避解決不了問題,最好的防守便是進攻,只要能夠將魔教四大長老全部殺死,才會給魔教一記重擊,使得他們在短期之內不會對我有什麼舉動。」
蘇荃有點遲疑道:「咱們這邊,師兄、我和月兒姐姐的武功或許能夠與他們中的三人持平,韓雪和韓霜的武功卻是抵不住一個魔教長老,若是再加上聶璇華公主或許能有一戰,只是對方還有扎和林和他的那個武功不弱的師父,如此一來,對方便佔盡了優勢。」
大玉兒看著洪天嘯一臉的鎮定,心中一動,突然想到了什麼,說道:「荃妹莫非忘記了五大龍使和巡察使?」
蘇荃本也是冰雪聰明,只不過剛才過於擔心洪天嘯的安危,才一時失了計較,此刻得大玉兒提醒,自然是恍然大悟,不由拍了拍自己的腦門笑道:「還是玉兒姐姐聰明,我怎麼就沒想到神龍島距此不遠呢。」
大玉兒笑吟吟道:「荃妹太抬舉姐姐我了,剛才荃妹過於擔心公子的安危,所以才沒有發現公子的臉上絲毫沒有露出過緊張和不安,想來必然早已胸有成竹,玉兒這才沒有心亂,細想之下,才想到神龍島。」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不錯,我正是準備讓五大龍使和巡察使前來相助,將魔教的四大長老和扎和林的師父盡數除去,不過,剛才我又想到了一個更好的主意,不知道你們能不能猜到?」
蘇荃和大玉兒對視一眼,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地說出了三個字:「生死符。」
「對。」洪天嘯對蘇荃和大玉兒如此之快地想出了答案很是滿意,讚許地點了點頭道,「若是將魔教的四大長老全部殺死,可能會引來兩種結果,第一種便是剛才我說的,魔教氣焰會暫時收斂,不敢輕易再對我動手,而第二種則是魔教教主會不擇一切手段將我除去。若是將魔教四大長老盡數控制或者殺幾個控制住幾個,不但可以在魔教中埋下眼線,更可以隨時瞭解魔教的動態,做到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蘇荃道:「明日一早,師兄寫一封親筆書信,我親自到神龍島走一遭,將五龍使和巡察使帶到這裡。」蘇荃知道五龍使對大玉兒和蘇月兒的身份並不太承認,韓雪和韓霜江湖經驗又太少,所以這送信的任務只能由她來完成。
洪天嘯也知道此事非蘇荃不可,於是便道:「如此就有勞師妹辛苦一遭,今晚師兄就先感謝師妹一番,待到師妹從神龍島回來的時候,師兄自是另有感謝。」
蘇荃當然明白洪天嘯口中所說的今晚的感謝是什麼,俏臉緋紅,芳心期待卻又不敢開口。大玉兒見狀,知道蘇荃還有些皮薄,便拉著蘇月兒的手笑道:「公子,天色不早了,公子和荃妹早些休息吧,妾身和月兒先行告辭了。」
蘇荃聞聽大玉兒二人要走,想起洪天嘯的威猛,心中不由害怕,想將二女留下,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張嘴「哎」了一聲,卻是沒有了下文。
洪天嘯擺了擺手,對大玉兒笑道:「天色已晚,確是該歇息的時候了,只是,你們全都要留下陪我,一個也不能少。」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同床侍奉洪天嘯,但蘇荃和蘇月兒聞言還頗有些害羞,倒是大玉兒沒有絲毫的害羞,嬌笑道:「公子,雍穆和華兒的寢帳就在兩側,若是公子想讓她們聽到,今晚可是要多賣些力氣的。」
洪天嘯怎會不明白大玉兒的意思,聞言哈哈大笑道:「你們就盡情叫吧,最好讓整個科爾沁草原上的人都聽到。」
第5卷-第376節:第二百四十三章塔哈爾的決定
第二天一早,蘇荃便帶著韓雪韓霜二女和洪天嘯的親筆書信離開了科爾沁草原,前往神龍島搬救兵去了。而洪天嘯也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依然每天穿梭於塔哈爾的汗帳和自己的營帳之間,偶爾也到聶璇華的營帳中挑逗她一番。扎和林每天都暗中觀察著洪天嘯,見他經常到聶璇華的營帳裡,而且半天才出來,自然是明白他們二人在裡面做了什麼,雖然恨得牙癢癢的,卻是不敢輕舉妄動,只是在心底冷笑,哼,小子,你先囂張吧,二十天後,定然要你死無全屍。
除了洪天嘯之外,雍穆和聶璇華也經常到塔哈爾的汗帳,洪天嘯為塔哈爾療傷的時候她們在,洪天嘯不在的時候,有時候她們也在,當然,她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盡力勸說塔哈爾答應與洪天嘯結盟。
這兩天,塔哈爾也一直在考慮這件事情,作為科爾沁部落的大汗,作為漠南蒙古部落聯盟的領袖,他對這件事情不能不謹慎。在大玉兒、雍穆、聶璇華和他四個蒙古人中,他是唯一一個沒有感情因素牽連的人,考慮問題也最為冷靜。
塔哈爾也明白眼下中原的局勢並不太穩定,滿清雖說得了江山,但是敵對勢力極多,內有鰲拜專權,外有三藩擁兵自重,常懷不臣之心,而且全國各地的反清呼聲從來就沒有斷過,羅剎國也表現出不太友好的舉動,加之當今的皇上只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孩子,這種種的一切都表明著,滿清正遭遇著從來沒有過的危急和挑戰,作為漠南蒙古的領袖,塔哈爾也不是沒有過野心,但是他也知道單單靠漠南蒙古聯盟是成不了大事的,因此他在尋找機會也在尋找盟友,但是三年前突然得了這奇怪的病,對塔哈爾的野心不能說沒有影響。
本來,塔哈爾以為自己活不了多久了,他心裡明白扎和林父子的野心,心憂自己死後汗位不能順利傳到三歲的兒子手裡,但是,洪天嘯的突然出現使得他看到了希望,只要能夠再活十幾年,兒子便可以長大,他也能夠有充分的時間為兒子掃清繼承汗位的障礙,如此一來,他也算得上是對得起祖宗了。
只不過,讓塔哈爾唯一感到躊躇不定的是,神龍教並沒有太大的名氣,塔哈爾對神龍教並沒有絲毫的瞭解,他不知道神龍教的實力會大到什麼程度,雖然說洪天嘯絕對可以稱得上是一個梟雄,但是實力更重要。所以,這幾日雍穆和聶璇華所進行的工作還是很有成績的,至少在她們的解說下,塔哈爾基本上瞭解到了神龍教的一些顯在的實力和可怕之處,基本上也同意了與神龍教結盟的事情。
就在第三天晚上,洪天嘯再次為塔哈爾行了一遍功,準備告辭的時候,塔哈爾突然開口道:「洪教主,請留步。」
洪天嘯聞言一愣,隨即便明白塔哈爾必然有事情要與他商量,而且必定是結盟的事情,雍穆和聶璇華對視一眼,均是臉露喜色,明白塔哈爾定然是已經下定決心要與神龍教結盟,均是暗暗鬆了一口氣。
待到洪天嘯重新坐下之後,塔哈爾道:「關於洪教主三日前所說的結盟一事,本汗也仔細考慮過了,決定與洪教主結盟,同進共退。」
洪天嘯三天前便已經料到塔哈爾肯定會答應結盟之事,聞言也不覺吃驚,微微一笑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大汗果然是草原上的雄鷹,能夠如此識時務,眼下滿清朝廷正處於風雨飄搖的局勢下,早晚必倒,只要大汗脫離滿清,滿清朝廷便再無外援,敗日不遠也。」
洪天嘯所說的這些塔哈爾怎能會不知道,當下點了點頭道:「不錯,本汗正是看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決定與神龍教結盟。既然兩家結盟,不知洪教主會拿出什麼樣的誠意來讓本汗相信。」
結盟其實就是利益的結合,除此之外還要讓對方相信你是真心與之結盟的,否則的話,不但起不到結盟的效果,很可能會弄巧成拙,洪天嘯心中早有腹案,聞言只是微微一笑道:「既然是結盟,本座自然會拿出十二分的誠意讓大汗相信,第一,本座保證能夠延續大汗的生命十五年,十五年的時間不算短,以大汗的英明,足以為小可汗掃清一切障礙,而且,待到大汗殞身之時,小可汗也已經長大成人了。」
雖然三天前洪天嘯曾經提過此事,只是當時他的語氣並不是很肯定,如今聽洪天嘯如此肯定的說出來,塔哈爾的臉不由一動,卻是沒有說話,既然是第一,自然還有第二。果然,洪天嘯又繼續道:「第二,請大汗將美麗的草原之花聶璇華公主下嫁給本座,兩家皆為姻親,日後同進共退。」
聶璇華雖然心中早有準備,但聽了洪天嘯的當面求婚,仍是羞紅了臉,急忙低下頭,不敢與帳內的任何人對視。洪天嘯的提議與塔哈爾的想法不謀而合,看著女兒一臉害羞卻又沒有絲毫惱怒的模樣,塔哈爾便知道聶璇華心中已經同意了此事,當即哈哈大笑道:「只要本汗的女兒同意,本汗沒有什麼意見。」
雍穆看著女兒的羞態,便已經猜到女兒對洪天嘯產生了情意,想著自己的母親和女兒竟然成了同一個男人的女人,日後這輩分就有點亂了,究竟這個男人是自己的女婿還是自己的繼父。想著想著,雍穆便覺得心中亂糟糟的,忽又想起昨晚洪天嘯營帳內傳來的三女的□□聲,雍穆心中不覺起了強烈的羨慕之情,轉而又想到,母親和女兒都將得到性福的生活,而自己卻要守著一個能看不能用的廢男人,心頭不覺一陣失落和沮喪。不過,好在眾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聶璇華的身上,雍穆臉上的變化無人察覺。
聶璇華滿臉通紅,扭扭捏捏道:「女兒全憑父汗做主。」
「好。」塔哈爾哪裡會看不出女兒的心意,心中也暗暗吃驚,難怪女兒和妻子這幾日頻頻來勸自己,感情她們早已經站在了洪天嘯一邊,看來自己同意結盟之事還是很正確的選擇,「既然如此,待父汗選一個黃道吉日為你們完婚。」
洪天嘯心中自然暗喜,這兩日來,洪天嘯和聶璇華的感情昇華很快,甚至於已經能夠將她的衣物全部□□摟在懷裡肆意摸弄,更是親吻過聶璇華身上的每一寸肌膚,卻是始終沒有越過那最後的陣線,如今終於得到塔哈爾的首肯,自是再不用憋得難受了。
洪天嘯又道:「大汗,本座雖然來到科爾沁草原時間不長,卻在無意中發現了扎和林父子謀奪汗位的陰謀,既然本座遇到此事,自是不會袖手旁觀,會幫助大汗將扎和林父子除去。那扎和林不知從哪裡拜了一位師父,武功之高,不在本座之下,這也是為何扎和林的武功會在短短數年之內能夠超過華兒的原因。」
雖然三年來,塔哈爾每年的篝火派對都沒有親自參見,但是並不代表著他不知道其中的經過。扎和林這幾年的武功提高很快自然也引起了塔哈爾的注意,只不過扎和林的師父藏跡很深,竟然沒有被塔哈爾的眼線所發現。
「而且,兩日前,本座與華兒無意中聽到了扎和林與他的師父的密謀,這才知道,扎和林的師父正是打傷大汗的兇手。這只不過是扎和林謀奪汗位的計劃中的一個環節。」洪天嘯便將當日二人說話的內容中關聯到塔哈爾的部分描述了一遍。
塔哈爾聽完,額頭青筋暴露,顯然是內心憤怒之極。他雖然早就知道扎和林父子有不臣之心,奈何其父子二人的實力畢竟在部落中僅次於自己,加之這三年來自己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而且二人並沒有明顯的反意,塔哈爾才沒有對他們動手,卻不曾想,自己早就被他們所算計了。
塔哈爾粗喘了幾大口氣,才將憤怒的心情壓抑下來,對洪天嘯道:「不知洪教主可有對付扎和林他們的妙計?」
聶璇華突然接口道:「父汗,洪公子在篝火派對上打敗了扎和林,使得他們的計謀沒有成功,於是他們便將洪公子視為眼中釘,欲除之而後快,他們準備喊來幾個武林高手狙殺公子呢。」
塔哈爾聞言吃驚地看著洪天嘯,卻見洪天嘯微微笑道:「大汗不用擔心,本座早有對策,定會讓他們賠了夫人又折兵。」因為生死符事關機密,洪天嘯並不打算將自己的計劃告訴塔哈爾。
第5卷-第377節:第二百四十四章雍穆
「母后,您的皮膚保養的真好,比女兒的還要白還要嫩滑呢。」一個直徑足有六尺的大浴桶,熱騰騰的水蒸氣向上飄散著,雍穆則半閉著眼睛坐在其中,享受著聶璇華的小手在她雙肩上的輕柔帶來的一陣陣舒服。因為聶璇華有一手按摩的技藝,是以每次雍穆洗澡的時候,都會讓女兒來為她按摩一番,這一次也不例外,當所有的事情在塔哈爾的汗帳敲定之後,略感疲勞的雍穆便拉著女兒的手,回到自己的營帳,聶璇華雖說以前經常為雍穆按摩,卻是從來沒有在意過雍穆不但身材保持得很好,就連肌膚也是如十八九歲的少女般瑩玉滑嫩,這一次忍不住讚嘆一番。
聽著女兒的讚嘆,雍穆打心眼裡高興,卻又不得不違心說道:「傻孩子,瞎說什麼呢,什麼十八九歲的少女,母后已經老了,少女的時代已經過去了。」說完,雍穆忽然想到自己保養如此年輕的身子只能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欣賞,心下沒來由地一陣失落。
聶璇華自然注意到了雍穆臉上表情的變化,又道:「娘,您怎麼算是老呢,外婆今年已經四十六歲了,卻是跟二十出頭的少女一般,娘您今年也只不過三十二歲,若是跟女兒站在一處根本不像母女,倒像是姐妹呢。」
雍穆被聶璇華這麼一誇,忍不住一絲笑意浮上俏臉,笑道:「你這孩子,嘴巴怎麼跟抹了蜂蜜似的,以前也沒見你誇過母后的肌膚好,今天這是怎麼了,莫不是因為很快就可以嫁給心上人了,高興得?」
聶璇華沒想到雍穆將話題突然扯到了洪天嘯的身上,腦子裡不禁想起了兩日來洪天嘯的嘴和手在自己身上四處遊走所帶來的□□,下體不由一熱,急忙將這個念頭拋棄,嘆了一口氣道:「母后,女兒說的都是真心話,只可惜父汗不知道珍惜,整日被那幾個狐狸精迷得顛三倒四。」
正是因為雍穆有點保守,在房事上不如塔哈爾後來納的側妃放得開,加之塔哈爾這些年來基本上被掏空了身子,只能靠著女人的主動和花樣才能完成一次次的房事,而雍穆卻不諳此道,是以塔哈爾雖然面對著妻妾中最漂亮的她,卻是無法勃起,久而久之,雍穆也就失寵了。
後來,雍穆也發現了這一點,但是多年來養成的習慣,使得她實在放不開顏面,無法突破自我,最終只能暗嘆一聲,接受被冷落的事實,每晚靠著雙手來勉強體會做女人□□來臨的幸福。
聶璇華的話正好說中了雍穆心中的痛處,多年來的委屈一下子就要爆發出來,不由鼻子一酸,竟然無聲留下淚來。雍穆知道在女兒跟前絕對不能失態,便強壓住即將留下的眼淚,雙手在浴桶裡捧了一把水,撲在了臉上,掩飾住自己的失態。
聶璇華一直注意著雍穆的反映,自然發覺了她的異常,心中暗喜,又繼續道:「母后,女兒很快就要嫁給自己喜歡的人了,心中卻是害怕的很。」
雍穆聞言,心下奇怪,問道:「嫁給洪公子既然是你的願望,為何會害怕,莫非你是擔心洪公子身邊的女人太多,你不能得寵嗎?傻孩子,你是草原第一美女,姿色比洪公子的正妻蘇荃也不多讓,何況還有你的外婆會照顧你呢。」
聶璇華搖了搖頭道:「不是,女兒倒不會擔心這個,聽外婆說,公子的女人雖然很多,但卻都能親如姐妹,絲毫沒有爭風吃醋、鉤心鬥角的事情發生,而且蘇荃姐姐雖然是正妻,對待每一個人都能用心,相處之事倒不是問題。」
雍穆聞言更加奇怪道:「既然不是如此,那你還擔心什麼?」
聶璇華並沒有回答,而是問了一句讓雍穆摸不到頭腦的話:「母后這兩夜睡得可好?」
雍穆不知道聶璇華是什麼意思,回答道:「這兩日你父汗的病情已經穩定下來,母后並沒有在其床前侍候,睡得自然很好,華兒為何會突然有此一問?」
聶璇華見雍穆一步一步進入了自己設好的圈套之中,心中暗喜,卻又故意嘆了一口氣道:「母后,這兩日女兒睡得不太好,幾乎每天晚上都沒有睡著覺?」
雍穆轉過頭來,奇怪地看了聶璇華一眼,見其雙眼的四周並沒有黑眼圈,便奇怪道:「莫非華兒有什麼心事?可說給母后聽聽,母后畢竟是過來人了,說不定還能幫你解決困惑呢。」
沉默了好大一會,聶璇華才裝作好容易鼓足了勇氣,諾諾道:「這兩夜,外婆她們都是喊了一整夜,所以…所以女兒是擔心公子太厲害了,到了洞房那晚女兒恐怕…恐怕會承受不了。」
雍穆的營帳與洪天嘯的營帳之間只是相隔了兩個營帳,大玉兒她們又是歇斯底里地大叫,雍穆怎麼會聽不到。只不過剛才聶璇華說的時候,雍穆並沒有向這方面聯想,此刻想起前兩夜大玉兒和蘇月兒的喊叫聲,俏臉不由通紅,雙腿也不由自主夾在了一起。
聶璇華伸手在浴盆的水裡探了探,對雍穆道:「母后,水有些涼了,我去弄些熱水來。」說完,不待雍穆說話,便轉身出了營帳,不多時,雍穆便聽到腳步聲再次響起,一隻舀滿了熱水的瓢出現在她的身側,雍穆微微一側身體,那瓢熱水便被倒進了浴盆裡。
當第二瓢熱水倒進浴盆之後,雍穆便揮了揮手道:「好了,華兒。」
後面並沒有傳來聶璇華的聲音,只是傳來水瓢扔進水桶的聲音,就在雍穆心中奇怪,準備回頭的時候,一雙手搭在了她的肩上,輕輕揉動起來。雍穆按捺住轉頭的念頭,閉上眼睛享受著。
慢慢地,雍穆感覺到這雙手竟然慢慢向自己的胸前按去,而且已經到達了自己的玉女雙峰上,雍穆心下奇怪,便道:「華兒,你的按摩手法怎地跟以前不太一樣了,快把手收回去,幫母后按按脖子後面。」
但是,這雙手並沒有聽話地收回去,而是繼續下移,並且分別捏住了雍穆胸前的兩顆蓓蕾,而且捏揉的技巧十分嫻熟,雍穆大驚失色,突然感覺到這雙手的粗大,明白了身後之人不是聶璇華,而是一個男人,急忙掙扎著站起,轉首向後面看去。
「啊,是你。」當雍穆轉過身來,看清身後男人的面貌之後,更是大吃一驚,因為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不知該稱為女婿還是繼父的洪天嘯。
看著洪天嘯色迷迷的雙眼在自己的身上肆無忌憚地來回掃視著,雍穆這才想起自己渾身赤裸著,急忙又坐進了浴盆之中,雙臂緊緊抱著胸前,一臉懼色地望著洪天嘯道:「你…你是怎麼進來的,華兒…華兒呢?你趕緊出去,不然…不然我就喊人了。」
洪天嘯根本沒有出去的意思,反倒是彎腰躬身趴在浴盆的邊上,輕輕道:「不知道我該喊你母后還是叫你雍穆呢,華兒就在外面守著呢,華兒正是可憐她的母后守活寡多年,每天晚上要用手來使得身體興奮,所以才請我前來一解母后的飢渴。」
「你…你大膽,快出去,不然我就喊人了。」雍穆沒想到洪天嘯會如此大膽,而且言語之間竟然如此輕浮,一時之間幾乎失去了主意,不過好在她也做了二十年的科爾沁草原的女主人,急切之間仍是威嚴不失,只不過在洪天嘯跟前卻是沒有絲毫的用途,她越是這樣,洪天嘯便越覺得她的無助。
「喊人?」洪天嘯的臉又向前探了探,距離雍穆的臉只不過一指遠,目光卻灑在雙臂的縫隙處,輕笑道,「你敢喊人嗎?你可是科爾沁草原的女主人,卻在自己女婿的營帳中洗澡,你說別人會說你勾引我呢,還是說我對母后你無禮呢?」
「什麼?」雍穆聞言當真是又吃了一驚,不由向四周看去,發現自己果然身處的並非是自己的營帳,而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營帳,想來就是洪天嘯的營帳呢,「怎麼會是這樣,我明明…明明是在自己的營帳中。」
洪天嘯知道雍穆的所有反抗在這一瞬間全都崩潰了,於是便再也不客氣,轉身來到雍穆的身後,將她的雙臂拿開,雙手輕輕按在了雍穆的胸前,感受著那兩個軟綿綿的肉團帶來的別樣感覺。雍穆基本上沒有了感覺,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自己被算計了,剛才明明進的是自己的營帳,怎麼會突然變成在他的營帳中。
第5卷-第378節:第二百四十五章女兒和女婿的陰謀
就算是雍穆想破了頭皮也絕對不會想到,算計她的人正是她的母親和女兒。先是聶璇華和雍穆一起來到雍穆的營帳之中,接著大玉兒又適時出現,對她施用了天魔千欲功,雍穆不懂武功,在天魔千欲功跟前自然就沒有任何抵抗能力,只能乖乖中招。
接著,聶璇華便將雍穆帶到了早已經準備好浴盆的洪天嘯的營帳,在為其按摩的時候輕輕揉搓她頭上的太陽穴位,將天魔千欲功解除,然後又故意說些讓雍穆震驚的話藉以分散她的注意力,最後以加熱水為借口,聶璇華出去洪天嘯進來。
被洪天嘯這麼輕輕揉搓著,雍穆感覺到身體深處有一種□□片刻間傳遍自己全身,殘存的那一絲反抗的意識,也隨著這不斷強大的□□所淹沒。雍穆閉上了眼睛,雙臂自然下垂,享受起這來之不易的舒坦。
不一會兒,雍穆突然感覺到這雙大手離開了自己的身體,而且許久也不見它們的再次光臨,再次感到空虛的她不覺睜開了眼睛,轉首向身後看去,入目的卻是一具渾身充滿肌肉的陽剛健壯之軀,尤其是那下體猙獰之物,粗長黑大,好一副嚇人的樣子。
這一刻,雍穆心中突然明白過來,難怪今日覺得這個浴盆比往日的要大了一倍還要多,原來他早有所圖。看著這具充滿男人陽剛之氣的身軀慢慢進入浴盆,雍穆的心不禁在這一刻顫抖起來,難道說這就是傳說中代表著浪漫的鴛鴦浴。
蒙古人天生豪情,卻很少有人懂得浪漫,男人和女人之間的房事基本上都是男人撲到女人的身上,一陣撕扯之後,不做任何的預熱動作便直接進入女人的身體,待到男人到達了興奮的□□之後,便身子一側,倒在一邊呼呼大睡,留下女人打掃著□□和身上的狼藉。
鴛鴦浴這個詞在蒙古草原上基本上是沒有人提及的,因為沒有人知道男女之間還能夠存在這種浪漫,雍穆之所以知道鴛鴦浴,其實還是在出嫁之前從皇宮裡聽說的,只不過塔哈爾不是浪漫的男人,鴛鴦浴自然就成為了一個夢。
感受著男人的氣息撲面而來,而且是越來越近,雍穆知道這個男人想幹什麼,卻是沒有絲毫的閃躲,反倒是閉上眼睛,輕輕抬起下巴迎了上去。好久沒有過這樣甜美的吻了,當兩個人的嘴唇真真切切地碰撞在了一起,雍穆的心底油然生起一股羞意,似乎又回到了少女時代的初吻時刻。
一個有心,一個有意,一個進攻,一個迎合,洪天嘯根本就不費吹灰之力便撬開了雍穆的牙關,靈舌一下子探到了雍穆的嘴裡,輕輕撩撥著對每一個男人都極具誘惑力的香丁,吸吮著醉人的香津。
雍穆只覺得魂兒游遊蕩蕩飄出了體外,這闊別多年的美妙滋味讓她敏感的身體不堪忍受,嬌軀在水裡像泥鰍一般貼著洪天嘯的身體滑來滑去,雙腿也緊緊夾在一起,似乎想要堵住那股慢慢生成的熱流。
雍穆的扭動自然極大地刺激著洪天嘯,身邊的女人雖然很多,但是和有夫之婦偷情還屬於第一次,何況在外面把門的正是和自己偷情的女人的女兒。
果然,沒過多久,雍穆久曠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了洪天嘯的挑逗,扭動得越來越厲害,嘴裡更是發出銷魂的呢喃聲:「快,快,我受不了了,快。」兩隻手緊緊地摟著洪天嘯的頭,緊緊貼在自己的胸前。
洪天嘯知道雍穆已經受不了了,於是也不再繼續挑逗,彎腰將雍穆輕輕抱起來,抬腿跨出浴盆之外。雍穆的臉依然透紅透紅的,微閉著雙眼,俏臉輕輕貼在洪天嘯寬闊的胸膛上,雙臂緊緊摟著洪天嘯的虎腰。
洪天嘯將雍穆輕輕放在毛氈上,見懷中的玉人兒緊閉著雙眼,但不住抖動的睫毛卻揭露出她內心的緊張和激動。洪天嘯突然童心大起,將嘴唇湊在雍穆的耳邊輕輕道:「對了,記得剛才母后讓我出去,我怎麼忘了,要不我現在就出去?」
雍穆頓時大羞,「哎呀」一聲,雙手緊緊摀住臉。過了一會兒,雍穆聽不到洪天嘯的聲音,就連喘息聲也聽不到了,急忙睜開眼睛,卻發現眼前的妙人兒突然像蒸發了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雍穆急忙向四周瞅去,卻發現整個營帳中除了自己再也沒有第二個人,難道他真的走了,雍穆的心頭突然產生了沉沉的失落和無邊的害怕,呆呆在坐在毛氈上,有心將門外的聶璇華喊來,卻又覺得無法面對女兒,一時心情矛盾之極。
就在這時,雍穆突然感覺到身體被一雙粗壯有力的胳膊緊緊抱住,然後一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怎麼了,母后,是不是想我了?」
雍穆的心情大起又大落,竟然一時承受不住,暈了過去。
洪天嘯也沒想到雍穆的心理承受能力這麼差,搖了搖頭,輕輕按住她的人中,輕輕揉了一會,卻見雍穆輕輕醒來。
雍穆醒來之後,看到這個男人正笑瞇瞇地看著自己,當即便坐起身來,一下子撲在了洪天嘯的懷裡,失聲痛哭起來。
洪天嘯基本上能夠理解雍穆的心情,輕輕撫摸著她光滑的脊背,勸慰道:「寶貝兒,別哭了,我不會走了,日後也不會離開你,我要讓你成為我的女人,讓你們祖孫三代在一張□□侍候我。」
「真的?」雍穆聞言大喜,顧不上淚水依然還掛在臉上,猛地從洪天嘯懷中坐起,一臉興奮地望著他。
洪天嘯見雍穆竟然像個孩子一般,不覺好笑,說道:「雖然我能夠保住塔哈爾的性命,但是他體內的很多機能已壞,日後無法進行男女之事。待到解決了扎和林父子之後,科爾沁草原自然會恢復往日的安寧,你也不必留在這裡守活寡,跟著我一起到京城去,和你的母后和女兒一起生活,你願不願意?」
「願意願意,我願意。我早已經受夠了這種生活,只要能留在你的身邊,讓我做什麼都行。」雍穆急忙重重地點了點頭。
洪天嘯心中嘆道,就憑這一句話,今生是不能讓她離開自己了,於是便點了點頭,溫柔道:「跟著我能讓你做什麼,只要每天洗得白白的,在□□等我就行了。」說完,洪天嘯在她豐滿的胸部輕輕抓了一把。
雍穆經此一抓,身體不退反進,一雙玉臂竟然主動環住洪天嘯的脖子,獻上一個長長的香吻。
兩人又纏綿良久,當雍穆忍受不了洪天嘯的百般挑逗,洪天嘯提槍上馬準備衝進那泥濘氾濫的幽谷秘徑的時候,雍穆突然喊了一聲停。洪天嘯見雍穆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叫暫停,頗有點像後世三級片的拍攝現場,不禁摸不著頭腦,驚訝地望著她。
只見雍穆滿臉通紅地找出一團布來,輕輕塞到她的口中,然後害羞地朝洪天嘯點了點頭。
洪天嘯這才恍然,原來雍穆擔心自己會忍不住大叫,所以才會找塊布將自己的嘴塞住。後來,洪天嘯才知道,這塊布並非是偶然找到的,而是由來已久,每晚雍穆自慰的時候也是將這塊布塞進嘴裡,所以多年來這個秘密只被能夠不用通報直接進入她的營帳的聶璇華知道。
一場雲雨下來,雍穆才真正體會到當日大玉兒所言非假,洪天嘯確實有金槍不倒之能,她也記不得一共洩了多少次,只知道當自己下體遭受一股強勁的衝擊的時候,她已經渾身上下沒有力氣了。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在兩個人的耳邊:「穆兒,怎麼樣,領教公子的厲害了吧,可知娘沒有騙你吧?」
洪天嘯並不吃驚,他早已聽到大玉兒的腳步聲,倒是雍穆大驚,抬頭一看,卻是大玉兒笑吟吟地站在二人的身邊,雍穆當下羞得無以復加,將瓊首輕輕埋在洪天嘯的懷裡,哪裡還敢回答。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玉兒,你來的正是時候,穆兒已經無力承歡了,你還不趕緊脫了衣服上來。」
雍穆聽了,心中一陣緊張,要和母親同床侍候一個男人了,真害羞,不知道母親會不會願意。雍穆輕輕抬起頭,朝大玉兒看去,讓她驚呆的是,大玉兒正笑吟吟地慢慢褪去自己的衣物。
很快,大玉兒便渾身赤裸地被洪天嘯抱在懷裡肆意輕薄,洪天嘯對目瞪口呆的雍穆道:「穆兒,慢慢你就會喜歡這種遊戲的,來,幫我一起伺候你母親。」
第5卷-第379節:第二百四十六章鐵合連的請柬
第二天一早,當洪天嘯還在大玉兒和雍穆的玉臂環繞中熟睡的時候,蘇月兒便拿著一張請柬走了進來,但是,當她看到三具□□的羞人狀況後,不禁猶豫不定,不知該不該將三人喊醒。
但凡內功深厚者,雖然在熟睡的時候,對外界的感知能力依然很強,蘇月兒剛剛邁進營帳的時候,洪天嘯便已經醒了,不過看到是她便沒有理睬,翻了個身,摟著雍穆繼續又睡了。
但是,洪天嘯聽到蘇月兒雖然進了營帳,卻是呆立在原地,也沒有繼續上前,也沒有退出去,心知她必然有事情要稟告,於是便坐起身來,揉了揉惺忪的雙眼,對蘇月兒招了招手道:「月兒有什麼事情,說吧。」
蘇月兒見洪天嘯起身坐了起來,這才吁了一口氣,拿著一張帖子走了過去。不料,剛走到洪天嘯跟前,還沒等她開口的時候,便被洪天嘯一下子抱在懷裡,蘇月兒突然遭襲,本能地掙扎,櫻唇卻被洪天嘯封住,接著便感覺到自己身上的衣物很快便一件一件地離體了。
大玉兒和雍穆也被身邊的動靜驚醒了,發現竟是如此香艷的一幕,雍穆當下便羞紅了臉,大玉兒卻是拍了拍蘇月兒潔白的大腿,笑道:「月兒,昨晚讓你過來一同侍候公子,你害羞不來,一大早卻忍不住自己跑了過來。」
蘇月兒聽在耳裡,頓時大羞,正要開口辯解,但洪天嘯哪裡給她機會,狠狠地吮吸著她口中的香津,雙手更是在她身上上下求索。一會兒功夫便將蘇月兒弄得嬌喘連連,洪天嘯向下一摸,發現洞口的黑森林已經完全濕透,於是便坐起身來,挺槍直入進去,一邊上下搖動,一邊對身旁二女道:「你們也別閒著,一會兒月兒受不了的時候,你們也要上。」
這一場大戰下來又是一個多時辰,其間聶璇華也來找過洪天嘯,但走到門口的時候聽到裡面男女粗重的喘息聲,當然明白裡面究竟發生著什麼情況,急忙止住了腳步,心中暗道,公子真是厲害,昨晚弄了整整一個晚上,一大早起又開始忙起來,而且這次還多了一個人。
當四人全都盡興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巳時初刻了,洪天嘯這才想起蘇月兒一大早來找自己必定有事情,於是便問她有什麼事情。
蘇月兒這才「哎呀」一聲,在毛氈上此處尋找起來,不多時便找到一張皺巴巴的請柬,而且上面還濕漉漉的。洪天嘯接過在鼻子上一嗅,哈哈大笑道:「這好像是穆兒的水,不是玉兒和月兒的。」
雍穆大羞,當下不依不饒道:「公子欺負人,怎麼就確定是穆兒的而不是母親或者月兒姨的?」雍穆和聶璇華接受了洪天嘯成為她們的男人,自然也就接受了蘇月兒這個名字,分別稱呼她為月兒姨和月兒外婆。
洪天嘯一把將雍穆摟在懷裡,一臉壞笑道:「你們每一個人流出的水都是不一樣的,雖然都是無色的,但是味道卻是不一樣的,就好像你們每個人身上的味道一樣,每個人的香味都不同。」
聽到最後,三女均覺得洪天嘯說得有點道理,畢竟每個人身上的氣味確實是不一樣的。雍穆越看那濕漉漉的請柬越覺得害羞,急忙轉了個話題道:「公子還是先看看是誰送來的請柬吧。」
「對對對,差點忘了正事。」洪天嘯這才想起從蘇月兒送請柬到現在差不多兩個時辰過去了,自己卻是還沒有看到請柬中的內容,於是便將請柬打開,當即便楞住了,因為裡面寫得全都是蒙古文。
一旁的大玉兒突然輕聲念道:「洪公子,犬子扎和林曾對洪公子有多有冒犯,鐵合連特此賠罪。為表科爾沁草原好客之道,特請洪公子屈尊到家中赴宴,萬請勿推辭,鐵合連拜上。」
洪天嘯聞言,愣了一下道:「竟然是鐵合連這個老傢伙的。」
雍穆一把摟住洪天嘯的右臂道:「公子,不能去,鐵合連擺下的定然是鴻門宴,說不定他們會對公子暗中下毒。」
洪天嘯笑道:「公子我可是用毒的大行家,若是他們敢對我下毒,豈不是要自討苦吃?」
大玉兒知道洪天嘯的本領,但仍是不放心,也勸道:「公子,鐵合連突然擺下酒宴,必有所謀,公子還是小心為好。」
洪天嘯心下清楚鐵合連為何要宴請自己,便道:「放心,他們這次設宴必是想讓我在科爾沁草原上再待上個十幾天,待到魔教四大長老來到,便可輕易取走我的性命,是以再魔教的長老們來到之前,他們絕對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大玉兒見洪天嘯主意已定,知道也勸他不動,於是便道:「公子既然主意已定,妾身也不好相勸,只是畢竟扎和林父子居心叵測,讓月兒跟你一同前去,彼此也好有個照應,公子意下如何?」
「這個…」洪天嘯雖然確信鐵合連父子目前暫時不敢對自己怎麼樣,但畢竟還是小心為上,蘇月兒武功高強,為人又細心,跟著一起去倒也是個不錯的人選,於是便點了點頭道,「好吧,就讓月兒跟我一同前往。」
蘇月兒一聽,心下大喜,就聽大玉兒對她道:「月兒,你此番跟隨公子赴宴,責任重大,切記要謹慎行事。我們無法一同前往,公子的安危就交給你了,若是真的有情況發生,縱然死戰,也要護衛公子的安全。」
蘇月兒點了點頭道:「公主放心,他們若想傷害公子,就必須要從月兒的屍體上跨過去。」
洪天嘯聽到這裡,不由哭笑不得,這幾個女人分明將他當作了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質書生,不過,他卻能深深感受到幾女對他的依戀和關懷,尤其是大玉兒,已經將洪天嘯的生死看的比任何人都要重要,甚至包括她自己。
接下來,大玉兒又簡單叮囑了蘇月兒一些應該注意的事項,洪天嘯見二女一個交待得起勁,一個聽得認真,也不忍打擾她們,便在雍穆的服侍下穿好了衣服,因為他已經聽到外面聶璇華的腳步聲一直來回走來走去,想來定是她想找自己,卻又不方便進來,所以才在外面走來走去。
洪天嘯剛出營帳,便見聶璇華像小鳥一樣飛到了他的身邊,一臉焦慮道:「公子,聽說鐵合連父子要宴請公子,公子不可去呀,小心其中有詐。」
洪天嘯一聽又是這事,便輕輕拍了拍聶璇華的臉蛋,笑道:「傻丫頭,難道你忘了那天咱們偷聽到的扎和林師徒的對話了嗎?在魔教四大長老來到之前,他們是不敢輕易對我動手的,之所以會宴請我,只不過想打探我什麼時候離開科爾沁草原,想方設法將我留在這裡直到魔教四大長老來到罷了。我這次正要將計就計,以為並不知悉他們的詭計,讓他們放鬆戒備,方可見機行事。」
聶璇華是冰雪聰明的女子,剛才只不過是關心則亂,眼下經過洪天嘯的分析,恍然大悟,也跟著笑道:「如此一來,扎和林師徒對公子的監視也會放鬆,他們也就難以發現荃姐不見了蹤跡,只是公子既然不能帶上荃姐,自然是不能帶上其她女子,否則必為扎和林他們所懷疑。」
「對呀。」洪天嘯這才覺得讓蘇月兒一起去不太合適,畢竟扎和林的師父武功不弱,且又對自己觀察已久,自然能夠看出己方這邊除了自己之外,便是蘇荃和蘇月兒的武功最高,一旦自己赴宴,既然帶上了蘇月兒就沒理由不帶上蘇荃的,否則的話,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就在這時,大玉兒等人也出了營帳,聽到了聶璇華剛才的這番話,均是一驚,暗道,剛才竟然疏忽了這一點,差點壞了公子的大事。大玉兒道:「公子,華兒說的不錯,倒是妾身疏忽了,如此看來,真是只能公子一人赴宴了。」
洪天嘯轉首笑道:「你們也是關係則亂,如果我單刀赴宴,只會讓扎和林產生渦過於輕視他的念頭,更會讓他的師父對我產生諱莫高深的感覺,在四大長老到來之前,他們絕對不會對我動手的。」
大玉兒嘆了一口道:「妾身一生謀劃無數,從未有過失誤,沒想到今日竟然太過於關心公子的安危而有所疏忽,看來公子真乃妾身的剋星。」
洪天嘯聞言不由哈哈大笑,神情之間甚是得意,也哈哈大笑道:「這足以證明玉兒已經完全成為了我的女人。」
第5卷-第380節:第二百四十七章看似不是鴻門宴
「洪公子今日能大駕光臨舍下,老夫實在是深感榮幸之至,前些日子犬子對洪公子多有冒犯,還望洪公子大人大量,不要跟犬子計較,老夫在此代犬子向洪公子賠罪了。」聽到洪天嘯孤身前來的消息,鐵合連心中暗暗吃驚,沒想到洪天嘯竟然如此大膽,一時也摸不清他的深淺了,但是,吃驚歸吃驚,卻是不能不迎接的,鐵合連稍稍思索之後便親自來到帳外將洪天嘯迎進來。
「哪裡哪裡,前輩實在是太客氣了,那一日在下僥倖勝了令郎一招半式,橫刀奪愛,令郎對在下心有餘恨也是人之常情。今日前輩專門下了請柬,在下怎敢不來,只是來時匆忙,未曾備下什麼禮物,實在是失禮之極,還望前輩不要見怪。」見鐵合連跟他打起了哈哈,洪天嘯也是打哈哈的高手,自然是跟著他轉悠。
「洪公子能大駕光臨便是給了老夫十足的面子,什麼禮物不禮物的,洪公子太客氣了,來,洪公子請上座。」鐵合連裝作一副豪爽的樣子,熱情洋溢地招呼洪天嘯坐下,正是最上位。
洪天嘯卻也不客氣,被鐵合連這麼一讓,居然趁勢坐下。洪天嘯如此做法,自然也有他的道理,因為在鐵合連看來,洪天嘯必然不會坐最上位,是以其他的座位都可能有機關,唯獨這個座位是不可能有機關的。
鐵合連只是呆了呆,便立即猜透了洪天嘯的用意,心中也不禁對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心機暗暗佩服,乾笑兩聲,做到了對面主客的位置。
坐下之後,洪天嘯用餘光將整個營帳打量了一下,並沒有發現有什麼埋伏,也沒有發現有什麼機關,心中也放下心來。
這時候,只見鐵合連雙掌一拍,門簾被高高掀起,從外面整齊地走進來兩排絕色的姑娘,每一排都是三個人,每一個姑娘手裡都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之上分別事美酒、烤全羊和利刀。
鐵合連呵呵笑道:「洪公子,在草原上沒有什麼好招待客人的,只有這烤全羊還算說得過去,就請洪公子品嚐一下。」
來到科爾沁草原雖說只有兩三天的時間,但是烤全羊卻是沒少吃,雖說沒有吃膩,但是見了也微微有些牴觸之意了,不過用烤全羊招待是蒙古草原上最隆重的待客之道,洪天嘯也知道這一點,是以只是微微皺了皺眉。
這六個姑娘將美酒和羊肉擺放好之後,並沒有就此下去,其中為洪天嘯那邊的三個姑娘,其中兩個分別坐在洪天嘯的左右,一個為他倒酒,一個為他切肉,另外那個最美的姑娘卻是坐在洪天嘯的懷裡,為洪天嘯的嘴裡送酒和肉。
有生以來,洪天嘯還是第一次以這種根本不用自己動手的方式喝酒吃飯,美人兒完全伺候到位。洪天嘯見鐵合連竟然將雙手伸進了懷中那個姑娘的衣服之中,也微微一笑,也學著他將手伸進了懷中姑娘的衣服之內,這一探之下,洪天嘯竟然發現懷中的美人兒的外衣裡面竟然是空的,不要說肚兜了,就連內衣也沒有。
其實,這個姑娘就是專門用來招待一些貴客服務的,不但貌美如花,更是處子之身,只要客人高興,可當場為之破處,並將之帶走。這種待客之道在清初的時候十分流行,後來也就慢慢取消了,原因便是這樣的女子越來越難找。
鐵合連一邊在懷中的姑娘身上上下其手,一邊笑著對洪天嘯道:「不知洪公子仙鄉何處,這次來科爾沁草原是不是受了聶璇華公主的邀請?」
洪天嘯聞言心中暗笑,這老狐狸終於忍不住開始打探自己此行的目的了,心中早有腹稿,毫不猶豫道:「在下乃遼東人士,祖傳行醫,此次來科爾沁草原正是受了聶璇華公主的邀請,專門為大汗治病的。」
鐵合連聞言,心中暗想,果然被自己猜著了,臉上卻是不動聲色,嘆了一口氣道:「自從三年前大汗得了這個奇怪的病,整個草原上的大夫幾乎全都被請了個遍,卻也沒有人能治得好大汗的病,後來聶璇華公主也多次從中原請些大夫來,也是沒有什麼效果。」
洪天嘯聽得出鐵合連這是在欲擒故縱,便是想引著自己將診斷的塔哈兒的病情說出來,於是便稍稍思索道:「大汗的病確實奇怪得很,在下行醫多年,卻也沒有發現大汗的病本在何處,只不過用針灸之術暫時壓制住了他體內的那股寒氣而已。」
鐵合連聞言才稍稍放下心來,又試探著問道:「洪公子覺得若是醫治好大汗的病,大概需要多久的時間?」
洪天嘯故意裝作沉思了一會道:「在下這幾日一直在考慮醫治好大汗的方法,就在昨夜,在下翻查醫術,果真找到了一種可以治好大汗的病的方法,只不過前輩的請柬一大早便送了過來,在下還沒有機會告訴大汗,待一會兒從前輩這告辭之後,在下便將這一喜訊告訴大汗。」
鐵合連聞言大吃一驚,暗道,記得聽扎和林的師父曾經說過,被玄冥神掌打傷之後,天下間無藥可醫,怎麼這個姓洪的會找出醫治玄冥神掌的方法來,究竟是扎和林的師父的話有誤還是這個姓洪的故意在這裡吹噓,不過,姓洪的這小子心機很深,如果他並沒有找出治好塔哈兒的方法,是絕對不會口出狂言的。
鐵合連心中雖然吃驚,但是臉色卻是依舊,朝洪天嘯擺了擺手,示意共乾一杯,洪天嘯懷中的那個姑娘見狀,急忙端起酒杯送到洪天嘯的嘴邊。喝完之後,鐵合連裝作十分關心塔哈兒的樣子,問道:「大汗得病之後,我也是天天向長生天祈禱,沒想到長生天果然將洪公子待到了科爾沁草原,只是不知醫治大汗的方法是否複雜,若是有需要我鐵合連幫忙之處,還請洪公子吩咐。」
洪天嘯懷中的女子在他高明的挑逗手法身體已是燥熱無比,不住地輕輕扭動著嬌軀,喘息漸粗,媚眼如絲,下體處已經有了涓涓細流。洪天嘯怎會不知這女子已經受不了他的挑逗,於是便暫且停止雙手的動作,輕聲問道:「姑娘叫什麼名字?」
洪天嘯的雙手停下之後,那姑娘才算是有了喘息之機,深吸了一口氣道:「回公子,奴婢名叫蘇美娜。」
洪天嘯點了點頭,對鐵合連嘆了一口氣道:「此法確實很複雜,一共需要四個療程,每個療程七天,差不多要耗時一個月之久,而且藥物中需要大量的珍貴藥材,更非短期內能夠湊齊。」
鐵合連聽洪天嘯說至少需要二十八天,心中暗喜,只需要十八天魔教四長老便能夠到達科爾沁草原,到時候你小子便會死無葬身之地了,就算你真有本事治好塔哈兒的玄冥神掌的寒毒,但是死人是不能治病的。
洪天嘯說完之後,便對蘇美娜施展傳音入密的功夫道:「你可認識一個叫蘇麗娜的女子?記住,不可說話,若是認識就點點頭,若是不認識就搖搖頭。」
洪天嘯的話音剛落,便覺得懷中的美人兒突然渾身一顫,接著又見她一臉驚訝和激動地點了點頭,張了張嘴卻是沒有說話。
洪天嘯剛才之所以這樣問,便是想著蘇麗娜和蘇美娜一字之差,而且二女年齡相仿,又同是出自科爾沁草原,說不定還會有什麼關係,沒想到一問之下,蘇美娜還真的認識蘇麗娜,雖然洪天嘯還沒有得到最終的答案,但是差不多也猜到二人應該是姐妹關係。
洪天嘯抬頭對鐵合連道:「前輩,在下十分喜愛這個美人兒,不知道前輩可否割愛?」
鐵合連從洪天嘯身邊的女人個個貌美如花,又打上聶璇華的主意便知道洪天嘯有好色的性格,所以今日專門為他安排了一個最美的女子蘇美娜,此刻聽得洪天嘯向他討要此女,正中下懷,哈哈大笑道:「既是洪公子喜歡,老夫豈有強留之理,蘇美娜,以後你就是洪公子的人了,日後要好生侍奉,不得有差錯。」
蘇美娜急忙應了聲是,但身軀卻是輕微地顫抖了一下,洪天嘯怎能感覺不到,心中一動,便知鐵合連早就料到自己會將蘇美娜要走,所以事先已經對其有所安排,為的就是在自己的身邊安插一個他的耳目。
洪天嘯暗道,若是蘇美娜和蘇麗娜真的是姐妹關係,只怕鐵合連的這個如意算盤就打錯了,只能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第5卷-第381節:第二百四十八章中計
基本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報,鐵合連也就不再繼續探問下去,與洪天嘯一杯又一杯的喝起酒來。因為扎和林一直沒有出現,洪天嘯心中隱隱有一種不祥的感覺,雖然將酒喝進了肚子,卻是用九陽神功將之逼成一個小團,不讓其在體內滲透,是以,喝了一個多時辰後,洪天嘯依然是面色如常,倒是鐵合連卻有了七分的醉意,竟然當著洪天嘯的面跟懷中的美人兒就地大戰起來。
洪天嘯見狀,便趁機告辭,帶著蘇美娜出了鐵合連的營帳。
隨意拐了幾處之後,洪天嘯看看四下無人,便運起九陽神功,張嘴吐出一口酒箭,這才長吁了一口氣,擦了才嘴角的酒跡,對目瞪口呆地看著他的蘇美娜笑道:「你和蘇麗娜是姐妹關係吧?」
蘇美娜點了點頭道:「回主人,是的,奴婢是姐姐,麗娜是妹妹。」
洪天嘯道:「難怪,不只是名字相似,長相也是有幾分相近,所以我才會問你是否認識蘇麗娜,你可知你妹妹現在何處?」
蘇美娜輕輕搖了搖頭道:「妹妹自小就被送到了京城皇宮之中,已有十多年了,後來奴婢聽說她成了太皇太后的護衛。」
洪天嘯「嗯」了一聲道:「不錯,確是如此,只不過蘇麗娜現在已經跟了我,成了我的護衛,待到此間事了,我自會帶你離開科爾沁草原,到時候你們姐妹就能相聚了。」既然蘇美娜能夠成為一個工具,洪天嘯不用問也知道她現在是孤身一人。
蘇美娜聞言大喜道:「多謝主人,多謝主人。」
洪天嘯擺了擺手,話鋒突然一轉,問道:「蘇美娜,現在你已經成了我的人,我要求你對我絕對的忠誠,我來問你,鐵合連是不是讓你留在我身邊做奸細,把我的情況定期向他回報?」
蘇美娜聞言大驚,脫口而出道:「主人怎麼知道?鐵合連是這樣對奴婢說的,他還在奴婢的身上下了毒藥,若是奴婢不按照他的話去做,就會讓奴婢毒發身亡。」
「噢」,洪天嘯聞言不覺奇怪,一把抄住蘇美娜的右手,兩個手指按在她的脈搏上,靜靜感受了一會,發現並非什麼難解的毒,於是便對蘇美娜笑道,「既然你已經成了我的人,我自然不會讓你毒發身亡的,這種毒藥還難不倒我。」
蘇美娜知道鐵合連是草原上極為難纏的人物,能夠讓他小心翼翼對付的人自然也不是一般的人,此刻聽洪天嘯說能夠為她解了毒,自然是深信不疑,當下大喜道:「多謝主人,多謝主人,奴婢姐妹二人日後只忠於主人一人,若違此言,定然遭到長生天的遺棄。」
在蒙古人的心中,長生天是一個神聖而莊嚴的地方,或許說是一個神,是不允許任何褻瀆和藐視的,從很久以前開始,蒙古人每次出征之前都會祈求長生天的保護,以求出戰得勝,遭受長生天的遺棄也是蒙古人誓言中最毒辣的,相當於漢人誓言中的死無葬身之地,由此可見,蘇美娜確是已經真心歸附了洪天嘯。
洪天嘯含笑看著她,問道:「你覺得應該怎麼報復鐵合連才解氣呢?」
經過這一個多時辰的接觸,蘇美娜也發現她的這個新主人與鐵合連不同,非常和藹可親,很好相處,只要不做出對不起他的事情,根本不必畏懼他,更可以在他跟前暢所欲言,聞言不由歪著頭想了想道:「那就讓奴婢給他提供一些假情報吧。」
「好。」洪天嘯沒想到這個美麗的女孩子的心思倒是很敏捷,聞言不由哈哈大笑道,「不過,當然也不能全都是假的,否則的話,以鐵合連的精明自然不能想到你已經背叛了他,到時候我來告訴你應該提供什麼樣的情報,你只管發出就是了。」
「是」,蘇美娜嫣然一笑道,「奴婢就聽從主人的安排。」蘇美娜想到自己的命運竟然在一個時辰中發生了如此大的變化,長生天真是太眷顧自己了,不但給自己送來了一個好主人,更是還將妹妹送到了自己的身邊,蘇美娜暗下決定,一定要好好珍惜這一切。
兩人邊說邊走,距離洪天嘯的營帳已經不足一炷香的路程,但是,就在這時,洪天嘯突然聽到了一聲慘叫,似乎是聶璇華發出的。洪天嘯心中的那一絲不祥的感覺開始無限擴大,同時也明白了為何宴席上扎和林並沒有露面了,原來竟然是調虎離山計,趁機對聶璇華她們下手。
洪天嘯知道大玉兒有蘇月兒拚死保護,估計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什麼危險,但是聶璇華不是扎和林的對手,何況一個是有心算計,一個無心防備,後果不堪設想,何況從剛才的慘叫中可以判斷聶璇華已經受了重傷。
洪天嘯對蘇美娜道:「你先去大汗的汗帳等我,我有事要辦,大汗若問起你,你實話實說就是。」說完,洪天嘯的身形像一支離弦的箭朝著剛才的那聲慘叫發出的地點射去,轉眼就不見了蹤跡。
那聲慘叫聲,蘇美娜也聽到了,見洪天嘯一臉的著急,知道發出慘叫的人與他的關係絕非一般,待到洪天嘯的身影消失不見後,蘇美娜才輕輕嘆了一口氣,朝塔哈爾的汗帳方向走去。蘇美娜突然後悔起來,當初太皇太后選中了自己,自己為何沒有去,否則的話,也不會因為現在不懂武功而幫不上主人的忙了。
洪天嘯來到慘叫發出的地點,卻發現這裡空無一人,心下更是著急,不知道聶璇華現在究竟怎麼樣了。突然,無意間低頭的洪天嘯發現前方五步遠處有一攤鮮血,洪天嘯疾步上前,用手指在上面沾了沾,發覺竟然是溫熱的,想來是聶璇華留下的,而且她剛剛離開不久。
洪天嘯又向四周仔細看去,卻見正北方向五六步遠的地方有一兩滴鮮血,也是溫熱的。洪天嘯大喜,急忙沿著正北的方向追去,果然,一路之上每隔五六步都會有一兩滴鮮血,似乎路標一般指引著洪天嘯向前走去。
血跡一直到切爾干河谷才消失不見,但是就在血跡消失的地方,洪天嘯已經清晰地聽到了扎和林的狂笑聲:「哈哈哈哈,聶璇華,沒想到吧,你最終還是落到了我的手上,現在任你喊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洪天嘯只覺得血一下子湧到了頭頂,心頭大怒,急忙施展輕功來到了河谷的邊緣,只見下面有三個人,除了扎和林之外,還有他的那個不知姓名的師父,另外一個就是跌坐在地上,一臉驚恐之色的聶璇華,而且嘴邊還在不停流著鮮血。
「你…你若是敢對我無禮,公子…公子是不會放過你的。」聶璇華雙臂緊緊捂在胸前,眼睛裡儘是無助之色。
扎和林又是狂笑一聲,對他的師父道:「師父,徒兒就在這裡將這個草原之花解決掉,省得夜長夢多,女人嘛,只要得到她的身體,她自然就乖乖聽話了。」
扎和林的師父依然是面無表情,「嗯」了一聲道:「好,不過你要快一點,如果被那個姓洪的找到這裡,只怕今日就會功敗垂成了。」
扎和林「哼」了一聲道:「那個姓洪的,嘿嘿,恐怕還在父親的營帳內摟著那個叫做蘇美娜的美人兒雲雨大戰呢,那個蘇美娜是我見過的科爾沁草原上僅次於聶璇華的美人兒,我早就請求父親將蘇美娜那個美人兒給我,可父親總是不同意,說是日後必有大用。嘿,卻不想,雖然姓洪的上了我喜歡的美人兒,我卻也上了他的女人,只是不知道草原之花有沒有被那個姓洪的開過苞,否則的話,還是徒弟吃虧。」
洪天嘯再也聽不下去,大吼一聲,展開神行百變身法,轉瞬間便站在了聶璇華的跟前,兩眼怒火地看著扎和林師徒二人。
「你…你怎麼這麼快……」扎和林似乎沒想到洪天嘯會突然從天而降,一下子驚呆了,倒是他的師父反應極快,一把拉住紮和林的手,喝道:「快走,咱們倆不是他的對手。」
洪天嘯本待想追,卻又擔心聶璇華的傷勢,更怕扎和林還有後著,何況他也急於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於是便放任二人離去。
洪天嘯走到聶璇華身前,蹲下身子,一邊為她把脈,一邊問道:「華兒,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你外婆和你母后呢?」
卻不想,聶璇華二話不說,突然右手疾點,封住了洪天嘯的幾處穴道,「咯咯」嬌笑著站起身來。
第5卷-第382節:第二百四十九章魔教仙子
「你……」,突來的變故使得洪天嘯一下子懵了,沒想到聶璇華會突然對他下手,而且從剛才她出手的動作當中,洪天嘯發現她的武功絕對比自己差不了多少,心下也突然明白過來,「你不是聶璇華,你是什麼人,為何要冒充她?」
「聶璇華」沒想到洪天嘯反應如此之快,微微一愣,嬌笑一聲道:「洪公子果然是個厲害角色,難怪北方使者對你極為忌憚。」
「北方使者?」洪天嘯聞言一愣,隨即想到北方使者必定就是扎和林的師父,想來魔教共有五方使者,蒙古屬於北方,自然是北方使者的勢力範圍,心念急轉,暗思脫身之計,口中卻道,「仙子好高明的易容術,就連聲音也是一般無二,在下栽在仙子的手裡也不算委屈了。」
「易容術?」「聶璇華」「咯咯」笑道,「沒想到你一個聰明的人兒怎麼會想出這是易容術呢,難道聶璇華沒有告訴過你,她還有一個雙胞胎的姐姐名叫聶珂華嗎?」
「雙胞胎姐姐?」這次洪天嘯真的是大吃一驚了,難怪此人裝扮出來的聶璇華如此惟妙惟肖,原來她們竟然雙胞胎姐妹,只是聶珂華怎麼會加入魔教呢。洪天嘯突然問道:「不知仙子在魔教中是什麼職務呢,是護法還是長老還是一方使者?」
聶珂華聞言暗暗吃驚,魔教做事極為隱秘,素不為外人所知,沒想到這個姓洪的不但知道魔教,更是對魔教的機構瞭解得如此清楚,難怪教主曾說過,神龍教的洪天嘯將會是日後本教之大敵。
聶珂華聞言嬌笑一聲道:「公子果然好手段,竟然將本教的機構打探得如此清楚,難怪教主如此看重你,知道你北上蒙古的消息,料定北方使者不是你的對手,才特意派了本仙子專門來對付你。」
洪天嘯聞言大吃一驚,沒想到自己的蹤跡完全在魔教的掌控之中,敵暗我明,看來日後的行動更是步步維艱了,既然魔教教主知道自己來到這裡,自然也清楚自己此行的目的,恐怕這次與塔哈爾的結盟就沒那麼順利了。
洪天嘯穩下心神,苦思脫身之計,忽又想起大玉兒等人,急忙問道:「仙子,不知你妹妹她們現在怎麼樣了,你們有沒有對她們下手?」
聶珂華美目流轉,又是一聲嬌笑道:「瞧不出洪公子還是個多情種子呢,你放心,這一次本仙子對付的目標是你,當然不會動她們一根寒毛,何況她們不是本仙子的外婆就是本仙子的母后和妹妹。」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仙子,你不會動她們,難道北方使者和扎和林不會動她們,你制住我已經有一會兒了,還不見他們兩個出現,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他們兩個人去了哪裡了嗎?」
聶珂華聞言不由俏臉微變,也發覺北方使者和扎和林這麼久沒有露面事情有些不對,一把抓住洪天嘯的腰帶,提著他向洪天嘯的營帳處疾馳而去。洪天嘯赴宴之前,曾與眾女有約定,讓她們在他的營帳內等候。
不一會功夫,聶珂華提著洪天嘯來到了他的營帳外,直接掀開門簾進去,卻發現大玉兒、蘇月兒和雍穆三人已經緊閉著雙眼,昏倒在地,北方使者正盤著腿坐在地上,似乎是閉目養神。
聶珂華突然闖進來,嚇了北方使者一大跳,急忙跳起身來,見是聶珂華才放下心來,又見其手中提著洪天嘯,不由面露喜色道:「仙子果然厲害,竟然一舉將這個姓洪的小子拿下,若知此事如此簡單,本使者也不用請求教主派四大長老來此了。」
聶珂華並沒有說話,只是寒著臉,在營帳掃視一周,發現並沒有扎和林和聶璇華的身影,暗覺不妙,冷冷問道:「北方使者,扎和林和我妹妹呢?」
北方使者聞言,雙眼不住閃爍,顯然是不想告訴聶珂華,但聶珂華哪裡會猜不到他心中的想法,不由怒喝一聲道:「若是我妹妹出了什麼事情,本仙子拼著被教主責罰,也會取了你們兩個人的性命的。」
北方使者素知聶珂華雖然是女子身,但是行事心狠手辣,說得出做得到,而且備受教主的喜愛,聞言不由倒退了兩步,內心掙扎了一會,才指著聶璇華營帳的方向道:「扎和林將她帶到了聶璇華的營帳裡。」
聶珂華聞言暗罵自己糊塗,若非洪天嘯提醒,只怕妹妹的清白就會斷送到扎和林的手裡,只是不知現在還能不能來得及,轉身便走,臨出營帳的時候,聶珂華冷冷留下一句話:「她們都是本仙子的親人,你小心看護,若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本仙子絕對不會放過你。」
兩人剛才的對話,洪天嘯聽得清清楚楚,得知聶璇華被扎和林帶走,不由心急如焚,奈何身上的穴道被點,不能動彈。好在聶珂華也擔憂聶璇華的處境,不敢有絲毫的耽擱,施展輕功向聶璇華的營帳而去。
到了聶璇華的營帳門口,還沒有掀起門簾,二人便清清楚楚聽到裡面傳來扎和林的聲音:「嘿嘿,親愛的草原之花,沒想到吧,你最終還是落到了我扎和林的手裡,一會我就會讓你嘗到欲仙欲死的滋味。」
二人聽到這句話,反倒是放下心來,畢竟聶璇華還沒有失身給扎和林。
「你…你不要亂來,公子…公子不會放過你的。」聶璇華並沒有昏迷,但是聲音卻是很微弱。
扎和林見聶璇華一直牽掛著洪天嘯,不由妒火中燒,「嘿嘿」冷笑幾聲道:「公子?你說的是那個姓洪的小子吧,他現在自身還難保呢,不過我真是沒想到你竟然還有個雙胞胎的姐姐,而且姿色似乎還在你之上,只不過她的武功實在是太厲害了,我只能先得到你的身體,待到咱們二人成婚之後,她對我失去了戒備,我再用迷藥將她迷倒,到時候不但科爾沁部落的汗位歸我所有,更有你們姐妹二人一起服侍我,我扎和林此生無憾矣。」
聶璇華聞言大驚失色道:「什麼,我姐姐回來了,她…她在什麼地方?」
扎和林哈哈大笑道:「知道你姐姐這次突然回來是為了什麼事情嗎,正是為了制住你心中的那個洪公子,你們兩人的相貌簡直一模一樣,那姓洪的小子以為是你,一時大意便被你姐姐制住了,如果我猜得不錯,她已經帶著你的心上人回魔教總壇向教主覆命了,你以後也別想再見到那姓洪的小子了,乖乖做我的汗妃吧。」
聶璇華只覺得天旋地轉,沒想到即將到手的愛情卻擦肩而過,而且心上人更是吉凶難料。扎和林見聶璇華低首不語,以為她被自己說動了,於是又繼續道:「只要你從了我,我日後絕對不會虧待你,更不會傷害你父汗和你母后的性命。」
聶璇華猛然抬起頭,咬牙道:「扎和林,只要你能答應我一個條件,我便會甘心情願做你的女人。」
扎和林聞言大喜道:「說吧,什麼條件,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答應你。」
聶璇華緩緩道:「不要傷害洪公子的性命,如果你擔心他會報復你,你們可以廢了他的武功,但是一定要留下他的性命。」
聽到這裡,洪天嘯心中激動萬分,沒想到聶璇華在這個時候還牽掛著自己的安危,眼睛不由開始一片模糊起來。聶珂華也是心中驚訝,轉首看了洪天嘯兩眼,似乎在說,你用了什麼手段,竟然將我妹妹迷成了這樣。
姑且不要說洪天嘯是魔教教主必得之人,即使沒有這一層因素,洪天嘯落在了連扎和林的師父北方使者都忌憚三分的聶珂華的手裡,扎和林又怎能將他要過來呢,不過他眼珠一轉,對聶璇華笑道:「放心吧,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了,你姐姐是我的師母,我去哀求她,她自然不會不答應的,何況還有你與她之間有姐妹的關係呢。」
洪天嘯聞言,神情怪異地看著聶珂華,似乎在說,你是他的師母,那麼北方使者就是你的丈夫了,看你長得如花似玉,怎麼能看上那個瘦骨嶙峋的老頭,莫非其中還有什麼隱情不成。
洪天嘯怪異的神色自然瞞不過聶珂華,聽扎和林如此胡說八道,敗壞她的聲譽,不禁氣得渾身發抖,知道這定是北方使者那個老鬼在外面到處散播謠言。在魔教中,一共有四個人垂涎聶珂華的美色,北方使者便是其中之一,為了打擊其他三人,他便對一些親近的朋友說聶珂華已經是他的夫人了。
第5卷-第383節:第二百五十章差點鑄成彌天大恨
這件事情後來自然被聶珂華知道,也在教主跟前告了他一狀,請求教主責罰他,但是教主聽了,並沒有像聶珂華想像中的將北方使者狠狠責罰一頓,只是淡淡一笑。聶珂華素來得教主喜愛,所求之事幾乎無不應允,這一次卻是這個結果,聶珂華雖然心中不滿,卻也不敢再言。
其實,聶珂華哪裡知道,魔教有一個處血球,每當一個仙子被選中之後,便要將一滴血滴入處血球中,若是處子之身,則球體會通體發紅,直到這個仙子的處子之身失去,處血球才會恢復到瑩白如玉的狀態。魔教教主幾乎每天都會看一眼處血球的顏色,自然知道北方使者只是胡說八道,聶珂華的處子之身並未失去,所以才只是淡淡一笑,並沒有打算責罰北方使者。不過,後來,魔教教主卻警告了北方使者,不得打聶珂華的主意,否則將遭受到魔教最慘的刑法。
就在聶珂華氣不住,準備闖進去教訓一下扎和林的時候,突然聽到聶璇華輕嘆一聲道:「好吧,我相信你,你想怎樣就怎樣吧,不過若是你騙了我,我日後絕對不會跟你善罷甘休的。」說到最後,聶璇華語氣已是極為嚴厲。
扎和林聞言大喜,只要現在能得了聶璇華的身體就行,哪裡還管日後會如何。本來,扎和林完全可以一上來就要了毫無抵抗之力的聶璇華的身子,之所以費了這麼多的口舌,無非是覺得霸王硬上弓的感覺不如身下的美人兒迎合著的滋味爽。
扎和林一把抓住聶璇華的衣領,用力一扯,只聽「刺啦」一聲,透紅的肚兜和肚兜四周潔白瑩玉的肌膚暴露在了扎和林的眼前,扎和林不由嚥了口吐沫,一把抓住肚兜,又是一扯,聶璇華的上身便已完全赤裸,聶璇華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眼角更有兩行淚水無言地滑落,心中暗道,洪公子,妾身對不起你了,妾身為了你只能放棄自己的清白,希望你日後不要怪妾身是個水性楊花的女子就行了。
聶珂華知道若是再不進去,妹妹的清白就真的保不住了,於是一掀門簾,躍了進去。扎和林正在脫自己的衣服,不防有人會突然闖入,還沒等他看清來人是誰,便覺得自己身上的穴道被封住了。
待到扎和林看清來人的相貌之後,不由大吃一驚,奈何啞穴被點,說不出話來,否則的話,他一定會說:「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聶珂華和洪天嘯向躺在毛氈上的聶璇華望去,只見其上身幾近全裸,一雙玉乳暴露在空氣中。聶璇華見到聶珂華先是一愣,又驚喜地喊道:「姐姐,果真是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剛說完又看到一旁的洪天嘯,更是大喜道:「公子,原來你沒事。」
洪天嘯啞穴被點,不能開口說話,只是朝她苦笑一聲,暗道,沒事才怪,你這個姐姐性格如此怪異,又是魔教的仙子,只怕她會把你老公我交給那個變態的魔教教主,到時候就會有事了。
聶珂華上前解開聶璇華的穴道,心中不由一陣愧疚,若非剛才洪天嘯提醒,只怕現在後果不堪設想。聶璇華穴道被解,急忙站起身來,將衣服掩好,卻聽聶珂華道:「妹妹,你受他的騙了,洪天嘯的生死決定權在教主,怎會在他的手中。」
扎和林一聽聶珂華如此之說,便知壞事,果見一臉怒氣沖沖的聶璇華來到他的跟前,飛起一腳,重重踢在了他的命根上。扎和林只覺得下體一陣有生以來從未有過的劇痛,張大了嘴吧,卻又喊不出來,額頭頓時儘是汗水,躺在地上不住地顫抖著。
洪天嘯聽著剛才一聲「卡嚓」的聲音,心知扎和林的命根算是完了,這一輩子是不能在行那雲雨之事了,心中暗暗搖頭,這女人瘋狂起來確實可怕,好在自己雖然身邊有不少的女人,自己卻有九陽神功能夠一一滿足她們,否則的話,還不知會生出什麼禍端來呢。
踢斷了扎和林的命根,聶璇華想到自己差點失身給他,終身幸福差點跟自己擦肩而過,心中怒氣依然不解,又是兩記狠腳重重踢在扎和林的身上,一腳踢在了他的胸口,又聽「卡嚓」幾聲響,不知肋骨斷了幾根,另一腳踢在了他的眼上,登時鮮血直流,想來扎和林這一生再也看不見東西。
聶璇華還要繼續踢,卻被聶珂華拉住,勸道:「好了,妹妹,再踢下去只怕要出人命了,姐姐對北方使者也不好交代。」
聶璇華聞言,看看扎和林命根已斷,雙眼已瞎,這才稍覺解氣,將已經抬起的右腳放下,向一邊的洪天嘯走去,她看得出洪天嘯的穴道被點,但是,剛走兩步,便聽聶珂華喝道:「站住,別靠近他。」
聶璇華從扎和林那裡基本上知道了聶珂華的身份,也知道聶珂華為何要喝止住她,故作迷茫地回頭看著她道:「怎麼了,姐姐,公子是妹妹的男人,父汗已經做主將妹妹許配給了他,為何不讓我接近他?」
聶珂華還以為聶璇華仍是小時候流著鼻涕,傻乎乎經常上自己當的妹妹,忘記了她是以女兒之身將科爾沁部落的事務處理得井井有條的聰慧女子,嘆了一口氣道:「妹妹,想必你也知道了姐姐的身份,他是教主必得之人,姐姐要帶著他回去向教主覆命,至於父汗的許婚,便就此作罷吧。」
聶璇華一臉淒慘地喊了聲「不」,轉身撲到聶珂華的懷裡,失聲痛哭起來:「姐姐,不要將他帶走,他會沒命的,你可知道,他不單單是妹妹的男人,更是外婆和母后的男人,難道你忍心嗎?」
「什麼?」聶珂華大吃一驚,她萬萬沒想到竟然自己的外婆和母親全都跟這個男人上了床,尤其是自己的母親,畢竟父汗塔哈爾還活著,如此背著父親跟女兒的男人偷情,最不為人所容。
就在聶珂華心神大亂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自己的穴道被聶璇華快速點中,聶珂華大驚,沒想到自己的妹妹為了她的男人竟然算計了自己。聶璇華點了聶珂華的穴道之後,一臉愧疚道:「姐姐,對不起,妹妹不能沒有他,外婆和母后也不能沒有他,所以妹妹只能得罪姐姐了,日後姐姐無論想怎麼出氣,妹妹絕無二話。」
聶珂華長嘆一聲道:「妹妹,你莫要被他騙了,他分明就是一個連扎和林也不如的人,他和你們在一起只是為了你們的美貌。你想想,父汗雖然重病在身,但畢竟還活在世上,他竟然趁機跟母后有了私情,無非是看中了母后的美貌。」
聶璇華搖了搖頭道:「不,姐姐,你不知道,母后這些年過得很苦,因為不會取悅父汗,備受冷落,幾乎是在守活寡。後來,父汗病重,其他的女人幾乎躲之不及,唯有母后無怨無悔地照顧父汗,但是,雖然公子能夠勉強延續父汗十五年的壽命,卻是無法治療父汗的內傷,父汗再也不能行房事。妹妹見母后幾乎每晚都躲在自己的營帳中用手自慰,這才與外婆定下計策,成就了公子和母后,這兩天來,妹妹看得出,母后比以前明顯年輕了,快樂再次回到了她的身上。」
聶珂華聽著聶璇華娓娓道來這其中的經過,不覺瞠目結舌,她自覺這是這不可思議的事情,但是在聶璇華的臉上卻是看不到絲毫的虛偽和欺詐的表情。這時又聽聶璇華繼續說道:「姐姐,天下間能夠救父汗性命的只有公子一人,你若是將公子交給你們教主,公子固然必死無疑,父汗也會跟著死去,你如此做法,無疑是間接取了父汗的性命。」
聶珂華已經完全相信了聶璇華的話,長嘆一聲,垂首不語,半晌才道:「只是,這裡發生的事情並非只有你我才知道,而且本教的四大長老已經在趕往這裡的路上,若是姐姐放了他,就勢必要殺了四大長老和北方使者師徒,姑且不說姐姐沒有這個能力,就算能殺得了他們,必然也會引起教主的懷疑,萬一教主親臨調查此事,不但姐姐性命不保,洪天嘯他依然是在劫難逃。」
聶璇華知道聶珂華所言不假,也曾聽大玉兒說起過魔教教主的武功高強,非洪天嘯所能抵抗,一時也失去了主意,轉首望向洪天嘯,這才想起他的穴道還沒有解開,於是便急忙上前,將洪天嘯的穴道盡數解開。
第5卷-第384節:第二百五十一章換衣
洪天嘯穴道一經解開,便舒展了一下渾身筋骨,走到扎和林的跟前,一腳踩在他的脖子上,只聽「卡嚓」一聲,扎和林頭向右一歪,再也活不過來了,之後,洪天嘯又笑瞇瞇地來到聶珂華的跟前,輕輕說道:「仙子的擔心倒也不錯,在下有一個辦法,絕對不會讓魔教教主起疑心。」
聶珂華見洪天嘯不動聲色地殺了扎和林,知道他是惱怒扎和林剛才差點壞了聶璇華的清白,但聶珂華的芳心仍是顫抖了一下,雖說她也是殺人不眨眼,但是如此笑嘻嘻地殺人卻是從未有過。
聶珂華正要聽洪天嘯接下來說出他的辦法,卻見他並沒有再說話,而是開始解她的紐扣,不禁嚇得魂兒飛到了天外,顫抖著聲音道:「你…你想幹什麼,我…我可是璇華的姐姐,你怎敢對我無禮。」
聶璇華看著心上人一句話不說竟然脫起姐姐的衣服來,心中雖有微微酸意,但並沒有出聲阻止,反倒是心中另外一個念頭在大聲說著,你的外婆、母后都成了他的女人,不差你姐姐一人了,何況像他這般優秀的男子,姐姐若是嫁給了他豈非也是一件美事。
聶珂華見無法阻止洪天嘯的動作,自己的腰帶已經離體而去,上衣的紐扣也差不多已經被解開了一半,粉紅的肚兜已經露出了大半,還有一塊又一塊的雪白肌膚也展現在了洪天嘯的眼裡,急忙大聲叫道:「妹妹,快…快阻止他。」
洪天嘯見聶珂華一臉緊張焦慮的神情,想起自己剛才落到她的手裡吃的苦頭,不由報復心起,故意在她裸露在外的肌膚上摸了一把,嘖嘖讚道:「嗯,不錯,看來你在雲南那裡生活得久了,連肌膚都和當地的女子差不多了。」
聶珂華見聶璇華絲毫沒有動作,而洪天嘯又對她如此非禮,心中更是恐慌,雙眼不由露出哀求的眼神。洪天嘯絲毫不理睬她,轉首對聶璇華道:「華兒,快把你的外衣也脫下來。」
聶璇華是冰雪聰明的奇女子,聽到洪天嘯對她的稱呼從「華兒」變成了「璇兒」,當即便明白洪天嘯已經有了將姐姐也收入後宮的念頭,因為二人的名字都有個「華」字,不好區分,所以洪天嘯才改稱她為璇兒,姐姐自然也就是珂兒。聶璇華更是從洪天嘯讓她也脫掉外衣猜到了他的用意,當下二話不說,便迅速將自己的外衣脫掉,扔在了毛氈上。
聶珂華見聶璇華如此聽話,讓她脫她就脫,不禁目瞪口呆,突然聶珂華只覺得身上一涼,卻是自己的外衣完全離體了,眼下的她只剩下一條淺綠色的褻褲和一個粉紅色的肚兜,除了這兩個地方之外,其餘各處的肌膚全都裸露在外。
洪天嘯將聶珂華的外衣扔給聶璇華,目光便鎖定在聶珂華的身上,圍著她轉了幾個圈兒,猶如在欣賞一座雕刻一般,一邊欣賞還一邊嘖嘖讚道:「不錯不錯,沒想到魔教的仙子果然像真的仙子一樣,若是將這兩件衣服也脫掉,就更像仙子了。」說著,洪天嘯用手扯了扯聶珂華的肚兜和褻褲,可把聶珂華嚇得魂飛天外,全身不住顫抖,腦海中不禁閃現出了在自己被定為魔教仙子的那一天,教主曾聲色俱厲地對自己說過的話:「你的身子是屬於聖教的,在沒有本座的命令之前,你絕對不能失身,否則的話,必將受到聖教最殘酷的懲罰。」
驚魂失措的聶珂華正不知該如何是好,突然又聽到洪天嘯的聲音:「走,咱們去找找那個北方使者的晦氣。」
聶珂華這才醒過神來,發現妹妹不知什麼時候竟然將自己的外套穿上,除了眼神中略帶柔善之外,根本看不出和自己有什麼不同。剛才是一直處在驚嚇的狀態,現在聶珂華才明白過來,洪天嘯為何要脫去自己的外衣,又為何讓妹妹也脫去外衣了。
看著洪天嘯和聶珂華頭也不回地離開營帳,聶珂華想著剛才的情景,心中不知是什麼滋味,自從加入魔教以來,因為仗著教主的寵愛和高超的武功,從來都是她戲弄別人,被別人戲弄今日還是頭一遭,沒想到滋味是如此不好受。
聶珂華突然發現偌大的一個營帳中,只有半裸嬌軀的自己和早已經嚥氣的扎和林,聶珂華的手中也不知有過多少條人命,從第一次殺人開始對死人就沒有過害怕,但是今天不知道怎麼地,聶珂華突然感覺到害怕起來。
且說洪天嘯帶著聶璇華來到洪天嘯的營帳門口,裝作一副穴道被封的樣子,由聶璇華提著走進營帳。北方使者見「聶珂華」又提著洪天嘯進來了,卻沒有見到扎和林的蹤跡,她究竟將扎和林怎麼了,心下不由忐忑起來,問道:「仙子,我那徒兒怎麼樣了?」
聶璇華冷冷「哼」了一聲道:「怎麼樣了,扎和林竟然敢對本仙子的妹妹無禮,本仙子自然饒他不過,至於他究竟怎麼樣了,你自己去看吧,若是去的晚了,丟了他的性命,本仙子概不負責。」
北方使者素知聶珂華心狠手辣,在魔教中被暗地裡稱作「毒手羅剎」,扎和林敢對「毒手羅剎」的妹妹心懷不軌之心,而且還不知剛才是不是已經壞了她的清白,落在聶珂華的手裡,不死也得脫層皮,聞言不覺心頭一陣惶恐,疾步向帳外走去。
就在他錯過洪天嘯的身邊的時候,突然覺得啞穴被點,接著似有什麼東西鑽進了自己的幾處要穴之中。只是一剎那的功夫,北方使者突然覺得渾身上下出奇般地疼痛,又是麻癢異常,猶如體內鑽進了許多的小蛇一樣,一邊吞噬著自己的心肝肺,一邊又用尾巴在自己的骨頭上來回清掃。
北方使者知道自己中了聶珂華的暗算,但是這種疼痛麻癢的感覺讓他渾身使不出一分力氣,功力更是不知丟在了什麼地方,只是在地上來回翻滾的時候,忽然一眼瞥見洪天嘯笑吟吟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而「聶珂華」則是一臉溫柔地靠在他的身旁。
北方使者再笨也明白眼下的這個「聶珂華」是聶璇華所扮,真正的聶珂華想必已經被兩人制住了,扎和林更是已經凶多吉少了。北方使者的靈台中還保持著一絲清明,忍受著全身的劇痛麻癢,一點一點向洪天嘯靠去,滿臉的哀求之色。
洪天嘯見狀,知道他已經是難以承受了,便從懷中掏出一顆生死符的解藥,扔給了北方使者。北方使者不用想也知道洪天嘯扔出的藥丸必定是解了自己身上疼痛麻癢感覺的解藥,當下毫不猶豫吞了下去。
吞下了藥丸,北方使者感覺到剛才的諸般感覺正慢慢從自己的身體中消失,不禁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耳邊又傳來洪天嘯的聲音:「怎麼樣,生死符的滋味不太好受吧,剛才給你吃下的雖然是解藥,但是藥效只有三個月,三個月之後,生死符再次發作的時候,那種感覺較之現在的痛苦會加倍,如果你答應效忠本座,我自然保你每三個月便可得到一顆解藥,你自己考慮考慮吧。」
當然,生死符並非是對每個人都有效果的,如果一個人悍不畏死,生死符自然就失去了作用。對於那些貪生怕死的人或者因為家有父母妻兒不想過早死去的人,生死符無疑就成了最好的控制手段,而這個北方使者便是屬於貪生怕死的人。
「屬下願意效忠。」北方使者想起剛才的那種滋味便渾身發抖,他寧願就此死去,也不願那種感覺再次駕臨到自己的身上。不過,讓他生出自盡的念頭也是十分困難,若非萬不得已,是萬萬不能的。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很好,只要你忠心為本座辦事,待到日後本座取了天下,不但為你解了生死符,更是會封你高官厚祿,讓你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教主志在天下,而此人又是志在天下,難怪教主要將此人看做心腹大患,更是千方百計地要除去此人。不過,現在對於北方使者來說,除了投靠洪天嘯之外,沒有第二條路可走了。
洪天嘯又道:「我知道你們魔教的人都中了一種劇毒,這種劇毒的解藥只有魔教教主才有,不過本座對毒藥頗有研究,基本上已經配出了那種毒藥的解藥,只要你對本座忠心,我自會解去你體內之毒的。」
第5卷-第385節:第二百五十二章揩油
北方使者聞言大喜,急忙跪在地上朝洪天嘯不住磕頭。
洪天嘯突然想起還不知道他的名字,於是便問道:「你的真名是什麼?」
北方使者急忙恭恭敬敬回答道:「回教主,屬下名叫鐵凌飛,江湖人稱鐵掌飛雁。」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起來吧,以後在本座跟前不要這麼拘謹,你給我講一下魔教的組織機構是什麼樣的?」
鐵凌飛恭聲道:「是。」於是便將魔教的大致機構講了一遍。
原來,魔教除了教主之外,還有一個仙子,兩個魔女,三大護法,四大長老和五方使者,仙子自然就是聶珂華了,兩個魔女分別是飛天魔女和紫衫魔女,至於她們的名字鐵凌飛也不知道,三大護法分別是百勝刀王胡逸之、慾海龍王司馬彪和鐵杉煙王上官雲義,四大長老分別是神劍司莫洛、絕槍趙南錫、鐵拳公羊泰和幻戟魏無忌,至於五方使者,自然就是東西南北中五方了,除了北方使者鐵凌飛之外,還有東方使者俏羅剎沐玉蓮,西方使者不戒大師,南方使者鐵鷹沈木公和中央使者玄冰玉女司徒倩,除此之外全國還有二十三個分壇壇主,武功只是比五方使者稍遜一點而已。
洪天嘯聽了魔教的實力之後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沒想到魔教的實力居然如此龐大,而且高手如雲,單從百勝刀王胡逸之是三大護法之一便可看出魔教的實力,何況鐵凌飛的武功雖然比不上洪天嘯,卻是跟五大龍使的武功相差不多。
洪天嘯揮了揮手,讓鐵凌飛先回去休息,自己則一個人陷入了沉思。
若是單靠神龍教的力量與之相碰,絕對是以卵擊石,以除了洪安通之外,就屬洪天嘯的武功最高,目前以他的武功最多也只是能和百勝刀王胡逸之打個平手,慾海龍王司馬彪和鐵杉煙王上官雲義既然與胡逸之齊名,武功自然也就差不多,何況據鐵凌飛講,飛天魔女和紫衫魔女的武功還在三大護法之上,魔教教主的武功就更不要說了,就連父親洪安通也不見得是他的對手,何況,除了今天瞭解到的情況之外,洪天嘯對魔教仍是所知甚少,而自己的行動卻一直暴露在魔教的眼皮下。
聶璇華見洪天嘯陷入了沉思,也不敢去打擾他,便來到昏迷的大玉兒三人跟前,發現她們只不過是中了下三爛的迷藥而已,於是便找了些清水,分別在三人的太陽穴上輕輕塗了一些,過了一會兒,大玉兒三人才逐漸清醒過來。
大玉兒一醒來,便看到了洪天嘯,急忙站起身來,歡喜地向他跑過去,上下左右看看,沒有發現他身上有任何受傷,才放下心來。洪天嘯看到大玉兒,忽然一拍腦袋,暗道,自己身邊有九公主、大玉兒、蘇荃、毛東珠這些冰雪聰明的女子和五大龍使這些老江湖,到時候集眾人之智,怎能想不出對付魔教的辦法,想到這裡,洪天嘯才搖了搖頭疼的腦袋,笑著在大玉兒的俏臉上輕輕拍了拍說道:「我的玉兒受苦了,是公子我一時不備,中了魔教的圈套,不過事情已經過去了。」
大玉兒抱著洪天嘯,柔聲道:「公子,科爾沁草原上已經是步步殺機,妾身再也不會離開公子半步了。」
洪天嘯輕輕拍了拍大玉兒的玉肩,笑道:「好,從現在開始,你們全都不能離開我半步,晚上就一同睡在這裡。」
大玉兒吃吃笑道:「看來公子今晚就準備要了華兒的身子了。」
洪天嘯轉首看了看聶璇華道:「我會尊重璇兒的意見,不到洞房之夜絕對不會破了璇兒的身子的。」
「不。」誰料想聶璇華突然大喊了一聲,走到洪天嘯的身邊,將嬌軀輕靠在他身上,深情道:「公子,璇兒今晚就要成為公子的人,剛才的時候,璇兒真的好害怕,害怕日後再也不能服侍在公子身邊,若非是擔心公子的安危,璇兒剛才早就咬舌自盡了。」
剛才在聶璇華營帳外,洪天嘯將事情的經過看得清清楚楚,輕輕伸出左臂,將聶璇華摟在懷裡,深嘆一聲道:「我怎能不知道,不過璇兒放心,扎和林已死,鐵凌飛歸順,再也不會有人打你的主意了。」
聶璇華卻搖了搖頭道:「公子,璇兒想明白了,只有盡快成為公子的女人,璇兒才能真正放下心來。」
細心的大玉兒聽到洪天嘯對聶璇華的稱呼有所改變,不由好奇問道:「公子怎地突然對華兒改了稱呼?莫非…莫非珂兒回來了?」
洪天嘯聞言對大玉兒的反應又佩服三分,僅僅從一個稱呼就能聯想出正確的答案,不要說是女子,就連善謀推斷的江湖老油條也不見得能猜得這麼準,於是便點了點頭道:「不錯,而且她還做了你沒有做成的事情。」
「魔教仙子?」大玉兒微微一愣,隨即便明白了洪天嘯話中之意,不覺驚訝地喊了出來。
「對,她正是這一代的魔教仙子,走吧,咱們去看看她。」洪天嘯見雍穆的眼中也儘是熾熱狀,想來她也是想見到離開自己十多年的大女兒了。
當洪天嘯帶著一眾女人再次來到聶璇華的營帳中的時候,和離開的時候沒什麼兩樣,扎和林的死屍依然直挺挺地躺在那裡,聶珂華身上依然還只有粉紅色的肚兜和淺綠色的褻褲兩樣衣服。
「我的珂兒。」雍穆一見到與聶璇華長得一模一樣的這個女子,再也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哭著撲了上去,待到抱住聶珂華身子的時候,感覺到觸手之處竟然冰涼滑嫩的肌膚,這才發現原來聶珂華竟然沒穿外衣。
「公子,這是……」雍穆雖然知道這定是洪天嘯搞的鬼,卻也不忍女兒這般出醜,只得轉身拿哀求的目光看著洪天嘯。
洪天嘯「哦」了一聲,笑道:「穆兒,是這麼回事,剛才為了能夠順利擒下鐵凌飛,所以我才讓璇兒借了聶珂華姑娘的外衣一用,現在既然事情已經辦成,璇兒,就把外衣還給你姐姐吧,免得她著了涼。」
聶珂華聽著這一聲「穆兒」,雖然剛才已經聽妹妹講述了母親成為洪天嘯的女人的經過,仍是忍不住嬌軀顫抖了一下。雍穆卻是誤會了,以為聶珂華冷了,急忙撿起毛氈上聶璇華的衣服道:「珂兒,別受涼了,先披上衣服。」
這時候,聶璇華也已經脫去了自己身上的聶珂華的外衣,遞到了洪天嘯的手上,其意很明顯是想讓洪天嘯親自為聶珂華穿衣。洪天嘯明白聶璇華的意思,當然不會拒絕這樣的好事,於是便將聶珂華身上聶璇華的外衣取下,遞給了它的主人。
聶珂華見洪天嘯竟然要親自為她穿衣,而且是自己的妹妹故意使之為之,臉色一下子變得通紅,知道自己阻擋不了,只得閉上眼睛,任由洪天嘯施為。果然,洪天嘯先拿著她的玉臂,輕輕套進一個袖筒裡,然後又將另外一隻玉臂套進另外一個袖筒裡,接著,洪天嘯開始為聶珂華扣紐扣,不知是無意還是故意,洪天嘯的手背在聶珂華的豐胸上蹭來蹭去,甚至還做短暫的停留。
聶珂華自幼便被選中為魔教的仙子,身體冰清玉潔,不要說被洪天嘯的手在雙乳上蹭了蹭去,任何男子也從未近過她身邊兩步之內。
聶珂華心中惱怒異常,一臉俏臉一陣紅一陣白,若是能動的話,只怕她早就一掌將洪天嘯擊出三丈開外。與此同時,聶珂華還感覺到洪天嘯的手背與自己的□□接觸的地方有一種異樣的感覺,讓她的內心感到很舒服,隱隱中又希望能夠得到什麼,這是她從未有過的感覺。
終於,聶珂華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洪天嘯終於將十二顆紐扣全部扣好,在這個過程中,聶珂華的豐胸、腹部、大腿,甚至於私處都與洪天嘯的手背有過接觸,雖然隔著一層布料,但每一次接觸都讓聶珂華的身軀顫抖一下。
洪天嘯從雍穆手中接過腰帶,摟過聶珂華的腰,順勢在她的左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又趁機與她擁抱一下,感受那雙豐胸的彈力給自己帶來的刺激。挑逗魔教仙子的感覺真好,當洪天嘯為聶珂華繫好腰帶,順勢解了她的穴道飄身後退的時候,腦子裡突然產生了這個念頭。
所有的人都看出洪天嘯在故意在聶珂華身上揩油,是以當洪天嘯退後的時候,大玉兒、雍穆和聶璇華齊齊迎了上去,正好像一堵牆一般擋在了洪天嘯和聶珂華之間。
第5卷-第386節:第二百五十三章仙子的心思
聶珂華惱恨洪天嘯故意佔她的便宜,正欲一掌打過去,卻不想自己最親的三個人攔在了中間,聶珂華看見洪天嘯嬉皮笑臉地朝她做著鬼臉,心中惱恨,卻又無處發洩,不由氣得嚶嚶哭了起來。
眼見聶珂華竟然哭了起來,洪天嘯才覺得自己的玩笑開得有點過火了,急忙拉著蘇月兒跑出了營帳,留在大玉兒、雍穆和聶璇華三人在裡面勸她。
雍穆心疼女兒,急忙勸道:「珂兒,別哭,別哭,有什麼委屈跟娘說說。」
聶珂華心裡清楚自己最親的三個人全都是那個可惡的男人的女人,當下不由一撅嘴巴,惱怒道:「說什麼,你們全都是他的女人,剛才他那般欺負我,你們也不幫我,要我說什麼?」
大玉兒輕嘆了一聲道:「珂兒,這些年你在外面受苦了,外婆和你娘還有你妹妹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你,關於洪公子和我們的事情想必你也已經知道了,外婆不知道在你的心裡會如何看待我們三個人,但是能讓我們三個人同時心折的男人當然不是平庸之輩。你說剛才公子佔了你便宜,外婆也不否認,但是你可曾想過沒有,闖蕩江湖總會有陰溝翻船的事情,既然你栽在了公子的手裡,受點這種委屈又算得了什麼呢。如果剛才我們三人不在場的話,公子很可能會要了你的清白之身,作為魔教的仙子,如果一旦失去了處子之身後果想必你也會知道的。」
聶珂華聞言心頭一震,吃驚地望著大玉兒道:「你…你怎麼知道…知道……」
大玉兒拉著聶珂華的手,輕輕坐在毛氈上,柔聲道:「傻孩子,你是魔教的第六十代仙子吧。」
聶珂華更是吃驚,她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了,只是睜大了眼睛看著大玉兒。
大玉兒嘆了一口氣道:「外婆當年差點走上你這條道路,本來師傅已經選中了我成為魔教第五十八代仙子,卻因為魔教突生變故,只是將秘笈留給了外婆,便急匆匆地趕回了魔教總壇。當師父處理完魔教的事務回來之後,外婆已經入宮做了你外公的側福晉,好在那時師父並沒有向教主回報選中外婆作為第五十八代仙子的事情,否則的話,師父必然難逃一死。」當下,大玉兒便將魔教之寶處血球的事情給聶珂華講了一遍,聶珂華這才恍然大悟,為何當初教主會說得如此肯定。
大玉兒又道:「珂兒,你的師父是不是董鄂?」
聶珂華已經習慣了大玉兒對魔教秘辛所知甚多,聞言點了點頭道:「正是,只是當時師父遵照教主的命令進宮,並沒有太多的時間教珂兒武功,只留下了幾本秘笈,這些年基本上是珂兒自行練習。」
大玉兒嘆了一口氣道:「先有陳圓圓,後有董鄂妃,看來魔教教主的野心不小,其志在江山也。」
就在這時,洪天嘯的聲音突然在一旁響起:「聶珂華姑娘,你自小在魔教總壇長大,自是對你們教主知之甚詳,你可回憶一下,魔教教主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是仁慈,還是殘暴,是心懷天下萬民,還是為求目的不擇手段?」
聶珂華見洪天嘯又進來了,當即站起身來就要發怒,卻被身旁的大玉兒輕輕拉住,對她道:「孩子,公子說的有道理,你不妨仔細想想。孩子,外婆知道你並非惡人,只不過自小在魔教長大,性格才會如此,倘若魔教教主真是憂國憂民,你自當效忠,如果他只是為了一己私慾,你又何必成為他的棋子呢?」
聽了大玉兒的話,聶珂華緩緩坐下,陷入了深思。十多年來的魔教生活又在她的腦海中快速閃過,對此教主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此刻再回憶起來,感受自然就大大不同,越想越覺得教主是大玉兒所說的後者。
看著聶珂華的臉色越來越差,大玉兒基本上猜了個八九不離十,當下趁機勸道:「孩子,外婆本是滿清朝廷的太皇太后,身份何止尊貴,然而卻願意放下榮華富貴跟著公子,便是因為公子心懷憂國憂民之心,不單單外婆,你娘還有你妹妹,還有很多奇女子也聚集在了公子的身旁,為的就是公子的有情有義,或許你覺得剛才他對你太過無禮了,但是以珂兒的容貌,任何男子都會為之心動,何況公子乎。」
洪天嘯趁機作揖賠禮道:「珂兒姑娘國色天香,在下方才一時忍不住才會對珂兒姑娘無禮,還請珂兒姑娘不要見怪。若是珂兒姑娘不肯原諒在下,在下一天之內絕對不會再見珂兒姑娘一面。」
聶珂華本來一臉冰霜,絲毫不理睬洪天嘯的道歉,但聽到最後一句,實在覺得有趣,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馬上意識到自己這一笑是上了洪天嘯的圈套,急忙又冷哼一聲道:「油嘴滑舌。」
洪天嘯突然一整臉色,對聶珂華肅容道:「珂兒姑娘,如今天下形勢,各方勢力均不足為懼,唯一讓在下視為對手者,魔教教主也。在下不求珂兒姑娘相助在下一臂之力,只求珂兒姑娘在看清魔教教主的為人之後,暫時處在中立地位。」
珂兒姑娘又是一聲冷哼道:「你莫要花言巧語,我本聖教的仙子,若是暫時處在中立地位,與助你一臂之力有何區別?」
洪天嘯不覺為之啞然,倒是雍穆上前勸道:「珂兒,你若是全力幫助魔教,豈非要與娘、外婆、你妹妹為敵嗎?」
聶珂華一聽便心中來氣,冷冷道:「現在知道認我這個女兒了,當初為何要將我送出去?」
雍穆一聽聶珂華用這種語氣對她說話,不由一呆,淚水立即順著臉頰滾了下來。大玉兒見狀,輕輕一嘆道:「珂兒,有些事情你本不知道,現在既然你也已經長大了,外婆便告訴你原因。」
頓了頓。大玉兒又道:「咱們科爾沁草原上有一個流傳千年的淒美傳說,在很多年以前,科爾沁草原上住著兩個女神,一個是日神,一個是月神,她們是雙胞胎姐妹,科爾沁草原也在姐妹二人的管理下呈現出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但是,有一天,姐妹二人同時喜歡上了一個十分優秀的男子,結果她們互不相讓,大打出手,全無平日的姐妹情份,兩姐妹的實力完全相等,也就注定了同歸於盡的結局。而繁榮的科爾沁草原也在姐妹二人的大戰中遭到了毀滅性的破壞,只有七個人倖存下來,便是我們科爾沁草原後來的七位祖先。後來,科爾沁草原上便留下了一條祖訓,無論誰家生了一對雙胞胎姐妹,必須要將姐姐送到遙遠的地方,否則的話,姐妹二人都將被殺死。」
雍穆已經停止了哭泣,接著道:「當年,娘將你們生下來之後,不捨得將你送出去,部落裡的人因為你父汗的地位倒也沒有人敢當面提出此事,只是在背後議論。十四年前,那一年你只有四歲,草原上突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說要將你帶走,娘自然不肯答應。誰料到,就在第二天鐵合連聯合了部落中的很多□□人物,一起向你父汗提起此事,並且威脅說,或者將你送到遠方,或者讓你父汗退位。當時,你父汗在無可奈何之下,只得將你交給那個人,並請求他不要給你改名,以為日後能有重聚之日,因為此事,娘不知哭了多少場眼淚。」
瞭解了事情的經過,聶珂華心中的那絲怨恨再也沒有,當下摟著雍穆和大玉兒的脖子痛哭起來,聶璇華也不禁撲在了洪天嘯的懷裡哭起來,似乎四個人十幾年的相思眼淚要在這一會兒的時間裡哭盡。
好容易才收了眼淚,雍穆對聶珂華道:「孩子,事情的經過你現在也已經瞭解了,雖然當時是因為情況所迫,卻也是娘對不起你,這些年讓你在外面受了苦。既然你現在又回到了娘的身邊,娘再也不會讓你離開了,娘要帶著你們姐妹離開科爾沁草原,這樣就再也沒有人能夠將咱們分開了。」
聶珂華聞言,忽然又想到了什麼,搖了搖頭道:「不行,娘,女兒現在是聖教的仙子,若是就此退教,只怕無論咱們到天涯海角,也逃不過聖教高手的追殺。女兒武功在聖教之中只能算是中上等,是連四大長老也不如,女兒不能連累了娘和妹妹。」
大玉兒眼珠一轉,說道:「既然如此,珂兒何不按照公子所說,暫且保持中立,將對付魔教的事情交給公子,只要消滅了魔教,咱們自然再也不用懼怕任何人了。」
第5卷-第387節:第二百五十四章故意認錯人
蒙古族的婚俗與中原人大不相同,娶親一般是在結婚喜日的前一天。
新郎在歡樂的氣氛中,穿上艷麗的蒙古長袍,腰紮彩帶,頭戴圓頂紅纓帽,腳蹬高筒皮靴,佩帶弓箭。伴郎、祝頌人,也穿上節日盛裝。一同騎上馬,攜帶彩車和禮品,前往女家娶親。娶親者至女家,先繞蒙古包一周,並向女家敬獻一隻「碰門羊」和其他的禮物。然後,新郎和伴郎手捧哈達、美酒,向新娘的父母、長親逐一敬酒,行跪拜禮。禮畢,娶親者入席就餐。晚上,又擺設羊五叉宴席,並舉行求名問庚的傳統儀式。次日清晨,娶親者起程時,新娘由叔父或姑夫抱上彩車。新郎要騎馬繞新娘乘坐的彩車三圈,然後,娶親者和送親者一同起程離去。
當娶親回到男家後,新郎新娘不下車馬,先繞蒙古包三圈。然後,新郎、新娘雙雙穿過兩堆旺火,接受火神的洗禮,表示愛情的純潔,新生活的興旺。新郎新娘進入蒙古包後,首先拜佛祭灶,然後拜見父母和親友,禮畢,由梳頭額吉給新娘梳頭,梳洗換裝後,等待婚宴的開始。
婚宴通常擺設羊背子或全羊席,各種奶食品、糖果應有盡有。婚宴上,新郎提銀壺,新娘捧銀碗,向長輩、親友,逐一獻哈達、敬喜酒。小伙子們高舉銀杯,開懷暢飲;姑娘們伴隨著馬頭琴,放聲歌唱。婚宴往往要延續兩三天,親友才陸續離去,而女方送親者還要留人陪新娘住一至三日。有時,新娘的母親也送親,要住十多日,分別時,母女擁抱,痛哭,表示戀戀不捨。
因為洪天嘯是漢人,是以整個婚禮程序就簡化了很多,原本洪天嘯所住的營帳與聶璇華的營帳僅僅相距一個蒙古包,為了迎娶的熱鬧,塔哈兒特意讓人在距離聶璇華營帳三里處的地方臨時搭建了一個大的營帳,作為洪天嘯的新「家」。
在二人大婚的前兩天,聶璇華的二姨淑慧和三姨淑哲也分別從喀爾喀草原和扎魯特草原趕來,洪天嘯見到她們二人的時候,與見到雍穆是同一種感覺,皇室的公主果然個個都是國色天香,二女的姿色竟然絲毫不在雍穆之下。
雍穆見洪天嘯的目光在淑慧和淑哲的身上掃視了很久才收回,心中有數,為了討心上人歡喜,於是便悄悄在他耳邊輕輕道:「公子,妾身的兩個妹妹長得怎麼樣,到了晚上妾身就將她們介紹給公子認識一下怎樣?」
洪天嘯聞言自然會意,知道雍穆口中所說的「認識」並非是普通的互相介紹姓名,當下也邪邪笑道:「還是穆兒最瞭解公子我的心事,不枉我這幾天那麼疼愛你,只是她們也是有家之人,如何會輕易順從於我?」
雍穆笑了笑道:「只要公子同意,此事便極為簡單,我這兩個妹妹的情況還不如妾身,均是守寡十多年,生活極為寂寞。到時候公子只需點了大汗的昏穴,妾身自會將所有的下人趕出去,然後只需如此如此便可成就公子和兩位妹妹的好事。」
洪天嘯聞言大喜道:「好,若是此事能成,淑慧和淑哲後半生也會和你們一樣也。」
雍穆見洪天嘯高興,心中也是一陣歡喜,急忙拉著兩個妹妹說話去了,言語之間自然多是對洪天嘯的讚賞。
第二天,也就是大婚的頭一天,洪天嘯按照科爾沁草原的規矩來到塔哈兒的家中,一直忙碌到晚上。前文說過,根據草原上的規矩,新郎在這一夜是要住在女方家中的,只是卻是不能和新娘同帳。
晚上戌時二刻的時候,塔哈兒的營帳內突然閃過一個黑影,輕飄飄得竟然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直向塔哈兒躺身之處而去。塔哈兒本就身體虛弱,加之興奮了一天,早早就進入了睡鄉,那黑影來到塔哈兒的身旁,並沒有如刺客般舉刀將之殺死,而只是在他的身上點了兩下,然後又無聲無息地退了出去。
與此同時,應雍穆的要求,淑慧和淑哲今晚也與大姐同睡,三姐妹也是好久沒見面了,似乎有說不完的話。開始的時候,三人倒也能夠說說彼此家裡的閒事,到了後來,在雍穆的刻意挑引下,三人竟然□□了衣服比較起身材和肌膚來。
就在這時,突然一個人掀起了門簾,偷偷摸摸走了進來。
雍穆心裡自然清楚來人是洪天嘯,而淑慧和淑哲卻是嚇了一大條,差點叫出聲來。雍穆急忙對二人輕聲道:「別喊,來人是我的相好,他並不知今夜咱們三人同睡,你們先向裡面挪挪,待到我們雲雨之後他就會走的。」
淑慧和淑哲聞聽大姐竟然找了相好,不覺大吃一驚,轉而一想塔哈兒臥病在床多年,大姐定然空虛寂寞,這才找了相好。兩人此時全都是赤露著身體,不敢出聲,急忙輕輕向裡面挪去,均是雙臂護在胸前,好似來人要對二人非禮一般。
來人悄悄摸到雍穆躺身之處,低聲笑道:「怎麼,知道我要來,所以連衣服也□□了。」
雍穆也吃吃笑道:「那是當然,妾身知道公子你忍不住要來,所以早就準備好了。」
淑慧和淑哲聽著來人的聲音很是熟悉卻又一時想不起來是誰,但是從雍穆對其稱呼「公子」二字,覺得這並非是草原上的稱呼,似乎是中原人的叫法,想到此處,二人腦中同時浮現出了一個人的影子,竟然是他,二女均在心中大叫一聲。大姐怎麼和他是相好,不知道璇兒是否知道此事,自己該不該將此事告訴璇兒還是應該提醒大姐注意身份,不要做出亂倫的事情來。
但是,接下來的事情使得二女幾乎同時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這個男人太強悍了,在一個多時辰中幾乎就沒有停過,雍穆也一共洩了六次之多。二女在雍穆的叫聲中也不由自主地將手伸向了自己的胸部和隱私處,而且當二女在扭動中身體接觸的時候,竟然不約而同地緊緊抱住對方,或親吻或撫摸,彼此都在發洩著心中的慾火。
當雍穆連連求饒之後,洪天嘯才放過了她,似乎聽到了裡面的動靜,低聲對雍穆道:「怎麼,你的侍女也在這裡睡了,你怎麼不告訴我一聲?既然你的身體承受不了了,那就讓你的侍女幫我洩洩火吧。」
雍穆並沒有說話,而是一陣默然,倒是淑慧和淑哲聽到了洪天嘯的話,當即嚇得趕緊將對方的身體分開,心中產生了同一個念頭,他竟然把自己當作了大姐的侍女,要不要故作糊塗跟這個強悍無比的男人來一次一夜情,反正過幾日待璇兒的大婚結束之後自己便會回去,日後再難與他相見,只要她們二人不說,誰也不會知道這件事情。
二女決心已定,聽到洪天嘯輕輕向她們所在的位置爬來,心中又是期待又是害怕,不約而同地將對方向洪天嘯推去,卻是一下子同時倒在了洪天嘯的懷中。洪天嘯當然知道二人就是淑慧和淑哲,卻裝作不知道,低聲笑道:「怎麼,你們兩個小侍女也喜歡光著身子睡覺嗎?」說完,將淑慧輕輕壓在了身下,由於三女剛才比較身材肌膚,渾身衣物早就□□,倒也省了洪天嘯的一番功夫。
二女本就是久旱之身,在剛才的一個多時辰的聆聽和偷窺時,早就已經動情起來,此刻有個真真切切的虎男在跟前,只想雲雨一番,是以兩個人均是拚命將嬌軀向洪天嘯身上貼去,一前一後,根本無暇顧及這個男人是誰。
雍穆雖然身體極度疲憊,但是卻並沒有睡覺,而是睜大了眼睛,趁著微弱的月光,注視著三人的動作。當看到兩個妹妹如此主動的時候,雍穆心頭也是一顫,似乎覺得自己在與洪天嘯雲雨的時候,太過於保守了,不但比不上母親大玉兒,更是連兩個妹妹也不如,不由暗下決心,為了不失去洪天嘯的寵愛,一定要改變。
洪天嘯今日有心折服二女,自是大展神威,在二女身上來回馳騁,金槍依然不倒。一場耗時一個半時辰的大戰下來,二女頭一次感覺到什麼是欲仙欲死的感覺,對洪天嘯不禁又愛又怕又捨不得離開。
終於,洪天嘯在淑慧的體內猛烈地放射出精華,二女也終於軟軟地倒在了毛氈上,細細品味著剛才欲仙欲死的感覺,卻聽耳邊突然傳來洪天嘯驚訝的聲音:「啊,穆兒,怎麼是她們兩個?」
第5卷-第388節:第二百五十五章重誓
淑慧和淑哲聞言,知道被洪天嘯認出了身份,當即羞紅了臉,低著頭躺著不敢起身。
雍穆的嬌軀像靈蛇一般鑽了過來,直接鑽到了洪天嘯的懷中,笑著對他道:「怎麼樣,公子,妾身的兩個妹妹怎麼樣,是不是比妾身還年輕漂亮呢。」
淑慧是皇太極的第五女,比雍穆小三歲,今年二十九歲,十二歲的時候嫁給蒙古喀爾喀部額駒博爾濟吉特氏恩格德裡之子索爾哈,但是第二年索爾哈便去世了,年僅十三歲的淑慧便成了寡婦。五年後,淑慧又嫁給了巴林部輔國公博爾濟吉持氏色布騰,所以後來淑慧也被人成為巴林公主,很可惜的是,色布騰也在順治十八年去世。雖然經歷了兩個丈夫,淑慧卻是沒有剩下一男半女,尤其是嫁給了色布騰十三年,未能生育,若非大清公主的身份只怕早就被貶。
淑哲是皇太極的第七女,比雍穆小近五歲,今年二十七歲,十三歲的時候嫁給蒙古扎魯特部博爾濟吉特氏內大臣俄爾齊桑之子鏗吉爾格,她的命運同樣坎坷,在嫁過去第三年的時候,鏗吉爾格因病去世。
洪天嘯捏了捏雍穆胸前的兩顆蓓蕾,輕笑道:「你們姐妹三人都是人間少有的絕色,公子我個個都喜歡,只可惜與兩位公主只有一夕之歡,若是日後能夠長相廝守,也不枉我此次科爾沁草原之行。」
雍穆笑道:「公子既然對淑慧和淑哲有意,只要她們二人願意跟著公子,妾身自有辦法,保管讓公子稱心如意。」說完,雍穆笑著對淑慧和淑哲道:「兩位妹妹,剛才公子的話你們也聽到了,究竟願不願意,你們說句話就行,姐姐也好謀劃。」
守寡十多年,二女都是久曠之身,剛才早已經被洪天嘯的勇猛折服,心中自是願意天天和洪天嘯在一起,只是如此害羞的事情要當著自己的姐妹說出,二女實在是說不出口,羞紅了不做聲。
雍穆哪裡看不出二女心中願意卻因為害羞而不敢說出口,於是便故意對洪天嘯道:「公子,妾身的兩個妹妹不願意跟隨公子,公子萬不可強求,今夜有此一夕之歡已經足矣,還請公子請回,明日相見裝作並無今晚之事。」
洪天嘯也看出二女是羞於說出口,雍穆是故意激將法,當下也是嘆了一口氣道:「能與兩位公主有此一夕之歡,對天嘯來說,已是難求,既然二位公主不願與天嘯長相廝守,天嘯又豈能強求,權當未提起此事,就此告辭。」
「別,別,我…我願意。」、「我也願意」,眼看著洪天嘯拿起衣服就要出門,淑慧和淑哲再也顧不上羞赧,急忙喊住洪天嘯。
雍穆裝作歡喜道:「兩位妹妹,自此之後咱們一家人五人就能夠天天在一起了,姐姐真是高興。」
「五人?」淑慧和淑哲聞言不覺一陣迷茫,她們三人再加上聶璇華,一共是四個人才對,怎麼突然又多出一個人來,莫非…,二人同時想到今日一直笑顏如花、臉色滋潤的母親大玉兒,那種經常進行雲雨之歡才有的滋潤不應該出現在守寡多年的母親臉上的,二人同時脫口而出道:「莫非母親也與…與公子有了……」
雍穆點了點頭道:「正是,要說咱們幾人中,除了璇兒還沒有與公子有合體之緣外,就屬母親與公子的關係最早了,大姐我之所以能夠得到公子的垂愛,還是多虧了母親和璇兒的幫助呢,沒想到今日我又助了你們一臂之力,看來咱們家的女人注定是和公子有緣的。」說到這裡,雍穆不由想起了大女兒聶珂華,不知道對洪天嘯幾乎恨之入骨的她最終能不能也加入到這個隊伍中來呢。
當夜,洪天嘯再展神威,將雍穆姐妹三人一一拉到身下,再戰一通,直到三人多次苦苦求饒才算罷休,在淑哲的體內噴灑出精華,摟著疲倦又滿足的三女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天早上,大玉兒派蘇月兒過來喊叫一通才起床。
今日是洪天嘯和聶璇華大婚的日子,一般來講,在女兒出嫁的時候,母親都會摟著女兒痛哭一場,以示戀戀不捨,但是,當雍穆抱著聶璇華的時候,二人都明白日後同時侍奉一個男人,沒有不捨之情,是以竟然沒有落下一滴眼淚。一旁看熱鬧的牧民更是奇怪,草原上的婚嫁迎娶每年不知有多少,卻是第一次發生女兒出嫁之時母女兩人沒有痛哭的情形。
將聶璇華迎到了洪天嘯的「家」的時候,基本上在酒宴開始之前也只有一個最重要的儀式,便是拜火儀式。雖然蒙古草原各處的拜火形式不盡完全相同,卻都是婚禮上不可缺少的內容。新娘娶到新郎家後,首先要舉行拜火儀式,其實也就是新郎新娘從兩堆旺火之間雙雙穿過,接受火的洗禮,使他們的愛情更加純潔,堅貞不渝,生活美滿幸福,白頭偕老。
拜火儀式之後,基本上跟中原人的風俗就有些相近了,新娘在營帳中等候著,而新郎卻要一桌又一桌地串場,只不過不是給客人們敬酒,而是陪客人們喝酒。一般來講,酒量最大的也串不了五桌就醉得不省人事,但是洪天嘯卻將全場十二桌全部串完,連臉也沒有紅一下,不由讓眾人暗暗稱奇。直到太陽落山,客人們才分批各自回家,一路上議論最多的還是洪天嘯的酒量。在蒙古的風俗中,這樣的酒桌是要連擺三天的,三天之後,才標誌著整個婚禮的結束。
待到所有的客人都散去之後,洪天嘯才運起九陽神功,將體內的那個大酒球逼出來,頓覺渾身一陣輕鬆,哼著小曲朝自己的新婚營帳走去,打開門簾之後,洪天嘯才尷尬地發現聶珂華正陪著聶璇華說話呢,若非是二人的衣服不同,眼神中一個是溫柔,一個是仇恨,洪天嘯還真難區分哪一個才是自己的女人,哪一個是對自己恨之入骨的人。
看到洪天嘯進來,聶珂華冷哼一聲,站起身來,就要出去,在與洪天嘯錯身的時候,聶珂華突然冷冰冰地說道:「洪天嘯,我不管你身邊有多少個女人,要對我妹妹好一些,否則的話,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洪天嘯知道聶珂華的話其實沒有說完,她應該說的是「要對我妹妹好一些,對我外婆和我娘好一些」,只不過後面這一句她實在抹不開臉,只用第一句來代替,因為她知道洪天嘯能夠聽明白。
洪天嘯知道現在不是跟聶珂華開玩笑的時候,重重點了點頭道:「珂兒姑娘,你放心,我洪天嘯對天起誓,今生絕對不會辜負玉兒、穆兒和璇兒的,若違此言,天誅地滅,人神共棄。」
聽著洪天嘯的這一句重誓,不但聶璇華感動得滿眼淚花,就連聶珂華也是嬌軀為之一顫,眼神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要知道,在這個年代,男人對女人基本上沒有什麼承諾,更不要說像洪天嘯這般為自己的女人發下如此的毒誓來。
就在聶珂華的身體一顫之後,準備邁步離開的時候,洪天嘯突然喊住了她道:「珂兒姑娘,那日玉兒所說之事希望姑娘能夠考慮,魔教教主野心勃勃,心狠手辣,若是天下為他所得,只怕萬千黎民將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我知姑娘對我成見已深,但請姑娘看在天下黎民百姓的份上,不求姑娘相助天嘯,只要姑娘能夠暫且中立即可。」
聶珂華聽了之後,身子只是頓了頓,並沒有說話,逕直走了出去。雖然沒有得到聶珂華的親口承諾,但是洪天嘯知道,其實她已經答應了,只是性格要強的她不會當面示弱而已,而且,有了這樣一個合作的開端,洪天嘯對日後得到聶珂華的心更是有把握。
聶璇華輕輕來到洪天嘯的身邊,柔聲道:「公子,姐姐這些年在外民吃了不少苦,所以性格才會有點怪癖,還望公子不要見怪,待日後妾身好好相勸於她,定能讓她回心轉意,與妾身一起侍奉公子的。」
洪天嘯看著身邊溫柔可人的聶璇華,想起自己不知何時成了見一個愛一個的風流種子,心中不由升起了一陣愧疚,歉然道:「璇兒,本來我能夠擁有如此美麗溫柔善解人意的你應該是心滿意足,卻不知怎麼卻總是克制不住自己去沾惹其她的女人。」
聶璇華並沒有回答,只是將洪天嘯身上的外套脫下,微笑道:「公子,夜深了,咱們也該洞房了。」
第5卷-第389節:第二百五十六章五美女
聶璇華越是避而不答,洪天嘯便越是以為聶璇華心中對此深有芥蒂,於是便一把摟過她,在她的俏臉上輕輕吻了一下,問道:「璇兒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是不是很討厭我的這個缺點?」
聶璇華感受著洪天嘯充滿陽剛的氣息扑打在自己的臉上,俏臉羞紅,輕輕搖了搖頭,羞赧地說道:「一點也不,璇兒知道公子是天下少有的奇男子,更具有金槍不倒之能,是以任何一個女人都是無法獨自佔有公子的。何況,若是沒有公子,妾身的外婆、母親又怎能體會到做女人的快樂,妾身很多年沒有在她們臉上見到這種發自內心的笑容了,所以,璇兒並不討厭公子處處留情,只求公子能在心裡為璇兒留下一小塊地方就行了。」
洪天嘯長嘆一聲道:「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自從九陽神功大成之後,再見到美艷絕倫的女子之後內心總有一種隱隱的衝動,有一種強烈的佔有慾望,否則的話,我又怎會沾惹上如此多的女人,好在你們個個都是通情達理的好女子,否則的話,單是後院起火便會讓我頭疼,又何談爭霸天下呢。」
聶璇華站直了身子,將洪天嘯外衣掛好,返身道:「公子,其實這其中主要的原因還在公子,因為公子對待身邊的女人全都是一視同仁,不偏不向,更是對待所有人都是極好,這才使得眾姐妹之間能夠和平相處,沒有爭風吃醋的情況發生。」
洪天嘯摟著聶璇華的脖子,一邊向毛氈處走去一邊笑道:「你們個個都是天香國色,個個都是溫柔體貼,公子我又怎能厚此薄彼呢,何況師妹身為正妻,胸襟大度,絲毫不擺正妻的架子,與你們打成一片,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兩人走到毛氈處後,聶璇華害羞地對洪天嘯道:「公子,就讓妾身服侍你吧。」
洪天嘯輕輕在聶璇華的瓊鼻上刮了一下道:「好呀,就讓我的旋兒服侍我,只不過待會可不要求饒呀。」
聶璇華聞言之後,俏臉更紅,扭扭捏捏道:「公子如此龍虎威猛,妾身卻是處子之身,如何能夠承受得了,還請公子憐惜。」
雖然這話洪天嘯聽了很多遍,但是總是很舒服,不由哈哈大笑道:「公子我怎能不憐惜我的親親璇兒,放心吧,待會你若是無力承歡的時候,便好好休息,我會去你外婆、母親那裡過夜。」
聶璇華突然一把抓住洪天嘯的胳膊,一臉的不捨神情,哀求道:「不,公子,璇兒不會讓公子離開的,公子可以…可以讓外婆、母親她們來…來這裡的。」說到最後,聶璇華的聲音猶如蚊子哼哼般小。
「什麼?讓她們四個過來?」洪天嘯之所以說待聶璇華破身睡著後,自己到大玉兒那邊過夜,其實是擔心聶璇華臉皮薄,一下子適應不了大被同眠的尷尬,卻沒想到聶璇華竟然會主動提出,頗有些意外,但更多的卻是驚喜。
這下子輪到聶璇華吃驚了,驚訝地看著洪天嘯道:「四個?」暗中卻是在想,荃姐帶著韓雪和韓霜到神龍島搬救兵去了,科爾沁草原上公子的女人除了自己之外,也不過外婆和母親二人,難道公子準備今晚將蘇美娜和姐姐一起算上,只是以姐姐的高傲的性格,不知道會不會同意?
洪天嘯見聶璇華臉上儘是驚訝之色,心中洋洋得意,自豪道:「哈哈,除了你外婆和母親之外,還有兩個你非常熟悉的人,不如就讓我可愛的璇兒猜一猜,若能猜中了,公子我重重有賞。」
聶璇華見洪天嘯臉上的得意之色,本想猜是蘇美娜和聶珂華,可轉而一想,又覺得不對,便低頭沉思起來,將今日婚禮上的女人想了一個遍,突然兩個熟悉的面容閃現在了腦海裡,聶璇華脫口而出道:「莫不是璇兒的二姨娘和三姨娘?」
「璇兒真是聰明。」洪天嘯摟著她輕輕倒在毛氈上,一邊扯掉她的腰帶,笑瞇瞇道。
聶璇華任由洪天嘯脫去自己的衣服,一動也不動,將瓊首埋在洪天嘯的懷裡,輕聲道:「公子真是外婆的剋星,不單單俘虜了外婆的身心,就連外婆身邊的女人一個也沒有擺脫公子的手心。」
洪天嘯聞言手下不禁頓了一下,仔細想想確實也是,蘇月兒是服侍大玉兒三十多年的侍女,雍穆、淑慧和淑哲是大玉兒的三個女兒,聶璇華是大玉兒的外孫女,除了聶珂華之外,果真是一網打盡了,不覺哈哈大笑道:「那麼今晚就讓你們三代五個大美女一起侍候我。」
這時候,聶璇華的外衣已經離體,上身的肚兜也被洪天嘯一把扯下,洪天嘯趴在上面深深聞了一下,抬起頭對已經嬌羞萬分的聶璇華笑道:「好香,我美麗可愛的小璇兒什麼時候都是這樣香。」
聶璇華早已是羞得無以復地,哪裡還能說得出半句話來,又受不了洪天嘯這樣的挑逗,只得雙手一摟,撲在洪天嘯的懷裡,不讓他的眼睛繼續留在自己的胸前。洪天嘯知道聶璇華害羞,於是抱著她轉身一滾,滾到了毛氈中間,將聶璇華壓在身上,一把扯掉她的褻褲,又飛快地脫去自己的渾身衣物。
聶璇華早已經閉上了眼睛,只是在洪天嘯粗重的喘息扑打在臉上的時候才如蚊蠅般說了一句:「請公子憐惜。」
洪天嘯本就是憐花惜玉之人,加之又有著豐富的破處經驗,自然不需要聶璇華提醒。在經過一刻鐘的百般挑逗後,洪天嘯輕輕進入了早已經嬌喘連連、下體泥濘一片的聶璇華的體內,雖然很輕,但聶璇華仍是發出了一聲輕叫,雙眉一蹙,與此同時,一朵鮮紅的梅花也呈現在了聶璇華剛才墊在臀下的白布之上。
洪天嘯趕忙停住動作,同時將那塊白布抽出,輕輕放在一旁,然後輕吻著聶璇華的櫻唇,用輕微的挑逗來分散她下體疼痛的感覺,聶璇華也極為配合地跟洪天嘯吻在一起,香津不知被洪天嘯吸走了多少。
過了一會,洪天嘯輕輕在聶璇華的耳邊問道:「璇兒,還疼嗎?」
聶璇華知道洪天嘯想幹什麼,不敢開口,只是紅著臉輕輕搖了搖瓊首。
洪天嘯大喜,當即便龍威虎猛起來,初嘗雲雨滋味的聶璇華很快就迷失在欲仙欲死的感覺之中,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無力再承受恩澤的她只得向洪天嘯求饒。洪天嘯知道聶璇華是新瓜初破,身體承受不住,當下便哈哈大笑道:「璇兒先休息吧,我將你外婆她們喊過來。」
聶璇華點了點頭,突然又拉住洪天嘯的手,緊張地說道:「公子一定要回來,璇兒一個人害怕。」
洪天嘯輕輕撫摸著她的秀髮,輕輕點了點頭,也不穿衣服,大搖大擺地出營帳了,他知道大玉兒等人早就將所有的下人支派走了,也不害怕被人看到。
在聶璇華緊張的期待中,果見洪天嘯帶了大玉兒諸女走了進來,一顆心也放了下來,忽又想到自己渾身赤裸,又羞紅了臉,急忙低下頭去。
洪天嘯見聶璇華害羞的樣子,轉首對著大玉兒等人道:「璇兒有些害羞,你們快把衣服都脫了,大家赤裸相見,也省得璇兒尷尬。」
除了雍穆快步上前,脫了鞋子坐在聶璇華身旁悄悄問一些話之外,其餘三女全都順從地站在原地脫起衣服來,不一會工夫,三具潔白瑩玉、凹凸有序的胴體全部暴露在洪天嘯的眼前,洪天嘯一把抱住大玉兒,對淑慧和淑哲道:「你們去幫穆兒脫衣服,待到你玉兒求饒的時候,一個一個來。」
淑慧和淑哲也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場合,何況還是與自己的母親、姐姐和侄女一起,早已經手足無措,只是機械地應了一聲,向雍穆走去,卻又忍不住看大玉兒看去,發現她竟然沒有絲毫的拘謹,反倒是一臉笑吟吟地,並且主動將一雙玉手放到了洪天嘯的身上。
足足兩個時辰之後,營帳再次恢復了寧靜,絲絲蕩漾不去的春意在下,卻是六具赤裸的胴體橫七豎八地躺在毛氈上。但是,這六個人並沒有睡著,而是輕輕地說著些情話,聶璇華受到剛才的情景刺激,勉強又和洪天嘯做了一次,身體疲憊之極,蜷在洪天嘯的懷裡,感受著洪天嘯寬闊胸懷中的溫暖和安全,不一會功夫便沉沉睡去,剩下洪天嘯和大玉兒她們繼續商議如何將淑慧和淑哲帶出草原。
第5卷-第390節:第二百五十七章忠心和計謀
「五龍使到了。」就在洪天嘯大婚後的第四天,蘇荃帶著五龍使來到了科爾沁部落。為了不被鐵合連發現,五龍使是趁著晚上的時候,來到了洪天嘯的營帳的,而已經得到消息的洪天嘯已經等候他們多時了。
一番見禮之後,洪天嘯讓六人分開兩排坐下,同時命聶璇華和蘇月兒守在帳外,以防有人偷聽。
聽完洪天嘯將魔教的情況介紹完畢,六人大驚失色,他們向來以為自明教滅教之後,神龍教便成為江湖第一大幫派,沒想到除了低調蟄伏的少林寺之外,竟然還存在著實力如此龐大的魔教,而且神龍教對其情況基本上沒有絲毫的瞭解。
青龍使許雪亭嘆道:「屬下以為天下武林除少林一派之外,唯神龍教獨尊,卻沒想到竟然還有實力遠在本教之上的魔教,屬下等慚愧,不過,既然魔教敢對教主無禮,我等拚死一戰也要將魔教的四大長老誅殺在科爾沁草原之上。」
其餘五人也是點頭稱是,洪天嘯擺了擺手道:「青龍使之心本座明白,只是眼下魔教勢大,而且其在暗處,真正之實力不為我等所知,是以對付魔教之策不可與之力敵,當以計謀取勝才是。」
何天行初升黃龍使,極欲在洪天嘯和其他五人跟前表現一番,便道:「教主,屬下倒有一計。」
洪天嘯沒想到何天行這麼快便想到了計策,急忙道:「黃龍使既有妙策,不妨道來。」
何天行道:「這次魔教四大長老奉其教主之命傾巢而出,為的便是取教主您的性命,若是教主帶領屬下等人,將四人擊殺在科爾沁草原之上,一來暴露出我神龍教的實力於魔教教主之前,二來也會因此使得魔教教主大怒,更是會精心準備下一次暗殺,魔教在暗,教主在明,且我們五龍使和巡察使又不能隨時在教主跟前保護,是以將會使教主的處境陷入被動危險的境地。」
洪天嘯點了頭,暗道,何天行分析得有理有據,倒也不失為一個人才,足以獨當一面。當時自己提拔他成為黃龍使基本上是因為為了安撫黃龍門的弟子,卻不想也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因為對殷錦的厭惡,無根道人對整個黃龍門的印象很差,何天行曾是殷錦的副手,是以無根道人對他的印象也不好,聽了之後不由大聲道:「黃龍使此言差矣,難不成讓魔教四大長老將教主的人頭取走不成?」
無根道人的這句話雖然是針對何天行,但畢竟言語中對洪天嘯已有不敬,黑龍使張淡月聽著不對,急忙乾咳兩聲,提醒無根道人道:「赤龍使,怎可說出如此對教主大不敬的話,還不趕緊向教主謝罪。」
無根道人得張淡月提醒,登時嚇出了一聲冷汗,暗罵自己糊塗,急忙站起向洪天嘯謝罪道:「屬下一時失言,對教主不敬,還請教主恕罪。」
洪天嘯知道無根道人是直來直去的脾氣,剛才雖然言語不敬,但卻非出自本心,於是便微微笑道:「赤龍使也是為本教著想,況且剛才的言語也是心憂本座的安危,乃無心之過也,又有何罪可言?」
無根道人聞言暗吁了一口氣,急忙謝恩重新坐下,心中暗道,新教主果然是寬以待人,雖然是父子關係,卻與老教主的作風大大不同,實乃明主也,今後要盡全力效忠教主,萬不可再有二心,殊不知,其餘四龍使和巡察使鍾志傑也是這個念頭,一次小小的寬容竟然換來了五龍使和巡察使的拚死效忠,這倒是洪天嘯所沒有想到的。
「黃龍使,請繼續說。」洪天嘯安撫了赤龍使之後,見何天行臉上露出不悅的神色,心中一嘆,他知何天行與四龍使的關係只是一般,加之心眼又小,只怕無根道人的一時衝動在其心中留下了陰影。洪天嘯猜的確實不錯,後來無根道人被魔教的慾海龍王司馬彪、西方使者不戒大師和南方使者鷹王沈木公圍攻的時候,何天行故意救援來遲,使得無根道人差點殞命,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何天行收回心中的不悅,又繼續道:「屬下的意思是,教主飛鴿傳書,讓孜懷蘭或者苑修屏兩位姑娘中的一人來到科爾沁草原,找一個體態相貌與教主有幾分相似之人,將之易容成教主的模樣,如此便可使得四大長老以為教主被殺,更可使得魔教教主降低對神龍教的戒備之心。」
巡察使鍾志傑聽後,搖了搖頭道:「黃龍使的計策雖然很妙,但其中卻有兩個致命的漏洞,若能將之完善,便可足以瞞過魔教教主。」
鍾志傑五年不出,何天行對之也不太瞭解,聞言不由不太服氣,不過鍾志傑是巡察使,職權還在五龍使之上,加之其與白龍使鍾志靈是親兄弟,又是洪天嘯的結義大哥,是以何天行雖然心中不悅,卻也是一臉謙虛道:「請巡察使指教。」
鍾志傑知道何天行肚量不大,聞言微微一笑道:「指點談不上,咱們此番商議皆是為神龍教和教主謀劃,大家各抒己見罷了。志傑以為,漏洞之一在於魔教教主對於教主的武功應該知之很深,否則的話,也不會派出四大長老同時對付教主,雖然黃龍使能夠找出體態和容貌與教主相似之人,再加上孜懷蘭或者苑修屏姑娘的易容術,讓對方看不出破綻,那人的武功與教主卻是相差太遠,自然會引起四大長老的懷疑。漏洞之二教主即位時日尚短,魔教未必得知消息,退一步講,就算魔教已知這個消息,在他們看來,一旦教主出事,神龍教自然會對魔教展開瘋狂的報復,這正是魔教教主所希望的,可趁機將神龍教一網打盡,而因為教主詐死,神龍教絕對不會展開報復,這一次也是可以引起魔教教主的懷疑。」
聽完鍾志傑的分析,黃龍使心中的不服頓時沒有了,完全轉成了佩服。開始的時候,何天行曾對洪天嘯突然提拔只有三十歲的鍾志傑做了位在五龍使之上的巡察使的決定很是不滿,此刻見識了鍾志傑的謀略,卻是滿心佩服。
洪天嘯也沒想到鍾志傑竟有如此大才,心中暗喜,點了點頭道:「巡察使所言正是,不知諸位可有良策能夠彌補這兩個漏洞,讓黃龍使之計得以實施?」洪天嘯心中其實早就有了以生死符制住四大長老的辦法,不過他並沒有說出來,而是突然想考察一下神龍教六大庭柱的能力。
六人也明白此刻正是在新教主面前表現的機會,一個個開始悶頭苦思起來,營帳之中一時陷入了沉寂。蘇荃見狀,便低聲對洪天嘯道:「師兄,巡察使鍾志傑倒是一個可堪大用的人才。」
洪天嘯一臉得色地對蘇荃道:「那是自然,師兄我的目光自是差不了的。」
蘇荃輕聲低笑道:「我還以為師兄只是搜羅美女的目光獨到呢?」
洪天嘯這才知道蘇荃是在嘲笑她,當下捏了捏她的小手,若非五龍使等人在此,只怕洪天嘯已經撲上去將蘇荃就地正法了。六人皆在低頭沉思,對洪天嘯和蘇荃的這些小動作自然是絲毫不知。
白龍使鍾志靈突然道:「屬下想到一個辦法。」
洪天嘯「噢」了一聲,道:「白龍使請講。」白龍使在原書中只是出了一下場,便被幾個神龍教的青年弟子殺掉,所以洪天嘯對他的瞭解最少的。
鍾志靈道:「屬下與教主的神態相似,不如就讓屬下冒充教主,以屬下的武功而言,自是可以瞞過魔教教主。」
洪天嘯聞言心中一震,沒想到白龍使鍾志靈如此忠心,竟然要犧牲生命成全自己的大事,同時心中暗嘆原書中洪安通的昏庸,竟然眼睜睜地看著如此忠義之人被殺卻無動於衷,怪不得韋小寶能夠將神龍教整得七零八散。
「大哥。」鍾志傑也沒想到鍾志靈竟有如此念頭,激動地喊了一聲,卻又發覺這是對教主忠義之事,自己無法規勸。
鍾志靈沒有理會鍾志傑,繼續道:「至於第二個漏洞,屬下以為,或許可以上演一幕老教主復出,意欲報仇,而五龍使和巡察使力勸不可,痛析形勢之不利,最後老教主聽從了眾人之意,收縮神龍教,轉明為暗,蓄意待發,如此更可使魔教教主分出心神防備神龍教,教主暗中行事起來也更加方便。」
第5卷-第391節:第二百五十八章魔教四長老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白龍使先且坐下,眾人可還有它法?」
眾人見洪天嘯聽了白龍使鍾志靈的計策之後,沒有表示同意,也沒有表示不同意,皆不知洪天嘯心中究竟是怎麼想的,一個個倒也不敢再說了。
洪天嘯見狀,便道:「大家趕了幾天的路,也一路疲憊了,先行回去休息吧,此事待到明日再議,本座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休息之所,韓雪、韓霜,你們二人為五龍使和巡察使指明住處。」
一直站在洪天嘯和蘇荃身後的韓雪和韓霜二女應了一聲,款步來到六人跟前道:「請五龍使和巡察使隨我們姐妹二人前來。」
六人急忙站起,對洪天嘯和蘇荃道:「教主、夫人,屬下等告退了。」
待到六人走後,洪天嘯一把將蘇荃摟在懷裡,伸手探入到蘇荃的懷裡一陣亂摸,口中笑道:「師妹此趟帶來了五龍使和巡察使,立下大功,師兄我現在就獎賞一下師妹吧,這幾日是不是想我了?」
蘇荃初嘗雲雨滋味不久,正處在蜜月纏綿時期,這一次出去了數日之久,早就想此事了,又洪天嘯這麼一抱一摸,下體竟然不爭氣地起了一股熱流,當下便癱在了洪天嘯的懷裡,媚眼如絲,腮紅如桃花,不過她心裡明白眼下是白天,加之這裡不太方便,抵抗洪天嘯的魔手,嬌喘吁吁道:「師兄,現在是白天,這裡…這裡也不太方便。」
洪天嘯哈哈大笑,一邊為蘇荃脫去衣服一邊道:「我不管,他們六人走了之後,能夠進來的全都是女人,怕什麼,何況,這些日子我可是想師妹快想瘋了。」
聽著洪天嘯的甜言蜜語,蘇荃感到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最後的一絲抵抗也完全放棄,閉目等待著洪天嘯的雨露恩澤。
一會兒功夫,兩個赤裸的身軀緊緊纏繞在一起,蘇荃的粗喘也蕩漾在營帳之內,守在門外的蘇月兒和聶璇華自然知道營帳之中發生了什麼事情,二人對望一眼,發現對方的臉上竟然是紅紅的。
一個多時辰後,當洪天嘯和依然紅著臉的蘇荃穿戴整齊地從裡面出來,卻發現蘇月兒和聶璇華二女都是閉著腿弓著腰,見了洪天嘯更是臉紅一片。洪天嘯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哈哈一笑道:「你們兩個傻丫頭,既然受不了,剛才怎麼不進來,快回去換褲子吧。」
二女聽了,更是大羞,急忙飛也似地逃走了,留下哈哈大笑的洪天嘯和掩嘴輕笑的蘇荃。
深夜,聶珂華的營帳中突然來了兩位不速之客,一人正是聶珂華的妹妹聶璇華,另一位卻是蘇荃。
聶珂華知道蘇荃的身份,隱隱在心中有一種不敢得罪的意念,不等聶璇華介紹,便主動給蘇荃見禮。這倒使得蘇荃一愣,若是洪天嘯的女人跟她見禮,是絲毫不為怪,但是聶珂華並不是洪天嘯的女人,據說還是對他恨之入骨,不過,精明的蘇荃很快就似乎明白了什麼。
蘇荃拉著聶珂華的手,輕輕笑道:「璇兒妹妹叫我姐姐,你和璇兒妹妹是雙胞胎,論年齡我自是也比你大了幾歲,不如就叫你珂兒妹妹吧。」
聶珂華點了點頭道:「珂兒見過荃姐姐。」
蘇荃點了點頭道:「姐姐此次回來聽說師兄對珂兒妹妹多有冒犯,不過他是師兄,又是姐姐的男人,姐姐也是無可奈何,只能代師兄向妹妹賠禮道歉了。想必妹妹也知道,我這個師兄是個風流種子,見了美貌的女子便想帶回家,妹妹天姿國色,難怪師兄起了邪念。」
聶珂華聽蘇荃突然提起此事,不覺滿臉通紅,急忙低聲道:「姐姐莫要笑話珂兒,妹妹我只是胭脂俗色,姐姐才是天姿國色呢。」
蘇荃拉著聶珂華輕輕坐下,示意聶璇華也坐在聶珂華的身邊,突然笑容盡去,一臉肅容道:「妹妹,姐姐之所以這麼晚來打擾妹妹,實在是有要事相求,還望妹妹能夠幫姐姐一次。」
「姐姐請講。」聶珂華冰雪聰明,知道蘇荃必然是代洪天嘯而來,所求之事必與神龍教與魔教之爭有關,是以並沒有輕下承諾。
「唉。」蘇荃輕輕嘆了一聲道,「本來這件事情,玉兒姐姐、雍穆姐姐她們要來,畢竟她們與妹妹有這般關係,但是姐姐我是師兄的正妻,覺得若是不親自來求妹妹,自是太過失禮。想必妹妹也知道貴教派了四大長老來取師兄的性命,貴教的這四大長老皆是武功高強,師兄一人怎是對手,即便算上姐姐我和月兒姐姐,只怕也是難敵,所以姐姐等人謀劃數日,才定下對付四大長老的辦法,只是差了一樣極為重要的線索,所以才特意找妹妹商議。」
聶珂華心下明白,知道蘇荃是來打探四大長老的消息來,便道:「不知是何線索?」
蘇荃笑了笑道:「其實很簡單,姐姐就是想問問這四大長老的秉性如何,他們中有幾個人是那種貪生怕死之人?」
聶珂華心中一愣,本來她以為蘇荃是要打探四大長老的武功,卻沒想到她竟然絲毫不提武功,只問秉性,倒也猜不出蘇荃剛才所說的定下的對付四大長老的辦法究竟是什麼,想了想道:「鐵拳公羊泰和幻戟魏無忌屬於貪生怕死之人,神劍司莫洛好色,絕槍趙南錫好酒,他們兩個對聖教還算忠誠。」
蘇荃又問道:「妹妹,以你對貴教教主的瞭解,若是此行任務之後,只有鐵拳公羊泰和幻戟魏無忌回去覆命,回復任務完成,卻折了神劍司莫洛和絕槍趙南錫兩人,不知貴教教主會不會相信?」
聶珂華越發不明白蘇荃究竟是什麼打算了,不過她心中卻有一種想幫她的念頭,聞言又想了想道:「據教主所得到的情報,洪教主武功不凡,所以當初北方使者來科爾沁草原的時候,教主曾有交代,不可打草驚蛇,若有機會,可飛報給他,派出高手相助。其實,好在北方使者自作聰明,讓教主派了四大長老前來,否則的話,以教主之意將會派出三大護法,要知三大護法的武功要遠遠在四大長老之上,而且沒有一個貪生怕死之人。」聶珂華雖然不知道蘇荃問貪生怕死這個弱點有什麼用途,卻也在介紹三大護法的時候,便將這一點也加了上去。
蘇荃以前曾聽洪天嘯說起過,百勝刀王胡逸之的武功還在一劍無血馮錫范之上,聞言不由心中暗驚,表面卻不露聲色,站起身來,對聶珂華笑道:「多謝妹妹,日後若有需要姐姐幫忙的,姐姐也一定盡全力相助。」
聶珂華也站起道:「姐姐客氣了,小妹也沒有幫上什麼忙。」忽然覺得蘇荃話中有話,不覺俏臉又是一紅。
說來也巧,就在蘇荃和聶璇華告辭後的一個時辰後,聶珂華突然接到飛鴿,說是四大長老已經到了。
聶珂華想起神劍司莫洛看自己時候那色色的眼神,內心便忍不住一陣厭惡,皺了皺眉頭,本想不理睬四人,卻又擔心他們在教主跟前告狀,說自己不配合他們執行教主的計劃,畢竟這裡是蒙古,突然出現四個奇形怪狀的外人,是很容易遭到注意的。
聶珂華嘆了口氣,重新穿上外衣,出了營帳,向四大長老飛鴿中所說的位置飛身而去。就在聶珂華前腳剛走,後面便有兩條人影緊緊跟上,兩人所使的輕功身法真是神行百變,心事重重的聶珂華根本沒有絲毫察覺。
魔教四大長老到了科爾沁草原之後,之所以沒有立即去找聶珂華,正是因為魔教教主在其臨行前有囑咐,要暗中行事,不可被任何人發現,所以他們要進入科爾沁草原就必須得到聶珂華的幫助。
不多久,聶珂華便來到科爾沁草原外五里遠處的一座小丘上,那裡果然站立著四道人影。聶珂華想起神劍司莫洛討厭的眼神,便從懷裡取出一方巾帕繫在臉上,只留下一雙眼睛在外面。
四大長老也發現了聶珂華的身影,紛紛迎上前來,雖然聶珂華的仙子身份在魔教中極為尊貴,但是因為歷代仙子的武功都不算太強,在以實力決定地位的魔教中,除了五方使者和各壇壇主因為武功不如而對仙子有所尊敬外,其餘兩個魔女,三大護法,四大長老對仙子都沒有那絲敬意。
「哈哈哈哈,這麼晚了還要打擾仙子休息,我等真是過意不去。」人還未到,便聽到神劍司莫洛的聲音已經傳來。
聶珂華雙眉一皺,心中雖然對他萬般厭惡,卻又不得不虛與委蛇道:「哪裡,司長老言重了,大家都是奉教主之命行事,如何稱得上打擾二字。」
鐵拳公羊泰陰沉著臉,沒有絲毫的表情,說道:「我等四人既已奉了教主之命趕到,還請仙子將我等安置在科爾沁部落之中,待到明日商議過之後便刺殺洪天嘯,完事之後我等也好趕回去向教主覆命。」
聶珂華心中早有定計,聞言道:「公羊長老有所不知,在你們來到之前,北方使者鐵凌飛的弟子扎和林因為爭風吃醋,提前對洪天嘯下手,結果反為之所害,因此,大汗為了防止再有此類情況發生,已經加強了草原的境界,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而且洪天嘯也有所戒備,若是四位長老現在進入部落之內,只怕會被發現。」
第5卷-第392節:第二百五十九章誅殺洪天嘯的妙計
「奶奶的,這個鐵凌飛,收的是什麼鳥徒弟,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老子趕了幾天的路,酒癮早就犯了,本想到了這裡喝點草原上的好酒,卻沒想到連門也他娘的進不去。」絕槍趙南錫嗜酒如命,眼見喝酒的計劃泡了湯,心中不禁惱恨起鐵凌飛來,嘴裡更是罵罵咧咧,四大長老中,也就他一個人說話愛帶口頭語。
幻戟魏無忌長得一張吊死鬼的臉,而且臉色慘白,聞言陰森森一笑道:「四弟,此次教主派咱們兄弟四人出手對付一個無名小輩,雖說有點牛刀殺雞,但是完成任務畢竟費不了多大的事情,待到明日將那小子殺了之後,科爾沁部落的大汗還不是乖乖將好酒獻上,到時候有你喝的,嘿嘿嘿嘿。」
聶珂華聽了,心中暗道,四個不知死活的老鬼,竟然還在這裡自吹自擂,殊不知人家早已經設下了陷阱對付你們,科爾沁草原恐怕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聶珂華忽又想到,自己也是聖教的人,為何會幫助洪天嘯對付聖教的人呢,究竟是因為自己的親人都是他的女人,還是因為蘇荃的那一番請求,或是因為其他什麼原因,聶珂華忽然覺得這個問題的答案很模糊。
鐵拳公羊泰是四人的老大,翻了翻眼珠,怪聲怪氣道:「既然如此,我們兄弟也不讓仙子為難了,眼下夜已經深了,請仙子回去休息,我們兄弟四人在這裡湊合一夜即可,還望明早仙子再來此處商議狙殺洪天嘯的具體方案,」
聶珂華本就不願在這裡久留,聞言正合心意,朝公羊泰抱了抱拳道:「如此就委屈四位長老了,明天一早珂華再來與四位長老一同商議。」
神劍司莫洛望著聶珂華嬌美的背影,舔了舔嘴角,色迷迷陰笑道:「這小妞真是太正點了,比之那兩個魔女也只差了一點成熟而已,若是能把她弄到□□,那滋味絕對是美妙之極。」
鐵拳公羊泰對神劍司莫洛的好色有些許的不滿,卻又不好太過於訓斥他,只是皺了皺眉道:「二弟,莫要忘了咱們聖教的規矩,在沒有教主的許可之前,仙子是不能隨意破身的,本教中人更不能對仙子無禮,否則的話,將會處以聖教最嚴酷的刑法。」
這個規矩神劍司莫洛哪裡會不知道,這些年他對聶珂華也只是有色心,沒有色膽,只不過有時候在與身邊的女人行雲雨之事的時候,常常將身下的女人想像成聶珂華或者那兩個絕代尤物魔女。
魔教的一眾高手中,有三個人最為好色,分別是慾海龍王司馬彪、神劍司莫洛和西方使者不戒和尚,而魔教之中也恰恰有許多的絕色嬌娘,仙子聶珂華是一個,還有飛天魔女和紫衫魔女,五方使者中的東方使者俏羅剎沐玉蓮和中央使者玄冰玉女司徒倩也是不亞於聶珂華的美女,除此之外,還有幾個分壇的女壇女。
聶珂華是仙子,因為魔教的規定,任何人是不能打她的主意的,而飛天魔女和紫衫魔女武功高強,不在三大護法之下,是以這三個色鬼沒一個敢打她們的主意的,而東方使者俏羅剎沐玉蓮和中央使者玄冰玉女司徒倩雖然武功不如三人,但是卻都是心狠手辣之人,他們也是不敢輕易惹的。而那幾個女壇主無論地位還是武功都要再遜色一些,便成了三人瞄準的對象,其中也有兩個淫娃蕩婦,與三人一拍即合,成了三人的專寵。但是,另外幾人卻是絲毫不將三人夾在眼中,何況魔教之中有不得相互爭鬥的規矩,三人倒也不敢輕舉妄動,以免犯了教規,受到懲處。
聶珂華走了之後,那兩條黑影也慢慢離開,四大長老只顧著考慮如何在這寒風凜冽的小丘上過夜,竟然沒有發覺。
一夜無語,第二天一早,天還未亮的時候,聶珂華便再次來到這座小丘上,只不過這一次她臉上的巾帕沒有了,引得神劍司莫洛盯著她的臉一陣猛看。除了她之外,北方使者鐵凌飛也跟在她身後。
待到鐵凌飛與公羊泰等人見禮之後,聶珂華對公羊泰道:「公羊長老,珂華與洪天嘯約好在切爾干河谷相見,時間便是半個時辰後,到時候只是他孤身一人,正是四位長老下手的最好時候。」
四大長老沒想到聶珂華的辦事效率這麼高,一大早就將洪天嘯引了出來,而且還是落單,但公羊泰素來謹慎,聞言不覺心下起疑道:「仙子既與洪天嘯約好,為何昨夜不說,現在才說出來?」
聶珂華心中暗罵一聲老狐狸,臉上卻是平靜如水,解釋道:「昨夜珂華從這裡回去,恰好遇到洪天嘯,那洪天嘯早就垂涎珂華的美色,這些日子一直對珂華大獻慇勤,珂華趁機與之約定今日一早在切爾干河谷相會,那洪天嘯以為珂華突然轉了心意,心中歡喜,滿口答應,所以珂華才會一早來通知四位長老。」
四大長老來此之前,自然也看過魔教收集到的洪天嘯的情報,知其與慾海龍王司馬彪、神劍司莫洛和西方使者不戒和尚一樣,是好色之人,是以聽了聶珂華的話後,再也沒有懷疑,公羊泰對三人道:「仙子既已不下如此妙計,下面就該咱們兄弟出手了,只是老夫兄弟不知切爾干河谷位置所在,還需請仙子前面帶路。」公羊泰的前半句話對他三個兄弟說的,後半句話卻是對聶珂華說的。
這正是公羊泰老謀深算的地方,唯恐這個聶珂華是她人冒充,所以才會讓她在前面帶路,只要聶珂華一施展輕功,便可知道是真是假,因為歷代仙子的武功都是一脈傳承,除了仙子師徒之外,旁人都不會。
聶珂華聞言,又罵了一聲老狐狸,點了點頭道:「公羊長老不說,珂華也正有此意,如此,就請四位長老跟隨珂華前往,到時候珂華也能助上一臂之力。」
神劍司莫洛急忙又示好道:「仙子只要將我兄弟四人領到地方即可,至於殺一個無名的小子,哪裡用的上仙子親自動手呢,交給我們兄弟四人即可,待到殺了那小子之後,這首功自然歸仙子所有。」
公羊泰雖然看不慣神劍司莫洛的嘴臉,但他說得也有些道理,本來四大長老出手對付一個後生晚輩已經是讓他們顏面有損,若是再讓聶珂華幫忙,只怕日後真的在魔教中再也抬不起頭來,至於殺了洪天嘯之後,功勞歸誰,公羊泰絲毫不在意,何況這個辦法確實是聶珂華想出來的,於是點了點頭道:「二弟所言甚是,仙子只管旁觀即可,待到老夫四人不行的時候,仙子再上不遲。」
聶珂華自然猜得到這幾個老魔頭的想法,更不願在這件事情上多費口舌,便點了點頭道:「剛才是珂華失言了,那洪天嘯只不過是個無名之輩,別說四大長老親臨,就是任何一個長老也足以將之除去。」
四大長老本就對這次傾巢而出對付一個後生晚輩的命令心有不滿,聽了聶珂華的這番話,正合心意,一個個都是面露喜色。絕槍趙南錫急著殺了洪天嘯後喝酒,急忙催道:「眼下天色不早,咱們還是快去吧,免得洪天嘯等不到仙子而心生懷疑。」
聶珂華聞言微微一笑,從身後拿出了一個小酒壺,遞給絕槍趙南錫,說道:「珂華知道趙長老的喜好,所以特意拿了一小壺科爾沁草原最好的珍藏。」
趙南錫大喜,急忙一把接過,打開酒壺,張嘴就是一大口,一下就喝下了小半壺,抹了抹嘴哈哈笑道:「好酒好酒,只可惜就這一小壺。」
聶珂華微微一笑道:「只要殺得了洪天嘯,整個科爾沁草原上的酒隨趙長老怎麼喝。」
趙南錫聞言大喜道:「好,仙子可要說話算數,待會殺了洪天嘯之後,趙某就一直跟著仙子了。」說完之後,趙南錫又對鐵凌飛道:「北方使者,趙某真是羨慕你,不如待到此事了了之後,咱們換一下,我來做北方使者,你來做長老,如何?」
鐵凌飛知道趙南錫這麼說,是想長久待在這裡,聞言不覺微微一笑道:「趙長老言重了,凌飛自知武功低微,長老一職是萬萬做不了的,既然趙長老喜歡此處的美酒,凌飛每月就派人專門給趙長老送酒。」
趙南錫剛才那麼說,就是等著鐵凌飛的這句話,不覺大喜道:「這感情好,趙某絕對不會忘了北方使者的好處的,哈哈哈哈。」
第5卷-第393節:第二百六十章伏擊洪天嘯
鐵凌飛又笑著對司莫洛道:「其實最適合在這裡做北方使者的是司長老,畢竟科爾沁草原的美女在整個蒙古草原上都是有名的,要知咱們的聶仙子便是科爾沁人,須知科爾沁的姑娘個個都是貌美如花。」
司莫洛聞言,雙眼直冒精光,內心蠢蠢欲動,對鐵凌飛邪笑道:「北方使者,說實話,你在科爾沁草原一共玩了多少個美女了?」
公羊泰見幾個人突然沒完沒了,雙眉一皺,不悅道:「時間不早了,有什麼話待到完成了任務之後再說吧。」
司莫洛似乎對公羊泰有點畏懼,聞言急忙住了嘴。
聶珂華點了點頭道:「天色不早了,咱們走吧。」說完,當先一步,展開飄搖柳舞身法,向北方飛馳而去。
四大長老一見,知道這是魔教仙子獨有的輕功身法,互視一眼,點了點頭,也展開輕功,跟在聶珂華的身後。鐵凌飛望著四人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狠毒之色,冷笑數聲,也展開輕功,跟在四人的身後。
切爾干河谷正是上一次聶珂華擒住洪天嘯的地方,因為那個地方距離科爾沁部落中心地帶有二十里之遠,而且河谷早已乾涸,無人會涉足此處,這也是為何當初聶珂華和這次洪天嘯選中為設伏地點的原因。
當六人來到切爾干河谷上緣的時候,果然見河谷中央站立著一個身影,雖然是背對著眾人,但從其身高和身材來看與洪天嘯一般無二。此刻他正看看天色,又四下瞧瞧,似乎是在等什麼人,只不過那人未到。
聶珂華輕聲對公羊泰道:「公羊長老,河谷中的那個人就是洪天嘯,公羊長老準備如何行動?」
公羊泰本就沒將洪天嘯放在眼裡,聞言「嘿嘿」冷笑兩聲道:「殺一個無名小輩還用得著怎麼行動嗎,二弟,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我們三人給你助陣。」公羊泰也有心讓司莫洛在聶珂華的跟前表現一下。
司莫洛當然知道公羊泰的用意,也想在聶珂華跟前表演一下神劍的絕技,當即大喜,抽出寶劍,應了一聲,就要衝下去,卻被聶珂華喊住道:「且慢,公羊長老,如果你只讓司長老下去,這次的任務必然失敗。」
司莫洛聞言,臉色一變,幸好說這句話的是聶珂華,否則的話,就算是武功比他高的三大護法,他也會跟他們拚命的。司莫洛臉上露出稍稍的不悅,問道:「仙子之意便是說我司莫洛不是那姓洪的小子的對手了?」
聶珂華搖了搖頭道:「珂華不是這個意思,這個洪天嘯雖然武功不高,跟珂華差不多,但是一身輕功卻是極為高明,珂華是擔心,若是司長老不能將之一擊殺死,待到他施展輕功逃走,想要追上他就太難了。」
司莫洛「嘿嘿」笑道:「仙子也太高估那小子了,就算他從娘胎裡開始練功,又能高明到哪裡去?仙子放心,這小子就交給我了,若是不能把他的頭提來見你,司莫洛任由仙子處置。」
公羊泰見司莫洛過於輕視洪天嘯,而且不聽對洪天嘯情況最瞭解的聶珂華的勸告,不由雙眉微皺,不悅道:「二弟,聶仙子在此已有不少時日,自是比咱們瞭解洪天嘯的情況,二弟萬不可輕敵,若是真的將事情辦砸了,教主豈能輕饒咱們。」
司莫洛想起教主的殘酷手段,心中不由一顫,也不敢繼續堅持下去,轉首問聶珂華道:「以仙子之意敢當如何?」
聶珂華微微一笑,說出了四個字:「圍而殲之。」
「圍而殲之?」四人聞言一愣,趙南錫道:「莫非是讓我們兄弟四人將他圍殲?」
聶珂華搖了搖頭道:「若是你們四人同時下去,只怕還不到跟前,洪天嘯就已經發覺勢頭不對而逃走了。珂華的意思是,還是讓司長老下去,公羊長老、趙長老和魏長老藏身在上緣處,成品字形狀,公羊長老守在南側,以防他逃回科爾沁部落中,趙長老和珂華守在西南側,魏長老和北方使者守在東南側,如此一來,若是洪天嘯不敵司長老,無論他從哪一方逃走都不會成功,此次誅殺洪天嘯的任務必然是勝券在握。」
公羊泰聞言點了點頭道:「難怪教主經常誇讚仙子,仙子確是冰雪聰明,咱們就依仙子之計行事,二弟,我們五個現在就去藏好身,你下去會一會這個讓教主如此興師動眾的無名之輩有多厲害。」
司莫洛點了點頭道:「好。」
不一會功夫,五人已經按照聶珂華剛才所說的位置藏好身,司莫洛見狀,哈哈大笑幾聲,縱身下了河谷。
洪天嘯孤身在此,自然是計劃中的一部分,為的就是將四大長老引來。但是,等了近一個時辰也不見有人來,以為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內心正焦慮不安,想走卻又擔心四大長老來到,不走卻又不放心,就在這時,聽到一聲陌生的長笑,洪天嘯的心也在這聲長笑中安定了下來,轉身向後看去。
司莫洛落地之後,朝洪天嘯「嘿嘿」陰笑幾聲道:「閣下可是洪天嘯?」
洪天嘯見司莫洛手中握著一把寶劍,知道此人定是四大長老中的神劍司莫洛,便點了點頭道:「不錯,在下正是,不知閣下何人?」
司莫洛仰天大笑道:「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告訴你也無妨,我乃聖教四大長老之一的神劍司莫洛,你得罪了聖教,教主特意命本長老來取你項上人頭,若是識趣的話,就引頸就戮,省得本長老動手。」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司莫洛,你真的以為就憑你的本領能殺得了在下嗎?若是換了你們三大護法同時過來,說出這種話來在下或許會相信,就憑你一人,只會是前來送死,人死不要緊,要緊的是以後那些嬌妻美妾都成了別人的了。」
司莫洛聞言,大吃一驚,心中暗道,怎麼這個洪天嘯對聖教的事情知道這麼多,而且連自己的秉性也打探得一清二楚,而且看其表情,似乎並沒有任何的畏懼之色,難道說事情已經洩露。
想到這裡,司莫洛不由轉首向四周望了望,並沒有發覺公羊泰等人的藏身之處有什麼異樣,膽氣不由一狀,冷聲道:「難怪教主會如此看重你,看來你也確實不簡單,不過得罪了聖教的下場卻只有一個,那便是死,納命來吧。」
說完,司莫洛抽出寶劍,見劍鞘當作暗器扔向洪天嘯,右腳一蹬,雙手握劍,劍尖向前,身體旋轉著飛速朝洪天嘯衝去,這正是司莫洛最近才悟出的身劍合一。司莫洛之所以會一上來便使出身劍合一的絕技,是因為他突然感覺到洪天嘯有點可怕,想早一點結束這場戰鬥。
洪天嘯平時不怎麼用劍,也只會三套劍法,一套是逍遙派的天羽奇劍,還有一套是創於黃藥師的落英劍法,最後一套是從少林寺學來的達摩劍法,雖然只會這三套劍法,但無一不是當世的絕學,任何有學會一種,便可以笑傲江湖,在武林中掙得一席之地。
洪天嘯也是第一次見到人劍合一之術,當即不由叫了聲「好」,施展神行百變身法,躲過司莫洛的這一擊。洪天嘯剛剛站穩身子,卻見司莫洛的飛快的身影竟然在空中一個突然折身,仍然向自己衝來。洪天嘯暗吃一驚,這才收起小覷之心,再此施展神行百變身法,躲過這一擊。
洪天嘯暗暗吃驚,司莫洛何嘗不是,自他練成人劍合一以來,旦逢敵手沒有一個不在這一招下斃命的。人劍合一之所以厲害,主要是速度極快,加之無招無勢,讓人無從招架,微一分神,便被一劍穿心。空中折身更是司莫洛獨有的特技,沒想到這兩劍都沒能奏效,司莫洛這才對聶珂華的話深信不疑,心中暗道,洪天嘯的輕功果然高明,竟然能夠毫不費力躲過這兩劍,看來必須要跟他貼身近戰了。
想到此處,司莫洛停下身形,展開劍法,與洪天嘯戰在一起,洪天嘯為了讓公羊泰以為自己確實是在等聶珂華,所以並沒有帶兵器,便以天山六陽掌對敵。兩人你來我往,在河谷之中大戰起來,一會功夫,便是三十回合不分勝負。
司莫洛越戰越驚,沒想到對手的武功絲毫不在自己之下,而且看對方似乎未盡全力,又想到自己剛剛誇下的海口,招式一變,正是司莫洛壓箱三大絕技劍招之一的七斬劍法,每出一招,猶如揮出七劍,所以才有七斬之名。
第5卷-第394節:第二百六十一章淒慘的手法
司莫洛突然將招式換成了以快制人的七斬劍法,洪天嘯的天山六陽掌自然就攻不到劍隙之中,於是也是招式一變,換成了近身肉搏的最佳武功天山折梅手。司莫洛沒想到洪天嘯使出的武功都是自己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不由一愣,招式也緩了一下。就緩了那麼一瞬間,洪天嘯便透過劍隙直取司莫洛的雙腕,司莫洛急忙撤腕,卻不想洪天嘯的手如如影隨形地跟了上來。
如此一來,司莫洛的劍法再也施展不開,陷入了被動的局面,不停向後撤身,希望能與洪天嘯拉開距離,但是洪天嘯的輕功比他還高,步步緊逼,兩人之間的距離不但沒有拉開,反倒是越來越近。
公羊泰在上面瞧得清清楚楚,知道用不了三五招,司莫洛必敗無疑,而且性命堪憂,於是急忙站起身來,大喊一聲:「咱們一起上,殺了這小子。」喊完,公羊泰飛身下了河谷,加入了洪天嘯和司莫洛的戰團。
但是,公羊泰突然發現,趙南錫和魏無忌二人並沒有下來,聶珂華和鐵凌飛也不見了蹤影。公羊泰內心突然產生了一絲不安,邊打邊觀察四周的情況,四周越是靜悄悄的,公羊泰的心中越是不安。
洪天嘯以一敵二,毫不畏懼,一套天山折梅手施展得如深入化,將已無戰心的二人逼得步步後退。公羊泰見過了這麼久也不見四人下來,情知生變,便低聲對司莫洛道:「二弟,情況有變,咱們分頭退走,你東我西,無論誰能離開此地,都要將此事報告給教主。」
司莫洛也發現了情況不對,點了點頭道:「好,大哥,你先走,我掩護。」司莫洛雖然好色,但是卻不但貪生怕死之人,更是極重兄弟間的情意。公羊泰就不行了,他是老大,本該是他斷後,在聽了司莫洛的話後,只是簡單說了一句「二弟小心」,便展開輕功向西面飛身而去,轉眼之間便已經到了剛才他藏身的地方,就在他剛剛躍上河谷上緣的時候,突然迎面兩道凌厲無比的掌風,公羊泰沒想到這裡會有埋伏,大驚失色,躲閃已是不及,只得揮掌迎上,「砰砰」兩聲響,公羊泰的身體倒飛出去,重重跌落在河谷之中,同時一大片鮮血從空中灑落。
司莫洛正準備使出兩記絕招將洪天嘯逼退,然後向東面逃走,卻不想公羊泰那邊突然發生了這樣的變故,不覺一愣,被洪天嘯一掌擊在了腹部,還沒等他的身子飛出去,洪天嘯又補了一腳,正中胸口,司莫洛慘叫一聲倒飛出五丈開外,恰好落在了公羊泰的身旁。
公羊泰右手捂著胸口,張嘴又是一大口鮮血,見司莫洛跌落在自己身旁,吃力地喊了一聲「二弟」,卻發現司莫洛一動不動,顯然是已經死了,不由大吃一驚,驚恐地看著向自己慢步走來的洪天嘯。
「公羊泰,本座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像司莫洛這樣的結局,另一個是發誓效忠本座。」洪天嘯緩步走到公羊泰跟前,彎腰將司莫洛手中緊握的寶劍取下,放入到劍鞘中,冷冰冰地對公羊泰說道。
公羊泰心中震驚不已,顫抖著聲音問道:「趙南錫和魏無忌呢?」
洪天嘯哈哈大笑幾聲道:「我就讓你見見他們,璇兒,你們都出來吧,將那兩個長老也帶出來。」
公羊泰轉首向四周看去,只見在他剛剛藏身的地方竟然站出十個人來,其中兩個正是趙南錫和魏無忌,只不過他們二人是被兩個容貌相似的漢子提在手中,雙腳跟地面還有那麼一段距離,而且二人的神情之間也是很萎靡。
公羊泰看著「聶珂華」和鐵凌飛二人,一臉的驚訝,隨即又是恍然大悟道:「原來你們…你們已經…已經……」
「聶珂華」輕輕走到洪天嘯身旁,冷笑著對公羊泰道:「公羊泰,雖然剛才你很小心,多次試探我身份的真假,但是你還是猜錯了,我不是聶珂華,我是她的雙胞胎妹妹,我叫聶璇華。」
公羊泰喃喃兩聲「難怪難怪」,遂又是想起了什麼,似又是相通的樣子,點了點頭道:「看來姑娘的飄搖柳舞身法是聶仙子所傳授了,沒想到連聶仙子和鐵凌飛都背叛了聖教,難怪我們四人會在此栽一個大跟頭,公羊泰無話可說。」
洪天嘯輕輕拍了拍聶璇華的香肩,以示嘉獎,聞言微微一笑道:「公羊泰,你只說對了一半,鐵凌飛現在確實已經歸順了神龍教,但聶仙子卻並沒有背叛你們魔教,至於飄搖柳舞身法,確實不是聶珂華所傳授,至於是何人傳授,你無須知道。」
公羊泰明白自己的處境,已是階下之囚,不由垂頭喪氣地低下了頭。
洪天嘯道:「公羊泰、趙南錫、魏無忌,剛才本座已經說過了,現在擺在你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一條是歸順神龍教,繼續在魔教中臥底,將魔教的一舉一動及時傳給本座,第二條路就是跟司莫洛是一個下場。」
不用考慮,公羊泰也會選擇第一條路,不過心中卻在想,只要能夠離開這裡,自然會向教主稟告一切,傾盡聖教全力,剿滅神龍教,否則日後必成聖教的心腹大患,急忙強忍著跪在洪天嘯跟前磕頭道:「公羊泰願誓死效忠教主,絕無二心。」
趙南錫聞言,一口濃痰吐在了公羊泰的臉上,怒聲道:「公羊泰,沒想到你竟然是如此貪生怕死之人,我趙南錫真是瞎了狗眼,竟然跟你這種人結拜為兄弟,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豈能坐下叛教之事。」
「好好好,果然是條漢子。」洪天嘯心中對趙南錫的忠心卻是很欣賞,只可惜現在他需要的是叛徒,對於趙南錫這樣的人,留下不一定能夠得到他的效忠,反倒會是一個隱患,「只是不知道在生死符下你對魔教還有幾分忠心?」
話音剛落,洪天嘯右手一揮,只見幾道光芒飛速沒入到趙南錫的體內,接下來,洪天嘯又飛快為他解開了穴道。眾人皆不知洪天嘯是何意,更不知生死符是什麼東西,便齊齊向趙南錫看去。
只見趙南錫的臉色突變,渾身一震顫抖,卻是咬牙不動,雙手已經深深抓緊了自己的雙腿之中,鮮血順著手指滴向地面。洪天嘯見狀一呆,這還是他施展生死符以來見過的最硬朗的漢子,若非是敵我不同,洪天嘯還真想與之結交一番。
終於,又過了一會兒,趙南錫實在是忍不住了,卻也沒有向洪天嘯求饒,只是嘴裡開始發出痛苦的叫聲,雙手也開始在渾身上下亂抓亂撓起來,一會兒功夫,趙南錫的身上便是傷痕纍纍,就連臉上也縱橫交錯的抓痕。
除了洪天嘯之外,所有的人都看得毛骨悚然,就連不瞭解趙南錫為人的五龍使和鍾志傑也從剛才趙南錫的表現中看出此人絕對是一個硬漢,此刻見其如此抓狂,心中不由對那生死符懼怕萬分,均想,這生死符莫非就是胞胎易筋丸的進化版,竟然不用藥丸,直接可以注入到體內。由於剛才洪天嘯的手法太快,又沒有提前說明,是以眾人都不知洪天嘯是將什麼射入到其體內的。
雖然聶璇華已經是第二次見洪天嘯以生死符制人了,仍是禁不住渾身顫抖,依偎在洪天嘯的懷裡,幾乎不敢睜開眼睛去看。在莊家的時候,連素來膽大的方怡也承受不了這樣的情景,何況聶璇華呢,洪天嘯伸手將她摟在懷中,輕輕撫摸著她的秀髮。
趙南錫已經難以忍受痛苦的折磨,縱身撲到洪天嘯的腳下,嘶啞著聲音喊道:「快…快給我…給我一個乾脆,求…求求你了,我…我實在受了不了了。」趙南錫的聲音聽在眾人耳中,竟然與鬼哭一般,更是覺得雙腿發軟,渾身雞皮疙瘩盡起。
洪天嘯敬佩趙南錫是條硬漢,雖然心中不忍,但這次畢竟是要在五龍使及公羊泰和魏無忌跟前立威,自是不能半途而廢,當下一腳將之踢到一旁,冷冷道:「現在才知道求饒,太晚了,你就盡情享受生死符的滋味吧。」
趙南錫聞言,知道求饒也是無用,不覺大吼一聲,站起身來,突然向外面跑去,跑了一會兒便倒在地上痛苦地掙扎一會兒,然後又努力站起四處亂跑,又跌倒,又站起,如此反覆七八次,最後一次跌倒後,趙南錫再也沒能站起來,但是渾身上下幾乎赤裸,不要說滿身都是抓痕,就連肚子也被他抓破,腸子也露在外面一大截,不可謂不淒慘。
第5卷-第395節:第二百六十二章伏下三枚暗棋
「哇」,待到趙南錫寂靜無聲地離開了這個世界,聽不到動靜的聶璇華側首一看,看到那白花花又帶血的腸子裸露在空氣中輕微的顫抖著,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大口地吐起來,洪天嘯急忙蹲在一旁為她輕輕拍著背。
其他的人雖然沒有聶璇華這麼誇張,卻也是一個個雙腿發軟,動不了身,說不出話。
待到聶璇華吐光了肚子裡的早飯,勉強在洪天嘯的攙扶下站起身來,卻發現四周的人全都是臉色蒼白,目光呆滯地望著趙南錫的遺體,沒有一個回過神來的。尤其是鐵凌飛,雖然也曾嘗過生死符的滋味,卻只是那麼一會兒,此刻看到趙南錫由生到死的淒慘結局,再想到自己也中了這可怕的生死符,心中的恐懼還在眾人之上。
洪天嘯心中暗喜,沒想到這一次使用生死符的效果如此好,竟然連五龍使和鍾志傑全都鎮住了,於是便輕咳一聲,對公羊泰和魏無忌道:「本座指定的兩條路中本有生路一條,奈何趙南錫執迷不悟,非要選擇這條死路,他的下場你們都看到了,如果不想步他的後塵,就要選擇效忠本教,否則的話,本座絕不吝嗇再施展一次生死符。」說完,洪天嘯解了二人的穴道,然後右手做出向他們二人身上甩的動作。
公羊泰和魏無忌哪裡還敢說半個不字,急忙磕頭如搗米,口中道:「願意,願意,屬下願意效忠,絕無二心。」
「很好。」洪天嘯早料到是這個結果,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取出兩顆藥丸,分別扔到二人的跟前,道,「不是本座信不過你們,只是本座以大事為重,不得不小心行事,等會本座會在你們身上種下生死符,若是你們感覺到百般痛楚,就將這顆藥丸吞下,可保三個月之內不會發作,若是你們確實是對本座忠心不二,本座自會每隔三個月派人賜下解藥。」說完之後,不待二人反應過來,洪天嘯便飛速在二人身上種下了生死符。
二人都是貪生怕死之人,沒有趙南錫那般硬朗,只是感覺到疼痛開始,便忍不住大叫起來,抓起地上的藥丸,顧不上已經沾上了泥土,張嘴便吞到了肚子裡。吞下藥丸後,二人很快便感覺到痛楚在一點點減輕,直到消失不見。
「屬下見過教主。」二人這才收起剛才假意投降以求脫身的念頭,規規矩矩地朝洪天嘯大禮參拜。
「嗯,起來吧。」洪天嘯點了點頭,彎下腰將剛才從趙南錫掙扎的時候從身上掉下來的一本書撿起來,發現上面寫著《絕影槍法》,於是便放入懷中,然後又將趙南錫的鐵槍撿起,交到鍾志傑的手中,才轉首對二人道,「你們回去之後該怎樣向魔教教主交代就不需要本座安排了吧,為了配合你們的行動,自今日起,本座將暫時不會在江湖中出現。」
公羊泰和魏無忌都是聰明人,自然知道洪天嘯是什麼意思,於是便齊齊應聲道:「請教主放心,屬下等明白。」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好,至於司莫洛和趙南錫的屍體,就由你們兩人負責安葬在此處,素聞魔教教主疑心甚重,為了防止日後其派人掘墳查看,可將趙南錫的屍體用火燒焦,這樣便再無破綻。」
二人急忙應了聲「是」,心中均在想,沒想到這個教主如此年輕做事便已如此狠毒周密,絲毫不在那個教主之下,看來日後聖教和神龍教之爭還不知鹿死誰手呢,如果這個教主以生死符一一控制聖教的高手,只怕那個教主縱然有通天的本事,也是鬥不過這個教主的,想到這裡,二人對自己及時投靠神龍教不由感到欣慰不已。這兩個人都是怕死之輩,卻將魔教的其他人也想像成了怕死之人,所以才會生出如此的想法。
洪天嘯又對黑龍使張淡月道:「黑龍使,魔教的總壇在雲南,那裡正是你們黑龍門負責所在,你們切不可與之硬拚,行事一定要小心,公羊泰和魏無忌二人身手不弱,就劃歸你們黑龍門,歸你調配。」
洪天嘯又對鐵凌飛道:「你先歸金龍門管轄,此次進京之後本座便會安排你與金龍使見面。」
雖然明知自己身上沒有被種下生死符,但是在親眼目睹了趙南錫的慘狀之後,五龍使和鍾志傑對洪天嘯突然間充滿了無限的畏懼,甚至於這種畏懼已經遠遠超過了對以胞胎易筋丸治教的洪安通,但是在畏懼的背後,更多的是對洪天嘯的佩服和真心擁戴。
所有的事情安頓好之後,洪天嘯便告辭了塔哈兒,帶著眾女一起回神龍島。聶璇華還好說,既然嫁給了洪天嘯自然要跟著他,對於雍穆的離開,大玉兒只是對塔哈爾說,想跟著女兒住一段時日。塔哈爾體內寒毒雖然無法徹底清除,卻也已經被清除了十之八九,剩下那十之一二的寒毒也已經被完全壓制,塔哈兒身體正在逐漸恢復,不再需要雍穆的照顧。而且,洪天嘯已經明確告訴他,自此之後不能再行房事,否則女子體內的陰氣很可能會再次引發寒毒,所以對於雍穆的去留,塔哈爾也根本沒有興趣,何況雍穆原本就失寵多年了呢。
雖然不捨跟母親、外婆和妹妹分手,但聶珂華也在公羊泰和魏無忌走後的第二天就離開科爾沁草原回雲南去了,臨行之前,望著洪天嘯欲言又止的神態,聶珂華自然知道他要說什麼,只是冷冷對他說了一句:「洪教主,請你放心,既然我答應了荃姐,在魔教和神龍教的爭鬥中保持中立,就一定做到,這件事情我絕對會守口如瓶的。」
洪天嘯愣了一下,隨即也放下心來,畢竟只要聶珂華不說,魔教教主絕對想不到他的一個決定竟然使得魔教的□□人物中多了三個神龍教的奸細和一個保持中立的人。
雖然早就知道洪天嘯的處處留情,但是看到洪天嘯去了一趟科爾沁草原,竟然又帶回了一大堆美女,五龍使和鍾志傑仍是忍不住心生佩服。而許雪亭、何天行和無根道人看到這些女人個個天姿國色,不由為雯兒、何天雲和韓氏姐妹擔心起來。
到了神龍島之後,五龍使便按照洪天嘯的吩咐,分別趕赴了各地。當日蘇荃來到神龍島的時候,基本上各門弟子已經分批出島,還好五大掌門使押後,否則的話,就算能夠找到五龍使和巡察使,能不能趕在魔教四大長老之前到科爾沁草原還是未知數。不過,雖然五龍使和巡察使到了科爾沁草原,但由於洪天嘯臨時想到了讓聶璇華扮成聶珂華引四大長老入甕的計策,五大龍使和巡察使基本上沒有怎麼用的上,但是有六人在此,畢竟使得洪天嘯和蘇荃心裡踏實一些。
這時候,雯兒的傷勢也已經全好了,見到洪天嘯回來,自然又是一番驚喜,當即便稟明許雪亭說是要跟著洪天嘯南下,許雪亭哪裡敢不同意,更不會不同意,畢竟女兒越得洪天嘯的寵愛,他日後的地位就越穩固。洪天嘯身邊的女人如此之多,若是將女兒留在島上,父女倒是可以經常見面,但是難保日後因為長期不見而失去洪天嘯的寵愛。
最讓洪天嘯感到驚奇的還是建寧公主,洪天嘯臨走前為了免得她一直在房間裡不出來而憋出病來,便讓她住在何天雲的院子裡。沒想到一個多月的時間裡,建寧公主竟然在何天雲處學到了一手好廚藝,雖然跟何天雲相比還差點火候,但是放眼洪天嘯身邊的女人,卻是無人可及了。好在洪天嘯沒將她收入後宮之中的念頭,雖是驚奇,卻也只是微微一笑,心中暗道,雖然吳應熊日後要被建寧公主閹掉,無法行男女之事,卻也得了如此口福,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不過若是換了自己,還是寧可選擇房事。
回到神龍島的第二天,洪天嘯便踏上了回京城的路,只不過與來的時候只有洪天嘯和建寧公主兩人大不相同的是,回京城的時候多了很多女人,竟有蘇荃、聶璇華、大玉兒、蘇月兒、雯兒、何天雲、新月、雍穆、淑慧、淑哲、蘇美娜、韓雪、韓霜十三個人。
當然,為了防止神龍島的所在暴露,洪天嘯在出島之前又將建寧公主弄昏過去,待到天津港的時候,才讓她清醒過來。而且,為了以防萬一,洪天嘯依然是和建寧公主二人一起上路,其餘眾女分批遠遠跟在洪天嘯二人的身後,為的就是避免建寧公主與眾女照面,防備日後可能會有的任何漏洞。
到達京城之後,蘇荃自然帶著眾女一起住進了那座府邸之中,而洪天嘯帶著建寧公主住進了客棧。一路之上,建寧公主也多次詢問洪天嘯為何要來京城,洪天嘯只說是來辦一件事情,並許諾建寧公主,一旦事情辦完,馬上就離開京城,帶著她四海雲遊,逍遙天下。
但是,就在洪天嘯外出「辦事」,建寧公主一個人待在客棧的時候,柳飛鷹突然出現了,說是他今日聽手下人說見到了建寧公主,所以才找到此地。建寧公主自然不願回宮,因為再過一個月就是康熙下旨將其送往雲南完婚的日子,但是洪天嘯哪裡會遂她的意,如果不將她帶回去,洪天嘯也無法向康熙交差,是以便點了建寧公主的穴道,雇了一頂轎子,將建寧公主直接送到了上書房。
第5卷-第396節:第二百六十三章二十個皇妃
建寧公主一路坐轎,暈暈沉沉,自然不知道已經到了皇宮,當轎子停下來之後,洪天嘯打開轎簾,便隨手解開了建寧公主的穴道,然後說道:「請公主下轎。」
建寧公主身體一經能動,滿腔的怒火頓時湧上了心頭,一抬腳便跨出轎門,正要向洪天嘯發火,去聽身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皇姑,你可回來了,朕這些日子可是擔心壞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建寧公主失蹤的這一個多月裡,康熙也派出了大量的人手在整個山西省及四周的幾個省嚴密搜查,卻是絲毫沒有發現馮錫范和建寧公主的下落。十日前,終於有人在河北省發現了馮錫范的蹤跡,但是建寧公主卻是沒與之再一次,多次對其圍剿之後,損失了大量的人手,卻依然沒有拿下馮錫范。得知消息後的康熙大怒,卻是無可奈何,畢竟他也知道靠著那些官兵去抓馮錫范根本就是沒有影子的事情,好在建寧公主沒有在馮錫范的手中,康熙便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洪天嘯身上,希望建寧公主已經被他救出,此刻正在趕往京城的路上,不想卻正被他猜個差不多。
康熙擔心建寧公主倒也不假,畢竟他們是姑侄的關係,在康熙小的時候,建寧公主還是很疼他的。不過康熙最關心的還是建寧公主若是真的回不來,如何向吳三桂父子交代的事情,所以才會有剛才連說兩個「回來就好」。
建寧公主聽到康熙的聲音,想到自己回到了皇宮便再也沒有出去的希望,只能等著一個月後被送到雲南跟吳應熊完婚。上次離京之前「柳飛鷹」教給他的對付吳應熊的辦法卻是一點也沒想起來,卻想到自己跟洪天嘯今生只能是有緣無分,只怕再也不能相見了,不覺心頭一沉,一下子竟然昏了過去。
洪天嘯也是吃了一驚,看到康熙向他看來的狐疑的眼神,急忙解釋道:「皇上,這一個多月來,公主在外面吃了不少苦,身體極為虛弱,回來之後乍一見皇上,心情激動,才會有此昏厥,沒有大礙。待到公主醒來之後,皇上可吩咐御膳房,給公主燉些補藥,切忌藥量過重。」
康熙知道洪天嘯精通醫術,且其所說也極為有道理,當下疑心盡去,點了點頭道:「一會柳總管開一張方子,朕會命御膳房按照柳總管方子所寫給公主進補,你們幾個將公主扶回去。」後面一句話是對服侍康熙的幾個宮女說的。
待到所有的人都離開之後,康熙低聲對洪天嘯道:「柳總管,這一個月來,建寧公主的身子沒什麼變化吧?」
「變化?」洪天嘯聞言心中一愣,自己不是剛解釋過建寧公主的身體太過虛弱嗎,忽然看到康熙眼中飄忽不定的眼神,忽然明白過來,急忙回答道:「啟稟皇上,那馮錫范劫持了公主之後,見公主美貌,確有對公主冒犯之心,好在屬下及時趕到,才使得馮錫范沒有得逞,請皇上放心,公主仍是處子之身。」
康熙聞言才算是真正放下心來,若只是人救出來了,處子之身沒了,康熙還是沒法向吳三桂交代,傳揚出去更是會大大丟盡皇室的臉,與其這樣還不如救不回來,讓其死在外面呢,這就是古代的皇家,面子重於一切。
心情大好的康熙忽然想到洪天嘯也是一路勞累,於是便道:「柳總管先有清涼寺救駕有功,接著又從逆賊馮錫范手中將建寧公主救回,連立兩件大功,朕都不知道該如何封賞你才好了。」
洪天嘯急忙道:「為皇上分憂自然是奴才的本分,豈能求什麼封賞。」
康熙點了點頭,一臉讚賞之色,嘆了一口氣道:「你有此心,朕十分高興,只不過,朕的用人之策乃是有功必賞有過必罰,朕雖然知道你的忠心,卻不能不賞你,否則的話,日後必會被群臣落下把柄。」
洪天嘯想了想道:「既然如此,奴才也不讓皇上為難,奴才懇求皇上在誅殺了鰲拜之後,讓奴才前往鰲拜府中抄家即可。」
上一次,洪天嘯與索額圖一起查抄蘇克薩哈府私吞了一百五十萬兩白銀和一些珠寶古玩的事情,康熙自然不知道,因為索額圖用錢封住了所有人的嘴。但是,洪天嘯從蘇府中得了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一件寶衣以及滿清第一美女蘇如虹並及一些下人的事情,康熙卻是知道。此刻聽得洪天嘯求此差事,以為他還想從鰲拜府中再撈些如此的好處,不覺一笑道:「朕答應你便是,如此之外,前不久平西王吳三桂進獻了幾個波斯美女,朕就一併賞賜給了柳總管吧。」
洪天嘯之所以請求康熙讓他查抄鰲拜府,自然是因為他想弄清楚鰲拜與魔教教主究竟是什麼關係,畢竟玄冥神掌這種奇功並不是人人都會的,鰲拜府中那個會玄冥神掌的人定然與魔教極有聯繫。上次蘇如虹和洛奇紅的事情,使得柳飛鷹落了個好色的名頭,連建寧公主都聽說了,康熙怎會不知道,所以才會誤會了洪天嘯的意思,不但答應了此事,還賞下幾個波斯美女。
大臣但凡被皇上發現其缺點,就會被皇上認為容易駕馭,所以,對於這個名聲洪天嘯也懶得解釋。何況,這樣一來,不但可使康熙對自己降低戒心,更還可以得到幾個波斯美女,一舉兩得之事,何樂而不為呢。
從皇宮出來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快中午了,洪天嘯不敢回洪府,只得回到柳府(為了區別兩座府邸,將後來那座稱為洪府)。
相比較而言,柳府雖然大了些,但卻是沒有洪府的人多,在柳府中居住的只有李嬌娘、洛奇紅、啞獅、陸高軒、胖瘦頭陀等人,不過好在下人多一些,倒也不顯得府中冷清,由於需要伺候的人少,是以下人們的事情就少一些。
經由毛東珠的提醒,加之上次建寧公主來找,兩府之間傳遞消息不便,自從神龍島五龍門叛教之事結束之後,洪天嘯就命令陸高軒、胖瘦頭陀回京城的時候,帶了五十名身強力壯的神龍島弟子,讓他們從洪府挖了一條秘密通道直達柳府,將兩座府邸連接了起來,日後一旦柳飛鷹的行蹤暴露,柳府中的人也能夠從容撤退。好在兩座府邸相離並不遠,在洪天嘯回到京城的十天前,這條密道便已經挖好,而且修葺完畢,那五十個神龍島弟子也暗中從洪府撤走。
在回到柳府之後,迎接他的自然是陸高軒和胖瘦頭陀三人,李嬌娘和洛奇紅卻是不見了蹤跡,洪天嘯不由心下奇怪,暗道,若說自己回來的消息傳到府中之後,洛奇紅不出來迎接自己倒也說得過去,嬌娘卻是不可能不歡歡喜喜出來迎接自己的,難道自己不在京城的這段時間,嬌娘已經有了心上人了嗎?
胡思亂想地來到內府,啞獅正在內府監控房(是在內府的大門口蓋了兩間小屋,類似乎現代社會的保安室)中睡覺,聽到洪天嘯的腳步聲傳來,啞獅登時被驚醒,開門之後見是洪天嘯,當即歡喜地迎了上來。
但是,啞獅很快發覺洪天嘯的臉色有些不快,當即便明白了洪天嘯不高興的原因。一陣比劃之後,滿腹疑惑的洪天嘯跟著啞獅走到了內府之中,前文有過交代,柳府的內府,除了洪天嘯之外,也只有啞獅一個男人能進了。
啞獅將洪天嘯領到了一處側房之中,神秘地將房門合上,然後將牆上的一個把手左轉三下右轉三下之後,地面突然被打開了一條縫,而且越來越大,待到完全打開之後,卻是一道暗門,暗門口南側是一條台階,直通地下。
洪天嘯這才想起來自己曾經讓陸高軒挖一條連接柳府和洪府的地道,卻沒想到這麼快就已經完工了。洪天嘯想起剛才陸高軒迎接自己的時候,並沒有提及此事,看來必是有人事先安排過的,有這樣大的膽子的人不多,除了九公主之外,便只有毛東珠那個大妖精了,何況九公主是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
啞獅也已經點燃了一個火把,交到洪天嘯的手中,滿臉笑容地看著他。洪天嘯明白啞獅的意思,也知道他這樣做也是受了毛東珠的安排,也不說話,從他手中接過火把,轉身向沿著台階向密道走去。
下了台階之後,洪天嘯便聽到上面傳來的巨大的聲響,想來是啞獅將密道暗門關住了。密道的高和寬都是一丈,而且兩側的燈竟然是點著的,洪天嘯手中的火把也就沒有了用處,當下便將之熄滅放在一旁,沿著密道向前走去。
當走到密道中央的時候,突然左側出現一排房間,而且第一個房間的房門半開半掩,裡面隱隱有噪雜女人的聲音傳來。莫非自己的女人都在這裡等著,洪天嘯好奇之下,便湊過去一看,裡面果然有很多的女人,而且有二十人之多。
只不過,這些女人雖然長相美貌,一個個卻都是生面孔,更引得洪天嘯注意的是,這二十幾個女人都是身穿宮裝,洪天嘯不用想也知道這些女人一定是毛東珠從皇宮裡弄出來的皇妃了。
洪天嘯輕輕推門進去,裡面的聲音突然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這些宮裝麗人全都站起身來,幾乎人人的臉上都是一副驚恐的表情。
第5卷-第397節:第三百六十四章大清皇后
洪天嘯很快發現,其中有兩個人的表情不但不是驚恐,而且是滿臉的喜悅,這兩個人洪天嘯不能再熟悉了,她們就是毛東珠和陶紅英。
洪天嘯朝著二人走去,哈哈大笑道:「果然是你們兩個搗得鬼,弄了這麼多皇宮的妃子在這裡。」
毛東珠笑顏如花地迎上洪天嘯,雙臂攙著他的右臂,一邊向人群中走去,一邊笑道:「妾身記得以前告訴過公子,她們在皇宮中久受寂寞,雖然錦衣玉食,卻如同行屍走肉般,妾身將她們接到此處,讓她們脫離皇宮苦海,對她們來講算得上是一種解脫呢。如果公子喜歡上哪一個,留下就是,看不上眼的,妾身會給她找一個好人家,總也好過在皇宮獨守空床。」
洪天嘯聞言用手指在她的瓊鼻上輕輕一刮,笑道:「你這個大妖精,什麼時候都有理由,既然是這樣,就讓她們排成兩隊,一隊是老皇帝的妃子,一隊是小皇帝的妃子,你就一個一個給公子我介紹一下吧。」
洪天嘯的話眾妃子自然是聽到了,是以不等毛東珠開口,便自覺地排成了整齊的兩隊,而且每一隊都是按照後宮中地位的高低排序的。
毛東珠輕輕走到順治老皇帝的后妃那一隊,指著站在第一位的美貌女子笑道:「公子,這位妹妹名叫春靜兒,說起來她還真的不是外人,她是玉兒姐姐的大哥吳克善的女兒,也就是玉兒姐姐的侄女,原本是先皇的皇后,後來因為先皇寵愛董鄂妃而被廢,改為靜妃。」
這件事情洪天嘯是知道的,或許是社會發展的結果,又或許是愛新覺羅家族的男兒有著一種追求愛情的執著,好幾個皇帝都是極為討厭包辦的婚姻,其中最有名的便是順治和光緒,而順治正是第一個。
洪天嘯仔細打量了一下春靜兒,發現其果然是天姿國色,妖嬈嫵媚之態竟然絲毫不在大玉兒之下,心中暗嘆,科爾沁草原果真是盛產美女的地方,單看大玉兒家族的這些女人便可見一斑。
洪天嘯輕步來到春靜兒的跟前,笑瞇瞇地看了她一會,然後抬頭對眾人道:「既然你們已經出了宮,便只有兩條路供你們選擇,第一條路就是留在本座這裡,不過以後卻不再是被宮女太監伺候著的皇妃了,而是要給本座的女人做丫鬟,不過本座的女人都是心地善良之人,絕不會虧待你們。如果你們中有不願跟隨本座的,本座會幫你們找一戶好人家,也省得你們孤老終生。」
說完之後,洪天嘯先問春靜兒道:「你是選擇跟隨本座呢,還是讓本座幫你找一戶人家呢?」
春靜兒早已經是滿臉通紅,低著頭,用小的不能再小的聲音回答道:「妾身願意留下。」春靜兒之所以不得順治的喜歡,包辦婚姻是一個方面,另外一個方面是春靜兒仗著她姑姑大玉兒的勢力,飛揚跋扈,甚至於還想凌駕於順治皇帝之上。後來被廢之後,春靜兒也認真思考過自己的所作所為,已是大大後悔,多次哀求大玉兒,希望她能勸得順治回心轉意,哪怕是終身做靜妃,只求順治能夠偶爾臨幸她一次,奈何順治已經被董鄂妃迷上了,根本不理睬春靜兒的哀求。如今,好不容易出了皇宮,加之又從毛東珠那裡聽說了洪天嘯的很多事情,而且她的姑姑、表姊妹都成了他的女人,春靜兒豈能不心動。
毛東珠含笑看著春靜兒的羞赧,接著又為洪天嘯介紹第二個人:「這位妹妹是淑惠妃,算起來應該叫玉兒姐姐一聲姑奶奶呢。」介紹完畢之後,毛東珠又在洪天嘯耳邊小聲道:「被妾身殺死的那個皇太后就是她的親姐姐。」
洪天嘯聞言一驚,伸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仔細打量她一番,果然與毛東珠裝扮的皇太后有幾分相似。淑惠被洪天嘯如此盯著臉猛看,早已是羞得不可方物,目光下斜,不敢與洪天嘯的目光接觸。
「她可知道此事?」看完之後,洪天嘯很是滿意,退了一步,向毛東珠問起此事。
毛東珠點了點頭道:「妾身已經告訴了她,淑惠妹妹也是明白事理之人,並無任何怨念。而且,她早已經厭倦了皇宮裡的生活,早就希望有一天能夠離開皇宮,開始新的生活,她已經對妾身說過,情願留在公子身邊做丫鬟。」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既是如此就好,既然春靜兒和淑惠與玉兒有如此關係,就讓她們兩人伺候玉兒吧。」
毛東珠點了點頭,又繼續為洪天嘯介紹順治的其她妃子,分別是恭靖妃、端順妃、寧愨妃、恪妃石氏、庶妃穆克圖氏、庶妃唐氏、庶妃楊氏、庶妃烏蘇氏、庶妃那拉氏,介紹完後,毛東珠又笑道:「公子,妾身帶出宮的這些妃子,不但貌美如花,而且膝下沒有子女,沒有絲毫的後顧之憂。」
洪天嘯聽了,暗暗點頭,毛東珠做事果敢,慮事縝密。雖然看似將皇宮的妃子弄來一大堆,而且給了她們兩條路,風險很大。其實不然,即便這些妃子中有不願留下的,幫她們找人家嫁了,無牽無掛的她們必然會安心度過下半輩子,不會將此事說出。
其實,洪天嘯剛才給她們留了兩條路,第二條路是幫她們找戶好人家嫁了,所謂的好人家自然只能是神龍教的弟子,甚至於說賞賜給五龍使和巡察使等人,即便她們還有想法,想再回到皇宮,也是不可能的。
介紹完了順治的妃子,毛東珠繼續為洪天嘯介紹康熙的妃子,兩者大為不同的一點是,康熙的妃子都是年輕女子,最大的也不過十八歲,最小的只有十三歲。
第一個人正是康熙的皇后皇后赫捨裡氏,也就是索額圖的女兒,索尼的孫女,洪天嘯聽完毛東珠的介紹,差點暈過去,沒想到毛東珠果真將她弄出來了。洪天嘯仔細打量著她,發現她也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看,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不解,絲毫沒有剛才順治妃子眼神中的渴望和興奮。
毛東珠也發覺赫捨裡氏的眼神不太對,也沒有多說話,繼續為洪天嘯介紹:「第二位妹妹鈕祜祿氏,她是輔政大臣一等公遏必隆的女兒,第三位妹妹佟佳氏,目前是貴妃身份,是領侍衛內大臣佟國維之女,是玄燁的表姐。第三位妹妹烏雅氏,是護軍參領威武之女,第四位妹妹章佳氏是參領海寬之女,還有幾個妹妹年齡比較小,分別是惠嬪納喇氏、密嬪王氏、勤嬪陳氏、熙嬪陳氏、良嬪衛氏。
雖然都是貌美如花,但其中最讓洪天嘯格外注意的是良妃衛氏,雖然只有十三四歲的年齡,卻是這些妃子中最美艷的。而且,當洪天嘯在靠近她的身邊的時候,從她的身上聞到了一種愜意而又舒坦的異香。清初的時候,還沒有香水,一般來講,大戶人家的女子只有在洗澡的時候會使用帶有香氣的花瓣,洪天嘯的女人自然也是如此,而尋常人家的女子卻是連這些也是做不到的。但是,衛氏身上的異香與洪天嘯身邊所有女人的香味都不一樣,似乎是天生的體香。
順治的妃子獨守空床已久,早已是寂寞難耐,一旦出宮,無論是洪天嘯將她們留下,還是送給五龍使等人做妾,她們都會毫無怨言的,但是康熙的這些妃子就不同了,幾乎個個都是當朝大臣的女兒,雖然被強行帶到了此處,但是心一定不在這裡,說不定什麼時候還會逃出去通風報信,這使得洪天嘯極為頭疼。尤其是皇后赫捨裡氏,因為康熙要依靠索尼對付鰲拜,是以對赫捨裡氏也是極為寵愛,幾乎夜夜都會留宿在皇后的宮裡,雖然並非每夜都行男女之事,但有皇上睡在身邊也是讓所有妃子都艷羨的事情了,試想赫捨裡氏如何會心甘情願留在這裡做一個服侍人的丫鬟,而且一旦留下,她自此再難見到她的爺爺和父親。
洪天嘯再次望向赫捨裡氏,卻見她也正看向自己,眼中除了憤怒和不解之外,又多了幾分的哀求。洪天嘯再向康熙的妃子一一看去,除了密嬪王氏和勤嬪陳氏之外,其她諸女的眼神幾乎都是如此,心中一嘆,看來康熙的這個綠帽子真不好戴呀。
毛東珠似乎也發現將康熙的妃子弄來是一個不明智的選擇,看著洪天嘯一臉的沉悶,心中也開始擔憂起來,卻又不知該說什麼話好。陶紅英也發覺屋子裡的氣氛有點沉悶,看了看洪天嘯不悅的神情,又看了看猶如犯錯誤孩子般神態的毛東珠,也不敢吭聲。
良久,洪天嘯才對毛東珠道:「東珠、紅英,你們且將所有的人先領到其它房間離去,留下赫捨裡氏一人,我有話要對她說。」
毛東珠一愣,不明白洪天嘯為何要單單留下赫捨裡氏一人,卻又不敢不聽洪天嘯的話,急忙跟陶紅英帶著其餘的人走出了房間,順便將房門也關嚴了。
待到其餘的人全都出去之後,洪天嘯才發覺這個房間雖然很大,卻是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張超級大床擺放在東牆邊上。洪天嘯苦笑一聲,看來毛東珠什麼都準備好了,只是沒想到康熙的妃子不是寡婦,沒有經受過寂寞的煎熬,還不想離開皇宮,而且其中更有大多數是當朝大臣之女,怎能忍受一輩子見不到親人呢。
赫捨裡氏見洪天嘯將所有的人都支派出去,卻留下她一個人,而且這房間裡只有一張床,別無他物,以為洪天嘯要對她無禮。赫捨裡氏做皇后也有三年多的時間了,雖然心中害怕,卻也沒有失了威嚴,冷冰冰對洪天嘯道:「本宮可是當今皇后,若是你敢對本宮無禮,是要誅殺九族的。」赫捨裡氏也知道洪天嘯是不可能將她放回去了,畢竟假太后的秘密太令人震驚了,而且洪天嘯安排其混在皇宮,必有所圖,豈會允許消息外洩。
洪天嘯暗暗佩服赫捨裡氏的膽量,沒想到在這樣的情況下,她還能如此鎮定,而且還能如此厲聲呵斥自己。洪天嘯微微一笑道:「皇后娘娘,你這句話若是對別人說或許真的能夠把人唬住,但是你知道洪某是幹什麼的嗎?」
赫捨裡氏哪裡會知道,聞言搖了搖頭,依然冷聲道:「本宮怎會知道你是幹什麼的,但是從你敢打皇宮裡皇妃的主意,也是跟反賊差不多了,甚至於更大膽。」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皇后娘娘說得不錯,洪某正是反賊,而且籌謀此事已久。眼下你已經成了我的階下囚,我只給你兩條路選擇,一條是乖乖順從了洪某,安心做洪某的女人,洪某也是憐香惜玉之人,絕對不會為難你,第二條路,便是死路,而且死法很難看,先不說怎麼個死法,待你死後,洪某會將你全身衣服扒光,然後高掛在京城的城牆之上,在你的身上寫下你的身份和姓名,我想小皇帝必然不會忍心看著你渾身赤裸地一直掛在那裡,一定會為你收屍厚葬的,你的爺爺索尼和你的父親索額圖也會因此而名揚天下,想必你到了陰曹地府也會感謝洪某的。」
「你真…真…」赫捨裡氏沒想到洪天嘯會想出如此卑劣的手段,臉色大變,右手指著洪天嘯,登時氣得說不出話來。說實話,她並不怕死,但是她害怕的是洪天嘯在她死後真的會那樣做,試想一個敢將二十個皇妃從皇宮裡盜出來的「瘋子」還有什麼是不敢做的呢,是以,一時之間,她也不敢再頂撞洪天嘯。
洪天嘯依然是微笑著看著她,猶如一個獵人在欣賞自己的獵物一般:「是不是想說我真卑鄙?不錯,我確實很卑鄙,但是你們滿清人入關的時候,對我漢人姦淫擄掠的時候,是不是更卑鄙呢?揚州十日、嘉定三屠的時候,你們是不是也很卑鄙呢?你們是女子,雖然當時的事情你們並沒有參加,但是你們卻是滿清的女人,而你更是母儀天下的皇后,更是應該為他們當年的罪行而承受一些報應的。」
赫捨裡氏情知自己難逃洪天嘯的侮辱,卻又偏偏自殺不得,素來堅強的她,此刻腦子裡卻是一片混亂,不知道該怎麼辦,淚水不覺順著臉頰留下,慢慢後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了那張大床的床沿上。
洪天嘯見狀,知道她內心的防禦正在慢慢崩潰,於是又道:「你們滿清得了天下之後,又是如何對待漢人的,雖然比不上當初的元朝,卻也差不多,你們滿清人為第一等人,蒙古人是第二等人,漢人卻為最末等人。並且,鰲拜還大搞圈地運動和文字獄,使得多少漢人家破人亡,又有多少漢人的妻女遭受你們滿清人的侮辱,而我只是將你們二十個人弄出皇宮來,你就認為我卑鄙了,何況你們中還有一些是蒙古人和漢人。」
赫捨裡氏被洪天嘯說得已經抬不起頭來,只是坐在那裡輕聲抽泣著,好半天才止住淚水,抬眼望向洪天嘯,苦苦哀求道:「洪…洪公子,我求求你,我可以不做皇后,如果你放了我,我…我會給你無數的金銀財寶還有無數的滿洲美女。」
洪天嘯知道赫捨裡氏的心底防線已經被自己擊潰得差不多了,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當即搖了搖頭道:「既然來了,你就走不了了,金銀珠寶對我來說視若糞土,家中更有眾多嬌妻美妾,其中大多數的姿色並不在你之下。」
「那你既然…」,赫捨裡氏本來想說「那你既然家裡有那麼多嬌妻美妾,為何還要將我虜來」,忽然想到洪天嘯如此做是為了報復,急忙將下面的話嚥了下去,呆呆地坐在床沿,雙目無神。
洪天嘯知道現在赫捨裡氏的內心基本上已經崩潰,於是便慢步走過去,輕輕坐在她的身邊,右手托起她的下巴,將俏臉扭向自己。
當洪天嘯的手指接觸道赫捨裡氏的下巴的那一剎那,赫捨裡氏的嬌軀突然顫抖了一下,但是卻是沒有反抗,她知道自己的反抗沒有任何的效用,反而可能會激起洪天嘯更多的獸慾,讓自己平白多吃苦頭。
洪天嘯輕聲道:「如果你乖乖地順從洪某,我答應你,日後如果反清成功,一定會留下你父母的性命。」
第5卷-第398節:第二百六十五章十八歲的心結
赫捨裡氏聞言,嬌軀又是一震,雖然仍是呆呆地看著洪天嘯,但眼睛裡已經閃現出了一絲光芒。洪天嘯之所以會許下這樣的承諾,一來索額圖與之畢竟是結拜兄弟,雖然結拜的時候,洪天嘯用的是柳飛鷹這個名字,二來洪天嘯也不想跟著一個行屍走肉般的赫捨裡氏行那雲雨之事,他需要的是一個在□□放得開的女人,一個主動的女人,而不是躺在那裡一動不動,任由自己蹂躪的女人。
洪天嘯探首向赫捨裡氏的櫻唇吻去,赫捨裡氏不但沒有躲閃,反倒是主動迎了上來,並且雙臂緊緊環住洪天嘯的脖子,洪天嘯心中暗喜,看來自己最後那句話起了很大的作用,赫捨裡氏已經完全放下了自己的身份,開始像一個下人般討好起自己來。
同皇后接吻,而且皇帝還在皇宮裡,這種感覺刺激著洪天嘯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雖然大玉兒也是皇太極的皇后,那個已經應允留下的春靜兒也曾經是順治的皇后,但畢竟皇太極已經死了多年,順治也已經死了,但是康熙卻還在,是以,洪天嘯與赫捨裡氏的這一吻還有些偷情的味道在其中。
很快,洪天嘯的雙手已經開始在赫捨裡氏的身上遊走,同時開始為她解開衣服上的紐扣。隨著極為熟練地脫衣手法,赫捨裡氏的外衣被洪天嘯扔到了地上,與大清皇后偷情的刺激使得洪天嘯顧不上脫去赫捨裡氏身上的其餘衣物便摟著她翻滾著到了床中央。
赫捨裡氏頗受康熙寵愛,是以也不少與康熙房事,但基本上都是到了□□就實幹,完事就各自睡各自的,偶爾也只不過說說話,哪裡經受過如此花樣百出的挑逗,不一會兒功夫,只覺得內心猶如一團火在燃燒,這種感覺從來沒有過,而且下體也有一股熱流在悄悄地向外流著。
□□了赫捨裡氏的衣服之後,洪天嘯突然坐起身來,一雙眼睛在她的身上四處遊走著,嘴裡同時還發出一聲聲的讚嘆,赫捨裡氏不但肌膚瑩白如玉,而且身材更是不亞於方怡的火爆。
赫捨裡氏以前跟康熙行雲雨之事的時候,都已經將燈完全熄滅,待到完事之後,也差不多都穿上睡衣。不單是他們,其實,那個時代的人差不多都是如此,或許平民百姓沒有穿睡衣的習慣,也不會花錢弄幾身睡衣,是以女子在完事之後雖然沒有睡衣可穿,卻也會戴上肚兜。是以,大婚四年以來,康熙還真是從來沒有真切地見到過赫捨裡氏的胴體是什麼樣子的。
是以,在洪天嘯熱辣辣的目光注視下,赫捨裡氏羞得無以言表,一把摟過洪天嘯的脖子,將他壓在了自己的身上。她與康熙大婚已有數年,從來沒有如此赤身□□在康熙的目光注視下,雖然她已經勉強接受了洪天嘯成為她的男人,準確的說是新男人,但是她卻是無法接受洪天嘯如此毫無忌憚的目光。
洪天嘯也知道赫捨裡氏還不能完全放開,並不勉強她,當下便一把摟過她的玉頸,吻上了她的香唇。康熙和赫捨裡氏也是經常接吻,但是要是論起吻技來,洪天嘯足以做康熙的師父,只是一會兒的功夫,赫捨裡氏便已經在這一吻中迷失了自己,整個人完全沉浸在那美妙的銷魂滋味中,渾然不知洪天嘯已經在這一吻的時候完成了所有的準備和衝擊,另一種異樣的美妙同時泛起在腦海中。
足足一個半時辰,兩人才又重新雙雙躺在□□,赫捨裡氏已經興奮了不下十次,從過如此興奮過的她突然感覺興奮過度的身體有了一絲疲乏,兩眼昏昏欲睡,但赫捨裡氏腦子裡清楚,這裡不是皇宮,身邊的男人也不是皇上,於是便勉強睜開眼睛,主動貼伏在洪天嘯健壯的身軀上。
洪天嘯摟著赫捨裡氏柔若無骨的嫩滑嬌軀,心中無比的暢快和愜意,當今的皇后竟然像一隻溫順的小貓一樣躺在自己的懷裡,好比萬里江山已經被自己完全掌控一樣,洪天嘯頓覺心中豪情萬丈,意氣風發。
赫捨裡氏怎會發現不了洪天嘯身體的異狀,當即驚訝地坐起身來,看著那依然猙獰高聳之物,臉色刷的白了,一臉哀求地對洪天嘯道:「公…主人,奴婢實在是無力承歡了,還請主人憐惜。」赫捨裡氏本來是想學著毛東珠喊洪天嘯為公子的,但是突然想到洪天嘯說過的讓自己這些人做洪天嘯女人的丫鬟,這才臨時改口稱呼洪天嘯為主人,自稱為奴婢的。
洪天嘯大笑著也坐起身來,將赫捨裡氏摟在懷裡,左手仍在在她的胸前輕輕撫摸著,柔聲道:「放心,我親愛的寶貝,相公我可是憐香惜玉的人,你以後也不會叫主人了,就喊我相公吧,從今天起,那就做我的貼身丫鬟吧。」
赫捨裡氏聞言大喜,急忙道:「多謝相公,妾身以後會全心全意伺候相公的。」在洪天嘯回到京城之前,毛東珠為了讓洪天嘯的形象在二十人的心中樹立起來,自是將其金槍不倒之能作為重點介紹,不過,當時相信的人確實不多,要知道夜御十女是一個很可怕的概念,歷代皇帝多有重藥進補的,也不可能做到這一步。今日跟洪天嘯的一番雲雨,赫捨裡氏算是完全相信了毛東珠的話,再想想以前與康熙的雲雨之事,簡直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而且事前洪天嘯又答應留下其父母的性命,不知不覺中,洪天嘯的身影已經完全佔據了赫捨裡氏的芳心。
其實,有件事情赫捨裡氏不知道,洪天嘯也不知道,而且他們永遠也不會知道。如果赫捨裡氏這一次沒有被毛東珠弄出宮來,數日之後,康熙與赫捨裡氏再次的春風一度,會使得赫捨裡氏懷上康熙的第二個兒子愛新覺羅胤礽,也就是歷史上被康熙廢掉的太子。只不過,康熙與赫捨裡氏之間再也沒有見面的可能,更不會有那春風一度,是以這件事情永遠也不會發生了。
洪天嘯突然想起還不知道赫捨裡氏的名字呢,於是便問道:「你的名字是什麼,難不成我就喊你赫捨裡氏?」
赫捨裡氏嬌笑道:「是妾身疏忽了,妾身全名是聶古麗兒赫捨裡,相公以後不如叫妾身古麗兒吧。」
「好,古麗兒,真是個好聽的名字。」洪天嘯點了點頭道,「不但好聽,而且好記。」
古麗兒看著洪天嘯下體依然如舊,面有難色,抬頭看了看洪天嘯,怯怯問道:「相公,不如妾身再將姐妹們喊過來一個吧。」
洪天嘯突然想起剛才那個身上有異香的衛氏,問古麗兒道:「剛才好像有一個渾身上下有一種異香的女子,叫做良妃的。」
古麗兒嬌笑道:「相公真是好眼力,更是好運氣,東珠姐姐將妾身等人運出宮來的時候,她剛剛被封為良嬪,還沒有來得及被皇上臨幸呢。」
洪天嘯聞言大喜,沒想到竟然還弄出一個處女嬪妃,卻聽古麗兒又道:「她是滿洲正黃旗包衣人,內管領阿布鼐之女,名叫衛珊兒,她們家的祖先曾被編入辛者庫,成為戴罪奴僕,是以她是大清建國以來妃嬪中母家地位最卑下的。所以,當初進宮的時候,她只是宮女身份,從事一些粗活、重活,與皇上接觸的機會也自然大大少於其他宮女。然而,就在不久前,皇上偶爾見到了她,一下子驚為天人,當即就把她封為良嬪。根據宮裡的規矩,皇上是不能隨意寵幸宮女的,首先要經過皇太后和皇后的同意,然後還有專門的人對這個宮女進行身體檢查,看其是不是處子之身,身體有沒有病什麼的,全部過關之後,才能在當天晚上沐浴後送到皇上的寢宮。只是,就在皇上即將臨幸衛珊兒的前一夜,東珠姐姐不知用什麼辦法將我們全都從皇宮裡運出來,所以衛珊兒現在還是處子之身。」
洪天嘯心中不覺一樂,估計康熙現在心中後悔得要死,若知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還不如晚幾點再冊封良妃呢。
古麗兒久在皇宮,自然也善於察言觀色,從洪天嘯的表情中便看出他已動心,於是便道:「妾身穿上衣服將她喊過來伺候相公吧?」
洪天嘯輕輕點了點頭,看到古麗兒拿起肚兜準備穿衣服,忽然童心大起,一把將肚兜拿過,笑道:「都是女人,不用穿衣服了,就這樣去吧。」
古麗兒一呆,隨即俏臉通紅的,雖然心中百般不願,卻也不敢拂了洪天嘯之意,只得含羞點了點頭,下床穿上鞋子,出門而去。洪天嘯待到古麗兒走後,一個人躺在大□□,不知怎麼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種在妓院嫖娼的感覺。
沒過多久,洪天嘯便聽到遠處傳來一陣驚嘆聲,想來是眾女看到古麗兒竟然渾身赤裸而發出的聲音。又過了一會兒,古麗兒美麗的身體再次進入洪天嘯的眼中的時候,後面卻跟了一個嬌小的身影,不是衛珊兒還是誰。
待到古麗兒走到床邊的時候,洪天嘯一把將她抱起,放在自己的懷裡,雙手在她的身上四下探索著,目光卻在衛珊兒的身上上下遊走。
雖然剛才已經發現衛珊兒是這二十人中最美麗的女子,此刻再一次細細打量,洪天嘯的心中仍是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嘆,這個衛珊兒確實太美了。洪天嘯身邊的女子論姿色自然以九公主、大玉兒、阿珂、蘇荃和聶璇華為最,如果這五女非要排一個次序的話,自然是九公主為最,然而眼前這個衛珊兒比之九公主還要美上三分,難怪康熙見到此女之後會立即封為良嬪了。
歷史上關於衛珊兒的記載史書上描述極為簡單,只說她備受康熙寵愛,而在民間流傳極廣的燕北老人的《清代十三朝宮闈秘史》裡對她是這樣的描述:「美艷冠一宮,寵幸無比」,而且「體有異香,洗之不去」,即使「唾液亦含芬芳氣」。雖然這些傳說並不可盡信,但是起碼反映出衛氏的確是位美麗出眾的女子,不僅在宮中聞名,在民間也有所耳聞。
衛珊兒自然感覺到洪天嘯爍熱的目光,滿臉通紅,低著頭,不敢抬起,心情也是七上八下的,剛才古麗兒竟然光著身子去喊她,她又怎會不知道洪天嘯將她喊過去做什麼,心中雖然害怕,卻又不敢不來。
洪天嘯朝衛珊兒點了點頭道:「不用害怕,你過來,坐在我身邊。」
衛珊兒聞言嬌軀一抖,心下更是害怕起來,卻又知道自己的性命完全掌握在這個男人的手中,不敢不聽他的,邁著小碎步朝洪天嘯二人走去,好半天才走到床邊,卻見洪天嘯的臉已經在她臉上不足兩寸的地方,不由嚇了一跳,本能地向後撤身,卻發現洪天嘯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摟住了自己的小蠻腰,自己根本後退不了半步。
「嗯啊」洪天嘯將臉湊近衛珊兒的身體,深深吸了一口氣,舒爽地放鬆了全身的神經,讚嘆道:「果然奇香無比,真乃世間尤物。」
衛珊兒更是羞得不行,將臉深深埋在了胸前,但是洪天嘯並沒有放過她,從古麗兒身上騰出另外一隻手,托起她的俏臉,張嘴吻在了她的小嘴上,靈舌一下子就鑽了進去,用力的吸吮著。
良久,洪天嘯才戀戀不捨地與衛珊兒分開,伸手又在她的身上摸了一下,發覺她的身體確實沒有發育成熟,便按捺住內心的慾火,哈哈大笑道:「沒想到珊兒竟是滿嘴的芬芳,真是人間尤物,你先坐在一邊,以後就和古麗兒一起留在我的身邊吧。」
不但衛珊兒感到奇怪,就連古麗兒也是極為奇怪,以姿色來論,古麗兒自然比衛珊兒差了許多,而且衛珊兒又有「香體」和「芬芳唾液」的優勢,為何洪天嘯沒有急不可耐地將她抱上床雲雨一番,而只是讓她坐在一旁呢?
洪天嘯看到二女詫異的眼神,心中明白二女的想法,不覺微微一笑道:「古麗兒是不是很奇怪相公我為何現在不要了珊兒的身子?」
古麗兒點了點頭道:「妾身正是有這個念頭,珊兒妹子的姿色比古麗兒高出甚多,而且體有異香,滿嘴芬芳,任何一個男人見了她都不可能不動心的。」話一出口,古麗兒便發現自己說錯話了,想要改口卻是來不及了。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古麗兒是不是想說相公我不是男人呀。」
古麗兒急忙跪在洪天嘯的跟前,急忙解釋道:「相公息怒,妾身…妾身不是這個意思,妾身是說…是說……」
洪天嘯揮了揮手,微笑道:「我又沒有責怪於你,幹嘛這麼緊張,你要記住,相公我是一個憐花惜玉之人,只要你們不做下對不起我的事情,我是不會對你們發火的,不就是說錯一句話嗎,何況又不是你的本心,快起來,我是不會怪你的。」
古麗兒呆了呆,幾乎不相信這是真的,心中登時蹦出了一個念頭,天哪,天下間竟然有如此優秀的男人,如此體貼關心他的女人。在後宮的這些年中,雖然她是皇后之尊,但是在康熙的跟前說話仍是小心翼翼,一句話說錯,很可能就使得他一怒之下,拂袖而去。
這個念頭自然也在衛珊兒的心中閃過,雖然她以前只是一個宮女,但是經常聽說今天某個嬪妃如何因為一句話說錯而得罪了皇上被打入冷宮,昨天某個嬪妃因為說錯了一句話使得皇上龍顏大怒,拂袖離去,心中的驚訝不比古麗兒差多少。
洪天嘯見二人依然是呆呆傻傻的,知道自己來自後世的這種做法和想法讓受到這個時代約束的二人震驚大多,於是又笑了笑道:「你們或許不相信,但是待到日後你們見到相公的其他女人的時候就會明白了。記住,以後在相公的面前要放開些,不要顧慮太多,只要你們對我忠心不二,我絕對不會虧待你們的。」
古麗兒這才醒覺過來,起身坐在洪天嘯的懷裡,主動將他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同時主動吻在了洪天嘯的嘴上,將他壓倒在□□。洪天嘯心知古麗兒如此的主動是被自己剛才的言語和行動所感動,當下也不客氣,熱烈地回應著古麗兒的熱吻。
一旁坐著的衛珊兒沒想到二人突然之間玩起了顛鸞倒鳳,一時大羞,坐也不是,走也不是,有心不去看,但是古麗兒嘴裡發出的醉人的呢喃聲引得她一會又一會地向二人看來,直到最後目光再也離不開。
第5卷-第399節:第二百六十五章十八歲的心結2
又是一個時辰的雲雨大戰,再次興奮七八次之多的古麗兒已經完全癱在了洪天嘯的懷裡,竟然連坐起的力氣都沒有了,好在還能說話,卻也是有氣無力的:「相公還沒說為何沒有要了珊兒妹妹的身子呢。」
洪天嘯的雙手依然是在古麗兒的身上來回遊走,聞言微微一笑道:「相公我是覺得珊兒太小了,還是先留在身邊伺候著,待到過幾年之後再要了她的身子吧。」
「太小了?」古麗兒聞言不覺詫異道,「相公,珊兒今年已經十四歲了,不能算小了,記得妾身當年進宮的時候也不過十三歲。」
「這個我知道,總之還是再等幾年吧。」洪天嘯仍是微微一笑,他與古麗兒不是一個時代的人,古麗兒自然不會明白,在洪天嘯的心裡,不滿十八歲就是未成年,如果與未成年少女上床的話心中會有負罪感的。
古麗兒雖然不明白洪天嘯為何會如此堅持,但也不敢再言,轉首對衛珊兒笑道:「妹子,看看咱們相公對憐惜你,非要等你長大了才把你要了。跟著這樣體貼入微的相公,咱們姐妹還能有什麼別的想法呢。」
衛珊兒不知道該說對還是該說不對,只能低著頭,紅著臉,一聲不吭,但那顆美麗的瓊首卻是上下微微點了點。
洪天嘯轉首對衛珊兒道:「珊兒,你家裡還有什麼人?」
衛珊兒從進入房間到現在為止,一直沒有開過口,此刻聞言不得不開口答道:「回相公,妾身家裡只有母親和一個女僕。」不但人長得俏麗無雙,就連聲音也是那般美妙,聽得洪天嘯身子一陣發酥,好歹他對美女的殺傷力也有了較強的免疫能力,只是一霎那就恢復了狀態。
衛珊兒家境極為貧寒,父親早逝,自小跟著母親長大,後來迫於生計,其母只得將她送入皇宮,希望有朝一日女兒能夠飛到枝頭變鳳凰。在歷史上,衛母的想法果真是變成了現實,雖然衛母的這個夢想現在卻已經成了不可能,但是以神龍教的實力足以讓其衣食無憂,更可況後來洪天嘯又一掃天下,身登大寶呢。而且,衛母的姿色竟然不在衛珊兒之下,不久之後,洪天嘯無意中見了,自然毫不客氣地將她也成為了自己的女人,使得衛母日後也個女兒一樣成為高高在上的皇妃,這是後話,暫不多表。
「嗯,好。」洪天嘯心中開始懷疑自己真的能在衛珊兒的誘惑跟前有堅持四年的定力,點了點頭道,「既然你已經成了我的女人,自然不能讓你的母親在外面受苦,明日我便派人將她們接入府中,也好讓你在你母親跟前盡盡孝道。」
能夠和母親在一起生活,自然是衛珊兒一直以來的願望,聞言急忙站起身來,跪在地上對洪天嘯磕頭謝道:「多謝相公,多謝相公。」
洪天嘯急忙喝道:「快快起來,快快起來。」
待到衛珊兒起身之後,洪天嘯下床來到她的面前。面對洪天嘯充滿男人氣息的健壯身軀,衛珊兒根本沒有勇氣去看,羞紅了臉,緊緊閉上雙眼,一顆心兒「撲通撲通」突然跳得厲害,心中在想,難道他突然改變了主意,忍不住要了自己?
洪天嘯用手輕輕地將衛珊兒額頭的灰塵掃了掃,又用嘴吹了吹,然後雙手輕輕放在她的肩膀上,柔聲道:「傻丫頭,以後可不可要這樣了,若是我喊得再晚一些,恐怕額頭就會滲血了,你要知道,相公我可是很心疼的。」
衛珊兒驚訝地望著洪天嘯,沒想到眼前這個男人對自己的女人竟然是如此的溫柔,衛珊兒從小到大,哪裡見過這樣的男人,當下不由一陣感動,撲到洪天嘯的懷裡,拚命地吻著他胸前的肌膚,流著淚,嘴裡含含糊糊說道:「相公,珊兒願意…願意一輩子伺候您,您就…就要了珊兒吧,您是不是不喜歡珊兒?」
古麗兒也一臉驚訝,她進宮之前在家的時候,爺爺索尼和父親索額圖對待小妾和侍女無不是招之則來,揮之則去,高興了就在她們身上發洩獸慾,心情不好的時候更會將她們當作撒氣桶,毫無感情可言。進宮之後,她因為是皇后的身份,加之康熙受鰲拜的牽制,身邊的親信也不過康親王和索額圖二人,是以康熙對她倒是寵愛有加,但是對其她妃子卻不是這樣了,就像前文所說,因為一句話可能會將之打入冷宮或者一怒之下拂袖而去。
雖然通過今天的接觸,古麗兒也發現洪天嘯是一個與眾不同的奇男兒,但是當見到他竟然如此對待一個應該匍匐在他腳下的女子,內心仍是一陣驚訝和激動,他既然能夠這樣對待衛珊兒,就能同樣對待他所有的女人,看來自己的這番遭遇真的應了一句話: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洪天嘯輕輕將衛珊兒從自己的懷裡移開,用手幫她擦拭著臉上的眼淚,輕聲說道:「傻丫頭,你長得這麼漂亮,而且遍體生香,滿口芬芳,相公怎麼會不喜歡你呢?相公一定會要了你的,但不是今天,你太小了,等你十八歲生日的時候,相公再和你同房好不好?」
衛珊兒止住哭泣,抬頭問道:「為什麼一定要十八歲呢?」
洪天嘯輕嘆一聲:「這是相公我心裡的一個心結,我突破不了這個心結。」
安撫了古麗兒和衛珊兒之後,洪天嘯便讓衛珊兒將春靜兒和淑惠喊過來,三人在□□大搞了一通,直到完全盡興為止,二女久旱多年,突然遇到洪天嘯這樣的猛男,竟然在興奮了多次後齊齊昏厥過去。待到洪天嘯心滿意足起身的時候,發現□□除了因為無力承歡而一直觀戰的古麗兒之外,衛珊兒卻是一直沒有出去,竟然待在屋子裡靜靜地看著,目光始終都在自己的身上。
洪天嘯起身來到衛珊兒的身邊,將她輕輕摟在懷裡,聞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陣陣異香,滿身心的一陣舒服,輕柔地說道:「珊兒,雖然相公暫且不會要了你,但是相公卻是可以常常聞到你身體的異香,更是可以品嚐你滿嘴的芬芳的。」
衛珊兒聞言,心中一動,雙臂一環,主動獻上了香吻。在吻的時候,衛珊兒拚命地將自己的唾液送到洪天嘯的嘴裡,一雙小手也不住地在洪天嘯的身上不停地摸來摸去,只是她不知道如何才能使得洪天嘯生出將她吃掉的念頭。
洪天嘯明白衛珊兒對他的心意,一邊享受著衛珊兒充滿芬芳的唾液和那雙小手在自己身上遊走帶來的奇異的美感,一邊不住苦笑,這個時代的女子十三四歲便已經懷春,真不知道在這個小魔女的引誘下,自己能不能堅持四年。
好不容易擺脫了衛珊兒的糾纏,洪天嘯這才能夠從密道回到柳府。本來洪天嘯是想去看看九公主等諸女的,但是在密道中與四女這麼一搞,洪天嘯倒也不好意思去見她們了,於是便返回到柳府休息。
就在洪天嘯剛剛從密道出來之後,便見啞獅一臉著急地奔過來,一陣比劃之後,洪天嘯這才知道,原來康熙派人過來招他進宮。
洪天嘯不敢怠慢,急忙戴上柳飛鷹的面具,坐了頂轎子進宮,抬轎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胖瘦頭陀二人。自從科爾沁草原上魔教四大長老行刺於他之後,雖然沒有成功,但是洪天嘯卻長了個心眼,知道自己武功雖高,畢竟只有一人,外出還是應該有高手保護的,所以,洪天嘯飛鴿傳書給陸高軒,讓他設計一頂機關轎子,以備在京城的時候萬一遭人行刺,而且又讓胖瘦頭陀為他抬轎。
日後,這頂轎子成了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的標誌,雖然眾人不知轎子裡有機關,但是,胖瘦頭陀卻是很好認,只要在京城見到他們二人抬了一頂轎子,裡面坐的人肯定是柳飛鷹,是皇上跟前的紅人,京城中的紈褲子弟便躲著這頂轎子走。而一些貧民百姓也知道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柳大人是個好人,有些有怨無處申告的,便拿著狀紙攔在洪天嘯的轎子前。
洪天嘯接了狀紙之後,先派人將告狀的人保護起來,然後又派人去徹查狀紙上的內容是否屬實,一旦查清之後,洪天嘯便雷霆一擊,將那些□□豪強直接抓到九門提督的衙門裡,看著九門提督為其定罪。九門提督雖然官職不比洪天嘯小,但畢竟因為洪天嘯的康熙的寵臣,倒也不敢徇私舞弊,按照大清的律令將這些人一一定罪,經歷了幾次這樣的事情之後,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自然就成了京城百姓的保護神,倒也使得京城的治安一時為之一清。
洪天嘯之所以這樣做自然也有他的目的,一來是因為告狀的大都是漢人,被告的大都是有官職的滿人,為漢人出氣自然就是目的之一,二來洪天嘯也想在百姓心中樹立柳飛鷹的口碑,畢竟日後柳飛鷹就是洪天嘯的事情早晚會暴露,無形中洪天嘯三個人就會在百姓中大得民心,三來,被告的人大都是鰲拜的心腹,洪天嘯這樣做法也是慢慢將鰲拜的爪牙清除一部分,又讓鰲拜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只能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是以,雖然洪天嘯此舉屬於多管閒事,但卻是得到了康熙的默許,雖然有很多官員在早朝的時候參洪天嘯,卻都被康熙按了下來,那些參奏洪天嘯的官員也發現了康熙的心意,知道這是康熙與鰲拜之間的爭鬥,是以都不敢再有什麼舉動。
到了上書房之後,洪天嘯赫然發現溫有方正站在門口一臉微笑地看著自己,不由嚇了一跳,洪天嘯記得在清涼寺馮錫范和陳近南行刺的時候,康熙為了自保,將身前的溫有方推向了陳近南的劍尖,溫有方被一劍穿胸,這才使得陳近南的攻勢一緩,洪天嘯有了救駕的機會。可眼前之人確是溫有方,難道說他沒有死,可那一劍明明刺中了他的心臟位置,沒理由不死呀,難道說自己白日見鬼了,洪天嘯心下不由納悶。
「柳總管,皇上正在等您呢。」溫有方在洪天嘯距離上書房門口還有三丈多遠的時候便滿面春風地迎了上來,說完之後又道,「柳總管,您在清涼寺救駕有功,又救回了建寧公主,皇上定會大大封賞您呢。」
洪天嘯二話不說,從懷裡掏出一個五十兩重的元寶,塞到溫有方的手中,感受到他的手是熱乎乎的,這才確信眼前之人確是活生生的溫有方,而不是一個鬼,這才微微笑道:「哪裡,咱們做奴才的為皇上分憂是應該的,怎麼能要什麼封賞呢。對了,溫公公,記得在清涼寺的時候你好像被一劍…陳近南刺了一劍,身體沒什麼大礙吧?」洪天嘯本想說「被一劍穿心」,卻又覺得不太合適,這才改成「被陳近南刺一劍」。
溫有方嘆了一口氣道:「哪裡是被刺一劍呢,當時可是被那反賊一劍穿心,不過幸好雜家的心臟與眾不同,別人的心臟都是在左邊,雜家的卻在右邊,所以才會留住了一條小命,否則的話,今天可是見不到柳總管了。」
洪天嘯這才恍然,沒想到原書中多隆的情況卻轉到溫有方的身上來了,當時韋小寶為了脫身,不得已趁多隆喝酒的時候,用匕首刺入了他的左心,卻沒想到多隆的心卻長在右邊,僥倖未死,不覺樂呵呵道:「溫公公福大命大,日後自會青雲直上,成為皇宮的大總管的。」
溫有方一臉笑瞇瞇道:「托您的福,皇上待雜家傷勢好了之後就……」溫有方的話還沒說完,便聽到康熙的聲音傳來:「外面是柳總管在說話嗎,快進來吧。」原來二人的聲音竟然被康熙聽到,康熙見二人沒完沒了起來,這才忍不住出聲。
溫有方伸了伸舌頭,對洪天嘯輕聲道:「皇上著急了,柳總管快進去吧,雜家的事咱們以後再說。」洪天嘯點了點頭,心下明白,康熙定是見他救駕有功,提高了溫有方太監的品級。
進了上書房,給康熙見了禮之後,康熙便問道:「柳總管,朕聽說你在少林寺出家的時候,曾有華山派掌門馮難敵、天地會總舵主陳近南、丐幫幫主謝雲海、王屋山派掌門司徒伯雷、雲南沐王府的木天波和西藏密宗的巴顏喇嘛一起到少林寺所要父皇的那本《四十二章經》,當時雙方以六場定勝負,如果少林寺贏了,他們六人便帶人下山,永不再上少林寺索要經書,如果少林寺輸了,就要將經書交出,可有此事?」
洪天嘯早料到如此盛大的武林聚會絕對不會瞞過康熙的耳目的,於是應道:「回皇上,確有此事。」
康熙嘆了一口氣,又繼續道:「最後的結果少林寺贏了,卻是將經書交給了馮難敵等人,朕記得父皇將他手中的經書讓你帶給了我,不知道你給馮難敵的那本經書是從哪裡得來的?」
洪天嘯心下狐疑,康熙原本不知寶藏之事,現在怎麼突然知道了?莫非在清涼寺的時候,順治老皇帝開始不準備見康熙,後來想起寶藏之事還沒有告訴康熙,所以才讓康熙進去,將此事告之,所以康熙才會突然關心起《四十二章經》的下落。
洪天嘯心念急轉,回道:「啟稟皇上,當日奴才與方丈大師商議,雖然少林寺贏了,這些人不得不下山,但是《四十二章經》事關寶藏的事情已經在江湖上傳來了,日後必然還會有源源不斷的人來少林鬧事,甚至於打老皇爺的主意,所以奴才才私下做主弄了一本假的《四十二章經》給他們。」
「假的《四十二章經》?」康熙聞言,想到馮難敵等人忙活了半天,卻弄了一本假的回去,不覺好笑,忽又想到什麼,問道:「柳總管,你是如何在一天之內弄出一本假的《四十二章經》?」
到這個時候,洪天嘯已經是心有腹稿,聞言不假思索道:「回皇上,奴才以前在康親王府見過《四十二章經》,當時奴才並不知道《四十二章經》的秘密,對於康親王府中只有這一本經書很是奇怪,所以便拿起翻了翻,其中內容倒也能夠記得一些,是以奴才才能在一天之內弄出一本假書,不過其中的□□自然大都是少林寺的□□。」
第5卷-第400節:第二百六十五章十八歲的心結3
康熙聞言不覺哈哈大笑起來,對洪天嘯道:「很好,你這一招移花接木之計甚是高明,這麼一來,天下武林中人再也不會找少林寺的麻煩,只會去找馮難敵他們的麻煩,如此一來倒也是好事,他們每日裡將會疲於應付源源不絕打《四十二章經》主意的人,自然也就少了很多時間反清了。」
這時候,洪天嘯心中突然產生了一個可怕的念頭,那個將《四十二章經》的消息外洩的人很可能就是小皇帝,以寶藏來誘引中原武林自相殘殺,從而沒有時間和精力再去反清,好毒的計策,洪天嘯只覺得後背已經被汗水打濕。
洪天嘯忽然又想,順治退位的時候,寶藏這麼大的事情怎會不傳下來,只不過帶走那本《四十二章經》必然是擔心小皇帝不是明君,所以才留了一招後手,待到發現小皇帝所作所為勝過他的時候,自然就將經書交給他。
看來小皇帝早就知道《四十二章經》的秘密,這樣看來,而當年查抄蘇克薩哈府的時候,毛東珠卻指明要《四十二章經》小皇帝豈能不懷疑,看來毛東珠的舉動早就在康熙的監視之下,不知道自己曾在毛東珠寢宮與九公主她們翻雲覆雨的事情小皇帝是否知道,想到這裡,洪天嘯額頭上儘是汗水。
洪天嘯趁康熙不注意的時候,急忙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說道:「皇上,聽說《四十二章經》有八本之多,只有搜集全了,才能得到那張藏寶圖,即便馮難敵他們得到的是一本真經,找不到剩下的七本,也是毫無用處的。」
康熙笑了笑道:「柳總管這話倒說得也是。」頓了一頓,康熙又道:「另外三部經書,分別在正紅旗、正藍旗、鑲藍旗三旗手中。正紅旗的旗主目下是康親王,我已命他將經書獻上來。」
洪天嘯聞言,暗暗吃驚,這和原書中的情節一模一樣,康親王府裡的那本《四十二章經》已經落到了自己的手裡,他哪裡會拿得出來,估計待到自己從上書房出來的時候,康親王就會有請了。
康熙又道:「正藍旗旗主富登年歲尚輕,我剛才問過他,他說上一任的旗主嘉坤在攻打雲南時陣亡,一切後事都是吳三桂給料理的。吳三桂交到他手裡的,只是一顆印信、幾面軍旗,還有幾萬兩銀子,此外什麼都沒有了。」
洪天嘯心中一動,急忙道:「這部經書定是吳三桂吞沒了,莫非吳三桂也知道經書中的秘密不成?」
康熙搖了搖頭道:「這個就不清楚了,或許是吧,不然的話,吳三桂為何單單將這部經書藏下了。下月的十六,正是建寧公主遠嫁雲南的日子,朕想來想去,這賜婚使只有柳總管比較合適。」
洪天嘯心中暗喜,既然知道了魔教的總壇就在雲南,是以洪天嘯早就想到雲南去一趟,不但可以探查一些魔教的情況,而且還能會一會吳三桂、李自成和陳圓圓等人,但是卻裝作不太情願的樣子道:「皇上,奴才聽說索首輔身體不太好,鰲拜氣焰似有再次囂張,奴才擔心他會對皇上有所圖謀,是以不如讓奴才留在皇上身邊保護?」
對此事康熙早有定計,聞言道:「柳總管忠心可佳,朕深感欣慰,不過鰲拜雖然囂張,但朕也非是剛剛親政之時,自有應付鰲拜之策,至於朕的安危問題,有多隆在,朕再將你府中的三位高手借過來,自然就不懼鰲拜。」
洪天嘯聞言,心中一懍,小皇帝竟然打起了陸高軒他們三人的主意,若是以前的時候,洪天嘯自然不擔心陸高軒三人會背叛,但是經過了五龍門叛教之事,洪天嘯已經給了他們胞胎易筋丸的解藥,對於他們三個能不能經得起金錢、權利和美女的誘惑實在是把握不準。但,康熙既然說了出來,自己又不能拒絕,只得同意道:「讓他們有進宮保護皇上的機會,是他們的榮幸,奴才回去之後便好生安排他們一下。」
康熙點了點頭道:「很好,他們進宮之後,朕絕對不會虧待他們,你放心好了。」
洪天嘯心道,你越是不虧待他們,我越是不放心,他們三個人知道我的身份,若是反叛,該如何是好?但,一時之間,洪天嘯卻也想不出什麼辦法。
康熙沒注意洪天嘯的神不守舍,又道:「柳總管,你這次護送公主去雲南,到了吳三桂府中之後,一定要仔細打聽這件事,一旦有了消息,一定想法子把經書取回來,吳三桂這廝老奸巨滑,千萬不能讓他發覺。」
從上書房出來之後,洪天嘯滿腹的心事,迎面遇到一個侍衛,向他請了個安,低聲道:「柳總管,康親王想見您,不知柳總管有沒有空?」洪天嘯這才想起小皇帝向康親王索要《四十二章經》的事情,於是便問:「王爺在哪裡?」
那侍衛道:「王爺在侍衛房等候回音。」
洪天嘯笑道:「他竟然親自來了?」心中暗道,看來康親王真是著急了。
那侍衛道:「是,是。他說想請柳總管去喝酒聽戲,就是擔心皇上有要緊大事差柳總管去辦,您老人家分不了身。」洪天嘯聞言,心中一陣苦笑,確實有件大事要辦,而且還有件麻煩事去處理呢。
來到侍衛房中,侍衛們都不在,只有康親王一個人一手拿著茶碗,坐著呆呆出神,眉頭皺起,深有憂色。他一見洪天嘯進來,忙放下茶碗,搶上來拉住他手,說道:「兄弟,多日不見,可想殺二哥了。」
洪天嘯知他為了失卻經書之事有求於己,但見他如此親熱,也知卻有兄弟情分在其中,心中也有幾分喜歡,說道:「二哥有事,派人吩咐一聲就行了,還怕小弟不幫你辦嗎?也省得你親自過來找我。」
康親王道:「二哥聽說三弟在清涼寺救駕有功,又將建寧公主從馮錫范手中搶回來,可是立下了大功,二哥今日來便是在家裡準備好了戲班子,一來給三弟慶賀慶賀,二來咱們兄弟也好久不見了,敘敘舊。」
洪天嘯笑道:「二哥言重了,什麼大功不大功的,那都是三弟我應該做的事情,不過二哥說的也對,咱們兄弟也有幾個月沒見了,今日正好敘敘舊,對了二哥,你怎地不將大哥也一起請了?」
康親王嘆了一口氣道:「三弟剛回來可能有所不知,索首輔近來身體不太好,大哥每日守在榻前盡孝,半個多月沒有出門了。」
洪天嘯聞言心下奇怪,既然索尼已經病了半個月了,為何自己回來之後小皇帝不讓自己為索尼診病呢,莫非這小皇帝羽翼已豐,已經能夠鬥得過鰲拜,用不到索尼了,所以才不會關心他的生死。
洪天嘯想了想道:「既然如此,不如我與二哥一起到大哥府中探望,也好彰顯咱們兄弟情誼。」
康親王道:「這…」,雖然他心急如焚,但洪天嘯這話說得很對,他也不好表示不同意,於是便道:「二哥也是這個意思,這樣吧,三弟先跟二哥回府一趟,略備薄利,然後再一同探望。」
「這個,只是讓二哥破費了。」洪天嘯知道康親王在路上就會忍不住將《四十二章經》的事情說出來,並不表示反對,話題一轉道,「二哥找小弟莫非是為了皇上讓你交出《四十二章經》的事情?」
康親王聞言大驚失色,脫口道:「三弟如何知道,莫非我府中的經書被你得去了?」話一出口便覺不妥,卻是收不回來,急忙道歉道:「啊,三弟,二哥不是這個意思,莫非剛才皇上向你提起此事?」
「正是。」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剛才皇上確實說了此事,恰好二哥這個時候就來找我了,所以小弟才能猜出二哥是為了《四十二章經》之事。只不過,雖然經書事關寶藏的秘密,但眼下皇上向你索要,二哥給了就是,何況,取得寶藏,須得八部經書在手,二哥手裡只有一部,也沒什麼用途。」
康親王聽洪天嘯如此一說,差點哭出來,一臉委屈道:「二哥的家產雖說不是富可敵國,但卻也是一輩子都花不完,我要那個寶藏幹嘛,何況,皇上既然已經對那個寶藏感了興趣,二哥又哪裡敢要呀。」
洪天嘯故作奇怪道:「既然如此,將經書交給皇上…二哥方才說經書被我得去,莫非你的那部《四十二章經》丟了?」
康親王嘆了一口氣,說道:「兄弟,正是如此,你我是自己人,什麼都不用瞞你,做老哥的眼前大禍臨頭,只怕身家性命都難保了。」
洪天嘯假裝大為驚奇,說道:「王爺是代善大貝勒的嫡派子孫,鐵帽子王爺,皇上正在信任重用,有什麼大禍臨頭了?莫不是因為經書丟了的事情,不過是一本經書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康親王道:「兄弟,你有所不知,當年咱們滿清進關之後,每一旗旗主,先帝都賜了一部佛經。我是正紅旗旗主,也蒙恩賜一部。今日皇上召見,要我將先帝賜經呈繳。可是…可是我這部經書,卻不知如何,竟…竟給人盜去了。」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難怪大哥著急,姑且不說《四十二章經》事關寶藏的秘密和大清的龍脈,二哥把書弄丟了,很可能這本書就落到了反清的人的手中,單說這部經書乃是先帝賜下,二哥沒能好好保管先帝的賜物,委實是大大的不敬。皇上忽然要你呈繳經書,只怕是已經知道你已經失去了賜經,要追究此事,看來二哥這次的麻煩確實不小。」說完洪天嘯又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康親王聽洪天嘯一語說中了自己的痛處,又差點哭出來,急忙朝洪天嘯深鞠一躬,愁眉苦臉道:「三弟,你說的是一點不差,如今二哥我大禍臨頭,你一定要救救我,若是你不給我想個法子,我…我只好自盡謝罪了。」
洪天嘯故意道:「二哥莫過於太過擔憂,小弟明日將這件事奏知皇上,二哥與皇上怎麼著也是兄弟,雖然丟了先帝的賜經,卻也罪不至死,最多也不過罰王爺幾個月俸銀,或者交宗人府申斥一番而已?」
康親王搖了搖頭,又嘆了嘆氣道:「只要保得性命,就真把我這親王的王爵革去,貶作庶人,我也是謝天謝地,心滿意足了。鑲藍旗旗主鄂碩克哈就因為丟了賜經,昨兒給打入了天牢,聽說受盡了酷刑,皇上派人嚴審,那部經書到底弄到哪裡去了。」說著臉上肌肉抖動,顯是想到了身入天牢、備受苦刑的慘酷。
洪天嘯道:「二哥的意思,莫不是想讓小弟晚上當值的時候,將皇上上書房的《四十二章經》偷出來嗎?此事大大不妥,倒不是小弟膽小怕事,只是皇上讓你交經書,卻發生上書房失竊之事,以皇上的英明果決,怎會發現不了是你在搗鬼,此其一;其二,小弟聽說經書一共八本,分賜八旗旗主,你是正紅旗的旗主,經書應該是深紅色才對,而皇上上書房裡肯定不會有正紅旗的經書,此非漏洞百出嗎?」
康親王急忙道:「不是,是,不是,唉,三弟只是猜對了一半,二哥是想請三弟到太后或是皇上身邊,去偷一部經書出來。我已叫定了幾十名高手匠人,等在這裡,咱們連夜開工,仿造一部,好渡過這個難關。」
洪天嘯心下冷笑,他怎能不知道倉卒之間仿造一部經書,而且要造得毫無破綻,絕對不可能,康親王的如意算盤不過是想將真假經書掉一個包,將假經書讓洪天嘯放回原處,真的經書呈繳皇帝。在康親王想像中,洪天嘯絕難分辨真偽,將來能不被發覺,那是上上大吉,就算被發覺,也已連累不到他的頭上。
洪天嘯畢竟以後還有很多地方需要用到康親王,是以不會將此事說破,而且洪天嘯手裡有好幾本經書,既然碎羊皮地圖已經取了出來,經書也就成了無用之物,隨便找一本送給康親王施騰,也好落下這個天大的人情,想到這裡,洪天嘯當即拍了拍胸脯道:「二哥放心,此事包在小弟身上,今夜必將經書送到二哥的府上。」
康親王知道洪天嘯武功高強,既然他答應去偷,絕對不可能被人發現,更不會不成功,不由大喜道:「三弟若真的將經書偷出,可算是救了二哥一條性命,待到此事過後,二哥我定有厚報。」
洪天嘯擺了擺手道:「二哥有難,做兄弟的若不出手相助,桃園結義之情何在,二哥若是談什麼厚報,可是沒將小弟看在眼裡了。」
這個時候,兩人已經到了康親王府的門前,卻見兩個名太監見到二人後,一路小跑過來,其中一個喘著氣道:「柳…柳總管,皇上…皇上命你馬上趕往…趕往索府,索首輔他…他好像不行了。」
康親王心中有鬼,急忙問道:「公公為何在這裡等柳總管呢?」
另外那個太監回道:「回王爺,我們先是到了劉總管的府上,管家說柳總管進宮未回,我們又跑回宮裡,幸好一個侍衛告訴我們,說是王爺將柳總管請了去,可是我們跑到王爺府上一問,才知道王爺還沒回來,所以才在這裡等,想必這個時候皇上已經等急了,柳總管快去吧。」
康親王和那太監的對話,洪天嘯一句沒聽進去,腦子裡只是在想,索尼怎麼又病危了,自從上次為索尼診過病之後,也不過半年多的時間,怎麼會又病危了呢,難道其中出了什麼事情,而且,自己回來之後,康熙沒說讓自己為索尼看病的事情,非要等到索尼不行了才讓自己過去,真是奇怪。
雖然想不通,洪天嘯卻也不敢耽擱,從懷裡掏出御前侍衛總管的腰牌對康親王道:「王爺,煩勞你派手下一名輕功高強之人,持著下官的腰牌到到下官府上,向管家要了下官的醫藥箱後送到索府來。」
說完,洪天嘯將腰牌放到康親王的手中,便展開輕功,向索府而去,當然,洪天嘯這時候用的輕功自然不是神行百變。
到了索尼府上,管家早得索額圖的安排,見了洪天嘯之後,急忙準備將他引到索尼的臥室。洪天嘯上次來過一次,知道時間的寶貴,展開輕功,從管家頭頂飛過,直向索尼的臥室而去,看得那管家一陣驚訝。
到了索尼的臥室門口,只見裡面除了橫躺在□□生死不知的索尼之外,就只有坐在凳子上的康熙和站在一旁的索額圖以及坐在床邊為索尼號脈的胡太醫,其餘連索尼的一堆小妾和丫鬟什麼的全都站在門外候著,卻是沒有一人敢說話。
第5卷-第401節:第二百六十六章波斯美女
康熙見洪天嘯趕到,急忙站起,一臉焦急道:「柳總管,索首輔快不行了,你快為他診斷一下。」
洪天嘯應了聲是,邁步向裡面走去,那胡太醫倒也精明,急忙站起,後退兩步,給洪天嘯騰出空子。
洪天嘯走近一看,索尼已經昏迷不醒,臉色蒼白,雙唇乾澀,雙眼微陷,整個臉頰也都凹了下去,幾乎和死人沒什麼兩樣,洪天嘯心中嚇了一跳,怎麼索尼成這副模樣了,不及多想,急忙坐在床邊,拿起他的左手,號起脈來。
竟然沒有了脈搏,洪天嘯大驚,急忙將手指放在索尼的鼻下,果然是沒有了氣息。
洪天嘯急忙用力在索尼的胸口按了幾下,這才使得索尼重新恢復了幾絲喘息,張口的第一句話竟是:「聶古麗兒,我可憐的聶古麗兒。」
洪天嘯這才恍然大悟,明白為何索尼會突然變得如此了,原來竟是知道了古麗兒失蹤的消息。索額圖共有子女七人,索尼最疼愛的就是古麗兒,不但貌美如花,更是聰慧乖巧,而且還成為了當今的皇后,讓索家身價倍增。在老索尼的預想中,即便日後他死了,索額圖雖然不如他這般大才,卻也因為女兒是皇后的原因,會位極人臣,保住索家的榮耀和地位。
現在,古麗兒突然失蹤,兩個月來,搜遍了整個京城,也沒能找到,估計是凶多吉少。索尼又是撐不了幾個月,一旦索尼身死,索家很難再有這樣的榮耀和地位,這個打擊使得索尼本就病弱的身體難以承受,所以才出現了今日的情況。
康熙和索額圖見索尼被洪天嘯按了那麼兩下就清醒過來,皆是大喜,同時疾步上前。誰料到,索尼睜開眼睛看了康熙和索額圖一樣,口中突然大叫道:「皇上,老臣對不起你,不能為你剷除奸臣鰲拜了。聶古麗兒,爺爺對不起你,爺爺陪你來了。」說完之後,索尼的上身突然向上一聳,很快又直挺挺地落在□□。
洪天嘯快步上前,在索尼的胸前又按了幾下,卻是沒有了反應。洪天嘯又將索尼的眼皮扒開,發現眼神已經渙散,瞳孔已經開始慢慢變大,這分別是死透了的症狀,洪天嘯站起身來,朝康熙搖了搖頭,退到康熙的身側。
「父親…」突然的變故讓索額圖一下子懵了,待到洪天嘯在索尼身上施騰後朝康熙搖頭的時候,才反應過來,當下快走幾步,「撲通」一聲跪在床前,口中發出一聲淒慘的呼號,雙手搖晃著索尼的屍體。
想起自己小的時候,若非有索尼從旁相護,還不知鰲拜會如何鬧翻天呢,康熙的眼睛也不禁濕潤起來,卻又不想被別人看到,急忙低著頭向門外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康熙突然止住腳步道:「傳朕旨意,將索首輔按照親王的規格厚葬。」說完之後,康熙便急急走了出去,胡太醫也急急忙忙跟在康熙身後走了。待到康熙的身影消失不見,索尼的那些小妾們才開始哭天喊地地痛哭起來,洪天嘯分明看到,在很多的俏臉上根本看到不到一滴眼淚。
洪天嘯長嘆一聲,心下明白,隨著索尼的死去,索府再也不可能有太大的榮耀了,索額圖也不可能與歷史上那般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臣了,畢竟古麗兒已經不是皇后了,康熙對索家會慢慢淡忘的。
洪天嘯慢慢走到索額圖的身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大哥,人死不能復生,還請節哀順變。」
索額圖哭道:「三弟,家父新喪,大哥有孝在身,就不招呼你了。」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嗯,小弟先回去了,過兩天在再來拜祭索首輔,若是大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支派小弟一聲。」
索額圖點了點頭,哭道:「大哥知道,三弟慢走。」
剛走出索尼的臥室,便看到康親王急匆匆地趕來,還沒等他走到近前,便看到索尼的臥室門一大片人跪著痛哭不已,康親王怎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心中暗嘆一聲,真是天不佑大清。
洪天嘯見康親王來到,便停住腳步,用手向屋裡指了指,示意他進去跟索額圖說幾句話。康親王怎會不知洪天嘯是什麼意思,便快步走入索尼的臥室,洪天嘯則站在門口等著康親王。
突然,洪天嘯感覺自己的身上多了幾道目光,轉首向身旁望去,卻見索尼的小妾和丫鬟中竟然有幾個人在偷偷打量著自己,在遇到自己的目光後,不但沒有躲開,反倒是向自己拋出了媚眼,引得洪天嘯一陣反感。洪天嘯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掛了,身邊的那些女人有多少會真正為自己流眼淚,又有多少會和這幾個女人一樣,在自己屍骨未寒的時候,開始搜尋下一個依傍的目標。想來想去,洪天嘯覺得除了毛東珠從皇宮帶出來的這些皇妃之外,其她女人與自己都是有著身後的感情的。
不一會兒功夫,康親王走了出來,洪天嘯便與他一路無話地走出了索府。
出了索府之後,康親王再次提醒洪天嘯道:「三弟,今日索首輔新喪,皇上必然心情不高興,必不會在上書房,正是三弟偷取《四十二章經》的好時機,二哥我在府中等候,三弟倒是可在我府中休息一晚,待到明天一早便將經書送回,三弟,晚上二哥可是會給你一個驚喜呦。」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二哥放心,戌時三刻之前,小弟一定將經書送到府上。」
「好」,康親王心中大為高興,重重在洪天嘯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說道,「那二哥我就在府中靜候三弟的佳音了,二哥就此告辭了。」
望著康親王上了轎子遠去,洪天嘯心中不禁長嘆一聲,康親王此人可以同享福,卻是不能共患難,一旦發生與他切身利益相關的事情,他會毫不猶豫地將你推到風口浪尖,讓你去做那替罪的羔羊。
搖了搖頭,洪天嘯又轉首向索府內望了一眼,便邁步向皇宮的方向走,他不知道索尼死後康熙會是一種什麼心態,但是他必須要搞清楚,否則的話,日後與康熙的對戰中,他將會處於下風很不利的境況。
到了皇宮之後,洪天嘯直奔上書房而去,遠遠便看到溫有方守在門口,康熙果真在這裡。
看到洪天嘯走來,溫有方急忙迎了上來,洪天嘯問道:「溫公公,皇上的心情如何?」
溫有方這次學乖了,壓低了聲音道:「皇上的心情很不高興,自從索府回來之後,皇上便來到了上書房,將自己關在了裡面,並且吩咐雜家,任何人都不見。」溫有方一邊說一邊還向上書房的門口瞧瞧,唯恐康熙的聲音再次響起。
洪天嘯聞言心中暗道,小皇帝這搞得是什麼鬼把戲,他到底希不希望索尼死呢,如果他希望索尼活著,為何在自己回來的時候不讓自己為索尼診病呢,如果他自覺能夠對付鰲拜,希望索尼死去,卻又為何如何傷心呢?
溫有方見洪天嘯的臉色陰晴不定,以為他是在考慮要不要去見皇上,於是便勸道:「柳總管,雜家也跟了皇上很多年了,以前鰲拜專權的時候,雜家也從沒見過皇上這個樣子,所以雜家勸你還是先回去,等皇上的心情好一點再來吧。」
洪天嘯知道溫有方也是好意,只是讓他就此回去實在是有點不甘心,眼下索尼新死,正是再次成為康熙心腹的大好機會,於是,洪天嘯突然高叫了一聲:「皇上,奴才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求見。」
洪天嘯突然的高喊一聲把溫有方嚇了一跳,但是想阻攔卻是已經來不及了,只是一臉驚恐地看了看洪天嘯,又轉首望向上書房,但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皇上並沒有發火,而是很平靜地說了一句:「進來吧。」
溫有方長出了一口氣,誇張地拍了拍胸口,朝洪天嘯豎了豎大拇指,輕聲說道:「柳總管,滿朝文武百官,也只有您在皇上跟前才有這個面子。」
洪天嘯笑了笑,從懷中掏出一錠三十兩的銀子,塞到溫有方的手裡,在他耳邊輕輕道:「哪裡,以後還少不了讓公公照應。」
洪天嘯進了上書房之後,康熙正一個人坐在龍椅上呆呆地望著桌子上的玉璽,見到洪天嘯進來,康熙才伸了一個懶腰,站起身來,走到桌案前面,拿著玉璽問洪天嘯道:「柳總管,你說皇帝的寶座真的那麼吸引人嗎,竟然引得如此多的英雄為之折腰?」
洪天嘯一愣,沒想到康熙竟然冒不丁問出了這樣的一個問題,一時之間倒也不知該如何去接這句話。好在康熙也並非是真要他回答,又用手指著龍椅對洪天嘯道:「柳總管,朕從八歲就開始坐那張龍椅,除了心神勞累之外,倒也沒覺得有什麼特別,只是朕從來沒有在下面見到別人坐過那張龍椅,柳總管,不如今天你來坐一坐,讓朕瞧一瞧看著別人坐龍椅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洪天嘯一聽,嚇壞了,急忙「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恐聲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心中卻在想,莫非小皇帝掌握了什麼證據,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今日便是要將自己拿下。洪天嘯當然不會束手就擒,一旦發現什麼不對,便會立即撲向康熙,先將他擒住再說。
康熙一轉身,走到洪天嘯的跟前,又說了一句讓他感到驚嚇的話來:「你為什麼不敢坐,難道你心中有鬼嗎?難道你對朕並不忠心,連朕的話也敢不聽嗎?」
洪天嘯整個腦門都是汗水,後背的衣服已經完全被汗水浸透,只不過他並沒有聽到四周有任何的異動,是以雖然康熙就在他的跟前,他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不停地磕頭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過了一會,洪天嘯聽到康熙的腳步聲到了自己的身後,而且越來越遠,心中不由想道,莫非他這一走開,埋伏好的高手就會一起湧出,將自己擒下,自己要不要現在就出手拿下康熙。
就在洪天嘯拿不定主意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康熙的聲音:「起來吧,柳總管,不用緊張,朕並非是故意嚇你,只不過朕覺得滿朝文武中,也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朕才會說出心裡話。」
洪天嘯這才放下心來,一邊起身,一邊暗罵道,奶奶的,若是剛才那些都是你的心裡話,老子寧願一輩子不聽。剛才若是老子的定力再差一點,只怕就要永遠和柳飛鷹這個身份告別了。
康熙見洪天嘯站起身來,用袖子擦拭額頭的汗水,不覺一笑,也開始緩緩說道:「朕自八歲孩童的時候便登基做了皇帝,已經八年了,卻沒有感受過做皇帝的一天快樂,每天只是沉悶、繁忙。可即便如此,還是有很多人都想當皇帝,朕覺得他們只是看到了皇上至高無上的權利,卻沒有看到皇上為國為民的日夜操勞。」
洪天嘯暗暗點了點,這話說得確實不錯,康熙立志成為一代明君,所以才會如此操勞國事,因為皇權不穩,所以才會感受到做皇帝的痛苦。而那些只貪圖皇帝的權利的人真的成為皇帝之後,坑害的只是全天下的老百姓,自然也就成為了昏君。
洪天嘯躬身道:「皇上心懷萬民,憂心國事,實乃大清之福,萬民之幸。」
康熙苦笑一聲道:「憂心國事?朕是想憂心國事,但是有的人卻是不想讓朕安安穩穩憂心國事,他想把朕從這張龍椅上趕走,他要代替朕去憂心國事。」
洪天嘯明白康熙說的是鰲拜,急忙再次跪下道:「請皇上放心,奴才就是拼了這條性命也絕對會將鰲拜拿下,任由皇上發落。」
康熙輕輕嘆了一口氣道:「柳總管,起來吧,你有此忠心,朕很欣慰,只是鰲拜勢大,當朝百官之中,也只有索首輔才能與之一鬥,只可惜,索首輔竟然走得那麼快,留下朕一個人獨對鰲拜。」
看來康熙並沒有想好什麼對付鰲拜的辦法,所以才會在索尼死後如此愁苦,於是便道:「奴才該死,若是奴才回京之後便立即到索府為索首輔診病的話,或許索首輔就不會走得這麼早了。」
康熙搖了搖頭道:「柳總管,此事怪朕,自從上次得柳總管妙手診治之後,索首輔雖然身體還有不適,卻已經能夠處理政事,朕和皇后也十分掛念索首輔的身體,是以經常前往探望,而且每次都是一起。想必柳總管也聽說了此事,就在上個月的時候,距現在差不多快到兩個月了,皇宮裡突然失蹤了二十名妃子,其中太妃十一人,朕的妃子八人,另外一人便是皇后。當朕得知這個消息之後,震怒萬分,當即便處死了一百多名太監和宮女,又將多隆下了天牢,讓皇宮裡所有的人參與了尋找,但她們二十人卻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沒有了一絲一毫的蹤跡,搜遍了整個京城也是如此。」
洪天嘯心中暗暗得意,想不到吧,你苦苦尋找的二十個人此刻全都在我的府中,而且你的皇后古麗兒已經完完全全臣服在我的胯下,成為了我的女人,就算現在古麗兒站在這裡,她也絕對不會再選擇你。
康熙又道:「自此之後,朕便再也沒有去探望過索首輔,因為如果朕一人前往探望,索首輔看不到皇后自然會問起,朕作為一國之君,如何能夠撒謊呢。當柳總管剛剛回來的時候,朕也聽說了索首輔的病情有所惡化,但是朕並沒有讓你前去,便是因為朕既然派你過去,自無不過去的道理,而皇后又不在,朕擔心索首輔問起此事,所以才沒有讓你過去,只想過兩天待索額圖知道你回來的消息後,將你請過去,如此一來,朕也不必前往索府了,誰料想,索首輔竟然知道了皇后失蹤,生死未卜的事情,這才使得他的病情加重,最終身亡。」說到最後的時候,康熙的話語幾乎哽咽。
洪天嘯當初想不通過的問題終於在這一刻有了答案,沒想到毛東珠弄出二十個妃子之後,竟然引發了如此巨大的變化。康熙之所以能跟鰲拜斗,所仰仗的便是大玉兒和索尼兩人,如今兩人一個死,一個不知所蹤(對康熙而言),使得康熙成為了孤軍奮戰。
洪天嘯急忙趁機向康熙表明自己的忠心:「皇上,雖然索首輔不在了,但是皇上還有奴才、康親王和索額圖大人,以及四旗的兵馬,咱們也不見得鬥不過鰲拜。」
第5卷-第402節:第二百六十七章波斯明教的聖女1
康熙嘆了一口氣道:「這個朕自然知道,只不過眼下四周強敵環伺,若是朕與鰲拜斗了個兩敗俱傷,只怕真給了那些反清之人一個大好的機會。」
洪天嘯心中暗暗佩服,難怪歷史上的康熙最後成為了一代大帝,才十六歲的他竟然就能夠思慮問題如此周詳,城府如此之深。看來自己日後決不能小看了他,否則的話,必吃大虧。
康熙似乎感覺有些累了,便對洪天嘯道:「柳總管跪安吧,朕有些疲憊了。」
從上書房出來之後,洪天嘯看看天差不多是戌時初刻,便回到柳府,從密道裡鑽到洪府,找到方怡,拿了一本黃皮的《四十二章經》,然後又大搖大擺地從柳府出去,向康親王府走去。
戌時二刻的時候,洪天嘯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康親王的府門前,門官早得了康親王的囑咐,開門見是洪天嘯,二話不說,急忙客客氣氣地迎進府中,同時讓另外一個門官一路小跑去通知康親王。
康親王此刻正在客廳焦急地來回踱著步,聞聽門官說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來到,大喜之極,急忙一路快跑迎了過去,拉著洪天嘯的手一起來到了書房。到了書房之後,康親王將房門緊緊關上,一臉緊張地望著洪天嘯,顫抖著聲音問道:「三…三弟,可…可曾得手?」
洪天嘯朝康親王笑了笑,從懷中掏出一本書來,卻是一本黃邊的《四十二章經》。康親王大喜,急忙一把奪過,仔細瞧了瞧封面,又翻開書大致看了看,一臉激動地對洪天嘯道:「不錯,三弟,這正是正黃旗的經書,三弟真是好本領。你且先在這裡稍等片刻,我拿去讓人馬上開工,造一本假的《四十二章經》,三弟可千萬不要走,二哥一會送你一件好禮物。」
說完之後,也不等洪天嘯回應,康親王便急匆匆地出去了。洪天嘯心下好笑,這康親王的戲演得倒是很像,仿造確是仿造,只不過絕對不會像他說的那樣分不出真假的,只不過明早交給自己的是本假經書真書皮,而他留下的卻是真經書假書皮,不過那個假書皮卻能夠以假亂真。
過了大約一刻鐘,康親王興沖沖地跑來,拉著洪天嘯的手便向外走,一邊走一邊樂呵呵道:「走,三弟,咱們去瞧一瞧哥哥為你準備的一份厚禮,也算是哥哥答謝三弟這次相助之恩。」
洪天嘯雖然口中一番客氣,卻是沒有絲毫抗拒,任由康親王拉著自己的手向府邸深處走去。
繞過了幾道彎,過了一個木橋之後,康親王帶著洪天嘯來到了一個院子裡,似乎這裡就是康親王府邸的最深處,環境極為幽靜,聽不到任何的嘈雜聲,而且到處種滿了千姿百態的鮮花,頗有點世外桃源的味道。
走進了小院裡,卻只有兩個房間,一個房間漆黑一片,另外一個房間卻是點著油燈,一個嬌小的影子隨著油燈的燈焰輕輕地左右擺動著。
女人,洪天嘯腦子裡一下子蹦出了這兩個字,暗道,原來康親王神神秘秘竟然是要送一個女人給自己,只可惜他以為自己府中只有李嬌娘和洛奇紅兩個女人,殊不知在洪府之中還藏著二十多個天香國色的美人兒,什麼樣的美女自己沒見過,康親王送給的美女,難道還會比九公主、大玉兒她們還要嬌艷嫵媚嗎?
就在走到院子中央的時候,康親王眨著眼睛對洪天嘯輕聲說道:「三弟,實不相瞞,這個美女是吳三桂派人給我送來的,確實有傾國傾城之貌,只不過她竟然有一身的武功。吳三桂本來想把她進獻給皇上,卻擔心她會傷了皇上,所以才將她送給了二哥,說是二哥戎馬一生,武功高強。誰料到,二哥竟然不是這個女子的對手,就在當晚準備要了她的身子的時候,被她一腳踢出了門外,二哥這才知道她的厲害,想放火燒了這間房子,卻又有點捨不得,我知三弟武功高強,此女定然不是你的對手,只要能制住她,破了她的身子,這個女子自然就乖乖聽話了。」
洪天嘯聞言不覺奇道:「既然她有如此高明的武功,為何不逃走,反而還要留在這裡呢?」
康親王撓了撓頭道:「這個我也不太清楚,聽吳三桂的手下說,她們還另外敬獻了一批不會武功的波斯美女給皇上,想必這個女人不離開這裡的原因是和其她那些波斯美女有關吧。」
「波斯美女?」洪天嘯聞言不覺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暗道,而且還會武功,莫非是波斯明教的人?
康親王點了點頭,突然間又神神秘秘道:「三弟,不是二哥吹噓,二哥活了這麼一大把年齡了,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美的美人呢,而且頭髮略帶金黃,眼睛像藍水晶一樣好看,估計如果不是此女武功高強,性子烈,吳三桂怎麼會將她送給二哥呢?」
其實,康親王還有件苦惱的事情沒有說,自從這個女人被送來之後,每隔幾天總會有刺客闖進府中想把她救走,那些刺客顯然是一群女子,不但武功不弱,更是有一套類似於陣法的合擊之術,雖然每次不能將這個女子救走,卻都能全身而退,府中衛士為此不知傷亡了多少。從第二次之後,康親王便加強了府中的戒備,誰知結果還是一樣。
守著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兒,卻是能看不能碰,即便看也只能離遠了看,而且府中經常受到騷擾,兩個月來,這件事情讓康親王倍感頭疼,卻又沒有什麼辦法,就差請多隆來他府中值夜了。這一次,洪天嘯幫了康親王如此一個大忙,康親王正好趁機甩了這個燙手的山芋,安心睡個囫圇覺,兩人的談話聲音雖然很低,但是屋裡的波斯美女仍然聽了個清楚,將冷冰冰的聲音送入二人的耳中:「康親王,這麼晚了你來此有什麼事情,你帶了什麼人?」雖然聲音的溫度猶如三九天的冰雪,但內含的清脆卻讓人聽了感覺一陣舒坦。
康親王神色一變,眼神中似乎閃過一絲畏懼之色,左手拉住洪天嘯的袖子向房門走去,一邊走一邊笑著說道:「啊,那個…那個姑娘,兩個月前平西王派人將姑娘送到本王府中的時候,曾讓本王為姑娘擇一最佳去處,京城之中年輕俊彥雖說也不少,但是大都是紈褲子弟,每日只知遛狗鬥雞,本王想來想去,才覺得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柳總管才能配的上姑娘,所以今晚就將柳總管請來,姑娘這便去柳總管府上吧。」這個波斯美女在康親王的府上住了兩個月之久,康親王竟然連她的名字也不知道,說起來也真夠悲哀的,洪天嘯不覺暗暗好笑。
說話之間,康親王已經拉著洪天嘯走到了房門口,卻是沒敢推門進去,停了一會兒,便聽到那個波斯美女輕嘆一聲道:「進來吧,早就聽說御前侍衛總管柳大人是天下少有的高手,小女子早想一睹風采。」
康親王伸出右手的大拇指朝洪天嘯豎了豎,又眨了眨眼睛,意思是說,兄弟,你真厲害,連波斯來的美女都知道你的大名,看來這次的艷福你是躲也躲不掉了。
洪天嘯苦笑一下,暗道,這個女人看來不簡單,自己這段時間並不在京城,她竟然也能打聽到,而且,根據康親王所說,以及從剛才這個波斯美女在屋裡竟夠聽到二人的對話,可見其武功不弱,以她的武功而言,康親王絕對留她不住,是以她留在此處定有目的,康親王惹不起她,卻將這個燙手的山芋扔給了自己。
康親王推開房門,當先走了進去,洪天嘯被他拉著也跟了進去。
洪天嘯抬頭一看,卻見屋子裡果然站立著一個白衣女子,身材玲瓏,略帶金黃的秀髮及肩,臉上卻是蒙了一塊白色紗巾,看不清長相如何。康親王也沒想到這個波斯美女竟然弄了一塊紗巾掛在了臉上,不由一呆,卻很快反應過來,將洪天嘯的身子向前一拉,笑道:「柳總管,這位姑娘,你們慢慢聊,本王府中還有其他事情,就不在這裡多待了,告辭告辭,這裡位置偏僻,不會有人打擾。」
康親王的話音剛落,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叫喊聲:「有刺客,快保護王爺。」
康親王臉色一變,心中暗道,怎麼這群陰魂不散的又來了,看來今天把這個女人送給柳飛鷹真是送對了,只要這個女人不在這裡,那些陰魂不散的就不會再來了。不過今天柳飛鷹在這裡,想來她們是討不了好的。
洪天嘯卻是不知其中緣由,聞言也暗吃一驚,什麼人竟然來康親王府行刺,莫非是鰲拜府中的高手。洪天嘯看了康親王幾眼,見其臉色只是變了一下之後,馬上就恢復正常,似乎對這些刺客的到來絲毫不奇怪似的,心中更是納悶。
既然自己在康親王府中,自然就不能不管不問,洪天嘯轉首對康親王道:「王爺,您先待在這裡不要出去,待下官到外面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刺客?」
康親王想起被這個波斯美女踹了一腳之後,一天沒能下床,哪裡敢單獨和她待在一起,急忙上前拉著洪天嘯的衣袖道:「本王…本王跟你一起過去看看。」
洪天嘯看著康親王異常的舉動,心下更是奇怪,作為一個親王,府中來了刺客,應該是對準了他來的,府中的護衛自然會拚死阻擋刺客,而且刺客也不見得知道康親王在什麼地方,哪裡有出來送上門的。
那個波斯美女見了康親王的舉動也暗暗好笑,突然插言道:「王爺乃是萬金之體,怎可輕易犯險,而且,柳大人是滿清第一高手,對付這些小小的刺客自然是不在話下,王爺不用擔心。」
洪天嘯不知刺客多少人,武功強弱,是以也不敢讓康親王跟著自己出去冒險,聞言點了點頭道:「王爺,這位姑娘說的正是,王爺雖然也是身經百戰,但戰場的廝殺與武林高手搏鬥大不一樣,還請王爺在此稍候,下官很快就回。」
康親王一下子窘在了那裡,去也不是,留也不是,但洪天嘯卻不給他反應的機會,一個縱身便已看門出去了。康親王轉首看了看波斯美女冷冰冰的眼神,突然想起一事,急忙高聲叫道:「柳總管,千萬不可傷害刺客的性命。」
洪天嘯出了門,聽到刀劍交鳴和廝殺震天的地方正是王府大門附近,正要展開輕功過去,卻聽到身後康親王的叫喊聲,心中更是奇怪之極,暗道,康親王今天是怎麼了,難道他與這些刺客認識,說話竟然顛三倒四的,真是莫名其妙。
洪天嘯來到府中護衛與刺客搏鬥的地方,赫然發現刺客只有七人,而且裝束與剛才房間裡的那個波斯美女幾乎一模一樣。洪天嘯這才恍然大悟,看來這七個人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康親王府了,康親王心知肚明,所以才不讓自己傷了刺客。
府中刺客已經有不少人傷亡在七女的劍下了,洪天嘯細細觀察了一下,發現這七個女子的武功雖然只是二流巔峰的水平,但是七個人合在一起的威力要大了太多,似乎她們在使用一種陣法。
眼看康親王府中的護衛的傷亡越來越大,就連康親王府中的第一高手神照上人也在七人的陣法下吃了一個大虧,雖然萬幸沒有受傷,但是袈裟卻被切了幾個大窟窿,左袖也被切掉,樣子極為狼狽。
洪天嘯知道再這麼下去,康親王府的傷亡只會越來越大,於是便大喝一聲:「你們全部退下,待本總管會會她們。」說完,縱身上前,將康親王府的護衛一個個推到四周安全的地方。
眾人見是他,皆是大喜,同時也暗暗鬆了一口氣,再看了看四周躺著的竟然有二三十具屍體,不覺感到膽寒,個個都是暗想,如果柳總管再晚來一會,只怕自己也會像他們一樣永遠躺下了。
七女也發現洪天嘯與康親王府中的護衛不一樣,從他的身上可以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氣勢,於是也個個小心謹慎。洪天嘯突然發覺七女排列的陣勢竟然是一個北斗七星,心中一動,難道北宋全真教的北斗七星陣流落到了波斯不成?
洪天嘯猜得一點也不錯,這七個女子所用的陣法確實就是創於王重陽之手、曾經名震江湖的北斗七星陣,全真教興於北宋末年,滅於明朝中期,全真教的武功也大多失傳,但是北斗七星陣法卻不知為何流落到了波斯,為波斯明教的教主所得,並配以七套不同的詭異狠辣的劍法,使得北斗七星陣的威力大大增加,成為了波斯明教的一絕,而這七個人也被稱為護聖女使,是專門保護聖女的。
康親王府裡的那個女子正是波斯明教的聖女之一,這七位護聖女使前幾次夜闖康親王府確是為了將聖女救出,只不過其中的一個護聖女波莉兒使生了重病,沒有前來才使得北斗七星陣的威力減弱了太多,否則的話,單憑他們七人足以殺光王府的所有護衛,將聖女救出來。
今日正好波莉兒的病好了,所以七人才又殺入康親王府中,誰料到洪天嘯今夜恰恰在康親王府中。
其實,護聖女使來康親王府中救她多次的事情,聖女朱魅兒心中也知道,而且每次護聖女使與康親王府的護衛廝殺的時候,朱魅兒一直躲在暗處,之所以沒有現身相見,除了發現王府的護衛不是護聖女使的對手,而且她也是有她自己的打算的。
說起來,就應該從波斯明教的這次變故說起。
自從元朝末年,小昭為了救張無忌和母親黛綺絲的性命,答應做波斯明教的教主。自那之後,波斯明教便再也沒有人來到過中土,中土明教自然也不會派人去波斯總教,自此之後,東西方便失去了聯繫。
在明朝的三百多年裡,中土明教在明朝政府的打壓下,日子越來越難過,不得已之下,明教將總壇遷移到了藏邊地帶。之後,明教的實力有所恢復,卻是不可能恢復到陽頂天或者張無忌時代的鼎盛時期。更是在二十年前,中土明教與逍遙派一戰,全軍覆沒,徹底成為了一段歷史。
而波斯明教的日子卻是愜意得很,因為波斯明教一直支持著波斯的大同王朝,所以明教弟子幾乎遍佈整個波斯,可以說,一半的波斯人都是明教的虔誠教徒,而真正的明教教眾卻只有一千人不到。
第5卷-第403節:第二百六十七章波斯明教的聖女2
然而,就在一年前,波斯政權突然發生了變動,大將軍史德利契殺死了波斯皇帝,自立為皇帝,建立了朱雀王朝。而明教卻不承認朱雀王朝,依然護衛者大同王朝的後人與朱雀王朝為敵。史德利契本想招攬明教,利用明教在波斯的影響力來鞏固自己的統治,卻沒想到明教的教主竟會如此不識抬舉,於是親自率領大軍剿滅明教。如此一來,明教便遭遇到了數百年來從未有過的危機,雖然教中高手如雲,但是又怎能鬥得過波斯大軍,更可況,史德利契的手裡還有五千火槍兵。
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明教教主亞月兒當機立斷,將六枚聖火令分交給三位聖女,乾坤大挪移心法和教主寶戒交給護聖女使,並讓護聖女使將她們三人護送到中土,去尋找中土明教的幫助,以期日後能夠恢復波斯明教。此去中土也是艱難難難,何況數百年沒有聯繫,貿然前往也不見得中土明教就會出手相助,是以亞月兒與眾人約定,三位聖女中,誰能求得外援恢復波斯明教,便立誰人為教主。
只是,在到達中途之後,他們才發現中土明教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不存在了,但是身在異鄉的這些女子們,並沒有氣餒,而是開始尋找其他的外援。這個朱魅兒便是來到雲南央求吳三桂發兵波斯,助大同王朝復國,助明教復教。
突然從天而降的一個異國美女有求於自己,吳三桂自然萬分高興,一邊安撫朱魅兒住下,一邊盤算著如何將朱魅兒弄成自己的女人。
但是,讓吳三桂沒有想到的是,自從小昭接任了波斯明教教主之後,命人研究了一種藥物,但凡被選中為明教聖女的,必須服下這種藥物。這種藥物對身體沒有任何損害,但是全身的毛孔會在透氣間向外排出一種毒素,只要是男人聞到這種毒素,便會昏迷十日方醒。
吳三桂將朱魅兒安頓之後,還沒來得及對他動手的時候,吳三桂的三子吳應麟貪圖朱魅兒的美色,竟然讓丫鬟在給朱魅兒送飯的時候下了迷藥,但是,當吳應麟趁朱魅兒昏迷的時候,準備做成好事的時候,突然就昏迷在了朱魅兒的身上。
朱魅兒醒來之後,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雖然惱怒吳應麟的無禮,卻也沒有將他殺掉,只是一掌將他打成重傷,只不過吳應麟中掌之處正是小腹,使得他自此之後再也不能行男女之事。吳三桂知道此事之後,自然是怒不可遏,便要將朱魅兒亂刀砍死,卻被吳應熊攔下。
於是,父子二人定下了一個刺殺康熙的妙計,朱魅兒如此天香國色,康熙見了必然也是大大動心,但是結果也只能和吳應麟一樣,昏迷不醒,朱魅兒便可輕鬆取下康熙的人頭,並且,吳三桂答應朱魅兒,只要她能夠將康熙殺死,馬上發三萬精兵到波斯助大同王朝復國。為了讓朱魅兒相信自己的誠意,吳三桂還寫下了一分保證書,並且蓋上了平西王府的大印,朱魅兒於是便答應下來此事。
但是,吳三桂又擔心一旦康熙被殺之後,自己就會完全暴露在滿清政府的跟前,於是他又使了一個心計,托人從波斯買來了九個美女,連同朱魅兒一起送到康親王府中,請康親王將之獻給皇上。吳三桂之所以多此一舉並非沒有道理,一旦康熙被殺,朝廷追查下來此事,吳三桂完全可以否認此事,說是康親王故意誣陷,畢竟吳三桂派人送去這十個波斯美女的時候,是小心行事,除了康親王府中的人,外人並不知情。
康親王哪裡會知道吳三桂還有如此歹毒用心,以為吳三桂給了自己一樁好事,歡歡喜喜答應下來,並且重重打賞了將十女一路護送過來的齊元凱等人。
但是,當康親王一一見過十女的容貌之後,當即將朱魅兒驚為天人。這康親王也是色中惡鬼,見了朱魅兒傾國傾城之貌之後,自然就起了異心,將其餘九人送給了康熙,獨獨留下朱魅兒在這裡,這便是那日康熙說要賞賜洪天嘯幾個波斯美女的由來。
朱魅兒開始並不知此事,後來那晚康親王意欲來個霸王硬上弓的時候,朱魅兒也恍然覺得此事不對,難怪已有數日不見那九女的蹤跡。朱魅兒盛怒之下,自然毫不客氣,將康親王一腳踢出了門外,好在她只用了三分功力,並不會要了康親王的性命,即便如此,康親王在□□足足躺了一天才能勉強下床,自那之後,康親王再也不敢招惹朱魅兒,好吃好喝供起來。
朱魅兒既知吳三桂的計策失敗,本欲離開康親王府,卻是一時無處可去,加之康親王身份顯赫,說不定對自己還有用處,是以朱魅兒便暫且在這裡住下。朱魅兒也曾無意中給康親王透露出想進宮侍候皇上的念頭,但康親王哪裡敢把一個不明用心的武林高手送到康熙身邊,只是裝作沒聽懂朱魅兒的意思。三日前,康熙向三旗旗主索要《四十二章經》,康親王一時失計,才求助於洪天嘯,便萌發了將朱魅兒這個燙手的山芋送出去的念頭。
洪天嘯看著七女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心中大快,暗道,武功高強就是好呀,無論到哪裡都會受到尊敬和重視,口中卻道:「如果在下猜得不錯的話,七位所用的是北斗七星陣吧?」說完之後,洪天嘯忽然想到她們是波斯人,怎會聽得懂漢語呢。
但是,出乎洪天嘯意料的是,七女聞言之後,眼神中露出一絲驚訝之色,更是相互看了一眼,被洪天嘯看在眼裡,暗道,看這幾個女子的眼神,似乎能夠聽懂自己說的話,難道她們通曉漢語?
見七女並不回答自己的問題,洪天嘯朝神照上人揮了揮手道:「上人,這裡就交給本總管了,你們快去保護王爺,以防還有刺客混入王府之中。」
神照上人等人這才想起,自己只顧在這裡傻看著,竟然忘了保護王爺的事情,登時醒悟過來,朝洪天嘯謝禮之後,便一窩蜂似的向康親王的臥室奔去,他們不知道康親王並不在臥室裡,而是已經被波斯明教的聖女挾持了。
待到眾人走遠,洪天嘯又繼續對七女道:「若是在下猜得不錯的吧,你們是波斯明教的吧?」
這一次,七女聞言之後,不再是一絲驚訝,而是個個心頭大震,她們來到中土,並未向任何人提起明教二字,就算是尋找外援,也只不過是打著幫助大同王朝復國的旗號,沒想到眼前這個人竟然一口道破了來歷,七女豈能不驚訝。
「參見聖女。」就在洪天嘯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的時候,七女便已經跪在地上參拜起來,渾然不顧大敵就在近前。
洪天嘯雖然已經隱約猜到了朱魅兒的身份,但從七女口中證實之後,心中仍然不免微微吃驚,沒想到事隔三百多年之後,自己竟然有緣見到波斯明教的聖女,只可惜她帶著面紗,看不清真實容貌。
就在洪天嘯還沒有完全轉過身來,便得到身後女子清冷的聲音再次傳來:「不錯,我們確是來自波斯明教。」
洪天嘯轉過身來,見只有朱魅兒俏麗的身影,卻不見了康親王的蹤影,不由問道:「聖女,不知康親王怎樣了?」
朱魅兒冷笑一聲道:「那個老色鬼被我點了穴道,正躺在□□睡覺呢。」
洪天嘯這才放下心來,若是康親王出了事,只怕會轟動整個京城,甚至自己也脫不了干係,洪天嘯微微一笑道:「男人嘛,喜歡漂亮的女人是正常現象,這也能證明聖女具有超凡的魅力。」
洪天嘯見朱魅兒眼神中突然一寒,知道她開不得玩笑,急忙又道:「聖女既然帶領屬下不遠千里來到中土,想必定是波斯明教出了什麼變故,不知在下能有什麼為聖女效力的?」
「你?」朱魅兒的注意力果然被洪天嘯轉移,打量了洪天嘯幾眼後,依然是冷冰冰說道,「雖然你的武功很高,但是就憑你一個人是不可能幫助我們的。」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在下雖然只有一個人,但是在下可以為聖女介紹一個人,此人是神龍教教主,手下不但有數萬教眾,更是高手如雲,若是他肯出手相助的話,想必是能夠解決聖女心中難事的。」
「神龍教?」朱魅兒輕輕念了一遍,雖然來到中土已有一年,對中土的情況也有不少的瞭解,卻是第一次聽說神龍教三個字,不過朱魅兒卻對「數萬教眾,高手如雲」這幾個字很感興趣,不覺眼睛一亮,問道,「這次便多謝柳總管,只是不知小女子如何才能夠與神龍教教主見面呢?」
洪天嘯想了想道:「聖女真是好運氣,洪教主經常神龍見首不見尾,恰好昨天到了京城。只不過洪教主落腳之處也是客棧,人多眼雜,聖女見洪教主定有要事相商,須得找一個僻靜所在。嗯,在下知道城南吉祥胡同的最裡面有一處廢棄的宅子,不如在下便通知洪教主明日辰時三刻的時候在哪裡等候聖女大駕光臨。」
朱魅兒聞言,心下不覺猶豫,來到中土之後,凡是見過她的人幾乎全部垂涎她美色,如今洪天嘯突然定下一個如此偏僻的地方,朱魅兒不能不謹慎。
洪天嘯見狀,知道朱魅兒擔心自己的用心,又道:「如果聖女覺得地方不合適,不如就由聖女選擇一個地方吧,在下負責通知到洪教主。」
這下子,朱魅兒更是為難了,她來到京城只不過才兩個月,而且又是在康親王府中從未外出過,哪裡會想出什麼地方來。倒是七個護聖女使中的波莉兒突然開口道:「聖女,屬下知道一個地方。」
朱魅兒大喜,急忙問道:「什麼地方?」
波莉兒恭聲回道:「城東三十里的慈祥庵。」數日前波莉兒大病一場,正是在那慈祥庵中養病,知道那庵中只有三個尼姑,且都是不懂武功,而且此庵離京城的東門有三十里,到那裡進香的人極少。
洪天嘯也知道那裡有個慈祥庵,卻是一次沒去過,聞言便點了點頭道:「好,就在慈祥庵,時間仍是辰時三刻,為了表示誠意,在下會通知洪教主最多只能帶一人前往,而聖女可將她們七人全部帶上,不知這樣安排,聖女意下如何?」
朱魅兒點了點頭道:「這樣甚好,如此便有勞柳總管了。」
洪天嘯哈哈笑道:「能夠為聖女效力,在下之榮幸也,不妨事,天色已經不早,在下這便去通知洪教主。」
就在這時,只見遠處傳來一陣急亂的腳步聲,洪天嘯不用看也知道定是神照上人他們沒有找到康親王再回到這裡,於是便對朱魅兒道:「聖女,康親王府非你久留之地,日久必生變故,你還是隨她們一起去吧。」
朱魅兒也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知道還是那些人回來了,雙眉不覺一簇,點了點頭道:「好,如此小女子便告退了。」說完,朱魅兒便帶著七個護聖女使飛身出了康親王府,眼下已是亥時三刻,路上幾乎沒有了行人,否則的話,八個白衣姑娘在路上飛馳,定會引來驚嘆。
神照上人等人跑到近處,發覺除了滿地的屍體之外,只有洪天嘯一人,而且地上的屍體全都是康親王府的人,並沒有那七個女子的,不覺奇怪,神照上人向洪天嘯行了一禮問道:「柳總管,不知那幾個妖女去了哪裡?」
洪天嘯嘆了一口氣道:「那七個妖女不是本總管的對手,奈何除了這七個妖女之外,還有一個妖女就藏身在府中,竟然挾持了王爺,在下擔心王爺有失,不敢輕舉妄動,只得以王爺的性命為條件將她們放走,她們走後,本總管便將王爺放到了府中最裡面的那個小院的房間裡。」
朱魅兒在康親王府的事情神照上人怎能不知,而且他們還知道康親王被朱魅兒踢了一腳,整整一天不能下床的事情,再想想她們的服飾幾乎完全一樣,是以在聽了洪天嘯的話之後,深信不疑,更有的人臉上露出慚愧之色。
神照上人是王府中護衛的頭,也感覺不好意思,於是便朝洪天嘯深鞠一躬道:「小人代我家王爺多謝柳總管的大恩,待我家王爺醒了之後,小人一定將事情的經過如實稟告,到時候我家王爺定有重謝。」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都是自家人,為何要說兩家話,你們快去那裡找王爺去吧,另外將這些忠義護主的義士好生下葬了吧,本總管就不再打擾了,告辭。」說完,洪天嘯轉身向府門走去。
當洪天嘯回到臥房的時候,蘇荃、九公主、方怡、阿琪、湘蓮、司徒燕、曾柔、毛東珠、陶紅英、雯兒依然未睡,正一邊說笑一邊等著洪天嘯回來。
現在洪天嘯身邊的女人自動分成了兩組,其中以蘇荃和九公主為首的是一組,便是以上十人,另外還有大玉兒為首的一組,分別是大玉兒、雍穆、淑慧、淑哲、聶璇華、古麗兒、春靜兒、淑惠八人,這一組全部都是蒙古人,兩班輪流陪洪天嘯。
倒不是說洪天嘯的後宮已經分成了對立的兩派,只是大玉兒的這一組可以說都是一家人,在□□配合久了,彼此之間很是默契,而且都能放得開了。而蘇荃、九公主的那一組,也是這種情況,開始的時候,洪天嘯還擔心會因此影響眾女之間的感情,但是很快他便發現自己錯了,因為雖然如此分成兩組,眾人之間的親密絲毫沒有受到影響,洪天嘯這才放下心來,安心享受每晚的性福生活。
洪天嘯進屋之後,湘蓮急忙迎上前服侍洪天嘯脫衣,本來這是方怡和雯兒的工作,但是,自從洪天嘯這次回來之後,湘蓮便將這個工作搶了過去,而且服侍得十分的小心認真,完全將洪天嘯當成她心中的神。
眾女理解湘蓮的心思,是以方怡和雯兒也不跟她去爭,畢竟湘蓮不懂武功,洪天嘯外出的時候不會帶上她,而方怡和雯兒或是其她七女,就連司徒燕和曾柔也被洪天嘯打通了任督二脈,半個月的功夫,幾乎要突破二流境界,跨入一流高手的行列。而且,洪天嘯這次回來的時候,更是為她帶回了讓她日夜思念的兩個女兒,當時湘蓮感動得不知如何去表達她的心意,只是在當天晚上極度的瘋狂,無休止地向洪天嘯索取,足足丟了十八次,足足兩天下不了床,成為了洪天嘯女人中一次洩身最多的人。
第5卷-第404節:第二百六十八章怪胎1
眾女早就將外衣脫掉,每人身上只是一個肚兜和一條褻褲,洪天嘯一邊被湘蓮服侍著,一邊在她身上大吃豆腐,一邊向眾女說著在康王府中發生的事情。在眾女當中,除了衛珊兒之外,就屬湘蓮的肌膚最是完美,不但彈性極好,而且光滑白嫩,每每讓洪天嘯愛不釋手,湘蓮也常常以此引為驕傲。
聽完了洪天嘯的講述,九公主對蘇荃笑道:「荃妹,看來日後咱們要有三組姐妹了,一組漢人,一組蒙古人,一組波斯人。」
蘇荃聞言也笑道:「姐姐說的不一定對呀,師兄他可是志在天下,記得曾經聽師兄說過,日後若能一統天下,還會在整個世界建立一個日不落的帝國,到時候誰知道還會有多少組的姐妹呢。」
毛東珠看著洪天嘯大占特占湘蓮的便宜,不由慾火上升,主動湊到洪天嘯的身邊嬌笑道:「公子有九陽神功在身,就算是後宮佳麗三千,也是沒什麼問題的。姐妹們難道忘了,咱們姐妹十人一起伺候公子,還不是公子的對手呢。」
洪天嘯一把將毛東珠上衣的肚兜撤掉,將她攔腰抱起,向□□走去,邊走邊笑道:「今天先從東珠開始,大家快點將衣服全脫了,排好隊準備著。」
屋裡一時春光無限。
第二天早上,九公主她們還在橫七豎八躺在熟睡的時候,洪天嘯便已早早起了床,在院子裡將天羽神劍、達摩劍法和落英劍法練了幾遍之後,才看到九公主她們才一一起來。昨晚一場盤蛇大戰,一直持續了四個多時辰,洪天嘯英勇無比,戰得十女全都是丟盔卸甲,一一投降,而洪天嘯卻是越來越精神,僅僅休息了半個多時辰就起床。
洪天嘯行走江湖以來,一直沒有趁手的兵器,是以大多時候與人打鬥的時候都是赤手空拳。後來,伏擊馮錫范成功,得了他的寶劍,卻是不能帶在身邊,畢竟洪天嘯還不想讓馮錫范知道那晚伏擊他的人是誰。在科爾沁草原的時候,洪天嘯殺了魔教四大長老之一的神劍司莫洛,得了他的寶劍,但是因為魔教在暗,若是隨身帶了司莫洛的寶劍,難保不會被魔教的人發現而傳到魔教教主的耳中,如此一來,公羊泰和魏無忌二人的身份就有暴露的可能。
雖然如此,但洪天嘯卻不敢就此將劍術落下,每天早上都要練劍半個時辰,畢竟劍法是越練越熟,洪天嘯為的就是一旦得了一把寶劍,不會因此而影響自己的武功。
吃了早飯之後,洪天嘯便帶著蘇荃一起帶著蘇荃前往與朱魅兒約定的慈祥庵。
朱魅兒帶著護聖女使出了康親王府之後,便一起來到了慈祥庵落腳,因為她們相貌和衣著與中原人不同,若是投宿客棧,只怕不太方便,是以七個護聖女使兩個以來一直在慈祥庵落腳。
護聖女使也是無意中得知朱魅兒在康親王府中,以為其是被關押在了那裡,所以才會有數次的入府救人。朱魅兒開始的時候並不知道幾次夜闖康親王府的人竟然是護聖女使,直到最近一次,朱魅兒無意中從丫鬟的口中得知了前來康親王府的刺客有六人,而且裝束以自己幾乎相同,所以才猜到了護聖女使的身上。
當初,三位聖女和護聖女使來到中原之後,三位聖女便分頭行事,七位護聖女使因為練有北斗七星陣,若是分開,遇到中原武林的一流高手,只可能會一一就擒,所以七位護聖女使並沒有分開,而是跟隨了名叫瑪雅的年齡最小的聖女。
有一天,瑪雅在河北附近突然消失不見,七位護聖女使幾乎找遍了整個河北省,也沒能找到瑪雅的下落,卻不想竟然無意中發現齊元凱帶著人護送十名波斯美女進京,其中一人正是朱魅兒,於是便緊跟其後,所以才會發生後來的事情。
洪天嘯來到吉祥庵後,通報了自己的姓名,沒過多久,那個年約五旬的老尼姑再次出來,請洪天嘯和蘇荃進去。
朱魅兒看到洪天嘯和蘇荃之後,不由一愣,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統御數萬之眾的神龍教教主竟然是如此年輕英俊。
待雙方見禮,互相介紹完畢之後,洪天嘯滿臉含笑道:「朱魅兒聖女,本座昨晚得好友柳飛鷹告之,說是聖女有要事要與本座商議,還請聖女直言。」
看到洪天嘯如此年輕之後,朱魅兒心中便開始有點懷疑「柳飛鷹」的話的真假了,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看看情況再說,於是朱魅兒便將波斯國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最後道:「若是洪教主能夠親率教眾幫助大同王朝復國,必有重謝。」
洪天嘯聽完之後,這才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心中暗道,難道這是天意,中土明教先滅亡,然後波斯明教跟著滅教,根據朱魅兒之言,只怕在史德利契的□□下,波斯明教已經土崩瓦解了,只是不知道乾坤大挪移的心法和那六枚聖火令是不是在這個朱魅兒的身上。
主意已定,洪天嘯道:「聖女有所不知,眼下中土也是如此,滿清佔領漢人的天下,天下漢人正在群起而反之,神龍教也是其中之一。以本座之意,先行派人打探波斯國內的情況,如果史德利契已經清除了異己,只怕就算是神龍教的教眾全部到達波斯,也不會是朱雀王朝的對手,如果波斯國內依然亂成一團,本座自會親率大軍幫助大同王朝復國,不知聖女意下如何?」
洪天嘯之所以這樣說,自然有他的道理,波斯距離中國不遠萬里,單單一個來回最快也需要半年多的時間,到時候估計朱雀王朝早就將波斯明教剷除了。這三個聖女和七個護聖女使的武功不弱,若是能使其加入神龍教自是一支不小的力量,何況波斯明教的武功比之中土明教還要博大精深,尤其是乾坤大挪移心法,若是洪天嘯能夠學會的話,雖然不一定會是天下無敵,卻也絕對能夠進入前三。
關於找到了強援之後,如何幫助大同王朝復國之事,朱魅兒不知想過了多少方案,卻沒有一個讓她自己滿意的。此刻聽了洪天嘯的這番話,明知對波斯明教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幫助,卻也找不出更合適的方法,只是默然不語。
洪天嘯又試探著說道:「朱魅兒聖女,其實以本座看來,無論是大同王朝還是朱雀王朝,只要是波斯人統治波斯人,是誰做皇帝又有什區別呢,只要這個王朝能夠讓老百姓過上幸福安康的生活,老百姓就會擁護哪一個王朝。本座不知大同王朝和朱雀王朝孰優孰劣,聖女心中定是清楚,如果朱雀王朝深得民心大同王朝殘暴,試想現在明教發動起義,會有多少百姓跟隨呢,當然,若是情況相反,情況自然大不一樣,聖女不可因一教之私利而做下讓波斯百姓再次陷入火海之千古憾事。」
在洪天嘯想來,在中國歷史上,新舊朝代的替換,全都是因為老王朝殘暴,新王朝順應民心,既然朱雀王朝能夠代替大同王朝,自是一樣的情況,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沒想到還真讓他壓對寶了。
不單是朱魅兒一人,三個聖女受教主臨危受命,所思所想皆是如何引得外援,助大同王朝復國,卻從來沒有考慮過兩個王朝哪一個順應民心,此刻聽了洪天嘯的這番話,不由開始細細思量起來。
洪天嘯暗吁了一口氣,看來這個寶是押對了,便也不打擾她,場中氣氛一下子靜寂了下來。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朱魅兒才嘆了一口氣道:「洪教主,朱魅兒剛才細細思量一番,覺得其中很有道理,大同王朝確實不如朱雀王朝。但是,教主臨危授命,命我們三人一定要光復明教,讓聖火繼續傳承,若朱雀王朝不倒,明教自難在波斯立腳。」
洪天嘯道:「聖女之言差矣中土明教傳自波斯,從三百多年前,總教乾坤大挪移心法丟失,其教主派遣聖女黛綺絲進入中原盜取乾坤大挪移心法便可見一斑。如今波斯有變,聖女大可在中土重開明教,待到日後時機成熟,再返回波斯復教,如此便不算違了貴教主之言,而且,本座志在天下,日後一旦本座得了天下,手握天下兵權,自會全力相助,絕無二言。」
朱魅兒驚訝道:「洪教主何以對明教之事知道如此之多?」
洪天嘯嘆了一口氣道:「實不相瞞,當時的明教教主陽頂天,正是洪某母親的先祖,算起來本座也是半個明教弟子,何況本座身上還練有明教第三十七代教主張無忌的九陽神功。」
波斯明教的大事都有記載,而對於中土明教的記載卻是不多,也只有陽頂天和張無忌兩代而已。當然,對於張無忌兩個時辰便將明教至高內功心法乾坤大挪移練到最高境界的事情作為了重中之重,後來,小昭召集波斯明教的高手一起參研此事,得出的結論是張無忌練有九陽神功的原因。
後來,波斯明教曾派了大量的人手來到中土,為的就是尋找九陽神功的內功心法,只可惜,張無忌的兩個妻子所生的都是女孩,不適合修煉九陽神功,於是當張無忌死後,九陽神功便三百多年沒在江湖中出現過,直到洪天嘯的出現。
朱魅兒豈能不知此事,聞言不由驚訝道:「你…你會九陽神功?」
洪天嘯點了點頭,又故意嘆了口氣道:「可惜只有九陽神功,沒有乾坤大挪移心法和聖火令,否則的話,本座真的希望能夠繼承陽教主和張教主之志,重開中土明教,讓聖火一直傳承下去。」
朱魅兒聞言低頭不語,顯然心裡在思考什麼,洪天嘯知道自己的話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究竟自己的謀劃能不能成功,就要看朱魅兒這一番思考後的結果了。
良久,朱魅兒猛然抬起頭,一臉堅毅道:「好,朱魅兒就助你重開中土明教。」
索尼出殯的日子終於到了,或許是受康熙和索額圖的影響,整個京城都籠罩在了一片愁雲當中。
索尼是四朝□□,對大清的貢獻可謂是巨大,因此,康熙決定親自參加索尼的殯葬儀式。既然連皇上都參加了,而且是早早就來到了索府,文武百官自然是一個也少不了,當然,除了鰲拜之外。
鰲拜並不是沒來,只不過來得有點晚了,並且是故意來晚的,當鰲拜來到的時候,出殯的隊伍已經出了索府,正向西門外走去。當時因為佛教的盛行,人死之後,出殯的時候是要先向西方走的,而且最少要走九九八十一里,這意味著死者可以到達西方極樂世界,而且不需要經歷那九九八十一難。
當送殯的隊伍還沒有走出十里的時候,便見到鰲拜手下的高手護著鰲拜的轎子迎了上來,其中兩人洪天嘯認得,正是鰲拜的師弟極雍上人和少林寺叛徒風僧澄智,另外還有兩名灰衣老者,年齡都在五旬左右,皆是陰沉著臉。
洪天嘯見狀,急忙上前一步,護在康熙的龍轎之旁。
康熙感覺到龍轎突然停了下來,不知何事,打開窗簾問道:「柳總管,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會突然停下來。」按照當時的規矩,送殯的隊伍一旦出發,沒有萬分緊急的大事是不能停下來的,因為九九八十一里對應著九九八十一難,在哪個地方停下來,就意味著死者會停留在哪一難上而無法到達極樂世界。滿清入關之後,看到佛教在漢人中的影響力很大,也想通過倡導佛教來鞏固自己的統治,是以在崇信佛教的順治皇帝的時候便頒過聖旨,規定無論是皇帝駕崩還朝廷大員的喪事,一律按照佛教的規矩辦喪,到現在已經有了十多年。
洪天嘯低聲道:「回皇上,鰲拜帶著人來了。」
「鰲拜?」天下所有的人當中,康熙唯獨害怕的一個人就是鰲拜,聞言之後不覺微驚,問道,「鰲拜帶來多少人過來?」
洪天嘯道:「四個人,除了上次交過手的極雍上人和風僧澄智之外,還有兩個從未見過的老者,以屬下看來,這兩個老者的武功遠在極雍上人和風僧澄智之上。」
就在這時,突然聽到索額圖的尖叫聲:「鰲拜,你想幹什麼,你懂不懂殯葬的規矩,為什麼攔住路?要知皇上也在這裡,容不得你放肆。」
鰲拜哈哈大笑道:「索大學士,你既然是咱們滿清的大學士,這些漢人的規矩不學也罷,什麼出殯向西走,什麼九九八十一里,老夫不信那一套。」
索額圖指著鰲拜氣得渾身發抖,幾乎說不出話來:「你…你…你敢違抗先皇之詔?」
鰲拜冷哼一聲:「索額圖,你是文人,老夫是個武夫,你不要拿這個罪名扣在老夫頭上。老夫今日來此,就是要啟奏皇上,希望能夠更改我大清皇帝和百官殯司之禮,廢除漢制,依然沿用我滿人之法。」
「你……」,索額圖心中大恨,指著鰲拜竟然說不出話來,他心裡清楚,鰲拜所說根本不是理由,如果他真的想將殯司之禮換回祖制,在索尼出殯之前或者出殯之後都可以到上書房向康熙稟奏,卻是偏偏選在這個時候分明是來鬧事和揚威的,何況鰲拜明明知道皇帝也在送殯的隊伍之中。
兩人的對話,康熙自然是聽了個清清楚楚,不由雙眉緊蹙,將洪天嘯招到轎邊,輕輕說了幾句。
第5卷-第405節:第二百六十八章怪胎2
洪天嘯縱馬上前,來到鰲拜和索額圖跟前,對鰲拜道:「鰲少保,傳皇上口諭,至於殯司之禮使用漢制還是祖制,容後再議。索尼乃是四朝□□,又是皇上的輔政大臣之首,對大清貢獻卓著,切不可因此而耽擱出殯。」
鰲拜今日來此就是鬧事的,順便在百官跟前給康熙一個下馬威,哪裡肯就此罷手,聞言哈哈大笑道:「皇上畢竟年幼,慮事不周,正因為索尼有此特殊的身份,所以殯司之禮的更換便可由此開始,若今日之事過後,即便皇上下旨,百官如何心服呢?」
康熙說的是此事容後再議,也就是並沒有表示出究竟是沿用順治的漢制還是恢復鰲拜所說的祖制,而鰲拜雖然沒有明說,但意思卻很明顯,根本不用商議,一定要恢復祖制,而且必須要從索尼的殯禮上開始。
洪天嘯巴不得康熙與鰲拜斗得熱火朝天呢,聞言心中暗喜,故意大聲喝道:「鰲拜,難道你連皇上的話也敢違抗嗎?」
鰲拜哪裡會被這麼一句話嚇到,聞言哈哈大笑道:「柳總管,你只是御前侍衛總管,並不知政事。皇上是個明君,自然知道忠言逆耳,老夫昔年與索尼隨同太祖和攝政王征戰四方,後來又受先帝所托,同為四大輔政大臣,親如兄弟,說起來老夫本不該在這個時候提出此事,然而老夫一心為國,不避親嫌,所以才會在此時提出此事,想必索大哥在天之靈一定會明白鰲拜的一片為國之心。」
如此一來,洪天嘯倒也無話可說了,只得對鰲拜道:「鰲少保稍待,待下官回稟皇上。」
鰲拜對洪天嘯頗有三分忌憚,是以對他算是極為客氣,聞言點了點頭道:「柳總管辛苦了。」洪天嘯縱馬轉身的一剎那,突然發現那兩個灰衣老者在看自己的時候,雙眼之中竟然有一種極為渴望的眼神,想來是他們看出自己武功不弱,洪天嘯暗道,這兩個老者莫非就是鰲拜府中使用玄冥神掌的人?
洪天嘯猜得不錯,這兩個灰衣老者是兄弟二人,哥哥叫易天鷹,弟弟叫易天雁,兩人都是魔教中人,是魔教六大暗使之二,在魔教中,除了兩大魔女和三大護法之外,再沒有人知道其教中竟然還有六大暗使的存在。六大暗使個個武功高強,比之兩大魔女和三大護法相差無幾,更是精通刺殺之術,多年來一直承擔魔教的刺殺任務。
沐天波身上的玄冥神掌是受易天雁所賜,而司徒燕身上的玄冥神掌是受易天鷹所賜,這兩次也是他們兄弟二人多年刺殺任務中唯一失敗的兩次。
康熙見狀,知道自己再不出面,只怕今日之日難了,只得下轎走到鰲拜跟前,鰲拜此來雖然是向康熙挑釁,卻也不敢過於失禮,急忙下馬向康熙見禮,卻是不待康熙開口便已經起身站好。
康熙雙眉一皺,心中不悅道:「鰲少保,你的忠心朕心裡清楚,只是人死之後但求入土為安,至於日後用祖制和事漢制,明日再議,不可使索首輔的靈柩停此不動,否則,朕與鰲少保於心何安呢?」
鰲拜大聲說道:「索尼乃是太祖老臣,戎馬一生,不像先帝與皇上一樣讀過許多漢書,對漢制殯司之禮並不瞭解。而且,在先帝頒下此詔的時候,索大哥與老臣都是表示過反對意見的,只是先帝心意堅定,是以我二人也就沒有過分堅持,是以老臣認為,索大哥必不願以漢制之禮入葬。」
鰲拜說的不錯,當年順治下旨要改殯司之禮的時候,索尼和鰲拜還有十幾個大臣確曾表示過反對意見,但是順治因為寵幸董鄂妃,對漢家的諸般禮儀多為推崇,是以並沒有因此而更改主意,百官之中大都知道此事。
只是鰲拜說的雖然不錯,但是用詞上卻是大大無禮了,前文說過,百官之中,只有功勞極大的索尼曾受皇太極特別眷顧,特准其在與皇帝對話的時候,稱臣而不用稱奴才,其餘人卻是沒有這個殊榮,而鰲拜剛才卻是稱老臣而不稱奴才,其用意可見一斑。
「這個……」康熙當然也知道確有此事,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決斷,若是同意鰲拜之言,自己的面子就大大掛不住,君威何在?若是不同意的話,顯然鰲拜是有備而來,還不知他會再弄出什麼事來。
康熙眼珠一轉,轉首問索額圖道:「索愛卿,索首輔畢竟是你父親,究竟索首輔是何心意畢竟只有你最清楚,此事不如就由你來決斷。」
索額圖一聽,康熙鬥不過鰲拜,將皮球踢到自己這裡,心中更是一陣悲苦,卻也知道皇上已經下不了台,自己更是鬥不過鰲拜,只得違心答道:「回皇上,先父確有以祖制下葬之意。」
聽到索額圖如何配合,康熙也長出了一口氣:「既然如此,就按照索首輔遺願,以祖制下葬。」在太皇太后失蹤,索尼身死之後,康熙與鰲拜的第一場鬥爭以鰲拜的勝利而告終。
殯司之禮的風波過後,鰲拜的氣焰更加囂張起來,又一次咄咄逼人起來,而康熙卻選擇了退讓的策略。雖然表面上看,鰲拜盡處上風,康熙處在下風,但洪天嘯知道,康熙在尋找能夠一擊而中的機會,而半個月後發生的一件事情使得鰲拜的氣焰開始有了一些收縮,誘發這件事情的主角就是洪天嘯。
自從上次與朱魅兒達成了協議之後,洪天嘯便在洪府之旁又買下了一座府邸,讓朱魅兒和七個護聖女使居住。本來洪天嘯準備再給她們配一些下人,卻被朱魅兒婉言謝絕,按照明教的規矩,在聖火熄滅之後,所有的明教弟子都是要吃冷食的,只有當聖火再次被點燃之後,才可以吃熱食。
眼下,洪天嘯正在朱魅兒的指點下,修習乾坤大挪移心法,本來在洪天嘯的想像中,雖然不能像張無忌那個怪胎一樣,幾個時辰就練到最高境界,卻也怎麼著都會練到第六重吧,誰料到練了半個月卻也只練到了第五重的境界,這使得洪天嘯的心情一直很鬱悶。
洪天嘯感到鬱悶,但是朱魅兒卻是驚訝不已,雖然波斯明教記載,中土明教第三十七代教主張無忌只用了幾個時辰便將乾坤大挪移心法練到最高境界,成為明教有史以來的第一人,但畢竟那是記載,朱魅兒沒有見過。朱魅兒知道的卻是波斯明教數百年來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夠將乾坤大挪移心法練到第五重的,而洪天嘯卻僅僅用了半個月的時間就練成了。
更讓朱魅兒感到不可思議的是,洪天嘯竟然不畏懼她身上發出來的毒氣。當日,朱魅兒將波斯文的乾坤大挪移心法逐字逐句地翻譯給洪天嘯的時候,不知不覺中,兩人之間的距離幾乎是零距離,而洪天嘯並沒有像其他男人那般,昏迷不醒。
在波斯明教中,成為聖女的都是明教弟子的女子,因為不但要有絕美的容貌,更要求資質要高,是以能夠成為聖女確是一種光榮,然而,聖女也有旁人不理解的痛苦,因為三個聖女之中,只能有一個人成為教主,其餘兩個是要被淘汰,退而成為左右光明使者,然後再從明教弟子的女兒中挑選新一代的聖女。在波斯明教看來,教主是純潔無暇的,是絕對要保持處子之身的,而左右光明使者既然無緣成為教主,自然就可以婚配,一直以來,波斯明教都是按照這個規矩進行的。
但是,就在黛綺絲的事情發生之後,小昭命人研發了這種聖女守身藥之後,即便那兩個無緣教主寶座的聖女也是無法再婚配了,因為任何男子在接近她們的時候,都會昏迷不醒,根本無法進行房事,沒有一個男子例外,而洪天嘯偏偏是個怪胎,朱魅兒怎能不吃驚。
但是,洪天嘯卻是不知道此中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看到朱魅兒看自己的眼神中有著震驚,以為是因為自己修煉乾坤大挪移心法太快的緣故,畢竟朱魅兒說了,波斯明教從沒有人修煉到第五重過,是以比不上張無忌的失落之心也淡了不少。
乾坤大挪移心法修煉到了第五重之後,洪天嘯感覺到自己的武學修為提高了不止一個檔次,簡直再次有了質的飛躍。迫不及待的他拉了蘇荃和九公主試招,以前能夠在二人的夾攻之下保持三百招不敗的他,這次竟然在第三百招的時候將二人手中的寶劍分別擊落。
不單如此,洪天嘯的金剛不壞神功也得到了突破,一下子躍入了第四層的境界,可不畏懼外來掌力加身。洪天嘯大為興奮,沒想到此次修煉乾坤大挪移心法竟然得到了諸般的好處,以自己目前的武功,只怕天下間能夠傷到自己的人是絕無僅有了。
以洪天嘯以前的武功,對於南下雲南之行把握不大,畢竟魔教教主的武功深淺他一無所知,但在洪天嘯猜想中,百勝刀王胡逸之的武功已經在馮錫范之上,魔教教主的武功只怕還要在父親洪安通之上。但是,這半個月來的武功提升,使得洪天嘯對這次的雲南之行充滿期待,更是希望能夠遇到魔教教主,也好試探一下自己的武功與之究竟能差多少,做到知己知彼。
就在洪天嘯意氣風發的時候,康熙卻很低沉,下朝之後便將自己關入上書房中,什麼人也不見,就連洪天嘯也只是三天才能見上康熙一面,好在洪天嘯苦練乾坤大挪移心法,倒也不心急。
這一天,洪天嘯被胖瘦頭陀抬著,從皇宮出來回柳府的路上。洪天嘯一直沒有想好如何才能保證將陸高軒三人引入皇宮之後能夠繼續對自己忠心的問難題,卻聽得前面一聲大喊「冤枉」,接著又是幾聲「撲通」聲響,三個人跪在了前面。
接下來,轎子便停下來,洪天嘯掀開轎簾一看,卻是一個三旬左右的漢子帶著兩個孩子跪在自己的轎前三丈遠,那個漢子的手中拿著一卷白布,白布遍是紅字,赫然是一張血書狀子。
洪天嘯下得轎來,走到那漢子跟前問道:「你既有冤屈,為何不去找九門提督?」
那漢子大聲道:「大人,小人在九門提督府前跪了整整三天三夜,奈何提督大人不肯接小人的狀子,小人無奈之下,才攔轎告狀的,請大人一定為小人做主呀。」
洪天嘯問道:「你狀告何人?」
那漢子道:「禮部侍郎忽爾泰。」
「禮部侍郎忽爾泰?」洪天嘯聞言不禁嚇了一跳,看了看這個黑黑的漢子一眼,沒想到他還真敢告,禮部侍郎可是三品大員呀,相當於封疆大吏的級別,難怪九門提督不敢接這個狀子,何況忽爾泰是鰲拜的心腹,更是鰲拜的智囊。
洪天嘯轉而一想,從那個漢子手中接過狀子,低頭看著,然後隨口道:「起來吧,你叫什麼名字?」
那漢子站起身來,恭聲道:「回大人,小的叫做趙良棟。」
「趙良棟?」洪天嘯驚訝地嘴巴合不上,趙良棟可是康熙時期的大清名將呀,在剿滅吳三桂叛亂和攻打葛爾丹的戰役中屢立戰功,深得康熙賞識,只不過因為其是漢人,最後官做得卻不算很大。洪天嘯心中暗道,沒想到自己運氣也太好了,讓整個神龍教的弟子找了一年多沒有找到,卻被自己無意中撞見了,只是這趙良棟為何會出現在京城,而且這個趙良棟是不是歷史上的那個名人呢?
壓抑住內心的激動,又多看了趙良棟幾眼之後,洪天嘯看是仔細閱讀狀子上的內容,竟然與湘蓮的遭遇差不多,禮部侍郎忽爾泰無意中看中了趙良棟的妻子,派人將其搶入府中,當時趙良棟真巧不在家。回來之後,聽說此事,立即到禮部侍郎府中要人,忽爾泰怎會承認此事,一口否認。趙良棟知道自己拿不出證據,便帶著孩子在忽爾泰府門前跪了三天三夜,依然沒能將之感動,不得已之下才寫了一道血狀,準備攔路告狀,卻是運氣極好,遇到了洪天嘯。
洪天嘯將狀子收起,遞到胖頭陀的手中,對趙良棟道:「放心吧,本官會為你做主,為了防止忽爾泰得知此事後對你下手,你帶著孩子暫且住在本官的府中,待到事情結束之後,再說去留。」
趙良棟當然明白洪天嘯是為他好,心中激動,又要跪下,卻被洪天嘯攔下。
洪天嘯將趙良棟帶回府中之後,簡單與之聊了一會,發現此人對兵法知之甚深,果真是歷史上的清初名將,心中大喜,遂命人好生招待他們父子三人。
到了夜晚,禮部侍郎的府中突然多出了兩個人影,一邊躲著忽爾泰府中的護衛巡邏,一邊到處搜尋著什麼,這兩個人正是洪天嘯和九公主。洪天嘯經過一番考慮之後,還是覺得有必要到忽爾泰的府上走一遭,先見上趙良棟待的妻子周氏一面再作計較。
兩人找了十多個房間也沒發現周氏在什麼地方,正在焦急之後,忽然聽到向這邊走來的兩個丫鬟邊走邊聊,其中一個丫鬟道:「真是可惜了,這麼漂亮的女人,已經四天四夜不吃不喝也不睡了,若是再這樣下去,只怕早晚要出人命的,老爺真是造孽呀。」
另外一個丫鬟聞言嚇了一跳,四下看看,低聲道:「你想死了,敢這樣說話,若是老爺知道了,非扒了你一層皮不可。」
那個丫鬟被這麼一嚇,倒也不敢多言了,端著盤子快步離開。
第5卷-第406節:第二百六十九章卑鄙1
洪天嘯聞言大喜,急忙和九公主一起向那兩個丫鬟的反方向而去,果然,沒過多遠,便看到一個小院,院子裡隱約傳來閃爍的燈光。進了院子之後,發現竟然和朱魅兒在康親王府所住的小院差不多,也是兩間房。
二人閃身進院,來到亮燈的那間房門前,聽得裡面並無聲響,便輕輕敲了敲門。當下裡面便傳來一陣喝斥聲:「狗官,你若再敢來,我這就死給你看。」
洪天嘯急忙輕聲道:「我是趙良棟的朋友,受他所托,前來救你。」
周氏當然不會輕易上當,又呵斥道:「狗官休得騙我,若是我將房門打開,只怕清白就會壞在你手中了。」
洪天嘯暗道,幸好我早有預見,讓趙良棟寫了一封書信,於是便道:「趙夫人,這裡有趙良棟的親筆書信可做證明,我從門縫裡塞進去,你看了之後再說。」說完,洪天嘯便將書信塞了進去。
過了一會兒,只見房門打開,一個三旬左右的俏佳人站立在門口,洪天嘯心中暗讚,難怪忽爾泰將她搶入府中,周氏相貌確實不凡,與阿琪竟然能有一拼。
洪天嘯和九公主閃身進屋之後,周氏向外看了看,又將房門關上,然後轉過身來一臉激動地問洪天嘯道:「恩公,我相公和兩個孩子現在可好?」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夫人放心,他們正在我府中居住。只是這禮部侍郎忽爾泰權勢極大,加之又是權臣鰲拜的親信,是以若是將其扳倒極不容易,恐怕會頗費時日,在下擔心夫人會做下什麼傻事,所以才深夜前來告之。」
周氏急忙跪在二人跟前,哀求道:「恩公,我們夫婦不求扳倒忽爾泰,只求恩公將妾身救出去,讓我們一家團聚即可。」
洪天嘯怎會不知周氏之心,畢竟他們惹不起忽爾泰,於是又勸道:「忽爾泰既然看上了夫人,必然不會輕易放過你們,如果你們再次落到他的手裡,忽爾泰以你相公和孩子的性命作為要挾,不知夫人會選擇寧死不屈還是委曲求全?」
「啊」,周氏聞言大驚,心下頓時沒有了主意,這一點她倒真是沒有想過,若說寧死也要保全清白,她絕對能夠做到,但是如果忽爾泰真的以趙良棟和兩個孩子的性命作為要挾,只怕她會成為第二個湘蓮。
洪天嘯見自己的勸說起了作用,從懷中掏出兩件東西,又道:「夫人,這兩件東西,可幫你暫時保住清白,一件你放在前襟的紐扣上,只要有人用力拉扯你前襟的衣服,此物便會放射出煙霧,將男人迷倒在地,另外這隻銀針可幫你分辨食物中是否被下了藥物,有此二物,你可大膽同意忽爾泰做他的小妾,只不過要在一個月之後,用不了一個月的時間在下絕對能夠將之扳倒。」
周氏急忙接過,對洪天嘯二人自然是千恩萬謝。
第二天一早,洪天便趕到皇宮,將此事告之康熙,當然他不會透露趙良棟大才的信息,只說想以此事除掉忽爾泰,給鰲拜一個下馬威,同時將自己的計劃說出。
康熙這幾日正為鰲拜的囂張煩惱,聞言不覺大喜,當即同意下來,讓洪天嘯放手去做。
三日後,洪天嘯帶著趙良棟敲開了九門提督的衙門,將趙良棟的狀紙遞了上去,當然,這張狀紙與原來那張大大不同,不但換成了正正經經一張紙,上面的內容也被人更改了,成了趙良棟狀告忽爾泰蓄意謀反。狀紙的內容是這樣的,因為周氏的女工在當地是很有名氣的,忽爾泰便以重金請周氏為他趕製一身龍袍,周氏懾於忽爾泰的權勢不得不答應下來,並在三天之內趕製完畢,誰料想忽爾泰擔心事情外洩,又覬覦周氏的美貌,便將周氏強搶入府。
如此一來,這個案件就由強搶民女變成了謀反的大罪,九門提督不敢不接,何況趙良棟的身後還跟著洪天嘯,洪天嘯當然也有他的理由,自然也就是趙良棟攔轎告狀之事,此事當時很多人都看到了,而且洪天嘯還告訴九門提督聞呼來,說是此事皇上已經知道,傳下口諭讓聞呼來詳細調查,並責令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從旁協助。
聞呼來心裡明白,所謂從旁協助,其實就是監視,因為忽爾泰是鰲拜的心腹,皇上擔心自己畏懼鰲拜的勢力,不敢開罪於他,所以才派了御前侍衛總管前來相助,另外還有防止鰲拜為了給忽爾泰脫罪而對自己不利的意思。
當天,聞呼來便與洪天嘯一起帶兵將禮部侍郎忽爾泰的府邸團團圍住,並且派人四處搜查,果然從忽爾泰府中找到了被軟禁的周氏,並且官兵從周氏的口中得知了忽爾泰將龍袍藏在了小福晉的臥室之內。官兵按照周氏所指,果然在忽爾泰小福晉的臥室之中找到了龍袍和龍冠,人贓並獲。官兵找到周氏的時候,忽爾泰依然是面色如常,這大不了是一個強搶民女的小罪,但是當官兵從小福晉的臥室之中找到了龍袍和龍冠的時候,忽爾泰這才醒悟過來,自己被賊贓了,顯然是小皇帝難以撼動鰲拜,先拿自己開刀。
忽爾泰情知自己形勢不妙,於是趕緊讓身旁的管家去鰲拜府中將情況告之他,自己則乖乖地隨著聞呼來一起去九門提督衙門了。聞呼來心下也明白,這分明是皇上對付鰲拜的開始,鰲拜若是真要稱帝,怎會如此明目張膽地讓忽爾泰為他製作龍袍,而且還留有活口。即便忽爾泰因為周氏美貌而欲起非分之心,又怎能留下她的丈夫和孩子,這分明就是一場嫁禍,而且此事人贓並獲,忽爾泰必然難逃干係,鰲拜只能是捨車保帥,只是此事過後,自己也就只能站在皇上的陣營裡了。
有了周氏和趙良棟以及四周鄰居作證,忽爾泰強搶民女是鐵證如山了,只是對於讓周氏為他趕製龍袍的事情,忽爾泰寧死不承認。聞呼來知道皇上必定會要忽爾泰認罪的證詞,是以不惜對他用了重刑,這忽爾泰倒也是條漢子,依然不承認。
這下子聞呼來一時失了計較,忙向洪天嘯問計。洪天嘯也沒想到忽爾泰竟是如此一條硬漢,想了想,便決定晚上的時候,在大牢中對其使用生死符,是以讓聞呼來先將其單獨關押,待到明日再審。
到了晚上,洪天嘯來到關押忽爾泰的牢房裡,見其依然心情不錯地大吃大喝著,不由笑道:「忽爾泰大人的心情不錯呀,看來你是算定了鰲拜會來救你?」
忽爾泰聞言並不說話,依然大口吃喝,洪天嘯見狀又道:「此事乃是謀反的大罪,鰲拜躲之不及,怎會再出頭救你。你也是聰明人,皇上的目標是鰲拜,並非真的是要你的性命,你又何必為鰲拜如此賣命呢。何況,天下畢竟是皇上的天下,鰲拜雖然囂張一時,最後定會敗在皇上的手裡,若是此時你能向皇上表明忠心,待日後剷除了鰲拜之後,自是大功一件,吏部尚書之位非你莫屬。」
洪天嘯見忽爾泰依然默然,只不過吃喝的速度慢了下來,又接著道:「雖然你寧死不認,但是你可知道,如今人贓並獲,皇上足以以謀反大罪誅你九族,你死倒也罷了,你的家人何等無辜,卻要受你連累,而且死了之後也只會遺臭萬年。」
忽爾泰突然哈哈大笑道:「如果我真的招供了,才只會是死路一條,只要我不承認,皇上也奈何不了我。」
洪天嘯沒想到忽爾泰竟然如何硬朗,也是哈哈一笑道:「忽爾泰大人是下官見過的少有的硬漢,只是不知還有一種刑罰你是否經受過。」說完,洪天嘯抄起碗裡的酒水,運功化成幾道生死符射入了忽爾泰的體內。
半柱香的功夫過去了,忽爾泰依然是咬緊牙關堅挺著,洪天嘯不由心下佩服,忽然又抄起一些酒水,再次射入忽爾泰的體內,為他解了生死符。
洪天嘯冷冷道:「忽爾泰大人果然是條漢子,若是你不是鰲拜的人,下官定要和你結交一番的。只是,下官不知忽爾泰大人的子女和妻妾是否能夠經受住這種刑罰的考驗,尤其是你的小福晉,似乎龍袍和龍冠就是在她臥室中搜出來的。」
忽爾泰聞言不由色變,喘著氣大聲喝道:「柳飛鷹,大清律令,本官並未認罪,不得將本官的家眷下獄。」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忽爾泰大人,大清律令下官還是十分清楚的,當然不會將他們下獄,但下官會親自到府上一一拜訪的。不過下官有一個極為卑鄙的手段,忽爾泰大人能夠承受得了這種刑罰的痛苦,他們卻是未必,只要他們經歷過這種刑罰,一定會主動到九門提督認罪的。」
「你……」,忽爾泰大驚失色,剛才那種滋味他也只是勘堪忍受,若說讓他的幾個不成材的兒子也像他一般硬朗,絕不可能,而且他也知道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武功高強,若是真的想暗中潛入自己府中,那些負責監護的官兵是絕對發現不了的,後果自是不堪設想。
圓睜著雙目,瞪了洪天嘯良久,忽爾泰終於低下了高傲的頭顱,點了點頭,長嘆一聲道:「也罷,請柳總管告訴皇上,說忽爾泰願意聽從皇上的安排。」
「好,識時務者為俊傑,忽爾泰大人棄暗投明,真乃大清之福也。」
忽爾泰聞言,只是一聲長嘆,默然不語。
搞定忽爾泰之後,洪天嘯心中暗喜,這一次雖然不能將鰲拜扳倒,卻也能夠折斷鰲拜的一個臂膀,挫一挫鰲拜的銳氣,也使得康熙和鰲拜再次勢均力敵,從而使得兩人的爭鬥時間更長一些。
就在洪天嘯準備出天牢的時候,突然腦海裡想起了一個人,不知道鄭克爽在天牢裡生活得如何,而且洪天嘯也想出了一個收復鄭克爽的辦法。
當洪天嘯來到鄭克爽的牢房跟前的時候,嚇了一大跳,沒想到風流儒雅的鄭克爽竟然被折磨成了這副模樣,渾身衣衫襤褸,頭髮披散著,滿臉的鬍鬚,一臉髒兮兮的,也不知道多少天沒有洗過臉了,身上更是一股惡臭味沖天,想來是受刑之後傷口沒有得到及時救治潰爛所致。
洪天嘯皺了皺眉頭,摀住鼻子,忍住翻騰的胃,打開牢房走了進去。
鄭克爽自從被抓入天牢之後,幾乎每隔幾天都要受到一頓暴打,好在他內力也算深厚,這些皮肉之傷倒也要不了他的性命,而且,每天無論吃飯還是大小便都只能在這個牢房之中,讓鄭克爽難以忍受,還有,鄭克爽素來喜歡潔淨,幾乎每天都會洗澡,現在不要說洗澡了,就連洗臉洗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鄭克爽從小錦衣玉食慣了,何曾受過這樣的罪,常常生出自盡的念頭,卻每每都下不了手。
從被河南總兵押送進京之後,鄭克爽在這裡已經幾個月了,除了那幾個凶神惡煞般的獄吏之外,再也沒有一個外人來過。沒想到今日竟然會有人前來探望,鄭克爽很是驚訝,轉首一看,發現此人似曾相識,很是面熟,卻是一時之間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鄭克爽與洪天嘯見面也只是兩次,第一次是洪天嘯的真面目,當日鄭克爽的精力基本上全都集中在了蘇荃和方怡的身上,加之馮錫范重傷蘇荃之後,見對方竟然來了三個高手,擔心鄭克爽有失,便帶著他逃走,所以鄭克爽對洪天嘯幾乎沒有什麼印象。第二次見面是在少林寺的後山,當時洪天嘯的身份是晦明和尚,而且臉上貼著柳飛鷹的面具,只不過今天洪天嘯是一身御前侍衛總管的服飾,所以鄭克爽也會有這種感覺。
洪天嘯看著鄭克爽一臉的驚訝,微微一笑道:「鄭二公子,想不到咱們這次見面的地方會是在這裡,而且更想不到鄭二公子這段時間竟然吃了這麼大的苦頭,若是二公子有朝一日能夠走出天牢,一定不要輕饒將你丟下獨自逃生的馮錫范。」
鄭克爽聞言更為驚訝,沒想到此人對他的遭遇如此瞭如指掌,再仔細端望洪天嘯的面容,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人的影子,不覺脫口而出道:「你是少林寺的那個晦明和尚?你怎麼又不是…不是……」
洪天嘯接過鄭克爽的話,笑道:「我怎麼又不是和尚了對吧,實話告訴你吧,我是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當時乃是受了皇上的命令到少林寺出家的,如今任務完成,自然就不用做和尚了。」
鄭克爽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你是奉了皇帝的命令前往少林寺保護老皇帝去了,難怪難怪。」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不錯,正是如此,二公子,還記得少林寺後山本總管的那些話嗎?說起來咱們兩個也算是有緣分了,竟然同時喜歡上了一個女人,只不過恐怕以後你是再也沒有機會和本總管爭女人了。」
鄭克爽聞言,一臉驚恐地看著洪天嘯,恐聲道:「你…你…,不要殺我,我再也不敢對阿珂…不阿珂姑娘生出半點想望,求求你不要殺我。」
洪天嘯嘿嘿怪笑道:「你現在就在天牢之中,如何還能對阿珂生出想望,至於殺了你,對本總管沒有半點好處,倒不如暫且留下你這條賤命。」
「是是是。」鄭克爽聽洪天嘯並沒有打算殺了他,心中不覺鬆了一口氣,趕忙道,「謝謝總管大人,克爽確是賤命一條,賤命一條。」忽然鄭克爽似乎想到了什麼,驚恐道:「難道你要…你要把我……」
洪天嘯怎會不知鄭克爽的念頭,哈哈大笑道:「閹了你,本總管可沒這個興趣,若是真的閹了你,恐怕你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鄭克爽這才完全放下心來,全身神經放鬆,竟然一下子癱在了地上,大口喘著氣,一時之間他也弄不清這個柳飛鷹來到這裡是什麼目的,也不敢輕易開口說話了。
洪天嘯道:「二公子想必猜不出本總管來這裡的目的吧,也罷,本總管也就挑明了說,本總管想要得到你的效忠。」
鄭克爽搖了搖頭道:「我是台灣的二公子,想要讓我投靠清廷,是萬萬辦不到的,你把我殺了吧。」
鄭克爽的反應自然在洪天嘯的意料之中,在天牢的這幾個月,鄭克爽雖然被百般拷打,卻終是不答應投靠清廷。因為鄭經多疑,若是鄭克爽突然被清廷放出來,鄭經自然會懷疑他已經背叛,不要說世子之位與他無緣,日後的行動也會受到百般監視,所以鄭克爽才痛苦地忍受著這一切,他知道只有這樣他才有機會,因為父親鄭經和祖母不會將他不管不問的,必然會派人來此救他。
第5卷-第407節:第二百六十九章卑鄙2
其實,鄭克爽猜得不錯,鄭經在得知鄭克爽被抓的消息後,雷霆大怒,本想將馮錫范治罪,又想到他高超的武功,救鄭克爽的時候少不了需要他出力,於是便讓馮錫范戴罪立功,這也是當日在清涼寺行刺康熙的時候,馮錫范如此賣力的原因。
鄭經一面命令陳近南和馮錫范不惜任何代價也要將鄭克爽救出,同時又從台灣派出大批的高手前往相助,其中就是台灣三虎中排名在最末位的施琅,這一次也是台灣三虎第一次同時在中原出現。
自從清涼寺刺殺失敗,陳近南和馮錫范便來到京城,並派人將天牢不分晝夜地嚴密監視起來,尋找營救鄭克爽的機會。陳近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打探出鄭克爽並無生命危險,知道康熙是想以鄭克爽為誘餌,引得天地會上鉤,這才沒有輕舉妄動。
洪天嘯哈哈笑道:「投靠清廷?這倒不用,本總管是要你效忠於我,而不是清廷。」
鄭克爽聞言不覺奇怪:「你不是…不是御前侍衛總管嗎?」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那只不過是我的一個身份而已,其實我真正的目的與你差不多,也是反清。」
鄭克爽聽了,覺得太不可思議了,沒想到御前侍衛總管竟然是個假的。
洪天嘯又道:「只要你答應效忠於我,我自然安排機會讓陳近南和馮錫范他們將你救出去,否則的話,明日只要我一聲令下,你便會享受到讓你想不到的酷刑,那已經不是閹人這麼簡單了。」
鄭克爽眼珠一轉,急忙假意答應道:「只要不是讓克爽投靠滿清,就算讓克爽在恩公身邊為奴為僕又有何妨。」心中卻想,只要能夠走出這個天牢,自有天地會保護於我,又怎會怕你。
洪天嘯怎會不知道鄭克爽心中的小九九,嘿嘿笑道:「鄭克爽,我知道你心中是怎麼想的,先假意答應我,一旦出了天牢,自然有陳近南和馮錫范他們保護於你,自然就不用再怕我。我既然敢放你出去,自然就有制你的辦法,如果你不想吃苦頭,就最好乖乖聽我的話。」
鄭克爽卻是不以為然,心中想道,吃苦頭?恐怕最多是給我服下什麼毒藥,有台灣三虎運功為我驅毒,加之我自身內力已是深厚,還怕將毒藥逼不出來。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好,既然你已經答應下來,我就先讓你吃點苦頭,也讓你知道生死符的厲害。」言畢,洪天嘯伸手從牢房角落處的一隻破碗中抄了點水,運起生死符的手法,化成七片冰片飛入鄭克爽的體內。霎時之間,鄭克爽便覺得缺盆、天樞、天兔、天泉、天柱、神道、志室七處穴道中同時麻癢難當,直如千千萬萬隻螞蟻同時在咬嚙一般。
幾個月來,鄭克爽受盡了拷打,身體對痛苦的承受能力已是大大增加,但是,對於生死符帶來的這種簡直是人所不能忍受的,鄭克爽不是忽爾泰那樣的硬漢,他能夠承受鞭笞烙鐵之刑,卻是忍受不了生死符的痛苦。鄭克爽的手指不斷在身上到處亂抓,所到之處,身上便鮮血迸流,卻仍是用力撕抓,不住口的號叫:「癢死我了!癢死了!」又過一刻,身體便躺在地上來回翻滾,越叫越是慘厲,而且還不住向洪天嘯告饒,但畢竟鄭克爽的效忠對洪天嘯的大事極為重要,出不得半點的差錯,是以洪天嘯足足讓鄭克爽經歷了一炷香功夫的生死符發作的折磨後,才將解藥投擲到了他的口中。
經受這一番折磨,鄭克爽幾乎奄奄一息了,足足在地上躺了許久才勉強坐起身來,再看洪天嘯的眼裡多了一種畏懼。
洪天嘯面如表情道:「這顆解藥的藥效只有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後,生死符發作會比今日痛苦十倍。而且,天下間只有我才有這種解藥,你不要妄圖其他,也不要有病亂求醫,一旦手法不對,生死符便會一直發作,即便我也是控制不住,到時候定會讓你嚎叫三天三夜痛苦而亡。」
「啊」,鄭克爽大驚失色,心中最後的一點想法,被這一句話擊得粉碎。
從大牢出來之後,洪天嘯並沒有去皇宮將忽爾泰投誠的事情告訴康熙,也沒有回到自己的府上,而是徑直去了鰲拜的府中。
忽爾泰的背叛會讓鰲拜的處境很不利,所以洪天嘯在幫了康熙之後,還要再幫鰲拜一把,他不會讓鰲拜這麼快就倒在康熙的腳下。所以,他現在唯一能做的是給鰲拜通風報信,讓鰲拜派出高手去殺掉忽爾泰,如此一來,既能使得鰲拜的氣焰收斂,又能幫鰲拜度過這一難,依然維持龍虎鬥的局面。
若是以前,洪天嘯絕對不敢做出夜探鰲拜府的大膽決定,因為鰲拜府中高手如雲,單不說鰲拜本身就是一流高手,加之師弟極雍上人和風僧澄智都是不弱於陸高軒的高手,還有那兩個灰衣老者更是與馮錫范是一個檔次的高手。
現在不同了,洪天嘯不但將乾坤大挪移心法練到了第五重的境界,武功大進,就連金剛不壞神功也突破到了第四層,天下間能夠傷得了他的人幾乎沒有。
洪天嘯進入鰲拜府的時候,已經是亥時二刻,鰲拜府中大部分的房舍都是漆黑一片,只有幾處還亮著燈。
洪天嘯展開神行百變輕功身法一間一間地探查過去,第一個亮燈的房間是風僧澄智的,此刻他正摟著一個美貌的女子在□□行那雲雨之事,第二個亮燈的房間中那兩個灰衣老者正在喝酒。
洪天嘯心中一動,便躲在窗下,屏住呼吸,想聽二人在談些什麼。
其中一人道:「大哥,真不知道教主是怎麼想的,將咱們兄弟二人派到鰲拜府中,每日就這麼清閒地打發日子,難道教主是因為咱們兄弟二人曾經失手的原因?」此人正是弟弟易天雁,另外一人自然就是易天鷹了。
易天鷹嘆了一口氣道:「二弟,教主的心思咱們是難以琢磨,不過既然他老人家讓咱們兄弟保護鰲拜,咱們照做就是了,何況在鰲拜府中,有吃有喝,還有漂亮女人,何樂而不為呢?」
易天雁又道:「大哥,這個我自然明白,不過鰲拜加入本教也不過三年的功夫,而且在教中並沒有什麼職位,咱們兄弟卻是有著二十年的資格,讓咱們兄弟二人屈駕保護他,我實在是想不明白。」
易天鷹道:「二弟,難道你不知道教主志在天下,他要從當今皇帝手中將江山重新奪過來,這鰲拜眼下與小皇帝鬥得不可開交,自然是對教主的大事大為有利,所以教主才會命令咱們兄弟二人保護他的周全。」
易天雁又嘆了口氣沒有說話,只是說了一個字「干」,接著便聽到碰碗的聲音。
洪天嘯心中大為納悶,暗道,從當今皇帝手中將江山重新奪過來?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說這個江山原本是他的嗎?能夠說出這句話的人也只有兩個,一個是煤山上吊的崇禎,一個是九宮山兵敗的李自成。難道說,崇禎未死,李自成雄心未退,這個魔教教主是兩人中的一人。
只是若是魔教教主是李自成的話有點不太可能,當年李自成本已得了天下,卻因為陳圓圓之事惹得吳三桂投靠滿清,獻出了山海關。這陳圓圓本就是魔教的仙子,將李自成和吳三桂玩弄於鼓掌之間必是奉了魔教教主之命,是以李自成是魔教教主的可能性不大。
若說魔教教主是崇禎皇帝的可能性就更小了,崇禎皇帝雖然算不得是昏君,因為他即位之後,確實想做一個好皇帝,將大明從病入膏肓的狀態恢復正常,只是此人能力有限,比之努爾哈赤和皇太極大大不如,所以才會中了滿清的離間計,殺了袁崇煥,自毀長城。而魔教教主卻是一個不可一世的梟雄,做事果辣,部署周密,更是能夠讓一群桀驁不馴的武林高手甘心為之賣命,這與崇禎的性格和能力完全不同。
難道說,這魔教教主是李自成或者崇禎的後人,李自成進入北京之時,身邊也不過只有一個女人,只有一個兒子,卻在九宮山的時候戰死。崇禎皇帝的兒子倒是很多,分別被沐王府、天地會等所擁戴,是以魔教教主是崇禎皇帝後人的可能性大一些。
洪天嘯胡亂猜測一通,又聽屋裡二人不再說話,知道再也探不出什麼消息,於是便悄悄地離開,向下一個亮燈的房間而去。
這個房間正是鰲拜的,他也並沒有睡覺,而是在房間裡來回踱著步,似乎在思考什麼問題。鰲拜本是武夫出身,行軍打仗極為在行,但謀略籌劃就是弱項了,而忽爾泰對此極為擅長,所以才成為了鰲拜的智囊,鰲拜的很多計劃都是出自其手,這一次忽爾泰被打入大牢,鰲拜便一時失了主意,所以才會有整整一天沒有什麼舉動。
洪天嘯心中一動,躲在暗處,將準備好的飛刀一扔,正好釘在鰲拜的房門之上,接著洪天嘯一個縱身飛到鰲拜的房頂,趁著鰲拜不在房中,將房瓦揭下一片。
鰲拜聽到聲音,心中一驚,急忙開門,發現房門上釘著一把飛刀,飛刀上穿了一張紙,鰲拜知道這是有人為他飛刀報信,取下飛刀,又向外看了看,發現並沒有什麼異常,便再次將門關上。
鰲拜回到房間,將飛刀上的那張字條取下一看,只見上面寫著幾個字:忽爾泰背叛,速將之除去,而且字條的下方竟然落著魔教的使者暗記。
鰲拜看後一驚,唯恐看錯,又仔細地將字條仔細看了幾遍,確認無誤,才將這張字條放在油燈上燒掉。
魔教的暗記共分八種,分別是教主暗記、仙子暗記、魔女暗記、護法暗記、長老暗記、使者暗記、壇主暗記和普通暗記,其中前七種是對應七種職務的人,而最後的普通暗記則是一般教眾使用。並且,每一種暗記都是不同的,彼此之間只能看懂卻是不會製作對方的暗記,例如仙子能夠看懂護法的暗記,卻是不懂製作,所以也就無法冒充,這個使者暗記自然是洪天嘯從北方使者那裡得來的。北方使者一直活動在北方,如果教中沒什麼大事的話是不用經常回總壇,而只需定期將一些大事向教主飛鴿匯報即可。
所以洪天嘯用北方使者的暗記給鰲拜飛刀傳書是沒有任何漏洞的,若是使用長老暗記則就不行了,因為仙子、魔女、護法、長老沒有得到教主外派執行命令的時候,是要一直待在總壇的。在科爾沁草原,公羊泰和魏無忌「完成」了教主的刺殺任務,便直接回到了總壇,靜等下一次的任務。
鰲拜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咬牙切齒道:「忽爾泰,我鰲拜待你不薄,沒想到你竟然在關鍵時候背叛我,既然如此,就休怪我無情了。」
鰲拜來到床邊,抬手拉了拉一條繩子,洪天嘯心下奇怪,以為是暗道機關什麼,卻沒想到鰲拜拉了之後,就放下手,繼續回到桌子旁邊坐下,似乎剛才的事情什麼也沒有發生,但是洪天嘯卻發現從三個房間裡,飛出來四條人影,目標全是鰲拜的臥室,正是極雍上人、風僧澄智和那兩個灰衣老者,其中風僧澄智身上只穿了一條褲子,而且還穿反了,想來是得到鰲拜的召喚後,匆忙穿上的。
四人進了鰲拜的臥室之後,發現鰲拜正坐在凳子上喝茶,都是一愣,風僧澄智則趁機將衣服胡亂穿在了身上。
鰲拜看到四人來得很快,心下也很滿意,暗道,有這四個人保護,倒也不擔心任何人前來刺殺,口中卻道:「剛才得到北方使者飛刀送信,忽爾泰已經背叛,很可能會將事情推到我的頭上,所以,今晚你們要必須要將忽爾泰殺掉,而且不能被人發現與鰲府有任何關聯。」
易天鷹皺了皺眉頭道:「鐵凌飛什麼時候來了京城,為何不現身相見,卻要故弄玄虛,此中會不會有假?」
鰲拜道:「我已經仔細辨認過了,確是本教的使者暗記,應該不會有假。」
易天雁問道:「不知忽爾泰被關在了什麼地方?」
「天牢。」
四人心中一陣咯登,天牢是關押重要犯人的地方,防守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而且負責看守天牢的都是江湖上有名有號的高手,號稱連個蒼蠅也飛不出去,要想闖進去將天牢中的要犯殺死,確是不是容易的事情。
鰲拜看到四人臉有異色,知道他們對這件事情沒有把握,又加了一句道:「莫非有困難?此事若不成,只怕會影響到教主的全盤大計。你們去後,我會派人將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纏住,讓他去不得天牢。」
易天鷹沉聲道:「好,殺忽爾泰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四個,一定不辱使命。」
鰲拜點了點頭道:「此事刻不容緩,有勞四位,只要除掉忽爾泰,鰲拜必然向教主為四位請功,並在府中備下酒宴為四位慶功。」
易天鷹並沒有說話,只是朝鰲拜抱了抱拳,轉身離開,易天雁、澄智和極雍上人急忙跟上。
待到四人走遠,洪天嘯暗道,忽爾泰的生死對整件事情沒有什麼影響,倒是可以趁這個機會將鰲拜手下的高手除去幾個,也算是削弱了魔教的實力,而且更可以趁機將鄭克爽這顆棋子放出去,如此一來,鄭經也不會懷疑什麼,計議已定,洪天嘯便趕往自己府中。
果然,就在洪天嘯剛剛回到府中不久,陸高軒便通報說是鰲拜派人請他過府一敘。
洪天嘯心知肚明,便對陸高軒安排道:「若是有人前來找我,你就去鰲拜府中找我。」忽然想到鰲拜府的門官必然已經得了鰲拜的安排,不一定會好好通報,於是又對陸高軒囑咐了一下,到時候只說是宮裡來人,皇帝下旨讓自己進宮。
到了鰲拜府中,鰲拜竟然親自出來迎接,滿臉笑容地將洪天嘯迎進府中。自從鰲拜專權一來,滿朝文武大臣要麼成了他的心腹,要麼就站在康熙身邊成了他的敵人,從未有人能夠讓鰲拜親自出府迎接的。
兩人落座,一番寒暄之後,鰲拜自然沒話找話說地跟洪天嘯閒聊起來,而洪天嘯知道鰲拜的目的,也不奇怪,也不心急,東扯一句西扯一句地跟鰲拜耗上了,而且,鰲拜又讓他的小女兒沙拉娜出來與洪天嘯見了一面。
第5卷-第408節:第二百七十章鰲拜的小女兒1
鰲拜妻妾眾多,是以子女也是很多,共有十子八女,八女中只有沙拉娜長得是天姿國色,深得鰲拜喜愛,視為掌上明珠。鰲拜知道柳飛鷹好色,是以故意讓小女兒沙拉娜出來與之相見,果見洪天嘯的目光一直在沙拉娜的臉上和身上不停遊走,心中暗喜,哈哈大笑道:「老夫知道柳總管年輕有為,深得皇上寵愛,而且武功高強,有滿清第一高手之稱,是以老夫有意將小女兒沙拉娜許配給柳總管,不知柳總管意下如何?」
洪天嘯沒想到鰲拜竟然會用他最疼愛的如花似玉般的小女兒拉攏自己,一時倒也不知該怎樣應付,沉吟了一下道:「多謝鰲少保錯愛,只是下官乃是一介武夫,而且已是而立之年,令千金卻只是芳齡二八,年齡上似乎有所不配。而且,下官的職責是保護皇上的安危,用句江湖上的話來講,便是將腦袋栓在了腰帶上,隨時都有可能沒命,令千金跟了下官,難保不會有孤寡之日,還請鰲少保三思。」
鰲拜把小女兒沙拉娜許配給洪天嘯也不是一時衝動,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鰲拜與康熙之爭,最後必會有一個勝者一個敗者,若是康熙勝,鰲拜必然會滿門抄斬,但是沙拉娜嫁給洪天嘯,自然就是柳家的人,不會被殺頭,若是鰲拜勝,因為翁婿的關係,柳飛鷹也必然會轉而投靠鰲拜,畢竟鰲拜很看重柳飛鷹的武功和能力。
鰲拜哈哈大笑道:「柳總管此言差矣,所謂英雄配美人,老夫自覺小女還有幾分姿色,而柳總管是當世英雄,與小女正好一對,而且老夫聽說柳總管已是而立之年,卻尚未成家,實是大大的不應該,所以老夫今日才會冒昧提出此事。」
洪天嘯這才發覺這一點卻是自己的疏忽了,雖然蘇荃是自己的正妻,但對於柳飛鷹這個身份來講,府中卻只有蘇如虹和洛奇紅兩人,而且她們一個是蘇克薩哈之女,一個是戲子出身,在外人看來,二女都只能是妾室的身份,而當不得正室。
洪天嘯身邊的女人已經很多了,哪裡還願意招惹鰲拜的女兒,只得將借口推到皇上的身上:「鰲少保有所不知,皇上不久前也曾經問過下官之事,曾說要為下官做下搖酢醅下官曾對皇上說並未妻室,若是現在應允了鰲少保,豈非是欺君之罪。」
鰲拜早料到洪天嘯會想方設法拒絕,聞言不由哈哈大笑道:「近來皇上聽信了小人的讒言,不知老夫之忠心,竟對老夫有所懷疑,老夫深感痛心。此次柳總管與老夫結為姻親之事,只有你我與小女三人知道,絕無第四人知道,而且小女決不居正室之位,柳總管大可放心。」
「這個……」,鰲拜如此一說,洪天嘯倒也不知該如何拒絕了,就在為難之中,忽然聽到鰲拜的管家進來稟告道:「老爺,柳總管府中的管家來找柳總管,說是皇上傳旨讓柳總管入宮。」
洪天嘯大喜,當即站起身來道:「鰲少保,皇上深夜相詔,必有要事,下官先行告辭,鰲少保留步。」
鰲拜也沒想到會這麼巧,愣了一下,隨之哈哈大笑道:「柳總管說的是,皇上既然深夜詔見,定有要事,柳總管速速進宮才是,至於老夫剛才所說之事,改日定會將人送到柳總管的府上。」
洪天嘯心中大汗,難道鰲拜的女兒有艾滋病是怎麼的,竟然這樣向外送,口中卻道:「不忙不忙,此事容後再議,改日下官專門登門拜訪再商議此事,鰲少保留步,下官就此告辭了。」
洪天嘯幾乎逃也似地出了鰲拜府,卻見陸高軒正在門房處喝茶等著,見了洪天嘯急忙站起,低聲道:「教主,剛才有天牢侍衛來到府上,說是有幾個武林高手劫牢,請教主速速前往支援。」
洪天嘯心下明白,便對陸高軒道:「陸先生,走,咱們一起到天牢看看,記住,有兩個灰衣老者的玄冥神掌極為厲害,你不是他們的對手,不要跟他們打鬥,只管對付鰲拜的師弟極雍上人或是那個風僧澄智即可。」
陸高軒聞言驚訝道:「原來教主早就知道鰲拜派人去天牢救人,莫非他們是為了將忽爾泰救出去?」
洪天嘯微微一笑,輕輕說出六個字:「不是救,而是殺。」
陸高軒本就是聰明絕頂之人,聞言當即就明白,也不說話,跟在洪天嘯的身後,施展輕功向天牢方向而去。陸高軒本就是高傲之人,以前跟著洪安通不過是因為受胞胎易筋丸所迫,如今洪天嘯已經將解藥賜下,陸高軒本可脫身而去,卻因為心中感激而繼續留下。不過,在陸高軒的內心中,對洪天嘯的為人和做事還是極為欽佩的,其實這才是讓陸高軒繼續為神龍教賣命的真正理由。
當兩人來到天牢的時候,大門之處正在進行著激烈的戰鬥,地上已經躺滿了天牢侍衛的屍體。果然不出洪天嘯所料,除了極雍上人四人之外,還有陳近南、馮錫范和另外一個身手不在二人之下的人,除了這七個一流高手之外,還有幾十個武功不錯之人,想來是天地會的英雄。
天牢侍衛是清廷招募的一些武林高手,雖然單個來講,一流高手也算很多,但是螞蟻多了也能咬死大象,七人雖然個個都是一流高手,但是在這麼多天牢侍衛的圍攻之下,雖然不斷有天牢侍衛死在七人手中,但他們一時之間倒也攻不進天牢之內。
洪天嘯和陸高軒並沒有直接現身,而是先躲在一旁,觀察場中的形勢。現在天牢侍衛已經完全處在了下風,傷亡越來越大,七大高手已經逼到了天牢的大門處,擋在門前的侍衛不是被擊殺在地,就是被逼入了天牢之內。
洪天嘯對陸高軒道:「待到他們七人進了天牢之後,咱們便趕去支援,天牢之中地形複雜,或許咱們正可利用這一點,將鰲拜手下的高手除掉一兩個。待會入了天牢之後,你要緊跟在本座身後,不可相距太遠,以免落單。」
陸高軒點了點頭道:「屬下知道了。」
就在這時,七人已經全部進入了天牢,而這群天牢侍衛也很聰明,並沒有急著進入支援,而是集中力量對付天地會的這三十多人。洪天嘯看得暗暗點頭,看來天牢侍衛的這個頭目倒也是個聰明人兒,知道先將這三十多人消滅掉,然後再對付裡面的七個高手,雖然他們七人進入了天牢之中,但一時之間倒也不一定能夠找到忽爾泰的牢房所在之地。
洪天嘯對陸高軒道:「走,是時候了,咱們進入天牢。」說完洪天嘯身影一晃,身子已在三丈開外,陸高軒見了,心頭一震,暗道,沒想到教主的武功竟然精進至斯,就算是老教主的武功也不過如此,但是教主今年才只有二十多歲。
吃驚歸吃驚,但陸高軒仍沒有忘記洪天嘯的囑咐,急忙施展輕功跟上去。但是當陸高軒到了三丈開外的時候,洪天嘯的身形已經來到了天牢大門處,好在洪天嘯轉首看了一下,發現陸高軒竟然遠在自己身後,不覺一愣,便止住腳步,等著陸高軒。
那個天牢侍衛的總管天山禿鷹赫連勃勃見了洪天嘯,大喜,急忙高喊道:「柳總管,反賊中有七個一流高手進了天牢之中,請柳總管速速支援,待下官解決了這些反賊之後,會馬上帶著兄弟們過去相助柳總管。」洪天嘯是御前侍衛總管,赫連勃勃是天牢侍衛總管,兩人雖然同為侍衛總管,但是御前侍衛總管是三品,而天牢侍衛總管卻是四品,是以赫連勃勃對洪天嘯自稱屬下。
洪天嘯轉首看了看,發現天地會的三十多人現在已經只剩下十多人,而且個個帶傷,顯然用不了多久這些人都會一一斃命,心中暗嘆一聲,為了一個鄭克爽,卻損失了天地會的這麼多好手,這就是等級森嚴的封建社會,於是便點了點頭道:「好,赫連總管,柳某這便進去天牢中會一會這些反賊。」
這時候,陸高軒來到了天牢門口,洪天嘯便一個縱身進入了天牢之內,同時向陸高軒問道:「陸先生莫非是練功受了傷?」
陸高軒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不是屬下練功受了傷,而是教主的武功比以前不知高了多少。」
洪天嘯這才恍然,呵呵一笑,沒有再說,繼續向前奔去,只是這一次卻是放慢了腳步,陸高軒用盡全力,正好能夠跟上。
喊殺聲充滿了整個天牢,顯然是七人不知忽爾泰和鄭克爽被關押的具體位置,只得分開尋找,洪天嘯帶著陸高軒朝鄭克爽的位置奔去,正好遇到鰲拜手下的風僧澄智,此刻他正將攔著他的兩個天牢侍衛斃在掌下。
澄智見了洪天嘯和陸高軒,臉色一變,上次洪天嘯帶領眾人伏擊鰲拜的時候,澄智的對手正是陸高軒,二人武功不相上下,只不過當日陸高軒蒙著面,澄智並不認得他,但是他卻是知道當時洪天嘯的武功便已經與鰲拜不相上下,自然是遠在他之上。
澄智的第一個念頭便是趕緊逃走,可惜,現在的洪天嘯早就不是半年多前的洪天嘯了,就在澄智的身影剛動,便感覺到身後掌風襲來。當澄智轉身的時候,兩人足足有六丈遠,只是澄智轉了個身的功夫,洪天嘯的掌風便已經到了近前。
陸高軒已經驚訝過一次,這一次倒也不覺得怎麼驚訝,但是澄智心裡的感受就不一樣,他不用回頭也知道這個雄厚的掌風是誰打出的,沒想到洪天嘯的武功竟然精進了這麼多,單這份輕功比鰲拜不知高明了多少。
現在對澄智來講,已經沒有了任何選擇,只能運起全身功力,轉身向後擊去,但是澄智發現自己的掌力猶如是擊在了一團棉花之上,軟綿綿的毫無著力之處,心知不好,但是掌力已經無法撤回。就在澄智的掌力用盡之時,突然感覺到從洪天嘯的那邊傳來一陣無比雄厚的力量,澄智已經來不及再次運功抵擋,被擊了正著,「噗」一聲,澄智仰天狂吐一大口鮮血,身體如箭一般倒飛出去。
「砰」的一聲,澄智血肉之軀如何經得住洪天嘯全力施為的一掌之力,龐大的身軀重重落在了八丈開外,緊跟著便是「卡吧、卡吧」的一陣聲響,不知道澄智身上的骨頭碎了多少,澄智更是連哼都沒哼一聲,落在地上之後就沒了氣息。
洪天嘯夜沒想到自己這一掌的威力竟會如此,一下子也呆住了,不可思議地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驚喜更多於驚訝。陸高軒更是看著幾乎癱成了一個肉團的澄智,驚訝得長大了嘴巴,敬佩和恐懼同時湧上了心頭。
洪天嘯首先醒覺過來,朝驚訝的陸高軒揮了揮手道:「走,咱們去鄭克爽的牢房看一看。」陸高軒這才明白過來,二話不說,跟著洪天嘯向前奔去,心中卻在暗想,教主果然不是常人,這僅僅是半年的時間武功竟然精進到這種地步,倘若再假以時日,天下武林之中還有誰會是他的對手。
到了鄭克爽的牢房,洪天嘯發現鄭克爽正站在牢門前一臉焦急地向外望去,顯然他也聽到了外面的廝殺聲,想起洪天嘯今天下午所說的創造機會讓天地會的人將自己救出去,所以才會急不可耐。
當洪天嘯的身影映入鄭克爽的眼簾時,鄭克爽一臉興奮地搖著手大聲叫道:「教主,屬下在這裡。」
洪天嘯來到近前,一掌將鎖鏈震斷,斷口處猶如刀切,這一手功夫將鄭克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又聽洪天嘯厲聲道:「陳近南和馮錫范就在外面,你卻如此教主、屬下地大喊一通,若是被他們聽到,你的小命不保是小事,若是影響了本座的大計豈非壞了大事。」
鄭克爽自然知道剛才自己過於焦急,所以才會失態,聞言登時嚇得臉色蒼白,急忙跪下來求饒道:「教主,屬下…屬下剛才太過於心急了,所以才會…才會失態,求教主原諒屬下這一次,屬下一定改正。」
洪天嘯正要再說,忽然聽到左側有一個急促輕盈的腳步聲傳來,不是陳近南還會是誰,於是便一把拉著陸高軒的手,對鄭克爽道:「陳近南來了,你快從牢裡出來,就說自己聽到外面的喊殺聲,將鎖鏈震斷的,記住,要分散他的注意力,千萬不要讓他看到鎖鏈,否則的話,必會讓陳近南生疑。」當最後「生疑」二字在鄭克爽耳邊響起的時候,鄭克爽看到一條長長的灰影似箭一般飛逝在遠處,當即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以前他內功低弱的時候,分不出高手之間的差距,但自從馮錫范從崑崙派盜出碧眼地龍,將其血給鄭克爽喝下之後,陡然增加三十年的內力,這三十年的內力非同小可,何況鄭克爽修煉的是崑崙派的正宗內功心法,是以當看到洪天嘯的輕功之後,鄭克爽明顯能夠認識到洪天嘯的武功比馮錫范高出了太多。
就在鄭克爽還在望著洪天嘯身影消失的方向發呆的時候,陳近南驚喜交加的聲音便已經傳入了耳中:「二公子,原來你在這裡。」
鄭克爽這才醒覺過來,想起剛才洪天嘯的囑咐,轉首看了那齊如刀切的鎖鏈端口,心中的驚憾仍是無以用言語去表達,急忙向陳近南奔去,邊跑邊說道:「陳軍師,果然是你,剛才我在牢中聽到外面有廝殺聲,想著便是你們前來救我,所以我才震斷了鎖鏈,正要過去尋你們,沒想到你已經過來了。」
陳近南聽到鄭克爽說「震斷了鎖鏈」,眼睛不由向其牢房的鎖鏈看去,心中一驚,問道:「二公子的功力何以精進至斯,便是屬下在二公子這半年齡的時候也沒有如此深厚的內力,看來二公子這段時間另有奇遇了。」
鄭克爽唯恐陳近南起疑,急忙解釋道:「是師父找了一條『碧眼地龍』,我喝了它的血之後,自覺功力大增。」
「碧眼地龍?」馮錫范偷盜崑崙派至寶,雖然成功了,畢竟是意見不光彩的事情,是以馮錫范不會對任何人提起,陳近南當然不會知道,聞言之後不覺大驚失色,「難怪,那碧眼地龍可是武林中人夢寐以求的至寶,沒想到竟然被二公子得了,看來二公子確實福緣深厚。」
鄭克爽唯恐陳近南繼續問下去會露出馬腳,急忙催促他道:「陳軍師,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待到離開此地之後,咱們再詳談不遲。」
第5卷-第409節:第二百七十章鰲拜的小女兒2
陳近南剛才只顧著說話,這時才發現鄭克爽一身上下臭烘烘的,比之街邊乞丐尤其不如,不由臉上一紅,暗道了一聲慚愧,自己激動之下,竟然忘記此處乃是滿清的天牢之中,心下冷靜還不如二公子,於是便點了點頭道:「好,二公子,待屬下通知馮錫范和施琅二人,保護二公子離開此地。」
鄭克爽奇怪道:「怎地連施琅將軍也來了?」
陳近南沒有回答,而是突然發出一聲長嘯,然後一把拉住鄭克爽的手,飛快地向天牢大門處奔去,一邊跑一邊說道:「王爺得知二公子被清廷捉住的消息之後,大發雷霆,差點將馮錫范下獄治罪,因考慮到營救二公子正需要馮錫范這樣的高手,便特許其戴罪立功,同時派了施琅將軍前來相助,責令我們三人務必將二公子救出來,如今屬下三人終算是不辱使命,將二公子救了出來。」
鄭克爽心中暗道,什麼你們將我救出來的,若是你們能將我救出來,我也不用在天牢中受這麼大的罪了,若不是教主故意做成亂局,就憑你們三個人,還不夠教主一個人打的呢,想起洪天嘯那匪夷所思的可怕武功,鄭克爽心中不禁一陣害怕。
其實,鄭克爽並不是十分瞭解洪天嘯目前的武功,若是單打獨鬥,台灣三虎都不是洪天嘯的對手,但是若是洪天嘯一個人同時對上台灣三虎,勝算幾乎沒有,不過因為九陽神功大成之後,內源源不絕,而且洪天嘯又將金剛不壞神功練到了第四層的境界,台灣三虎若想傷了洪天嘯也並非易事。
馮錫范和施琅聽到陳近南的一聲長嘯之後,知道他已經得手,皆是心中大喜,疾攻幾招,將身邊的天牢侍衛殺死幾個,然後向大門處疾馳而去。快到大門的時候,二人會合在了一起,卻發現陳近南和一個叫花子般的人被天牢侍衛總管赫連勃勃率領的一群天牢侍衛團團圍住,正陷入了苦戰。
二人不用想也知道那個叫花子般的人除了鄭克爽還能是誰,不覺心中大怒,尤其是馮錫范,當日不得已之下棄鄭克爽獨自逃走,雖然存了待到傷好之後再將鄭克爽救出來的念頭,但畢竟師徒情深,眼見一向風流儒雅的鄭克爽竟然在天牢中被折磨成了這個樣子,心頭登時怒火沖天,大喝一聲,飛身撲了上去,掌力所到之處,登時有兩個天牢侍衛被擊飛出了三丈遠。
陳近南和鄭克爽本已陷入了苦戰,此時陡然得了馮錫范和施琅兩大高手相助,不由精神大振,施展絕技將身邊的天牢侍衛打死數人,四人聯手,終於在一眾天牢侍衛的包圍中殺開一條血路,闖出了天牢。
赫連勃勃正欲率人追趕,忽然聽到洪天嘯大聲喝道:「赫連總管不用追了,敵人共有七人,此刻只是逃出了三人,鄭克爽此人不關大局,即便逃走也沒什麼大影響,倒是小心其他四人將忽爾泰救走,否則的話,你我二人在皇上跟前都不好交差。」
赫連勃勃這才想起,一共闖進來七人,還有四人仍在牢中,不由暗罵自己糊塗,急忙朝洪天嘯一拱手道:「多謝柳大人提醒,下官這便到忽爾泰的牢房處查看,此處有勞柳大人代為守衛一下。」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赫連大人言重了,咱們同朝為官,都是吃侍衛這碗飯的,只不過護衛職責不同而已,何必這麼客氣,何況天牢重地,已經逃脫了一個鄭克爽,若是忽爾泰再被人救走,只怕你我這次的跟頭就栽大了。」
赫連勃勃聞言,心中感動,不再多言,只是朝洪天嘯拱了拱手,朝身後的一眾侍衛揮了揮手,向裡面的廝殺聲處奔去,不一會兒功夫,就不見了蹤影。
易天鷹和易天雁兄弟二人已經找到了關押忽爾泰的牢房,見忽爾泰一身整齊,牢房之中還放著一張案幾,案幾之上好酒好菜端放著。天牢之中的犯人哪裡會享受這樣的待遇,不是背叛又是什麼,二人互視一眼,點了點頭,齊齊向忽爾泰的牢房撲去。
忽爾泰既然能夠成為鰲拜的智囊,自然精明之極,哪裡會看不出易天鷹二人的用意,當下後退數步,靠著牆邊站立,口中喊道:「兩位易兄,是不是鰲大人派你們來天牢中救我出去的?」
易天鷹「嘿嘿」幾聲冷笑道:「救你出去?忽爾泰,你背叛了鰲大人,還想留著性命去陷害鰲大人嗎,咱們兄弟二人今天來就是送你去西天的。」
忽爾泰急中不亂,臉色如常,哈哈大笑兩聲道:「易天鷹,易天雁,想我忽爾泰跟隨鰲大人二十多年,素來對大人忠心不二,怎會做出對不起大人的事情。其中是非曲直,自有定論,你們可帶我去見大人,我會當面陳述一切,讓大人決斷忽爾泰的生死。何況,以你們二人的武功,不會擔心我在路上會逃跑吧?」
易天鷹和易天雁見忽爾泰臉上竟然毫無驚慌之色,並不似背叛之後被揭穿的神態,不由心下狐疑起來,他們也知道忽爾泰在鰲拜集團中的重要性,若是真的錯殺了此人,只怕日後難逃教主的責罰,一時不知究竟該不該將他殺死。
就在這時,赫連勃勃帶著一眾侍衛趕到,看到易家兄弟正站在忽爾泰的牢房跟前,以為他們果然是來救忽爾泰的,急忙高喊一聲:「千萬不能讓忽爾泰讓這些反賊救出去,否則咱們兄弟性命不保,快隨我殺呀。」
言畢,赫連勃勃第一個衝了上去,那一群侍衛聞聽此言,雖然畏懼對方的武功高強,衝上去也是死,不沖的話,忽爾泰定會被他們救走,也是個死,還不如戰死之後,讓朝廷多出些錢撫恤家屬呢,於是這些侍衛揮舞著兵器,一個個不要命地向易家兄弟撲去。
易天鷹聽見四周的喊殺聲只在極雍上人那一邊,其餘各處再無聲響,料到同來的那三人或者已經逃了出去,或者已經被殺,而久久不見動響的澄智想來是凶多吉少,形勢大大的不妙,於是便急忙對易天雁道:「二弟,我擋住他們,你快將忽爾泰救出去。」
易天雁也知道形勢堪憂,點了點頭,轉首面向牢房,運起全身功力,揮掌劈向鎖鏈,只見鎖鏈猛烈晃動幾下,卻是未斷,只不過上面多了幾道裂縫。易天雁也沒想到這個鎖鏈如此堅固,再次運功揮掌,依然未斷,上面的裂縫又多了幾道,待到第三掌劈出之後,鎖鏈也斷掉在地上。這時,易天鷹已經與那些侍衛戰在了一起,還有幾個侍衛朝易天雁這邊撲來。
易天雁對牢房中的忽爾泰一揮手,急聲道:「我擋住他們,你快出來,跟在我身後。」說完,易天雁揮掌向撲過來的幾個侍衛擊去,這幾個侍衛怎是玄冥神掌的對手,不一會工夫便個個中掌,倒在地上,臉上瞬間變成蒼白色。
解決了這幾個侍衛之後,易天雁見易天鷹被赫連勃勃帶著一眾侍衛纏住,擔心其有失,急忙又朝易天鷹的戰團撲去,只是幾下功夫,便將天牢侍衛殺死數人。赫連勃勃見易家兄弟武功太高,不敢觸其鋒銳,本能向後撤了一步,被易天鷹瞅準這個間隙,同易天雁一起飛身出了戰團,抓起在一旁看呆了的忽爾泰,飛速向大門處奔去。
赫連勃勃見狀,擔心洪天嘯一個人攔不住易家兄弟二人,急忙帶著一眾侍衛緊緊追在後面。
不一會兒功夫,眾人便來到了天牢大門處,易家兄弟沒想到攔在門口的竟然是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心頭暗震,互視一眼,點了點頭,突然同時縱身躍起,兩人四掌向洪天嘯擊去。
現在洪天嘯面臨著兩選擇,一是閃過身將易家兄弟讓出去,這樣一來洪天嘯在康熙跟前便不好交差,畢竟赫連勃勃等一眾天牢侍衛的眼睛全都看向自己這邊,二是運起全身功力與二人對掌,這樣一來,若能夠留下二人的性命還好說,若是讓他們逃走一人,自己的武功也就暴露無遺,魔教教主也會對自己重新評價,只會讓日後的形勢更加被動。
雖然筆者囉哩囉嗦一大段,但這卻是在電光火石一剎那,洪天嘯當即便做出決定,運起功力,硬接了易家兄弟的一掌,咬破舌尖,噴出一大口鮮血,向後倒飛出去,直跌在了大門之外,洪天嘯戴的這張面具本就是蠟黃色,眾人倒也無一人能看出什麼破綻來。陸高軒一愣,遂明白過來,洪天嘯這是故意受傷而隱藏實力,於是也是裝模作樣地轉身向外跑去,口中喊道:「主人,主人你沒事吧?」
當赫連勃勃衝到忽爾泰身邊的時候,易家兄弟剛剛「打傷」洪天嘯,落在地上。赫連勃勃見連素有滿清第一高手之稱的洪天嘯也受傷飛出,生死不知,情知自己也難敵二人,情急之下,只得朝毫無戒備的忽爾泰劈出一掌,正中在忽爾泰的背心。
忽爾泰只是驍勇善戰的沙場戰將,並非是武林中人,不懂內功,哪裡能承受得住赫連勃勃的全力一掌,被劈得口噴鮮血,向前飛出幾步,趴在了地上。易家兄弟見狀,大驚失色,當即便認定忽爾泰並沒有背叛鰲拜,否則的話,赫連勃勃絕對不會痛下殺手的,二人急忙上前將忽爾泰扶起,卻見他已然人事不省,生死不知。
易家兄弟狠狠望向赫連勃勃一眼,左右架起忽爾泰,飛身向外逃去,此刻他們已經顧不上尚在天牢裡廝殺的極雍上人。
赫連勃勃也不敢追趕,只是奔出天牢之外,看到洪天嘯在陸高軒的攙扶下,勉強站起,急忙上前安慰了幾句,然後便與之一起到皇宮向康熙稟報去了。
毫無疑問,當康熙從溫暖香艷的被窩中很不耐煩地起來之後,聽到的竟然是這樣一個壞透了的消息,不禁大怒。當即就要將赫連勃勃斬首,好在洪天嘯一旁求情,說是今夜劫牢之人不但人多,更是有七個一流高手,天牢侍衛根本抵擋不住。經過你一夜的廝殺,雖然鄭克爽被天地會救走,但忽爾泰卻在關鍵時候被赫連勃勃殺死,而且鰲拜府中的兩大高手風僧澄智和極雍上人也被天牢侍衛殺死。
得到這兩個消息之後,康熙的怒火才稍稍減弱一下,加之看到洪天嘯前襟和嘴角都是鮮血,赫連勃勃也是滿身血跡,知道今夜的天牢之戰必然是一場惡戰,當下也不再說治赫連勃勃的罪。
康熙對赫連勃勃揮了揮手道:「赫連總管也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朕有事要和柳總管商議。」
赫連勃勃知道洪天嘯是康熙跟前的紅人,二人既然商議秘事自然不會留自己在這裡,急忙向康熙跪安,又感激地望了洪天嘯一眼,才退出上書房。出了上書房,赫連勃勃直感覺到脊樑一陣發冷,原來是剛才出的汗被夜風一吹的緣故。
待到赫連勃勃走後,康熙慢步走到龍椅上,緩緩坐下,問洪天嘯道:「柳總管確認被殺的兩個人都是鰲拜府中的高手?」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不錯,當初奴才奉了皇上的旨意,伏擊鰲拜,當時鰲拜與之手下一共六人,奴才的手下們殺了其中三人,逃脫了鰲拜和澄智、極雍上人三人,沒想到此二人今日竟然死在了天牢之中。」
康熙點了點頭,嘆了一口氣道:「鄭克爽被天地會救走倒也不關大局,只是忽爾泰這麼一死,鰲拜日後行事自會更加小心,若想再找到這麼好的機會就難了。」
洪天嘯想了想,決定還是將鰲拜拉攏他的事情說出來,免得日後被康熙知道後產生誤會:「皇上,今日鰲拜救忽爾泰想來是早有預謀,在鰲拜手下攻打天牢的時候,鰲拜派人將奴才請到了他的府中,想來就是為了拖住奴才,以方便他們行事。」
康熙聞言,心下狐疑道:「既然柳總管當時在鰲拜府中,又是如何知道天牢發生的事情呢?」
洪天嘯知道康熙多疑,解釋道:「天牢遭逢大敵入侵,天牢侍衛總管赫連勃勃派人道奴才府中通知,奴才府中總管陸高軒不敢怠慢,急忙到鰲拜府中來找奴才,卻又擔心鰲拜囑咐了管家不給通報,這才假傳聖旨說是皇上深夜召見,那管家果然得了鰲拜的囑咐,聞言之後心下猶豫了好久,這才通知了奴才。」
康熙點了點頭道:「嗯,那個陸高軒卻也是個人才,送建寧公主到雲南完婚的日子也越來越近了,再過兩日你就讓他們幾人到宮裡任職吧,也好熟悉熟悉環境。對了,鰲拜都是跟你說了些什麼?」
洪天嘯本來一直沒有想好如何控制住陸高軒等人,使得他們能夠依然忠於自己而不會在自己不在京城的這段時間裡投靠康熙,但是今夜從鰲拜府中出來之後,洪天嘯突然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計策,是以康熙催促此時,洪天嘯也不再煩惱,忙道:「奴才後天便讓他們三人到皇宮任職。」頓了頓,洪天嘯又道:「開始的時候,鰲拜與奴才聊了一大堆天南海北的話題,後來,鰲拜讓他的小女兒沙拉娜出來拜見奴才,又說要將沙拉娜嫁給奴才,奴才自然不敢答應,卻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拒絕,只得推說皇上已經為奴才操心此事。但鰲拜仍不死心,竟然要讓沙拉娜到奴才府上做妾,奴才正不知該如何拒絕,就在這時候,管家進來通報,奴才才趁機脫身,不過鰲拜卻在奴才臨走之時說過兩日要將沙拉娜送到奴才的府上,不知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送了過來,奴才真就頭大了。」
康熙笑了笑道:「不錯,鰲拜確實有一個女兒叫做沙拉娜,貌美如花,其姿色絲毫不在滿清第一美女蘇如虹之下。此女只比朕大兩歲,若非是鰲拜素有異心,與朕勢同水火,朕早就將沙拉娜召入宮裡為妃了。」
頓了頓,康熙又道:「柳總管,你如何看待這件事情?」
洪天嘯早有腹稿,聞言不假思索道:「從鰲拜府中出來之後,奴才也一直猜測鰲拜的用心,覺得其用心有二,第一是想拉攏奴才,鰲拜知道奴才對皇上忠心不二,皇上也極為重用奴才,所以才會刻意拉攏。第二,鰲拜想讓沙拉娜在奴才身邊臥底,為其打探消息。」
康熙點了點頭道:「嗯,不錯,只不過你還少說了一點。」
洪天嘯「哦」了一聲,問道:「奴才愚昧,還請皇上明示。」
第5卷-第410節:第二百七十一章向皇帝索要公主
康熙道:「鰲拜是想讓咱們君臣生隙,朕現在身邊最缺乏的就是忠心不二之人,算來算去,也只有柳總管你、索額圖和康親王三人,只有你們三個與鰲拜從未有過往來。康親王與朕乃是兄弟,索額圖因鰲拜在索尼出殯之時大鬧一場而對之恨之入骨,這兩人鰲拜皆分化不了,所以才會從柳總管身上下手。柳總管素有好色名聲在外,偏偏府中只有蘇如虹和洛奇紅兩個妾室,並無正妻,所以鰲拜才會想出了這麼一個主意。好在柳總管反應極快,將此事推到了朕的身上,否則的話,你倒也很難拒絕他。既然柳總管在鰲拜面前說了出來,朕也就為柳總管做一回媒,過兩日我讓人查一下,看百官之中有哪一家的女兒能夠配得上柳總管。」
洪天嘯心中大汗,沒想到自己一時的借口會使得康熙親自為自己做媒,卻又不知他會給自己弄一個什麼樣的女人,突然靈機一動道:「皇上,奴才…奴才也有自己喜歡的女人,只不過…只不過奴才不敢說。」
康熙奇道:「以你目前的身份和地位,是什麼樣的女子竟然不敢說出口?莫非是宮裡的公主和格格?」
洪天嘯故意裝作諾諾道:「正是,奴才自知身份卑微,只是…只是有過這個念頭而已。」
康熙聽了,心裡不是滋味,皇宮裡的公主或者格格,自然只能是皇太極和順治的女兒,而且只有兩人,其她人全都出嫁了。這兩人都是皇太極的女兒,也就是康熙的姑姑,分別是惠倫公和建寧公主,建寧公主已經是吳應熊的未婚妻,洪天嘯所指的自然就是惠倫公主。
為什麼說康熙心裡不是滋味呢,其實惠倫公主是皇太極的幼女,比康熙也只是大了三歲,更主要的是惠倫公主美貌異常,與建寧公主是春蘭秋菊,各勝一場。關鍵的一點是,建寧公主在順治出家之前就被許配給了吳應熊,而惠倫公主卻是一直沒有婚約,其間毛東珠也曾多次提過此事,但是,皆被康熙認為對方人品、相貌或出身等條件不好提出反對意見,如此惠倫公主的婚事便一直拖到今日。其實,真正的原因是因為康熙對他的這個小姑姑早就垂涎三尺,本來想過段時間之後,暗中將惠倫公主納為妃子,卻不想洪天嘯竟然也打起了惠倫公主的主意。
歷史上品論乾隆好色,其實康熙更甚,而且也是妻妾最多的皇帝,聞言不覺心下猶豫。
洪天嘯見康熙臉有猶豫之色,知道他不願意將惠倫公主嫁給自己,於是急忙又道:「奴才也知道只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皇上不必問難,奴才還聽說大理寺少卿姚大人有一個女兒,知書達理,品貌端正,不如皇上就下旨將姚氏許配為奴才。」
沒想到洪天嘯又和康熙犯沖了,這個姚氏美貌之極,被稱為百官家眷中的漢人第一美女,康熙也已經打上了姚氏的主意,還沒有來得及下旨讓姚氏進宮,卻沒想到又被洪天嘯先說了出來。
康熙看著低著頭站立一旁的洪天嘯一眼,頭一回從心底裡開始討厭起這個人來,暗道,你要官要權要錢,朕都會毫不猶豫地滿足你,但是你卻想要朕看上的這兩個女子,這倒是讓朕為難了。只是,連鰲拜都能夠犧牲他最喜歡的小女兒拉攏柳飛鷹,若是自己一口拒絕,豈不是將柳飛鷹推向鰲拜的陣營,如此朕的皇位就危險了。皇位和美女相比,自然還是皇位重要,既然要籠絡住洪天嘯,怎能吝惜兩個女人,想到這裡,康熙決心已下,心情也舒坦了許多,對洪天嘯道:「柳總管乃是朕之重臣,又對朕忠心耿耿,何況惠倫公主尚未婚嫁,與柳總管倒也正好一對。朕明日便下旨,將惠倫公主下嫁給柳總管,同時讓姚氏也一併嫁過去為妾。」
洪天嘯聽了,差點暈過去,他剛才之所以提起這兩個女人,倒不是因為她們確實美貌,而是因為洪天嘯從溫有方處得知康熙準備打二女的主意,所以才會故意刁難康熙一下,沒想到雄心壯志滿懷的康熙,果然能夠英雄折腕,將二女一起賜給他。
洪天嘯只得跪在地上謝恩道:「奴才多謝皇上。」
康熙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乾笑了兩聲道:「柳總管起來吧,惠倫公主是朕的姑姑,嫁給你之後,你也成了皇親國戚了,論輩分還應該是朕的姑父呢,以後就不要開口閉口奴才的,就自稱微臣吧。」
除了索尼之外,洪天嘯算是第二個獲此殊榮的人了,聞言急忙謝恩道:「微臣多謝皇上皇恩浩蕩,日後定會對皇上忠心耿耿。」
康熙也是手下人少,否則怎會對洪天嘯如此厚待,聞言不覺微微嘆了口氣道:「起來吧。」又想起了什麼事情,對洪天嘯道:「那鰲拜若是將沙拉娜送到你府上,你只管收下,或許此女還會成為咱們對付鰲拜的棋子,你可明白?」
洪天嘯當然知道康熙打得什麼主意,點了點頭道:「皇上請放心,微臣明白。」
第二天晚上,正是一個十五之夜,洪天嘯便在府中擺下一桌酒席,喊了陸高軒三人,喝酒賞月。當然在喝酒賞月之前,洪天嘯已經命令李嬌娘和洛奇紅將六個皇妃分別送到陸高軒和胖瘦二頭陀的臥室之中。這六個皇妃自然是順治的妃子,分別是恪妃石氏、庶妃穆克圖氏、庶妃唐氏、庶妃楊氏、庶妃烏蘇氏和庶妃那拉氏。
就在李嬌娘和洛奇紅一陣忙碌的時候,洪天嘯也開始了今日的賜皇妃定忠心的第二步計劃:「陸先生、二位尊者,你們隨本座在京城也有將近一年的時間了,這段時間本座在京的時間也不多,府中的很多事情都多虧了你們三人,今夜恰逢月圓,本座與三位一起喝酒賞月,不醉不歸。」
陸高軒三人急忙謙虛一番,陸高軒道:「屬下等身受教主的知遇之恩,且又被教主賜下胞胎易筋丸的解藥,自當肝腦塗地,以報教主大恩。」
洪天嘯嘆了一口氣道:「家父治教之法,其實本座也並不贊同,所以才會將眾人的胞胎易筋丸毒性清除,還望眾位不要對家父心存怨恨才好。」
胖頭陀道:「教主這是哪裡話,沒有老教主就沒有神龍教,更沒有咱們在江湖上的地位,別人不說,就說我和師兄二人,遼東胖瘦二尊者的名氣固然很大,但是,要跟神龍島胖瘦二尊者比起來,卻是差了許多。」
洪天嘯嘆了一口氣道:「如此就好,當初本座準備將胞胎易筋丸賜下的時候,師妹曾勸過我,說若是一旦這些人沒有了胞胎易筋丸的束縛,很可能會背離神龍島而去,如今看來,確是師妹想錯了,諸位依然還在為神龍教盡忠職守。」
瘦頭陀道:「教主,我們這些老兄弟加入神龍教已有二十多年,除非是教主趕我們走,否則的話,我們是準備終老在神龍教了。」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諸位之心,本座明白,只不過眼下的神龍教和以往的神龍教不同,以前的神龍教只不過算是江湖上的一個大幫派,更只是想得到滿清從中原搶走的那一批財寶,而眼下本座卻是要帶領神龍教推翻滿清政權,建立漢人自治政權,前路自然是充滿坎坷艱辛,弄不好還有可能為此丟掉性命。」
陸高軒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大聲道:「教主,有一句話說得好,叫做士為知己者死,教主雖然年輕,但無論在武功、人品還是志向上,屬下等人都是敬佩萬分,莫說是要屬下等人反清,即便是讓屬下即刻進宮刺殺皇上,屬下也決不皺一皺眉頭。」
胖瘦頭陀急忙也稱是。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三位之心,本座怎能不知,深感欣慰。三位跟隨本座在京,還不知會再待上個幾年,又因為此事事關機密,是以家眷又不方便帶來,所以本座決定賞賜你們每個人兩個美人,也免得三位日久寂寞。」
三人聞言大喜,急忙謝過。自從進京之後,三人一直居住在柳府中,雖然偶爾也到青樓發洩發洩,但畢竟每晚睡覺的時候,卻都是空床一張,只不過此事羞於出口,是以三人一直沒有向洪天嘯說過此事,如今洪天嘯主動開口,三人如何不喜。
洪天嘯微微笑道:「賞賜給你們的美人兒可是非同小可,估計天下間除了本座之外,便只有你們三人有這樣的運氣了。」
陸高軒心中一驚,隱隱猜出了洪天嘯話中所知,脫口道:「教主說得莫非是毛東珠從皇宮裡弄出來的那些皇妃?」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正是,在當今世上,能夠有機會睡皇上的妃子的人應該不多。」
陸高軒聞言心頭一震,暗道,教主竟然設了這樣一個圈讓我們去鑽,顯然定然是擔心我們三人背叛於他投靠滿清的皇帝,莫非是小皇帝打上了我們三人的主意,這才使得教主有此擔心?
想到此處,陸高軒問道:「教主,莫非小皇帝讓我們三人進宮任職?」
洪天嘯心中對陸高軒暗暗佩服,此人果然不愧是神龍教的第一智者,於是便點了點頭道:「再過半個月便是建寧公主遠嫁雲南的日子了,小皇帝讓本座擔任賜婚使,是以本座會離開京城數月的時間。是以,小皇帝向本座要人,讓你們三人到皇宮裡任職,保護他的安全。」
說到這裡,不但陸高軒恍然大悟,就連胖瘦頭陀也心下雪亮,原來洪天嘯是擔心他不在京的這段時間,三人會被康熙籠絡過去,所以才會每人賞賜兩名皇妃。無論是什麼原因,私通皇妃確是死罪,如此一來,任由康熙如何拉攏,三人也絕對不會背叛了。
想通了這一點,三人都不禁佩服洪天嘯好心計好手段,同時心裡又慨嘆兩個教主御下手段的不同。其實,洪天嘯完全可以再使用胞胎易筋丸控制三人,但是他卻沒有,而是處心積慮想出了這麼一個主意。如此一來,效果自是大大不同,若是洪天嘯再次使用胞胎易筋丸,雖然三人不敢反叛,但對神龍教和洪天嘯的忠誠便不再是發自內心的,而通過送給三人皇妃來要挾,三人都能理解,而且更有美人兒陪伴,自是樂得其所,對洪天嘯自然只有感恩之心,絕無背叛之意。
陸高軒對洪天嘯道:「教主儘管放心南下,我們三人絕對不會讓教主失望。」
洪天嘯知道三人已經完全明白了他這樣做的意圖,點了點頭道:「反清之路充滿坎坷,稍不留意便會死無葬身之地,本座的女人都在京城,所以本座才不得不謹慎行事,還望三位莫怪。本座向三位承諾,日後若是得了天下,絕對不會虧待三位。」
胖頭陀道:「教主,雲南是魔教總壇所在,高手如雲,教主孤身前往實在過於凶險,不如讓五龍使和巡察使等人跟教主一起前去,以防萬一。」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若是在回到京城之前,本座確實對此次雲南之行充滿擔心,但是現在不同了,本座近來武功大進。不是本座自吹,放眼天下,能夠勝得過本座的人絕對是屈指可數,即便本座不敵,逃命的本領也是有的。」
昨天天牢一戰,胖瘦頭陀並沒有去,是以對洪天嘯現在的武功深淺並不瞭解,聞言之後,互望一眼,又將目光匯聚在了陸高軒的身上。
陸高軒想起昨天洪天嘯在天牢內,一掌將風僧澄智打得渾身骨頭盡碎,心中猶自驚恐,見胖瘦頭陀向自己看來,便輕咳一聲道:「不錯,屬下發現教主的武功精進何止一倍,以前屬下還能在教主手下支持三十招才敗,但是自從昨夜見了教主的武功之後,自覺只能在教主手下走上十招,甚至於連十招也走不到。」
「啊」,胖瘦頭陀的武功與陸高軒在伯仲之間,聞言之後自是大驚失色,再次互望一眼,發現對方和自己一樣,眼中儘是不相信的神色。
洪天嘯知道二人不信,也不說話,微微一笑,用手指著十丈開外的一個石墩。三人知道洪天嘯有一陽指的絕技,當下也不敢吭聲,齊齊看向洪天嘯的手指,只聽「噗」的一聲,跟著就是「砰」的巨響,三人再向那石墩看去的時候,發現竟然已經裂成了五六塊了。
胖瘦頭陀當即瞠目結舌,半晌說不出話來,就連見識過洪天嘯武功的陸高軒,此刻眼神中還是震驚之色。
洪天嘯見三人一臉膜拜的神色,心中得意之極,臉上卻只是微微一笑,說道:「還不止如此,本座學習少林的金剛不壞神功,也到了第四層的境界,除非對方的功力是本座三倍以上,否則無論是刀劍還是掌力,都不能傷本座分毫。」
三人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了,震驚之後還是震驚,三人同時離座,跪倒在洪天嘯跟前,齊聲道:「教主神功蓋世,屬下等不及教主萬一。」
洪天嘯見自己的恩威並施手段已經完全起到了效果,不覺心中暗喜,急忙將三人攙起,再次拋給三人一個甜棗:「待本座自雲南回來之後,自會將這段時間的武功心得與三位共同參詳一下。」
但凡是武林中人,尤其是像陸高軒這樣的一流高手,在瓶頸中一時無法突破的,自然是最希望能夠得到高手的指點,聞言盡皆大喜,再次跪倒在地道:「屬下等謝過教主,願為教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洪天嘯哈哈大笑,瞧了瞧夜空,說道:「你們的武功提高了,對本座來講也是好事一件。眼下時候不早了,你們各自回房吧,如果賞賜給你們的妃子不聽話,儘管責罰,或者本座再行為你們更換。」
三人知道,為了讓洪天嘯放心,今夜必須是要和分給自己的皇妃發生關係的,於是也不客氣,一起向洪天嘯拱手告退,各自回房享受風流快活去了。
第5卷-第411節:第二百七十二章衛母
陸高軒和胖瘦頭陀離開之後,洪天嘯也算是放下了一件心事,她在囑咐李嬌娘和洛奇紅二女辦此事的時候,偷偷給了她們兩包無色無味的催情藥,只要撒在房間裡少許,只需要一刻鐘的功夫,房間的空氣中都會遍佈著這種藥物,任由陸高軒和胖瘦頭陀定力再深厚,也絕對難以抗拒,只能乖乖地與自己的兩個美人兒發生激烈的大戰。
搞定了久懸心頭的一樁心事,洪天嘯便哼著小曲通過秘道回到洪府,向自己的房中走去,今夜輪到了大玉兒那一組伺候他,想必此刻她們正在自己的房中等候已久了吧,洪天嘯一想起這滿家子的大小美女,小腹便是一陣熱乎乎的,急忙加快腳步向自己房間走去。
但是,在經過衛珊兒的房間的時候,卻發現房間內卻是亮著燈呢,洪天嘯心下不覺奇怪,現在已經是亥時二刻了,怎地衛珊兒這個香丫頭還沒有睡覺。想到這裡,心下奇怪的洪天嘯輕輕來到房門跟前,輕輕一推,沒想到房門竟然沒有上栓,「卡嚓」一聲就被洪天嘯一下子推開了。
咦,洪天嘯並沒有聽到裡面傳來任何聲音,心下更是奇怪,這麼大的開門聲怎會驚不動屋子裡的香丫頭,難道說她已經睡著了,可為什麼不吹滅燈呢,莫不是給自己做衣服的時候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前幾天,衛珊兒纏著趙良棟的妻子周氏學習女紅,想為洪天嘯做一件外套,洪天嘯得知之後,大為感動,抱著衛珊兒一陣猛吻,不知又吞了衛珊兒口中多少芬芳津液。
想到衛珊兒趴在桌子上睡著,結果著涼生病,洪天嘯沒來由的一陣心疼,急忙邁步向房間裡走去。也不知是什麼原因,洪天嘯對衛珊兒這個體香沁人心扉、津液芬芳怡人的香丫頭格外寵愛,有的時候,洪天嘯處理從神龍教各處送來的事務的時候,也會把衛珊兒抱在懷裡。
洪天嘯的一眾女人也都格外喜歡這個香噴噴的俏丫頭,並沒有因為洪天嘯對衛珊兒格外寵愛而為此吃醋的,而衛珊兒也並沒有持寵而驕,對洪天嘯的所有女人都姐姐長姐姐短叫個不停,嘴巴甜得好似抹了蜂蜜,深得眾女的喜愛,短短數日的功夫便已經完全融入了這個大家庭,和眾女的關係處的都很好。
洪天嘯進門一看,並不是他想像中那樣,桌子上空蕩蕩的,只有茶杯和茶壺。
洪天嘯心下奇怪,便走進屋裡,發現□□躺著一個人,身高胖瘦和衛珊兒一模一樣,只是這身衣服似乎衛珊兒從未穿過,此刻她正是面朝裡側,一動不動,看來是已經睡著了,身上卻沒有蓋東西。
洪天嘯剛剛走近床邊,便已經聞到那股熟悉的異香,府中眾女之中,這是衛珊兒的獨特標誌,□□這個人不是衛珊兒還能是誰?
洪天嘯突然有了一種將衛珊兒抱在懷裡,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香丫頭的念頭,當下就脫了鞋子,上得床來,輕輕將衛珊兒摟在懷中,不忍將之驚醒。
或許是衛珊兒太疲乏了,絲毫沒有發覺自己的身邊多了一個男人,在洪天嘯摟住她的時候,只是翻了個身,將瓊首埋在洪天嘯的懷裡繼續睡了。洪天嘯聞著衛珊兒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異香,覺得渾身的毛孔都為之舒展,竟然也不知不覺睡著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洪天嘯感覺到懷中玉人動了幾下,還沒等他睜開眼睛,便聽到有不同於衛珊兒的「啊」的一聲驚叫,洪天嘯心下一驚,急忙坐起身來,發現自己摟著的美人兒竟然不是衛珊兒,而是一個眉宇間與之有七八分相像的二十出頭左右的美婦人。
洪天嘯這才想起,自己曾經問過衛珊兒的家庭情況,得知其還有一個母親的時候,說過讓衛珊兒將母親也接到這裡居住,想來這個美婦人就是衛珊兒的母親了,只是沒想到衛珊兒的母親竟然如此年輕美貌,而且身體的異香與衛珊兒也是一般無二。洪天嘯心中非但沒有愧疚之意,反而忽然產生了一個荒誕奇特的念頭,他想知道衛母口中的津液是否和衛珊兒一樣,芬芳撲鼻呢,想到這裡,洪天嘯不覺向衛母的櫻唇望去,卻見其正微微張啟著,不住喘著氣,一副嬌艷欲滴之狀。
洪府之中只有一個男人,便是洪天嘯,加之這個男人竟然沒有絲毫的緊張和不安,是以衛母怎會不知□□摟著自己睡了好大一會兒的男人是誰,是以在第一聲尖叫之後,再也不敢高聲尖叫,更不敢將洪天嘯喝斥出去,只是坐在□□,低著頭,一聲不吭,希望洪天嘯能夠自己出去。
衛母低著頭坐在□□老半天,卻並沒有看到這個男人有下床的動作,心下很是奇怪,不覺抬眼向洪天嘯看來,卻發現洪天嘯的雙眼正在自己的身上掃來掃去,而且其下體的帳篷高高支起著,衛母是過來人,怎會不知洪天嘯心中的念頭,不覺嚇了一跳,急忙再次低下頭,只不過這一次她的臉卻是通紅一片,心兒也在「撲通撲通」急劇跳得厲害,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我可是珊兒的母親,難道他想對我……,這個念頭還沒有想完,衛母心裡又突然想起珊兒對洪天嘯的評價,能夠夜御十女而不倒,寂寞了十二年的內心中不知怎麼地,突然有了一種期待。
看到衛母的臉上飛上一抹緋紅,洪天嘯也發覺自己有點太急色了,趕緊從衛母身上收起目光,輕咳一聲道:「那麼,想必夫人就是珊兒的母親吧,剛才我看到珊兒房中還亮著燈,以為她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所以才進屋看看,不想夫人竟然在這裡。」
衛母不敢抬頭,只是低著頭回答道:「珊兒到周氏那裡學女紅了,說是如果太晚了,就不回來住了。妾身在珊兒的房中等著等著,突然覺得有點疲倦,就躺在□□就睡著了,卻沒想到…沒想到…公子就來了。」衛母突然發現自己不知該怎樣稱呼洪天嘯,想了半天,只得用通用的稱呼——公子。
「哦」,洪天嘯這才明白是怎麼回事,知道衛珊兒這段時間喜歡上了女紅,也不以為怪。一問一答之後,洪天嘯突然覺得兩人之間沒有話說了,但是他卻又不想就此離開,畢竟洪天嘯很想知道衛母口中的津液與衛珊兒是不是一樣芬芳撲鼻。
「聽珊兒說,她自小就沒有父親,是夫人一人將她撫養長大的?」想了半天,洪天嘯終於扯出了一個話題。
聽到這句話,衛母不由想起了自己十多年來,一個人含辛茹苦將衛珊兒拉扯長大,每夜獨守空床的寂寞滋味,鼻子一酸,竟然掉下淚來。
洪天嘯也沒想到自己只是隨口的一句話,竟然讓衛母掉下淚來,只是呆了一呆,洪天嘯突然發現此刻正是方便自己的大好機會,急忙將身體向衛母處挪了挪,輕輕將她摟在懷裡,嘆道:「夫人這些年來一定是受了不少委屈,請夫人放心,從今往後,只要有我洪天嘯在一天,絕對不會再讓夫人受半點委屈。夫人的後半生就住在這裡吧,我要讓夫人感受到以前從來不曾有過的幸福和快樂。」
衛母雖然突然失態,但心下卻很清楚,洪天嘯所說的「以前從來不曾有過的幸福和快樂」便是一種暗示,只是這個幸福和快樂指的是什麼,衛母心下很明白。衛母更是覺得洪天嘯將自己摟在懷中很是不妥,便掙扎著想坐起來,但是她一個弱女子如何能從洪天嘯的雙臂中掙脫,努力了幾次之後,衛母也放棄了掙扎。
洪天嘯見衛母放棄了掙扎,心中暗喜,知道今晚的好事已經成了一半,於是便將嘴唇湊到了衛母的左耳邊,輕聲問道:「夫人,就在剛才,天嘯的心中突然產生了一個問題,百思不得其解,還請夫人指點迷經。」
衛母的耳垂被洪天嘯的嘴唇這麼輕輕一碰,十多年沒有經受過男人氣息的身體竟是忍不住抖了一下,此刻,芳心錯亂不安的衛母已經不會說話了,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遂又將瓊首深深埋在胸前。
洪天嘯輕聲道:「天嘯知道珊兒體有異香,口中津液芬芳撲鼻,剛才天嘯摟著夫人睡覺的時候,發現夫人的身上也有珊兒的那種體香,只是不知夫人口中的津液是不是和珊兒一樣,香甜芬芳呢?」
衛母哪會料到洪天嘯竟然問出這樣如此羞人、讓她無法回答的問題來,只能保持著姿勢不動,更是不敢開口,心中卻有一個念頭,怎麼辦,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自己是拒絕還是順從了他,若是拒絕了他,他會不會惱羞成怒,進而來個霸王硬上弓,只是若是順從了他,難道要母女一起嫁給他?
洪天嘯久歷花叢,怎會看不出衛母心中已有七八分的順從之意,當下再不客氣,用手輕輕托起衛母的下巴,張嘴向那張誘人的櫻唇吻去。
就在洪天嘯輕輕托起衛母下巴的時候,衛母已經知道今日之事不能避免,也決定完全順從洪天嘯,只是她心情緊張,喘息得很厲害,身體上下起伏,口中更是大口喘著氣,醉人的芬芳直接扑打在洪天嘯的臉上。是以,還沒等二人的嘴唇有實質性的接觸,洪天嘯便已經知道了答案,衛母和衛珊兒一樣,津液芬芳沁人。
第5卷-第412節:第二百七十三章兄弟反目
十日後,李西華和雙兒即將回京的消息傳來,洪天嘯大為興奮。
帶來消息的人是楊溢之和楊菁玥兄妹二人,二人見洪天嘯聽說李西華和雙兒即將回來的消息後眉飛色舞,互視一眼,皆是雙眉緊皺,隱有愁色,楊溢之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洪天嘯看在眼裡,不覺奇怪,問道:「溢之,看你欲言又止,似有什麼難事?難道大哥出了什麼意外不成?」
楊溢之嘆了一口氣道:「教主,李兄對教主似乎有些誤會,屬下擔心他…擔心他會對教主不利。」
洪天嘯不覺奇怪,李西華會對自己產生什麼誤會,難道是自己身邊的女人越來越多,而卻遲遲沒有要了李嬌娘的身子?這些女人中,嬌娘跟隨自己的時間最長,她的心意自己自然很明白,在自己不在京的這段時間,府中事務都是她來打理,她怎會不明白她已然是自己內定的女人之一,只是暫時沒有要了她的身子而已。
洪天嘯問道:「大哥對我有什麼誤會?」
楊溢之聞言,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楊菁玥見狀,急忙搶過來話道:「相公,是這樣的,事情的起因在雙兒姑娘身上,……」
還沒等楊菁玥將話說完,洪天嘯更是奇怪地將她的話打斷道:「雙兒姑娘怎麼了?難道他們在一起這麼長時間,大哥還沒有將雙兒姑娘搞定嗎?我以為這一次該喝到大哥和雙兒姑娘的喜酒了呢?」
楊菁玥不覺好奇又好笑,但洪天嘯是主,她只是丫鬟,何況跟洪天嘯的關係還沒有到方怡跟洪天嘯的關係那麼近,是以也不敢太放肆,於是便耐心解釋道:「不是啦,相公,李大哥雖然對雙兒姑娘有情,但是雙兒姑娘對李大哥卻是無意。」
洪天嘯聞言更是奇怪,越發不明白李西華和雙兒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詫異道:「雙兒姑娘不喜歡大哥嗎?即便是剛開始的時候雙兒姑娘對大哥確實沒什麼感覺,但是兩人在一起也有半年的時間了,早該日久生情才對,難道大哥不懂怎樣追女孩子?」
楊菁玥聞言,心中暗道,你以為天下所有的男人都和一樣呀,生來是女人的剋星,根本不用追女孩子,女孩子反而追你,嘆了一口氣道:「不是李大哥不對雙兒姑娘用心,而是雙兒姑娘早已經是心有所屬,一顆芳心並不在李大哥的身上?」
洪天嘯更加奇怪了,撓了撓頭,想了想道:「箐玥,雙兒以前跟著你在莊家,從來沒有跟男人接觸過,怎麼會有喜歡的人?莫非她喜歡莊家三少爺?」
楊菁玥聽了,頓時哭笑不得,沒想到平素精明之極的洪天嘯現在竟然傻乎乎的,不由急得一跺腳,「哎呀」一聲,一把將楊溢之拉了過來,嬌聲道:「哥,我說不清楚,還是你來說吧。」
楊溢之也沒想到一向精明之極的洪天嘯此刻竟然像傻帽一樣,只是他不善口才,對這種男女感情之事,更不知該如何描述,於是便輕輕扯了扯楊菁玥的衣袖道:「妹子,還是你說吧,我不知道該怎樣去說,別急,慢慢說。」
楊菁玥想了想,便將李西華和雙兒之間的事情大致講了一下,洪天嘯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洪天嘯有心撮合李西華和雙兒,所以讓李西華去做什麼事情的時候,都會特意安排雙兒和他一起。前文有過交代,李西華確實也對雙兒有情,只是他從無追女孩子的經驗,不懂如何表達自己的感情,跟雙兒在一起的時候大都是沉默不語,只是在行動上才會略有表示,譬如二人在酒館吃飯,李西華不等小二上來,就急忙用自己的衣袖為擦乾淨一個凳子,誰知道,雙兒從來不會去坐李西華擦的凳子,而會等小二擦好之後,坐小二擦的凳子。
李西華以為雙兒害羞,是以並不灰心。經過半年的時間,李西華也終於發現了,雙兒還是那副對自己不冷不熱、不遠不近的態度,李西華本就是個武夫,根本不會洪天嘯那般哄女孩子的本領,心中焦急,更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回到京城之後,雙兒為了躲避李西華,便跟著焦婉兒他們一起在河北開闢金龍門的總壇,李西華閒來無事,自然也屁顛屁顛地跟著一起去了。
李西華看不出雙兒的心意,但楊菁玥卻是看得很清楚,擔心李西華和雙兒最後會鬧出什麼亂子來,於是便也拉著楊溢之一起跟了過去。
雙兒本來是想躲避李西華,沒想到他竟然如影隨形的跟了過來,心中不悅,於是便一直步步不離眾女,就連晚上睡覺也是和姚君娥一個房間。這便是雙兒聰明的地方,若是雙兒和楊菁玥一個房間,李西華必然會找上楊菁玥,請她為二人創造機會,李西華和姚君娥不熟,以李西華的性格,絕對不會拉下臉皮去懇求姚君娥的。
所以,在金龍門開壇的這三個多月中,李西華根本找不到和雙兒獨處的機會,急得李西華每天如青蛙般亂蹦,卻又沒有什麼辦法。
李西華和雙兒之間的關係,焦婉兒、姚君娥自然也看在眼裡,後來,當姚君娥和雙兒的關係已經很熟的時候,姚君娥便在一天晚上有意和雙兒聊起了此事,開始的時候雙兒還想逃避這個話題,但姚君娥卻說了這樣一句話:「以前曾聽少教主說過,感情的事,當斷必斷,否則必受其害。」
雙兒這才將自己的心裡話告訴了姚君娥,姚君娥的性格與方怡相似,是潑辣大方類型的,聞言之後,不由數落雙兒道:「雙兒,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既然你喜歡的人是少教主,為何不對李西華說明白呢,否則的話他也不會苦苦糾纏你了。現在李西華已經陷得太深了,不如我幫你說和說和,勸他放棄這個念頭,怎樣?」
雙兒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件事情,聞言便點了點頭道:「如此就辛苦姐姐了。」
第二天,姚君娥果真找上了李西華,將雙兒的心意如實說了一遍。李西華聞言,猶如五雷轟頂,沒想到自己苦苦追求了半年的雙兒自始至終從來沒有對他有過那個意思,喜歡的人竟然是洪天嘯,自己的結義兄弟和准妹夫。
姚君娥後面的話李西華一句也沒有聽下去,只覺得整個天地都在搖晃,好不容易等姚君娥說完,李西華才神情失落地向自己的房間走去。到了房間之後,倒頭就睡下,這一睡竟然是三天三夜。與其說睡,倒不如說李西華睜著眼睛想了三天三夜,但是總也想不明白,他把自己和洪天嘯反覆對比了一下,覺得除了志向沒有洪天嘯遠大之外,無論人品還是武功還是相貌,都不比洪天嘯差。人常說,失戀的男人容易衝動,容易走上極端,李西華也不例外。經過三天三夜的考慮,李西華並沒有去惱恨雙兒,而是將所有的原因歸結在了洪天嘯的身上。他認為洪天嘯必定對雙兒說過,或者做過什麼,使得雙兒不得不隱瞞自己的感情,不敢接受自己的追求。
於是,第二天一早,李西華留下了一封書信,告訴眾人自己先回京城了,當然沒說要去找洪天嘯的事。眾人看了之後,以為李西華心情不好,面子上過不去,先回京城住一段時間,也沒在意。殊不料,焦婉兒聽說了這件事情並看了李西華的書信之後,感覺事情不妙,依據她曾經感情失挫的經驗,她有一種直覺,李西華回京城必然是去找洪天嘯的麻煩了,畢竟洪天嘯回到京城的消息三天前才傳到河北金龍門總壇這裡。
雙兒聞言,自是大急,這件事情因她而起,李西華和洪天嘯的武功相差不多(雙兒對洪天嘯的武功認識,還停留在莊家的時候),無論誰受了傷害,她的心都不會好受的,於是雙兒二話沒說,回房拿了寶劍之後便急匆匆地向京城方向而去。
焦婉兒擔心雙兒會在路上出什麼事情,更擔心洪天嘯毫無防備之下會被怒火在胸的李西華所傷,於是便讓楊溢之和楊菁玥兄妹先一步趕回京城報信,而她自己則帶著弟弟焦義全和師妹姚君娥、師弟晁立行、鐵立盟分成兩路去追趕李西華和雙兒。
聽完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洪天嘯心下很是鬱悶,好像自己和雙兒並沒有什麼過多的接觸,從莊家開始就有意撮合李西華和她,沒想到到了最後雙兒竟然喜歡上了自己,難道說自己真的那麼招女人喜歡嗎。說實話,洪天嘯對雙兒也是很有好感的,雙兒的美貌,雙兒的溫柔,雙兒的乖巧,雙兒的羞赧,都讓洪天嘯心動,只不過他看到李西華對雙兒很有意思,加之自己身邊也有了幾個女人,這才有將二人撮合的念頭。
楊溢之見洪天嘯沉吟不語,以為他心中有愧,不知該怎樣應對,急聲道:「教主,李西華一路施展輕功而來,路上絲毫不歇,想來今日必然能夠來到,還請教主趕快想出應對的辦法。」
洪天嘯嘆了一口氣,正要說話,就在這時,突然聽到大門處傳來李西華的一聲大喝:「洪天嘯,你在哪裡?」話音剛落不久,便看到李西華已經施展輕功來到了洪天嘯三人所在之處,三人已經,齊齊抬頭看過去,卻見李西華臉色鐵青、赤紅著雙眼,正怒氣勃勃地瞪著洪天嘯。
洪天嘯明白李西華的心情,只是他也是第一次處理這樣的事情,根本不知該如何勸解李西華,只能硬著頭皮叫了一聲「大哥」。
李西華陡然暴喝一聲道:「住口,我李西華沒有你這樣的兄弟。」
洪天嘯沒想到李西華會惱怒至斯,嘆了一口氣道:「大哥,你聽我解釋,小弟也是剛剛聽說此事。」
「剛聽說?」李西華緩步走上前來,恨恨道,「剛聽說雙兒為何會拒絕我?必定是你對雙兒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雙兒才會這樣,你說,你究竟對雙兒做過了什麼?」
洪天嘯見李西華對自己的誤會竟然這麼深,更不知該如何勸他,只得從頭分析道:「大哥,咱們前往五台山的時候一直在一起,你想想,自從莊家救下菁玥和雙兒以來,小弟何曾跟雙兒姑娘獨處過,倒是小弟一直想撮合你們兩人,處處為你們創造機會,試想小弟怎麼會對雙兒姑娘做下什麼事情呢?」
李西華的內心已經完全被妒火充滿,哪裡聽得進洪天嘯的解釋,大吼一聲道:「若不是你對雙兒做下了什麼,她又怎麼會一直躲避我,甚至於最後拒絕我?」
楊溢之見李西華已經失去了理智,擔心他會對洪天嘯不利,急忙上前護在洪天嘯的跟前道:「李兄,請冷靜一下,事情並非你想像中的那樣,此中是非曲直還是等雙兒姑娘來了之後再說吧。」
李西華大喝一聲道:「楊兄,雖然你是他的屬下,但此事與你無關,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如果你還當我李西華是朋友的話,就請站到一旁,否則的話,休怪我李西華翻臉無情。」
洪天嘯伸手將楊溢之拉開,對他說道:「溢之,這是我們兩人之間的事情,你不用摻和進來。」
李西華點了點頭道:「好,洪天嘯,這才是條漢子,今日咱們就在武功上一決高下,誰贏了雙兒就是誰的,輸了的一方必須放棄。」就在李西華說這句話的時候,雙兒已經來到了院落的門口,聽了個一清二楚,沒想到李西華竟然將她當作賭注,不覺俏臉通紅,芳心微怒,正要過去將李西華喝斥一通,卻被一旁的焦婉兒輕輕按住,只見焦婉兒輕輕搖了搖頭,朝院子裡努了努嘴,意思是先不要急著出去,看看情況再說。
洪天嘯聞言,突然仰天大笑起來,笑聲中竟然充滿了悲涼和落寞。
眾人都很詫異,為何洪天嘯會突然如此失態,不過卻是能夠從他的笑聲中聽出他的無奈,李西華卻以為洪天嘯是在譏笑於他,更是惱怒道:「笑什麼?難道你認定一定能夠打敗我?」
洪天嘯收住了笑聲,平靜地望著李西華,嘆了一口氣道:「大哥,我是不會和你打的。」
李西華很詫異,問道:「為什麼?」
洪天嘯淡淡道:「雙兒姑娘是個人,她應該有自己的選擇,更不應該被用來當作賭注,咱們兩個人誰都沒有資格決定雙兒姑娘的幸福,任何人都沒有。雙兒姑娘既然說明了不喜歡大哥,看來你們確是有緣無分,小弟建議你尊重雙兒姑娘的決定。另外,為表明小弟的清白,小弟現在就對天發誓,小弟從未對雙兒姑娘做過什麼,也沒有讓身邊的任何一個女人對雙兒姑娘說過什麼,而且小弟從開始到現在都是一心想撮合大哥和雙兒姑娘的,若是小弟此言有虛,天打雷劈,死無葬身之地,若是大哥不信,可以問問菁玥,畢竟她曾是雙兒的主母。」
李西華轉首向楊菁玥看去,只見其點了點頭,說道:「相公說的不錯,我從未在雙兒跟前提起過你或者相公。」
本來,事情發展到這裡,李西華應該是知難而退了,但是他心魔深種,已經完全被迷了心竅,根本聽不進洪天嘯和楊菁玥之言,大吼一聲道:「洪天嘯,我不管,現在咱們就來大戰五百回合。」
洪天嘯輕輕搖了搖頭道:「大哥,如果你心裡還恨小弟,就打小弟幾掌好了,小弟絕對不會對大哥動手的。」
李西華點了點頭,突然又哈哈大笑道:「好,既然你執意要逞英雄,那就修怪我手下無情了。」
楊溢之和楊菁玥聞言大驚,正要上前,洪天嘯突然一揮手,大喝一聲道:「你們不要動,這是我和大哥之間的事情,就讓我們兩人來解決。」雙兒和焦婉兒也準備出來,聽洪天嘯這麼一吼,也不敢動了,剛剛聞訊趕到的李嬌娘和洛奇紅二女也被嚇得頓住了腳步,一時之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洪天嘯和李西華的身上。
看著李西華一點一點將手掌提起,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口,只有洪天嘯一直是面露微笑地看著李西華。
當李西華將手掌提到胸口的時候,突然大喝一聲,運起三成的內力向洪天嘯劈出了一掌,雖然李西華現在將洪天嘯恨之入骨,但是為何潛意識中只用了三成功力,他自己也不知道。
第5卷-第413節:第二百七十四章焦婉兒敞開心扉1
只聽「砰」的一聲,李西華一掌結結實實擊打在了洪天嘯的身上,雙兒和楊菁玥不忍心看,分別將頭埋在焦婉兒和楊溢之的懷裡,李嬌娘和洛奇紅也是緊緊抱在一起,閉上了雙眼。但是出乎任何人意料之外的是,洪天嘯依然是面帶微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似乎剛才那一掌根本不是打在他身上似的。
「咦」,李西華知道自己的這一掌雖然只有三成內力,就是擊打在一棵大樹上,也足以將大樹震得左右搖擺數下,沒想到洪天嘯竟然紋絲不動。
洪天嘯突然開口道:「大哥,怎麼只用了三成功力不到,不要擔心小弟,盡情在小弟身上發洩你心中的怒火吧,打完了,你會好受一些的。」
李西華也因為這一掌使得心中怒火更甚,聞言大喝一聲道:「好,那我就不客氣了。」說完,李西華運起全身功力,右掌在空中劃了一個弧,左掌側切向前,雙掌同時向洪天嘯身上擊去。
楊溢之見多識廣,看到李西華的招式,不由大驚失色,脫口喊道:「教主小心,這是少林寺的大力金剛掌。」
除了李嬌娘和洛奇紅不懂武功,不知大力金剛掌是什麼武功,但即便如此也能從這個名字中想像出它的威力,失聲尖叫起來。焦婉兒、雙兒、姚君娥和楊菁玥都是武林中人,自然聽過大力金剛掌的威名,聞言更是嚇得俏臉失色,芳心震抖,隨著尖叫起來。
「砰」的一聲,比之剛才那一聲要響了很多,只見洪天嘯依然是屹立不動,只是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凝重之色,而李西華卻受這一掌的反彈之力,利箭一般倒飛出去,竟然將牆撞出了一個大洞,重重跌倒在地上,立時便吐出一大口鮮血,當即便昏了過去。
「大哥。」洪天嘯收功之後,幾個飛步便來到李西華的跟前,先在他鼻下一探,發現呼吸仍在,這才稍稍放心,然後又抄起他的左腕,為他號起脈來。
隨著洪天嘯的那聲大叫,眾人也一個個清醒過來,紛紛向洪天嘯和李西華處圍去,李嬌娘更是哭成了一片,就要撲在李西華的身上,卻被洛奇紅死死拉住。除了雙兒之外,就數李嬌娘傷心了,畢竟發生衝突的兩個人,一個是她的親生大哥,一個是她心目中的准夫婿。
只是內腑受了震動,並沒有什麼大礙,休息幾天就行了,把完脈之後,洪天嘯將李西華攔腰抱起,站起身來。轉過身來,洪天嘯迎上了雙兒無助的眼神,心裡明白她的苦處,於是便道:「雙兒,不要怕,大哥醒過來之後就沒事了,你先等我一會,我將大哥送回房間後,有些話要對你說。」
雙兒正不知該如何面對這樣的結局,洪天嘯是她一直仰慕和喜歡的人,如今她最能依靠的便只有他一個人了,聞言心下算是稍安,輕輕點了點頭。
楊溢之聞言,急忙上前,將李西華從洪天嘯懷裡接過來,說道:「教主,李兄交給屬下就行了。」說完,楊溢之朝楊菁玥使了個眼色,楊菁玥會意,二人轉身離去,焦婉兒、姚君娥也是雙眼含情地看著洪天嘯一眼,拍了拍雙兒的肩膀,也轉身離開了。
李嬌娘雖在悲痛之中,也知道這個時候留在這裡不適合,也拉著洛奇紅,跟在楊溢之和楊菁玥身後。
洪天嘯轉身看向雙兒,見其正俏臉通紅,站在那裡,小手不住擺弄著衣角,心中不由一陣憐惜,又是一陣自責,之所以能夠發生今天的事情,全是因為自己在不知雙兒心意的情況下亂點鴛鴦譜所致。
洪天嘯邁步向雙兒走去,每邁出一步,雙兒的心跳就會加速一下,覺得臉上也更燙了。雙兒心裡明白自己的心事已經被洪天嘯知道了,是以女孩子的羞赧使得她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洪天嘯,心情才會七上八下的。
終於,在雙兒的忐忑不安中,洪天嘯的雙腳停在了雙兒的身前,雙兒的頭低得更深了,小嘴緊緊抿著。就在這時,雙兒突然聽到耳邊傳來洪天嘯的聲音:「雙兒,對不起,是我差點害了你的終身幸福,你放心,我再也不會讓你再受半點的委屈。」
雙兒驚訝地抬起頭來,迎上的是洪天嘯的一雙柔情目光,半年多來的委屈一下子突然爆發出來,當下雙兒再也忍受不住,哭著撲在洪天嘯的懷中。
良久,雙兒才算是止住了淚水,輕輕地靠在洪天嘯的懷裡,半年來,雙兒一直在躲避、孤獨和害怕中度過,直到這一刻,她依靠心上人的胸膛上才真正感覺到溫暖,同時又感覺到一陣疲憊襲來,不一會兒功夫,竟然靠在洪天嘯的懷裡睡著了。
洪天嘯發覺雙兒止住哭聲之後,突然便再也不動,低頭一看,發現懷中美人兒竟然睡著了。洪天嘯憐惜雙兒,不忍將她驚醒,便輕輕將她抱起,向自己的臥房走去,將雙兒輕輕放在□□,脫了鞋,蓋上被子。
就在洪天嘯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雙兒突然又睜開了眼睛,輕聲喊道:「相公,不要走,雙兒害怕。」
洪天嘯重新坐在床邊,輕輕拍著她身上的被子,柔聲道:「雙兒乖,雙兒不怕,相公不會再離開雙兒了,日後無論相公再去什麼地方,一定將我的好雙兒帶在身邊。相公就在府中,雙兒先睡一會兒,相公到大哥那裡看一看,一會再回來陪雙兒。」
雙兒突然一把抓住洪天嘯的手,側起身來,驚恐地說道:「相公,你…你別去,李大哥他…他還會打你。」
洪天嘯拍了拍雙兒的小手,微微笑道:「傻丫頭,相公我的金剛不壞神功已經練到了第四層的境界,天下之大,已經沒有人能夠傷得了我,你就放心睡覺吧,如果你覺得一個人害怕的話,我將菁玥喊過來陪著你,這樣你就不會害怕了。」
雙兒想起剛才李西華打洪天嘯,反被其所傷的事情,這才放下心來,輕輕點了點頭,又對洪天嘯哀求道:「相公,能不能先陪雙兒一會,等雙兒睡著了之後,相公再去李大哥那裡呢?」
洪天嘯俯下身子,在雙兒光潔的額頭吻了一下,將雙兒的小手緊緊握在手中,輕聲道:「好,就依雙兒,相公我看著雙兒睡著再走。」
雙兒聞言,這才放下心來,閉上了眼睛,或許是真的太疲憊了,不一會兒功夫,雙兒就再次進入了夢鄉。
待雙兒睡沉之後,洪天嘯才將手從雙兒的手裡抽出,再次為她蓋了蓋被子,輕輕關上門出去了。
來到李西華的臥房門前,看到眾人全都在那裡,洪天嘯走上前去,對楊菁玥吩咐道:「菁玥,雙兒這半年來擔驚受怕,加之一路趕來很是疲憊,剛剛睡著,你去照看她一下,免得她做什麼噩夢。」
楊菁玥深情地望了洪天嘯一眼,應聲去了。洪天嘯感覺到楊菁玥目光的異樣,與往日似有所不同,心中略為奇怪,待到再看焦婉兒和姚君娥的目光也是如此,不覺心下奇怪,卻也沒有在意。
之所以異樣,是剛才洪天嘯與李西華的一番對話三女都是句句聽在耳中,沁入心底,尤其是洪天嘯那一句話「雙兒姑娘是個人,她應該有自己的選擇,更不應該被用來當作賭注,咱們兩個人誰都沒有有資格決定雙兒姑娘的幸福」,更是深深觸動了三女的心。
以地位而言,雙兒本是楊菁玥的丫鬟,而莊家之事後,連楊菁玥都成了洪天嘯的丫鬟,雙兒自然也應該隨著成為洪天嘯的丫鬟,身份本應該是下人,以當時的社會環境而言,洪天嘯絕對有資格絕對雙兒的命運。但是,洪天嘯竟然能夠在武功絕對在李西華之上的時候,說出尊重雙兒的決定的話來,三女怎能會不為之感動。不但楊菁玥是洪天嘯的丫鬟,焦婉兒和姚君娥也是洪天嘯的屬下,自然是與雙兒的身份差不多,感同深受,對洪天嘯的愛慕一下子爆增到了極點。
在這之前,楊菁玥早就將一顆心全部放在了洪天嘯身上,早有獻身的準備,而姚君娥雖然和洪天嘯接觸不算太多,卻也已將芳心定位在了洪天嘯身上,只有焦婉兒心下還有些躊躇不定,卻也在今日之後,對洪天嘯芳心暗許,如果現在洪天嘯拉著焦婉兒上床行雲雨之事,焦婉兒絕對會害羞地順從。
洪天嘯當然不知道自己剛才的一番話會在眾女心中引發這麼大的反響,正在奇怪的時候,忽然看到李西華臥房的門開了,楊溢之當先走了進來,接著便是聞聲而來的啞獅,後面才是洛奇紅和依然哭哭啼啼的李嬌娘。
李嬌娘看到洪天嘯,急忙掙脫洛奇紅的手,大聲哭著撲到洪天嘯的懷裡,一邊抽噎一邊說道:「洪大哥,你沒事吧,剛才真是嚇死嬌娘了。」
洪天嘯微微笑道:「傻丫頭,你看看我像是有事的樣子嗎?」
李嬌娘這才想起來,剛才雖然是李西華打洪天嘯,但受傷的卻是李西華,加之又發現眾女都在看著她,不覺有點不好意思,急忙從洪天嘯懷裡站起,臉紅一片,低著頭怯怯問道:「洪大哥,大哥今天…今天這樣對你,你會不會…會不會以後不要嬌娘了?」
洪天嘯疼惜地用手輕輕撫摸著李嬌娘的秀髮,柔聲道:「傻丫頭,我的嬌娘溫柔又美麗,相公我喜歡還來不及呢,怎麼會不要你呢。」說完,洪天嘯又嘆了一口氣道:「大哥極愛面子,不知道經歷此事之後,他會不會原諒我?」
「不會的。」李嬌娘突然抬起頭來,一臉堅毅道,「這件事情本來就是他不對,何況剛才他還打了洪大哥兩掌,洪大哥並沒有還手。何況,雙兒姑娘並不喜歡他,他若是還不肯罷休,嬌娘以後也不再認他做大哥了。」
洪天嘯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焦婉兒上前一步道:「教主,屬下覺得剛才李兄是受心魔所制,才會做下如此失常的舉動,若是屬下猜得不錯的話,待到李兄醒來之後,必然不會再衝動,只是他能不能想開這一點,就要看他自己了。」
洪天嘯知道焦婉兒比他年長,加之她又跟著袁承志多年,也算是見多識廣,聞言不覺若有所悟,點了點頭道:「焦姑娘說的不錯,大哥練功一直沒有突破,便是因為意念不夠,或許通過這件事情之後,他會戰勝心魔,突破瓶頸也不一定。」
焦義全、焦婉兒他們加入神龍教之後,姚君娥還好一些,年齡比他小了幾歲,但洪天嘯覺得直呼焦婉兒之名有些不妥,畢竟焦婉兒年齡大了他七八歲之多,是以洪天嘯便還以焦姑娘稱呼。
焦婉兒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心境像現在這樣明快過,猶如少女懷春時代一般,而且此刻注視洪天嘯時的目光跟十幾年前注視袁承志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崇拜、愛慕、喜歡等眾多感情交織在一起。
焦婉兒突然有一種想一直和洪天嘯待在一起的衝動,於是便道:「教主,金龍門基本上籌措完畢,本來舍弟也一同前來,卻又因為放心不下門中事務,所以在即將到達京城遇到雙兒姑娘的時候,便帶著兩個師弟又返回了河北,並囑咐屬下向教主稟告金龍門的情況。」
洪天嘯這段時間一直在外,對於金龍門的情況還真是不瞭解,於是便點了點頭道:「好,如果今日你不來,明日我也會去河北的。不過,焦姑娘先稍等片刻,我先進屋去探望一下大哥的傷勢。」
焦婉兒點了點頭,向後退了幾步,洪天嘯點頭答應,本是教中公務,但焦婉兒的芳心卻是沒來由地一陣激動。從洪天嘯說出要盡全力獲取她芳心開始,焦婉兒對洪天嘯始終都自認沒有感覺,但今天卻是完全不同。
洪天嘯轉首對李嬌娘道:「嬌娘,這裡已經沒什麼事情了,你和洛姑娘先回去休息吧。」說完,不待李嬌娘說話,洪天嘯便對啞獅道:「啞獅,你先把嬌娘她們送回去,好生休息一下,然後晚上到大哥屋裡守夜。」啞獅躬身應了一聲。
洪天嘯又對楊溢之道:「溢之,你也一路勞累了,回去休息吧。」說完,洪天嘯便獨自一人進入李西華的房間,眾人也知道暫時不會再有什麼事情,便都各自散去,只有焦婉兒和姚君娥站在門外,等著洪天嘯出來。
洪天嘯進入房間之後,見李西華正躺在□□,雙目緊閉,臉色稍微有些蒼白,心中不覺起了一絲憐憫之心,只是這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強的,縱然李西華愛雙兒愛得瘋狂,畢竟雙兒的心並不在李西華身上。以洪天嘯的身份,絕對能夠強迫雙兒嫁給李西華,只是那樣會毀了雙兒一生的幸福,洪天嘯是來自後世的人,這樣的事情他是做不出來的,也不會去做。
洪天嘯來到床邊,為李西華把了一會脈,發現他的傷勢已經基本穩定,休息一天後就能運功療傷了。洪天嘯遂也放下心來,心中也突然感覺很難受,片刻間竟然落下淚來,對李西華輕聲抽泣道:「大哥,小弟當初也是一片好意,卻沒想到事情會弄成這個樣子,竟然使得咱們兄弟反目。眼下雙兒的心意很明白,小弟若是強行讓雙兒嫁給大哥,可能會讓雙兒痛苦一生,若是不這樣做,小弟真不知道會不會得到大哥的原諒,其實,小弟的心裡真的很難受,卻又無人可以傾訴。」
在床邊呆呆坐了一會,洪天嘯用手擦乾臉上的眼淚,轉身出門而去,只是洪天嘯沒有發現,躺在□□的李西華的眼角也留下兩行淚水。
洪天嘯出了門,發現焦婉兒和姚君娥二女還等在外面,這才想起焦婉兒剛才說的向自己回報金龍門的事情,急忙用手抹了抹臉上未干的淚水,對二人道:「焦姑娘、君娥,咱們去我書房談吧。」
二女跟在洪天嘯的身後,姚君娥輕聲對焦婉兒道:「師姐,教主剛才在裡面哭了,想來他對於這件事情的發生感到很難過,我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見到男人哭呢,而且還是我愛慕的男人,真的好心疼呀。」
焦婉兒也輕聲笑道:「既然你這麼心疼,不如一會兒你去向教主回報吧,回報完了之後,將教主的頭抱在你的懷裡,好好安撫他一番。」話一出口,焦婉兒也不知道為何自己今日會說出如此輕薄又羞人的話兒來。
第5卷-第414節:第二百七十四章焦婉兒敞開心扉2
姚君娥心細,明顯感覺到焦婉兒的異常,瞅了她一眼道:「怎麼了,師姐今天是不是也被感動了,決定要對教主獻身了?教主真是個好男人,我現在恨不得馬上就成為他的女人,不然的話,每天晚上都會睡不踏實,唯恐日後沒有了機會,難道你沒聽說嗎,教主從蒙古草原回來之後,帶回了一大群的蒙古美女,依著這個速度下去,日後還不知教主身邊會再增加多少女人呢。今天雙兒和嬌娘姐姐都已經向教主表明了心跡,咱們師姐妹可要主動些了,畢竟教主身邊的女人太多,若是等他找上咱們兩個,還不知道會是何年何月呢。」
焦婉兒聞言,默然不語,臉色數變,顯然是內心在進行著思想鬥爭。焦婉兒的性格本是外柔內剛,後來又經歷了感情的挫折,使得性格更加堅強,但是卻也使得她將面子看得很重,若是按著姚君娥所說去做,便是要主動向洪天嘯獻身,甚至於還要放下顏面去勾引他,這委實讓她難下決斷。
本來以洪天嘯的功力,完全可以聽到二女的輕聲交談,但是因為心情不好的緣故,洪天嘯的心裡一直亂糟糟的,根本沒有在意二女竟在自己身後交談著他。等到了書房之後,洪天嘯才算是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
洪天嘯首先問道:「焦姑娘,我剛回到京城的時候,便得師姐相告,金龍門開壇之後進行的比較順利,眼下門下弟子已有五百多人,此皆是你們的功勞。」
焦婉兒謙虛道:「教主過獎了,屬下等只是用心盡力而已。」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嗯,金龍門成立伊始,特別要注意安全,一定要防備清廷的眼線。」
焦婉兒道:「屬下知道,所以在招收弟子的時候格外留意,命令門下弟子仔細調查,確認絕無任何問題的時候,才將之引入金龍門中。」
姚君娥又補充道:「教主,基本上所有新加入的金龍門的弟子都是由師姐和我親自審核的,絕對可以保證沒有任何的偏差。」
洪天嘯聞言,看了看一臉認真的姚君娥,饒有興趣道:「不知你們是怎樣保證沒有任何偏差的,要知道五百多金龍門弟子中,除去以前的金龍門弟子之外,新加入的弟子也要有三百人之多,你們兩人,就算加上義全和晁、鐵二人以及令師叔也不過六人,要在三個月的時間裡完全審核三百多人,卻非易事,若要保證每一個弟子的安全,更是不可思議,不知你們是怎樣做到的?」
姚君娥腦袋一歪,俏皮道:「教主,這件事情聽起來很複雜,其實做起來很簡單。當時我們招募弟子的時候,這些新入門的弟子並不知道咱們是神龍教,更不知道咱們是反清的組織,只是讓他們生活在一起,並讓金龍門原來的弟子混在他們之中,在第十天的時候才宣佈這個組織是天地會的一個分舵。當然,有些弟子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驚慌失措,師姐在這個時候將所有人召集起來,備以陳述滿清入關之後的種種罪行,自然就使得幾乎所有的弟子同仇敵愾,再接下來的一個多月的訓練中,我們幾乎是讓金龍門的弟子與新加入的弟子一對一監視,一些心懷二心的弟子自然就被發現出來。」
洪天嘯明白姚君娥後面還有沒說完的話,那些被發現的心懷二心的弟子的下場必然是死路一條,只不過當初在讓焦義全等人到河北建立金龍門總壇的時候,曾特別叮囑過他們,一定要找孤身一人無依無靠的人入門,如此便無任何後顧之憂,是以處死這些人也在洪天嘯的意料之中,也是洪天嘯能夠接受的底線。
要想成就大事,就不得不需要犧牲一些人,或許是一些無辜的人,對於這一點,洪天嘯已經完全明白和接受,是以在姚君娥的話講完之後,洪天嘯點了點頭,嘉獎了二人以及金龍門幾句,以示鼓勵。
正事講完之後,三人之間便再也沒有其他話題了,洪天嘯也覺得比較尷尬,只是二女不說告退,他也不好意思下逐客令,三人便一時僵在了那裡。
焦婉兒明白今天的機會是向洪天嘯敞開心扉的最好時機,但是,她還是有些放不下尊嚴的顏面,張不開口,說不出輕浮的話來,待了一會兒,便想起身告辭。倒是姚君娥不願放棄這個機會,見焦婉兒就要站起來,銀牙一咬,直接問道:「教主,今日嬌娘姐姐和雙兒都得到了教主的承諾,不知教主對師姐的承諾什麼時候兌現?」
「啊」,姚君娥如此赤裸裸的一句問話問出,洪天嘯和焦婉兒皆是大吃一驚,二人都沒有想到姚君娥會問得這麼直接。
當初因為羅立忠在法場上大喊大叫,將偷窺焦婉兒洗澡的時候抖了出來,使得焦婉兒面子上極為過不去,後得洪天嘯勸說,才算是暫時解開了這個心結。不過,洪天嘯在勸說焦婉兒的時候,也曾若隱若現地表達出了喜歡焦婉兒的意思,只是當時焦婉兒對洪天嘯並無太多好感,後來二人基本上很少見面,加之焦婉兒一直為金龍門開壇之事忙碌,此事也就基本上被焦婉兒淡忘。
而洪天嘯身邊的女人也是越來越多,對焦婉兒的那絲因為憐憫而產生的喜歡,也隨著時間慢慢淡化。後來,與洪天嘯發生過關係的女人便已經幾乎不下二十人,洪天嘯便是真的將焦婉兒從記憶中淡出。
如今,姚君娥突然提起此事,洪天嘯再看向滿臉羞紅,卻無半點惱怒的焦婉兒,這才想起自己當初曾對焦婉兒表達出愛意。當時,恰逢洪天嘯的九陽神功大成,自制力極差,所以才會對嬌艷貌美的焦婉兒產生綺念。
洪天嘯瞭解焦婉兒的性格,此刻見姚君娥說出如此羞人之事,她竟然沒有絲毫惱怒,明顯是對自己早有了情意,心中也是暗喜,卻是故意嘆了一口氣道:「說實話,當初我對焦姑娘確實心生愛慕之心,此心至今不減,只不過,現在我身邊妻妾已有近二十人,實在是不敢再唐突焦姑娘,更不敢委屈了焦姑娘,更不知焦姑娘之心意,所以才會遲遲不敢繼續向焦姑娘表白。」
姚君娥見焦婉兒依然是低著頭,默聲不語,知道她還是放不開顏面,只得繼續道:「師姐對我說,自從那日你為她打開了心結之後,師姐的心中便已經有了你,原以為你會如你那日所言,追求師姐,但是沒想到卻是再無動靜,師姐曾經為此痛苦好久,只不過因為你是教主之尊,我們身為屬下的也不能指責,此事也就暫時擱置了下來,今日既然發生了雙兒之事,也就請教主給我們師姐妹一個承諾吧。」
姚君娥聰明就聰明在這裡,開始的時候一直打著焦婉兒的旗號,畢竟洪天嘯確曾對焦婉兒說過要去追求她,而到了最後一句關鍵的話的時候,姚君娥卻用了「我們師姐妹」幾個字眼,而且說得極重,讓洪天嘯和焦婉兒聽得清清楚楚。
有美女投懷送抱,洪天嘯豈有拒之門外的道理,當下便轉首對焦婉兒輕聲問道:「婉兒,你可願跟著我白頭到老?」
姚君娥的話已經說得太明白,太徹底,洪天嘯也問得太真情,太貼心,曾經的少女時代從來沒有得到過自己心儀男人的這句話,沒想到在孤等了十四年之後,焦婉兒終於盼到了這句話,而且這個男人比她見過的所有男人都要優秀。
焦婉兒再也克制不住內心的激動和委屈,「哇」的一聲,縱身撲入洪天嘯的懷裡,不用任何言語,心意盡在這一舉動。
洪天嘯撫摸著焦婉兒顫抖的嬌軀,心中沒有絲毫情慾,輕輕嘆了一口氣道:「不知我洪天嘯前世造了多少福,今生竟能得到你們的垂青,若是我不能盡我最大的能力去愛護你們,我又有何面目立於天地之間?」
姚君娥也輕輕來到洪天嘯的身邊,雙臂緊緊摟著洪天嘯的右臂,含情脈脈地注視著他,柔聲道:「公子,你是天地間的奇男兒,沒有一個女人能夠逃脫你的掌握,雙兒姑娘僅僅與你相處了數日便無可救藥地喜歡上了你,師姐和我又何嘗不是呢,只是,你可知道,要讓一個女孩子主動表達出心中的愛慕,是何其困難。今日若非君娥和師姐下定決心不再錯過機會,下次不知何時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
「唉,女人越多,我洪天嘯負你們的也就越多。」洪天嘯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
好久,焦婉兒也止住了哭聲,抬起一張淚雨梨花般的俏臉看著洪天嘯,正好遇到洪天嘯柔情的目光。焦婉兒還有些害羞,就要低下頭,卻不想被一隻大手托住了下巴,同時一股讓她迷亂的男人氣息撲面而來。
洪天嘯一把抱起焦婉兒,來到書房裡間的臥房,輕輕將她放在□□,也一個縱身上了床,姚君娥自然是緊緊跟著。焦婉兒知道下面將會發生什麼事情,緊閉著雙眼,櫻唇輕啟道:「請公子憐惜。」
洪天嘯輕輕點了點頭道:「婉兒,放心。」說完,洪天嘯正要提槍上馬進行一番馳騁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李嬌娘的聲音:「洪大哥,建寧公主送來一封請柬,請你到德福全酒樓,還是上一次的房間,說是有要事商議。」
聲音傳進來之後,三人登時慾火全消,洪天嘯看著身下嬌媚可人的焦婉兒,忍不住伸出雙手在她的胸前一陣亂摸,口中卻是罵道:「奶奶的,這個建寧公主真是麻煩,什麼時候送請柬不行,非得這個時候送來,壞了我的好事。」
洪天嘯話音剛落,身後便被一個光滑的身子緊緊摟住,鼓囊囊的兩團正貼在洪天嘯的背後,接著姚君娥輕柔的聲音傳入洪天嘯的耳中:「教主,婉兒師姐和妾身一生一世都是教主的女人,教主何必急在這一時呢,建寧公主這麼急著找教主,定有要事,教主可先去建寧公主那裡,今天晚上妾身和師姐會在房中虛枕以待,到時候教主還不是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洪天嘯也沒料到姚君娥竟然如此善解人意的可人兒,聞言哈哈大笑,一把將姚君娥抱在胸前,低頭在她的胸前深吸幾口氣,又再兩個蓓蕾上輕舔數下,直舔得姚君娥身子一震顫抖,才微微笑道:「好,今晚你們在婉兒的臥室裡等著我,記住,要洗得白白淨淨的。還有,你們既然成為我的女人,就不要『教主』、『屬下』這樣喊了,就隨著她們稱呼我公子吧。」
說完,洪天嘯對門外喊了一聲:「嬌娘,你去跟來人說,就說我隨後就到。」然後,洪天嘯又分別在焦婉兒和姚君娥的豐臀上輕輕拍了一下,站起身來,笑道:「兩位夫人,快幫老爺我更衣。」
焦婉兒和姚君娥聞言芳心甜蜜,一臉羞紅站起身來,分別拿起洪天嘯的衣褲,幫他穿好。面對兩個一絲不履的美人兒,洪天嘯自然是上下其手,大佔便宜一番,待到洪天嘯穿好衣服的時候,二女卻被他挑逗得站立不住,好容易等洪天嘯出門之後,二人齊齊癱在□□,但彼此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幸福的目光。
當二女彼此感受著對方的幸福的時候,洪天嘯也是一路哼著歡快的小曲來到了德福全酒樓,這次洪天嘯是慢悠悠走過來的,並沒有讓胖瘦頭陀抬著轎送他過來。和上次一樣,建寧公主也是已經在房間裡等了好長一段時間,並且稍稍不耐煩了。
進屋之後,自然又是一番見禮,跪在地上向建寧公主請安的時候,洪天嘯心道,老子將你從馮錫范手中救下來,保了你的清白,說起來應該你向老子下跪才是,哼,現在姑且我跪你,但總有一天,老子會讓你跪在我腳下的。
禮畢之後,建寧公主對洪天嘯道:「柳總管,三天後就是本宮遠嫁雲南的日子,路上還需柳總管多多費心,本宮特備薄酒,提前感謝柳總管。」
洪天嘯暗道,上次自己將她強行送回皇宮,自是惹得她對自己惱怒之極,今日之事絕非是請自己喝酒這麼簡單,莫非這酒中下了毒藥或者是迷藥?若是毒藥還好一些,九陽神功百毒不侵,若是迷藥就有點麻煩了。想到這裡,洪天嘯急忙對建寧公主道:「請公主恕罪,今夜是奴才當值,皇上不久前嚴令御前侍衛在當值之日飲酒,是以這酒奴才就心領了,奴才就以茶代酒回敬公主。」
還真讓洪天嘯猜準了,建寧公主確實在酒裡下了迷藥。自從上次被馮錫范綁架的事情發生之後,雖然建寧公主最終有驚無險地被送回了皇宮,但是建寧公主的心卻再也不似平常那樣平靜了,洪天嘯的影子總會時不時浮現在建寧公主的心裡。建寧公主怎會不知道自己已經墜入了情網,也知道她與洪天嘯一個是反賊的頭領,一個是大清的公主,根本是不可能結合的,但是建寧公主越想忘記洪天嘯,偏偏越是忘不掉,反而思念越深。
好在建寧公主聰明,在回到皇宮之後,並沒有表現出任何逆反的行為,並含蓄表達了自己願意南嫁雲南的心意,使得康熙對她放鬆了戒備,所以建寧公主今日才能夠得以出宮暗見洪天嘯。若沒有馮錫范綁架她的事情,建寧公主還真的會偷偷逃出皇宮,找個地方隱居起來,只是上一次差點失身在馮錫范的手中,對建寧公主的刺激太大的,她再也不敢一個人流落到民間,不然的話,萬一遇到歹人,絕對有可能將她先奸後送到妓院。
這一次,建寧公主便是在酒裡下了迷藥,本想將洪天嘯迷倒,然後□□他的衣服,再□□自己的衣服,造成一個洪天嘯酒後非禮公主的假象,其實這個辦法還是建寧公主從洪天嘯教給他對付吳應熊的辦法中修改而來的。若是建寧公主的計策成功的話,洪天嘯便不得不接受她的擺佈,只是沒想到洪天嘯多了一個心眼,以今晚當值為理由不喝酒,如此一來,建寧公主也就沒了轍,畢竟洪天嘯抬出的人是皇上。
建寧公主呆了呆,只得放下酒杯,嘆了一口氣道:「柳總管,本宮聽說你在江湖上的朋友很多,不知道是否聽說過一個叫做洪天嘯的人?」
洪天嘯微微一驚,暗道,看來建寧公主真的對自己情根深種了,口中回答道:「回公主,奴才確實聽說過此人,此人一身武功甚是了得,與奴才相比在伯仲之間,而且此人只有二十三四歲,假以時日,武林中便會少有敵手。」
第5卷-第415節:第二百七十五章與何天雲真的無緣嗎
建寧公主聽了,微微皺眉道:「難道你只知道他的武功高低,本宮的意思是問他這個人怎麼樣?什麼家世?」
「這個…」洪天嘯又是一呆,想了想道,「此人的家世奴才倒是不知道,只是聽說此人風流倜儻,處處留情,身邊的女人確是不少,而且個個都是天姿國色,其中大多更是一流高手。」
「風流倜儻?處處留情?」建寧公主回想著二人一路上的經歷,覺得洪天嘯對自己一直是規規矩矩,並無半點逾禮的行為,不由暗暗懷疑起來,究竟是柳飛鷹的話有誤呢,還是洪天嘯根本就沒看上自己呢?難道自己的容貌比她的女人差很多嗎?建寧公主第一次對她的容貌產生了懷疑。
「那以柳總管之見,本宮與洪天嘯的女人相比,孰高孰低呢?」建寧公主雖然明白問這句話有點冒昧,卻仍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這個…」洪天嘯確實沒想到建寧公主會當面問出這個問題,一時也不好回答,只得含糊道,「奴才並沒有見過洪天嘯,更沒有見過他的那些女人,只是道聽塗說而已,不過奴才認為,即便他的女人再漂亮,也是絕對比不上公主的。」
建寧公主聽了,一句「那他為什麼對本宮一路上都是中規中距呢?」差點脫口而出。
洪天嘯擔心建寧公主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故意問道:「莫非公主認識這個洪天嘯?奴才好像聽說此人心藏叛逆之心,處處與我大清為敵。」
建寧公主急忙搖了搖手道:「不是不是,柳總管誤會了,本宮上次在清涼寺被馮錫范抓走,多虧洪天嘯出手相救,這才逃脫虎口,是以才會多問兩句。」
洪天嘯這才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哦,原來如此。」然後又故意很不明白的樣子,撓撓頭問道道:「真是奇怪,好像馮錫范和洪天嘯都是叛賊,他怎麼會從馮錫范手中將公主救下呢,而且屬下聽說那馮錫范的武功在洪天嘯之上,怎麼可能將公主從馮錫范的手中救下呢?」
「這…」,建寧公主聞言不覺啞然,當時洪天嘯救建寧公主的時候並沒有與馮錫范發生正面衝突,而且當時還有香艷的場景,建寧公主又怎能說得出口,只得含糊其辭道,「當時洪天嘯是用計將本宮救出的。」
建寧公主也擔心洪天嘯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便一轉話鋒,扯到了當初洪天嘯所說的以火銃要挾吳應熊並將之閹掉的事情上,兩人又大致商議了一些細節,洪天嘯才告辭回去,留下建寧公主一個人呆呆犯傻,顯然又想起了洪天嘯。
回到府中的時候,焦婉兒和姚君娥已經不在□□了,只餘下淡淡的幽香說明著這裡曾經有過女人。
洪天嘯在後府中轉了一圈,卻也沒有遇到一個女人,似乎李嬌娘、洛奇紅、焦婉兒、姚君娥四人同時消失了一樣,洪天嘯又來到自己的臥房,見雙兒依然還在沉睡,而且楊菁玥也趴在床邊睡著了,洪天嘯輕輕為楊菁玥蓋上自己的一件外衣,沒有打擾她們,便輕手輕腳出去了。
既然這個府中沒有女人,想必就全在那個府中,洪天嘯從臥室出來之後,便通過秘道來到了洪府之中。
府中依然有種蕭條的味道,洪天嘯極為奇怪,洪府之中的女人足有三四十人,不可能突然之間全部消失的,何況其中還有蘇荃、九公主、方怡、阿琪(阿琪現在也步入了一流高手的境界)這樣的高手。
就在洪天嘯納悶之時,看到韓雪和韓霜二女正端著兩個盆子,向這邊遠遠走來,洪天嘯急忙迎上前去。二女見到洪天嘯正欲行禮,卻被洪天嘯攔住,問道:「雪兒,霜兒,你們知道眾位夫人都去了什麼地方嗎?」
韓雪微紅著臉道:「回教主,今日眾夫人們將周夫人請來,教給大家做女紅,所有的夫人都去學習女紅去了。」
難怪,洪天嘯這才恍然,原來如此,看來她們是受了衛珊兒的影響,不覺好笑,同時腦子裡幻想起一大群鶯鶯燕燕的美女齊齊做女紅會是什麼樣的一幅場景,又見韓雪和韓霜二女盆子裡竟然端著兩盆菜,不覺奇怪道:「你們兩個怎麼不去學,端兩盆菜乾什麼?」
韓霜紅著臉道:「我們二人手太笨,不適合做女紅,朱姐姐說我們手短,適合下廚,所以…所以我們想跟著天雲姐姐學習廚藝。」
洪天嘯不覺向二人的雙手看去,果然是白白嫩嫩短短的,二女也發現了洪天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將袖子向下抖抖,希望能將手遮住。洪天嘯將韓雪手中的盆子接過,放在地上,抓住她的小手,只覺得滑滑的,涼涼的,心中不由一蕩,對二女笑道:「師姐說得也對,不過我卻覺得你們的手適合按摩,過幾天我教你們一套按摩的本領,待到日後就由你們兩個專門給我按摩,怎麼樣?」
「真的?」韓雪和韓霜本來是一臉的沮喪,此刻聽了洪天嘯的話不覺雙眼一亮,急忙抬起頭看向洪天嘯。
看著二女嬌艷如花的俏模樣,洪天嘯心中一蕩,雖然女人很多,但是雙胞胎的美女只有兩對,眼前的韓雪和韓霜是一對,聶珂華和聶璇華是一對,只是聶珂華是魔教的仙子,日後是友是敵還很難說,但是眼前的這對姐妹卻是真真切切完全忠於自己的人,如果自己稍稍透露出晚上要去她們臥室的信息,只怕她們一定會洗一個香噴噴的澡,然後齊齊躺在□□等著自己的寵幸。
這就是封建社會的等級制度,洪天嘯來到這個時代也有十多年了,也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社會模式,雖然他也是和當時很多人一樣,擁有很多的嬌妻美妾,但是他對每一個女人都是用心去呵護的。
洪天嘯看著二女的可愛模樣,忍不住伸出手指在二女的瓊鼻上分別刮了一下,笑道:「當然是真的,對了,你們既然向天雲學習廚藝,為何又回來了?莫不是天雲也去學習女紅了?」
二女被洪天嘯刮了一下鼻尖,不由有些激動,尤其是韓霜,說起話來竟然有點結巴:「不…不是,天雲姐姐她…她身子有些不舒服,正休息呢,我們…我們沒好意思去打擾她,所以才…才……」
「天雲病了?」自從神龍島回來之後,洪天嘯再也沒有見過何天雲,聞言之後不由想起了當日在神龍島何天雲的臥房中二人的偷情情形,那豐滿的雙乳似乎又在洪天嘯的眼前搖晃著,洪天嘯下體突然一陣勃動,對二女道,「你們回去吧,我到天雲那裡看看。」
因為是黃龍使何天行的妹妹的緣故,何天雲的臥室是在一個小院之中,此刻眾女皆在學習女紅,院落之中倒也清靜得很。
洪天嘯來到何天雲的臥房前,發現門竟然是虛掩著的,洪天嘯以為是韓雪二人出來的時候忘記了關門,不由暗暗搖了搖頭。其實,並非是韓雪二人所為,門原本就是虛掩著的,韓雪二人從門縫看到何天雲正臥床休息,知道她必然是身體不適,所以沒有打擾。
洪天嘯從門縫裡看到何天雲果然正躺在□□休息,只不過在看了這一眼之後,洪天嘯突然有了一種做賊的感覺,因為何天雲的上身只是一個貼身小衣,將何天雲豐滿的嬌軀緊緊裹住,豐滿的曲線盡顯無疑。
洪天嘯向身後瞅了瞅,發現並無一人,於是便一推門,邁步走了進去,反手將房門關上。
正在休息的何天雲聽到門響,於是便睜開眼睛,發現竟然是洪天嘯,急忙坐起身子,將鞋子拖穿著,就要向洪天嘯行禮。
洪天嘯急忙一把將她攔住,說道:「不用多禮,本座今日路經此處,聽說天雲身體不適,所以特來探望一番。」
洪天嘯一直稱呼何天雲為何夫人,今日突然改口直呼其名,何天雲怎能猜不出洪天嘯是什麼意思,何況,洪天嘯說話的時候,眼睛卻是一直在何天雲的身上掃來掃去,尤其是胸前之處,目光停留最久。
由於有了上次偷情未果的經歷,二人都是彼此明白對方的心意,自是不需要太多的掩飾。而且,現在是白日,剛才洪天嘯進門時候卻將門關上,這無疑說明了洪天嘯此來之意,何天雲怎會不明白。
何天雲輕聲道:「妾身今早起來,便感覺到胸前有些疼痛,所以才會臥床休息。妾身聽說教主醫術天下無雙,本想請教主為妾身檢查一下,但又擔心教主事務繁忙所以才沒敢前去打擾,既然教主屈尊來此,不如為妾身檢查一下。」
洪天嘯本已快按捺不住,聞言急忙將何天雲一把抱過,邪邪笑道:「如此本教主就為你做一次全身檢查,從哪裡開始好呢,不如就先從胸口開始吧。」
自上一次在殷錦府中與洪天嘯好事未成之後,何天雲早就希望這一刻再次來到,趁勢便倒在洪天嘯的懷中,媚眼如絲,嬌媚無限道:「那就有勞教主了,妾身……」
還沒等何天雲把話說話,洪天嘯便一把將她攔腰抱起,一起倒在了□□。
不一會兒功夫,何天雲的衣物便已經完全離體,豐滿如火的嬌軀盡顯在洪天嘯的眼前。洪天嘯赤紅著雙眼,貪婪地在何天雲的身體上掃來掃去,暗暗與其他女人相比較,卻發現就連方怡的身材也要稍遜一籌,也只有司徒燕能與何天雲如此火爆的嬌軀相媲美。
何天雲櫻唇輕啟道:「教主,妾身盼這一天已經好久了,教主就要了妾身的身子吧。」
就在洪天嘯準備提槍上馬的時候,突然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其中還伴雜著蘇荃的聲音:「天雲今早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生病呢?」
二人大驚,急忙起身穿衣,洪天嘯心中更是暗嘆,怎麼又是一次偷情未果呢,難道自己真的與何天雲無緣嗎?
就在二人剛剛穿上衣服,蘇荃的聲音已經到了門前,洪天嘯和何天雲這才暗吁了一口氣。
第一個進門的人果然是蘇荃,她看到洪天嘯也在何天雲的房間裡,不覺奇怪,問道:「師兄不是去赴建寧公主之約了嗎?怎地會在天雲妹子房間裡?」說話之間,蘇荃已經進了屋中,身後竟然跟著九公主、方怡、新月、湘蓮、阿琪、雯兒諸女。
何天雲聞言,不覺俏臉微紅,倒是洪天嘯面色如常,只是乾笑兩聲道:「哦,是這樣,我從德福全回來之後,發現你們都不在,問了韓雪韓霜之後才知道你們都去學女紅去了,天雲因為身體不適沒有去,所以我才來探望一下。」
蘇荃聞言,將信將疑,看了看通紅著臉的何天雲,凌亂的床鋪,二人並不整齊的衣服,心中似乎明白了什麼,上前一步,來到何天雲身邊,拉著她的手,微微笑著對九公主諸女道:「瞧我這腦筋,竟然忘記師兄精通醫術的事情了,有他在此,妹子的這點小病自然就無藥自愈了,咱們還白白擔心一場。」
九公主自然也看出了什麼,也跟著道:「荃妹,既然師弟在這裡為天雲妹子診病,咱們也就別打擾了,還是繼續回去做女紅去吧。」
何天雲更是大羞,急忙拉著作勢要走的蘇荃的手,急聲道:「姐姐別走,天雲已經沒事了,只不過早上起來的時候胸口有點疼而已。剛才教主來的時候,天雲就已經沒事了,正準備出去找你們呢。」
在諸女之中,何天雲最怕的有兩個人,一個就是洪天嘯的正妻蘇荃,畢竟她是神龍教弟子,而蘇荃是神龍教的教主夫人,第二個便是九公主了,因為她看得出來,在洪天嘯的心目中,九公主的地位甚至於高過了蘇荃。
就在這個時候,善解人意的方怡突然說了一句話,才算是為洪天嘯和何天雲二人解了圍:「相公,剛才康親王派人送到柳府一張請柬,說是三天後相公就要護送公主南下,特請相公過府一趟,為相公送行。」
蘇荃聞言笑道:「還是怡妹知道心疼人,不枉師兄那麼疼愛你。」
方怡聞言也不說話,只是淡淡一笑。
洪天嘯正不知道該如何脫身呢,聞言大喜,呵呵笑道:「我早就在想,馬上就要南下了,他們兩人也該給我送行了,你們慢慢聊,我去康親王府上走一遭。」洪天嘯一邊說一邊向門外走去,在走到方怡身邊的時候,偷偷用手在她的豐臀上抓了幾把,以示獎勵。
洪天嘯抓方怡豐臀的時候,站在後面的雯兒自是看得清清楚楚,見洪天嘯馬上就要路過自己身旁,心中既是期待洪天嘯能那樣也抓自己一下,卻又擔心被別人看到,不自覺地退了一步,心中更是猶豫,如果公子真的抓了自己,要不要躲閃。
洪天嘯本來沒有這個意思,發現雯兒突然間退了一步,猜得出她的心思,知道她面薄,有心逗逗她,於是在經過她身旁的時候,突然張開雙臂,將她抱在懷中,在她唇上重重印了一下,然後在她的豐臀上也抓了幾把,哈哈大笑數聲,揚長而去。
到了康親王府的時候,索額圖和康親王早已經在門口等候半天了,見洪天嘯來到,急忙雙雙上前迎接,倒把洪天嘯嚇了一跳,二人一個是王爺,一個是二品大員,親自跑出來迎接一個三品侍衛總管,若是被傳了出去,自是朝野上大大的新聞了。
被二人擁著進入了府中,洪天嘯終於忍不住問道:「大哥,二哥,記得咱們結拜的時候,曾說過要絕對保密。如今大哥二哥如此迎接小弟,豈非是在告訴旁人咱們三人關係不菲嗎?」
康親王大笑道:「三弟,你這就是不懂官場了,此乃此一時彼一時也。當時咱們三人要盡量低調,是為了免除皇上的顧忌,而現在鰲拜專權,百官都知道皇上跟前只有咱們三人自始至終都是忠於皇上的,走得近一些又有什麼呢,反倒會使鰲拜認為咱們三人團結在皇上周圍,從而會更加心有忌諱,再說了,咱們只不過關係近一些,並沒有告訴別人咱們結拜為兄弟之事,有何擔憂?」
洪天嘯這才明白,不由哈哈大笑道:「如此說來,倒是小弟緊張了。」
三人簇擁著進了客廳,坐好之後,康親王拍了兩下手掌,從裡面進來三排端著盤子的侍女,如穿花蝴蝶般在三人中間穿梭,片刻間便將三人的桌子擺滿了酒菜,並且每人身邊還留了一個人倒酒。
第5卷-第416節:第二百七十六章官奴素仙1
洪天嘯突然覺得這個酒宴與在科爾沁草原時候,扎和林的老子鐵合連宴請自己的那一次差不多,於是洪天嘯便轉首看了看身邊為自己倒酒的這個侍女,竟然是生得極為美貌,而且身材火爆,不由心中暗道,只是不知這倒酒的女子是不是也是可以隨意玩弄呢。
洪天嘯考慮得有點多了,以洪天嘯的身份地位,以及與康親王的關係,在王府中,除了康親王的家眷之外,所有的侍女丫鬟,只要洪天嘯開口,自是想玩哪一個就玩哪一個,即便想要走帶回府中,康親王也絕無不同意的道理。
洪天嘯的舉動自然被康親王看在眼裡,不由哈哈大笑道:「三弟,放開手腳,從現在開始,你身邊的女人就是你的了。」
洪天嘯聞言大喜,對康親王舉杯道:「如此小弟就多謝二哥了。」
康親王伸手將身邊的女人抱來,坐在自己的懷裡,上下其手,一會功夫就將那個女子弄得嬌喘吁吁,而康親王的雙手也看不到了,不知道伸到那個女子衣服裡的什麼位置了,洪天嘯看了不由心癢,也將自己身邊的女子抱到懷中,一把便抓住了一座玉女峰,用力揉搓起來。
康親王一邊擺弄懷裡的女子,一邊對洪天嘯笑道:「三弟,你懷裡的那個妞是哥哥我精心為你準備的,而且還是個處兒。」
洪天嘯聞言,低頭向懷裡的美人兒看去,發現她並不似康親王懷中的那個女子極力迎合著,而是一臉苦楚地想躲閃洪天嘯的魔爪,卻又不敢太過用力,唯恐得罪了洪天嘯而遭到鞭笞,雙眼之中竟然隱有淚光閃爍。
洪天嘯心中一動,於是停住雙手的動作,輕聲問道:「你可是有什麼冤屈?不要說話,如果是的話,你就點了點頭。」
這個女子聽了不覺一呆,她被迫成為陪酒的丫鬟之後,雖然今天是第一次真正陪酒,但之前也曾聽說過很多姐妹的命運,有的因為第一次的時候面對客人的撫摸稍稍抗拒而被客人抓住活活摔死,或者被主人拉出去活活打死,或者被主人賞賜給府中家丁輪姦而死。
但是,她卻是從未聽說過有像洪天嘯這樣的客人,看著他毫無邪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洪天嘯將手從她的身上收回來,對正用嘴對懷中女子亂啃一通的康親王道:「二哥,這個女子小弟很喜歡,不如就賞賜給小弟吧。」
康親王聞言,將嘴從懷中女人的胸前戀戀不捨地收回來,哈哈大笑道:「三弟客氣了,當日三弟幫了哥哥大忙,卻不想本來給三弟準備好的美女突然成了泡影,是以哥哥才又弄了一個這樣一個絕色美女,本來就是打算送給三弟的,難得三弟喜歡,素仙,以後你就跟著柳總管,記住,要好生侍候。」
素仙急忙應了一聲,抬眼看了洪天嘯一眼,心中不知是應該高興還是應該擔憂。
索額圖也笑道:「三弟好福氣,若非是大哥我仍在孝期,恐怕數日前就向你二哥將此女討要過來了。」
洪天嘯知道索額圖說的是玩笑話,微微笑道:「如此小弟就搶了先了,日後二哥再有絕色,大哥再來索要不遲,來,我敬二位哥哥一杯。」
一個時辰後,三人才盡興,康親王拉著懷裡的美人找地方瀉火去了,竟然連索額圖和洪天嘯也顧不得送了。索額圖輕輕搖了搖頭,對洪天嘯道:「你這二哥,每天沉迷在女色之中,也不知節制,身體遲早會受不了的。」
洪天嘯知道索額圖這是藉著康親王暗示自己不可過於沉迷女色,當然毫不在意,畢竟索額圖不知道九陽神功的奧妙,更不知道他的女兒古麗兒就是被洪天嘯的強悍和柔情所征服的。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大哥,小弟看二哥這樣就很好,人生在世短短幾十載,自是盡情去享受生活,二哥喜歡女色,自是盡可能多地與女子行雲雨之事,小弟也喜歡此道,否則也不會向二哥索要此女了。」
索爾圖知道勸不動洪天嘯,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大哥就不耽誤三弟的寶貴時間了。」
看著索額圖坐轎離開,洪天嘯轉身對素仙道:「咱們去找一家酒館吧,想來你也餓了,咱們邊吃邊聊。」
素仙沒想到洪天嘯如此懂得體貼人,心中一陣感動,暗道,只可惜他相貌差了點,不然的話,卻也是個值得托付終生之人,只是自己現在還有選擇的權利嗎,自己不再是以前那個吃喝不愁、無憂無慮的官宦千金了,想到這裡,素仙不覺微微嘆了一口氣,朝洪天嘯點了點頭。
「哎呦,柳總管,今兒是什麼風,把您老吹來了,小店真是蓬蓽生輝呀。」洪天嘯帶著素仙剛剛走進德福全酒樓的大門,德福全的老闆就急忙迎了上來。自從趙良棟攔轎告狀扳倒了忽爾泰之後,又有幾個有冤屈的人也學著攔轎告狀,結果洪天嘯也是一一為他們申了冤,是以京城裡的老百姓簡直把「柳飛鷹」當作了包青天轉世,自此之後,京城的冤屈事情也少了許多,想來是那些官宦豪強知道柳飛鷹身後有皇上撐腰,極為難惹,便一一收斂,「柳飛鷹」自然也就成了京城百姓的保護神,任是誰人,寧願得罪一些官宦豪強,卻也是不敢得罪「柳飛鷹」的。
洪天嘯應建寧公主之邀曾來過德福全兩次,卻是知道房間號,直接就去了房間,沒有跟德福全的老闆照過面,今日洪天嘯沒有提前訂房間,所以才不得不來到酒樓的前台,恰好遇到老闆正在。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李老闆,現在還有沒有房間?」
「有有有。」李老闆一連說了三個有,急忙朝裡面喊了一聲,「阿牛,快給柳總管和柳夫人帶路,去吉祥廳。」
李老闆見素仙貌美如仙,是以便將她當作了洪天嘯的女人,洪天嘯聽了只是微微一笑,素仙卻是俏臉通紅,想解釋又不知該怎樣去說,何況她看到洪天嘯臉上的笑容,更是將到了嘴邊的話嚥了下去。
到了吉祥廳之後,洪天嘯點了七八個德福全的特色菜,阿牛飛快地記下之後,便急忙送菜單去了。他心裡也明白,這個「柳飛鷹」是個大大的好官,更是個惹不起的主兒,今兒他只要伺候好這一桌就行了。
阿牛走後,洪天嘯便對素仙道:「說吧,你有什麼冤屈只管講來,只要是我能力所及,一定會為你做主的。」
素仙聞言,淚水馬上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掉落下來,本來好好的氣氛,被洪天嘯的一句話給打破了,突然沉悶起來,沒有別的聲音,只有素仙輕輕的哭聲。
良久,素仙才止住了哭聲,就在這時,阿牛也將菜端了上來。阿牛也看出房間中的氣氛有點不對,不敢多說一句話,將七八個盤子快速放下,就趕緊出去了。
「吃吧,想必你你到現在還沒吃飯的吧,先吃吧,吃完再說?」洪天嘯將筷子輕輕遞到素仙的跟前,輕聲道。
「你…你不吃?」素仙怎敢讓洪天嘯幫她拿筷子,但是卻發現桌子上並沒有筷子,只有洪天嘯這一雙,不覺吃驚地問道。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怎麼你當我是豬呀,剛在康親王府中吃過,若是再吃一頓,也沒這麼大的肚子呀。」
素仙想想也是,又覺得洪天嘯的話很搞笑,卻又不敢笑出來,只得低下頭強自忍住,好大一會才止住笑意,從洪天嘯手中接過筷子,輕輕道:「可是我一個人怎麼能吃得完這麼多的菜呢?」
洪天嘯雙手托著下巴,想了想道:「其實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菜,所以就點了這麼多了,你只管選你喜歡的吃,這樣我就知道你喜歡吃什麼菜了,下回再來的時候,就只點你喜歡吃的菜。」
素仙聞言,心裡突然忐忑起來,暗道,此人對自己如此之好,必定有所圖謀,只是自己除了身子之外,再也沒有任何讓他動心的地方,而他想得到自己的身子又是易如反掌,他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終於,素仙完成了她的午餐,默默放下筷子,為洪天嘯講起她的遭遇。
原來,素仙的全名叫做柳素仙,是鑲藍旗旗主鄂碩克哈小福晉的侄女,因為素仙自幼父母雙亡,所以才跟著姑姑柳玉湘生活在一起。後來,素仙的姑父因病身亡,柳玉湘便一個人帶著素仙生活,將她當做了自己的親生女兒。
有一天,鄂碩克哈外出打獵,無意中見到了柳玉湘,當即便看中了她的美貌。過了幾天之後,鄂碩克哈便托人到柳玉湘家做媒,因為柳玉湘貌美,街上的一些地痞流氓時常上門欺負,雖沒有真個做出太過分的事情,卻也讓柳玉湘為之頭疼和害怕,於是便一口應下了這門婚事,做了鄂碩克哈的小福晉。
本來,素仙的生活應該就此幸福,但是就在數日前,皇上突然讓鄂碩克哈交出鑲藍旗的那部《四十二章經》,誰料到,那部經書突然不翼而飛了,鄂碩克哈拿不出經書,便被康熙下了大牢,並用重刑百般拷打,後來,鄂碩克哈熬不過酷刑,在牢中自盡。
鄂碩克哈一死,他的府邸立即被康熙查封,府中下人走的走,逃的逃,最後只剩下鄂碩克哈的一眾福晉,和幾個子女,素仙因為要陪姑姑柳玉湘,是以也留在了府中,結果一起成了官奴。康親王因為朱魅兒之事覺得愧對洪天嘯,便專門去了趟官奴的拍賣市場,見到了素仙之後,認為足以抵得上朱魅兒,這才花了重金將之買下準備送給洪天嘯作為補償。
聽完了素仙的遭遇,洪天嘯自然明白其中的緣由,康熙之所以要將鄂碩克哈下獄,其實是因為鄂碩克哈是鰲拜的人,丟失先皇賜經只不過是康熙恰好遇到的一個理由而已,卻也嚇了康親王一跳。其實,即便沒有洪天嘯幫忙,康熙也絕對不會治康親王的罪,只是康親王自己不知道罷了,這也是洪天嘯昨天才從康熙口中得知的。
第5卷-第417節:第二百七十六章官奴素仙2
鑲藍旗鄂碩克哈府中的那部經書,正是在洪天嘯的手中,這部經書是幾年前毛東珠派了瑞棟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從鄂碩克哈府中得到的。後來,洪天嘯從毛東珠處取走,交給了方怡保管。
如此一來,素仙的仇人明著看是康熙,暗著卻是洪天嘯,是以他不禁皺了皺眉頭道:「素仙,不是我不幫你,造成你家破人亡的人正是當今皇帝,若要將皇上抓來任你出氣,實在太難。」
素仙怎能不知這一切都是皇上所致,哪裡想過讓洪天嘯抓來皇上為他報仇,只不過是想讓他幫她贖回她的姑姑,聽到洪天嘯的話很是驚訝地望著洪天嘯,結結巴巴道:「我…我哪裡說…說過要報仇了,只是…只是…只是請你幫我贖回姑姑。」
洪天嘯聞言不由鬆了一口氣,這事好辦,只不過是花幾個錢。其實,就算是讓洪天嘯抓了康熙出氣,也不是沒有可能,待到反清成功之後,康熙必然將會成為階下囚,只要不傷害他的性命,任由素仙打幾巴掌,踹幾腳也是無傷大雅,不算違背了對大玉兒的承諾。
「嗯,這個好辦。」洪天嘯想了想道,「你可知你的姑姑是在官奴拍賣市場還是已經被人買走了?」
素仙輕輕搖了搖頭道:「自從五天前被康親王買入府中之後,素仙就沒有出過大門,不知道姑姑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這個也好辦,咱們這便去官奴拍賣市場瞧一瞧,如果你姑姑還在那裡,我就出錢將她買下,如果已經被人買走,在那裡也能查到記錄,日後便可想法將她贖回來或者救回來。」
素仙心中大喜,急忙離開凳子跪下給洪天嘯磕頭道:「若是恩公能夠救下素仙的姑姑,素仙願意做牛做馬終生伺候恩公。」
洪天嘯急忙運功托住她,讓她拜不下去,微微笑道:「起來,哪個讓你做牛做馬了,我不過看在你一片孝心,這才答應幫助你的。」
素仙呆了呆,突然明白了什麼,又道:「若是恩公救了姑姑,素仙願意一輩子做恩公身邊暖床的丫鬟。」
洪天嘯哭笑不得,這個時代的女人動不動就是以身相許,動不動就是給別人做丫鬟,真讓人受不了,於是便道:「我身邊的女人幾十個,光容貌不在你之下的丫鬟也有四五個,已經夠多了。」
素仙一下子呆住了,暗道,幾十個?而且個個容貌不在自己之下,那麼自己該如何報答他,素仙腦子亂糟糟的,渾然沒有發覺洪天嘯已經站起出了門。
素仙聽到門響,這才發現洪天嘯已經走了出去,急忙快步跟上,兩人一起向官奴拍賣市場走去。
一路之上,大多數路人都躬身向洪天嘯問好,洪天嘯也一一點頭含笑回禮,看得素仙一陣莫名的詫異。洪天嘯成為京城的再世青天也不過是最近十幾天的事情,與鄂碩克哈被康熙下獄距今的時日差不多,是以素仙並不知道洪天嘯的事跡,是以難免奇怪。
不單單是清初的時候,就是歷史上的歷朝歷代,老百姓見了當官的也只有躲著走,哪有敢上前問好的。而現在,不但老百姓搶著問好,洪天嘯竟然還一一含笑回禮,使得素仙不由在心裡胡亂猜想起來,這個柳總管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為什麼百姓們都不怕他?好奇往往容易使得一個女人產生對這個讓她感到好奇的男人再深一層瞭解的衝動,而每當進行完更深的瞭解,這個女人往往就會墜入了愛河而不能自拔,不單單是素仙,李嬌娘、洛奇紅、焦婉兒、姚君娥等諸女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官奴拍賣市場很快就到了,雖然已經是正午,這裡仍然還有不少的人,當然,大部分都是來看熱鬧,看美女的,真正拿著錢來買人的也不過三四個人而已,而且都是朝中要員的管家,並非本人。
官奴拍賣市場的老闆也姓柳,名叫柳興義,是個跑起來一身肥肉亂顫的大胖子,不過胖雖胖,但此人卻是個八面玲瓏之人,各處關係打點很是到位,所以才能經營官奴買賣幾十年,要知官奴買賣的利潤極大,但凡是罪官的家屬,買下來只需要極少的銀子,但是一經他的包裝拍賣,價格可是翻了幾十倍甚至是幾百倍不止。
柳興義遠遠就看到洪天嘯帶著一個美貌的女人向這邊走來,而且那個女子正是數日前被康親王買走的鑲藍旗旗主鄂碩克哈的家眷,柳興義心中一喜,猜到洪天嘯必然是過來購買與這個女子相關的人,於是便趕緊迎了上來。
洪天嘯卻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並不認得這個柳興義,卻發現素仙在看到此人遠遠跑來的時候,竟然嚇得躲在了自己的身後,也就對柳興義的身份猜了個差不多,待到柳興義跑到近前還沒來得及張口的時候,洪天嘯便已問道:「閣下就是此處的老闆吧?」
柳興義臉上堆滿了笑容道:「回柳大人,小的叫柳興義,正是這裡的老闆。」
對於柳興義認得他,洪天嘯並不覺得奇怪,點了點頭道:「嗯,柳老闆,本總管得請你幫個小忙。」
柳興義急忙道:「哪兒的話,大人有事儘管吩咐,小的一定做好。」柳興義與朝中官員大多都有些往來和關係,唯獨跟洪天嘯從來沒有過接觸,這一次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柳興義自然決定要把握好。
上一次,蘇克薩哈府被抄,柳興義自然將眼光已經瞄向了蘇如虹,滿清第一美女,自然可以炒成天價,卻不想半路殺出個柳飛鷹,直接將人弄到府裡去了。好大一筆銀子打了水漂,柳興義自然很惱怒,通過關係在康熙跟前將柳飛鷹參了一本,誰料到康熙竟然只是淡淡一句話:「那蘇如虹是朕恩賜給他的。」如此一來,柳興義怎能再不明白「柳飛鷹」是皇上跟前的紅人呢,既然得罪不起,自然就只能巴結了。
通過蘇如虹和洛奇紅兩件事情,柳興義自然也跟大多數人一樣,將柳飛鷹定位在了好色男人的格子裡。後來,柳興義也有過幾次到柳府拜望,但是洪天嘯都是不在京城,於是柳興義也漸漸將此事淡忘了。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本官來此是向柳老闆問一個人,鑲藍旗旗主鄂碩克哈的小福晉柳玉湘,不知道她現在還在柳老闆的手裡,還是已經被人買走了?」
「柳玉湘?」柳興義聞言撓了撓頭,似乎並對這個名字沒有任何的印象。
洪天嘯突然覺得身後的素仙拉了拉他的衣服,不覺奇怪地回過頭來,卻聽素仙輕聲道:「恩公,姑姑她…她沒用真名字。」
「為什麼?」洪天嘯很是奇怪,一個犯官的家眷,還需要隱瞞真名嗎?不過,洪天嘯見素仙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知道此中必有隱情,於是便問道:「那你知道她的化名是什麼嗎?」
素仙搖了搖頭道:「自從被打成官奴之後,素仙便和姑姑失去了聯繫。」
洪天嘯快讓她弄糊塗了:「既然你們失去了聯繫,你又怎會知道她用的是假名?」
素仙抿了抿嘴道:「素仙來到這裡之後,曾經打探過姑姑,卻是沒有一個人知道,所以素仙猜想姑姑用了假名。」
洪天嘯心中大汗,轉首望了望一臉苦思的柳興義,暗道,看來素仙的猜測也並非沒有道理,柳玉湘既是美貌之極的女子,柳興義不會沒有一點印象的,於是便道:「這樣吧,柳老闆,你帶我們過去看看,名字可能是假的,但人卻是不會變的。」
柳興義一臉恍然,急忙點了點頭道:「好,大人,素仙姑娘,請隨小的來。」
柳興義直接將洪天嘯二人引到了一個空曠的房子中,房子裡除了幾張椅子之外,什麼也沒有,想來這裡就是供一些身份顯貴的官宦豪強挑人的地方。柳興義一擺手,對洪天嘯道:「大人,您先請坐,小的馬上安排。」
說完,柳興義來到門口,對站在那裡等著的夥計吩咐道:「快去將鑲藍旗旗主鄂碩克哈府中的女眷全部都喊過來,讓柳總管一一過目。另外,讓人趕緊給柳總管上茶,記住要上好茶。」
那夥計答應了一聲,急急忙忙走了。
柳興義轉過身來,仍是一臉笑容地對洪天嘯道:「大人您請稍待,人一會兒就來。」
洪天嘯點了點頭,轉首指了指身邊的椅子,對素仙道:「你也坐下吧。」
素仙哪裡敢坐,扭扭捏捏,腳下紋絲不動,洪天嘯臉色一沉,說道:「如果你不坐下,那咱們現在就走。」
素仙好不容易得了洪天嘯的承諾,幫她找姑姑,怎敢惹洪天嘯不高興,別說只是讓她坐下,就算現在要了她的身子,她也絕對會馬上褪去身上的衣服,曲意迎奉,是以,洪天嘯的話音剛落,素仙便一屁股坐下,急聲道:「別別別,我坐我坐。」
這時候,茶水也上來了,卻是只有一杯,柳興義見洪天嘯的臉色有點不快,一掌拍在那個夥計的腦門上,罵道:「你眼睛長到屁股上了,兩位貴客卻只端來一杯茶水,存心讓我面子上不好看是吧,趕緊再去端一杯,否則這個月的工錢就不要拿了。」
那夥計認得素仙,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才只為洪天嘯端來一杯茶水,登時滿臉的委屈,但又唯恐自己的工錢被全部扣掉,急忙一溜煙跑了出去。
柳興義轉首對洪天嘯滿臉含笑解釋道:「請大人不要生氣,這些下人沒見過世面,不太懂事,小的在這裡替他們向柳總管賠罪了。」心下卻暗想,這柳飛鷹還不是一般的好色,竟然待素仙如此好,看來要想和此人拉上關係,需要犧牲幾個絕色美女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接著十個女子從門口排著隊走了進來,然後轉身齊齊面向洪天嘯。
柳興義一見,登時額頭冒汗,這十個女子中不但有身強體壯的健婦,而且還有幾個僅僅八九歲的女童。洪天嘯見了,也是微微皺眉,卻也沒說什麼,畢竟他並沒有明確告訴柳興義年齡限制在什麼範圍之內。
柳興義卻不這麼想,認為自己在洪天嘯跟前丟了顏面,心中不住暗罵剛才那個夥計。要知道,畢竟但凡來到這裡的達官貴人,都是選年輕美貌的回府當丫鬟或者做妾的,誰會挑選身強體壯的健婦和八九歲的女童,這兩種類型一般都會被妓院買去。
洪天嘯轉首向素仙望去,見其輕輕搖了搖頭,便對柳興義揮了揮手,柳興義見了,也朝她們揮了一下手,這十個女子退了出去,不一會功夫,便又進來十個女子,這十個女人和第一組十個就不一樣了,全都是年輕貌美的,只不過一個個垂眼向下看,滿臉的沮喪。
洪天嘯見素仙又搖了搖頭,抬起手還沒有來得及揮一下,卻聽柳興義輕聲在他耳邊道:「大人,右手第二個是鄂碩克哈的小女兒克琪舒月,相貌與素仙姑娘不相上下,若是大人感興趣,小的就送給大人做個使喚丫頭。」
洪天嘯聞言,抬眼向克琪舒月看去,果然是清秀純美,楚楚動人,不過他的女人已經很多了,犯不著再弄一個毫無用處的滿清女人回家,正要搖頭,卻聽一旁的素仙低聲哀求道:「恩公,舒月妹妹跟素仙自小情同姐妹,恩公可否…可否……」
第5卷-第418節:第二百七十七章李西華出走
洪天嘯心中暗想,大哥正因為雙兒之事想不開,不如將這個叫什麼舒月的買回去,連同素仙一起送給大哥,或許時間久了之後,大哥會忘了雙兒也不一定,想到這裡,洪天嘯便對柳興義道:「這個女子本官買下了,柳老闆給個價吧。」
柳興義聞言大喜,急忙道:「大人能屈駕光臨小人這裡,已經使得這裡蓬蓽生輝了,小人哪敢向大人要錢,克琪舒月就送給大人了,也算是小人的一點意思。」
洪天嘯皺了皺眉道:「柳老闆,你做生意也不容易,這樣一個美人兒定會賣個不菲的價格,本官怎能白要,若是傳了出去,朝中百官豈非都要指責本官。」
柳興義道:「大人這是哪兒的話,小人也不是見人就送的,在當今朝堂的百官之中,也只有鰲少保和柳總管兩人而已。」
「噢」,洪天嘯聽到鰲拜的名字,不覺感興趣道,「莫非鰲少保也常來此處嗎?」
柳興義道:「也不是常來,只不過是朝中二品以上大員的家眷被小的買到後,才會親自來挑選幾個,其他時候都是鰲大人府中的管家來此。」
「二品以上大員?」洪天嘯喃喃念了一遍,忽然想到鄂碩克哈的身份,急忙問道,「如此說來,鄂碩克哈的家眷拍賣之時,鰲大人也親自前來了?」
柳興義點了點頭道:「正是,當時鰲大人選中了五六個鄂碩克哈的福晉,小人全都免費送給鰲大人了。」
「五六個福晉?」洪天嘯心中一動,柳玉湘正是鄂碩克哈的小福晉,莫非落在了鰲拜的手中。洪天嘯也聽說過,鰲拜喜歡成熟的少婦,卻是不喜歡羞澀的少女,所以才會一口氣要了鄂碩克哈的五六個福晉,卻沒有將克琪舒月買走。
洪天嘯想了想道:「柳老闆,你將剩下的鄂碩克哈的福晉全都喊來,讓本官瞧一瞧。」
柳興義應聲到門口安排,心中卻道,莫非柳飛鷹跟鰲拜是一個愛好,喜歡少婦,不喜歡少女,難怪他剛才見了克琪舒月沒有任何表態,只是這素仙也是處子之身,怎地柳飛鷹對她卻如此之好,真是讓人琢磨不透。莫非真如他所說,素仙只是他認的義妹,難道這世上還真有不吃腥的貓嗎?
不一會兒功夫,從外面走來七個女人,個個姿色不俗,年齡最大的有四十多歲,年齡最小的不過二十出頭,洪天嘯朝素仙望去,正巧她也向洪天嘯看來,兩人目光相遇,素仙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看來柳玉湘確實落在了鰲拜的手裡,洪天嘯心想,於是便揮了揮手,站起身來,對柳興義道:「今日打擾柳老闆了,就此告辭了。」
柳興義也明白了洪天嘯所尋之人必然是在鰲拜的手中,也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麼忙,急忙跟在後面相送,待到走到門口的時候,朝克琪舒月使了個顏色,讓她跟在洪天嘯和素仙的身後。
洪天嘯見了,也沒說什麼,依然是前面開路,只是從與進來的時候不同,出來的時候又多了一個美女。那些認識洪天嘯的人看到素仙和克琪舒月一雙絕色雙姝緊跟在其後,皆沒有太多驚訝,畢竟柳飛鷹好色的名聲整個京城都是知道的。
出了官奴拍賣市場,洪天嘯便直接將二女帶到了洪府,讓陸高軒先讓克琪舒月安頓下來,然後帶著素仙一起,坐著胖瘦頭陀抬的轎子直奔鰲拜府。
鰲拜正在府中打馬球,聽管家來報,說是柳飛鷹拜訪,急忙讓管家讓他領到客廳用茶,自己則換了一身衣服才過去。
「哈哈,今日不知是那陣風竟然將柳總管吹來了,稀客真是稀客。」人還沒有進門,聲音便已經傳了進來,只是,當鰲拜前腳跨過門檻之後,竟然發現除了洪天嘯之外,還有一個絕色女子,而且她正坐在洪天嘯的下手,桌子上也放著一杯茶。要知古代時候等級制度是很嚴格的,下人隨著主人去做客,只能站立,不能坐下,吃飯的時候也是如此,所以鰲拜在見到素仙之後不由一愣,心中開始暗暗猜想素仙的身份起來。
洪天嘯急忙起身,朝鰲拜拱手道:「下官冒昧前來,打擾鰲大人的雅興了。」洪天嘯已經從管家口中得知鰲拜正在打馬球,所以才會有此言。
「哈哈哈哈,無妨無妨。」鰲拜一邊大笑著一邊向主位走去,坐下之後又道,「老夫戎馬一生,身經百戰,少有間歇,如今天下既定,再無戰事,沒想到時間久了老夫身上竟然起了贅肉,這才打球鍛煉鍛煉。」
洪天嘯道:「大清能夠今日,鰲大人功不可沒,皇上心裡也是很清楚的。」
鰲拜「嘿嘿」笑道:「皇上麼,年齡還是太小,剛剛親政,經驗不足,不懂得老夫一片忠心,卻聽信了小人的讒言,以為老夫有不臣之舉,這些事情柳總管是知道得很清楚的,還請在皇上面前多多替老夫說說話才是。」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鰲大人一片忠心,下官是十分明白的,其實剛才鰲大人說得不錯,皇上年輕,剛剛親政,經驗不足,脾氣難免急躁了點,不過漢人有句俗話,叫做: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下官想,時間久了,皇上自然會明白一切的。」
鰲拜大笑道:「雖然老夫不喜歡讀漢人的書,認為那些都是無用的空談,但是像柳總管剛才說的「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這樣的話兒倒是很不錯的,很能說明一些道理。」頓了頓,鰲拜問道:「漢人還有一句話,叫做無事不登三寶殿,想來柳總管今日來到老夫府上定有什麼事情吧?」
洪天嘯指了指身邊的素仙道:「正是如此,下官的義妹有一遠方親戚自幼失散,昨日下官才知其嫁給了鑲藍旗旗主鄂碩克哈做了小福晉,誰料到鄂碩克哈因為丟失了先皇的賜經而被下了大牢後自盡而亡,而其家眷大多被官奴拍賣市場的柳老闆買去,下官今日趕去之後,發現此人已經被鰲大人買走,是以下官想在鰲大人這裡討個情,下官願以十倍價格將下官的這位遠房親戚贖回,還請大人成全。」
「噢,竟有此事?」鰲拜當然不會相信洪天嘯的這番話,不過這樣一個順水人情他還是願意做的,當下哈哈大笑道,「我當是什麼事情呢,原來只是這樣一件小事,老夫確實從官奴拍賣市場弄來六個鄂碩克哈的福晉,只是不知柳大人義妹的親戚叫什麼名字,老夫將她喊來,柳大人只管帶回府就是。」
洪天嘯嘆了一口氣道:「柳玉湘,只是她被賣到官奴拍賣市場後,用的不是真名。」
「這個…」,鰲拜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情況,想了想道,「如此老夫就將她們六人全都喊過來,讓柳大人細細辨認一番。」
鰲拜將管家喊了過來,輕輕安排了幾句,那管家便應聲而去。
鰲拜向洪天嘯問道:「柳大人何時收了一個義妹?」
洪天嘯笑道:「說起來倒要謝謝康親王,昨日去康親王府中赴宴,覺得此女清秀可人,心中有幾分憐愛,卻被康親王誤會,便將此女送給了下官。正巧此女也姓柳,下官便認她做了義妹。」
鰲拜聞言哈哈大笑道:「柳大人真乃憐花惜玉之人,看來老夫將小女嫁給柳大人,算是選對了人。」
洪天嘯最擔心的就是此次鰲拜府之行再提起鰲拜小女兒沙拉娜之事,沒想到還是沒躲過去,聞言不覺苦笑道:「實不相瞞,鰲大人,數日前皇上為下官做了一個大媒,不但將惠倫公主下嫁給下官,還將大理寺少卿姚大人之女嫁給下官為妾,加上下官府中還有蘇如虹和洛奇紅二女,下官擔心…擔心會委屈了令千金,所以…所以下官以為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哈哈哈哈」,鰲拜聞言不由放聲大笑道,「大丈夫三妻四妾算什麼,老夫府上便有妻妾十多人,陪床之婢女更是不可盡數,柳大人身邊只有一妻三妾,實在是太少了,就算加上小女也不過一妻四妾,跟老夫相比差了太多了。」
洪天嘯暗道,其實也差不了多少,甚至比你還多,只不過卻不是在柳府中而已,口中卻道:「皇上對鰲大人略有誤會,而惠倫公主卻是下官的正妻,是以下官擔心惠倫公主會對沙拉娜不善。」
鰲拜倒是沒想到這一點,聞言也不忍讓最心疼的女兒吃虧,沉吟了一會道:「惠倫公主從未見過小女,柳大人不必對其說是老夫之女。而且,老夫曾聽說,惠倫公主和建寧公主皆是文靜和善之人,倒也不會隨意難為她們的。」
鰲拜最後一句用了「她們」二字,自然也將姚氏、李嬌娘和洛奇紅三女包含了進去,意思是說,她們四個身份相同,惠倫公主若是難為沙拉娜,自然也不會放過其餘三人,否則的話,便是你柳飛鷹的問題了。
就在這時,管家走了進來,後面跟了六個美貌的女子,還沒等洪天嘯看清六人的長相,素仙已經站起身來,嘴裡喊著「姑姑」向其中一個人撲去。
洪天嘯便將目光向那人望去,見其約有二十多歲模樣,體態豐滿,相貌果然與素仙有幾分相似,不是柳玉湘還會是誰?
柳玉湘見到素仙,滿臉驚訝,待到素仙撲到她的懷中才反應過來,第一句話便是:「素仙,你怎麼在這裡,莫非你也跟姑姑一樣……」
洪天嘯擔心柳玉湘下面的話會讓鰲拜聽出什麼破綻來,急忙輕咳兩聲,對鰲拜道:「鰲大人,此人便是下官義妹的姑姑柳玉湘,還請大人能夠割愛。」
鰲拜見柳玉湘正是六人中最美的一個,雖然有點捨不得,卻也不得不給洪天嘯這個面子,說道:「柳大人哪裡話,既然是柳大人義妹的姑姑,大人帶走就是,老夫豈有不成全之理。」
在回府的路上,洪天嘯聽著轎中二女的交談,這才知道,原來柳玉湘被鰲拜弄回府中之後,因為六人中她的相貌第一,是以頭一天晚上鰲拜便讓她侍寢,結果,讓柳玉湘□□了渾身衣物的時候,月事不早不晚恰好來到,血順著柳玉湘光潔的大腿流向地面。
鰲拜不覺晦氣,急忙讓柳玉湘穿上衣服出去,並命人將地面打掃乾淨之後,又喊了一個鄂碩克哈的福晉過來,柳玉湘這才能暫時逃脫鰲拜的魔掌,只是月事總有結束的時候,而且就在明天,柳玉湘本以為難免被鰲拜佔了身子,卻不料洪天嘯和素仙今日上府要人。
柳玉湘自然向素仙問起洪天嘯,素仙便將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柳玉湘。柳玉湘也沒想到素仙會遇到這樣的好人,畢竟洪天嘯從素仙的身上除了能夠得到她的身體之外,其餘卻是沒有任何好處的。
一會兒功夫,便到了柳府門前,陸高軒早在門口等候,見到洪天嘯之後,急忙迎了上來,向洪天嘯回報道:「大人,李西華留下一封書信走了。」
「什麼?大哥走了?去了哪裡?」洪天嘯聞言大驚,一把抓住陸高軒的胳膊,急聲問道。
陸高軒搖了搖頭道:「屬下不知道,不過他留下的書信卻在李姑娘的手上。」
洪天嘯聞言,鬆開陸高軒的胳膊,飛身便向府中奔去,口中還不忘囑咐陸高軒道:「將這兩名女子與剛才那名女子安頓在一起。」
來到後院,一片沉悶的氛圍將洪天嘯緊緊包裹,李嬌娘趴在洛奇紅的肩上依然抽泣不止,雙兒靜靜躺在楊菁玥的懷裡,兩眼睜得大大的,一句話不吭,焦婉兒和姚君娥也站在一旁默然不語,楊溢之在一棵樹下來回踱步,啞獅更是坐在李西華臥室的門檻上,不停撓著頭,似乎懊惱不已。
當洪天嘯的身影出現的時候,所有的人都是雙眼一亮,李嬌娘更是手舉著一封書信撲到洪天嘯的懷中,大聲哭道:「洪大哥,大哥他…他留下一封書信,走了。」
洪天嘯輕聲安慰李嬌娘道:「嬌娘,先別哭,讓我先看看大哥留下的書信。」
李嬌娘急忙將書信遞到洪天嘯的受傷,隨後跟上來的洛奇紅將李嬌娘從洪天嘯懷里拉過,幫她擦拭臉上的淚水。
洪天嘯展開書信一看,只見上面寫著:「二弟:大哥今早醒來,只覺得昨日之事猶如南柯一夢,大哥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而對二弟出手,大哥實在是無顏再見二弟,這才選擇出走。大哥細細回想這半年多來的經過,方悟二弟之言不虛,雖然大哥對雙兒姑娘有情,但雙兒姑娘卻對大哥無意,此皆是大哥我的一廂情願。大哥本來獨自一人,毫無牽掛,但現在最放不下心的便是妹妹嬌娘,她早已對二弟情根深種,希望二弟能夠好好待她,另外還請二弟珍惜雙兒姑娘,她確是一個好姑娘,如此大哥我就放心了,日後有機會,必有咱們兄弟二人相聚之日。大哥李西華。」
洪天嘯看完書信,長嘆一聲道:「大哥,小弟從來沒有怪過你,你又何必留書離開呢。」
焦婉兒上前幾步,來到洪天嘯的跟前,將右手輕輕放在他的肩膀上,輕聲道:「公子,李西華離開也不見得是一件壞事,對他,對你,對雙兒,或許是一件好事,只不過對嬌娘的打擊有點大了。」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不錯,大哥的心結雖然已經解開,若是讓他還在這個環境中,只會讓他的心情更加鬱悶,到外面散散心倒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待到大哥下次回來的時候,武功必然會再上一個台階。」
說完,洪天嘯來到雙兒跟前,將她輕輕摟在懷中道:「雙兒,不要自責,這件事情與你沒有關係,其實從一開始就是我的錯,是我不該亂點鴛鴦譜,才有這次的事情發生。好在大哥已經打開了心結,只要給他一段時間,下次回來的時候,展現給我們的依然是以前那個豪放灑脫的李西華。」
雙兒輕輕點了點頭道:「相公,雙兒明白,只是雙兒心情有點鬱悶而已。」李嬌娘也走了過來,對雙兒道:「雙兒妹子,洪大哥說的對,這件事情跟你沒有任何關係,若是換成了我,我也會追求自己的幸福的,若是不能和喜歡的人終生廝守在一起,嬌娘寧願自刎而死。」
洪天嘯另一隻手將嬌娘也攬在懷中,仰天長嘆一口氣道:「我洪天嘯何德何能,竟然能夠擁有如此多的紅顏知已,你們放心,我一定用我一生的時間去愛護你們,呵護你們,絕不讓你們受分毫的委屈。」
第5卷-第419節:第二百七十八章身份被識破1
姚君娥聞言,心下極為感動,竟然跑上來從後面緊緊抱著洪天嘯,輕聲哭了起來。焦婉兒見狀,急忙上前,對姚君娥勸了一番。
待到眾女的心情稍稍平復了一些,只見啞獅頹喪地站起身來,走到洪天嘯的跟前「撲通」一聲跪了下去,磕頭不止。洪天嘯急忙將他攙起,勸道:「啞獅,我明白你想說什麼,大哥走的時候其實你知道,是大哥不讓你告訴其他人的,對不對?」
啞獅虎目含晶,重重點了點頭,洪天嘯又道:「所以,你更不用感到歉意,在被嬌娘救下之前,你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大俠,也曾經歷過男女之事,自然知道對大哥目前的情況而言,最好的辦法就是先離開這個環境。」
啞獅點了點頭,依然低著頭,不過神情間卻是放鬆了許多,顯然是洪天嘯能夠理解他所致。楊溢之走上前來,拉著啞獅的衣袖,使了一個顏色,兩人一起到前府去了,顯然他們覺得繼續待在這裡有點不太合適。
這時候,又見雙兒低著頭來到洪天嘯的跟前,輕聲道:「相公,雙兒想求您一件事情。」
洪天嘯的心情此刻也好了許多,聞言不覺開玩笑道:「只要我的好雙兒不是求我離開你,其它什麼事情我都能答應。」
雙兒臉一紅,輕聲說道:「雙兒這一生都不會離開相公的,雙兒是想求相公,能在去雲南的時候將雙兒帶上。」說完之後,雙兒抬起頭一臉緊張地望著洪天嘯,唯恐從他嘴裡說出不同意的話來。
洪天嘯聞言,臉上露出思考的表情,沉默不語,不說同意,也不說不同意。
雙兒卻是急得不行,但又不敢打擾洪天嘯,雙眼儘是焦慮之色。
半晌,洪天嘯才長長嘆了一口氣,雙兒突然覺得心下一涼,卻聽洪天嘯道:「雙兒自然是要跟我去雲南的,不過今夜我便為你打通任督二脈,先把你的武功提上來,畢竟雲南一行會比任何一次都要凶險。」
李嬌娘聽洪天嘯說此去雲南極為凶險,不由擔心道:「既然這樣,洪大哥可將啞獅、楊大哥他們全都帶上。」
洪天嘯搖了搖頭道:「雙兒她們可以扮作宮女,不會引人注意,但是其他人去多了反而不好,會引起魔教的注意。嬌娘放心,以現在我的武功,天下間能夠傷到我的人屈指可數,何況還有師妹、九公主她們跟著我。」
姚君娥聞言,也準備求洪天嘯將她和焦婉兒也一併帶上,剛一動,就被焦婉兒拉住。姚君娥一愣,卻見焦婉兒向她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不可再說。
姚君娥的動作自然沒有瞞過洪天嘯,只見他笑著對焦婉兒和姚君娥道:「你們也莫要怪我偏心,此去雲南我自是不能將你們一個個都帶上,雙兒經歷此事心情不愉,此次跟我南下,也可散散心。至於你們兩個,暫且留在河北,幫助義全將金龍門的事務做好,待我從雲南回來,自是繼續完成那日之事。」
焦婉兒和姚君娥聞言,自然知道洪天嘯說的「那日之事」之事是什麼意思,俏臉均是一紅,芳心卻是甜如蜜。
李嬌娘不知洪天嘯所說何事,更沒看到二女嬌羞之狀,上前拉著洪天嘯的左手問道:「除了荃姐、朱姐姐和雙兒之外,洪大哥這次還準備帶著誰一起去?」
對於人選問題,洪天嘯早有定計,輕輕說道:「怡妹、阿琪、雯兒、璇兒,另外,我還派人通知巡察使鍾志傑到雲南與我匯合。」
楊菁玥正想請纓,又聽洪天嘯道:「我走之後,陸高軒和胖瘦頭陀都將進宮保護皇上,兩府之中便只有溢之、菁玥和啞獅的武功為高,所以菁玥,這兩府的安危就交給你們三人了和蒙古女衛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特封御前侍衛總管、驍騎營副統領柳飛鷹為賜婚使,即日起護送建寧公主到雲南與平西王世子吳應熊完婚,不得有誤,欽此。」一大早,聖旨便到了柳府,讓洪天嘯做賜婚使,前往雲南。
除此之外,康熙還下了一道聖旨,不過這道聖旨卻是針對百官而下的,聖旨的意思是自即日起,百官在覲見皇上或跪領聖旨的時候,不再自稱奴才,而是要自稱微臣,三朝□□的重臣可自稱老臣。康熙之所以會在今天下這道聖旨,自是大有用意:其一,彰顯對吳三桂父子的重視,其二,那日索尼出殯之時,鰲拜曾未得皇上恩賜而自稱老臣,自此之後,鰲拜便一直在康熙跟前自稱老臣,從而顯示出他的與眾不同,此道聖旨一下,百官皆同。其三,這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滿清入關之前還處在奴隸社會,所以下人們才會自稱奴才,而入關之後,滿清逐漸向封建社會轉化,奴才的稱呼自然就不合適了,如此一來自然是大大提高的百官的地位和身份。
洪天嘯接了聖旨之後,不敢怠慢,即刻隨著傳旨的溫有方到上書房覆命。
到了上書房,一番見禮後,康熙對洪天嘯道:「朕已經為你準備好了五千驍騎營的精兵,不過這些驍騎營的官兵打仗還可以,若是遇到馮錫范或者陳近南那樣的高手,就有點相形見絀了,為了路上萬無一失,朕決定令派一百名御前侍衛前去,多隆自然不能前去,就讓瑞棟代你指揮這些御前侍衛。」
洪天嘯急忙謝過,心中暗道,有了這樣的陣容,就算是自己的武功還處在清涼寺的水平,馮錫范和陳近南帶人行刺也不用害怕了。
安排好了這件事情,康熙又問洪天嘯道:「柳總管,朕的第二道聖旨你以為如何?」
洪天嘯道:「皇上這一招簡直妙極了。」
康熙饒有興趣地問道:「噢,說說你的看法。」
洪天嘯知道康熙想考驗他,於是便道:「皇上這道聖旨一下,足以向百官表明皇上準備重用漢人之心意,畢竟漢人對於『奴才』二字極不適應,畢竟自從大秦一來,歷朝歷代,百官便是自稱微臣,此其一。其二,鰲拜這段時間以來,未經皇上允許而自稱老臣,明顯是想在百官跟前顯示出其與眾不同之處,這樣一來,百官皆同。其三,皇上選擇在建寧公主遠嫁雲南的時候頒下此道聖旨,足以讓吳三桂父子感到莫大的榮耀,日後對皇上也必然會是忠心耿耿。」
康熙哈哈大笑道:「沒想到柳總管竟然是文武全才,區區一個御前侍衛總管真是太委屈你了,不過想通過這道聖旨來使得吳三桂對朕忠心耿耿,是絕無這個可能的,只不過會使得他暫且不會有什麼舉動。」
頓了頓,康熙又道:「這一次你除了要將建寧公主安全送到雲南之外,還要為朕再辦一件事情。」
洪天嘯道:「莫不是探查吳三桂的實力?」
康熙搖了搖頭道:「吳三桂老奸巨猾,早已經隱藏實力,要想探查出來委實太難,搞不好還會打草驚蛇,朕讓你辦的事情是查清楚吳三桂與鰲拜之間是否有勾結,若能查清,柳總管這趟便是大功一件。」
洪天嘯心下恍然,在歷史上,康熙是先剷除鰲拜,然後又打敗吳三桂,最後收復了台灣,而如今,因為自己的原因,鰲拜該死卻又沒死,吳三桂又蠢蠢欲動,康熙自然就很擔心這兩股勢力會聯合起來。嘿嘿,只是讓康熙沒想到的是,鰲拜和吳三桂並不是康熙最大的對手,一直隱在暗中的魔教才是康熙最大的敵人,想到自己已經對魔教瞭解了很多,而康熙卻是一無所知,洪天嘯不覺暗暗得意。
就在洪天嘯剛剛得意完,就聽康熙問道:「柳總管以前行走江湖的時候,可曾聽說過有魔教和神龍教兩個幫派?」
洪天嘯聞言大驚失色,若非是帶著面具,只怕難逃康熙的眼睛,沒想到康熙已經知道了魔教和神龍教的存在。
壓抑住內心的震驚,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屬下確曾聽說過,魔教和神龍教都是江湖上極為神秘的幫教,門下弟子基本上不在江湖走動,是以知道的人不多。屬下也只是聽說過,卻從沒有與這兩教的弟子有過接觸,皇上突然提起這兩教,莫非他們與鰲拜有勾結?」
康熙搖了搖頭道:「有沒有和鰲拜勾結朕不清楚,只是魔教和神龍教竟然跟天地會一樣,也是反清的組織,而且實力比之天地會還要強大。」
洪天嘯聞言大驚,暗道,神龍教行事極為機密,怎會被康熙察覺,莫非其中已經出了叛徒,想來這個叛徒只是一般弟子,否則的話,自己和毛東珠臥底皇宮的事情必然已經被康熙知道,看來需要讓七龍使加強一下門下弟子的忠心了。
洪天嘯故意問道:「皇上的消息是否可靠,為何從未聽說過這兩教從事反清活動呢?」
康熙似乎滿腹心事,搖了搖頭道:「消息來源絕對可靠,只是提供消息之人地位不高,對兩教的機密幾乎沒有太過的瞭解,連魔教教主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只是知道神龍教的教主叫做洪天嘯,是神龍教原教主洪安通的兒子,二十多歲年齡,此人數月前曾在江湖上出現過幾次,不過每一次都是曇花一現,就再也沒有蹤跡。」
洪天嘯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暗道,看來自己將胞胎易筋丸的解藥全數下發還是存在不少問題,好在這一次背叛的只是最底層的弟子,否則的話,自己和毛東珠的身份必然會全部暴露。
經過此事之後,洪天嘯給七龍使下了命令,暗中排查教中弟子的忠心,但有發現不忠心者,殺無赦,如此一來,雖然很多心懷反叛的弟子被殺掉,卻也誤殺了很多忠心的弟子,好在所殺之人不是很多,並未給神龍教造成太大的損害,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洪天嘯心下一動,對康熙道:「皇上,微臣好像想起了一件事情,那日鰲拜派了四人去天牢救忽爾泰,其中極雍上人和澄智被殺,但另外兩個灰衣老者卻將忽爾泰的屍體帶出了天牢,微臣雖然不認得那兩個灰衣老者,卻是知道他們使用的武功正是魔教的玄冥神掌。」
「玄冥神掌?」康熙不懂武功,但是卻是聽到了「魔教」二字,微微一驚道,「柳總管是說鰲拜府中有魔教的高手?」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微臣那日之所以受傷便是被那兩個灰衣老者所傷,好在微臣躲過了他們一大半的掌力,不然的話,微臣當時就掛掉了。」
「什麼?他們竟然如此厲害?」康熙聞言不覺一驚。
洪天嘯當然不會透露出自己目前的武功境界,卻又不能將自己描述得太弱了,便道:「若是單打獨鬥,他們兩個誰也不是微臣的對手,只是當時他們二人聯手對付微臣一人,微臣便有些力有未逮了。」
康熙默然,好大一會才又道:「柳總管,你說魔教的人會不會打上建寧公主的主意?」
「這個…」,洪天嘯還真沒考慮過這一點,想了想道,「以微臣猜想,應該不會,魔教的人即便劫持了建寧公主,也無法要挾皇上什麼,而且如此一來,反倒是打草驚蛇。除非,魔教想挾持公主以為要挾平西王,逼他謀反,畢竟如果建寧公主在雲南境內出事的話,平西王難逃干係。」
康熙點了點頭道:「不錯,很有道理,不可不防。待送親隊伍走之後,朕就會下一道聖旨,讓人快馬送給吳三桂,讓其派重兵在雲南邊境上迎接建寧公主,以防出現什麼不測。」說完之後,康熙又嘆惜道:「可惜朕是一國之君,又可惜朕不會武功,否則的話,擁有一身笑傲江湖的武功倒也是能夠使得人生充滿快意,可惜呀,朕這一輩子是不可能了。」
洪天嘯暗道,如果你肯帶著滿清八旗兵退回關外,我倒是可以傳授給你一身本領,不過想歸想,洪天嘯是萬萬不敢說出來的。
就在這時,溫有方在門外喊道:「啟奏皇上,出發的吉時就要到了,太后請皇上過去。」
康熙「嗯」了一聲道:「你去回復太后,朕這就過去。」然後朝洪天嘯道:「柳總管,咱們這便去吧,錯過了吉時不但建寧公主不會放過朕,太后也不會同意的。」
洪天嘯應了一聲,便跟在康熙的身後,一直朝皇宮的南門走去。
在南門,建寧公主與毛東珠、康熙一番灑淚相別之後,洪天嘯率領御前侍衛、驍騎營等人,辭別了康熙和太后,護送建寧公主前赴雲南。蘇荃和九公主、方怡諸女扮作宮女,混入人群之中。除了諸女之外,正巧昨日晚上,黑白雙煞兄弟二人趕到京城向洪天嘯匯報一些情況,洪天嘯感到身邊正好缺少人手,於是便將常氏兄弟留下,穿了驍騎營軍士的服色,扮作自己的親隨。
一路之上,官府盡力鋪張供應,對這位賜婚使大人巴結奉承,馬屁拍到了十足十,更是金銀珠寶送了一大堆。當然,這些官員早就打聽到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大人極為好色,更是搜羅了很多美女送給他。洪天嘯暗自好笑,將金銀珠寶和美女不客氣地全收下,且將這些官員的名單一一記下,待到日後得了天下之後,這些官員自是不能再用的。不過洪天嘯心中還是得意得很,奉旨出差也不是第一次了,但卻從未有這次那麼舒服神氣,心想:「眼下從海外購置火槍,正是缺錢,這一趟到雲南,若是各地官府都這樣送法,倒也能夠成為日後起義的經費。」
只是十日的光景,不說金銀珠寶,單說美女就已經收了三十名之多,惹得蘇荃和九公主她們嘲笑洪天嘯道:「朱姐姐,照這般送法,只怕到不了雲南,柳總管後宮將會增加一兩百名姐妹。」
九公主點了點頭道:「荃妹之言正是,咱們的柳飛鷹大人是金銀珠寶美女來者不拒,想那吳三桂豈能不知路上之事,若是到了雲南之後,吳三桂那個大漢奸定會少不了再送一撥大的。」
洪天嘯一臉的冤枉,苦笑道:「師姐,師妹,柳飛鷹好色的名聲已經傳了出去,若是這一路之上柳飛鷹一個美女不收,就連小皇帝恐怕也會有所懷疑的。咱們日後少不了與各方勢力打仗,正好缺了一隻醫療隊,這些女人正好解決了這個問題。」
「醫療隊?」九公主雖然明白洪天嘯所說的醫療隊是做什麼的,但聞言仍是不覺奇怪,畢竟從來沒有聽說讓女子去戰場上為受傷的士兵包紮傷口的,問道,「如果師弟想弄一支醫療隊,自是可以從赤龍門下的女弟子中挑選,這些女子都是不懂武功,如何能夠隨同軍隊長途跋涉。」
第5卷-第420節:第二百七十八章身份被識破2
洪天嘯得意洋洋道:「這個你們就不懂了,赤龍門下雖然女弟子很多,但卻是挑不出一兩百名如此絕色的美女來,要知美女對男人的殺傷力是最大的,有了這樣的一支醫療隊,只怕日後咱們的士兵在打仗的時候,個個都會拚死衝在前面,但求受傷之後能夠得到這些美女的照顧。至於師姐說的她們體質較弱,卻也很好解決,只需傳授給她們調息吐納之法,長途跋涉自然不成問題。」
蘇荃聞言嘆道:「師兄之法果然巧妙,如此一來,軍隊的士氣自會一直高漲。只是,僅僅一兩百名女子是遠遠不夠的,師兄莫非還有其他的辦法?」
洪天嘯道:「赤龍門女弟子中的美貌者自然也可以加入醫療隊,而且我已經命人持著波斯聖女朱魅兒的書信到波斯,聯絡當地殘存的明教勢力,大量收集一些波斯美女帶回中原,這些女人日後也會是醫療隊的人員。要知波斯美女名氣很大,數百年來,常有被販往其他國家之事發生,如此也不會引起波斯王朝的懷疑。」
二女皆嘆服。
這一日到了鄭州,知府迎接一行人在當地大富紳家的花園中歇宿,盛宴散後,建寧公主派了宮女將洪天嘯召去閒談。這一路之上,建寧公主幾乎每天在晚餐過後,都會將洪天嘯喊過去閒談一個時辰,使得洪天嘯莫名的詫異,初始的時候,洪天嘯還以為建寧公主是擔心晚上會有人行刺,後來,洪天嘯卻發現建寧公主在與他閒談的時候,眼睛裡竟然放射出款款柔情。
洪天嘯自然是裝作看不出來,心中卻是暗道,這女人真是善變,當初為了留在我的身邊,竟然不惜委身做一名丫鬟,這剛剛過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竟然移情別戀到了「柳飛鷹」的身上的。
閒談結束之後,洪天嘯自然就告辭回去,任建寧公主雙眼柔情似水,也不敢多看一眼。
但是,就在洪天嘯剛剛回到住處,還沒來得及脫去衣服與蘇荃、九公主諸女大戰的時候,突然聽到門外的一聲高喊:「有刺客,有刺客,快保護公主。」
洪天嘯不敢怠慢,急忙一個箭步飛出門外,向建寧公主的臥室之處奔去。
待到洪天嘯來到建寧公主住處的時候,御前侍衛已經和刺客們交上了手。洪天嘯定睛一看,刺客們約有二十多個人,個個身穿黑衣,頭上也被黑巾包裹,臉上也被一塊黑巾護住,只留一雙眼睛在外。
突然,洪天嘯看到與瑞棟交手的那名刺客的劍法很是熟悉,赫然就是崑崙劍法,而且犀利之極,除了馮錫范還會是誰?
洪天嘯心下納悶,按說鄭克爽已經被他們救走了,建寧公主即便再被他們掠去,也不會對小皇帝有任何的威脅,畢竟康熙是絕對不會因為一個公主而對天地會和台灣做出任何讓步的。突然,洪天嘯心中一動,是了,他們是想挑起康熙和吳三桂的矛盾。
建寧公主被刺客抓走,數月才被救回皇宮的事情,很多的御前侍衛都是知道的,是以這件事情並沒有被隱瞞住,吳三桂在朝中多有耳目,自然知道這件事情,是以建寧公主的清白自然就成了吳氏父子的一塊心病。
康熙之所以派出清廷第一高手柳飛鷹作為賜婚使,自然也是給吳三桂父子和天下人一個暗示,有柳飛鷹一路護駕,絕對能夠將建寧公主安然送到雲南,至於建寧公主是否還是清白之身,到了雲南自然就會真相大白。而天地會在這個時候行刺,顯然就是想將建寧公主劫走,讓吳三桂以為這是因為建寧公主清白之身已失,康熙未免此事暴露而故意玩弄的陰謀。
洪天嘯飛身上前,從瑞棟手中將馮錫范接下,對瑞棟道:「速去保護公主,這裡就交給我了。」
在神龍教中,瑞棟也算是數得著的高手了,卻怎麼會是馮錫范的對手,剛才已經被馮錫范的一陣快攻打得手忙腳亂,聞言點了點頭,飛身向建寧公主的臥室而去。
馮錫范見來人正是當日在清涼寺中與自己交過手的那個和尚,後來馮錫范也知道此人就是御前侍衛總管,當下也不敢輕敵,正要揮舞寶劍上前,突然發現洪天嘯手中的寶劍正是九龍寶劍,不覺大驚失色,急聲問道:「這柄寶劍怎麼會在你手中。」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馮錫范,難道你忘記當日在少林寺後山你是怎麼受傷的嗎?鄭克爽是怎樣被官府抓住的嗎?」
馮錫范聞言不覺大怒道:「原來當日暗算馮某的人是你。」
洪天嘯點了點頭,故意道:「正是,在此之前本總管一直缺少一柄趁手的寶劍,自從得了這柄九龍寶劍之後,本總管劍術大進,一直沒有機會當面道謝,沒想到今日果然有了這個機會。」
馮錫范知道洪天嘯在故意氣他,卻也不再生氣,一臉凝重道:「好,就在馮某領教一下柳總管的劍法究竟如何?」說完之後,馮錫范欺身上前,無聲無色劍法中的一招「落地無聲」逕直刺向洪天嘯的小腹。
洪天嘯「嘿嘿」一笑,拔出九龍寶劍,輕輕一擋,馮錫范的這一招便告無功。
洪天嘯自從練了乾坤大挪移心法之後,武功倍增,馮錫范早已經不是他的對手,只是他還不想在任何人跟前顯露出自己的實際武功,是以,這一劍也只不過用了六成的內力,與馮錫范的功力正好相當。
饒是如此,馮錫范也是心頭大驚,畢竟當日在清涼寺中,馮錫范知道洪天嘯的武功比他稍遜一籌,而今日兩人竟然不相上下。馮錫范心中殺機已生,他絕不容許這樣的潛在對手活在世上,手中招式也突然變成了壓箱絕技。
馮錫范招式突變,眼中殺機閃爍,洪天嘯自然猜得出他的心意,心中冷笑一聲,手中施展的依然還是那套達摩劍法。馮錫范換了數套劍法都不能立功,耳邊聽著隨行人的慘叫聲不斷,心中不由開始急躁起來。
就在這時,突然聽到建寧公主的臥室之中傳來兩個人的大喊聲:「你…你不要過來」、「公主小心」。
第一個叫喊聲自然是建寧公主發出來的,第二個叫喊聲是瑞棟的聲音,而且其聲音沉悶,顯然是已經受了內傷。瑞棟的武功與陸高軒在伯仲之間,誰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將他打傷呢,洪天嘯的心中不由閃過一個人的名字——陳近南,難道這一次行刺的領頭人又是馮錫范和陳近南?
若是建寧公主出了什麼意外,洪天嘯作為賜婚使,自然是逃不了干係,縱然是康熙能夠原諒他,但大清的律法是不能赦免他的。如此一來,柳飛鷹的身份便再也沒有了任何的作用,洪天嘯只能用本身身份行事,但公羊泰和魏無忌以及北方使者臥底之事也只能吹了。
洪天嘯心下大急,顧不得跟眼前的馮錫范糾纏,準備脫身去救建寧公主,但馮錫范眼見陳近南得手,心中大喜,見洪天嘯急於脫身,哪能讓他如意,當下就施展最拿手的迅龍閃電劍,一劍快似一劍,將洪天嘯籠罩在劍影之中。
洪天嘯大怒,正要顧不得暴露實力,將馮錫范一擊打敗的時候,突然橫空飛過兩條人影,正向建寧公主的位置。洪天嘯心中一動,這才想起自己對黑白雙煞的囑咐,非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二人不用露面,眼下二人見瑞棟受傷、建寧公主即將落入刺客手中,這才雙雙出手的。黑白雙煞若是一對一地跟陳近南比鬥,自然不是對手但是二人若是聯起手來,即便勝不得陳近南,卻也能夠保持個不敗之局。洪天嘯這才放下心來,依然不緊不慢地跟馮錫范游鬥,等待著御前侍衛將二人帶來的天地會的人剿滅。
果然,又過了一會兒,馮錫范和陳近南帶來的人幾乎全部被殺,馮錫范眼見自那兩條人影過去之後,建寧公主的臥室之內又傳來了打鬥聲,長久不斷,明白那兩個人都是高手,已經將陳近南纏住了,如今己方只剩下他們二人,全都被纏住,根本不能劫持或刺殺建寧公主,於是便突然發出一聲長嘯,同時手中寶劍又遞出了幾招快劍,待到洪天嘯稍稍後退的時候,沖天而起,如大鵬一般飛向遠處的夜空。
緊跟著,公主的臥房門口也跳出來一個人,洪天嘯放眼望去,雖然渾身被黑衣包裹,但那雙眼睛卻的的確確是陳近南。陳近南也看到了洪天嘯,先是一呆,隨即又是一震,一腳將腳下的一名御前侍衛的屍體踢向洪天嘯,然後也像馮錫范一樣,飛身逃走。
洪天嘯一把接住那個侍衛的屍體,輕輕放在地上,看著場中躍躍欲試準備飛身追出的御前侍衛,大喝一聲:「窮寇莫追,大家四下裡檢查一下,看還沒有藏在暗處的刺客。」眾侍衛這才心有不甘的開始四下裡尋找起來洪天嘯則一個箭步躍人建寧公主的房間之中,場中的景象讓他大吃一驚,黑白雙煞已經不見了蹤跡,瑞棟躺在牆角,右手捂著胸口,前襟和嘴角都是鮮血,臉色金黃,看來受傷不輕,而建寧公主則是躺在□□,胸口竟然插著一把寶劍。
洪天嘯急忙一個縱身來到床邊,見建寧公主臉色蒼白,雙眼緊閉,氣若玄虛,急忙出手點了其傷口的幾處穴道,然後洪天嘯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打開瓶蓋,左手一把將寶劍閃電般抽出,右手隨即便將瓷瓶中的藥粉倒在了建寧公主的傷口處,饒是如此,建寧公主仍是「嗯」一聲叫了出來。
接著,洪天嘯又來到瑞棟的身邊,從懷裡再掏出另外一個小瓷瓶從中倒出一顆藥丸,塞到了他的嘴裡,低聲道:「剛才給你服下的是天王保命丹,你現在就回去運功療傷,三天之內不要與人打鬥,自可痊癒。」
瑞棟是神龍教的弟子,怎能會不知道天王保命丹的珍貴,聞言一臉的震驚,掙扎著站起身來,就要向洪天嘯磕頭謝恩。洪天嘯明白瑞棟的心思,一把將他攙住道:「天王保命丹固然珍貴,但若與神龍教弟子的性命相比,卻是差了太多。」
瑞棟已經說不出話來,想叩拜但眼前卻是猶如一堵氣牆一般,讓他拜不下去,只得作罷,逕直出房間而去。
瑞棟走了之後,洪天嘯再次來到建寧公主的床邊,見其已經睜開了眼睛,心中暗驚,不知道剛才他對瑞棟說的這句話被建寧公主聽到沒有。只見建寧公主蒼白的俏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絲笑容,用微弱的聲音說道:「果然是你,洪公子,你騙得我好苦呀。」
洪天嘯聞言大驚失色,沒想到果然被建寧公主發現了自己最大的秘密,眼中不由閃過一抹殺機。
建寧公主哪裡會讀不懂洪天嘯的心思,急忙道:「其實,在剛剛離開京城的時候,我就開始懷疑了,因為在第一天晚上,我無意中發現你身上的氣味和洪公子的一模一樣,所以後來我才會每晚都讓你過來閒談,五天之後,我已經完全確定了洪天嘯就是柳飛鷹,柳飛鷹就是洪天嘯。雖然你臉上帶著面具,但是你的身高、體型、行動,更重要的是身上的氣味,與洪公子一模一樣。」
洪天嘯聞言,這才明白建寧公主的鼻子比常人要靈驗許多,同時也明白了原來自己認為天衣無縫的雙重身份,竟然有這這麼多的破綻。好在同時接觸自己這兩個身份的人都是神龍教的人以及自己的女人,否則的話,以康熙、鰲拜、陳近南等人的精明,怎會看不出其中的破綻,想到這裡,洪天嘯只覺得脊樑上都是汗。
建寧公主見洪天嘯眼中的殺機已經完全消失不見,遂也暗鬆了一口氣,當初,在確定洪天嘯和柳飛鷹是一個人的時候,建寧公主也明白了當日在京城的時候,為何柳飛鷹會在洪天嘯外出辦事的時候,那麼「巧」地找到自己所住客棧。同時,建寧公主心下更是矛盾重重,既然洪天嘯和柳飛鷹是同一個人,兩人一個是皇帝的頭號保鏢,一個是反清組織神龍教的教主,這其中便有著一個天大的陰謀。
這將意味著在康熙和洪天嘯之間,她要做出抉擇,若是她向康熙偷偷告發此事,在她看來,固然可以揭破洪天嘯的陰謀,固然可以救下侄子康熙的性命,但是她卻是只能嫁給吳應熊,用一生的幸福來換取;若是她不將此事說破,或許可以趁此擺脫公主的身份,嫁給自己最喜歡的男人,過一生快樂的生活,只是大清的命運卻是會因此而發生重大的變化,所以建寧公主猶豫了很多天,也沒能做出決斷。
此刻,洪天嘯的心中也是躊躇不定,身份的暴露可能會事關整個大局,一旦建寧公主向康熙揭發此事,全盤計劃就會受到影響,只是若建寧公主突然死亡,即便可以將之說成是遇刺身亡,洪天嘯也難逃干係,皇宮同樣是混不下去了。雖然同樣是柳飛鷹的身份不可再用,但結果卻是不一樣的,若是建寧公主活著,康熙會洞悉這個陰謀,從而會調查一切,柳燕、毛東珠,更會將神龍教當做比天地會更甚的心腹之患,若是建寧公主死了,康熙得到的只是柳飛鷹畏懼潛逃,下落不明的消息,最多只是會牽連到柳燕一個人而已。而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最好的辦法,便是控制住建寧公主,這樣一來,計劃仍可照舊,只不過要分出一部分經歷在建寧公主的身上,不能讓她有任何向外洩密的機會。
建寧公主突然輕咳兩聲,臉色更加蒼白,喘著氣對洪天嘯道:「洪公子,我真是希望自己不是大清的公主,那樣的話,我便能夠無拘無束地跟你在一起。從你把我從馮錫范手中救出來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經無可救藥地喜歡上了你,後來在神龍島上,我跟著天雲妹妹學習廚藝,便是想有朝一日成為你的女人之後,每天為你做飯。」
說到這裡,建寧公主眼睛已經濕潤起來,洪天嘯心下感動,沒想到自己對她並不好,建寧公主卻對他用情如此之深,當下輕嘆了一口氣道:「建寧,其實你是一個聰明美麗溫柔嫻靜的好女人,只可惜你是大清的公主,而我卻是無時無刻不想推翻滿清統治的反賊,咱們立場不同,注定今生不能在一起。畢竟我的身份事關重大,既然今天你已經識破,就休怪我要辣手摧花、手下無情了。」
說完,洪天嘯暗運功力,提掌緩緩向建寧公主的額頭按去,建寧公主心中一嘆,並沒有做無謂的反抗,只是緩緩閉上了雙眼。
第5卷-第421節:第二百七十九章飛天魔女孫仲君1
過了良久,建寧公主也沒有感覺到洪天嘯的手接觸到自己的額頭,更沒有任何的疼痛的感覺,心下奇怪,不覺睜開眼來,卻發現,洪天嘯不知什麼時候已然站起身來,背對著自己。
建寧公主知道洪天嘯是不忍對自己下手,心中沒來由地一陣歡喜,在與洪天嘯接觸的那段時間,洪天嘯對她總是不冷不熱,如今洪天嘯這一掌打不下去,便是意味著洪天嘯的心中也是有她的。
「建寧。」洪天嘯轉過身來,目視著建寧公主,輕輕說道,「知道我為什麼不殺你嗎?」
建寧公主輕輕搖了搖頭。
洪天嘯長嘆一聲道:「爭霸天下,逐鹿中原,本就是男人之間的事情,你只是皇宮的一個公主,雖然你也是滿人,但此事與你應該毫無關係。其實,我完全可以將你殺死,然後再從我的下屬中找一個身高體態與你相近之人,做一張面具,如此一來,只要在雲南吳三桂的府上弄一個公主被殺的假象,自然就可以天衣無縫。」
建寧公主聞言,心中大驚,她知道洪天嘯說的並非沒有可能,如此一來,只能會是地獄之中多了一個冤魂而已。
洪天嘯又繼續道:「皇宮之中曾經發生過太皇太后、皇后和很多皇妃失蹤、生死不知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而且很害怕,其實她們並沒有死,而是全都在我的身邊,其實大部分都已經成為了我的女人,其中就有大玉兒、古麗兒和衛珊兒。」
建寧公主聞言,驚訝得嘴巴幾乎合不攏,眼神中儘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洪天嘯根本不理會建寧公主的驚訝,繼續道:「當初她們剛被弄到我身邊的時候,滿心的儘是恨意和思考如何逃走的念頭,但是,過了不久之後,她們的心裡再也沒有這種念頭,全都成為了一心一意對我的女人。當然,當今皇上也是她們的親人,畢竟有著很深的感情,難以割捨,是以我也曾經答應過玉兒和古麗兒,一旦反清成功,一定會留下玄燁的性命。」
建寧公主怎會聽不出洪天嘯這是有意在暗示她,心中也是驀然一動,卻又一時之間難下決斷。
洪天嘯繼續道:「她們本都有著高高在上的地位,太皇太后、皇后、嬪妃,但是因為她們身在皇家,是以又有著平常女人所沒有的痛苦,白天,要應付著皇宮裡的爭風吃醋、爾虞我詐,到了晚上卻又是孤枕難眠。是我給了她們機會,讓她們體會到最女人的快樂,現在的她們即便向前一步就能邁入皇宮的大門,卻是絕對不會踏出那一步的,因為我帶給她們的是皇宮裡從未有過的快樂。」
建寧公主雖然不是皇妃,但也是感同身受,皇宮之中,雖然錦衣玉食,奴僕成群,卻是沒有自由,沒有選擇,只能一切任憑命運的安排,半點都反抗不得,雖然建寧公主不想嫁給吳應熊,卻又不得不遵從先皇和皇上的旨意,若非是遇上了洪天嘯,此劫怎能逃過。
就在這時,突然外面又傳來一陣喊聲:「有刺客,快保護公主。」
建寧公主心中一驚,不知從哪裡來了一股力氣,一把抓住了洪天嘯的右手,顯然她對「刺客」這兩個字產生了無比的懼怕。先有馮錫范清涼寺將之劫持,使其差點失身,今有陳近南將之殺傷,使其差點丟了性命,如今又來了刺客,顯然還是衝著她來的。
洪天嘯心下也是奇怪,怎麼會還有刺客呢,難道是馮錫范和陳近南又召集了一批好手,去而復返,非要抓到建寧公主才會善罷甘休?
洪天嘯正好起身到窗口看看,卻發現建寧公主的手緊緊握著自己的右手,不覺轉首向她看去,卻見她一臉的驚恐,望著自己,嘴裡虛弱地說著:「別,洪公子,別離開我,我…我害怕。」
洪天嘯心下一軟,左手輕輕按在建寧公主的玉手上,輕輕安慰她道:「別怕,我只是到窗口看一看這次的刺客是什麼人,放心,我是不會離開房間的。」
建寧公主注視著洪天嘯的眼睛一會兒,並沒有發現任何的狡黠之色,這才放下心來鬆開雙手,輕輕說了一句:「我相信你,我這一生都會相信你。」
洪天嘯一愣,沒想到建寧公主已經做出了決斷,於是便輕輕點了點頭,起身來到窗口,向外面看去。
雖然刺客們還是黑衣黑巾,但卻不是馮錫范和陳近南捲土重來,因為刺客們用的武功分別是華山派和沐王府的功夫,而且領頭兩人的身高體態極似當日在少林寺見過的馮難敵和淵源很深的沐天波。
先有天地會,又有華山派和沐王府的人,看來這些人非得挑起康熙和吳三桂之間的矛盾不可,只是不知這一撥之後丐幫的人會不會再來呢。
看了一會兒,洪天嘯發覺刺客中竟然有三個體態嬌小的身影,其中一個人用的正是沐家劍法,洪天嘯心中一動,莫非小郡主沐劍屏也來了?想到沐劍屏,洪天嘯的腦海中不由自主閃現出了她潔白瑩玉的胴體,心神不由一蕩。
瑞棟不能出手,黑白雙煞依然隱身暗處暫不出售,蘇荃、九公主等人也早得了洪天嘯的命令,不得出手,是以御前侍衛的壓力倍增,漸漸抵擋不住華山派和沐王府一眾好手的進攻,節節向建寧公主的臥房門口敗退。
就在洪天嘯決意要出手的時候,突然外面傳來一陣喧囂聲,接著無數個驍騎營的官兵從四面八方用了過來,領先之人正是驍騎營的都統察爾珠。驍騎營的官兵這一出現,御前侍衛的壓力驟然減輕,反倒是華山派和沐王府一眾人陷入了腹背受敵的苦戰,不一會兒功夫,幾個武功不高的弟子便已經葬身在驍騎營官兵的長槍下。
馮難敵和沐天波眼見不好,知道再戰下去,只會傷亡更大,兩人對望一眼,馮難敵當即大喊一聲:「風緊,扯乎。」這是讓大家撤退的暗語,華山派和沐王府的弟子聽到之後,一個個便開始抽身撤退。
看到這裡,洪天嘯不由暗暗搖了搖頭,行刺並非是人越多越好,如果都像華山派和沐王府的這群人,非但不能成事,反而會成為累贅,白白送命,這些人中除了馮難敵和柳大洪的武功還算是夠資格之外,其他人就連沐王爺和馮難敵的兩個兒子也是不行。
在馮難敵和柳大洪的帶領下,雖然大部分都安然撤退,但仍有兩三個人陷入了苦戰,四周儘是驍騎營的官兵,看來這幾個人想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洪天嘯發現三人中有一個人手持吳鉤,似乎右手只有四個手指,心中不由想起了一個人來,當即大喊一聲:「驍騎營的兄弟們,不要傷了他們的性命,要抓活的。」
驍騎營的官兵聽到洪天嘯的喊聲,誤以為他要留下幾個刺客,也好問出這些刺客的來歷,於是便稍稍減弱了攻勢,只是將他們三人困住,看來是想用人多的優勢,耗盡他們的力氣,然後再抓活的。
果然,又過了一炷香的功夫,那個手持吳鉤的女子首先是氣力耗盡,一個不小心,被一槍打在腿彎處,跪倒在地,還沒等她再次站起來,卻發現十幾個長槍已經齊齊指向她的脖子處,此人長嘆一聲,只得束手就擒,沒過多久,剩下兩個刺客也一一受擒。
洪天嘯這才推門出去,來到已經被緊緊捆縛的三人跟前,將他們臉上的黑巾一一扯去,第一個遭擒的女子果然是個貌美如花之人,此刻她正一臉怒氣地看著洪天嘯,洪天嘯突然一把抓住她的右手,果然小拇指齊根而斷,此人必然就是華山派的飛天魔女孫仲君。
洪天嘯又向另外兩人看去,並不認識,看來這兩人應該也是華山派的弟子。洪天嘯心中暗道,華山派是名門正派,孫仲君更是華山神拳歸辛樹的親傳弟子,馮難敵他們必然不會不管不問的,很可能會派人將此事告訴歸辛樹夫婦,歸辛樹夫婦素來以護短有名,豈能任由他們最喜歡的弟子落在官兵的手中,看來這一趟雲南之行還真是麻煩。
察爾珠看到洪天嘯在見到三人相貌之後,突然雙眉緊鎖,不覺奇怪,於是便上前問道:「柳大人,莫非這三個反賊有什麼很大的來歷不成?」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正是,這三個人應該都是華山派的弟子,尤其是這個女的,在江湖上也算是頗有名氣,叫做飛天魔女孫仲君。」
察爾珠道:「大人莫非是擔心華山派會來救人,請大人放心,若是那些人敢再來,定會讓他們有來無回。」
洪天嘯嘆了一口氣道:「我倒是不擔心那些人捲土重來,他們之中也只有馮難敵算得上是高手,但是與我比起來,卻要差了許多。只是這個孫仲君的師父卻是江湖上一個大大有名的人物,叫做神拳無敵歸辛樹,她的師娘歸二娘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這歸辛樹的武功據說還在第一撥行刺的兩人馮錫范和陳近南之上,若是他來救徒弟,無論成功與否,只怕驍騎營的傷亡都會很大。」
察爾珠一挺胸道:「大人只管放心,驍騎營身受皇恩浩蕩久矣,此次奉命護送公主南下雲南,莫說是傷亡很大,就算是全部戰死,只要能夠將公主安然護送到雲南,也是驍騎營的光榮。」
洪天嘯聞言暗嘆一聲,滿洲八旗兵皆是這般悍不畏死,難怪當年能以那麼少的兵力卻取得了漢人的天下,於是便點了點頭道:「察統領,請吩咐驍騎營的官兵,每天夜間加強巡邏,一定要嚴密保護公主的安全,萬不可出現今日被刺客衝入公主臥房的事情,否則的話,你我二人都不好在皇上跟前交差。」
察爾珠點了點頭道:「大人說的是,下官這就去安排。」說完,察爾珠朝洪天嘯一抱拳,下去召集一眾頭目安排去了。其實,在驍騎營中,察爾珠是統領,洪天嘯是副統領,但因為洪天嘯受康熙寵信的原因,加之又是爵爺身份,是以察爾珠在他跟前也是自稱下官。
洪天嘯朝身後招了招手,對上前的幾個御前侍衛道:「把這兩個人關押起來,這個女的卻是不能掉以輕心,先關押在本總管的臥房之中,本總管要日夜監視她。」
洪天嘯如此一說,這幾個御前侍衛全都誤會了,以為他們好色的總管大人看上了女刺客的美貌,皆是會心一笑。孫仲君聞言以為洪天嘯要對她非禮,大怒道:「狗官,你若是敢動姑奶奶一根寒毛,我師父絕對不會饒了你的。」
洪天嘯見孫仲君這時候還這般硬氣,便上前一步,來到她的跟前,「嘿嘿」邪笑兩聲,倒是把孫仲君嚇了一跳,本能向後撤了一下,卻聽洪天嘯道:「怎麼,當年你的師祖斬了你的一根手指確是太少了,怎麼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這衝動火爆的脾氣還是絲毫未改。」
當年神劍仙猿穆人清因為孫仲君出手狠毒,有違華山派的門風,便出手斬斷了她的右手小指,讓她終生不得用劍,算是一個小小的懲戒。此時當年知道的人極少,只有華山派的人和木桑道人知道,江湖上的人沒有一個人知道飛天魔女突然棄劍用鉤的原因,如此聽洪天嘯輕輕鬆鬆說了出來,怎會不吃驚。
看著孫仲君目瞪口呆地被侍衛帶走,洪天嘯心中說不出的快意,這飛天魔女孫仲君也算是個大美人了,只是性格太過毒辣,做事毫不留餘地,這才會在江湖上得罪了很多的人,得了一個魔女的稱號。
回到建寧公主的房間之後,建寧公主已經掙扎著坐起身來,洪天嘯急忙上前將她扶住,發現她的傷口已經迸裂,又流出血來。
洪天嘯急忙扶著她躺好,埋怨道:「你有傷在身,為何要坐起來?」
建寧公主似乎根本不在乎傷口的迸裂,微微一笑道:「我是擔心你突然不見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幸福,不會再次讓它從我身邊溜走了。」
洪天嘯知道建寧公主說的是上次在京城中,自己騙她那一次,於是便用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龐,微微笑道:「怎麼,還記得咱們從神龍島回到京城我騙你的那一次,當時情非得已,以後我也不會再把你送入火坑裡了。」
建寧公主感受著洪天嘯手掌的溫度,不好意思笑了笑,柔聲道:「公子,建寧現在才體會到真正幸福的滋味,建寧真恨不得現在就傷勢痊癒,這樣建寧就能把自己的清白身子交給公子了。」
洪天嘯聞言嚇了一跳,急忙道:「傻丫頭,這可不行,一個女子是處子之身與否,是能夠看出來的。上次在清涼寺你被馮錫范抓走,兩個多月後才回到皇宮,此事吳三桂父子必然知道,也定然懷疑你已經不是處子之身,待到咱們到達雲南的時候,他定然會找幾個眼光毒辣之人來辨認你是否處子之身。若是我真的將你的身子破了,豈非是讓吳三桂抓住了把柄,更使得我犯下了欺君的大罪。」
建寧公主豈能不明白其中的關鍵,剛才也只是那麼一說,於是又道:「公子,建寧只是想表達一下對公子的愛意,建寧的清白身子永遠都是只屬於公子一個人的,公子想什麼時候把它取走就什麼時候取走,建寧會一直等著那一天。」
洪天嘯心下感動,正要在說,看到建寧公主的傷口兀自流血不止,便道:「看,你的傷口又迸裂了,我再幫你上些藥,記住,可不能亂動了,否則的話,我要點上你的穴道,讓你睡三天三夜。」
建寧公主聞言,俏皮地一吐香丁,眨了眨眼睛求饒道:「公子可千萬不要,若是三天三夜看不到公子,建寧死的心都有了,建寧聽公子的話,絕對不再亂動就是了,公子幫建寧換藥吧,要不要把衣服□□了?」
洪天嘯聞言差點暈過去,這不是典型的勾引嗎,當下沒好氣道:「日後你自然會有□□衣服的時候,但不是現在,只要把傷口的這一處衣物去掉就行了。」
建寧公主聞言,俏臉一紅,閉上眼睛輕聲道:「那就請公子為建寧上藥吧。」
洪天嘯這才向傷口處仔細看去,發現建寧公主的上衣是整個連體的,要想將傷口露出來,只能將上衣完全解開,又因為受傷的地方在胸口,右乳的上方,是以就連肚兜也要解開來。
第5卷-第422節:第二百七十九章飛天魔女孫仲君2
洪天嘯暗暗搖了搖頭,不由想起了當時方怡受傷的情景,似乎傷口和建寧公主差不多,正是因為這一個小小的傷口,使得方怡最終成為了他的女人,而此刻,事情又在重複著,只不過女主角換成了建寧公主,還有一處不一樣的是在脫衣之前二人便已經郎情妾意,兩廂情願了。
洪天嘯慢慢解開建寧公主上衣的幾個紐扣,發現他每解開一個,建寧公主的身軀都會微微顫抖一下。待到整個上衣的紐扣解開完的時候,建寧公主的雙手已經緊緊抓住□□的褥子,睫毛在不住抖動著。
小衣沒有紐扣,只有一個活結,洪天嘯輕輕一拉,活結便宣告消亡,粉紅色的肚兜慢慢顯露出來,旁邊潔白瑩玉的肌膚也開始展現在洪天嘯的眼中。上一次,洪天嘯巧救建寧公主的時候,也曾見過她身體的一部分,卻是沒有這樣近,這樣的可以目不轉睛。
將上衣和小衣分向左右分開,整個肚兜便完全暴露出來,右乳上方處有一個小口,頸下、小腹、左右雙肩的肌膚也完全映入了洪天嘯的眼簾,建寧公主嬌軀的抖動比剛才劇烈起來,雙手抓緊了褥子又鬆開,鬆開來又抓緊,這一切都表示著建寧公主內心的激動。
洪天嘯輕輕一拉建寧公主的肚兜,竟然是紋絲不動,心知建寧公主後面的繩結必然是個死結。果然,就在這時,建寧公主突然睜開眼睛,害羞道:「公子,建寧…建寧早上穿衣…衣的時候,無意中打了一個…一個死結。」
洪天嘯聞言不覺大奇,問道:「建寧莫非還有裸睡的習慣?」
建寧公主聞言大羞,趕緊將雙眼閉上,輕輕點了點頭。
洪天嘯輕笑一聲道:「沒想到建寧竟然和我是一般的愛好,日後咱們行房事的時候倒也少了一層麻煩。」
建寧公主已經羞到了極點,哪裡還敢再說一句話,再有一個動作,只是緊閉上眼,小嘴緊緊抿住。
洪天嘯從靴子中掏出那把匕首,在聽到聲音睜開眼睛的建寧公主驚訝的目光中,斬斷了肚兜上的四根繩子,然後又將匕首放回靴子中,右手輕輕一扯。建寧公主只覺得胸前一涼,抬起頭一看,急忙「呀」了一聲,緊閉住雙眼,臉蛋紅得猶如秋天的蘋果一般。
饒是洪天嘯見過太多的女人上身,但在這一刻仍是呆了一下,渾然一片雪白之上聳立著兩座雪白的玉女峰,只有雙峰上的兩點和傷口處是紅艷之色,再配上建寧公主羞得通紅的俏臉,絕對是一幅讓任何男人都心動的景象。
建寧公主輕輕閉上眼睛,等著洪天嘯為她上藥,但是過了好大一會兒,也不見洪天嘯有什麼動靜。建寧公主不由覺得奇怪,於是便睜開眼睛,發現洪天嘯竟然目光呆呆地望著自己的胴體,喉結處更是不住的上下聳動。
洪天嘯見到建寧公主驚訝的眼神,也發覺自己有些失態了,急忙將目光收回,尷尬地咳嗽了兩聲,對建寧公主笑道:「公主的身體真是太完美了,雖然我自覺定力極高,但仍是忍受不住公主身體的誘惑。」
建寧公主聞言,知道這是洪天嘯隨便找的亂七八糟的借口,卻也是芳心極甜,還有什麼比自己鍾愛的男人迷戀自己的身體再能讓女人感到驕傲的事情呢,若非是身體受傷虛弱,建寧公主一定會伸出雙臂將洪天嘯的頭緊緊摟在自己的胸上。
洪天嘯坐起身從懷中將那瓶金瘡藥再次拿出來,又倒在了依然緩緩出血的傷口上,小心地在上面吹了吹,又仔細看了看,確信傷口處再也不會流血了,才放下心來,玩心再起的他在起身前突然又在建寧公主的右乳之上舔了幾下。
坐起身後,洪天嘯又在建寧公主左乳上輕輕摸了幾把,嘖嘖讚道:「公主真是天生麗質,若非是今天公主受傷,我還真是把持不住呢。」
建寧公主也慢慢習慣了洪天嘯的這種挑逗,聞言不覺笑道:「經公子這麼一說,建寧倒是想出了一個對付吳三桂父子的好辦法。」
「什麼辦法?」
建寧公主道:「記得公子曾經為建寧出過一個主意,待到了雲南之後,趁著吳應熊向建寧問安的時候,以火銃脅迫他,然後將之閹掉。建寧的意思便是在這個計策的基礎上修改一下,到時候,建寧脅迫了吳應熊之後,公子若是能夠使其產生幻覺,以為是與建寧進行了雲雨之事,而建寧卻將身子交給公子,如此一來,吳三桂自然不難發現建寧已非完璧之身,對於建寧將吳應熊閹掉之事他也生不出任何的懷疑。」
果然是一條天衣無縫的妙計,洪天嘯聞言大喜,只是這條計策最關鍵的地方便在於讓吳應熊產生幻覺,魔教的天魔千欲功自然能夠做到這一點,只是這次南下,大玉兒並沒有跟隨前來,而身在雲南的聶珂華卻並不見得會出手相助。但是,這卻也難不住洪天嘯,因為他現在也學會了這門攝人心魂的秘術,名字叫做攝魂術。
當然,這要歸功於已經輪迴投胎過的西藏密宗第一高手桑結大喇嘛,在五台山,洪天嘯與九公主合力殺了桑結和巴顏二人,後洪天嘯從桑結的屍體上翻出了一本儘是藏文的書,當時雖不知上面是什麼內容,但想到桑結將其貼身而藏,必然是不同尋常,洪天嘯便將之收了起來。
後來,事情一多,洪天嘯也漸漸將此事忘卻了,直到後來,聽蘇荃說新月精通藏文,洪天嘯這才將那本書拿了出來,讓新月為他翻譯了一下。新月翻譯之後,洪天嘯不由嚇了一跳,沒想到殺了桑結竟然會有這般的好處,因為這本書上記載的竟然是龍象般若功、大手印、神耳通和攝魂術四門絕技,同時洪天嘯也明白了當日與九公主前去伏擊桑結的時候,剛剛到達齊妙寺的時候就被桑結髮現了,竟是因為他練有神耳通的緣故。
於是,洪天嘯便抽出時間仔細研究了這四門絕學,發現龍象般若功與九陽神功竟然有異曲同工之妙,而且兩門神功都不是完美的功法,但是兩下裡結合在一起,卻是一套完美無缺的內功心法,由於有九陽神功的基礎,洪天嘯很快便將龍象般若功修煉到了第十層的境界,而且洪天嘯又仔細研究了兩種功法的利弊,將其利結合起來,去其弊,總結出了一種九陽龍象般若功,威力比之九陽神功和龍象般若功高出數倍。只是,如此一來,倒也使得洪天嘯在修煉乾坤大挪移的時候比張無忌要慢了許多,因為洪天嘯的九陽神功雖然大成了,但是經由他修改的九陽龍象般若功卻是還沒有大成,因此也影響了乾坤大挪移心法的修煉進度。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好,此計甚妙,我新近學了一門功法,正是可以攝人心魂,足以能夠讓吳應熊產生幻覺。」
建寧公主大喜,展顏笑道:「妾身就在那一天將身子交給公子。」
洪天嘯笑道:「時候不早了,我不能一直待在你的房間,以免下人閒話,今日兩撥行刺的人都鎩羽而歸,定然不會再有人前來,你就好好休息吧,傷口癒合的時候會有奇癢,為了避免你用手撓動傷口,我會點了你的睡穴,待到明天一早,傷口就會結疤。」
建寧公主點了點頭,也不說話,只是含情脈脈地看著洪天嘯。
洪天嘯想了想又道:「除了瑞棟之外,誰也不知道你受了傷,為了避免皇上知道這件事情,我對外會只說你受了驚嚇,待到三日後再行啟程,估計到時候你的傷勢也會痊癒得差不多了。」
看著建寧公主又點了點頭,洪天嘯才伸手點了她的睡穴,然後退出了房間。一直守在外面的察爾珠見洪天嘯出來,急忙迎上前去問道:「大人,公主怎麼樣了?」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還好瑞棟纏住了刺客,公主只是受了驚嚇,並無大礙,不過恐怕得休息兩天才能復原,剛才下官詢問了公主的意見,咱們在此地休整三日,待到第四天的時候再啟程。」
聽說公主沒有受傷,察爾珠也放下心來,鬆了一口氣道:「讓公主受了驚嚇,自是咱們的失職,休息幾天是應該的,應該的。大人,下官已經安排好了,讓驍騎營的官兵將公主的住處裡三層外三層團團圍住,想來是不會有什麼危險了。」
洪天嘯聞言,只是笑了笑,並沒有說話,用手指了指建寧公主臥房的房頂。察爾珠一愣,沒弄明白是什麼意思,臉上儘是迷茫之色,看到察爾珠腦袋如此不好使,洪天嘯不得己解釋道:「察統領,難道你忘記了在清涼寺的時候,刺客是怎樣衝進建寧公主的房間的嗎?」
察爾珠恍然大悟,這才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罵道:「瞧我這豬腦袋,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位置給忽略了,虧得大人提醒,不然公主就危險了,下官這就安排,這就安排。」說完,察爾珠急忙一溜煙跑了出去。
看著察爾珠的背影,洪天嘯輕輕搖了搖頭,向自己的臥室走去,路上突然想到自己臥室之中還有一個飛天魔女孫仲君,洪天嘯心中一動,孫仲君自然會知道華山派的落腳地點,自己何不用她來試試攝魂術的威力呢。
想到此處,洪天嘯加快了步伐,不一會兒功夫便來到了自己的臥室門前,因為有蘇荃、九公主諸女晚上要來侍寢,洪天嘯有意將自己的臥室安置在了最偏僻的地方,連巡邏的官兵也不能顧及的地方。
洪天嘯剛走到門前五丈的地方,便聽到了門側黑影處的輕微喘息聲,今日守夜的人是方怡,洪天嘯路過之時,只是輕聲說了一句:「怡妹今晚要格外注意,萬不可讓任何人進入十丈之內。」
為了安全起見,洪天嘯命方怡、阿琪和雯兒三人每晚輪流都在臥室前守夜,因為每晚洪天嘯都要和眾女行雲雨之事,而那個時候也是洪天嘯身體最放鬆的時候,也是最危險的時候,所以洪天嘯才會讓那個三女輪流在外守夜,以防高手夜襲。雖經洪天嘯打通了任督二脈,三女的功力不凡,但是對於馮錫范、陳近南這樣的高手來到也是感覺不到的,因此洪天嘯將神耳通傳授給了三女,如此一來,除非是洪天嘯這種級別的絕頂高手才能瞞過三女的耳目,就連九公主在接近臥房十丈的時候,便已經被發現了。
聽到黑影處傳來一聲輕微的「嗯」聲,洪天嘯這才推開房門走了進去,發現四女正在圍著孫仲君談些什麼,而孫仲君卻是一臉通紅,雙目皆是怒色。
看到洪天嘯進來,雯兒急忙迎上去,為洪天嘯解去外衣,阿琪順手接過將之掛在牆上。蘇荃則站起身來,來到洪天嘯跟前,指著孫仲君笑著問道:「師兄,你這麼對待華山派的弟子,難道不怕神拳無敵歸二俠夫婦二人找上門來鬧事?」
洪天嘯聞言哈哈大笑道:「神拳無敵歸辛樹,絕對是江湖一流高手,若是在以前的話,我還真會有所擔心,但現在卻是不怕了,若是歸二俠真的來了,我正好試試九陽龍象般若功的威力。」
洪天嘯融合九陽神功和龍象般若功、練了乾坤大挪移心法之後,還沒有找一個人驗證自己武功究竟到了何種地步,雖然與馮錫范有過一戰,但卻是刻意隱瞞實力。若是歸辛樹夫婦真的找上門來,倒是可以一試,不過卻也不能顯露身份。
孫仲君冷哼一聲道:「跳樑小丑,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竟然敢在這裡如此誇口,不知道會是你的嘴硬還是我師父的拳頭硬?」
洪天嘯聞言大怒,雖然他不知道孫仲君經受穆人清的教訓之後,是否有所改變,但是從她的尖鑽刻薄的話中便可大致猜到孫仲君的性格並沒有什麼更改,想來是因為穆人清去世、袁承志去了海外,再也沒有人能夠管教她所致。
洪天嘯怒喝道:「孫仲君,不要以為歸辛樹的外號中有無敵這兩個字就真的能夠天下無敵,說句不客氣的話,別說是歸辛樹和歸二娘兩人,就算是再加上袁承志,我也沒有將他們放在眼裡。」
孫仲君沒想到洪天嘯會突然向她發火,不覺愣了一下,隨即似乎又想起了什麼,脫口問道:「你怎麼知道我袁師叔回來了?」
「袁承志回來了?」洪天嘯也是愣了一愣,暗道,難道他知道了羅立忠迷姦溫青青的消息了還是他厭倦了海外隱居的生活,準備回到中原轟轟烈烈幹一番事業?同時,洪天嘯不覺向九公主看去。
九公主只是淡淡一笑,隨手點了孫仲君的昏穴,來到洪天嘯身邊,用僅有的右臂纏住洪天嘯的右臂,柔聲道:「師弟,難道你還信不過我嗎,我和他之間早就在十多年前便已經成為了不可能,現在我的心中只有你,就算他此刻跪在我的面前苦苦哀求我,即便他能夠休了溫青青,甚至於殺了她,我的心也絕對不會有絲毫的動搖的。」
洪天嘯聽到九公主的肺腑之言,突然覺得自己很慚愧,剛才不該對九公主有任何的懷疑之心,當下便歉意一笑,伸手將九公主摟在懷裡,輕聲說道:「對不起師姐,你不要生氣,是我不好,我再也不會亂起疑心了,再不會有任何的擔憂了。」
九公主哪裡會生洪天嘯的氣呢,其實她是歡喜還來不及呢,洪天嘯在聽到袁承志回到中原的消息後,竟然產生了擔憂,足以證明自己在他的心中佔有著極為重要的地位,否則的話,他是不會有任何的擔憂的。
九公主笑了笑,既然話已經說明白了,彼此之間再也沒有隔閡,就不必繼續這個話題了,便將話題轉到了孫仲君的身上:「師弟,你準備怎麼處置這個飛天魔女孫仲君?這個孫仲君雖然性格剛烈,做事狠辣,卻也是貌美如花,何況她也還是姑娘之身。」
「什麼?孫仲君還是個處女,難道她與梅劍和……」話未說完,洪天嘯便已經說不下去了,因為他依稀記得《碧血劍》中並沒有說梅劍和與孫仲君是一對情侶,想想也是,以孫仲君的狠毒,哪一個男人敢娶她做老婆。
洪天嘯定了定神,對九公主道:「我準備在她身上試試我的攝魂術。」
第5卷-第423節:第二百八十章攝魂術1
蘇荃隨即便明白了洪天嘯的打算,問道:「師兄,我知道你想從孫仲君的口中得到馮難敵、沐天波他們落腳的地點,別忘了你的身份現在不能出現在江湖上,否則的話,不但公羊泰、魏無忌他們有性命之憂,魔教教主在得知你未死的消息後,定會再派高手刺殺你,雖然師兄的武功已經大進,足以不將魔教的任何高手放在眼裡,但畢竟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師兄三思。」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師妹說得很對,只是眼下魔教勢大,且又在暗處,天地會、沐王府、丐幫、華山派可能根本不知道魔教的存在,或許即使知道有魔教,卻並不知道魔教的陰謀,所以我才決定兵行險著,出面與四大幫派的首腦相會,告之以魔教的陰謀,希望能夠聯合四大幫派共同對付魔教,如此一來,魔教自然不會將全部精力放在對付神龍教之上,對六龍門開壇建業很是有利。」
頓了頓,洪天嘯又道:「當然我盡量不暴露身份,若有萬一,想那四大幫派的首腦都是正直之人,加之我與陳近南有結義之情,我對沐天波有救命之恩,馮難敵和謝雲海皆是義薄雲天之人,應該不會將我還在世上的消息洩露出去的。如果此事一旦謀劃成功,魔教很可能會成為江湖公敵,三百多年前六大門派共伐明教之事很可能會再次上演,只要魔教被滅,鰲拜就會不得不跟康熙撕破臉皮對戰,吳三桂和鄭經也會趁機起事,咱們的機會也就到了。」
在洪天嘯的女人當中,最具謀略的有四人,分別是蘇荃、九公主、毛東珠和大玉兒,其次便是李嬌娘、何天雲。洪天嘯的這番話說得極有道理,雖然有一定的風險,但是對洪天嘯而言卻是沒有絲毫的餵下,而且一旦成功,受益更是巨大的,蘇荃和九公主怎能不明白,當下也不復再勸。
洪天嘯走到孫仲君的身前,伸手為她解開穴道,準備對她施展攝魂術。
攝魂術的原理其實很簡單,就是要在被施術的人的內心中找到一個最薄弱的地方作為突破口,從而控制這個人的心神,讓他在短暫的時間內內迷失自我,神智完全受施術人的牽制,問一答一。攝魂術的最高境界是短時間內控制被施術人的行為,待到事情做完之後,才能清醒過來。
孫仲君悠悠醒來,發現洪天嘯正站在她的跟前,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不由嚇了一跳,急聲問道:「你…你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洪天嘯微微一笑道,「我只想問問你,為什麼到了現在你還是小姑獨處,難道你就不想找一個值得自己托付終身的男人嗎,難道你就希望自己一輩子就這樣一個人過下去嗎?」
洪天嘯猜的不錯,這一點正是孫仲君內心中最薄弱之處,正是因為她做事狠辣,性格怪異,雖然她長相貌美,江湖上的年輕俊彥沒有一個人敢向她表達情意,唯恐一個不慎,招來的是她的一劍,又甚至是可怕的神拳無敵歸辛樹夫婦。
洪天嘯微微一笑的時候,已經湧上了攝魂術,當這一句問完的時候,孫仲君的內心已經被打開了一個缺口,洪天嘯正慢慢控制她的心神。
「我…我當然不想一個人過一輩子,可是我…我的性格太…太…,沒有一個男人願意喜歡我。」孫仲君目光呆滯,直勾勾地看著洪天嘯的雙眼,說出來的果然是實話,只不過沒想到她自己竟然也知道自己的性格不好,卻是更改不了。
「你既然知道自己的性格不好,為什麼就不能改變呢?」洪天嘯決意趁著這個缺口,繼續深入問下去,將缺口進一步擴大。
孫仲君嘆了一口氣道:「我在年輕的時候,曾經喜歡過一個男人,這個男人並不喜歡我的性格。為了他,我刻意改變了我的性格,變成了一個溫柔體貼的好女人,但是,讓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背著我同時和幾個江湖中的女俠有著曖昧的關係,我自是大怒,追了他三天三夜才將他殺死。自此之後,我再也不相信任何男人,對任何男人也不加以顏色,後來便有了飛天魔女的外號。」
洪天嘯聽了,這才恍然大悟,孫仲君有過這樣一次情感的挫折,所以才會恨盡天下男人。沒想到竟然會有這麼多的心理障礙者,先有赤龍使無根道人,現在又多了一個飛天魔女孫仲君。
蘇荃和九公主等人,見洪天嘯只是問出了一句話就輕易地就控制住了孫仲君的心神,而且更是通過幾句問話就套出了她的內心隱蔽,不覺大驚失色,對攝魂術這門秘術也萬分崇拜起來。
其實,攝魂術這門秘術最早出現在九陰真經中,當年楊過在比武爭奪天下武林盟主的時候,曾經以移魂□□控制了金輪法王的二弟子達爾巴的心智,使得達爾巴隨著他舞起了古墓派的美女拳法,那美女拳法本為美女所用,楊過年輕俊秀,使將起來,倒也合適,只是那達爾巴顴骨高聳,面頰深陷,跟著楊過作態一笑,旁觀眾人無不毛骨悚然,當即震驚全場。
只是,攝魂術與移魂□□,以及丐幫洪七公時期的彭長老的攝心術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這攝魂術若是使用不當,反而會對施術者自身造成很大的危害,因為這無論是移魂□□還是攝心術還是攝魂術,純係心靈之力的感應,倘若對方心神凝定,此法往往無效。要是對方內力更高,則反激過來,施術者反受其制。兩人比武,如施術者武功較強,則拳腳兵刃已足以獲勝,實不必施用此法,假如功力不及,卻又不敢貿然使用。是以此法雖然高深精奧,臨敵時卻也無甚用處。
是以施展攝魂術的時候必須要注意幾個要點,第一,不能用於內力比自己深厚者,第二,必須準確定位其內心最薄弱處,也就是找準突破口,第三,其間不能受到任何干擾,否則便會走火入魔。因此,攝魂術也是一門比較危險的秘術,若非不到萬不得已,最好還是不要使用。
「你們這次落腳在什麼地方?」成功控制孫仲君的心神之後,洪天嘯終於扔出了這一問……
深夜,城東祈請胡同最裡頭的一家大宅院內,陳近南、馮難敵、沐天波和謝雲海四人正在秘密商議。自從上次在少林寺那麼一鬧之後,天地會、華山派、沐王府和丐幫便正式結成了同盟,選舉了馮難敵為盟主,陳近南為軍師,共同反清。
這一次選在鄭州展開劫持建寧公主的行動是四人共同商議的結果,因為鄭州是丐幫的總舵所在,而且知府府中有丐幫的奸細,行動極為方便。只是,在行動的當天,謝雲海突然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情,急急忙忙趕去處理,所以丐幫才沒有參與。而馮錫范看不起馮難敵和沐天波,執意要單獨行動,陳近南苦勸無果,又擔心馮錫范一人有失,這才臨時改變了計劃,以天地會為行刺的第一撥,沐王府和華山派為第二撥。
沒想到,窮三派的高手雖然也傷到了建寧公主,卻也損失慘重,而且華山派的飛天魔女孫仲君和另外兩個三代弟子也陷落在官兵的手中,是以四人才連夜商議如何從官兵手中將三人救出的方案。
就在這時,房頂之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黑衣人,渾身上下都被黑衣包裹,只留一雙眼睛在外。此刻,他正坐在房頂上,一動不動,似乎在傾聽著什麼,而房中四大高手竟然絲毫沒有發覺他們的談話已經被人聽到。
只聽馮難敵嘆了一口氣道:「那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並非無能之輩,此次打草驚蛇,何況建寧公主又受了傷,柳飛鷹必然會在建寧公主的臥房以及孫師妹等人關押之處布下天羅地網,無論是想救人還是想刺殺建寧公主,都是難上加難,何況,馮兄已經有事離開,咱們又少了一個好手。」
刺殺失敗之後,馮錫范自覺顏面受損,於是便向陳近南告辭,說是二公子鄭克爽傳信讓他過去。陳近南雖然不想馮錫范在這個關鍵時候離開,但是他也不知鄭克爽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不好阻攔。
是以,馮難敵說了這句話之後,陳近南的臉上不由一紅,正要出言解釋,又聽馮難敵繼續說道:「不過也不要緊,馮某已經派人傳信給歸師叔和袁師叔,請他們即刻來到此處匯合,一起救人,有了歸師叔夫婦和袁師叔的加入,救出孫師妹、刺殺建寧公主自然就不在話下了。」
用攝魂術控制住孫仲君的時候,洪天嘯從她口中確認了袁承志和溫青青確實從海外回到了中原,並與歸辛樹夫婦匯合在了一起。只是,袁承志和溫青青為何會突然回來,孫仲君也並不知道。不過從孫仲君的描述中,洪天嘯感覺到袁承志和溫青青之間有了矛盾,很可能是羅立忠迷姦溫青青的事情東窗事發了,因為以前是袁承志懼怕溫青青,而這一次卻是溫青青一直纏著袁承志,袁承志卻是對她愛理不理。
沐天波點了點頭道:「有了歸二俠夫婦和袁大俠的加入,咱們救人的勝算自然就大大增加。」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聽到房頂之上傳來一聲長笑,接著一個沙啞的聲音傳入了四人的耳中:「那倒不一定。」
四人大驚,要知四人都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除了沐天波稍次一點,馮難敵、陳近南和謝雲海都是江湖上跺一跺腳,整個江湖都會顫一顫的人物,卻被人躲在房頂偷聽了半天而不知道,個個都覺得臉上掛不住,陳近南更是身影一閃,便已經躍到了院中。
馮難敵三人也是隨後來到了院中,卻發現陳近南的對面是一個渾身上下被黑衣包裹只留兩雙眼睛在外的黑衣人,陳近南知道此人輕功如此之高,武功也弱不到哪裡去,倒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冷冷地望著他,希望能從他的眼中發現什麼,畢竟武林中絕對不會毫無聲息地突然蹦出這樣一個武林高手的。
江湖上的規矩:先禮後兵,馮難敵見陳近南站立並不發話,知道是等著他上前的,於是走上幾步,站在陳近南的身側問道:「閣下何人,深夜到此恐怕不是單單聽馮某等人談話的吧。」
就在這時候,四派的弟子也紛紛從各個房間內出來,站成了一個大大的圓圈,將洪天嘯緊緊圍在中間。洪天嘯轉身看去,發現沐王府的一眾高手幾乎全在這裡,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衣著破爛的叫花子,其餘諸人想來就是天地會和華山派的人了。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怎麼,馮掌門、沐王爺、陳總舵主、謝幫主,你們準備靠著人多將在下留下來嗎?」
馮難敵知道對付這樣的高手,其他的門人上來只會白白送死,於是便高聲喊道:「無論發生什麼樣的事情,你們千萬不可動手,所有人都後退十步。」馮難敵是盟主,他的話沒人不敢不聽,是以眾人皆後退了十步。
馮難敵之所以讓眾人後退十步,是擔心萬一洪天嘯為了脫身而挾持武功低微的弟子,見眾人依言後退之後,才又對洪天嘯道:「說吧,閣下深夜前來有何貴幹?」
第5卷-第424節:第二百八十章攝魂術2
洪天嘯道:「久聞馮掌門、沐王爺、陳總舵主和謝幫主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怎麼會做下行刺建寧公主這麼愚蠢的決定?」
「你…」,馮難敵沒想到來人竟然一上來就出口傷人,正欲發作,但他畢竟是一派掌門,涵養功夫也是很深,加之從這句話中聽出對方並不像清廷的奸細,是以才沒有發怒,沉聲道,「那以閣下之意,行刺建寧公主如何錯了?」
洪天嘯仰天長笑道:「你們反清盟之所以要行刺建寧公主,不過是因為建寧公主曾經被馮錫范劫持過,建寧公主是否完璧之身自然為吳三桂父子所猜疑,若是你們行刺成功,吳三桂很可能會懷疑此事是小皇帝為了皇室的顏面而不惜痛下殺手。但是,你們卻忘了一點,若是真的如此,小皇帝怎麼會派出他的心腹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親自擔任賜婚使,如果建寧公主被殺,柳飛鷹自然難逃死罪,即便小皇帝不會讓他死,但是卻是不能繼續留在清廷之中,試想,眼下小皇帝與鰲拜矛盾逐漸尖銳,正是用人之際,怎會做出如此愚蠢的決定呢?」
聽洪天嘯如此一說,四人果然覺得很有道理,這次的行刺確實太冒昧了,就在這時,洪天嘯又道:「你們這次行刺能夠有如此少的犧牲已經是不錯了,要知道雖然對外此次送親隊伍中只有柳飛鷹和瑞棟兩個高手,但是卻暗藏了很多的高手,想必陳總舵主很清楚吧,那兩個雙胞胎兄弟的武功在江湖上絕對能夠稱得上一流高手吧。柳飛鷹因為前路坎坷,是以今夜並未讓所有的高手全部出來,否則的話,恐怕除了你們四個之外,其他人全都要與飛天魔女孫仲君作伴了。」
陳近南聞言,不覺倒吸了一口涼氣,他與黑白雙煞大戰了四十回合,卻是討不到半點好處,知道洪天嘯不但所言不虛,而且還是給四人留下了面子,如果真如他口中所說,只怕能夠全身而退的最多不過三人,沐王爺是絕對退不出來。
陳近南正要說話的時候,突然聽到身旁的謝雲海冷哼一聲道:「閣下竟然對今晚之事知道得如此清楚,莫非是柳飛鷹暗藏的高手之一嗎?想必閣下想說的是,眼下此處已經被官兵團團包圍了吧?」
謝雲海此言一出,全場皆驚,圍觀的四派弟子有的更是開始驚慌起來,更有的人開始私下交談起來。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謝幫主言重了,柳飛鷹見識了反清盟中天地會、沐王府和華山派的人,卻是一直沒見丐幫的人有所行動,自然正加強防守,以建寧公主的安危為主,怎麼會為了幾個小小的反賊而放任建寧公主的安危不管不問嗎?」
謝雲海聞言,不覺老臉一紅,但洪天嘯的話句句在理,他又一時反駁不出來。
陳近南也搞不清楚來人究竟是友還是敵,若說是敵的話,他在聽到自己四人的對話之後,自是可以馬上通知柳飛鷹率領所有高手前來圍剿,但是他卻沒有這樣做,若說是友的話,刺殺建寧公主的時候,他既然在場卻並不出手相助,後來任由孫仲君三人被俘而不出手相救。
洪天嘯突然大笑道:「在下今夜前來,只是想告訴各位,萬不可再重複今夜之事,否則的話,只會徒損人手,卻對反清大局沒有任何幫助。在下言盡於此,諸位信不信只在一己之念,在下告辭了。」
「且慢。」馮難敵急忙高喊一聲。
反清盟雖然只有四個幫派,除了沐王府之外,其餘三大幫派在江湖上都是赫赫有名的,若是被人毫無聲息地欺近,然後又隨意走掉,日後在江湖上,反清盟自然就再也抬不起頭來了。
洪天嘯明知故問道:「馮掌門莫非還想請在下喝一杯酒水不成?」
馮難敵微微一笑道:「馮某正有此意,還請閣下賞一個薄面。」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如此在下就叨擾了。」
就在這時,謝雲海突然大聲道:「且慢,閣下想喝杯酒水並無不可,只是請閣下將面巾摘下,以真面目示人。」
馮難敵也點了點頭道:「不錯,既然閣下是友非敵,還請以真面目示人。」
洪天嘯長嘆一聲道:「在下之所以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實在是因為這院子裡的很多人都認識在下,而在下又因為不久前的一件事情,被逼不能在江湖上露面,否則的話,於反清大業極為不利。」
謝雲海哪能相信洪天嘯的話,冷哼一聲道:「閣下以為就憑這番鬼話就能讓我們相信嗎?」
洪天嘯又是長嘆一聲道:「在下說的確是實話,謝幫主若是實在不相信,在下也沒有辦法,看來今晚的水酒是叨擾不成了,在下就此告辭。」
謝雲海突然欺身上前,來到洪天嘯身前不遠處,冷冷道:「既然閣下不願以真面目示人,就讓謝某幫你摘下蒙巾,看看閣下究竟是何方神聖?」說完,謝雲海,左掌平推,右掌下擊,正是降龍十八掌中的「見龍在田」中的招式,謝雲海之所以一上來就用降龍十八掌,實是將洪天嘯看作了勁敵。
洪天嘯不敢使用逍遙派的武功,也不敢使用少林寺的功夫,只得以從桑結的那本書中學來的大手印禦敵。
當日桑結與少林寺般若堂首座澄識的一戰,雖然敗了,但大手印的威力卻是深深印在了群雄的心中,是以洪天嘯一使出大手印的武功,當即便被四人認了出來,謝雲海縱聲大笑道:「原來竟是西藏密宗的高手,謝某今日正用降龍十八掌領教領教密宗絕學大手印。」
言畢,謝雲海將降龍十八掌一招一式展開,全力對付洪天嘯。降龍十八掌確實是堪稱天下第一的掌法,只是謝雲海遇到的是同樣精通降龍十八掌的洪天嘯,而且洪天嘯的降龍十八掌比謝雲海的還要正宗,這就意味著謝雲海的降龍十八掌在洪天嘯跟前幾乎起不了作用,真正能起作用的反倒是他閉關之後修補的那幾掌,卻也沒有很多作用。
二十招以後,謝雲海越戰越驚,他一生經歷大小打鬥不下數十次,卻從沒如今天這般被動過,似乎對手能讀懂他的心思一樣,總能在他即將出招的時候,提前出手封住他的招式,讓他不得不臨時換招。一旁觀戰的馮難敵和陳近南也看出了謝雲海已經完全落在了被動的局面,心中也是大驚,似乎此人的武功要遠遠在素有密宗第一高手之稱的桑結□□師之上。
謝雲海出手之後,二人自持身份,本不願與謝雲海聯手抗敵,但此刻謝雲海已經落在下風,大有一個不慎就會被大手印擊中的可能,陳近南對馮難敵道:「馮前輩,謝幫主已然不敵,就讓晚輩助他一臂之力吧。」
馮難敵怎不知陳近南的心意,是為了保全他馮難敵的顏面,所以才主動要求出手的,於是馮難敵點了點頭道:「陳總舵主,小心,老夫看此人似乎還沒有使出全力,好像在等待咱們二人出手。」
陳近南自然也看出了洪天嘯沒有使出全力,當下點了點頭,二話不說,長嘯一聲,撲向兩人的戰團。陳近南雖然不得已之下要與謝雲海並肩對敵,卻也不願偷襲,所以才會長嘯一聲,給洪天嘯一個暗示。
看到陳近南忍不住出手,洪天嘯大喝一聲「好」,絲毫不懼,展開越來越純熟的大手印,獨戰二人,越戰越勇。與謝雲海一樣,陳近南知來人武功奇高,不敢有任何怠慢,一上來就是最拿手的絕技凝血神爪,呼呼帶風,寒氣逼人。
馮難敵本來擔心陳近南會因為不得已與謝雲海並肩拒敵而不願施展凝血神爪,如今見了,倒也鬆了一口氣,暗道,在陳近南的凝血神爪和謝雲海的降龍十八掌的合擊之下,就算是少林寺的晦聰方丈施展雙手互搏術也不見得能討得了好去,來人武功雖高,卻也是必敗無疑。
但是,在三十招過後,馮難敵的臉色再一次變得凝重起來,因為在陳近南的凝血神爪和謝雲海的降龍十八掌合擊之下,來人依然是游刃有餘,一手大手印的絕技竟然將場中二人逼得節節後退。
沐天波見狀,知道若是再不上前援手,待到來人將陳近南和謝雲海擊敗,自己和馮難敵更不是來人的對手,反清盟的臉就要丟到家了,於是顧不上向馮難敵請示,大喝一聲,飛身上前,場中形式為之一變,成了洪天嘯一人獨鬥三人。
沐天波的加入並沒有扭轉整個戰局,反倒是有些像虎牢關三英戰呂布的時候,本來關張二人只是稍稍不敵呂布,但是加了個劉備之後,反倒是礙手礙腳,好歹算是呂布力有不濟,才會敗回虎牢關,從而成就了劉關張的美名,若是劉備從開始就上來,只怕敗的會是他們三個了。但是,洪天嘯不是呂布,不會出現內力不濟的現場,因為九陽龍象般若功可使內力生生不息。
降龍十八掌最耗內力,待到一百招過後,謝雲海便有些力有未逮了,如此一來,三人的攻勢便又緩了緩,而洪天嘯的大手印卻是依然威力不減。三人心中大驚,心中同時浮現了一個念頭,若是馮難敵再不出手,只怕今日反清盟的跟頭要栽到家了。
馮難敵一直在關注戰局,他自然看出了謝雲海的不濟,洪天嘯的內力依然,心中暗驚,沒想到西藏密宗竟然還有此等絕世高手,看來自己若是再不出手的話,只怕三人中謝雲海和沐天波很快就要傷在來人的大手印之下了,當下,馮難敵再無遲疑,大喝一聲,展開華山派的碎玉拳,撲進了戰團。
馮難敵新力軍的加入,使得場中的打鬥再次均衡起來,一時之間,四人與洪天嘯戰了個平手。
這一場打鬥,震驚了所有觀戰的四派弟子,本來在他們看來,馮難敵、謝雲海、陳近南三人無一不是名震江湖的絕頂高手,任何一人在江湖上也是少有敵手的,雖然沐天波不算是決定高手,卻也是一流上階高手,沒想到今夜卻有人能夠與他們四人打成平手,此人該是怎樣的武功呀。
又戰了六十回合,四人依然是不敗不勝之局,只是謝雲海的功力幾乎耗盡,陳近南和沐天波也出現了稍微的細喘,而洪天嘯依然內力雄厚,毫無任何後力不濟的現象,四人心中暗驚,看來今日不用絕招,四人將會同時敗在此人手中。
馮難敵不敢遲疑,當即大喝一聲道:「大家用絕招,一定要將來人留下。」
洪天嘯聞言,心叫不好,在這種情況下,馮難敵口中所喊的絕招,絕對不是壓箱的絕技,因為壓箱的絕技剛才大家已經都用過了,馮難敵所說的絕招是拚命絕招,也就是兩敗俱傷的絕技。
果然,馮難敵大喝之後,四人同時用了兩敗俱傷的絕招,四面八方的掌印、拳影齊向洪天嘯身上而來,洪天嘯不願傷了四人,不難以還手,倉促間只得用上了天山六陽掌中最強的化解式「陽歌天鈞」。
陳近南看到天山六陽掌法,再想起那雙似曾相識的眼睛,心中大悟,當即明白了來人是誰,不由大喜叫道:「二……」
第5卷-第425節:第二百八十一章驚聞
還沒等陳近南那個「弟」字說得出口,耳邊便傳來洪天嘯細弱無聲的聲音:「大哥,此處人多,還請大哥暫且不要識破小弟的身份,待到進屋之後,小弟自會向大哥稟明原因的,還請大哥讓三位前輩一同住手。」
陳近南知道這是傳音入密的功夫,心中大驚又是大喜,沒想到來人果然是二弟洪天嘯,不想數月不見,他的武功竟然精進至斯,只怕但憑這一手大手印的功夫,天下間便已是再無敵手了,驚喜歸驚喜,陳近南也知道馮難敵三人已經上了真火,若是再遲延半分,只怕三人會使出兩敗俱傷的絕技,於是便趕緊對馮難敵三人低聲道:「來人晚輩認識,三位前輩請住手。」
三人可不知道陳近南是從洪天嘯的那一式天山六陽掌的掌法中才猜出來人的身份的,聞言不由一愣,心中同時冒出一個不快的念頭,既然你認識來人,為何不早說,讓反清盟今日栽了這樣大的一個跟頭,難道此人是你故意招來,給我們下馬威的?尤其是馮難敵,想起當初推選反清盟盟主的時候,他曾力舉陳近南,但謝雲海和沐天波卻齊齊選了自己,所以他更是猜想陳近南對沒有成為反清盟盟主而心懷怨恨。雖然眾人都有想法,卻只是在那一瞬間,使得三人招式一緩,洪天嘯長笑一聲,趁機從間隙中脫身出來,飄身站在四人對面三丈遠處。
陳近南看著三人看向他的狐疑目光,心知自己現在才說出認識來人必為三人所誤會,急忙解釋道:「晚輩也是從他剛才的那一招天山六陽掌的掌法中猜出了他的身份,此人正是晚輩的結拜兄弟,神龍教的少教主洪天嘯,剛才二弟對我傳音,說是刻意隱藏身份情非得已,此處人多,其中緣由待到進屋之後,二弟自然會一一道明的。」
當初在少林寺一戰,司徒伯雷以天山六陽掌對少林寺的大力金剛掌,絲毫不落下風,使得天山六陽掌一下子聞名江湖,成為能夠與降龍十八掌和大力金剛掌齊齊享譽武林的威猛絕妙掌法,陳近南一說出天山六陽掌這五個字,三人怎能不知。
沐天波比之馮難敵和謝雲海更多了一層體會,聞言恍然大悟道:「難怪剛才與此人交手的時候,我感覺到他的內力似曾相識,原來他就是洪兄弟,難怪難怪,只是沒想到洪兄弟的武功竟然會精進至斯,想來這段時間之中另有奇遇。」
馮難敵見二人都如此說,也曾聽說過洪天嘯的一些事情,也就信了個七八成,當即便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陳總舵主、沐王爺、謝幫主,你們先將洪兄弟領進屋內敘話,老夫留在這裡對眾人交代一下。」
陳近南和沐天波聞言,雙雙上前,一人拉著洪天嘯的一隻手,也不說話,將他扯進了屋裡。謝雲海和洪天嘯還沒有任何的交情,自然只能跟在三人身後了,雖然他對洪天嘯的人不瞭解,不過心中卻是對洪天嘯的武功佩服到了極點。
本來正是一場龍爭虎鬥的惡戰,突然又變得如此戲劇化,四派的弟子皆是不知是怎麼回事,正在愕然間,卻聽馮難敵的聲音突然響起:「眾人聽了,今夜原是誤會,來人乃是陳總舵主和沐王爺的好友,現在已經無事,眾人各自散去休息吧。」
馮難敵本來想著,洪天嘯深夜造訪,必有要事,進屋之後所說的必定是機要之事,有心多安排一些暗哨,但是想到這些暗哨防備普通武林中人還行,若是遇到洪天嘯這樣的超級高手,是沒有一點作用的,何況有洪天嘯在房中,即便有什麼動靜,必然也逃不過他的耳朵。
馮難敵進屋之後,發現洪天嘯已經將臉上的蒙巾摘了下來,露出一張英俊的臉龐,當下吃了一驚,沒想到在四大高手的圍攻下絲毫不落下風的神龍教的少教主竟然只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人,似乎當年袁師叔在這個年齡也沒有這麼高的武功。
洪天嘯見馮難敵走進屋裡,急忙雙手抱拳道:「馮前輩,剛才晚輩失禮之處,還請前輩見諒。」
馮難敵本就是豪爽之人,當下呵呵大笑幾聲,一把拉住洪天嘯的右手,一邊牽著他走向主客的位置,一邊說道:「什麼失禮不失禮的,老夫就討厭這些繁文縟節,說句實在話,洪老弟的功夫可真是俊得很,老夫真是佩服。」
四人無論年齡還是資歷都要遠遠超過他,洪天嘯哪裡會坐主客的位置,連番謙遜之後,洪天嘯坐在了主客下手的位置。馮難敵等人見狀,也不再想讓,便也各自按照既定的次序坐好。
五人落座之後,馮難敵首先說道:「今日洪老弟的一番話說得老夫等人汗顏,當初大家共議行刺建寧公主,確實想通過此事激化小皇帝和吳三桂的矛盾,促使吳三桂早日謀反,反清盟也好從中起事。今日聽洪老弟這麼一講,方知我等考慮得太不周全,白白犧牲了這麼多的兄弟,還讓孫師妹等人落在柳飛鷹的手裡。」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想救出陷落在官兵手中的孫仲君三人不難,晚輩跟那柳飛鷹還算是有幾分交情,若是我出面,他定會將孫姑娘他們放出來的。」
「啊」,四人聽洪天嘯說竟然與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有交情,皆是心中大驚,不可思議地看著他,若非是知道洪天嘯的身份和立場,恐怕四人中至少會有三人站起身來,向洪天嘯反問和責難了。
洪天嘯早料到四人會有如此的反應,微微一笑解釋道:「一年前,柳飛鷹剛出道江湖,還沒有投靠清廷的時候,晚輩曾無意中救過他的性命,當時他對晚輩自然是感激之極,曾經說過,要報答晚輩的救命之恩,日後定會應允晚輩三件事情。後來,晚輩沒想到他竟然直接投靠了清廷,與之便再也沒有聯繫,但是因為沐王府行刺小皇帝失敗,晚輩不得已找上他,請他想法從皇宮中將搖頭獅子吳老爺子和劉一舟、敖彪三人救出,沒想到此人倒也言出必行,果真幫了晚輩這個大忙,這次我請他將孫姑娘三人放了,就算是第二件事情吧,想來柳飛鷹也不會拒絕的。」
此事沐天波曾經對三人說過,只是他只知道柳飛鷹救吳立身三人是受了洪天嘯的委託,卻是不知洪天嘯和柳飛鷹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這件事情也成了沐天波等一眾沐王府英雄心中的一個疑問,直到今日才算是得到了「答案」。
馮難敵雙拳一抱,對洪天嘯道:「若是洪老弟真能將孫師妹他們三人救出,華山派上下必然會感激不盡。」這一次行刺建寧公主,因為華山派中好手不多,所以馮難敵才請了孫仲君和五丁手劉培生相助,沒想到孫仲君卻落入官兵的手中,若是孫仲君真出了什麼意外,別說性命之憂,就是清白有損,他馮難敵也不好向歸辛樹夫婦交代,所以在得知洪天嘯能夠將孫仲君救出,心中大石自然落下。
洪天嘯急忙還禮道:「馮前輩客氣了,大家的目的都是反清,此事在下義不容辭,何談謝字。」
如此一來,陳近南和沐天波最有面子,陳近南忽然想到洪天嘯剛才的話,很是奇怪地問道:「二弟的武功,幾乎可是說是天下第一,而且神龍教中高手如雲,天下間還能有什麼人會讓二弟如此害怕,竟然不敢以真名現身?」
陳近南這一問,正是其他三人也急於知道答案的問題,當下三人凝神靜氣,靜聽洪天嘯的回答。
豈料到,洪天嘯不答反問道:「三位前輩和大哥行走江湖多年,見聞自是極為廣博,可曾聽說過江湖上還有一個魔教?」
「魔教?」四人皆是第一次聽說過這兩個字,馮難敵問道:「莫非是二十年前突然絕跡江湖的明教?」
洪天嘯搖了搖頭道:「不是,魔教自稱聖教,總壇在雲南,教主從未露過面,其武功深不可測,而且教中高手如雲,有一仙子、二魔女、三護法、四長老、五方使者,以及二十三個分壇壇主,皆都是當世的一流高手,不是小弟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大哥的武功固然厲害,最多也只是能夠和三護法任何一個打成平手而已。」
洪天嘯此言一出,四人大驚失色,陳近南的武功在四人中是最高的,當日少林寺一戰,晦聰方丈專意等到陳近南出場的時候才下場,便是因為這個原因。眼下聽洪天嘯說,陳近南的武功只相當於魔教護法的水平,怎能不吃驚,因為如果洪天嘯之言不虛的話,馮難敵和謝雲海也只是相當於長老級的水平了。
四人中最覺尷尬的要數沐天波了,他們沐王府在雲南數百年,卻不知道身側竟然還有實力如此可怕的魔教,面子上實在過不去。好在眾人知道沐王府雖然名滿江湖,卻並非是武功高明,而是因為沐家世代忠良,對雲南百姓從無苛刻盤剝。
洪天嘯又道:「若真是如此也就罷了,只是這段時間來,晚輩發現魔教教主野心勃勃,而且暗助鰲拜,有問鼎天下之心。本來,滿清得了漢人天下,天下漢人皆可反清而重新立漢,只是這魔教教主非正道之人,為達目的而不管千萬百姓之死活,若是讓他得了天下,只怕天下萬民將會陷入水深火熱之中,所以晚輩才會處處與之為敵,那魔教教主大怒之下,派了四大長老刺殺晚輩,晚輩雖然拚力殺死了其中兩人,卻也身受重傷,被打入山崖,剩下的那兩個長老以為晚輩必死無疑,便回去向其教主覆命說晚輩已死。晚輩雖然僥倖不死,又武功大進,卻也深感已在明敵在暗,處處被動,如果被魔教教主得知晚輩還活著,只怕下次派出的就會是三大護法了,所以晚輩這些日子以來,晝伏夜出,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看著四人一臉的不可思議,洪天嘯又道:「最近一段時間,晚輩一直在猜測魔教教主的身份,曾經懷疑過幾個人,但後來卻都一一否定,直到五天前,晚輩開始懷疑魔教教主並非是漢人,而是滿人。」
「什麼?魔教教主是滿人?」四人都是威震一方的霸主,一生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定力極深,但今日從洪天嘯處聽說的事情,每一件事情都讓他們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覺得不可思議。
「不錯,確是滿人,雖然晚輩也基本上猜到了他的身份,但是苦於證據不夠,所以才不敢下定論。另外,晚輩還探得兩個確切的消息,陳圓圓和董鄂妃兩人也是魔教中人,曾經分別是魔教的仙子,現在是魔教兩大魔女,其武功之高,還在大哥之上。是以,晚輩認為,魔教教主派出陳圓圓、董鄂妃迷惑吳三桂、李自成和順治皇帝,又暗助鰲拜與小皇帝爭鬥,派人用玄冥神掌打傷沐王爺,種種現象表明,魔教教主正在進行著一個天大的陰謀,而且這個陰謀的最終目標就是天下。」
聽完洪天嘯的一番講述之後,四人只覺得呼吸就要停止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儘是驚訝的神色。
洪天嘯曾經經歷過這樣的驚訝,看著四人的表情,知道若讓他們一下子全都接受確實很困難,於是便嘆了一口氣道:「三位前輩,大哥,此事確實很匪夷所思,晚輩也是調查數月之久後才機緣巧合下獲得這麼多的魔教機密,晚輩之意是想聯絡三位前輩和大哥,共同對付魔教。若是只聽信晚輩一人之言不足為信,不如三位前輩和大哥從明日起,派人暗中調查此事,若是晚輩所言不虛,到時候咱們再商議如何對付魔教之策,不知三位前輩和大哥意下如何?」
還沒等四人點頭或搖頭,洪天嘯忽然又想到袁承志,便對馮難敵道:「馮前輩,其實說起來晚輩與華山派也算是有些淵源,晚輩的舅舅正是前明的薊遼督師袁崇煥,袁承志正是晚輩的表兄。」於是,洪天嘯將當日對九公主說的那番話,又對馮難敵說了一遍。
馮難敵聞言,急忙從座位上站起,雙拳一抱道:「既然洪公子是袁師叔的表弟,自是難敵的長輩,還請受難敵一拜。」說完,馮難敵便要真的跪下去,洪天嘯急忙一把將他拉住道:「馮前輩不可如此,晚輩只是想說明一下這層關係,並非是此意,何況,晚輩並非是華山派的人,怎可與前輩如此相論。」
陳近南也從旁道:「二弟所言甚是,以晚輩看來,咱們不如各交各的。」
馮難敵道:「既然如此,洪兄弟,你也不用馮前輩這樣叫了,若是不嫌棄的話,就稱呼我一聲馮大哥,如何?」
洪天嘯知道馮難敵生性豪爽,當下便一口應承下來道:「既蒙馮大哥看得起,小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馮難敵大喜,正要再說話,卻見謝雲海突然插了進來,說道:「洪兄弟,他馮難敵是一派掌門,我謝雲海也是一幫之主,身份地位絕對不在他之下,只不過他是反清盟的盟主而已,你既然認了他做哥哥,可不要看不起我這個窮叫花子呀。」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哪裡,謝大哥,小弟有禮了。」見禮之後,洪天嘯見已經擠了過來的沐天波,急忙搶先道:「王爺,可別忘了小侄與劍聲可是磕了頭的把兄弟,您就不要跟著湊熱鬧了。」
沐天波哈哈大笑道:「當然不是了,我是想說,劍聲和劍屏都很想念你,看你什麼時候能夠跟他們見一見面,好好聊一聊。」
洪天嘯怎會不知沐天波的心意,只不過拿著沐劍聲做幌子,其實還是想讓他的寶貝女兒沐劍屏和自己好好談一談,畢竟上一次自己走火入魔,得沐天波和柳大洪相救後,因為覺得無顏再見沐王府的人,所以才留書不辭而別。當時的經過,沐王府的人幾乎都知道,是以沐劍屏只能嫁給自己,沐天波這樣說,也是想從洪天嘯的嘴裡得到一句肯定的話兒,也好跟沐劍屏交待。
洪天嘯長嘆一聲道:「王爺,當日之事,晚輩永生不忘,只要劍屏沒有意見,晚輩自會娶她過門。只不過,眼下晚輩對魔教的瞭解並不太多,還沒有足夠的力量與魔教抗衡,是以晚輩的身份決不能暴露,否則的話,晚輩所有的努力都將前功盡棄,還請王爺原諒。」
第5卷-第426節:第二百八十二章一時的疏忽所致
沐天波聞言,也放下心來,哈哈大笑道:「自你離開之後,劍屏那丫頭每天都纏著我去找你,今天有你的這一句話,我也就放心了,早一天晚一天沒什麼當緊的,還是大事當緊。天嘯,你放心,你只管放手對付魔教,沐王府是你堅實的後盾,雖然沐王府的高手不多,但好歹也在雲南有數百年了,當地的情況我比你瞭解。」
洪天嘯明白沐天波這是暗示,將沐王府的命運交到了洪天嘯的手裡,不由心下感激,發自真心感謝道:「多謝王爺,晚輩一定不負所托。」
沐天波微微一笑,用力在洪天嘯的肩膀拍了拍,說道:「都快成一家人了,有什麼好謝的。」
馮難敵哈哈大笑道:「沐王爺,你生了個好女兒,找了個好女婿,可惜我馮難敵卻只有兩個兒子,不然的話,可是一定要和你爭一爭的。」
沐王爺也是哈哈大笑道:「馮掌門,就算你也有一個女兒,咱們也爭不著,你想想,天嘯的人品、相貌、武功、志向,無一不是上上之選,難道他的身邊會只有劍屏一個女人嗎,少說也要有七八個。」
洪天嘯微微一笑,並不說話,心中卻暗道,說出來會嚇死你們,何止七八個,而是二十七八個,而且以後可能還會再多。
馮難敵笑道:「沐王爺說的也是,明日馮某便派人調查此事,若是真如洪老弟所說,魔教教主有如此野心,馮某一定跟隨洪老弟,華山派任由洪老弟驅使。」
謝雲海也點了點頭道:「不錯,若是真的如此,為了天下漢人,我丐幫自然也不會落於人後。」
只有陳近南默然不語,顯然是在想什麼事情,洪天嘯明白陳近南只不過是鄭經的屬下,雖然天地會是他一手創建,但最終的決定權卻在鄭經的手中。陳近南可以領導天地會聯合其他門派反清,但是要對付像魔教這樣讓鄭經聽起來虛無縹緲類似於傳說的邪門組織,陳近南著實沒有這個把握,所以才會沉吟不語,心中矛盾之極。
洪天嘯明白陳近南的難處,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大哥,小弟知道你雖然是天地會的總舵主,卻是要受制於台灣鄭王爺,沒關係,大哥只需要領導天地會牽制清廷的力量,小弟自然會率領神龍教、華山派、丐幫和沐王府以及其他各大門派將魔教徹底殲滅。」
陳近南長嘆一聲道:「二弟能明白大哥的苦衷,大哥很是欣慰,如此就按照二弟的意思,大哥率領天地會的數萬兄弟與清廷周旋,二弟與馮前輩、沐王爺和謝前輩一起對付魔教,如果需要大哥出手的時候,大哥自會責無旁貸。」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如果在以前的時候,小弟心中確實沒有絲毫的把握,畢竟不但魔教之中高手如雲,魔教教主的武功更是深不可測,就連家父可能也不是他的對手,但是眼下小弟武功大進,雖然不見得會高過魔教教主,卻也不會遜色多少。至於魔教之下的那些高手,如何能敵得過咱們這麼多門派的高手,只要籌劃得當,必然能夠一舉將魔教殲滅。」
陳近南眼中閃過一抹愧疚的眼神,嘆聲道:「今天多虧二弟深夜相告,不然的話,咱們這反清盟與清廷鬥爭到最後,很可能會是給魔教做了嫁衣。二弟可否知道,魔教和吳三桂之間是否有什麼聯繫?」
洪天嘯搖了搖頭道:「這一點小弟還不太清楚,只知道陳圓圓此刻在雲南吳三桂王府之旁的一座庵廟中帶髮修行,魔教教主派了三大護法之一的百勝刀王胡逸之居住在庵廟之中,不知是保護還是監視。」
「百勝刀王胡逸之竟然是魔教三大護法之一?」四人聞言皆是大驚失色,同時也相信剛才洪天嘯所說的以陳近南的武功也只是能夠和魔教三大護法之一打成平手,其實還是高看了陳近南。陳近南出道的時候,百勝刀王胡逸之便早已經名滿江湖,而且他出道幾十年,百戰百勝,從未遭逢過敵手,就是跟少林寺的晦聰方丈也只是稍落下風,並沒有敗於其手。
「正是,除了胡逸之之外,另外兩大護法分別是慾海龍王司馬彪和鐵衫煙王上官雲義,這兩人的武功不在胡逸之之下。」洪天嘯自從武功大進之後,心中便有了和這些成名已久的武功高手一一過招的願望,尤其是今夜竟然戰平了馮難敵他們四人。
馮難敵聞言大驚道:「難道這兩個人還活著嗎?記得師祖曾經說過,這兩個人因為惡貫滿盈而被木桑道人追殺千里,擊斃在了嶺南,難道說他們沒死?」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能夠被輕功暗器冠絕天下的木桑道人追殺千里竟然還僥倖留下性命的,自然不會是庸俗之輩,看來這魔教的實力果然是讓人害怕,四人不由對剿滅魔教的可能性擔憂起來,再想想今日洪天嘯告之這些消息之前,四人竟然對如此龐大的敵人絲毫不知,此刻不覺為之汗顏。
馮難敵嘆了一口氣道:「馮某真是老了,看來日後武林是洪老弟這樣的年輕人的天下,日後我華山派自馮某以下,盡數唯洪老弟馬首是瞻。」馮難敵之所以這樣說,便是因為雖然他是華山派掌門,但歸辛樹和袁承志的輩分,還在他之上,他倒也不敢輕易為他們二人許下承諾。
謝雲海也是深有感觸地點了點頭,對洪天嘯道:「謝某也有同感,日後只要洪老弟一句話,我丐幫自會赴湯蹈火。」
洪天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從懷中掏出一本小小的冊子,遞給謝雲海道:「謝大哥,小弟十二年前無意中得到了貴幫的降龍十八掌的掌法,今日見了大哥,自然要將此掌法歸還丐幫,只是當時小弟年齡幼小,無意之中也修煉了這門掌法,還請謝大哥原諒。」
謝雲海這一輩子,最大的希望便是能夠學全整套的降龍十八掌,這才會閉關三年,將降龍十八掌的後六掌補全,但是謝雲海畢竟資質有限,自創的這六掌的威勢與真正的後六掌比起來差了許多,整套掌法的連貫自然也不及原來的掌法,此時聽洪天嘯這麼一說,不由滿臉激動地望著洪天嘯手中的這本小冊子,顫抖著雙手接過,虎目含晶,竟然一時說不出話來。
要知道,在武林中,絕世武功甚至於比人的性命還要珍貴,像洪天嘯這般隨意便將降龍十八掌送人的確實少見。不過,洪天嘯心裡也明白,這一個天大的人情足以讓謝雲海一生都逃不出他的掌控了。
回到住處,蘇荃和九公主等人自然還沒有睡,依然等著洪天嘯的回來。倒是飛天魔女孫仲君經過一番廝殺本已疲憊,又被洪天嘯以攝魂術控制了心神,當真是身心疲憊之極,已經倒在椅子上熟睡了。
看到洪天嘯回來,眾女一陣欣喜,急忙詢問事情進展如何,洪天嘯自然將剛才之事說了一遍。對於馮難敵、陳近南、謝雲海和沐天波的武功,也只有九公主一人最為瞭解,當聽到洪天嘯竟然能與四人戰成平手的時候,驚訝不已。
說完之後,洪天嘯指著正在熟睡的孫仲君道:「一會便把這個潑辣的魔女喊起來,讓她帶著那兩個華山派的弟子回去吧。」
蘇荃問道:「若是將他們三人就這麼放了,察爾珠那裡你怎麼交代?」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察爾珠見識過這些刺客的厲害,當然不希望他們再來鬧事,如果留著這三個無關緊要的刺客從而引來那些武功高強的刺客一撥又一撥的行刺,你想想察爾珠會選擇哪一種?」
諸女本就是冰雪聰明之人,經洪天嘯這麼一提醒,自然就會明白過來,阿琪這便要去喊醒孫仲君,卻被洪天嘯一把拉住,摟在懷裡,對著諸女笑道:「慌什麼,她現在正做著好夢,叫醒他豈不是打擾了她的好夢,來,相公今天也累了,今天你們在上面,相公我在下面。」
諸女之中,只有阿琪最能放得開,剛才洪天嘯所說的姿勢,自然就他們兩人經常玩的,但是蘇荃和九公主她們卻是從來沒有那樣試過,聞言頓時大羞。卻見洪天嘯哈哈大笑,先抱著阿琪倒在了□□,同時對四女說道:「你們先看看阿琪是怎麼做的,待會按照她的動作去做就行了。」
孫仲君雖然沉沉入睡,但□□的動響實在太大,一種練武者的本能使得孫仲君終於醒了過來,一入眼便是□□的一龍五鳳,從未經過人事的她一下子羞得滿臉通紅,雖然想破口大罵,卻發現啞穴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點了,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既然罵不出來,孫仲君索性閉上眼睛不看,更想將桌子上的油燈吹滅,奈何,油燈在孫仲君的右後方,雖然使勁扭動著脖子,卻是不能將油燈吹滅,耳邊卻不時傳來阿琪的叫聲,一種莫名的煩躁突然升起在心頭。
雖然眼睛一直緊閉著,但孫仲君總是覺得自己依然能夠看得到□□的情景,雖然很想不聽,但是那男女漸粗的喘息聲和女人瘋狂的□□聲揪動著孫仲君身體的每一根神經,汗水很快就佈滿了她的全身。
終於,孫仲君忍不住睜開眼睛,但是那六具白花花的身子映入眼簾之後,孫仲君本能地閉上了眼睛,但是又過了一會,孫仲君又是忍不住睜開眼睛,卻是比剛才持久了一會才閉上,如此數次之後,孫仲君的眼睛便再也閉不上了。
翻騰、鬆動、粗喘、叫聲,男人臉上的自信,女人臉上的滿足,孫仲君平靜十多年的內心湖水猶如被從崖上滾落的一塊巨石砸入一般,激起了千層浪花,蕩漾著萬道水波,一個疑問突然浮現在孫仲君的心中,難道這就是男歡女愛,怎麼和自己知道的不一樣,為什麼這五個女人同時服侍這一個男人卻彼此之間沒有任何的嫉妒,為什麼這一個男人竟然能同時滿足五個女人?
就在這時,孫仲君突然發現□□的這個英俊的男人與剛才那個臉色蠟黃的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並不是一個人,但是她發現扔在地上的男子衣服卻正是柳飛鷹的衣服,因為御前侍衛總管的衣服與普通侍衛大大不同。
怎麼回事,難道?孫仲君突然產生了一個念頭,又仔細向洪天嘯的背影看去,終於發現這個男人的身材與柳飛鷹的身材一模一樣,難道這才是柳飛鷹的真實面貌,難道他一直戴著面具,孫仲君本就是冰雪聰明,一下子便想出了其中的關鍵和真相。
難道柳飛鷹已經被他殺掉了,孫仲君當然不可能猜到從開始的時候洪天嘯與柳飛鷹便是同一個人,她所能想到的只能是洪天嘯殺了柳飛鷹之後,做了一個跟他一模一樣的人皮面具,冒充他的身份潛伏在皇宮之中。孫仲君又想到了以前聽沐王爺說過有個柳飛鷹曾經受了一個叫做洪天嘯的人所托,從皇宮之中救出了沐王府的三個人,莫非假冒柳飛鷹的人就是沐王爺的救命恩人洪天嘯?
孫仲君雖然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但是她的思維也只能停留在這裡了,因為她的目光已經完全被□□的動作和那止不住的叫聲吸引住了,大腦的思維完全停止,身體中不知不覺中產生了一股熱流,遊遍全身之後停留在了小腹的下方,隱隱有突破隱蔽之處出來的感覺。孫仲君的身體已經動情,心中反而十分渴望那股熱流從體內出來,從未經過人事的她本能地感覺到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舒服一些。
三個時辰的時間終於過去了,□□的六人也停止了所有的動作,亂七八糟地躺在了一起,九公主的腿壓在了阿琪的胸口,雯兒的腦袋枕在了聶璇華的小腹上,聶璇華的右臂搭在了蘇荃的胸脯上,洪天嘯則超然地躺在了諸女的身上。
本來洪天嘯也打算帶雙兒來的,但就在出發前一天,雙兒突然發起了高燒。出發的日期早定,更改不得,洪天嘯只得開好了藥方,讓楊菁玥諸女好生照顧雙兒。雙兒也暗恨自己的身體不爭氣,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在關鍵時候生病,只能流著淚與洪天嘯作別。
孫仲君也不知道一共幾股熱流從體內射了出來,只知道每一次都會讓自己很舒服,心中甚至於產生了想□□自己的衣服撲到□□那個男人的懷裡的念頭,讓他像對待那五個女子一般對待自己。所有的思想都是本能產生的,已經完全脫離了孫仲君的意識,直到洪天嘯坐起身來,孫仲君才慌忙閉上眼睛,裝作依然熟睡,只是眼睛還留了一條縫,正好能看到□□的一切。
只見洪天嘯轉首看了孫仲君一樣,發現她依然在「熟睡」,便從褥子下面拿出了一個人皮面具,戴在了臉上。還好剛才孫仲君已經猜到了洪天嘯和柳飛鷹是同一個人,否則的話,她一定會忍不住叫出聲來。
「師兄。」一個慵懶的聲音從床裡側傳來,「非要今天把他們放了嗎?」
洪天嘯「嗯」了一聲道:「雖然飛天魔女孫仲君的名聲不好,做事狠辣,說是江湖上惡名昭住也不為過,但畢竟她是個女兒家,若是明天再將她送回去,只怕會有損她的名節,何況我已經答應了馮大哥,今晚就將她放回,現在已經過了三個時辰了,若是再不將她送回去,只怕馮大哥會心急了,你們睡吧,我一會兒就回來陪你們。」
雯兒怡和阿琪急忙坐起身來,便要下床服侍洪天嘯穿衣,洪天嘯急忙摟住二女,分別在二女的臉上各親了一口,笑道:「我的好雯兒,好阿琪,你們休息吧,我自己穿衣就行了,乖啊。」
孫仲君聞言心頭一顫,雖然她性格潑辣,嫉惡如仇,卻在很多時候因為脾氣暴躁的原因,常常弄不清是非曲直便出手教訓人,而且出手極重,所以江湖上的年輕俊彥雖然也垂涎她的美色,卻是沒有一個人願意追求她。孫仲君的內心自然也想找一個像洪天嘯這般溫柔體貼的好夫君,但是隨著年齡的漸大,這個夢想距離她也是越來越遙遠,本來以為這一生都不可能再遇到的夢中情郎,卻在這種環境下出現了,孫仲君的心猶如被一把鐵錘狠狠敲過,震顫著整個身心。
不一會兒的功夫,在諸女的注視下,洪天嘯穿戴整齊,來到孫仲君的跟前,如果心跳也能被聽到的話,洪天嘯一定能夠發現椅子上的這個俘虜早已經醒了過來,洪天嘯伸手在孫仲君的肩膀上輕輕推了一下,喊道:「孫姑娘,醒醒,快醒醒。」
第5卷-第427節:第二百八十三章玄冰玉女司徒倩1
孫仲君裝作剛從睡夢中驚醒的樣子,一臉「困惑」地看著洪天嘯,只見洪天嘯伸手解開了她身上的繩索,解了她的穴道:「孫姑娘,也是你的運氣好,本總管因為要報答洪天嘯的救命之恩,曾經答應過他三件事情,頭一次是放沐王府的三人出皇宮,這次卻是將你們三個華山派的弟子。」
若是剛才真的睡著了,孫仲君絕對會震驚,並且不相信這是真的,所以,聽完這番話後,孫仲君一臉的平靜,並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洪天嘯本以為她會大吵大嚷,甚至於做好了重新點中她穴道的準備,但是結果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孫仲君的表現竟然跟溫柔文靜的雙兒、曾柔差不多,洪天嘯大是感覺奇怪,想了想難以猜透,只得將這一異常歸結到攝魂術上。
洪天嘯在前面走,孫仲君在後面低著頭跟著,與剛才的潑辣形象相差千里。洪天嘯自然不知道孫仲君如此突然變化的原因是剛才偷看和偷聽了自己與諸女之事,心下奇怪不已,慢慢也走了神。
出了房門之後,洪天嘯這才想起屋子裡還有五個光溜溜的美人兒,可是萬萬出不得差錯的,便低聲對暗處的方怡道:「怡妹,我出去辦點事,一會就回來,你一定要萬分小心,師妹和師姐她們已經睡下了。」
方怡自然知道洪天嘯所說的睡下是什麼意思,俏臉一紅,急忙低聲道:「是,相公,怡兒知道。」神耳通不但能夠使得一個人的聽力加倍,聽覺範圍加倍,更是可以定位定覺的範圍,方怡將聽覺的範圍定位在了房間外側,是以對於房間內的聲音便感覺不到,否則的話,她定然也會是跟孫仲君一樣,哪裡還能起到暗哨的作用。
叮囑了方怡之後,洪天嘯放心地帶著一聲不吭的孫仲君向關押那兩個華山派弟子的營房走去,剛走到第一個拐角的時候,卻聽到站哨的兩個御前侍衛在小聲聊著天,侍衛甲道:「兄弟,咱們的頭還真是厲害,剛才那叫聲足足有三個時辰,估計那個女刺客已經被頭幹得只剩下半條命了。」
洪天嘯聽到這裡,嚇了一跳,以孫仲君的性格聽到這樣的話,必然會暴怒而出,洪天嘯急忙轉過身來,準備出手制住暴怒的孫仲君,卻發現她竟然依然低著頭,只不過俏臉之上飛上了兩抹緋紅。
洪天嘯不由小聲嘟囔道:「這攝魂術怎地如此厲害,到現在她還沒有恢復神智,看來下次再用的時候,一定要小心了,別弄出一個傻子出來。」這時又聽侍衛乙道:「可我怎麼聽著這叫聲不像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倒有點像是四五個女人呢。」
侍衛甲聞言,搖了搖頭道:「兄弟,這你就可不懂了,這女人在□□的時候,聲音是不一樣的,剛開始的時候,聲音尖脆,接下來便是稍稍粗了一點,當完全達到□□的時候,便有點歇斯底里了,然後由於體力不支,聲音就會有些弱,到了最後的時候,聲音便細小了很多。」
洪天嘯聽著這個侍衛甲不懂裝懂的胡說八道一通,心中好笑,不由停下了腳步,想聽聽接下來兩人會繼續聊些什麼。後面的孫仲君滿懷心事,哪裡會想到洪天嘯竟然突然停下了腳步,差點撞到洪天嘯的身上。
侍衛乙道:「春生哥,兄弟我還從未經歷過這種事,怎麼會知道這些呢?」
侍衛甲不由得意洋洋道:「上次哥哥我去胭脂巷子的時候,那個小桃紅一個時辰竟然換了七八種聲音呢。」
過了一會,兩人不再說話,洪天嘯正要繼續向前走的時候,突然聽到侍衛乙小聲問道:「春生哥,你說咱們頭的房間裡會不會有五六個女人,不然的話他為什麼不把臥房安排在公主的隔壁,反倒弄到那樣一個偏僻的地方。春生哥,你可別忘了,這一路之上,咱們頭收下的美女可是有幾百個呢,個個都是如花似玉,水靈得很呢,要是能給兄弟我分一個,哪怕讓我明天死了也值了。」
侍衛甲撇了撇嘴道:「兄弟,就算給你十女美女又怎麼樣,你有咱們頭那樣的本事嗎,連續弄了三個時辰?要是換成我呀,只要頭能夠把那個女刺客賞賜我玩一晚上我就心滿意足了」
聽到這裡,洪天嘯再也聽不下去了,急忙輕咳兩聲,然後帶著孫仲君繼續向前走去。那兩個侍衛聽到洪天嘯的咳嗽聲,急忙停住了對話,站直了身子,齊聲向拐彎處喊了一聲:「屬下見過總管。」
「嗯」,洪天嘯拐過彎,點了點頭道,「今晚你們要睜大了眼睛,防止再有刺客闖進來,要知道,若是公主再受到什麼驚嚇,咱們頭上的腦袋可是都保不住的。」
這兩名侍衛急忙點頭稱是,洪天嘯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向前走了,卻完全沒有注意到,孫仲君一臉狠毒地看了這兩個貪婪地盯著她的臉猛看的侍衛一眼,飛快地點中了他們兩人的死穴,兩人竟然連哼都沒哼一聲,就直接向閻王那裡報到了。
洪天嘯並沒有發現身後發生的事情,因為那兩個侍衛雖然死了,身子卻依然是靠著牆站立著,孫仲君的整個動作又快又狠,並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
就在孫仲君解決了這兩個剛才言語褻瀆她的侍衛之後,察爾珠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洪天嘯的眼簾中,不過他並沒有看到孫仲君出手,只是看到孫仲君乖乖地跟在洪天嘯的身後,於是便趕忙迎了上去。
洪天嘯正準備對察爾珠說這件事情,也快步向他迎去,兩人走到近前,洪天嘯不等察爾珠開口詢問,便轉身對孫仲君道:「你先站在這裡等著。」然後便上前一步,來到察爾珠的跟前,低聲道:「察統領,下官以為若是將這三個刺客留在此處,對公主的安危很是不利。」
察爾珠聞言很是迷茫,不由問道:「他們被鎖鏈綁著,加之又被點了穴道,難道還能行刺公主?」
洪天嘯搖了搖頭道:「不是,刺客們是天地會、華山派和沐王府的人,這些人常常號稱名門正派,自然不會不管這三個人,必然還有下一步的行動。咱們剛剛到達鄭州,距離雲南尚遠,若是一路之上被這些人纏著,倒也是頭痛得很。何況,有句話說得好,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若是其間又一次出了問題,只怕咱們二人都無法向皇上交代,所以,以下官之意,不若將這三個刺客放了,畢竟他們也不是刺客的主謀,留之也沒有什麼很大的作用。」
聽洪天嘯這麼一說,察爾珠果然有些害怕,他只是戰場驍將,不懂武功,只是會些槍法、刀法,有些蠻力罷了,對那些飛簷走壁、掌斷金石的武林中人有畏懼之心,自然不希望一路之上被那些人纏上,不過他卻擔心建寧公主會不同意此事,於是便道:「大人,只是公主那裡該如何交代?」
洪天嘯一聽這話,便知道察爾珠並沒有反對意見,於是便一拍胸脯道:「大人放心,公主那裡包在下官身上了,畢竟公主也不希望一路之上常被那些刺客打擾的。」
搞定了察爾珠,洪天嘯便將那兩個華山派的弟子也放了出了,並將三人一直送出知府的府邸,剛一出大門,洪天嘯便發現剛好趕來的馮難敵等人。
馮難敵也發現了「柳飛鷹」,不覺暗中戒備,遂又看到其身後的孫仲君三人,便知道「柳飛鷹」是準備放人的,當下也放下心來。
洪天嘯帶著孫仲君三人走了上去,對馮難敵一抱拳道:「馮掌門,剛才洪兄通知在下,將貴派的三名弟子放了,柳某曾經答應洪兄要為他辦三件事情,是以不敢怠慢,將貴派三位弟子完璧歸趙,請馮掌門轉告洪兄,此事之後,在下只還欠他一件事情。」
馮難敵已得洪天嘯告之此事,並不驚訝,雙拳一抱道:「好,馮某一定轉告。」
洪天嘯轉身對孫仲君三人道:「好了,你們可以過去了。」
那兩個弟子一陣小跑過去,倒是孫仲君低著頭,邁著小步,好一會才走到馮難敵的身邊,馮難敵心下奇怪,急忙問道:「師妹,他們可曾難為你?」當著眾人的面,馮難敵自是說不出「對你非禮」、「佔你便宜」的詞,只能以「難為」替代。
孫仲君輕輕搖了搖頭,馮難敵這才放心下來,他素知孫仲君的脾氣,若是真的吃了虧,只怕現在早已經返身找柳飛鷹拚命了,於是便點了點頭道:「既然沒事,此地不可久留,咱們這便走吧。」
誰料到,孫仲君突然說道:「馮師兄,今晚若非是柳飛鷹照顧,只怕小妹清白不保,小妹想當面感謝他一番。」孫仲君自己也不知道,她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編出沒有半點破綻的謊言。
馮難敵一愣,遂點了點頭。
孫仲君慢慢走到洪天嘯的身前,在洪天嘯驚奇的目光下,輕輕說出了一句讓洪天嘯極為震驚的話:「洪大哥,請你放心,小妹絕對不會將這個秘密告訴任何人的。」說完之後,孫仲君轉身就跑回到了馮難敵的身旁。
洪天嘯望著孫仲君的背影,心中的震驚無以復加,同時他也明白,必然是剛才自己的一時疏漏,竟然沒有發現孫仲君已經醒來。
三日無事,洪天嘯漸漸放下心來,看來馮難敵他們真的離開了鄭州,但是在第三天晚上的時候,知府府中又被一個黑衣人光臨了一次,只不過這個人不是反清盟的人,卻是魔教的中央使者玄冰玉女司徒倩,當然她的目的也不是孤身行刺。
事情的起因自然還是建寧公主遇刺一事,引發司徒倩深夜來此的人正是河南知府。那晚公主遇刺的事情把他嚇了個不輕,雖然洪天嘯對外聲稱建寧公主只是受了驚嚇,並沒有受傷,但那個知府仍是擔心此事會影響他的前程甚至於目前的烏紗帽,自是在洪天嘯跟前大獻慇勤,並且派人在其管轄境內四處搜索美女,準備獻給洪天嘯,希望他能幫自己渡過這一關。
很巧的是,魔教在鄭州有一個據點,對外則是一家染房店,是魔教收集情報和傳遞信息的據點。為了保證染房店的安全,染房店的負責人經常給知府送禮,是以跟官府的關係也不錯,一直都沒有被人發現。不單單是這裡,跟神龍教差不多,魔教在全國有很多的據點,所以魔教教主的消息才會如此靈通。
只不過,這一次,因為知府大人為保烏紗帽而大肆搜尋美女,卻找上了染房店的負責人。染房店的老闆娘是鄭州城內有名的美人兒,而且是個寡婦,只不過因為她對知府經常孝敬著,加之知府並非邱月河那般的十分好色之人,所以兩下一直相安無事。
但是,這一次就不同了,知府急於保住烏紗帽,自然是顧不上許多了,便派出衙役將染房店的老闆娘也抓了起來。如此大事自然驚動了魔教河南分壇的分壇主雙刀紅衫燕邵玉珠,恰恰這時候中央使者玄冰玉女司徒倩也在鄭州。司徒倩在魔教中只與幾個女分壇主關係較好,邵玉珠便是其中之一,而且兩人也是上下級的關係。
在魔教中,雖然五方使者的地位比之仙子、魔女、護法和長老都要低一些,卻是實權派。就像明教的五行旗一樣,雖然五行旗主的身份比不上四大護教法王,但卻是執掌五行旗的實權派。魔教的二十多個分壇,也因為方位的原因,分別接受五方使者的管轄,河南位處中部,自然就歸司徒倩管轄範圍。
染房店的老闆娘邱二娘掌握了魔教大量的機密,是以絕對不能有失,必須要將她救出來,否則的話,魔教很可能會突然暴露在整個中原武林之前,因此司徒倩與邵玉珠一番商量之後,定下了營救方案。
當然,洪天嘯只知道知府為了巴結他,四處搜刮美女,並不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在洪天嘯想來,這個知府如此做法,定會使得民生哀怨,只會增加百姓對滿清政府的怒火,而且搜刮來的美女又可以充實他的醫療隊,對他日後的大事只有利沒有害,是以洪天嘯幾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且也派人告之知府他們的啟程日期,為的就是加快知府搜刮美女的力度。
由於第二天就要上路,所以洪天嘯在吃過晚飯之後,就來到建寧公主的房間,探望一下她的傷勢是否已經復原。其實,根本用不著探望,洪天嘯知道自己自治的金瘡藥的藥效,那一個不深的傷口,用不了兩天就會完全結疤。
建寧公主這幾天不能出門,早已經是急得不行,卻又不敢不聽洪天嘯的話,一個人在房間裡轉來轉去。聽到宮女稟報說是御前侍衛總管求見,建寧公主大喜,急忙讓她把洪天嘯請了過來,並將宮女支走。
洪天嘯笑著對建寧公主道:「建寧,你的傷勢怎樣了?」
建寧公主撲到洪天嘯的懷中,輕輕揮了揮手臂,笑道:「公子的藥真好,昨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就已經不疼了,現在胳膊也能活動自如了。只不過幾天在屋裡憋得悶死了,卻又不能出去。」
洪天嘯抱著她坐在床邊,說道:「我對外說你只是受了驚嚇,若是被下人發現你受了傷,日後傳到皇上的耳朵裡,我的小命就不保了,到時候你也要為我守寡。」
建寧公主小嘴一撅,說道:「他敢,他若是敢動你一根汗毛,我一定將皇宮鬧翻天。」
洪天嘯看著建寧公主俏美的可人模樣,忍不住用手在她的瓊鼻上刮了一下,笑道:「人家都說建寧公主是公主的典範,溫柔文靜賢淑大方,我怎麼看怎麼覺得你是一個刁蠻任性的公主呀。」
建寧公主纏上洪天嘯的脖子,嬌聲道:「那是在人前,不得不裝作那個樣子,建寧也是女孩子,怎麼會沒有一點性格呢。不過,今後跟了公子之後,建寧就是真的不會有性格了,要像其他的姐姐妹妹學習,侍候公子,體貼下人,孝敬公公,照看孩子。」
洪天嘯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緊緊摟著建寧公主的嬌軀,感受著這一份溫馨和寧靜。
過了一會兒,建寧公主突然想起了什麼事情,在洪天嘯的耳邊輕聲道:「公子,幫建寧看看傷口是不是留下了疤痕?」
洪天嘯心裡明白,建寧公主最擔心的便是自己因為她傷口處有疤痕而對她不那麼寵愛了,聞言不覺微微笑道:「無論有沒有疤痕,我都會疼愛你的。」
建寧公主一陣撒嬌道:「公子,你就幫建寧看一下嘛,建寧真的好擔心。」
第5卷-第428節:第二百八十三章玄冰玉女司徒倩2
「好吧。」洪天嘯微微一笑,將她的身子放在□□,如那天晚上一般,輕輕將建寧公主的上衣解開,只不過這一次建寧公主的眼睛卻是一直睜開著的。
傷口已經痊癒,洪天嘯趴上去看了看,發現傷口處只留下一條小小的劍口,猶如細線一般,若非是因為「細線」的顏色是深紅色的,而建寧公主的肌膚卻是雪白的,肉眼幾乎會很難辨認。
洪天嘯起身拿了一面鏡子,讓建寧公主自己看了一下,卻不想她竟然嚶嚶哭了起來:「公子,建寧的身子再也比不上其她姐妹了,公子會不會嫌棄建寧呢?」
洪天嘯輕聲勸慰道:「傻丫頭,不就是那一條『細線』嗎,怎麼能影響我心愛的建寧公主美麗的胴體呢,再說了,有了這一條『細線』,我會一直忘不了這一次因為我的原因才使得你受傷的。」
建寧公主這才好受一些,哭聲漸止,洪天嘯卻突然伸過頭,用舌頭在那條『細線』上輕輕舔了一下,建寧公主沒有絲毫防備,嬌軀忍不住輕抖了一下,同時一把摟住洪天嘯的頭,輕輕閉上了眼睛。
洪天嘯的舌頭在『細線』上來回幾下之後,隨著那濕軟之物向下的慢慢移動,建寧公主的嬌軀也不停地輕抖著,雙腿也開始交錯在一起,雙手緊緊地抱著洪天嘯的頭。一股熱流在建寧公主的體內油然而生,四處遊走著,所到之處皆是舒爽的感覺,遍走全身之後,這股熱流停留在了小腹下方。
洪天嘯的右手也隨即到了那裡,輕揉著建寧公主的下體,雖然隔著兩層衣物,但是仍有一股異樣的感覺在刺激著那股熱流。無比舒爽的建寧公主突然感覺到自己漸漸控制不了那股熱流,似乎要有向外噴射之意。不懂男女之事的建寧公主以為自己要小解,自是苦苦忍住,但下半身卻因此扭來扭去,殊不知如此一來,更是加速了那股熱流脫離建寧公主意志控制的速度。
終於,建寧公主「嗯啊」一聲,再也無法控制,這股熱流一下子噴射而出,就在這個時候,窗外突然傳來一個冷冰冰的微弱聲音:「賤公主淫侍衛,沒一個好東西。」
建寧公主剛剛洩身,整個身心還沒有從舒爽中反應過來,而且窗外的聲音很微弱,根本沒有聽到,依然是腮紅如桃,媚眼如絲,一動不動地躺在□□,心中還在仔細回味著剛才的美好滋味,雖然不是真個銷魂,足以讓建寧公主對此癡迷不拔,自此之後,只要是洪天嘯來探望建寧公主,建寧公主便會賴在他的懷裡,重複今晚的故事,直到真正將身子交給洪天嘯的那一天。
但是,洪天嘯卻是聽得清清楚楚,心中大驚,剛才他全身在建寧公主的身上施弄,對外面的動靜並非很留心,但即便如此,因為練有神耳通的緣故,即便很細微的聲音仍是瞞不過他,來人竟然能夠欺近窗外,看來輕功之高不在洪天嘯之下。
洪天嘯急忙低聲在建寧公主耳邊輕聲道:「不要吭聲,外面有刺客。」
建寧公主大驚,急忙坐起,驚慌失措地將自己的上衣穿好,雙臂緊緊摟著洪天嘯的右臂,雙眼之中儘是慌亂和恐懼,顯然是被馮錫范劫持和被陳近南所傷已經在她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洪天嘯低聲問道:「閣下何人,深夜來此有何貴幹?」洪天嘯感覺出外面只有一個人的呼吸,當即就斷定此人並非是來行刺,心下也不那麼緊張了。
窗外的聲音又起,仍舊是那麼冷冰冰的:「久聞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是滿清第一高手,不知你可有膽量跟我前來?」
刺客的這句話建寧公主聽得清清楚楚,當下更是雙臂更是加力,急聲道:「不要,千萬不要去,他們一定有陰謀。」
那刺客自然是聽到了建寧公主的話,「嘿嘿」冷笑兩聲,威脅道:「柳飛鷹,若是你膽小不敢來,我就把你與建寧公主今夜的醜事傳揚出去,看你如何向小皇帝和吳三桂父子交差?」
洪天嘯聽得窗外之人說完這句話之後,便離開了,看來是不準備給他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不由心下一沉,此事一旦傳言出去,就算是康熙和吳三桂沒有證據,奈何不得自己,但畢竟會在他們心中留下陰影,而且他與建寧公主事先商議好的那個計策很可能會被康熙或吳三桂看穿。
洪天嘯藝高人膽大,以他現在的武功和九陽龍象般若功的百毒不侵,龍潭虎穴也是闖得,當下拍了拍建寧公主的肩膀,輕聲道:「建寧,看來今晚我不去不行了,一會我會讓師姐和師妹她們來保護你,你就放心吧。」
建寧公主也擔心那人真的會把今晚的事情說出去,卻又擔心洪天嘯的安危,一時矛盾之極,直到洪天嘯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依依不捨地鬆開雙臂,眼含淚花道:「公子,若是他們人多,你千萬不要意氣用事,趕緊回來。」
感受著建寧公主的深情,洪天嘯感動地點了點頭,一個縱步來到門口,推門而出,卻見一道黑影從窗前而起,向遠處飛去。洪天嘯並沒有直接追出去,而是先來到自己的臥室門前,將事情大致說了一下,讓蘇荃、九公主諸女去建寧公主的房間,然後才展開輕功向黑影剛才消失的地方飛去。
洪天嘯沒敢施展神行百變身法,只是用普通的輕功身法,是以速度比剛才那條黑影慢了許多,何況洪天嘯通知蘇荃等人又耽誤了一會兒。不過,當洪天嘯來到那個房頂的時候,雖然已經找不到黑影在什麼地方,但是卻通過神耳通聽到了右側二十丈外的微弱呼吸聲。
洪天嘯向右邊看去,果然朦朧中有一個黑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似乎在等著自己。洪天嘯急忙施展輕功向黑影飛去,卻見那黑影待到自己距他只有三丈左右的距離時,才有施展輕功向前飛去,只不過,這一次黑影故意放慢了速度,保持兩人的距離始終在三丈左右。
洪天嘯一邊在後面追,一面暗中打量四周的環境,發現黑影將他領向的是城東三十里處的那片樹林方向。洪天嘯的送親隊伍是從東面過來的,在這裡路過過,所以才知道那裡有片樹林。
果然,在到了那片樹林之前的空地之後,黑影突然停下身影,轉過身來。洪天嘯也止住了身影,雙眼緊緊盯著眼前的黑影,發現其身形瘦小,頗像一個女子,而且洪天嘯又聽到身後突然多了一個微弱的呼吸聲,看來黑影將他引到這裡,就是想與同伴前後夾擊他。
洪天嘯轉首一看,後面果然多了一個黑影,身材與前面的黑影相近,手提著雙刀,也是全身都被包裹起來,只留下一雙眼睛,不過,洪天嘯發現了後面這個黑影的胸前有兩團鼓囊囊的東西,再向前面的黑影看去,心下不由一動,故意哈哈大笑道:「怎麼,姑娘見到在下與公主調情,一時春心蕩漾,卻又不好意思直接向在下表白,這才將在下領到這荒郊野外,想與在下成就一番好事?」
果然,前面的黑影聞言登時氣得渾身發抖,當即破口大罵道:「無恥的淫徒,看招。」
說完,前面的黑影縱身上前,揮掌直取洪天嘯,掌風還未到近前,洪天嘯便感覺到一陣寒氣撲面而來,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心中卻是大驚:「難道是玄冥神掌,難道這兩個女子是魔教中人?」
其實,洪天嘯只是猜對了一半,這兩個女子是魔教中人不假,前面這個正是魔教五方使者中的中央使者玄冰玉女司徒倩,後面這個是魔教河南分壇的分壇主雙刀紅衫燕邵玉珠,只不過司徒倩打出的這一掌並非是玄冥神掌,而是寒冰綿掌。算起來,司徒倩是昔日明教四大護教法王之一的青翼蝠王韋一笑的後人,所以才學得有寒冰綿掌,不但如此,司徒倩的輕功也是韋一笑一脈相傳,正是神行百變輕功身法。
神行百變輕功身法正是韋一笑的獨門輕功,威震江湖,就連張無忌也對之欽佩之極。後來,韋一笑死後,其後人依著這套輕功身法,又在機緣巧合下獲得了一本劍譜和暗器手法的武功秘笈,這才開創了鐵劍門。
洪天嘯側身躲過這一掌,雙手呈爪狀,展開少林龍抓手,與司徒倩大戰起來。
很快,洪天嘯便發現司徒倩的掌風雖然陰寒,卻不是玄冥神掌,因為她的掌風中比玄冥神掌少了寒毒刺鼻的氣味。突然,一個人名陡然躍入了洪天嘯的腦海,玄冰玉女司徒倩,當日北方使者鐵凌飛曾詳細為洪天嘯描述了魔教一眾高手的絕技,其中司徒倩的絕技便是寒冰綿掌,那麼後面觀戰之人定然就是雙刀紅衫燕邵玉珠,邵玉珠之所以有這個外號,便是因為她的兵器是雙刀,而且常年身著紅衫,且輕功高明。
鐵凌飛不但給洪天嘯描述了魔教一眾高手的絕技,更是在跟隨洪天嘯回到京城之後,將這一眾高手的形貌描述出來,有何天雲作畫,將除了陳圓圓、董鄂和司徒倩之外的所有魔教高手的形貌全都畫了下來,包括二十多個分壇主。缺少陳圓圓和董鄂的畫像,是因為鐵凌飛從未見過二人,司徒倩則是因為她常年都帶著一個面巾,魔教中人從沒有一個人見過她的真實面目,據說,她的規矩與昔日木婉清相似,第一個看到她面目的男人,或者被她殺死,或者她會嫁給那個人。
但是,司徒倩的輕功太高了,就連除了魔教教主之外,魔教的高手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除此之外,司徒倩的武功在五方使者中也是最強的,甚至於比四大長老任何一人都要高,隱隱直追三大護法,更是心狠手辣,所以,魔教三個好色的高手中,神劍司莫洛和西方使者不戒大師只能是有心無力了,而慾海龍王司馬彪雖然武功高過司徒倩,卻也不敢輕易對她無禮,畢竟被她纏上之後,每晚連覺也睡不安穩。
認定眼前之人就是玄冰玉女司徒倩之後,洪天嘯的好奇心不由大起,他心中有了看一看這從未被別人摘下過的面巾後面究竟是怎樣的一張臉,於是,洪天嘯只用了五成的功夫,裝作在司徒倩的寒冰綿掌下節節後退的假象。
果然,如此一來,司徒倩果然上當,更是加快了進攻的節奏,同時給一直觀戰的邵玉珠發出了信號,讓她上來一起夾攻。司徒倩和邵玉珠的計劃便是將洪天嘯引出來,合力將之制住,挾持他救出邱二娘後再將他殺死。在二女的想像中,洪天嘯不一定會上當,但二女知道「柳飛鷹」有好色的缺點,是以司徒倩已經做好了摘下面巾、犧牲色相誘使「柳飛鷹」上鉤的準備。
誰料到,司徒倩剛剛來到的時候,恰好看到洪天嘯進了建寧公主的臥室,久久沒有出來,當她忍不住來到窗前的時候,正好看到洪天嘯解開建寧公主的上衣,正趴在她的身上挑逗她,是以司徒倩才臨時改變了主意,以此事相要挾,果然使得洪天嘯追了出來。
邵玉珠上前與司徒倩夾攻,洪天嘯更是節節敗退,好幾次差點被司徒倩的掌風或者邵玉珠的雙刀所傷。二女大喜,以為柳飛鷹的武功不過如此,當下便齊齊加快了進攻,防守自然就放鬆了許多。
就在這個時候,洪天嘯突然增加了一分內力,手中招式也變成了龍爪手中的「捕風式」,雙爪直取兩人的面巾。然後,一個閃身,躲開二人的合擊,閃身在三丈開外,雙手分別拿著一個面巾。
一時之間,三人俱是同時驚呆住了,洪天嘯驚呆,是因為在他眼前出現了兩張傾城傾國的俏麗面孔,司徒倩和邵玉珠驚呆,是因為眼看就要到手的「獵物」竟然是在扮豬吃象,二人不及防備,所以才被其所趁。
邵玉珠還好一些,面巾被摘掉就被摘掉了,並沒有什麼大的影響。但是司徒倩卻是不一樣了,因為她曾經發過誓,只要見過她真面目的男人,只有那兩條路,因此,司徒倩必須要殺了洪天嘯。
而且,洪天嘯接下來的舉動,更是讓司徒倩氣得渾身發抖。洪天嘯竟然將兩條面巾舉到眼前,分別放在鼻子上深深聞了一下,更是在司徒倩的那個面巾上面親了一下,那個位置正是司徒倩櫻唇所在的位置。
「淫賊,納命來。」司徒倩羞怒之極,縱身撲來,一掌快似一掌,完全一副不要命的打法。
洪天嘯一邊躲閃著司徒倩的寒冰綿掌,一邊不住喊道:「我說司徒倩,你講不講道理,從一開始你就叫我淫賊,我也沒有生氣。再說了,我只不過親了親你的面巾,又沒有真的親你,你生的哪門子氣?」
司徒倩一聽,更是大怒,正要加快進攻,突然想到了什麼,急忙停下招式,一臉驚訝地問道:「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司徒倩突然停下,又沒打招呼,洪天嘯卻是不知道,手中的龍爪手依然不停,抓向司徒倩的胸口。沒想到竟然是一路無阻,雙手正好抓住司徒倩胸前的兩座小山上,兩個人一下子全呆住了。
洪天嘯反應得快,司徒倩反應得也不慢,兩個人相差幾乎瞬間。不過洪天嘯先反應過來,卻是沒幹好事,竟然雙手在那兩座小山上捏了幾下,只覺得入手軟綿綿的,而且大小正好充滿手掌。
司徒倩的一張俏臉卻是通紅如血,心中的怒火已經到了不可忍受的地步,怒喝一聲,雙掌運足十成的功力,擊在了洪天嘯的胸前,只聽「砰」的一聲,洪天嘯被擊飛出了三丈開外,跌在地上,而司徒倩也被反震之力震得後退了五大步才堪堪站穩。
邵玉珠也縱身來到司徒倩的身邊,司徒倩一腔怒火正無處發洩,一把搶過邵玉珠的一柄單刀,就要往脖子裡抹去。還好邵玉珠眼明手快,一把搶過,否則的話,司徒倩必然是香消玉殞了。
邵玉珠勸道:「姐姐,那個淫賊已經被姐姐打死了,姐姐何必還為剛才的事情掛懷呢?」
司徒倩剛才腦子裡只想著自己的面容被洪天嘯看到,又被他雙手抓在了胸部,還捏了幾下,所以這才起了輕生的念頭,全然忘記了自己已經用十成的功力打在了洪天嘯的身上,就算是換成三大護法和兩大魔女也是必死無疑,此刻聽邵玉珠說起,這才覺得稍稍解氣。
第5卷-第429節:第二百八十四章妾不如偷1
怒氣稍解的司徒燕冷靜下來之後,忽然想起剛才洪天嘯竟然道出了她的名字,心中奇怪道:「珠妹,難道說邱二娘已經投靠了清廷,不然的話,柳飛鷹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和綽號呢?」
邵玉珠想了想道:「應該不會,邱二娘之所以被抓,是因為廖知府為了巴結柳飛鷹,所以才到處搜羅美女,他們並不知道邱二娘是聖教中人,而且,就算是他們無意中知道了,邱二娘對本教忠心耿耿,也絕對不會洩密的。」
司徒倩想想也是,卻是猜不出洪天嘯為何會道破她的身份,便不再想這個問題:「珠妹,本來咱們的計劃是制住柳飛鷹,挾持他救走邱二娘,然後再將他殺了,沒想到因為我一時衝動,一掌將他打死。只是如今柳飛鷹已死,如何才能救出邱二娘?」
邵玉珠一時也沒有什麼好辦法,但邱二娘卻又是不得不救,略一沉吟道:「倩姐,不如咱們飛鴿傳書給教主,請他派教中的高手前來相助。」
司徒倩聞言,「哼」了一聲道:「若是通知了教主,教主心情不悅不說,定會派那條老淫龍和那頭淫驢過來,如此一來,若是咱們二人在打鬥中受了傷,自然難逃那兩個淫賊的魔掌。」
邵玉珠聞言,心頭也是一顫,不由想起了福建分壇的分壇主黑玫瑰杜麗娟,就是因為向總壇求助,結果教主派了慾海龍王司馬彪前往,雖然問題解決了,但杜麗娟因為在打鬥中受了重傷,被司馬彪趁虛而入,壞了清白之軀,不得已之下屈身跟了他。不料,三個月後,司馬彪將杜麗娟玩膩了,便不再理她,杜麗娟羞怒之下,打算一死了之,卻被正好趕到的司徒倩勸下,自此之後杜麗娟心灰意冷,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邵玉珠輕嘆了一口氣道:「姐姐,小妹真的想脫離聖教,小妹跟姐姐不同,可以居無定所,讓那兩個淫賊找不到,可是小妹是河南分壇的分壇主,沒有要事離不得分壇半步,時刻都要防止那兩個淫賊,比小妹平時處理分壇的事務還要累。有時候,小妹真想在這張臉上劃幾刀,但是每次真的舉起了刀,卻又捨不得下手,唉。」
司徒倩輕聲勸道:「珠妹,當日聽了麗娟妹妹的遭遇之後,姐姐便在心中發誓,一定要除掉聖教的這三個淫賊,前不久,神劍司莫洛死在了科爾沁草原,現在只剩下司馬彪和不戒和尚,姐姐一定會想辦法把他們兩個除掉,不但可以為麗娟妹妹報仇,更可省了教中幾個姐妹的後顧之憂。」
邵玉珠急忙道:「姐姐不可造次,要知教主最惱怒的便是教中弟子自相殘殺,若是被教主知道,姐姐必然難逃教中酷刑。此事還需從長計議,不可貿然行事,改日咱們姐妹幾個好生商議一下,定下一個萬全之策。」
司徒倩嘆了一口氣道:「此事容後再說,咱們還是商議一下如何救邱二娘吧。」
邵玉珠聞言,也是一陣默然,顯然是一時之間也難以想出什麼好辦法。
兩人沉默良久,終是想不出什麼辦法去救邱二娘,司徒倩不覺又嘆了一口氣道:「倘若分壇中的弟子有人跟這柳飛鷹容貌相似就好了。」
聽了司徒倩的這句話,邵玉珠不由心中一動,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急忙對司徒倩道:「倩姐,小妹倒是想到了一個主意。」
司徒倩素知邵玉珠足智多謀,聞言不由大喜道:「既有妙計,珠妹快快講來。」
邵玉珠甜甜一笑道:「姐姐,咱們可以找千面西施洛妹妹幫忙。」千面西施洛雨情是魔教河北分壇的分壇主,精通易容術和機關之術,而且又貌美如花,其自小有心痛的毛病,每次發作的時候,都會輕捂胸口,雙眉微蹙,就像春秋時期的西施一樣,是以得了這個千面西施的綽號。
司徒倩也是聰明的人兒,聞言自然明白了邵玉珠的計策是什麼,當下的大喜道:「珠妹果然好計,咱們將柳飛鷹的首級帶回,然後從分壇中找一個身高身材與之相像的人,再請洛妹妹做一張柳飛鷹的人皮面具,如此一來,救出邱二娘自然就不成問題了。」
洪天嘯在司徒倩那一掌擊出的時候,便已經運起了金剛不壞神功,而且故意飛出三丈外,一動不動,造成一個被司徒倩一掌擊斃的假象,果然瞞過了二人,而且從其對話中得知了魔教的一些機密。剛才在二女提起廖知府誤抓了魔教的邱二娘之後,洪天嘯心中大喜,暗道,待到回去之後,定要將那邱二娘找出來,從她嘴裡套出些魔教的機密。此刻聞聽二女要竟然商議出這樣一條計策,要取了他的首級,不由心中一寒,暗道,多虧自己替小皇帝在少林寺出家,又機緣巧合下練成了金剛不壞神功,否則的話,今日必然難逃這兩個魔教妖女之手。
邵玉珠抬頭看了看天,對司徒倩道:「姐姐,時候不早了,咱們先把柳飛鷹的首級帶回去吧。」
司徒倩點了點頭道:「好。」
就在二女剛剛走到洪天嘯身邊的時候,卻見早已經死過的洪天嘯突然從地上跳起,在二女的臉上分別摸了一把,在二女驚訝地目光中,長笑一聲,施展輕功而去,片刻之間就不見了蹤跡,但聲音卻在二女的耳邊響起:「兩位姑娘放心,在下一定將貴教中的那條淫龍和那頭淫驢除掉,為二位姑娘解氣。至於邱二娘,在下絕對不會動她一根汗毛,明天一早便會被送回,二位姑娘儘管放心。」
司徒倩再次遭到洪天嘯的戲弄,心中怒極,但洪天嘯已然走遠,司徒倩是能是氣得大叫道:「柳飛鷹,無論到天涯海角,我司徒倩定要殺了你雪恥。」
回到公主的臥房,建寧公主正和蘇荃、九公主等人聊得正歡,自從建寧公主下定決心捨棄公主身份跟隨洪天嘯的那一天,蘇荃等人便已從洪天嘯口中得知了建寧公主之事,是以除了神龍教的一些機密之外,其他事情倒也不怎麼隱瞞,不過聊天內容中,涉及最多的自然就是洪天嘯的女人。
在得知洪天嘯身邊已經有了幾十個女人的時候,建寧公主自是大為驚訝,覺得根本不可思議,因為她知道先皇順治帝和當今皇上的後宮妃子沒有一個超過三十的。或許是因為以前也是公主的緣故,九公主與建寧公主很是投緣,見其一臉驚訝的模樣,不覺笑道:「建寧妹妹,不必擔心,師弟的女人雖然很多,大家卻能相處得如親姐妹一般,師弟對每個人都很好。」
建寧公主想起洪天嘯對自己的柔情,心知九公主的話不假,當下臉一紅,諾諾道:「哪有,妹妹哪有……」
就在建寧公主刻意與諸女打成一片的時候,洪天嘯推門而入,見諸女聊得甚歡,不覺笑道:「你們聊得什麼,這麼投入?」
眾女見他安然無恙回來,均是鬆了一口氣,蘇荃站起身來,笑道:「我們剛才正說著,咱們姐妹中,有朱姐姐這個大明的公主,又有璇華妹妹這個蒙古公主,如今更多了建寧妹妹這個大清的公主,三個民族各有一個。」
洪天嘯聞言,也覺有趣,哈哈笑道:「不對,還有一個惠倫公主呢。」說完,洪天嘯便發覺自己說漏了嘴,卻已是收不回來了。
「惠倫公主?」除了建寧公主之外,諸女皆不知道惠倫公主是誰,但是建寧公主聞言卻是大驚失色,她久在宮中,怎能不知康熙垂涎自己和妹妹惠倫公主的美色已久,只不過因為自己有婚約在身,康熙不敢過分,但他有將惠倫公主納入後宮之心久矣,怎麼會將她下嫁給洪天嘯呢?
蘇荃於是便問建寧公主剛才洪天嘯所說的這個惠倫公主是誰,建寧公主自是一番解釋,更是將康熙垂涎惠倫公主姿色已久的事情也一併說了出來,蘇荃聽後笑道:「師兄果然厲害,竟然能從小皇帝的手裡搶女人,若用『虎口奪食』四個字來形容,當真是恰如其分。」
雖說當日之事洪天嘯並非刻意要跟康熙搶女人,而只是想刁難一下康熙,卻沒想到康熙果然有一代明君之風範,竟然能夠壯士斷腕,無論洪天嘯的出發點如何,但此事畢竟成了現實,此時經由建寧公主提起,洪天嘯也覺得很不好意思,於是便撓了撓頭,呵呵笑著解釋道:「其實當時我也是聽說小皇帝打上了惠倫公主和姚氏的主意,恰好適逢鰲拜要將女兒嫁給我,我便將此事告訴了小皇帝,結果小皇帝說要給我賜下一樁婚事,於是我就故意說起惠倫公主,小皇帝當即面有難色,我便故意裝作恍然大悟便退而求其次懇請小皇帝將姚氏賜婚給我,誰料想小皇帝為了拉攏我,竟然咬咬牙,將惠倫公主和姚氏一併賜婚給我了。」
建寧公主聽到康熙竟然將姚氏也一併賞賜給了洪天嘯,不由脫口道:「公子,那個姚氏妾身也認識,她素有百官家眷漢人第一美女的稱號,長得確實是花容月貌,勝過妾身十倍呢。」
第5卷-第430節:第二百八十四章妾不如偷2
九公主笑吟吟道:「什麼十倍不十倍,就妹妹這姿色,若是有人能勝過你一倍,便已經不是人,而成了廣寒宮的仙子了。而且,以我來看,當今世上也只有師弟有膽子跟皇帝搶女人,不過這樣也好,既然她們二人能夠被小皇帝看上,想必定是天姿國色,落在師弟的手裡總會是好過落在小皇帝的手裡的。」
洪天嘯知道九公主說話是替自己解圍,當即編微微一笑,不再言語,卻又忽然想起了正事,急忙便道:「今晚既然已經沒事了,建寧還是早些休息吧,明天一早咱們還要上路呢,今晚估計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了,咱們也能睡個好覺了。」說完,洪天嘯朝諸女掃了一眼,除了方怡和阿琪笑吟吟地迎著洪天嘯的目光之外,其餘四女皆是俏臉微紅,低下了頭。
建寧公主見諸女模樣,知道他們要回去行雲雨之事了,雖然心中很渴望,卻也知道自己與洪天嘯還不能發生那種關係,只是幽幽暗嘆一聲,對蘇荃諸女道:「多謝各位姐姐妹妹過來陪建寧,公子說的是,天色不早了,你們還是回去休息吧。」
九公主很喜歡建寧,於是便對洪天嘯道:「師弟,以防萬一,不如我今晚在這裡陪建寧妹妹吧。」
洪天嘯一愣,沒想到九公主會提出這個要求,稍稍一沉吟,點了點頭道:「也好,只是今晚辛苦師姐了,待到日後我會好好感謝師姐一次的。」
九公主哪能不明白洪天嘯所說的「辛苦」和「好好感謝一次」是什麼意思,俏臉一紅,卻又沒法反駁,洪天嘯知道九公主雖然在有些事情上已經放得開了,但是臉皮卻還是那樣薄,於是便哈哈大笑道:「師妹,怡妹,阿琪,璇兒,雯兒,咱們就回去休息吧,今晚誰也不用守在外面了,你們一起陪我。」說完,洪天嘯伸出雙臂將最近的方怡和阿琪摟在懷裡,向外走去,蘇荃、聶璇華和雯兒則是紅著臉跟在後面。
待到六人出去之後,建寧公主幽幽嘆了一口氣道:「朱姐姐,公子真是天下少有的奇男子,建寧能夠跟隨公子,這輩子也算沒有白過。」
建寧公主的感受九公主自然早有,聞言沒有說話,只是重重點了點頭。
出了建寧公主的房門之後,洪天嘯便讓蘇荃五人先行回去,言語中自然有調侃一番,說些什麼□□光等著,你們先玩著虛鸞倒鳳等等話,他自己則去找那個廖知府去要邱二娘去了。
廖知府早已經摟著小妾睡下,正在迷夢間,忽然覺得房間的燈不知道什麼時候亮了起來,心中大驚,睡意全無,急忙坐起一看,發現洪天嘯正坐在凳子上向自己這邊看來,心中沒來由一陣恐懼,一個念頭突然冒出:若是柳飛鷹奉了皇上的旨意來取自己的性命,只怕自己早死了。
那個小妾感覺到身邊的男人突然坐起身來,也迷迷糊糊跟著坐起,卻發現房間之內突然多了一個男人,「啊」了一聲,正要再大聲喊叫卻被廖知府一把摀住了嘴巴,喝道:「不許吭聲,這位是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柳大人。」
那小妾深得廖知府寵愛,加之建寧公主一行住在了他們的府上,而且又聽廖知府說過護送公主南下的領頭之人正是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當下也不敢再吭,只是一臉驚恐地看著洪天嘯,突然發現洪天嘯的雙眼在她的身上不停掃來掃去,一副色迷迷的模樣,這才想起自己還光著身子,急忙扯過一件上衣胡亂蓋在身上。
廖知府知道洪天嘯深夜前來必有要事,急忙胡亂將衣服穿在身上,下床來,走到洪天嘯身邊,先行了一禮,問道:「大人深夜前來必有要事賜告,還請大人明示。」說完,見洪天嘯只是漫不經心「嗯」了一聲,但眼睛卻依然還在廖知府的小妾身上掃來掃去。
廖知府怎能不知洪天嘯的意思,雖然萬般心疼,卻不得不一咬牙,對□□的小妾喝道:「還愣在那裡幹什麼呢,還不趕緊下來給柳大人倒茶。」
那小妾從來沒有被廖知府這樣喝斥過,呆了一呆,急忙應了一聲,在□□找了衣服就要穿,廖知府見洪天嘯雙眉一皺,急忙又呵斥一聲道:「柳大人已經口渴了,衣服不用穿了,快點下來。」
那小妾幾乎感覺自己聽錯了,甚至於以為他是在說笑,自己的男人竟然讓自己赤身□□去為另外一個男人倒茶,不過他看著廖知府不似開玩笑的神情,心裡也明白他是準備犧牲自己去巴結這個柳飛鷹了,於是也顧不得害羞,急忙下來,來到洪天嘯的身邊,顫顫巍巍拿起茶壺,又將茶杯放在他的跟前,倒上了一杯茶,卻因為手抖得厲害,卻是灑了一些在柳飛鷹的袖子上。
廖知府的這個小妾雖然姿色也絕對稱得上是上上之選,甚至於不亞於方怡、阿琪諸女,卻也不會迷得洪天嘯如此一副色迷迷的樣子,之所以如此便是想維護自己好色的名聲。見那小妾因為倒茶灑在了自己的衣袖上惶恐不堪,準備跪下磕頭,洪天嘯急忙伸手一抓,正好抓住她的右臂,輕輕一帶,那小妾便倒在了他的懷裡。
洪天嘯抬走對一臉心疼的廖知府道:「廖知府,下官今日前來是想請大人去將抓來的女子中有一個叫做邱二娘的帶來,大人千萬記住,一定要以禮相待,否則的話,公主面前下官可是不好交差的,下官就在這裡等候,大人將人帶來之後喊下官一聲即可。」
廖知府怎能不知一旦他走開,他們孤男寡女二人會做出什麼事情,不過眼下的情況也已經由不得他,只得應了一聲,萬般不捨地看了躺在洪天嘯懷裡,一臉驚恐之色望著自己的小妾,二話不說,轉身離去,並將房門牢牢關住。
俗話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洪天嘯自然知道「偷」的滋味,那是與何天雲,不過兩次都沒有偷到,今日卻是可以正大光明地「偷」一回,待到廖知府出門之後,洪天嘯便迫不及待地抱著那小妾來到□□,三下五除二脫去自己的衣物,將腦袋埋在了那些小妾的胸前……
廖知府府上也有七八個小妾,因為這個叫做雲月的小妾生的最美,最年輕,所以最得廖知府的寵愛。但是,畢竟廖知府不是洪天嘯,沒有練過九陽神功,持久力差了許多,這小妾與洪天嘯一番雲雨下來,足足一個多時辰,那小妾從開始的不願意卻是不敢不從,到後來的緊緊摟住洪天嘯,主動在他的身上又親又啃,再到後來兩人完事之後雲月賴在洪天嘯的懷裡不肯起來。
洪天嘯聽到門外有兩個人的呼吸聲,一個粗重急促,一個輕微綿長,除了廖知府和邱二娘之外,不會是其他人,是以洪天嘯自然不會跟雲月在這裡久纏,就要起身下床穿衣,卻被雲月緊緊摟住,趴在他的懷裡抽泣道:「大人,妾身自知不是清白之身,但是與大人一番雲雨之後,妾身才真正體會到原來女人是可以這樣快樂的,妾身已經離不開大人了,妾身懇請大人將妾身帶走,只要能留在大人身邊,讓妾身做什麼都行。」
洪天嘯暗嘆一聲,這九陽神功確實是個好東西,但是卻也能讓與自己發生關係的女子再也不能離開自己,否則的話,她們再與其他男人行雲雨之事便會覺得食之無味,不過洪天嘯今夜本就是準備「偷」一下,怎會將廖知府的小妾帶走,不過他去也不忍拒絕她,只得含糊道:「本官這次是奉皇命前往雲南公幹,帶上你確實不方便,若是你真的想跟隨本官,自今日之後,不可再與任何男子行房事,若是你能做到,日後可到京城的柳府找我,我自會收留你。」
在洪天嘯想來,雲月是廖知府的小妾,怎能不會再跟廖知府行房事,何況,河南到京城路途遙遠,她一個弱質女子絕對是不可能去京城找他的,所以才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的。誰料到,雲月果真是癡情於洪天嘯,竟然做到了洪天嘯所說的這兩條,洪天嘯感念其真心一片,遂也將她收留在身邊,這是後話,暫提一下。
雲月得洪天嘯的這句話,心中歡喜,遂坐起身來,伺候洪天嘯穿衣,然後自己也穿戴整齊。洪天嘯心下奇怪,雖然知道她必然是想在自己跟前表現出不再陪廖知府睡覺,卻也想看看她如何過廖知府那一關,遂也不言語,只待她穿好之後才對門外喊道:「進來吧。」
廖知府接了洪天嘯的命令之後,很快便將邱二娘帶了出來,兩人走到房門前,廖知府正要大聲稟報,卻突然聽到裡面傳來雲月的□□聲,不但是歇斯底里,更是持續了一個多時辰。廖知府在門外聽著很不是滋味,暗道,同樣是男人,差別怎麼這麼大呢,自己最多能堅持一炷香的時間,但是這個柳飛鷹卻能弄一個多時辰。
不單單廖知府吃驚,邱二娘心中更是驚訝,她守寡多年,其間也與兩個魔教長相俊朗的普通弟子發生過關係,但是她經歷的三個男人中卻是沒有一個能如房間裡的這個男人這般厲害的,心裡也充滿了不解和期待。
讓邱二娘不解的是,已經這麼晚了,柳飛鷹把她喊過來幹什麼,雖然她也知道廖知府抓了這麼多的美人全都是準備送給柳飛鷹的,但是幾天來卻沒見過一個人被喊過去陪床的,今晚已經是亥時三刻了,卻獨獨喊了自己過來。讓邱二娘期待的是,在門外等候的一個多時辰中,她發現這個派廖知府喊自己過來的男人竟然這麼厲害,芳心中竟然有一種期待跟他行那雲雨之事,畢竟自從上一回之後至今也有半年的時間了,邱二娘也不是隨便的女人,否則的話,以她的相貌,在守寡的五年裡,是絕對不可能只和兩個男人發生過三四次關係的。
廖知府帶著邱二娘進屋之後,發現二人竟然已經穿戴整齊,洪天嘯依然坐在那張凳子上,雲月卻站在他的身後,而且眼神中竟是那種愛慕、崇拜、順從的眼神,廖知府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他知道自此之後,雲月就算人在這裡,心也會一直跟著柳飛鷹。
洪天嘯見廖知府身後跟著一個美貌的女子,不用問也知道此人定是邱二娘無疑,於是站起身來,還沒等廖知府開口,便對他說道:「既然人已經帶回來了,下官也就不再打擾大人休息了,就此告辭。」
說完洪天嘯朝廖知府拱了拱手,邁步從其身邊走過去,走到邱二娘身旁的時候,淡淡說了一句道:「邱二娘,本官找你只是有些話要問你,且跟本官走一趟,本官絕對不會難為你的。」
邱二娘沒有絲毫的反對,輕輕朝洪天嘯福了福身,嬌聲道:「妾身遵命。」
洪天嘯滿意地點了點頭,邁步向門外走去,邱二娘急忙跟在身後,心中暗道,這個柳飛鷹若是能夠再英俊一些,簡直就成了一個完美無暇的男人了,若是那樣的話,自己倒是可以攀上他,從此脫離魔教,也免得那三個老色鬼常來騷擾自己。
在魔教中,只要是稍有姿色的女弟子,大都受過司馬彪、不戒和尚和司莫洛的騷擾,邱二娘寡居多年,加之又貌美如花,自然也是在那三個老色鬼的算計之中,只不過邱二娘不是隨便的女人,自是與大部分女弟子一樣對三人怒目相斥,時刻防範,絲毫不理睬他們,不過如此一來,就像今晚邵玉珠說的那樣,身心太疲憊。
出乎廖知府意料之外的是,邱二娘跟在洪天嘯身後之後,雲月也是一聲不吭地跟在邱二娘的身後,也準備向外走去。廖知府急忙將她喊住,卻聽雲月輕聲道:「老爺,剛才柳大人說妾身胸口有疾,讓妾身隨他去拿一副藥。」
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將瀕臨死亡的索尼救過之事幾近天下皆知,是以雲月如此一說,廖知府雖然知道她只不過是找了一個借口,卻也無話可說,只得眼睜睜地看著雲月跟著走出了房門,心中突然一陣落寞,不由長嘆一聲。
第5卷-第431節:第二百八十四章妾不如偷3
洪天嘯聽了雲月的話之後,心中一動,莫非這雲月真的能夠與廖知府脫離關係,難道她一個弱質女子真有如此大的毅力和決心,不過他也很欣賞雲月的這番借口,讓廖知府找不出任何反對的理由。
又走了一會,雲月突然快走兩步,來到洪天嘯的身邊,說道:「大人,妾身就此告辭。」
洪天嘯不知她究竟想幹什麼,於是便點了點頭,帶著邱二娘依然向自己的臥房走去。雲月卻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臥室,將多年積攢的金銀首飾盡皆取了出來,然後又帶了一些換洗的衣服便出府而去,竟然直奔京城。
到了洪天嘯的臥室,邱二娘赫然發現房中竟然有五個姿色絲毫不在她之下的女子,不由瞠目結舌,心念急轉,這柳飛鷹臥房之內竟有這麼多絕色女子,看來他今晚喊自己前來必然不是貪圖自己的姿色,莫非是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想從自己口中得到些魔教的機密?
洪天嘯來到三日前孫仲君坐的那個凳子跟前,正要擺手讓邱二娘坐在那裡,忽然發現凳子上有些白色絲狀污漬,洪天嘯彎下腰用手指在上面沾了沾,發現竟然已經凝結,心中忽然一動,想到當日孫仲君定然是沒有睡著,看了一場肉戲,不知洩了多少次,這白色之物定是孫仲君留下的。
洪天嘯這一突然彎腰,眾女自是很奇怪,於是目光便隨著他的手看去,不知那白色之物是什麼東西,卻見洪天嘯站起身來,來到另外一張凳子跟前,對邱二娘道:「坐吧,本官讓你前來,只是想問你一些事情而已。」
邱二娘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坐下,靜等著洪天嘯的發問。但是,洪天嘯第一句話並不是問她是不是魔教中人,只是淡淡說了一句:「今夜我答應過司徒倩和邵玉珠,要將你放回去,只要你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本官自然就不會難為你。」
邱二娘心中劇震,沒想到洪天嘯竟然一語道破中央使者和河南分壇主的姓名,顯然他對魔教已經有了一定的瞭解,不覺一臉驚訝地望著洪天嘯,卻見洪天嘯微微一笑道:「邱二娘,想必本官想問什麼你已經知道了,不過,你放心,無論今晚你說什麼,魔教的其他人不會知道的,更不會傳到你們教主耳中,只是如果你敢欺騙本官的話,你的下場將會很慘。」
邱二娘雖然不知道洪天嘯所說的那句「下場將會很慘」究竟是怎樣的慘,但絕對不會比魔教的酷刑差,當下便點了點頭。
一個時辰後,洪天嘯和邱二娘的身影飛出了廖知府的府中,向城東飛去。
經過一個時辰的問和答,甚至於後來發現邱二娘的內心缺口後對她施用了攝魂術,都沒能從她的口中得到什麼太有價值的消息,倒不是說邱二娘能夠抵抗得住攝魂術,卻是因為邱二娘只是魔教河南分壇的一個聯絡點的負責人而已,每天只是負責接收和傳送消息,而以她的身份而言,是沒有資格知道那些重要消息的。
但是,這一個時辰也不是沒有任何的效果,至少從邱二娘的描述中,洪天嘯對邵玉珠有了很深的瞭解。知道邵玉珠是一個傳統型的女人,而且因為不堪受那三個老色鬼的騷擾,對魔教的忠心不是很堅定,而且,洪天嘯還得知司徒倩和邵玉珠並沒有住在一起,邵玉珠自己住在城東的一座掛著秦府的大宅子中,所以,洪天嘯臨時想到了一個計劃,便是將邵玉珠的身心俘獲,從她的口中得到一些有價值的消息,然後再通過她繼續俘虜一些與她一樣不堪受那三個老色鬼的騷擾的兩位使者和幾個分壇主,如此一來,加上公羊泰、魏無忌、鐵凌飛和立場不堅定的聶珂華,便可以控制住魔教近乎一半的力量。
從邱二娘看他的眼神中,洪天嘯已然瞭解到了她的心意,當二人出府不久洪天嘯便找了一家客棧,與邱二娘大戰一場,把她擺弄得舒舒服服的,更是以真面目相見,使得邱二娘的身心盡被洪天嘯俘虜。二人成就好事後,洪天嘯便將自己準備收伏邵玉珠的計劃告訴了邱二娘,邱二娘整個心兒已經盡歸洪天嘯所有,本就擔心自己背叛了魔教會被精明至極的邵玉珠發現,此刻聽了洪天嘯的計劃,大喜之極,自然全力相助。
二人穿好衣服,便由邱二娘帶路,施展輕功向邵玉珠的住處飛去。
此刻已經是丑時二刻,邵玉珠早已經進入了夢鄉,因為魔教做事素來縝密,不但官府不知道魔教的存在,就連武林中的各大幫派以及成名的武林豪傑,卻是除了一個人之外,此人是誰後文會有交代,除此人之外再也沒有人知道魔教的存在,是以秦府的守衛並不怎麼森嚴,何況邱二娘熟悉地形,二人很快就摸到邵玉珠的臥房之外。
秦府的防範雖然不嚴,但邵玉珠的臥室卻不一樣,竟然沒有一個人把守,只是從邱二娘的口中洪天嘯得知邵玉珠在臥室之中布下了很多的機關,除了她自己之外,再也沒有人知道這些機會到底是什麼,就連跟了她五六年之久的邱二娘也是對此一無所知。
洪天嘯雖然武功蓋世,但是對機關卻是沒有研究,得邱二娘告之之後,洪天嘯一時也犯了難。以他的武功而言,縱然邵玉珠的臥房之中機關重重,他也絕對有把握一擊而制住邵玉珠,只不過如此一來整個秦府的魔教教徒都會被驚動,這與洪天嘯打算的悄無聲息的搞定邵玉珠的計劃相差太大。
突然,邱二娘想出了一個辦法,對洪天嘯一講,洪天嘯大喜,於是便按照她的計劃行事。
洪天嘯先隱藏在暗處,邱二娘則去敲邵玉珠的房門。
邵玉珠正在熟睡,聽到輕微的敲門聲,當即便被驚醒,一把便握住床裡側的雙刀,坐起身來低聲喝道:「誰?」
邱二娘也是低聲回道:「邵壇主,是我,邱二娘。」
邵玉珠一驚,沒想到邱二娘真的被放出來了,當下便下床穿了鞋子,來到門後,運功聽了一下,發覺外面確實只有一個人的呼吸聲,這才稍稍放下心來,打開房門準備讓邱二娘進屋再問她今晚柳飛鷹問了她什麼,卻不料,就在房門剛剛打開的時候,邱二娘突然伸手點了她身上的幾處穴道。
邵玉珠一下子驚呆了,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閃過,邱二娘叛教了,奈何渾身上下不能動彈,口也不能言,心中干急沒有辦法。這時,卻聽邱二娘輕聲對她說道:「邵壇主,屬下這樣做也是為了你好,不久你就會明白的。」說完,邱二娘一把將邵玉珠扛在了肩上,將房門再次關好,施展輕功向她的臥房而去。
邵玉珠一路之上都在想,邱二娘一定會將她送到柳飛鷹那裡,誰料到邱二娘卻是向她的臥房而去,邵玉珠便想到柳飛鷹一定早已經在邱二娘的臥房那裡等著呢。突然,邵玉珠看到邱二娘的身後有一道黑影,一直跟著她,看身形與柳飛鷹極為相似,而且兩下裡相距足有五丈遠。邵玉珠有點弄糊塗了,若是邱二娘叛教,必然是投靠了柳飛鷹,但二人為何一起走呢,莫非…莫非邱二娘的房間是那兩個老色鬼之一,想到這裡,邵玉珠不禁打了個冷噤,倒有點希望柳飛鷹能夠將他救下了。
來到臥房之後,邱二娘將邵玉珠輕輕放在□□,而且是床的最裡側,然後點亮了油燈,邵玉珠這才發現,邱二娘的房中並沒有人。就在她狐疑的時候,突然門口走進來一個英俊的年輕人,邵玉珠心中一愣,似乎從未見過此人。
洪天嘯進門之後,將門閂插好,轉身來到邱二娘的身邊,將她摟在懷裡,輕聲笑道:「二娘,如果你在這裡大叫的話,會不會把其他魔教弟子招過來?」剛才兩人在客棧中一番大戰,邱二娘的叫聲極大,驚得整個客棧的客人一個個全都睡不著覺,以至於兩人完事後出門的時候,發現所有客房中都亮著燈光,與二人剛來到的時候整個客棧漆黑一片恰好相反。
邱二娘怎會不知道洪天嘯話中何意,當下嬌笑一聲道:「數年前,妾身煎熬不住的時候,也曾與教中兩個弟子有過幾次雲雨之事,也是在妾身的臥房之中,是以這府中的弟子若是聽了妾身的聲音,自是不會有任何的懷疑,只會胡亂猜測教中究竟何人能夠那麼持久。」
洪天嘯在邱二娘的胸前重重抓了一把,笑道:「以前的事情我管不著,但是以後我若是不在你身邊,你可是絕對不能再偷人,我能夠接納我的女人犯所有的錯誤,卻是不能允許她背著我與其他的男人有私情,否則的話,咱們的關係便一刀兩斷。」
邱二娘心兒一甜,小手在洪天嘯的身上從上向下摸著,直到抓住洪天嘯早已翹首的分身,又是一聲嬌笑道:「妾身雖說也經歷過了三個男人,但是沒有一個人能夠像公子這般威猛,妾身自今日起,心中只有公子一人,再也不會再看其他男人一眼。」
邵玉珠對男女之事也懂了不少,她也知道邱二娘並非是隨便的女人,數年前與教中比較優秀的兩個弟子有過私情,也是因為守寡太久,身心寂寞所致,當時與二人也不過只發生過一兩次關係,自此後再與聯繫,如今她竟然能夠在短短一個多時辰中身心完全被這個人俘獲,可見此人絕非一般的人物,只是此人究竟是誰,為何柳飛鷹將邱二娘放回之後,邱二娘會與此人在一起,難道他們二人早就有了私情?一時之間,邵玉珠不禁開始胡亂猜測起來,卻也不知那一個才是正確答案。
不過,很快,猜不出答案的邵玉珠便停止了猜想,看到二人竟然已經開始親吻起來,不由讓邵玉珠極為惱怒,暗道,既然他們二人將自己掠了過來,也不說出如此做的目的,居然當著自己的面郎情妾意起來。
還沒等邵玉珠惱羞完畢,更讓她吃驚和惱怒的事情發生了,洪天嘯與邱二娘竟然慢慢地向她這邊靠近,最後竟然完全倒在了□□。而且,片刻間的功夫,洪天嘯和邱二娘的渾身衣物便已經飛到了□□、地上,更離譜的是這個男人的內褲竟然飛到了她的下巴和脖子處,聞著內褲上散發出來的濃郁的男人氣味,看著眼前的活春宮,邵玉珠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意亂情迷。
邵玉珠有心閉上眼睛不去看,但粗重的喘息聲卻是不住傳到她的耳朵裡,引得她渾身一陣躁動。尤其是當「啊」的一下,邱二娘的叫聲開始之後,邵玉珠的眼睛便再也閉不上了。慢慢地,邵玉珠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逐漸變得熱起來,心情也是一陣莫名的躁動,一股突然產生的熱流遊遍全身後便停留在了小腹的下方。雖然對男女之事有些瞭解,但這種從未有過的奇異感覺讓邵玉珠不知該如何是好,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內急來了,怎麼辦?
第5卷-第432節:第二百八十五章邵玉珠
邵玉珠越看二人的表演,越是覺得控制不住這股熱流,心中也是越急,一會兒功夫,便是香汗淋淋。
終於,在邱二娘長叫一聲洩身的時候,邵玉珠再也控制不住,任由那股熱流噴出,只覺得褲子濕了一大片,雖然感覺到很害羞,但好在她發現洪天嘯和邱二娘又開始了第二輪大戰,沒人注意她,這才稍稍安心一些,誰料到,就在她忍不住又看了二人一會之後,體內又產生了一股熱流。
邵玉珠終於明白了,這股熱流並非是她想像中的小便,而是另外一種東西,是受了□□這兩個人的影響而產生的。她趕緊閉上了眼睛,雖然耳朵還能聽到,但畢竟內心的躁動比剛才要減弱了許多,體內的那股熱流也似乎有淡化消失的跡象。
邵玉珠輕吁一口氣,開始慶幸自己虧得發現的早,還沒等慶幸結束,邵玉珠突然又發現自己的腦海中不住閃現出剛才的情景。邵玉珠能夠控制住自己的雙眼不去看,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腦,越是不想,那腦海中的畫面越是清晰,掙扎了許久,邵玉珠終於忍受不住,再次睜開眼睛。
當邵玉珠感覺到那股已經淡化的熱流再次澎湃起來的時候,心中不由大呼,天哪,究竟還需要多長時間,這已經半個時辰過去了,竟然還沒有結束,究竟還會折磨自己到什麼時候,邵玉珠突然有了一種雙手想動的渴望。
邵玉珠突然產生了一種她自己認為都十分可怕的念頭,完全放任她的身體,不再去刻意控制不斷產生的一股股熱流。當二人結束大戰,邱二娘一臉滿足、渾身無力地躺在洪天嘯的懷裡的時候,邵玉珠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跟著洩了多少次,她突然很希望這個男人懷裡的女人是她。
兩人溫存了好久,邱二娘才坐起身來,摟著洪天嘯的脖子在他的臉上輕輕親了一口,笑吟吟道:「公子,你真是女人的剋星,妾身以後再也離不開公子了。妾身當初被廖知府抓走的時候,心裡擔心得不得了,誰知道上天眷戀妾身,竟然將公子送到妾身的身邊,妾身一輩子都沒有這樣開心過。」
洪天嘯不是第一次聽跟他做過這種事情後的女人這樣說了,只是微微一笑,眼睛卻瞟向了閉著眼睛躺在一旁的邵玉珠,只見她滿臉透紅,下體幾乎濕透,卻是用心聆聽二人的對話,邱二娘怎會不知洪天嘯的心意,於是便微一挪嬌軀,來到邵玉珠的跟前,解開了她的啞穴,笑道:「邵壇主,你覺得公子的人怎麼樣?」
邵玉珠知道二人看出她是故意閉著眼睛的,心中更是大羞,猛一下睜開眼睛,看著洪天嘯,沉聲輕喝道:「你…你們如此羞辱我,快把我殺了吧。」說完之後,邵玉珠再次緊閉雙目,內心深處也很奇怪,暗道,啞穴被解了,自己為什麼不高聲喊叫呢?
邱二娘知道邵玉珠是拉不下臉面,於是便輕輕勸道:「邵壇主,其實妾身從跟隨公子的那一刻開始就不再是聖教的人了,我就托大喊你一聲妹妹吧。妹妹,有一句俗話說得好,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郎,說得便是咱們女人。咱們女人這一輩子,能夠找到一個自己喜歡又疼愛自己的男人便算是很幸福了,若是能像公子這般在房事上如此威猛的,自然就是掉進了福窩裡了。姐姐我命不好,新婚不久便守了寡,一下便是五年,五年中也因為耐不住曾經與教中兩個弟子發生過關係,不是姐姐我不守清規,實在是孤枕難眠的滋味實在是太難受,妹妹不是過來人,自然不知其中苦處,但妹妹的好友,福建分壇的分壇主杜麗娟必然會知道。」
雖然心裡明白邱二娘在說服自己,但邵玉珠卻沒有任何的舉動,只是靜靜地聽著。
邱二娘又道:「妹妹,你如此年輕便是教中的骨幹,深得教主器重,將河南分壇交在你手中,那是因為教主需要的是你的能力,是讓你為他效力,為他賣命。當那三個老色鬼纏上你的時候,你告到教主那裡,教主又怎麼處罰他們了,不單是你,司徒倩、沐玉蓮、杜麗娟、上官雪兒、索清秋、洛雨情,她們那一個沒有在教主那裡告過狀,尤其是杜麗娟,清白之身被司馬彪毀去,教主處罰他了嗎?」
邵玉珠聞言,嬌軀一顫,她曾經聽司徒倩說過,杜麗娟失身後尋死,卻被其救下。雖然經過司徒倩的百般勸解,不再尋死覓活了,但以前那個活潑開朗的杜麗娟不見了,現在的杜麗娟整天板著一張臉,從來不笑一下,更是痛恨淫賊,一年多來死在她手裡的採花賊也有十幾個了。
邵玉珠的顫抖自然沒有逃過邱二娘的眼睛,知道自己的一番話,已經在邵玉珠的心中起了作用,於是便繼續勸道:「司莫洛死了之後,那兩個老鬼每天都盯著教中這些個貌美的姐妹們,杜麗娟或許只是開始,第二個不知道會是誰?還有,妹妹,不知道你是什麼感受,姐姐我只是一般的聖教弟子,即便如此,也已經感覺到教主已經變了,他可以不計任何犧牲,只求能夠達到他的目的,咱們不過是他的一顆顆棋子,他從來沒有將咱們的感受放在心中。」
邱二娘說的這些,邵玉珠哪裡會不知道,只不過她從來沒有想到過背叛,如今聽邱二娘發自肺腑的一番話,內心深處突然猶如波浪滔天,內心的掙扎越來越激烈,臉色也是陰晴不定。
洪天嘯接過話道:「邵姑娘,你可能沒有見過在下,但是在下的名字估計你一定聽說過,在下就是使得你們教主動用了四大長老聯袂刺殺的神龍教教主洪天嘯。只可惜,你們教主算得很精密,誰料想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四大長老被在下殺死了兩個,留下了公羊泰和魏無忌二人。」
邵玉珠聞言身子輕輕一抖,睜開眼睛,驚訝地望著洪天嘯道:「司莫洛原來是你殺死的?那為什麼公羊泰和魏無忌稟告教主說你已經被殺死了呢?」
邵玉珠既然開口說話,接下來的勸說就簡單多了,洪天嘯微微一笑道:「你以為回到魔教總壇的公羊泰和魏無忌還是以前那個公羊泰和魏無忌了嗎?他們已經成為神龍教暗伏在魔教的臥底。」
邵玉珠聞言不由張大了嘴巴,驚訝地看著洪天嘯,似乎對於洪天嘯的話根本不相信。倒是邱二娘,身心已經完全被洪天嘯征伐,雙眼中儘是款款深情,哪怕現在洪天嘯告訴她,他後天能將少林寺夷為平地,她也會相信的。
「你…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邵玉珠問這句話的時候,其實是知道答案的,洪天嘯之所以在她跟前說出這樣的隱秘,自是早已經算定能夠控制得住她,或者將她殺了滅口,心裡一下子底氣全無。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邵姑娘,你是個聰明人,你覺得魔教能夠為你帶來什麼,是身為河南分壇主的榮耀,是魔教教主對你的器重?只要你投靠神龍教,這些你全都可以得到,而且條件比這還要豐厚。在神龍教中,是沒有司馬彪、不戒和尚這樣的老色鬼的,而且,只要你加入神龍教,我會幫你殺了他們兩個,或者讓他們兩個生不如死,跪在你的好友杜麗娟跟前,隨意她怎麼處置。」
邵玉珠只是默默聽著,內心的掙扎愈加激烈,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迷離。雖然明知二人的話很對,自己的處境確實如此,一個不慎就會被兩個老色鬼得手,這也是為何她會在房間中布下重重機關的原因,只是到底要不要背叛?她依然還下不了決斷。
洪天嘯又道:「姑娘雖然是魔教的骨幹之一,但是卻是不知魔教教主的身份吧,在下經過近半年來的調查,基本已經確認魔教教主並非漢人,而是滿人,他的目的是從小皇帝的手中將江山搶走,所以他才會先後派出陳圓圓、董鄂去迷惑李自成、吳三桂和順治皇帝,便是想引得大亂,他可以從中起事。」
「什麼?」不單邵玉珠,就連邱二娘也是大驚失色,畢竟這兩件事情發生的時候,她們二人還沒有加入魔教。
洪天嘯嘆了一口氣道:「開始的時候,在下也不相信,後來,經過艱難的調查,才終於確定此事為真。魔教所有的人,只不過是他的一顆顆棋子,因為他是滿人,你們都是漢人,他成事之後豈能容得下你們。」
邵玉珠咬了咬嘴唇,似是下了什麼決定,問洪天嘯道:「我憑什麼相信你說的話是真的?」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邵姑娘,從你被二娘制住那一時刻起,你便已經是階下囚了,在下若是司馬彪或不戒和尚,早已經要了你的清白,至於你是繼續忠於魔教還是順了在下,那就是你的事情了。只是在下敬你有巾幗不讓鬚眉之風,所以才與二娘苦口婆心相勸,不想讓你成為魔教教主利用的工具,你覺得在下還有必要編造一個如此離奇的謊言欺騙你嗎?」
邵玉珠聞言,不由俏臉一紅,心罵自己真是太笨,不過,罵過之後,邵玉珠對洪天嘯的話也信了個九成。
邱二娘見狀,急忙再勸道:「妹妹,剛才姐姐不得已出手制住妹妹的時候,曾對妹妹說過這樣做是為了妹妹好,其實便是想給妹妹做下一樁大媒,公子年紀輕輕便是神龍教的教主,無論相貌、身世、武功、志向皆是上上之選,最重要的是,相公身懷金槍不倒之能,妹妹若是從了公子,日後自會和姐姐一樣成為天下間最幸福的女人。」
邵玉珠一愣,她沒想到邱二娘剛剛跟了洪天嘯幾個時辰便開始為洪天嘯和自己做媒,臉上更紅,一時倒也諾諾說不出話來。其實,在邵玉珠的心中,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接受了洪天嘯,正如邱二娘所說,他在□□的威猛,他俊朗的相貌,他遠大的志向,他高深的武功,這些她也已經領教過了,尤其是受了司徒倩全力一掌竟然絲毫無事,這一切早已經在邵玉珠的心中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只不過她實在是拉不下臉當面承認。
洪天嘯早已是情場老手,看到邵玉珠的表情,知道她已經應允了九成,只不過拉不下臉而已,心中知道要想讓邵玉珠完全臣服必須要將她的自尊和倔強擊碎,讓她無處遁形,於是洪天嘯便稍稍挪了挪身子,突然伸手在邵玉珠的褲襠處摸了摸,笑道:「玉珠,剛才的滋味是不是很舒爽?」
邵玉珠縱橫江湖也有多年,基本上什麼樣的人都見過,卻是第一次遇到洪天嘯這樣的。說他是淫賊,但至今自己還是清白之身,說他不是淫賊,這一個舉動也只有淫賊才能做得出來,當下竟然忘記了害羞,只是驚愕不已地看著洪天嘯,說不出話來。
就在邵玉珠驚愕不已的時候,洪天嘯突然俯下身子吻上了邵玉珠張成「O」型的櫻唇,靈舌一下子毫無阻攔地纏上了邵玉珠的香丁。邵玉珠剛才看著兩人表演了老半天,卻是從來沒有嘗試過這種滋味,這乍嘗之下,自覺美妙之極。
洪天嘯熱吻著邵玉珠,雙手也沒有閒著,在她豐滿的嬌軀上上下遊走。這邊邱二娘也在一臉笑意地幫著脫邵玉珠的衣物,女人脫女人衣服的速度要遠比男人脫女人衣服的速度要快得多,不一會兒功夫,邵玉珠的胴體已經完全暴露出來,身體與洪天嘯的身體之間沒有一絲一毫的阻隔……
三個時辰後,屋子裡再次恢復了寧靜,只剩下粗細長短不勻的三條呼吸聲此起彼伏的交錯著,洪天嘯伸開猿臂,將邵玉珠摟在懷中,在她耳邊輕聲問道:「我的好玉珠,剛才的滋味比你觀看的時候強多了吧?」
任何一個女人,尤其是古時候將貞潔看得極重的女子,無論她的性格之前多麼剛烈,在與心愛的男人雲雨之後,都會變得嬌弱溫柔,邵玉珠也不例外,初嘗雲雨滋味的她已經完全被強大的洪天嘯征服了,何況這個與眾不同的奇男子還有著對自己的女人極為溫柔的性情。
「嗯」,邵玉珠害羞之極,本不願開口,卻擔心被自己的男人誤會,只能選擇這一個字作為滿意的答覆。
邱二娘水蛇般的嬌軀也纏了過來,趴在洪天嘯的胸膛上,笑著對邵玉珠道:「妹妹,姐姐沒騙你吧,姐姐這樣做是為了妹妹好吧,今日你若是錯過了公子,下一次再想成為公子的女人,先不說有沒有可能,就算有可能,也不知會到什麼時候。」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二娘,玉珠今日剛剛破身,臉皮還太薄,你就不要再逗她了。」
邱二娘見狀,便故意不依不饒起來:「公子好偏心,這麼快就想把妾身這個媒人一腳踹走了。」
洪天嘯在邱二娘的豐臀上重重拍了一下,大笑道:「你這個妖精如此迷人,公子我怎麼捨得把你踹走呢,就算要踹你也不會用腳的。」
邱二娘在市井打滾多少年,自然聽得懂洪天嘯講的這個葷段子,聞言不覺咯咯笑個不停,倒是邵玉珠聽得雲裡霧裡,見邱二娘笑得花枝亂顫,更是奇怪,忍不住問道:「公子不用腳,怎麼踹二娘姐姐呢?」
「撲哧」,洪天嘯聞言也忍不住大笑起來,更是把邵玉珠笑得莫名其妙,不過她也明白,二人肯定都是在笑她。好半天,邱二娘也忍住了笑,對邵玉珠道:「妹妹,公子最厲害的就是不用腳踹人,這也是咱們姐妹最喜歡和需要的,剛才公子不是已經踹過你了嗎?」
邵玉珠這才恍然,當下羞紅了臉,深埋在洪天嘯的懷裡,久久不敢抬頭。
洪天嘯知道邵玉珠害羞,於是便忍住了笑,輕輕拍了拍她的玉肩道:「玉珠,你這河南分壇一共有多少弟子,武功都是如何?」
邵玉珠聽洪天嘯說起了正事,這才抬起瓊首,不假思索道:「除了妾身之外,一共是三百五十三名弟子,其中有分壇護法八人,分壇仙子十人,武功皆屬於上二流水平,其餘弟子皆是下二流的水平。」
洪天嘯聞言心中大震,沒想到魔教的普通弟子也有下二流的武功境界,於是又問道:「你們所有分壇都差不多嗎?」
第5卷-第433節:第二百八十六章目標陳圓圓1
邵玉珠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因為教主有規定,不准各分壇主之間進行任何交流和見面,是以妾身知道也不多,只是從倩姐和蓮姐處得知杜麗娟、上官雪兒、索清秋、洛雨情四人所負責的福建分壇、江蘇分壇、揚州分壇和河北分壇的情況,基本上與妾身這邊的情況差不多,甚至普通弟子的數量還要多一些。」
洪天嘯暗道,這魔教果然厲害,單普通教眾便已經是下二流的水平,如此七八千人,若是再加以訓練成軍,任滿洲八旗兵如何驍勇善戰,也萬難是魔教的敵手。天地會、神龍教、丐幫也雖然是人多勢眾,但是除非聯合起來共抗魔教,否則,只會被魔教各個殲滅。
想到訓練成軍,洪天嘯急忙又問道:「玉珠,這些普通弟子平日裡可有行軍作戰方面的訓練?」
邵玉珠點了點頭道:「除了負責傳遞消息的弟子之外,每年有六個月的時間集中訓練。」
是了,洪天嘯暗道,難怪魔教教主不許分壇主之間相互交流,因為一旦大家互通消息之後,便會從中猜測出魔教教主的意圖,進而會引起一些分壇主或其他人的猜疑和調查。要知別人調查魔教會是困難重重,但是像邵玉珠這樣的魔教中間骨幹調查起來,卻是極為簡單。
邵玉珠本就冰雪聰明,自然也從洪天嘯的問話中想到了什麼,不由臉色一變道:「莫非教主想造反?」
洪天嘯嘆了一口氣道:「這魔教教主確是一代梟雄,謀劃竟然如此縝密,幾乎毫無破綻可言。家父昔年無意中與魔教兩大魔女有過交情,知道了魔教的存在。數月前,我又因緣巧合下俘虜了滿清太皇太后大玉兒的芳心,從她口中得知了魔教仙子之事。後來,更是在漠南蒙古草原上無意中發現了魔教的陰謀,利用璇兒和魔教仙子聶珂華是雙胞胎姐妹,相貌完全相同,從而伏殺了司莫洛和趙南錫,收服了公羊泰、魏無忌和鐵凌飛,這才知悉了魔教的組織機構,掌握了所有魔教中間骨幹的相貌和武功。沒想到今日又從玉珠口中得知了這個最為重要的消息,看來是天不佑魔教,魔教教主遇上我洪天嘯,算是讓他謀劃一生的陰謀無法實現。」
邱二娘聞言不由笑道:「公子天生就是我們女人的剋星,沒想到不但連昔年科爾沁草原第一美女大玉兒也臣服在了公子的腳下,就連我們魔教中對男人從來不看一眼的仙子也似乎有下凡之意呢。」
洪天嘯在邱二娘的胸上重重捏了一下,笑道:「二娘的意思是說公子我只有靠著女人才能成事了?」
邱二娘聞言嚇了一跳,急忙解釋道:「公子,妾身不是這個意思,妾身的意思是公子資本雄厚,只要是女人遇到公子,就會像妾身和玉珠妹妹一樣,一生一世再也不能離開公子,願意為公子做任何事情。」
洪天嘯見邱二娘嚇得不行,便微微一笑,將她摟在懷裡道:「害怕什麼,我說過的,只要你們不作出紅杏出牆的事情,就算說錯什麼話沒什麼關係,不用這麼緊張,以後時間長了你們就會瞭解我的。」
邱二娘沒想到洪天嘯如此好相與,心中一陣感動,低下頭,將臉輕輕貼在洪天嘯的胸前,動情道:「公子,妾身在市井多年,識人無數,卻從未見過像公子這樣的奇男子,妾身真的好幸福。」
洪天嘯笑道:「男人生來不是欺負女人的,女人生來也不是被男人欺負的,一個男人喜歡上了一個女人,而這個女人也喜歡這個男人,那麼彼此之間就應該真心相對,盡量讓對方幸福和快樂。」
二女哪裡聽過這樣的二十一世紀的愛情觀呢,當即被感動得一塌糊塗,邵玉珠突然大膽地主動吻上了洪天嘯,將他的手直接牽引到自己的胸前。洪天嘯也沒想到自己認為很正常的一句話,竟然引來了二女如此大的反應,不過卻也樂得其成,一翻身將邵玉珠壓在了身上……
若說剛才邵玉珠對洪天嘯的瞭解還只是停留在了相貌、武功、志向和□□威猛這樣的外部瞭解,但從洪天嘯的那句話以及他的表現後,邵玉珠才真正接觸到洪天嘯的內心世界,經歷了這一次雲雨之後,邵玉珠的身心才真正徹底被洪天嘯征服。
好一陣喘息之後,邵玉珠對洪天嘯道:「公子,妾身知道公子的宏圖大志,妾身不害怕為公子打探消息的危險,只是擔心教中司馬彪和不戒和尚兩個老色鬼,若是萬一被他們得了機會,妾身只能以死明志了。」
邱二娘也道:「不錯,公子,自從杜麗娟的事情發生之後,教主並沒有對司馬彪有任何的責罰,使得這兩個老色鬼的膽子越來越大,一直在尋找機會,對其他的姐妹下手,好在姐妹們因為杜麗娟之事,格外小心,這才沒有給他們二人以可乘之機,只是他們二人在暗,我們在明,說不定遲早有一天,教中有著玉珠妹妹這般美貌的姐妹會一一步上杜麗娟的後塵。」
洪天嘯聞言,微微一笑道:「這個你們不用擔心,我有一樣法寶,專治淫賊,百試百靈。」
邵玉珠急忙問道:「公子,是什麼東西,拿出來讓妾身看看。」
洪天嘯坐起身來,找到自己的衣服,掏了半天,從裡面掏出來一個紐扣狀的東西,邵玉珠結果瞧了半天,也沒發現有什麼特別,一臉疑惑地將東西遞給邱二娘,問洪天嘯道:「公子,這東西究竟有何神奇之處,竟然能夠專治淫賊?」
洪天嘯從邱二娘的手中將拿東西拿來,笑著在二女的眼前晃了晃道:「這東西明叫防淫賊噴霧器,你們只需要把它夾在領口的紐扣處,只要它受到外力的拉拽,就會噴射出一種煙霧,這種煙霧能夠使得男人當場昏迷,三個時辰後才能醒過來,不過這足以讓你們將那個淫賊大卸八塊了。」
邵玉珠聞言,心下大奇,再次將這個被稱為防淫賊噴霧器的小東西接了過來,自言自語道:「真有這麼神奇嗎?公子,咱們要不要試試?」
洪天嘯笑道:「你儘管試吧,這種煙霧對我沒有任何效果,你只要稍稍用力捏一下,它就會放出煙霧。」
邵玉珠於是便稍稍用力捏了捏,果然,從這個防淫賊噴霧器中無聲無息地噴射出一陣煙霧,雖然不大,卻噴射了足足兩尺多遠,直把雖然有了心理準備的二女嚇了一跳,邵玉珠更是失手將防淫賊噴霧器掉在了洪天嘯的分身上。
邵玉珠趕緊將它撿起來,趴在洪天嘯的臉上連親幾口,笑道:「有了這個好東西,若是那兩個老色鬼敢來,我就把他們全都閹了。」因為魔教有同門不得相殘的教規,是以邵玉珠只說將二人閹掉,卻不說殺掉。
邱二娘眼巴巴地看著邵玉珠手裡的防淫賊噴霧器,一臉的羨慕,摟住洪天嘯的脖子嬌聲道:「公子,玉珠妹妹有了一個,能不能給二娘也弄一個,二娘也是那兩個老色鬼瞄準的對象之一呢。」
洪天嘯笑道:「你們都是我的女人,我怎麼會厚此薄彼呢,放心,都有。玉珠,我給你多留一個,就送給那個玄冰玉女司徒倩吧,也算是我對她的補償吧。」
邵玉珠聞言不由嬌笑道:「公子,你那少林龍爪手抓哪裡不好,非要抓人家女孩子的胸部,而且倩姐性子極烈,公子若想將她收服,恐怕是要多用一些手段了,只用今日對付妾身的手段是不夠的。」
洪天嘯苦笑道:「今晚我也是無意之舉,誰讓她打著打著,連個招呼也不打就突然停下的。」
邵玉珠看著洪天嘯好一副被冤枉的模樣,更是笑得嬌軀不住抖動,好半天才止住了笑,說道:「公子,妾身可是全都知道的,若說你抓了倩姐的胸部是無心之舉,但是為何還要在上面捏幾把,否則的話,倩姐也不會把你恨得咬牙切齒了。」
洪天嘯笑著伸出手在邵玉珠的豐臀上輕輕拍了一下,笑道:「你這個小丫頭,既然知道公子我的處境很危險,還不趕緊想辦法,若是我被你的那個閨中密友閹了,你們一輩子都要守活寡了。」
邵玉珠聞言仍是俏臉一紅,想了想道:「公子,倩姐的性格我最瞭解,此事還得須她消了氣再說。好在她是中央使者,若非有十分重大的事情,是不能離開她的管轄範圍的,公子只要出了湖北之後,倩姐只能望塵莫及了。公子出了湖北之後,時間久了,倩姐的火氣也就會消了很多,然後妾身再將這個東西送給她,只說是你通過二娘姐姐送給她的,以她的性格必然不會要,但是若是妾身說明了用途,急於想為麗娟姐姐報仇的她一定會收下的。只要有了這個人情,公子和倩姐的事情也就算有了一絲眉目,妾身也會慢慢對她滲透公子說的那些關於聖教的消息,慢慢轉化倩姐的思想,公子萬萬不可心急。不過公子須得多給妾身幾個,萬一倩姐真的用它對付了司馬彪或不戒和尚其中一個,可以用第二個對付另外一個人。」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別看這東西不大,裡面的藥物足以噴射十次方盡。」
邵玉珠大喜,忽然想起一事,又一頭扎進洪天嘯的懷裡,撒嬌道:「公子,能不能多給妾身幾個,妾身準備給蓮姐、雪兒妹妹、雨情姐姐和清秋姐姐每人一個呢,她們也是妾身的閨中好友。」
解決了反清盟和魔教的事情,自此之後,路上再也沒有任何的意外發生,送親隊伍很快就到達了貴州省。貴州省是吳三桂的轄地,在貴州羅甸駐有重兵,建寧公主一行剛入貴州省境,早已經接到康熙密旨的吳三桂便已派出兵馬,前來迎接。
這一路之上,洪天嘯倒也過得愜意,除了和蘇荃、九公主她們玩一玩一龍六鳳的遊戲,更是可以逗一逗建寧公主。洪天嘯每晚都是先到建寧公主的房間,雖然他不敢將建寧公主的處子之身破去,但每每手口並用,將建寧公主施弄得癱在□□起不了身,臀下一片汪洋才滿意而去,找蘇荃和九公主她們發洩心中的慾火。
只是,吳三桂的兵馬一到,洪天嘯便立即收斂了許多,他知道康熙曾給吳三桂密旨,只要建寧公主一行到達吳三桂的轄地,便立即派重兵保護起來,而吳三桂派來的兵馬雖只有千人,顯然其中定然有不少的高手,洪天嘯不知這些高手的深淺,是以也不敢弄得太過分,以免陰溝翻船,被人發現。
本來,建寧公主雖然並未真個與洪天嘯顛鸞倒鳳,卻也每天都能被洪天嘯擺弄得渾身舒坦之極,一路行來,居然喜歡上了二人遊戲,若是洪天嘯不來,她便不能安然入睡,但是,進入貴州境內之後,洪天嘯為了避嫌,再也不來建寧公主的房間,使得建寧公主更是惱怒吳三桂父子。
洪天嘯發現,吳三桂派出的高手中,竟然沒有齊元凱在內。顯然齊元凱只能算是吳應熊的心腹,並不怎麼受到吳三桂的重用,洪天嘯的計劃中,本來就有到雲南後找齊元凱打探一些消息,如今看來,齊元凱也不見得知道吳三桂的什麼機密。
既然有吳三桂派出的高手保護,洪天嘯自然也樂得清閒,便與眾女一起拼湊起那些地圖來。由於只有五部經書的地圖碎片,而且碎片很多,拼湊起來極是費勁,方怡她們擺弄了幾個月也只不過拼成了一小部分,洪天嘯本來興致勃勃,發現竟然是這麼困難的時候,便再也提不起精神,打了一個呵欠,倒在□□睡起覺來。
一路無話,將到雲南境界的時候,吳應熊親自出省來迎,見到洪天嘯時自是稱謝不絕。洪天嘯心中暗道,你的未婚妻每天晚上□□了衣服任我擺弄,你卻還來謝我,這買賣確是很值得做。
按照朝禮,在成親之前,洪天嘯與公主不能相見,是以洪天嘯只是將他領到建寧公主的鸞駕鳳轎前行了一禮,與建寧公主說了兩句客套話。
吳應熊仗著曾經在京城與洪天嘯相交過,便縱馬與洪天嘯走在了一起,主動為洪天嘯介紹雲南各處風光。洪天嘯心裡一直牽掛著魔教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是以對吳應熊的話搭理得不多。
吳應熊見洪天嘯心不在焉,頓時想起了洪天嘯的愛好,眨了眨眼睛,側過身子,輕輕對洪天嘯說道:「柳大人,雲南不但風景獨特,這裡的美女更是別有一番風味,待到大人安頓下來之後,應熊自然讓大人見識一番的。」經過剛才的一陣敘舊,吳應熊再也不像在京城時候「小的」、「卑職」、「小王」地胡亂稱呼起來,而是直接自稱應熊,以示二人的關係匪淺。
果然,吳應熊如此一說,洪天嘯果然來興趣,心中暗道,自己身邊的女人雖然很多,卻是大多都是江北的女人,江南的女人卻是只有楊箐玥一個。雖然洪天嘯看得出楊箐玥的肌膚在眾女中是最好的,比之湘蓮的還要更勝一籌,卻是因為楊溢之的原因,洪天嘯暫且沒對她下手,如今到了雲南,在廖知府處「偷」成功雲月一次,感受到「偷」的與眾不同樂趣的洪天嘯自然再次生起了這個念頭。
想到這裡,洪天嘯的臉上立即堆上了笑容,對吳應熊笑道:「久聞雲南多美女,看來世子這些年在雲南倒是痛快得很,難怪這麼久也不到京城去看望我等。」
吳應熊見自己一提到美女,洪天嘯的反應馬上完全不同,心中暗喜,只要捏住了你這個短處,還怕日後不能將你牢牢掌控在我父子二人手中,只是要犧牲幾個絕色美女了,不過能在康熙身邊安下這樣一個棋子,就算犧牲幾個絕色美女也值了。嘿嘿,絕色美女,就算整個雲南的絕色美女加在一起也是比不上一個陳圓圓,那陳圓圓果然算得上是天下第一大美女,自從三個月前與她一夜露水姻緣之後,再面對身邊的那些女人便索然無味了。
第5卷-第434節:第二百八十六章目標陳圓圓2
這便是天魔千欲功的一個特點,陳圓圓以天魔千欲功使得吳應熊產生了幻覺,以為二人發生了雲雨之事。只要男人中了天魔千欲功,無論是否行真實雲雨之事,再與其餘女子行雲雨之事的時候,便會索然無趣。吳應熊和他的老子吳三桂一樣,中了天魔千欲功,皆是在幻覺中與陳圓圓成就了好事,而李自成和順治皇帝雖然中了天魔千欲功,卻是真真切切地分別與陳圓圓、董鄂妃行了雲雨之事,自那之後,二人再與其餘女人行雲雨之事的時候,都是索然無味,所以順治皇帝才會在董鄂妃詐死之後出家為僧,想以佛法化解心中的慾念。
三個月來,吳應熊對自己的那些女人再也沒有興趣理睬,每日想盡辦法在陳圓圓修行的三妙庵左右徘徊,希望能夠再次一親芳澤。但是,任由吳應熊如何誠心實意,名刺不知送進去多少,但三妙庵的大門始終沒有再打開過。吳應熊急得心如火燎,多次想強行闖進去,但是想到父親吳三桂曾嚴厲地告誡過任何一個人,若是有人敢在三妙庵無禮,決不輕饒,衝動之心便立即停歇下來。
此刻,吳應熊突然羨慕起洪天嘯來,暗道,若是自己也有一身高明的武功,就可以偷偷摸摸進入三妙庵中,與陳圓圓相會,俗話說,一夜夫妻百日恩,兩人畢竟有過一夜夫妻緣分,只要陳圓圓見到自己,絕對不會再拒絕的。
洪天嘯突然發覺吳應熊看自己的眼神中竟然羨慕之色,心下奇怪,暗道,莫非吳應熊知道了自己有金槍不倒之能,似乎自己這個身份的金槍不倒之能只是被河南的廖知府知道,難道竟然一路傳到了雲南?
吳應熊見洪天嘯向他看來,急忙斂了心神,笑道:「大人說笑了,父王對應熊管教甚嚴,說色字頭上一把刀,年輕人萬萬不可沉淪在此道之中,否則的話,只會壞了前程,毀了終身。」
洪天嘯呵呵笑道:「世子,王爺這話就不對了,王爺之所以能有今日的身份,便是因為當年的沖天一怒為紅顏,否則的話,王爺若是對大明孝了愚忠,只怕會跟昔日的薊遼督師袁崇煥一個下場。」
吳應熊笑容猛地僵住,吳三桂叛明投清,素來被天下漢人所看不起,若是漢人說出這番話來吳應熊自然認為是辱罵,只是他知道柳飛鷹是滿人身份,更是小皇帝身邊的紅人,是以不知這番話究竟是罵還是誇,只得含糊接道:「大人,父王對皇上忠心耿耿,絕非外界傳言那般。」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皇上常說,識時務者為俊傑,王爺便是咱大清朝第一俊傑,縱然千千萬萬的漢人都罵王爺是賣國賊,但在皇上的眼中,王爺卻是大大的忠臣,所以太祖皇帝才會讓王爺永鎮雲南。」
吳應熊越聽越不是滋味,卻又不知洪天嘯是有意還是無意,只得隨便應付兩句。
這一日將到昆明,只聽得隊中吹起號角,一名軍官報道:「平西王來迎公主鸞駕。」吳應熊臉露喜悅之色,對洪天嘯道:「大人,父王親自到昆明城外迎接公主的鸞駕了,應熊先走一步了。」
洪天嘯知道他得回到吳三桂身邊,隨著他再次參見公主,自然不會阻攔,任由吳應熊催馬上前。洪天嘯向前望去,只見一隊隊士兵鎧甲鮮明,騎著高頭大馬,馳到眼前,一齊下馬,排列兩旁。絲竹聲中,數百名身穿紅袍的少年童子手執旌旗,引著一名將軍來到軍前。一名贊禮官高聲叫道:「微臣平西親王吳三桂,參見建寧公主殿下。」
洪天嘯仔細打量吳三桂,見他身軀雄偉,一張紫膛臉,鬚髮白多黑少,年紀雖老,仍是步履矯健,高視闊步的走來。走到鸞駕前十步遠的地方,吳三桂便跪下磕頭,待他叩拜已畢,洪天嘯才道:「平西親王免禮。」
吳三桂這才站起身來,走到洪天嘯身邊笑道:「莫非是御前侍衛總管、一等子爵柳飛鷹柳爵爺?」
洪天嘯請了個安,說道:「不敢。下官柳飛鷹,參見王爺。」心中卻想,我這個子爵比原書中韋小寶的要晚了許久,是在自己護送建寧公主南下啟程的當日才下的聖旨,一路之上沒有一個人知道,卻已經被吳三桂知道了,看來吳三桂的消息是靈通得很。
吳三桂哈哈大笑,握住他手,說道:「柳爵爺大仁大義,小王久仰英名,快免了這些虛禮俗套,犬子回來曾對小王提起,在京城的時候,小王父子被賊人栽贓,若虧柳爵爺明辨是非,在皇上面前替小王父子講情,這才沒有使得賊人的陰謀得逞。小王父子今後還要全仗柳爵爺維持,如蒙不棄,咱們一切就像自己家人一般便是。」
洪天嘯知道吳三桂這是故意在試探他,於是急忙說道:「這個卻不敢當,下官豈敢高攀?」但臉上卻故意露出一絲不易被察覺的笑容,吳三桂是什麼人物,自然將洪天嘯的表情看在眼裡,心中暗喜,卻又想道,應熊自京城回來之後說柳飛鷹不但武功高強,而且機謀善變,今日一見也不過如此,看來應熊識人之能還需再加歷練。
吳三桂和洪天嘯並轡而行,在前開道,導引建寧公主的鸞駕進城。昆明城中百姓聽得建寧公主下嫁給平西王世子,街道旁早就擠得人山人海,競相來瞧熱鬧。城中掛燈結綵,到處都是牌樓、喜幛,一路上鑼鼓鞭炮震天價響。
洪天嘯和吳三桂並騎進城,見人人躬身迎接,一個個臉上的喜悅之色並非是故意做作,心中暗道,吳三桂果然是個梟雄,知道雲南是他反清的唯一根基,是以這些年在雲南必然對待百姓極好,深得民心,他日若是舉旗反清,恐怕整個雲南的百姓都會雲集響應。得民心者得天下,看來無論是康熙還是吳三桂還是自己,都明白這個道理,只不過只有自己現在還沒有一塊根據地,如何得攏民心?
吳三桂迎導建寧公主的鸞駕到昆明城西安阜園,那是明朝黔國公沐家的故居,本就崇樓高閣,極盡園亭之勝,吳三桂得到建寧公主下嫁的訊息後,更是大興土木,修建得煥然一新。待到建寧公主進入臥房之後,吳三桂父子隔著簾帷向公主請了個安,這才陪同洪天嘯來到平西王府。
平西王府在五華山,原是明永歷帝的故宮,廣袤數里,吳三桂入居之後,連年來不斷增添樓台館閣。這時巍閣雕牆,紅亭碧沼,和皇宮內院也已相差無幾。廳上早已擺設盛筵,平西王麾下文武百官俱來相陪,洪天嘯作為欽差大人,乃是皇帝的代表,身份尊貴,不過洪天嘯卻是謙虛了數次,仍是被平西王強行安置在了首席。
酒過三巡,洪天嘯想起原書中韋小寶戲弄吳三桂的情節,不由笑道:「王爺,在北京時,下官聽得最多的一件事情便是王爺蓄意謀反之事,上書房中參奏王爺要謀反的奏折更是不下數十份……」吳三桂聞言立時面色鐵青,百官也均變色,卻聽洪天嘯又道:「……今日來到王府,才知那些人都是胡說八道。」
吳三桂神色稍寧,道:「柳爵爺明鑒,卑鄙小人妒忌誣陷,決不可信。」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皇上也是這麼說的,他說平西王為朕鎮守雲南,勞苦功高,而且聽說雲南的百姓富庶,都能安居樂業,看來平西王不少費心,定是少收百姓之稅方能如此。那些參奏平西王謀反的人定是惱恨平西王沒有給他們送些珠寶美女,所以才會無中生有,捏造是非。」
吳三桂聞言雖然不信康熙能夠說出這樣大的話來,而且自己派吳應熊到京城給百官一一打點的事情,不可能瞞得過小皇帝的耳目的,卻也心中大喜,急忙點頭道:「皇上聖明,確是如此。」
洪天嘯又故意「唉」了一聲道:「王爺,只是今日下官之所見與皇上所說卻非一樣,若是王爺少收了雲南百姓之稅,無論是亭台樓閣,還是玉食美宴,都要比皇上還要好上三分,下官心下好生為難,真不知回去之後向皇上如何交代?」
吳三桂是什麼人,怎麼會聽不出洪天嘯暗中之意,是想向他索取一些好處,於是便哈哈大笑道:「柳爵爺有所不知,原本小王也是節衣簡食,王府比之這裡小了不下十倍,但是畢竟公主下嫁不但是吳家的光榮,更是雲南百姓的光榮,是以聖旨到達的第二天,萬民來到小王府前請願,要免費為小王修建一座豪華的王府,說是不能虧待了公主,讓公主在雲南住得憋屈。小王心想也是,但若是造一間新王府不但耗時較長,更是費用太高,所以小王才選擇將前朝永歷皇帝的故宮基礎上修繕一番。而且,雖說百姓皆發自自願出工,但小王怎能虧待了他們,雖然現在王府沒什麼錢,但小王已經命人將他們每人的工時和所應付的工錢算好,從他們的稅收中扣除。」
洪天嘯當然不會相信吳三桂的鬼話,若是真的如此,吳應熊送給自己的銀票和珠寶古玩便是假的了,而且洪天嘯一路進府的時候,早已注意到有些門或柱子已經開始掉漆,顯然是裝修了數年之久。想來,吳三桂故意不重新修繕,便是想在自己跟前表現出一副勤儉的姿態,卻沒想到自己一上來卻將了他一軍,使得這些細節之處反倒是成了他之所說是謊言的證據。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王爺愛護雲南百姓猶如子女一般,而且勤儉節源為國,這一點下官回去之後定會如實奏明皇上,只是王爺不願委屈了公主倒也罷了,只是萬萬不該在前朝永歷皇帝的故宮上修繕的。王爺想一下,平西王只是王爺的身份,而永歷皇帝雖然是前朝,卻也是萬盛之尊,王爺住在這裡,豈非是授之以那些本就誣告王爺蓄意謀反之人把柄和證據嗎?」
此言一出,一時之間,大廳上一片寂靜,百官停杯不飲,怔怔的聽著他說出這樣一番不真不假,卻又似真似假的話來,心下都怦怦亂跳。吳三桂更是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不知如何回答才是,尋思:「聽他這麼說,皇帝果然早已疑我心有反意,此次必然囑咐他到雲南之後搜查任何與謀反有關的證據,看來若是不先將此人搞定,只怕日後不知還會給我出什麼難題呢。」
吳三桂於是便湊上前一步,輕輕對洪天嘯說道:「柳爵爺,一會宴會之後,還請柳爵爺大駕到小王的書房一趟,小王新近得了幾件好玩的物件,本想留為己用,但得知大人即將來到的消息之後,小王便覺得小王若是自留的話,有些暴殄天物,是以準備送給大人。」
洪天嘯正想著怎樣才能談及到火銃的話題之上,趕緊從吳三桂手中得了此物,好讓建寧公主吃一個定心丸,聞言不覺暗喜,卻只是微微一笑,也是輕輕回道:「莫非就是王爺新得的兩把火銃?」
雖然洪天嘯說得並不全對,但仍是讓吳三桂聽得心中暗驚,沒想到此事洪天嘯竟然也知道,難道皇上已經掌握了我要謀反的證據了?之所以說洪天嘯說的不全對,是因為這兩把火銃是一年前羅剎國的使者代表沙皇與之結盟,約定日後共同起兵的時候送給他的,當然並非是吳三桂所的話的新得之物。
吳三桂反應也是極快,當即也故意順著洪天嘯的話編造了一個謊言:「大人說得不錯,大人想必知道波斯王朝發生了□□,有一部分波斯人渡過重洋來到大清,他們中有一個人隨身帶來了兩把火銃,因為身無分文而在街邊叫賣,只是當地百姓無人認得此物,恰巧小王經過,知道火銃的厲害,當即便買了下來,原本作為防身之物,既然大人也知道此物之用,小王就送給大人了。」
洪天嘯故作驚訝道:「既然是王爺的防身之物,下官怎可奪人之美?」心中卻想,雖然陳圓圓名義上是吳三桂的小妾,但實際身份卻是魔教兩大魔女之一,不知道自己日後若是有機會得了陳圓圓的身心,算不算奪人之美呢?
吳三桂見洪天嘯對這兩把火銃感興趣,急忙又道:「大人是御前侍衛總管,擔負著保護皇上的重責,雖然大人本就是武功蓋世,天下無敵,但若是得了這兩把火銃,豈非更是如虎添翼?」
洪天嘯聞言,裝作猶豫了一會,終是嘆了一口氣道:「王爺說到下官的心裡去了,上次在清涼寺的時候,台灣叛賊陳近南和馮錫范一起行刺皇上,下官雖然拚死護住了皇上的安危,卻也使得建寧公主被馮錫范抓去,此事想必王爺也聽說了,雖然後來下官將建寧公主救回,算是有驚無險,但畢竟此事大大助長了反賊的氣焰,若是當時有這兩把火銃,不但此事可以避免,更可以將那兩個反賊當場擊斃。」
吳三桂最擔心的便是建寧公主被馮錫范抓走的那段時間裡,丟了清白之身,只不過到現在為止吳三桂還沒能見上建寧公主一面,專意找來的那個與科爾沁草原上的草原神眼有相同能力的老嫗自然也就沒有機會分辨建寧公主是否還是處子之身了,此刻聽洪天嘯主動說出這件事情,似乎根本並不避諱,心下狐疑,只得點頭稱是,心中卻暗道,看著小子有恃無恐的樣子,莫非這個建寧公主並非是真正的建寧公主,不過應熊曾經見過建寧公主,是真是假,這兩天就能知道結果了。
宴席之後,吳應熊親送洪天嘯回到安阜園,來到大廳坐定。吳應熊雙手奉上一隻錦盒,說道:「這裡一些零碎銀子,請柳爵爺將就著在手邊零花。待得爵爺大駕北歸,父王另有心意,以酬爵爺的辛勞。」本來吳應熊稱呼洪天嘯為柳大人,但是自從吳三桂以爵爺相稱洪天嘯一來,吳應熊自然也隨之改了口。
洪天嘯只是掃了一眼,接過之後便隨手放在了桌子上,對吳應熊笑道:「世子,其實咱們也算是老朋友了,有些話雖然皇上不讓我說,但是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本官還是要說出來的。來之前,皇上曾對我說過,雖然朕不相信平西王會有不臣之心,但畢竟參奏他的人太多了,所謂無事不會空穴來風,柳總管這次去雲南一定要替朕仔細看清楚,究竟平西王是忠心不二還是心懷不軌?」
第5卷-第435節:第二百八十七章吳應熊竟然送來了沐劍屏1
吳應熊心中暗喜,急忙道:「爵爺,我們父子對皇上的忠心天地可鑒,爵爺回到京城之後,一定要為我父子洗清冤屈。應熊知道,皇上對爵爺的話向來都是言聽計從的,縱然是朝中百官都和應熊父子為難,只要爵爺能夠替應熊父子說話,皇上還是不會相信的。」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呵呵,世子言重了,本官只不過是負責保護皇上安危的侍衛頭頭,哪裡有世子說得這般厲害。」
吳應熊突然湊過臉,輕聲道:「爵爺,應熊下午便派人給爵爺送來幾個極品雲南美女,希望爵爺能夠喜歡。」
洪天嘯聞言,內心中也有一種期待,卻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
吳應熊雖然奇怪洪天嘯在聽到這句話時候的反應如此冷淡,但畢竟目的已經達到,便放下心來,向洪天嘯告辭。洪天嘯似乎心中有事,並沒有怎麼挽留他,只是將他送出客廳門口,便吩咐下人送客,然後就回屋去了。
洪天嘯再回到客廳的時候,卻見蘇荃和九公主等六女皆站在屋裡,原來,剛才洪天嘯與吳應熊說話的時候,六女便已經來到,只不過因為吳應熊在這裡,不便現身相見,卻也將兩人對話的後半部分聽了個清清楚楚,雖然那句最重要的話吳應熊是輕聲說的,但六女皆是一流高手,怎會聽不到。
蘇荃笑道:「師兄的艷福到了。」
洪天嘯剛才之所以在吳應熊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並沒有表露出任何欣喜之色,更沒有言語,便是因為他早已經聽到六女的腳步聲,此刻聞言不覺苦笑一聲道:「師妹也來笑話我,這只不過是官場上的應酬罷了。」
九公主道:「師弟,吳三桂父子包藏禍心,說不定給你送來的女人中會有他們的耳目在其中,如此一來,咱們的一舉一動便會在他們父子二人的監視之下了。」
阿琪突然道:「師父,以相公的金槍不倒之能,什麼樣的女人擺不平,就算是吳三桂的妻妾也一定會反戈,說不定到時候會幫著相公給吳三桂提供一些假情報。」
阿琪雖然是心直口快,說得倒也在理,凡是跟洪天嘯有過雲雨之事的女人還沒有一個人能夠逃脫他的五指山,就連大玉兒、古麗兒、春靜兒、邵玉珠、邱二娘她們,對洪天嘯也是全心全意,並無絲毫異心,但是九公主心中一動,對洪天嘯道:「師弟莫非有心去會一會那個陳圓圓?」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以目前瞭解到的情況,魔教仙子、四大長老、五方使者和二十多個分壇主並非是魔教的□□機構,若想再深一步探知魔教的□□機密,就必須對兩大魔女和三大護法下手。」
九公主有點擔心道:「師弟,陳圓圓不是一般的女人,其天魔千欲功非是玉兒姐姐可比,師弟縱使內力深厚,也不可不防。何況,陳圓圓的三妙庵中還有一個武功尚在馮錫范之上的胡逸之,師弟更需小心。」九公主知道洪天嘯的脾氣,只要是認定的事情就不會更改,所以只是提醒他要小心。
洪天嘯嘆了一口氣道:「魔教不除,咱們終日難以消停,雖明知前方有千難萬險,卻也不得不去,我有神行百變輕功身法和金剛不壞神功,就算是魔教教主親來,也未必留得住我。今日見了吳三桂之後,我突然開始想到一個問題,陳圓圓和吳三桂之間的關係既然如此惟妙惟肖,不知吳三桂與魔教之間有無勾結?」
蘇荃道:「我以為他們之間必然有聯繫。」
洪天嘯聞言一愣,問道:「師妹何以如此肯定?」
蘇荃緩緩說道:「吳三桂為平西王已有二十年,根據邵玉珠所言,魔教將總壇定在雲南也有近二十年的時間,這其中並非是巧合。而且,根據咱們掌握的情報,魔教教主不是漢人而是滿人,且處處與小皇帝作對,欲奪天下而罷休,吳三桂同樣也久懷不臣之心,兩人之間怎會沒有聯繫。以我看來,這種聯繫也並非是平等的,或許是魔教已經將吳三桂控制住也不一定。」
雖然這只是蘇荃的猜測,但畢竟很有道理,既然陳圓圓是魔教之人,吳三桂對之又如此癡迷,魔教教主怎會不在上面大做文章,讓陳圓圓以天魔千欲功控制住吳三桂,從而整個三藩都會在魔教的掌控之中。
洪天嘯忽然想到,董鄂去台灣也一定是受了魔教教主的命令,若是沒有差錯的話,只怕鄭經早已經被魔教控制了,看來這魔教教主很是厲害,單單只用兩個女人便控制住了台灣、天地會和三藩的力量。洪天嘯又想到在科爾沁草原,若非是自己恰巧前往,撞破了魔教的陰謀,只怕蒙古高原也會在魔教教主的掌控之內,再往前,在清涼寺的時候,西藏密宗頻頻對順治老皇帝出手想必也是受了魔教的挑撥,加之羅剎國與魔教之間有沒有聯繫還是未知,何況還有鰲拜手中的四旗,康熙手中的可用之兵,只有四旗,與如此力量相抗衡,如何能不敗。
這陳圓圓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只要能夠收了她的心,便是掌控了三藩的力量,對自己日後大業的幫助不可量估。陳圓圓雖然有天魔千欲功,但自己也有攝魂術,而且自己已經掌控了陳圓圓內心最脆弱的缺口,因為阿珂已經完全站在了自己這一邊,如此一來對付陳圓圓的勝算便大大增加了。
在得知陳圓圓曾是魔教仙子,一身武功不俗的時候,洪天嘯曾對九公主如此輕鬆便從陳圓圓手裡將阿珂奪走很是奇怪,後來在問過蘇月兒之後才得知,魔教仙子的內功心法雖然奧妙無窮,卻有一個缺點,便是每年會有一天功力全失,如同常人一般,只有在內力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這種現象才會消失,當日陳圓圓的內力必然還達不到這一步,而九公主從陳圓圓處奪走阿珂的時候,也必然是陳圓圓功力全失的一天。
自己控制了鄭克爽,日後便有可能去台灣,若是再能控制住董鄂,台灣和天地會的力量也將為自己所有。只要能夠一步步蠶食魔教的力量,上到仙子、魔女,下到長老、使者和分壇主,縱使魔教教主有通天的本領也是絕對鬥不過自己的。
想到這裡,洪天嘯不覺雄心萬丈,如今在他的眼裡,康熙和鰲拜已經是無足輕重的人物,只有魔教教主才是他的對手,只要能夠打敗魔教教主,盡得其手中各方勢力,則離天下定日不遠了。
聶璇華一直沒有說話,忽然看到了桌子上那隻的錦盒,吳應熊送給洪天嘯這個錦盒的時候,六女還沒有來到,是以聶璇華並不知道這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好奇之下的她不由打開錦盒一看,發現裡面竟是十扎銀票,每扎四十張,每張五百兩,共是二十萬兩銀子,不覺「啊」地一聲驚叫出來。
洪天嘯走近一看,對眾女笑道:「這是剛才吳應熊孝敬我的,說這只是些碎銀子,讓我將就著在手邊花著,不如你們拿去吧,看看雲南有什麼好玩的好用的,買一些回去,畢竟這裡以後是不常來的。」
蘇荃將這些銀票在手中掂了掂,笑道:「師兄,看來這吳三桂父子出手可是闊綽得很哪,二十萬兩銀子,只是給師兄做零星花用。師兄若是張嘴要大筆花用,豈不是要二百萬、三百萬?」
方怡此刻突然道:「相公,怡兒雖然不是雲南人,但從十歲開始就一直生活在雲南,對這裡的情況也是最瞭解。吳三桂雖說是天下第一大漢奸,但畢竟他對雲南的百姓很好,苛捐雜稅從沒有過,就連正常的稅收也是常常不全收的,是以很得雲南百姓之心,只是讓怡兒想不透的是,吳三桂從哪裡會弄來這麼多的銀兩?」
洪天嘯雖然在跟隨吳三桂進入昆明城的時候,便已經發現他很得民心,卻沒料到竟有如此之甚,聞言不覺訝然。突然間,洪天嘯發現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被疏漏了,那便是魔教並沒有插手尋找《四十二章經》之事。《四十二章經》裡地圖裡不但有大清的龍脈,更有滿清入關時候搶掠的大量的寶藏,魔教教主既然想君臨天下,為何不派人四處搜羅《四十二章經》的下落?
洪天嘯將這個問題提出,眾女也是一片惘然,似乎無論是公羊泰、魏無忌、鐵凌飛,還是邵玉珠和邱二娘提供的魔教的機密中都沒有說起過《四十二章經》的事情,在神龍教以及現在的反清盟中,這件事情絕對算得上一件大事,若是魔教教主下過這樣的命令,他們五人不可能沒有一個人不提及此事的。
缺少新的突破口,就算是想破腦袋也不可能會有正確的答案的,洪天嘯也就不打算在這上面繼續費工夫了,便帶著六女去建寧公主的房間,將今日在吳三桂府中發生的事情大致講了一遍。
講完之後,天色已經有些暗下來,下人突然來報,說是世子吳應熊托人送來兩樣禮物,已經抬到了洪天嘯的臥室,請洪天嘯過去看一下。
除了建寧公主以外,其餘六女自然知道所謂的兩樣禮物,其中一樣定然是吳應熊許諾的雲南美女。洪天嘯正想開口說讓眾女一起過去看看,蘇荃先一步開口道:「數日來趕路早已經疲憊了,不如今夜咱們姐妹們早些休息吧。」
九公主等人皆是點頭稱是,只有建寧公主一個人莫名其妙,一路之上雖說也有顛簸,但就連不會武功的建寧公主也不覺得怎麼勞累,為何蘇荃她們突然說身體疲憊呢?再看洪天嘯和諸女的表情,皆有些怪怪的,冰雪聰明的她一下子便猜出了問題必然出在吳應熊送來的那兩件禮物上,以吳三桂父子對「柳飛鷹」的瞭解,那兩樣禮物中必然會有絕色美女在內。
出了建寧公主的房門,聽著裡面傳來的嘰嘰喳喳的說話聲,洪天嘯心中大汗,好在這是在清初,女人對自己的男人基本上極為順從,對別人送來的美女也沒有什麼牴觸,若是換到二十一世紀,只怕早就鬧翻天了。其實,洪天嘯不知,之所以他的女人會是這樣,實在是因為九陽神功的問題,皇帝的權利固然大吧,但是,對於新被皇帝寵幸的妃子,其她的妃子自會聯合起來一致對外。
到了自己的臥房門外,只見站立著兩個人,其中一個正是齊元凱。齊元凱見洪天嘯走過來,急忙朝身旁的人一招手,快步迎了上來,到了近前,先給洪天嘯見了禮,齊元凱說道:「爵爺,我家世子吩咐小的二人給爵爺送來兩樣禮物,說是爵爺知道此事,因此小的就直接將禮物送到了爵爺的臥室,還請爵爺恕罪。」
洪天嘯點了點頭,眼睛掃了那人一眼,只見其太陽穴高高聳起,顯然也是個內家高手,於是故意打起了官腔道:「嗯,你們世子確實對本爵爺說過此事,一路之上你們也辛苦了,這兩張銀票就算打賞你們的。」說著,洪天嘯從懷中掏出了兩張銀票,遞給齊元凱。
二人顯然是早得了吳應熊的吩咐,哪裡敢接洪天嘯的銀票,急忙退了幾步。齊元凱對洪天嘯一抱拳道:「世子來時曾經吩咐,若是小的們敢接爵爺的賞賜,回去一定將小的們的腿打斷,還請爵爺見諒。」
洪天嘯於是也就不再勉強,將銀票重新放回在懷裡,對二人笑了笑道:「既然如此,本爵爺也就不難為二位了,嗯,待本爵爺送送二位。」洪天嘯突然發現齊元凱朝他使了個眼色,所以才又突然加上了後面一句。
待到洪天嘯走到齊元凱身邊的時候,突然感覺到齊元凱向自己的手裡塞了一個紙條,洪天嘯心中一動,不動聲色地將紙條攥在手心裡。待到將二人送走之後,洪天嘯聽到齊元凱對另外一人的輕聲說話:「兄弟,看到嗎,哥哥沒騙你吧,爵爺對待下人特別和氣。」
洪天嘯展開紙團,只見上面寫了密密麻麻的幾行小字,仔細一看,說得一共有三件事情,第一件是說吳三桂一直與一個神秘人保持聯繫,此人武功極高,是他以前從未見過的,似乎比老教主的武功還要高;第二件說的是吳三桂近來很少去陳圓圓修行的三妙庵,三個月一來,倒是吳應熊常在庵門口出現;第三件說的是吳三桂正在訓練兵馬,囤積糧草,似有不臣之心。
看完之後,洪天嘯運功將紙條化成了碎末,丟在了地上,被一陣風吹散到了遠處。
洪天嘯一邊向自己的臥室走去,一邊暗自想著齊元凱提供的這三份情報,對於第一件事,那個神秘人必然是魔教之人,魔教之中能夠比父親武功還高的人也只有魔教的教主了,看來蘇荃猜測得不錯,魔教教主與吳三桂之間早有勾結,只是兩人究竟是合作關係,還是魔教教主已經控制住了吳三桂,仍是一個謎。第二件事說吳應熊最近常在三妙庵前出現,莫非他迷戀上了陳圓圓的姿色,吳應熊也並非沒有見過陳圓圓,明知陳圓圓是吳三桂的妾還敢如此明目張膽地行事,定然是中了陳圓圓的天魔千欲功,只是陳圓圓為何要用天魔千欲功控制住吳應熊呢,他有什麼利用價值?第三件事更讓洪天嘯費解了,吳三桂減少稅收,卻又從何處弄來銀子供養軍馬和囤積糧草呢,難道這些銀子全都是魔教教主提供給他的?
走到了臥室門前,洪天嘯的腦袋已經昏沉沉的了,於是便暫且將這幾個問題放在心中,推門而入,來到桌邊點燃了油燈。
洪天嘯轉身一看,卻發現□□果然平躺著三個人,只不過三人都被頭罩罩住了頭,而且躺在□□一動不動。洪天嘯看不到三人長什麼樣子,不過從她們的身材可以斷定三人絕對是一等一的大美女,洪天嘯心下奇怪,吳應熊送人也就罷了,怎麼還弄得這麼神秘。
就在洪天嘯走過去準備將三女的頭罩摘下,突然發現桌子旁邊的凳子上還有一個黑色的包裹和一個箱子。洪天嘯心下一動,急忙停住腳步,來到這張凳子之前,打開了包裹,發現裡面果然是兩把火銃。洪天嘯又將那個箱子的蓋子打開,發現裡面竟然一排排的黑色彈藥丸,足足不下二百多個。
第5卷-第436節:第二百八十七章吳應熊竟然送來了沐劍屏2
洪天嘯嘿嘿一笑,將兩把火銃在手中掂了掂,暗道,有了這兩把火銃,天下間還有誰是我的對手,只是不知那個魔教教主有沒有這玩意,如果他也有的話,就有點麻煩了,雖然自己的寶衣刀槍不入,估計也能防彈,不過卻是護不到腦袋的,這魔教教主如此陰險,若是什麼時候突然向自己的腦袋上放一槍,可就是冤枉得很了。
壓抑住內心十分想試試火銃威力的念頭,洪天嘯轉身來到床邊,將最左側的那個女子頭上的頭罩取下。當這個女子的面容映射到洪天嘯眼中的時候,當真使得他大大吃了一驚,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是沐王府的小郡主沐劍屏。
頭罩突然被摘下,沐劍屏終於再次見到了光亮,雖然只是油燈的光亮,但是當沐劍屏看到眼前竟然是一個年約三十歲的黃臉漢子的時候,雙眼中儘是井空之色。洪天嘯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不是洪天嘯,而是柳飛鷹。洪天嘯壓抑住內心的震驚,急忙點了沐劍屏的昏穴,接著他又將兩外兩個女子的頭罩摘掉,卻是從未見過的兩個絕色女子,不在沐劍屏之下。
洪天嘯也一一點了二女的昏穴,然後在床邊呆呆坐了下來,腦子裡亂糟糟一團,小郡主怎麼會落到吳應熊的手裡,難道沐王府出了什麼事情?洪天嘯呆呆地望著沐劍屏,赫然發現她比一年前成熟了許多,姿色更佳,竟然已經不輸於聶璇華。
這會不會是個陷阱,難道說自己的身份遭到了吳三桂父子的懷疑,還是康熙已經對自己起了疑心,所以才讓吳三桂父子試探自己?究竟要不要對小郡主說明自己的身份,還是以柳飛鷹的身份要了她的身子,因為洪天嘯知道,如果吳應熊送來的三個女人只有沐劍屏一個人保留了清白之身,必會受到吳三桂父子的懷疑。
洪天嘯輕輕嘆了一口氣,忽然想到,其她這兩個女子莫非也是沐王府的人,原書中關於沐王府的女人只提及了沐劍屏和方怡二人,但沐王府上下數百人,怎麼會只有她們兩個是女人呢?
洪天嘯想到這裡,心裡突然有了一個主意,於是便伸手將三女的穴道都解開,看看三人究竟是什麼反應?
三女一經能動,當下便一個個尖叫一聲,相互抱在了一起,其中一女問道:「小郡主,咱們是在什麼地方?」
沐劍屏也是害怕得要死,搖了搖頭,一臉的驚恐,望著洪天嘯,另外一個女子問道:「小郡主,不知道王爺他們怎麼樣了?」
洪天嘯聞言,心中一震,看來沐王府果然出事了,看來下手之人必然是吳三桂,於是便問道:「你們三個可是沐王府的人?」
沐劍屏輕輕點了點頭,一臉害怕地望著洪天嘯,竟是不敢說話。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你們可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我是什麼人,誰把你們送來的嗎,送你們來這裡做什麼嗎?」洪天嘯一連四問,心下也放下心來,既然三女都是沐王府的人,事情就簡單了一些。
三女同時搖了搖頭,眼中儘是迷茫的神色,顯然對洪天嘯的四個問題一個也不知道。
洪天嘯說道:「建寧公主下嫁給吳三桂的次子吳應熊的事情你們應該知道吧,這裡就是建寧公主暫時居住的行宮,我是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負責護送此次公主南下。至於誰把你們送來的,自然就是你們老仇人的兒子吳應熊了,那吳應熊為了巴結本總管,讓本總管在皇上跟前替他們父子說幾句好話,便說是要給本總管找幾個雲南佳麗晚上侍候,沒想到他竟然給本總管找來了三個女反賊。本總管一生閱女無數,卻還沒有跟沐王府的美人兒睡過覺呢,看來此次雲南之行沒有白來。」
三女聞言,臉上驚恐之色更甚,而且三人同時向床裡側挪動著。
洪天嘯見了,心下納悶,沐王府的人沒有一個不懂武功的,怎麼她們的表現竟然像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質女子般,難道她們的武功被封住了?洪天嘯知道江湖上有一種奇異的手法,可以暫時封住一個人的內力,不過能夠施展這種手法的人要有極為高深的內力作為基礎,否則的話,這種手法將會極耗內力,並且耗去的內力不可再恢復。
洪天嘯突然向前,一把抄住沐劍屏的手腕,不顧她的驚慌和反抗,將內力輸入到她的體內,發現其丹田之處的穴道果然被封閉住了,心中不覺暗驚,好像這種手法連少林寺的晦聰方丈也只能勉強施為而已,究竟是什麼人有這樣的本事。
洪天嘯心念急轉,沐王府定是出了大事,若是自己不亮出真實身份,只怕沐劍屏她們不會說出真實情況,若是自己亮出了真實身份,沐劍屏因為與自己有男女之情,自然會守口如瓶,但另外兩個女子能不能守得住秘密就不好說了。
內心掙扎了好久,洪天嘯還是決定隱瞞身份,不過他也想到了一個辦法,可以從沐劍屏的口中探知沐王府情況,那就是讓方怡過來。洪天嘯再次出手,點了三女的穴道,然後出門而去,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後,再次進來的人不是洪天嘯而是方怡。
方怡進門之後,自然急忙給三女解開了穴道,然後四女摟在一起,痛哭了一場。方怡雖然已經不再是沐王府的人,但她自小畢竟在沐王府長大,加之劉白方蘇數百年來都是沐王府的家將,是以方怡極為關心沐王府的情況,待到痛哭完畢,便亟不可待地問起沐王府發生了什麼事情,沐劍屏三女這才半哭半講地將沐王府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說來說去,還是兩個字「叛徒」,這個角色可以成事也可以壞事,沐王府因為一個叛徒幾乎遭到了滅門之災,從此在江湖中消失,而洪天嘯也因為找到幾個叛徒,從而對魔教的情況有了相當的瞭解。
應華山派掌門馮難敵的邀請,沐天波盡率府中好手前往少林寺,向少林方丈索要《四十二章經》,經過洪天嘯的一陣攪和,雖然敗了卻也將經書拿回。後來,在馮難敵和陳近南的建議下,更是在河南鄭州發生了行刺公主之事,不過又因為洪天嘯的插手,反清盟認識到這樣做沒有太大的意義,於是四大幫派便在鄭州分手。
洪天嘯一行人多,加之公主的鸞駕不能走得太快,是以當洪天嘯進入雲南的時候,沐天波他們早就回到了沐王府。但是,就在洪天嘯進入昆明城的頭一晚,魔教教主派了三大護法之一的鐵杉煙王上官雲義率領四個暗使前往剿滅沐王府。
在大清的眼中,沐王府是前朝餘孽,是叛賊,理應剿滅,吳三桂作為平西王,自然更希望能將沐王府的人一網打盡,但是,沐王府卻在昆明城內屹立了二十年之久,自有其生存之訣竅。其實,以沐王府的實力,不要說吳三桂大軍的圍剿,就算是平西王府中的高手也絕對能夠將沐王府連根拔起,因為沐王府與天地會不同,並非是在天下各處都有分舵,而只是蝸居在昆明,算上家眷也不過二百多人。
沐王府的人在招收弟子的時候,首重人品,其次才是資質,這就造成了沐王府中的高手越來越少的原因,只有劉白方蘇四家的弟子強撐大梁。縱然是百挑千選,仍然少不了有軟骨頭的人在其中,劉一舟是四大家將之一的後人,可以不算,但另外還有一人名叫趙洪志。
趙洪志是搖頭獅子吳立身的大弟子,也就是青毛獅敖彪的師兄,此人資質不高,是以其武功在沐王府的年輕一輩中只能勉強被列為中下等,因此,沐王府的每一次行動他都沒有參加的機會,就連上次進宮行刺康熙,吳立身將剛剛十六歲的敖彪帶上,也沒有帶上他。
因為是反清的組織,所以,一個人立下的功勞越多,越是會受到所有人的尊敬,當然也包括同門師姐妹。當初劉一舟之在行刺之前提出使用平西王府的衣服和兵器,以此即便行刺不成也可嫁禍給吳三桂,便是想在沐王府眾人之前顯示自己的能力,立下一份功勞,也好在方怡的面前露露臉,只是後來被洪天嘯攪和了。
趙洪志也是一樣,他也喜歡上了一個同門師妹,也就是除了沐劍屏之外兩女中的一人,名叫蘇小妹,也就是聖手居士蘇綱的幼妹。蘇小妹是四大家將之後,眼界自然很高,哪裡會看得上沒有任何建樹、平平淡淡的趙洪志呢。趙洪志自然明白,但是愛情的力量就是這樣,一旦發現得不到,會使得這個人走向極端,甚至於走向沒落和陰暗。
經過很久的考慮,趙洪志想通了一個道理,只要沐王府存在一天,他就會一天得不到蘇小妹,不要說是心,就連人也是得不到。因此,被單邊愛情扭曲了心靈的他走上了一條與羅立忠一樣的背叛道路。
吳三桂的準備日益充分,是以沐王府在雲南存活一天,他日起義後,後方的危險便會一日不能清除,趙洪志的投靠,使得久欲除去沐王府的吳三桂大喜過望,當下將此事告之魔教教主,魔教教主便派出了鐵衫煙王上官雲義和四個暗使。
對於趙洪志的背叛,沐王府上下沒有一個人察覺,更不要說正在路上往回趕的沐天波等人了。
沐天波回來之後,還沒等坐下喝口茶,便聽到外面傳來了震天般的喊殺聲,不覺大驚失色,急忙來到外面一看,卻發現無數官兵從天而降,領頭之人正是鐵杉煙王上官雲義和四個暗使,只不過沐天波並不認識他們。
沐天波畢竟大風大浪經歷多了,一面組織抵抗,一面命令沐劍聲率領年輕的弟子退走,以為沐王府保存實力。經過一番苦戰,鐵臂蒼龍柳大洪死死纏住了鐵衫煙王上官雲義,搖頭獅子吳立身纏住了兩個暗使,使得沐王府的大部分人都能從密道脫險,但是柳大洪、吳立身和敖彪三人戰死,沐劍屏、蘇小妹和白寒梅被俘。趙洪志見不但蘇小妹被抓,就連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小郡主沐劍屏以及白氏雙木的妹妹也一併被抓,沐王府四大美女除了方怡之外,全都落在了自己的手中,心中大喜。
趙洪志自以為立下大功勞,必然能夠求得吳三桂將三女賞賜給他,誰料到,就在他剛剛走進吳三桂的書房,還沒有張口的時候,就見從左右突然衝出來四名親兵,將他拿下關入了大牢之中。好在吳三桂父子皆中了陳圓圓的天魔千欲功,對除了陳圓圓之外的任何女子產生不了性趣,所以三女當晚才能在吳三桂的府中保持清白之身,第二天的時候,被吳應熊送給了洪天嘯。
沐劍屏三女哭哭啼啼將沐王府發生的事情講完的時候,躲在門外的洪天嘯自然也聽了個清清楚楚,當即推門而入,三女冷然不防,登時嚇了一跳,三女這才想起,方怡早就不是沐王府的人了,只不過是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的丫鬟。
洪天嘯之所以會直接推門而入,是因為他聽完三女的講述之後,感覺到沐天波等人的處境極為危險,若是不趕緊過去救援,只怕沐王府就此會從江湖上消失,畢竟趙洪志知道沐王府所有的藏身之處。
洪天嘯問道:「你們快將沐王府所有的藏身之處告訴我,不然的話,在魔教五大高手的圍攻下,他們在劫難逃。」
三女聞言面面相覷,不敢相信洪天嘯的話,方怡也知道事態緊急,急忙勸道:「小郡主,如果你說出來,相公現在趕去,或許還能將王爺他們救下,否則的話,吳三桂的那些高手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白寒梅道:「方師姐,就算他能將王爺他們救下,但是他是御前侍衛總管,自然會將王爺他們押送到京城,到時候還是死路一條。」
洪天嘯心下著急,急忙解釋道:「怡妹現在是我的女人,就算為了她我也不會見死不救的,何況我去救沐王爺他們,不需要領兵前往,是以沒有人會知道。」
方怡見沐劍屏還是心下猶豫,知道她的心裡還留存一絲幻想,幻想沐王府的藏身之處不會被那些人發現,於是急忙又勸道:「小郡主,沐王府突遭吳三桂圍剿,必然是其中出了內奸,是以咱們的藏身之處便會完全暴露出來,沐王爺不防之下,怎能得免?」
沐劍屏三人也想到是沐王府中出了內奸,只是她們想來想去沒有想出內奸究竟是誰,此刻聽方怡這麼一說,皆是一驚,又聽方怡道:「小郡主,咱們自小在一起長大,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知道,當初殺了劉一舟之後,我完全可以縱橫江湖,卻選擇了做相公的丫鬟,便是因為看出了相公的為人。我願意用我的性命擔保,相公絕對沒有任何對沐王府不利之心,若是小郡主仍不相信,我可以留在這裡做人質,若是相公救下了沐王爺他們,你們就把我放了,若是相公沒有救出他們,我會求相公把你們放了,若是違言,你們儘管取了我的性命。」
原本,沐王府的藏身之處方怡也是知道的,但是因為她投靠了滿清,是以沐天波下令更換了所有的藏身之處。這次進入昆明城的路上,方怡也曾格外注意以前的藏身之處,發現從裡面出來的人皆是他不認識的人,所以也猜到沐王府的藏身之處改變了,否則的話,方怡何須問沐劍屏,直接帶著洪天嘯前去救人就是了。
在沐王府之中,方怡是女子中年齡最大的,平素對沐劍屏、蘇小妹等一眾師妹很是關愛,深得她們的敬愛。對於當初方怡殺劉一舟而留在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的身邊做一個丫鬟的事情很不理解,不過即便如此,她們的感情仍在,如今方怡這一番感人至深的話一經出口,沐劍屏三人沒來由地相信的方怡的話,進而也相信了洪天嘯的話。
沐劍屏於是將沐王府在昆明城內的十二個藏身之處全都告訴了洪天嘯,洪天嘯聞言,二話不說,出門而去。方怡嘆了一口氣,對沐劍屏道:「小郡主,你們快把我的穴道點了吧,咱們在這裡等候相公的消息。」
第5卷-第437節:第二百八十八章魔教第一護法之死1
沐劍屏也是幽幽嘆了一口氣道:「方師姐,咱們師姐妹一場,我還能信不過你嗎?我只是想不出會是誰背叛了沐王府。」沐劍屏此言一出,蘇小妹和白寒梅也沉默起來,開始苦苦思索沐劍屏的這個問題。方怡突然發現,眼前的這個小郡主再也不是以前那個無憂無慮、天真活潑的小郡主了,經歷了這一件事情,她已經長大了,已經學會了思考問題了。
洪天嘯出門之後,並沒有直接向沐劍屏所說的那些藏身之處而去,而是先到了建寧公主的房間,將蘇荃和九公主喊了出來。在六女中,以蘇荃和九公主的武功為最高,到時候每人對付一個暗使應該是不成問題。
還真叫洪天嘯趕巧了,三人到達第七個藏身之處的時候,便聽到院子裡傳來的打鬥聲。洪天嘯三人飛身到房頂一看,卻是沐王府的人遭受到五個人的圍攻,沐王爺被一個手拿煙桿的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步伐踉蹌,顯然是已經身受重傷,而沐劍聲、蘇綱、白氏雙木等十多個年輕人卻被四個黑衣人纏住,根本無法救援沐王爺,形勢危急。
洪天嘯對蘇荃和九公主道:「我去救沐王爺,你們幫助沐劍聲他們對付那四個黑衣人。」說完之後,洪天嘯已經如箭一般向場中衝去,目標正是那個手拿煙桿之人,也就是魔教三大護法中武功最高的鐵衫煙王上官雲義,蘇荃和九公主也急忙跟在洪天嘯的身後向那四個黑衣人撲去。
沐天波已經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上官雲義舉起煙桿正要點中他胸前的期門穴,卻聽到頭頂一陣疾風□□。江湖經驗極為老到的他怎麼會不知這是有人向他偷襲,或許是出於自己武功的信任,他連看也不看,聽著風聲運足功力,向那疾風擊去。
「砰」的一聲,洪天嘯受到彈力的反震,在空中連續翻了幾個跟頭才將上官雲義的掌勁劃去,但是上官雲義在下面,卻是無處可以卸力,只能將洪天嘯部分的掌勁傳入地下,同時身子「蹬蹬蹬」連退幾大步才堪堪站穩身子,嘴角卻是有一絲血跡留下。
「降龍十八掌?」上官雲義雖然受了傷,卻不認為自己的武功不如對方,冷冷看著已經落在沐天波身旁的渾身上下被黑衣緊裹,只剩下一雙眼睛露在外面的不速之客,上官雲義又朝旁邊看去,發現也有兩個完全一樣的黑衣人,只不過身材比眼前之人要矮小一些。
「謝雲海?」上官雲義認出洪天嘯這一掌正是降龍十八掌中的「亢龍有悔」,自然就將洪天嘯猜成了丐幫幫主謝雲海,「平西王府與丐幫素無冤仇,在下今日奉平西王的命令,捉拿沐王府的叛賊,希望謝幫主不要妨礙在下執行公務,日後平西王自有厚謝。」
洪天嘯故意將聲音弄得沙啞,仰天哈哈大笑道:「平西王如何厚謝在下?莫非請在下也跟隨他做漢奸,在下對做漢奸並不感興趣。」
上官雲義剛才之所以故意跟洪天嘯閒扯一會,便是趁機運氣療傷,此刻感覺傷勢已經沒什麼大礙,便臉色一變,「嘿嘿」冷笑道:「謝雲海,剛才老夫只不過受你偷襲才受了點輕傷,莫要以為老夫就怕了你的降龍十八掌。」
上官雲義將洪天嘯當作了謝雲海,但沐天波心裡卻是很清楚,當初分手的時候,謝雲海說要北上處理一些丐幫的事務,是以絕對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雲南的,除了謝雲海之外,天下間會使降龍十八掌的便只有一個人了。
洪天嘯大笑道:「上官雲義,別人怕你,在下可並不怕你,昔日先師追殺千里,沒想到仍是讓你逃了,今日你遇到在下,算你的陽壽已經盡了。」
上官雲義聞言又驚又怒,驚的是沒想到「謝雲海」竟然是當年將自己和司馬彪追得逃亡千里以詐死之計才得以脫身的木桑道人的徒弟,怒的是此人絲毫沒有將他放在眼裡,似乎自己為魚肉,他為刀俎一般,不由怒喝一聲:「謝雲海,沒想到你竟然還是木桑那老牛鼻子的徒弟,既然老的不在了,我就找你這個小的報仇,以雪我上官雲義昔日被木桑那老牛鼻子追殺之辱,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吧,我上官雲義全都接下。」
「好,在下就用降龍十八掌來領教領教你的『浮雲三十六打』。」洪天嘯早從公羊泰等人處瞭解到魔教一眾高手的絕技,知道上官雲義的一身本領中,最厲害的就是刁鑽古怪的「浮雲三十六打」。
上官雲義見對方連他最厲害的武功也知道,狂怒之心反倒平靜下來,不敢小覷對手,不再說話,手中煙桿一撥,向洪天嘯胸前的期門穴點去,若是這一下被點中,洪天嘯便只能跌倒在地,不能動彈。上官雲義一上來沒用狠辣的招數,便是想將洪天嘯擒下,然後從其口中逼問出鐵劍門的武功,要知鐵劍門雖然收徒不多,但木桑道人和玉真子無一不是震撼江湖的絕頂高手,是以鐵劍門的武功秘籍早為江湖中人所垂涎。
洪天嘯長笑一聲,雙手成掌,以右掌手背擊打在煙桿上,左掌向前下擊出,擊向上官雲義的小腹。上官雲義一招無功,急忙撤招,右腕內翻,煙桿繞過洪天嘯的手掌,右肘前伸,直擊洪天嘯的胸口,左手食指和中指併攏,迎向洪天嘯左掌掌心處。洪天嘯急忙右掌回撤,以掌心擊向上官雲義的右上臂,左掌稍稍上抬,縱斜切下。
描述起來很慢,但兩人的這幾下動作卻是快如閃電,只在瞬間,沐天波在一旁看著,心中暗嘆,這才是真正的絕頂高手過招,沐王府中只有一個柳大洪算是上一流高手,卻也慘死在此人手中,經過這一次變故,沐王府也剩不了幾個人了,看來這沐王府三個字要從江湖上除名,就在這一瞬間,沐天波突然決定了一件事情。
轉眼之間,兩人已經兔起鶻落般大戰了五十回合,卻是個不勝不敗之局,兩人皆是暗暗吃驚,同時佩服對方的武功。洪天嘯暗道,上官雲義不愧是魔教三大護法裡武功最高的一個,恐怕此人的武功在魔教之中,僅在其教主之下,既然他將自己認成了謝大哥,今日若是不能將他除去,只怕日後謝大哥必會遭他的毒手。上官雲義更是心驚,沒想到木桑那個老牛鼻子留下了這麼厲害的一個徒弟,若是今日不能將他除去,只怕日後會後患無窮。
兩人的心中同時產生了殺機,不約而同地用其自身最精妙的武功,準備一招制敵。
江湖上知道上官雲義的人不多,知道上官雲義最厲害的武功「浮雲三十六打」的人更少,更是沒有一個人知道其實「浮雲三十六打」應該是「浮雲四十二打」,因為就連對敵木桑道人的時候,上官雲義也沒有使出後面最精妙的六招來,但是這一次上官雲義決定用那六招殺了洪天嘯。
洪天嘯也有他的想法,金剛不壞神功加上護身寶衣,使得洪天嘯的身體有了雙層的保護,是以他準備故意露出一個破綻,誘使上官雲義攻擊自己的身體,自己則趁機以一陽指的勁力穿透他的脖子。之所以將攻擊點選在困難極大的脖子上,便是因為洪天嘯知道上官雲義的身上也有一件與自己差不多的寶衣,這也是上官雲義「鐵衫煙王」外號的由來,這件鐵衫同樣也是刀槍不入,對於一陽指力能否穿透洪天嘯沒有把握,便不願冒這個險。
兩人同時換招,招式皆比剛才更加精奇,威力也更大。
上官雲義用的是後六招中的第一招「點雲成雨」,煙桿平平遞出,手腕疾抖,剎那間形成漫天桿影,罩遍洪天嘯的週身穴道,其中只有一點是實的,其餘桿影皆是虛影,卻是極難分辨。之所以沒有人知道「浮雲四十二打」,便是因為只要見過上官雲義使出後六招的人全都死在了這幾招之下。
換做是以前的洪天嘯,也必然會折在這一招之下,但是,現在的洪天嘯的武功已在上官雲義之上,這一招雖然厲害,卻還難不住他。雖然上官雲義擊出的桿影無數,但洪天嘯的眼睛一直盯著桿身不放,同時臉上故意裝作大驚失色的樣子,手中動作也開始遲延起來,好似是分不清哪個是實哪些是虛一般。
上官雲義本就對這一招有無比的自信,見洪天嘯驚慌失措的表情和動作,心中更是暗喜,手中加力,煙桿還是向洪天嘯的期門穴點去。洪天嘯不躲不閃,運起金剛不壞神功,準備硬接上官雲義的這一擊,同時右手中指豎起,一陽指已經蓄勢待發。以洪天嘯此時的功力,一陽指已經練到了二品下的境界,早已經可以凌空點穴,隔物擊洞。
沐天波在一旁觀戰,見上官雲義的煙桿馬上就要點中洪天嘯的身體,不由大急,忍不住高喊了一聲:「天嘯,小心。」
其實,洪天嘯根本不需要沐王爺的提醒,聞言只是長笑一聲,身體停住撤退之勢,反而向上官雲義的煙桿撞去。倒是上官雲義在聽到這句喊聲的時候,心中一動,隱隱約約覺得這個謝雲海有點問題。
終於,其實這個過程的時間很短,上官雲義的煙桿與洪天嘯的身體有了實質性的接觸,「嗯」的一聲,洪天嘯似乎忍受了很大的痛苦,但是,與此同時,洪天嘯的一陽指也成功地穿透了上官雲義的咽喉。
上官雲義臨死前的最後一眼,全是不可思議的眼神,在他的一生中,經歷過大小打鬥無數,似乎只有他的鐵衫才是刀槍不入、掌力不加的,沒想到今日也遇到了這樣一個人物,而且貫穿了他的生命終結點。
洪天嘯踉踉蹌蹌退了幾大步才堪堪站穩,只覺得胸口的期門穴異常的疼痛,不過很快便消失了,而上官雲義卻是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喉結之處有一個血洞,不住地向外流著鮮血,上官雲義的雙腳在地上連續蹬了一下,才慢慢停止不動。
洪天嘯向另外一個打鬥場面看去,九公主和蘇荃每人接下了一個暗使之後,使得沐劍聲、蘇綱、白氏雙木等人的壓力大減,雖然人數佔了絕對的優勢,但由於沐劍聲等人武功比暗使差了很多,加之大多有傷在身,兩下裡竟然只是戰了個平手。
第5卷-第438節:第二百八十八章魔教第一護法之死2
上官雲義的死自然落在了那四個暗使的眼中,他們沒想到號稱除了教主之外的第一高手就這麼無聲無息地倒在了這裡,皆是大驚失色,尤其是與蘇綱等人打鬥的兩個暗使,互相使了個眼色,齊齊快攻幾招,就要向外逃去。
洪天嘯既然殺了上官雲義自然不會再讓這四個暗使逃脫,見那兩個暗使準備逃走,急忙施展神行百變輕功身法,雖然後發,卻是攔在了那兩個暗使的跟前。那兩個暗使見狀,情知若不拚死力戰,絕對難以逃脫,互視一眼,齊齊揮掌向洪天嘯攻去。
蘇綱等人本已是強弩之末,只憑著一股強大的意念支撐,見對手已經和前來救援的第三個黑衣人對上,均是暗暗鬆了一口氣,除了沐蘇白四人之外,另外十個人皆是癱在了地上,沐劍聲、蘇綱和白氏雙木心中則在想,沐王府何時有一個武功如此之高的盟友,看此人的身手,與在河南鄭州戰平沐王爺、馮掌門四人的黑衣人倒像是一個人。
這兩個暗使則是越戰越驚,因為他們兩個在魔教中絕對是僅在三大護法之下的高手,沒想到雙戰這個黑衣人竟然佔不了上風。開始的時候,洪天嘯的期門穴位置還有些隱隱作痛,但是二十招之後,疼痛便已經消失不見,洪天嘯心中暗喜,如此便是金剛不壞神功隱隱有突破第四層到達第五層的跡象,當下更是越戰越勇,一套降龍十八掌完全展開,將二人籠罩在漫天的掌印中。
終於,在第四十招的時候,洪天嘯一掌擊在了其中一個暗使的胸口,將之打得口噴鮮血倒飛出五丈開外,重重跌在地上,蹬了幾下腿,隨即便再也不動彈。另外一個暗使頓時嚇得魂飛天外,急忙一個轉身就要逃走,誰料到他剛剛蹬腿飛起,便感覺到身後一股強勁的掌風□□,根本不容得他有任何轉身還手的機會,背心便已經被重重擊了一下,飛出六丈開外,趴在地上,神智立即模糊不清,逐漸消失。
五人已經死了三個,另外兩個與九公主和蘇荃打鬥的暗使明白洪天嘯才是三人中最難纏的高手,而且輕功極高,於是便對望一眼,點了點頭,快攻兩招,分開朝相反的兩個方向逃去。
洪天嘯的身形根本不動,只是轉首對九公主說了一句:「師姐,這兩個人就交給你了。」
九公主微微一笑道:「放心吧,師弟。」說完,只見從她手裡抖出兩點寒星,分別直指這兩個暗使的後背,跟著便傳來這兩個暗使的慘叫聲,接下來整個院子裡再次恢復了黑夜的靜寂,只有幾個人粗重的喘息聲。
五個勁敵全部倒地死去,沐天波才算是長出了一口氣,突然覺得胸口一陣沉悶,張嘴吐出了一大口鮮血,仰天向後倒去。
「父王」、「王爺」,眾人見狀大驚,一個個顧不上自己的傷勢,疾步來到沐天波的跟前,沐劍聲更是蹲下身子,就要將沐天波摟在懷裡,卻聽洪天嘯突然大喝一聲:「住手,你們若是想讓他活命,就不要碰他。」
眾人雖然不知道這三個黑衣人是什麼人,但就憑剛才殺了對方五大高手所顯現出來的實力,讓沐王府的人不敢不聽洪天嘯的話,畢竟他們知道這三個人是友非敵,而且他們看得出三人以洪天嘯為首。
在沐劍聲等人目光的注視下,洪天嘯來到沐天波的跟前,運指如飛,疾點了沐天波的幾處要穴,然後又將他扶坐起來,自己則盤腿坐在他的身後,在雙掌擊在他的背心之前突然對九公主和蘇荃道:「師姐,師妹,沐王爺性命堪憂,我必須立即為他運功療傷,你們二人替我護法。」
說完,洪天嘯的雙掌向前,貼在了沐天波的背心處,跟著便閉上了雙眼。本來有很多話要問,但洪天嘯的一句「性命堪憂」使得沐劍聲等人一個個平息靜氣,緘口不雅,目光全都盯在沐天波的臉上。蘇荃和九公主二人則是一左一右,分別盤坐在洪天嘯的左右,閉上眼睛,運起神耳通,靜聽著四周的一切動靜。沐劍聲等人當然不知道蘇荃和九公主也練了神耳通這樣額奇術,一個個不由覺得奇怪,心中均想哪有這樣護法的,卻也不敢多言。
還好,直到洪天嘯為沐天波運功療傷完畢,也沒有人前來打擾。洪天嘯站起身來,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對沐劍聲道:「小王爺,還好在下來得及時,雖然一身武功沒有了,但是王爺的性命總算是保住了。」
「啊」,沐劍聲等人聽了之後,喜憂各半,憂的是,經此一役,柳大洪、吳立身兩人戰死,沐王府的高手中只剩下沐天波一人,如今卻也失去了武功,沐王府日後再也沒有在江湖上立足的實力了;喜的是,好歹沐王府的劉白方蘇四門的家將得以倖存,加之沐王爺也算是留了條性命,日後自然還有東山再出的機會。
這時候,沐天波也睜開了眼睛,站起身來,雙眼之中再也沒有以前的那股英氣,笑著對洪天嘯道:「沒想到我沐天波一生反清,無甚建樹,卻是生了一個好女兒,總算也對得起列祖列宗了。」
雖然洪天嘯黑衣裹身,但沐天波當然知道他的身份,卻又不能在沐王府一眾人跟前揭破他的身份,只得說了一句讓沐劍聲等人都摸不到頭腦的話來,但洪天嘯三人卻是明白沐天波話中之意,尤其是洪天嘯臉上一紅,好在有黑巾遮擋,眾人都看不到。
洪天嘯上前一步,在沐天波的耳邊輕聲道:「王爺,沐王府此次突遭魔教襲擊,定然是其中出了叛徒。」
沐天波早就料到此事,只不過一直沒有時間去想誰是叛徒,聞言也是微皺雙眉點了點頭道:「這個我已猜到,只是還不知道誰人才是叛徒?對了,你是怎麼知道沐王府發生了變故的?」
洪天嘯道:「我是從劍屏那裡得知的。」
沐天波最擔心的便是沐劍屏的安危,畢竟這是沐王府與洪天嘯之間最重要的紐帶,若是沐劍屏遭到了意外,或者被魔教抓去失去了清白,沐王府與洪天嘯之間的關係便再不可能像從前一樣,是以沐天波聽到沐劍屏的消息,心中大為激動,一把抓住洪天嘯的手激動地問道:「你把劍屏救下了?她在什麼地方,快帶我去見她。」
洪天嘯搖了搖頭道:「王爺請放心,劍屏現在很安全,和她在一起的還有蘇小妹和白寒梅二人,只不過現在你還不能見她,待到此事過後,我自然讓你們相聚的。」洪天嘯還不想把柳飛鷹是自己另外一個身份的事情告訴沐天波他們。
沐天波見洪天嘯面有難色,以為沐劍屏她們已經在魔教受到了侮辱,心中大急,急忙問道:「她們是不是…是不是被…被魔教的人欺負了?」
洪天嘯見沐天波竟然想到這個地方去了,急忙解釋道:「不是,她們很好,她們被俘之後,被吳應熊作為禮物送給了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王爺應該還記得,柳飛鷹還欠著我一個人情,所以他知道我必定會救她們,便給我留下了暗號。王爺也知道,我此番來雲南便是準備進一步調查魔教,恰好看到柳飛鷹給我留下的暗號,於是便去找了他,這才知道沐王府發生的事情。」
既然沐劍屏沒有受辱,加之又在柳飛鷹的手中,沐天波也就放下心來,嘆了一口氣道:「天嘯,如今沐王府突遭大變,柳大洪和吳立身等一眾高手盡皆戰死,沐王府只剩下劍聲他們十幾個人,『沐王府』這三個字看來真的要從江湖上除名了。」二人一邊說話,一邊向旁邊走去,沐天波說這句話的時候,距離沐劍聲他們已經有二十丈遠,是以才敢稱呼洪天嘯的真名。
洪天嘯一愣,不知道為何沐天波會突然生出頹廢之心,急忙勸道:「王爺何出此言,雖然沐王府損失了不少好手,但是畢竟劉白方蘇四門家將仍在,□□仍存,日後不難有東山再出的機會。王爺的功力雖然失去,但是平時可以多多指點他們的武功,而且,天嘯也會想盡辦法讓王爺再次恢復以前的功力的。」
沐天波又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道:「天嘯,或許從一開始,沐王府的方法就錯了,最開始的時候,我們認為只要能夠刺殺了小皇帝,就會使得天下大亂,然後我們以沐王府的名義號召天下,定然能夠將滿清推翻,重建大明,那一次你也知道損失很重,不但死了二十多個好手,吳立身、方怡等人也失陷皇宮,多虧天嘯相救。經那之後,我們也感覺到刺殺皇帝並非是想像中那麼簡單,於是便將目標瞄向了吳三桂,認為只要能夠殺得了吳三桂這個大漢奸,以沐王府在雲南數百年的影響力,自是可以割據雲南,與滿清為敵,誰知,吳三桂的身邊也是高手如雲,我們刺殺了幾次,損失了不少好手,也沒有見到過吳三桂一面。」
洪天嘯聽著沐天波向他講述沐王府所為,隱隱感覺到今晚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也不接話,靜聽沐天波的下文:「終於,沐王府的所作所為引來的吳三桂的報復,今日一戰,沐王府再也沒有任何力量與清廷或者吳三桂抗衡了,因此,我決定今後將沐王府殘存的這一點力量交到你的手裡。」
洪天嘯聞言大驚失色,這才明白沐天波為何會說出剛才那番話來,急忙搖了搖頭道:「王爺,此事萬萬不可。」
沐天波苦笑一聲道:「莫非天嘯是嫌棄沐王府的實力如今是今非昔比了?」
洪天嘯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道:「天嘯是什麼樣的人,王爺難道還不知道嗎?只不過神龍教和沐王府的目的雖然都是想推翻大清的統治,但沐王府是想恢復大明的天下,而神龍教則是如昔日李自成一般自建朝代,雙方的宗旨不同,如何能夠合二為一?」
沐天波道:「這些日子以來,通過與你的接觸,我的思想也已經發生了轉變。你說的對,這天下不是大清的天下,也不是大明的天下,而是天下人的天下,誰能讓天下百姓過上安居樂業的好日子,這天下就應該誰來坐。當年太祖皇帝趕走了殘暴的蒙古人,卻沒請趙氏子孫繼續執掌天下,便是這個道理。」
洪天嘯張了張嘴,終是沒有再說出反對的話來,心中暗道,沐王府投靠神龍教,自然會給那些愚忠之人一個警示,說不定會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也不一定。
第5卷-第439節:第二百八十九章震驚,大牢中的吳三桂1
回到住處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方怡等人早已經等得心焦,見洪天嘯回來,這才放下心來,急忙迎上前去,沐劍屏發現洪天嘯的臉色並不太好看,心中更擔心沐天波等人出了意外,顫聲問道:「大…柳大人,怎麼樣了?我父王他們…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洪天嘯沒有說話,只是從懷中掏出了一封書信,交到了沐劍屏的手裡,然後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方怡急忙為洪天嘯倒了一杯茶,送到他的手裡,洪天嘯接過一飲而盡。沐劍屏則是迫不及待地打開書信,看了起來,臉色也由緊張慢慢到了悲哀,最後則是一臉放心。
沐劍屏看完之後,將書信遞給一臉期盼的蘇小妹和白寒梅二人,輕步來到洪天嘯的跟前,低著頭小聲道:「多謝大人。」
洪天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只是「嗯」了一聲,並沒有理睬沐劍屏,顯然他還在考慮如何安置沐王府剩下的這十多個人的問題。沐天波見洪天嘯同意接受沐王府的人之後,才將沐王府的情況作了一下簡單介紹。
雖然沐王府的高手只剩下這十多個人,但是沐王府的財富卻是讓洪天嘯暗暗吃了一驚。沐家世代忠良,歷朝皇帝賞賜的錢財珠寶全都被沐家的各代王爺存入了府庫之中,再到後來大明滅亡,沐王府為了起義推翻大清,更是多方籌措錢財,所以到目前為止,沐王府的財富竟然絲毫不在神龍教之下。
蘇小妹和白寒梅看完了沐天波的親筆書信之後,皆是興奮之極,蘇小妹更是朝沐劍屏喊道:「小郡主,王爺和大哥他們沒事,真是太好了。」
沐劍屏經此一事之後,似是長大了許多,聞言只是苦笑一聲,繼續對洪天嘯道:「柳大人,我們…我們什麼時候才能跟父王他們見面?」沐劍屏這句話是暗語,其實是在問洪天嘯什麼時候能將她們放走。
洪天嘯搖了搖頭道:「你們在我這裡很安全,先不要急著走,待到時機差不多了,我自會放你們回去。」吳三桂父子安了什麼心,洪天嘯還弄不清,所以才不敢輕易將她們三人放回去。
沐劍屏聞言臉上不覺露出失望的神色,不過沐天波在信中已經告訴了她,「柳飛鷹」與洪天嘯有三次還情的事情,是以讓沐劍屏三人不要有什麼擔心,一切都要聽從「柳飛鷹」的吩咐。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下人來報,說是平西王請他到閱兵場閱兵。洪天嘯知道這是例行的一項公務,吳三桂既然鎮守雲南,自然就要為大清把好南大門,閱兵是為了讓欽差大人將雲南的兵馬情況向皇上做一個回稟,也好讓皇帝放心。
洪天嘯到達閱兵場的時候,吳三桂父子已經等候在那裡多時了,見到洪天嘯遠遠過來,吳氏父子急忙上前迎上。滿場的官兵見了均是心下奇怪,都在猜想究竟這個欽差大人是什麼身份,竟然能讓平西王親自迎接。
及到近前,吳三桂已經像是老朋友般哈哈大笑道:「爵爺昨晚休息的可好,應熊代小王送去的兩樣禮物還合大人之意吧?」
洪天嘯也哈哈大笑道:「雲南佳麗果然別有一番風味,不過王爺可真是厲害,竟然弄來了幾個反賊送給下官,若是此事被皇上知道了,下官豈非要被皇上痛罵一頓?」洪天嘯故意說,皇上只會將他痛罵一頓,自是在暗示他與皇帝的關係非同一般。
吳三桂道:「爵爺有所不知,小王父子不好此道,是以府中並無絕色女子,倉促之下,去哪裡找幾個美女送給大人,恰好王府中關押的這三個女反賊的姿色還算不錯,於是便送給大人,小王本想,若是大人看不上眼,小王繼續把她們關入大牢,待到日後將其他反賊抓了之後一同問斬,若是大人看上了,小王不說,大人不說,說知道她們三個人是反賊呢?」
洪天嘯暗罵一聲老狐狸,仰天打個哈哈道:「王爺抬舉下官了,如此的絕色佳麗下官怎能看不上眼呢?倒是王爺,天下間除了陳圓圓之外,恐怕對任何女子也是看不上眼的。」說完之後,洪天嘯不待吳三桂接話,急忙又道:「失言失言,下官向來有這心直口快的毛病,還望王爺恕罪。」
剛才那番話,吳三桂雖然心中稍有不悅,但洪天嘯畢竟是欽差大人,而且又已經承認了錯誤,也就不好表現出不快之色,當下便含笑道:「爵爺,今日小王將爵爺請來,便是想請爵爺看一看雲南的兵馬,也要讓皇上放心,只要有吳家在雲南一天,大清的南大門絕對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吳家?洪天嘯心中冷笑一聲,你長子早死,次子吳應熊即將成為太監,不知道你還有幾個兒子能夠繼承吳家的王爺身份?想歸想,面子活還是要做的,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好,皇上常說,大清要想國泰民安,邊疆之地的兵強馬壯格外重要。這兵馬還沒有檢閱,單看這校場上方的氣勢,便已知雲南兵馬之強壯,可見王爺平素訓練有方,皇上足以可以放心了。」
吳三桂顯然也是對自己的兵馬十分滿意,聞言點了點頭道,只不過心中卻道,強壯?真正強壯的兵馬你現在是看不到的,待到日後雲南的兵馬攻入京城的時候,你們就會知道什麼才是真正強壯的兵馬,於是哈哈大笑道:「爵爺真會說話,小王簡直有點飄飄然了,來,爵爺,請。」
洪天嘯也道了一個「請」字,縱馬跟在吳三桂的後面,吳應熊的馬頭則是又錯後洪天嘯一些。
吳三桂屬下的兩名都統率領數十名佐領,頂盔披甲,下馬在台前行禮,隨即一隊隊兵馬在台下操演。藩兵過盡後,是新編的五營忠勇兵、五營義勇兵,每一營由一名總兵統帶,排陣操演,果然是兵強馬壯,訓練精熟。
洪天嘯近來對軍事研究較多,但見兵將雄壯,一隊隊整整齊齊,操練的時候更是氣勢恢宏,殺氣入雲,不由暗暗讚嘆,對吳三桂道:「王爺,今日下官可真服了你啦。驍騎營是皇上的親軍,下官是驍騎營的副都統,說來慚愧,倘若跟王爺部下的忠勇營、義勇營交手,驍騎營非大敗而歸,落荒而逃不可。」
吳三桂甚是得意,笑道:「爵爺誇獎了,小王愧不敢當。小王原本就是行伍出身,訓練士卒,原是本份的事兒,算不得什麼的。」就在這時,突然聽得號炮響聲,眾兵將齊聲吶喊,聲震四野,吶喊之後,便是齊聲高喊一句話:「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洪天嘯看吳三桂一臉得意的樣子,心中暗道,不知官兵喊得這個「吾皇」指的是康熙還是吳三桂,恐怕是吳三桂的成分大一些。
閱兵已畢,洪天嘯取出皇帝的聖諭,托在手中,大喊一聲道:「皇上有旨,平西王吳三桂接旨。」
閱兵之後,欽差大人自然會宣讀皇上的犒賞聖旨,這原本就是規矩,吳三桂絲毫不驚慌,跪下身去,高喊道:「微臣吳三桂接旨。」吳三桂這一跪下,吳應熊也急忙跟著跪在其父身後,身後的滿場兵將也俱是齊刷刷地跪在地上。
洪天嘯微微一笑,捧著聖諭,向著吳三桂與眾兵將的方向大聲宣讀,他想在滿場官兵跟前顯露一手,因此在宣讀的時候用上了內力,聲音清朗,中氣充沛,一句句遠遠傳了出去,廣場上數萬兵將屈膝跪倒,鴉雀無聲地聆聽。無論遠近,眾兵將聽在耳中猶如說話之人就在耳邊,無人不驚,都在暗想,皇上身邊的御前侍衛總管果然了得。
吳三桂心中更驚,這一手功夫在聖教中只怕只有三大護法才能與之相比。
聖旨的內容自然是大大嘉獎平西親王功高勳重,勤勞王事,鎮守邊陲,撫定蠻夷,屬下諸將士卒,俱有辛績,各升職一級,賞賜有差。
待聖諭讀完,吳三桂向北磕頭,叫道:「恭謝皇上恩典,萬歲萬歲萬萬歲!」校場中的兵將也是齊聲大喊:「恭謝皇上恩典,萬歲萬歲萬萬歲。」數萬人異口同聲,聲音極為響亮,震得天上的飛鳥俱驚。
閱兵結束,聖旨也宣讀完畢,吳三桂便讓手下將兵馬散了,轉首對洪天嘯道:「爵爺,既然公主已經到了雲南,還是趕緊將公主與應熊的佳期定下,大人也好早日回復皇上,免得皇上為此擔心。」洪天嘯身為賜婚使,自然也就有決定大婚佳期的權利,是以吳三桂才會向洪天嘯提起此事。
洪天嘯知道吳三桂也想早日得悉建寧公主究竟清白之身是否還在,便點了點頭道:「王爺不說,下官也會提起此事,不如咱們就去王爺府上,將此事敲定,然後回復公主,早日完婚。」
到了平西王府中,雙方坐定,上茶之後,吳三桂道:「下月初四是黃道吉日,婚嫁喜事,大吉大利,爵爺瞧這日子可好?」
洪天嘯算了算,從今日到吳三桂所說的黃道吉日只有十天的時間,暗道,若是公主大婚之後,我就再也沒有理由留在這裡,如何探知魔教的一些消息,何況,上官雲義和四個暗使全軍覆沒,魔教教主必然是會大為震驚,敵動我靜,正是魔教露出馬腳的大好時機,如何能走,不行,婚期一定要推後。
計議已定,洪天嘯搖了搖頭道:「王爺,這似乎太侷促些了罷?公主下嫁,非同小可,王爺,你可得一切預備周到才是。不瞞你說,這位公主很得先皇和太后的寵愛,有什麼事馬虎了,下官和王爺可不好向皇上交差呀。」
吳三桂一凜,心想:「自從小皇帝下了聖旨之後,我便開始籌備婚禮各項事宜,此事你怎會猜不到,什麼『預備周到』,純粹是你想故意刁難,還不是在勒索賄賂?」吳三桂心中雖然在罵洪天嘯,卻是一臉笑容道:「是,是。全仗柳爵爺照顧,有什麼不到之處,請爵爺吩咐指點,小王自當盡力辦理。初四倘若太急促,那麼下月十六也是極好的日子,跟公主和小兒的八字全不沖克,百無禁忌。」
洪天嘯暗道,若是再說不同意,自然會讓吳三桂起疑心,認為自己來雲南別有企圖,說不定還會加派人手監視安阜園的一舉一動,看來只得先假裝應承下來,日後以建寧公主的名義向後再推兩日,於是便道:「嗯,下月十六距今差足有一個月的時日,各項準備應該能夠到位,待下官回去請示公主,若是公主沒什麼意見,便定在那一日。」
吳三桂本來擔心洪天嘯還不同意,見他這次輕輕鬆鬆答應下來,心中暗喜,暗道,公主早晚都要嫁給吳家,早一天晚一天有什麼當緊,哪裡會有什麼意見,不過該請示還是要請示的。
日子暫且定下來之後,二人又隨意說了些其他事情,洪天嘯見吳三桂絲毫沒有讓自己參觀他的書房的意思,便起身告辭,吳三桂也只是稍稍挽留,說是已經備下酒宴,洪天嘯自然以向公主稟告此事為由,告辭而去。
回到安阜園,已有雲南的許多官員等候傳見,洪天嘯收了禮物,隨口敷衍幾句,打發他們走了。
打發走了雲南的一眾官員,洪天嘯百無聊賴,忽然想起原書中韋小寶因為懷疑楊溢之被吳三桂父子所害,所以派了天地會一眾人將楊溢之救了出來,如今楊溢之是自己的手下,自然就不會再有這一齣戲,不過,吳三桂的大牢中關著的應該都是好人,不妨前往一探,說不定還有可能救出幾個沐王府的人出來。
挨到半夜的時候,洪天嘯依然換上那身夜行衣,向吳三桂的大牢而去。為了晚上的行動方便,洪天嘯在下午的時候,以攝魂術控制了安阜園中的吳三桂的一個手下,從他口中得知了平西王府大牢的所在。
吳三桂在安阜園安置了大量的侍衛,表面上說是為了保護公主的安全,其實則是為了監視安阜園的一舉一動,不過倒也方便了洪天嘯,閒來無事的時候便以神魂術控制這些侍衛,不但使得攝魂術越來越精通,更是從這些侍衛的口中得知平西王府的一些事情,這倒是吳三桂始料未及的。
第5卷-第440節:第二百八十九章震驚,大牢中的吳三桂2
眼下已經是丑時三刻,看守大牢的獄卒早已經沉沉進入了夢鄉,平西王府的大牢與京城的天牢的情況正好相反,京城的天牢大門是最難攻破的一關,因為幾乎所有的高手都集中在了這裡,便是因為裡面的犯人太多,若是一旦被人攻了進去,便會造成裡面的混亂。而平西王府的大牢卻是只有老弱的官兵看守大門,而高手卻全都暗藏在裡面,這就是吳三桂的女婿夏國相想出來的,為的便是守株待兔,引蛇入洞。
這兩個獄卒正在做著好夢,根本不知道自己腰間的鑰匙已經被人拿走,洪天嘯為了防止意外發生,在拿了鑰匙之後,猶豫了一下,點了二人的昏穴,以免他們中有一個人尿急後發現鑰匙不見而大喊大叫。
雖然油燈依然亮著,但所有的犯人都已經進入了夢鄉,尤其是白天受盡折磨的,雖然渾身上下都是傷痕,但過度的疲憊仍是讓他們早早進入了夢鄉,其實睡覺也是暫時忘卻痛苦的一個好辦法。
洪天嘯的輕功已經爐火純青,走在地面上根本不會發出任何聲音,而夜行衣的好處便是以為它是短衣勁裝,就算是遇到超強風,也不會引起衣袂聲響,是以洪天嘯一路行去,猶如一個幽靈一般,只是地上不斷晃動的影子證明這個黑影是個人而不是鬼。
洪天嘯一個牢房一個牢房的看去,希望能夠找到沐王府的人,換來的卻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洪天嘯一路走過去,發現竟然暗伏著十多個高手,只不過這些高手也已經進入了夢鄉,因為洪天嘯沒有發出一絲聲響,是以這些高手全都不知道大牢裡竟然來了個不速之客。
自從一半處開始,便再也沒有高手的氣息,洪天嘯也慢慢放下心來,每一個牢房跟前停留的時間也比原來長了。但是很可惜,當洪天嘯走到了大牢盡頭的時候,依然沒有發現一個沐王府的人。
就在洪天嘯滿懷失望,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心中一動,暗道,不對呀,吳三桂的對手肯定都是反清的義士和武林中的血性漢子,而這些犯人的呼吸聲只是普通人的氣息聲,並不像練武之人的呼吸。要知尋常人的呼吸是短促頻繁,而練武之人的呼吸卻是輕快綿長,而且內功越深厚的人氣息越輕,間隔時間越長。
莫非這大牢之中還有機關,洪天嘯的腦子裡不由起了這樣一個念頭,開始在牢壁上四下觀望起來。牢壁是由石塊堆積而成,中間加以石灰砌成,極為堅固,石塊之間的縫隙極為明顯,縱橫交加。
洪天嘯沿著一道道的縫隙看過去,並沒有發現什麼破綻,就在走到左邊盡頭的時候,洪天嘯突然發現有幾條縫隙與其它各處都不相同,遠處看著倒也沒有什麼異樣,但是近處看著卻像一道門。
洪天嘯試著用手推了推這道門,卻是紋絲不動,用上五分的內力,發現門開始有點活動。洪天嘯收了功,不敢再用力,以免驚醒大牢中的高手,開始四下裡尋找開啟這道門的機關來。
所有可能是開啟這道門機關的東西都試過了,終於在觸摸到其中一個石壁上的油燈下托的時候,發現有些異常,仔細看了一下,發現這個燈托與別的燈托不太一樣,似是可以轉動的。洪天嘯一邊小心戒備,一邊用力轉動這個燈托,果然,在燈托轉了九十度的時候,那道石門開始發生輕微的動靜,以正中間為軸,跟著轉了九十度,兩邊的口大小相同,正好可以過一個人。
洪天嘯大喜,側耳聽了聽大牢中的動靜,發現那些高手並沒有被驚醒,急忙一個縱身,來到石門之前朝裡看了看,發現裡面的地方並不大,似是一個單間一般,而且是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東西。
洪天嘯從石壁上取下一盞油燈,用手提著,小心翼翼、一步一步向裡面走去。這個石屋只有一間牢房,而且從石門到牢房只有十步的距離,洪天嘯走了六步,提著油燈向牢房裡面看去,究竟是什麼重要的人物能夠享受到如此的待遇?
洪天嘯看到牢房之中只有一個人,此人似乎已經睡著,卻也被突然的刺眼燈光驚醒。一身囚衣髒亂不堪,頭髮蓬鬆,鬍子邋遢,臉上更是髒兮兮的,而且被散亂的頭髮遮住了一半,根本看不清長什麼樣子。
就在洪天嘯詫異的時候,突然聽到那人輕輕一嘆道:「看來你終於還是不願放過我,也罷,我吳三桂一招走錯,滿盤皆輸,不但成了禍國殃民的大漢奸,更是連個善終也得不到,你動手吧,只希望你能善待應熊。」
什麼,洪天嘯聞言大吃一驚,手中油燈竟然差點掉在地上,這個人竟然是吳三桂,那麼平西王府中的那個人是誰?難道是魔教派來假冒吳三桂的人?
剎那間,洪天嘯以前一個總也想不通的問題終於得到了答案,吳三桂生有五子二女,大女兒嫁給了夏國相,大兒子早夭,二兒子便是吳應熊,三兒子資質平平,並無野心,平素喜歡書畫,四兒子吳應麟風流好色,無甚建樹,更被波斯聖教的聖女朱魅兒一掌打成假太監,五兒子乃是最小的小妾所生,今年只有五歲,雖然聰明可愛,但年齡卻是太小,小女兒的去處不詳,是以吳三桂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次子吳應熊的身上。
而吳應熊確實也很為吳三桂爭氣,文武全才,而且頗有謀略,有吳三桂當年之風,是以吳三桂才將吳應熊立為了世子,更為吳應熊三次求婚建寧公主,並有日後得了天下,便將皇位傳給吳應熊的念頭。
在原書中,建寧公主為了不與吳應熊成婚,以火銃將其脅迫,並割下了他的命根。要知在古代的時候,此事非同小可,尤其是久有不臣之心的吳三桂,因為五個兒子中,吳應熊是他最看好的。以吳三桂的精明,哪裡會看不出這是韋小寶和建寧公主合謀串通的,吳三桂固然不能把建寧公主怎麼著,絕對是可以拿韋小寶出氣的,但是他卻沒有,便是因為平西王府中的吳三桂並非是真正的吳三桂。這也是為何吳三桂雖然知道吳應熊對陳圓圓生了不軌之心,卻也並不加以阻止的原因,畢竟假吳三桂和真吳應熊之間並無任何血緣關係。
好容易壓抑住內心的震驚,洪天嘯開始問道:「吳三桂,你怎麼會在這裡,那平西王府中的吳三桂又是誰?」
吳三桂聞言,大驚失色,指著洪天嘯道:「你…你不是魔教的人?」
雖然吳三桂沒有回答洪天嘯的問題,但這一句話足以解了洪天嘯心中一半的困惑,那個假吳三桂果然是魔教中人,看來雲南早就在魔教的掌控之下,這也是為何魔教會將總壇安置在雲南的原因。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不錯,我不是魔教中人,我是神龍教的人。」
「神龍教?」吳三桂聞言臉上一陣茫然,似是從未聽說過這三個字,也難怪,吳三桂雖然率軍在遼東駐紮過,但當年神龍教成立的時候,吳三桂已經來到了雲南,不久便被魔教控制,消息自然閉塞之極。
洪天嘯看得出吳三桂臉上的迷茫,點了點頭道:「不錯,或許你不知道神龍教,但是只要知道一點就足夠了,魔教也是神龍教的敵人。」
吳三桂臉上露出不信的神色,問道:「這裡隱秘之極,你是如何找到的?」
洪天嘯知道吳三桂不會一下子相信他,於是便將自己如何發現這裡的經過說了一遍,最後又道:「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你在這裡已經呆了十多年,只是既然你對魔教沒有任何價值,為何他們不將你殺了。」
吳三桂本來還懷疑洪天嘯的身份,但聽到其這樣一說,懷疑之心盡去,哈哈大笑道:「價值還是有的,否則的話,他們豈會容吳某活到現在。」
既然是利用價值,自然就是秘密,吳三桂十多年中受盡折磨也沒有說出來,又怎會在洪天嘯這個不明身份的人跟前說出來呢,何況洪天嘯渾身上下被黑衣包裹,吳三桂連他的面容也看不到。
洪天嘯自然不會去問吳三桂那個價值是什麼這樣的傻問題,微微一笑道:「吳三桂,你想不想再回到你的平西王府中,繼續做你的平西王,享受榮華富貴,繼續和你的美妾陳圓圓雙宿雙飛?」
「陳圓圓?」吳三桂聽到這三個字,眼神中露出一絲怨毒的目光,冷哼一聲道,「不要在我面前提這個賤貨的名字,沒有她我吳三桂又豈能落到今天這個地步,若是我能夠出去,第一個就要殺了她。」
洪天嘯聞言暗驚,看來情況已經遠遠超出原書中的情節,心中突然想到一事,試探地裝作很是驚訝地問道:「陳圓圓會害你?你們畢竟夫妻一場,她怎麼會害你呢?何況你們還有一個女兒。」
「女兒?」吳三桂聞言又是一聲冷哼,「我從來沒有碰過陳圓圓的身子,又何來的女兒?肯定是李自成那個叛賊的,沒想到我對她一片癡情,她竟然用天魔千欲功讓我產生幻覺,暗中卻與李自成那個叛賊勾結,竟然還生出了一個女兒。」
洪天嘯心下震驚,沒想到吳三桂竟然什麼都知道,連阿珂是李自成的女兒也知道。
吳三桂突然發現自己對這個不知身份的人說了許多的話,急忙一醒神,驚恐地問道:「你…你對我施用了什麼邪術?」
洪天嘯心頭更震,吳三桂竟然能夠在攝魂術控制住心智的時候,突然清醒過來,他施展此術首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只得含糊道:「邪術?我可不會天魔千欲功,而且那是只有女子才能施展的邪術。」
吳三桂狐疑地看了洪天嘯一眼,心下很是懷疑,卻又發現剛才的感覺與天魔千欲功卻是完全不同。洪天嘯擔心吳三桂在這個問題上問下去,急忙轉了個話題道:「吳三桂,剛才我問你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你想不想再回到你的平西王府中,繼續做你的平西王?」
「想,為何不想,那些本來就是屬於我吳三桂的東西。」吳三桂做夢都想走出這個牢籠,但是十多年以來,沒有絲毫的機會,但是他始終認為,只要活著一天,就會有一天的機會,如今這個機會終於來了,「我憑什麼相信你會幫我?」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很簡單,就憑你我都是魔教的敵人。」
吳三桂點了點頭道:「嗯,有道理,不過我想知道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好處?」
「結盟。」洪天嘯道,「我需要你這個盟友,共同對抗大清。」
吳三桂搖了搖頭道:「我吳三桂投靠大清之後,從來沒想過要背叛,我怎麼會做你的盟友?」
洪天嘯心中暗讚,這才是梟雄,雖然機會就在眼前,也絕對不會為了活命而假意應承,於是便微微一笑道:「吳三桂,你是個聰明人,應該不難想不透這一點的。雖然我不知道魔教為何會將你囚禁在這裡十多年,但是必然是因為你們二者之間的觀點不同,魔教反清,而你卻是護清,試想魔教如何會能容得下你,不殺你是因為他們還需要從你的嘴裡得到那個最有價值的消息。」
頓了頓,洪天嘯又道:「十幾年的時間,外界的環境改變的很快,但是有一條是所有人都忘不了的,吳三桂是個漢奸,既然你是漢奸,那麼在大清皇帝的心中,你便應該是個忠臣,但是,十多年來,那個假吳三桂一直在厲兵秣馬,囤積糧草,準備造反,是以在大清皇帝的心中,你已經被列入到了黑名單的第一位,比之台灣的鄭經、西藏的□□、蒙古的葛爾丹和北方的羅剎國都要靠前。即便你重新做回平西王,重新向大清表示忠心,甚至於將這十多年來的經歷向皇帝說明,你以為小皇帝就會相信你這段聽起來好似光怪陸離的荒誕故事嗎,就能取消滿清皇帝對你的戒心和懷疑嗎?」
吳三桂聽得臉上肌肉顫動,沉默不語,眼珠左右晃動,似是在認真考慮洪天嘯的話,洪天嘯又道:「當年你已經走錯了一步,眼下就應該加入到反清的行列中,讓天下漢人日後在提到你的名字的時候,不會破口就罵,而是會說陳圓圓禍國殃民,不知用了什麼方法使得吳三桂投靠了大清,不過後來此人迷途知返,成為了抗清的英雄。而且,你在這裡被關了十多年了,難道不想找魔教復仇嗎,難道你甘願一輩子都待在這個看不到一絲陽光的鬼地方嗎?」
終於,吳三桂長嘆一聲道:「好,我吳三桂自今日起,決意反清,報復魔教,結盟神龍教,若有違言,天人共棄,死無全屍。」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好,這才不愧是一代梟雄。」
吳三桂問道:「魔教教主心機很深,如何才能讓他感覺不到日後平西王府中的吳三桂是我而不是他的人呢?」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了,你且寬心在這裡等候消息,十日之內,我定會再來,到時候便是你走出這個鬼地方的時候。」
吳三桂雖然心中懷疑,但見洪天嘯將話說得如此輕鬆,便點了點頭,不再言語,重新坐在地上,不再看洪天嘯一眼,洪天嘯也只目的既然達到,不可在此久待,於是也就退了出去,依然將石門關好。
……
第5卷-第441節:第二百九十章他鄉遇粉絲
回到安阜園之後,只不過寅時二刻,因為今晚知道洪天嘯有事要辦,加之沐劍屏三人住在了洪天嘯的臥房之中,蘇荃、九公主等人早早在各自房間睡了,洪天嘯回來之後,才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地方睡覺,只得在客廳的凳子上迷糊了一會兒,不多時,便聽到外面有腳步聲,洪天嘯睜開眼睛一眼,天色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亮了起來,外面走來之人正是雯兒。
雯兒也沒想到洪天嘯一大早就在客廳,急忙迎了上來,洪天嘯怎麼會說自己沒有地方睡的糗事,只說心中有事,起了個大早。雯兒知道洪天嘯這幾天為魔教的事情操勞,聞言也不疑有它。洪天嘯問起雯兒這麼早來客廳的原因,卻見雯兒支支吾吾起來,洪天嘯一把將她摟在懷中,雙手直接攀上了雯兒的胸部,邪邪一笑,威脅道:「雯兒,若是不說,少爺我就在這裡將你正法。」
雯兒大驚失色,這裡距離公主等諸女的住處只不過隔了幾間房子而已,若是洪天嘯真的在這裡幹起事來,只怕雯兒的叫聲會把所有人驚醒,以雯兒的面薄,怎會受得了這樣的尷尬狀況,急忙低聲求饒,說昨日將洪天嘯送給她的一枚髮飾不知丟在了何處,所以這才一大早就到處亂找。洪天嘯聞言不覺哈哈大笑,在雯兒的小嘴上親了一口道:「我的好雯兒,我當是什麼事情,一個髮飾,丟了就丟了,今天少爺我帶著雯兒到昆明城逛一逛,給雯兒買一個好的,不過前提條件是雯兒得把少爺我侍候好了。」
因為沐劍屏三女的緣故,洪天嘯兩天來沒有和諸女行那雲雨之事,此刻既然抓住了雯兒,哪裡會輕易放她離開,說完之後,便一把抱起雯兒,輕聲道:「我的好雯兒面皮薄,少爺就跟雯兒去雯兒的住處。」
因為諸女扮的是侍候建寧公主的宮女,所以每兩個人合住在一間房子裡,與雯兒住在一起的是聶璇華,此刻她正在睡夢中,突然被一個男人緊緊摟住,接著自己的櫻唇也被這個男人吻住,不覺大驚失色,急忙睜開眼睛,正欲掙扎,卻發現這個男人的氣味不是自己的男人還能是誰?
洪天嘯本以為聶璇華會大力掙扎,卻沒想到她只是開始的時候有那麼一絲掙扎,隨後卻極為順從,知道聶璇華認出了自己,不覺心中大奇,急忙坐起問道:「璇兒,你是怎麼發現是我的,好像你也看不到我的臉呀。」
聶璇華甜甜一笑,將腦袋依偎在洪天嘯的懷裡,笑道:「公子身上的氣味璇兒早就印在了內心深處,一個人的相貌可以改變,但是身上的氣味卻是不能變的。」
洪天嘯這才恍然,當初建寧公主之所以識破了柳飛鷹的身份,便是因為自己身上的氣味,沒想到女人的鼻子還真是厲害,當下一把將聶璇華摟在懷裡,邪笑道:「公子我兩天沒有吃肉了,今天來到這裡解解饞,雯兒,你快快脫了衣服,璇兒一個人承受不住的。」說完,便張嘴又吻在了聶璇華的櫻唇上。
洪天嘯禁慾兩天,加之心中有事,竟然是出奇的勇猛,半個時辰就殺得輪流替換的二女丟盔卸甲,幸好聞聲而至的方怡和阿琪來到,才堪堪將場面控制住,但沒過多久,方怡和阿琪也連連告饒。洪天嘯只得給蘇荃和九公主傳音,將二女也喊了過來,這才救下了四女,否則的話,她們四人整整一天是不要想下床了。
一龍六鳳一場大戰之後,數日來洪天嘯心中的鬱悶也一掃而光,精神煥發,在雯兒和聶璇華的服侍下起身穿衣,轉身看著身後□□四個玉人兒,穿好衣服,哈哈大笑幾聲帶著雯兒和聶璇華一起出門了。
雯兒沒想到洪天嘯果然帶著她去街上買髮飾,心中的激動不言而喻,像一隻快樂的百靈鳥般在洪天嘯的身邊飛來飛去。聶璇華見了,不覺笑道:「雯兒姐姐,你再這樣飛來飛去,公子會忍不住當街將你正法的。」
雯兒俏臉一紅,急忙停下身影,想了想對聶璇華笑道:「少爺若是將雯兒正法,第一個遭殃的就是璇兒妹妹,今早在房間的時候,公子不是第一個找上璇兒妹妹嗎,我是可以趁那個機會逃走的。」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大街上將你們正法的事情,我是不會幹的,我的女人的身子只能我自己看到,豈能被別人看到?」
雯兒的臉更紅了,就在這時,聶璇華突然喃喃自語道:「咦,他來雲南幹什麼?」
洪天嘯聞言一愣,順著聶璇華的目光看去,竟然是上次在少林寺中被自己唬住的葛爾丹,他的身邊還有一個隨從,約莫五十多歲年紀,小眼如豆,皮膚黝黑,頜下一部淡黃的鬍子,很是醒目。
洪天嘯心中很是納悶,似乎原書中韋小寶送建寧公主來雲南的時候,曾經因為楊溢之的事情而將罕帖摩捉住,經過嚴刑拷打,得知吳三桂與葛爾丹結盟,共同反清的事情,只是好像沒有提到葛爾丹也在昆明城中,莫非葛爾丹也來了,只不過韋小寶沒有遇到他?
洪天嘯問聶璇華道:「葛爾丹是漠北蒙古的人,璇兒在漠南蒙古草原,璇兒怎麼會認識他?」
聶璇華聞言,未語俏臉先紅,諾諾道:「半年前,葛爾丹曾經來到過科爾沁草原上,並向父汗求婚。扎和林知道後,便找到他決鬥,葛爾丹雖然武功不弱,卻不是扎和林的對手,敗在了他的手裡。」
原來,葛爾丹來到科爾沁草原上,見到聶璇華的絕世容貌之後,頓時驚為天人,當即便向塔哈兒求婚,想以聯姻的方式使得漠北蒙古和漠南蒙古合成一體,塔哈兒自然猜得到葛爾丹的用意,加之看出葛爾丹的野心,並沒有立即答應下來,只說徵求一下聶璇華的意見,私下裡卻將這件事情無意中透露給了扎和林,扎和林自然大怒,當即找到葛爾丹暫住的營帳,一句話不合,二人便動起手來,葛爾丹是漠北第一勇士,但是卻是戰不過身懷玄冥神掌絕技的扎和林,雖然扎和林並沒能用玄冥神掌傷了葛爾丹,卻也將其打敗。
雖然漠南蒙古和漠北蒙古隔著一個大沙漠,卻是有著共同的信仰和習俗,武力決定一切,葛爾丹既然敗在了扎和林的手中,自然便沒有顏面跟扎和林爭聶璇華,不得不選擇了退出。不過,葛爾丹是個做大事情的人,並沒有因此仇恨和敵視扎和林,反倒是刻意與之結交,扎和林也知道葛爾丹的身份,見其如此熱情,自然也樂意與葛爾丹結交,二人並結為了安達。結為安達之後,葛爾丹便向扎和林隱隱透露出自己的野心,扎和林本就是野心很大,兩人自然是一拍即合,葛爾丹全力支持扎和林爭奪科爾沁部落大汗之位,然後漠南與漠北蒙古接連起來,再次形成一個強大的蒙古帝國。
當然,二人皆是懷有私心,扎和林並沒有將自己是魔教的人這個消息告訴葛爾丹,想的就是日後一旦統一的漠南蒙古之後,便請教主派出魔教高手,暗殺葛爾丹,然後從容接掌漠北蒙古,成為整個蒙古草原的大汗。葛爾丹則是早就想對漠南蒙古動手,卻是一直沒有切入點,扎和林便是他統掌漠南蒙古的最好的助手,一旦漠南蒙古基本統一之後,他自會找一個借口殺了扎和林。
問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洪天嘯點了點頭道:「這個葛爾丹野心極大,而且不服滿清的管轄,久有自立之心,並拉攏了西藏、羅剎國、吳三桂等各處勢力為盟友,意欲反清。小皇帝也知道這件事情,只不過眼下滿清內憂外患太多,根本沒有精力去對付他,否則的話,小皇帝早就派人提兵北上了。葛爾丹這次來到昆明,自是與吳三桂商議起事的具體籌劃,沒想到竟然被咱們遇上了。」
雯兒急忙道:「少爺,既然如此,這髮飾咱們改日再買。」
洪天嘯見雯兒如此善解人意,心下一陣感動,輕輕撫摸著她的秀髮,呵呵笑道:「沒關係,葛爾丹是少爺我的粉絲之一,一會兒他見了我,必然會鞠躬哈腰,極為客氣,說不定還會請咱們喝酒。」
雯兒對洪天嘯百般崇拜,自是不會懷疑洪天嘯的話,不過卻是不明白「粉絲」是什麼意思?而聶璇華卻知道葛爾丹素來狂傲,從未聽說過他對任何人鞠躬哈腰,聞言搖了搖頭道:「葛爾丹素來狂傲,公子雖然是御前侍衛總管,但絕對不會讓他如此的。」
洪天嘯見聶璇華不信,也不解釋,微微一笑道:「璇兒,不如咱們打個賭吧。」
聶璇華聞言一愣,問道:「打什麼賭?」
洪天嘯神秘一笑道:「如果一會兒葛爾丹看到咱們之後,對我會鞠躬哈腰,並請咱們喝酒,便是我贏了,如果不是,就是你贏了。」
雯兒也不由童心大起,聞言拍著手叫了聲好,突然想到洪天嘯沒有說出綵頭是什麼,於是便問洪天嘯。
洪天嘯想了想道:「如果我贏了,你們晚上就按照春宮圖的那些姿勢侍候我,如果我輸了,我按照春宮圖的那些姿勢侍候你們。」
雯兒聞言不由臉一紅,急忙表示反對:「少爺,我不來,你和璇兒妹妹打賭,關我什麼事,為什麼要把我拉進去。」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你們都是姐妹,自然要相親相愛、同進共退了。怎麼樣,如果你們沒什麼意見,咱們就這樣定了,到時候誰也不能耍賴皮。」
春宮圖她們二人都看過,自然知道那些姿勢是什麼,由於面皮較薄,她們在□□的時候,不能像方怡和阿琪那樣放得開,是以從來沒有做過那些姿勢,眼下打了這個賭,聶璇華和雯兒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是不是該應承下來。不過,聶璇華對洪天嘯剛才所說始終帶有一絲的好奇,根本不相信葛爾丹會那樣對待洪天嘯,於是便道:「好,我們答應下來。」
就在聶璇華剛剛答應下來,雯兒突然想到了什麼,「啊」的一聲,對聶璇華道:「妹子,咱們上了少爺的當了。」
聶璇華聞言一愣,隨即便明白過來,當下羞紅了臉,對洪天嘯嬌聲道:「公子好壞,竟然設了個套讓我們姐妹兩個鑽。」原來,春宮圖的姿勢需要男女雙方相互配合,只要男女雙方有一個用春宮圖的那些姿勢的,另外一個人自然也就只能被動地用那些姿勢的,因此,無論洪天嘯輸贏,晚上他們行雲雨之事的時候都會採用春宮圖的方式,剛才二女沒有在意,這才發現,不過聶璇華已經答應過了,反悔不得。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反正剛才璇兒已經答應下來了。」說完,洪天嘯便朝葛爾丹和罕帖摩兩人的方向走去,葛爾丹正好在一個賣髮飾的小攤前,洪天嘯來到葛爾丹跟前,也仔細挑選髮飾起來,二女見狀,急忙跟上。
跟前多了一個人挑選髮飾,葛爾丹自是不會注意他的長相,不過當二女來到之後,葛爾丹一掃之下,心中頓時有驚艷的感覺,更是覺得聶璇華很是面熟,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卻是一時想不起來。當初在科爾沁草原的時候,聶璇華穿的是蒙古服裝,如今卻是一身宮女的裝束,葛爾丹自是不會將眼前的聶璇華和草原上的公主聯繫起來。
洪天嘯見二女跟了上來,便轉首問道:「雯兒、璇兒,你們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發卡?」
因為二女的絕色,葛爾丹便開始注意起與二女一路的洪天嘯來,也是覺得很面熟,也是一時想不出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個人,心下便覺得奇怪起來,只能將原因歸結在自己認錯了人,自我找了個理由,想道,自己這次只不過是第二次來昆明,怎麼會遇到熟人呢?
不過,這聲「璇兒」卻讓葛爾丹的靈感突至,猛然之間猜到了聶璇華的身份,不覺訝然問道:「這位姑娘莫非就是科爾沁草原上的聶璇華公主?」
聶璇華點了點頭道:「葛爾丹王子,沒想到咱們這一次在昆明遇上,真是巧合。」
本來葛爾丹對自己的猜想並不確定,剛才一問只不過是試探,沒想到眼前之人果然是聶璇華,心中更是驚訝,問道:「聶璇華公主為何不遠千里來到昆明,而且公主的衣服好像是皇宮宮女的。」
不等聶璇華再次開口,洪天嘯便將話接了過來:「葛爾丹王子果然是好眼力,聶璇華公主穿的確是皇宮中宮女的衣服。」
對聶璇華的猜測得到了證實,葛爾丹信心大增,對曾經見過洪天嘯的猜測也越來越認定,於是問道:「這位官爺如何稱呼,小王似乎覺得在什麼地方見過這位官爺?」這一句話說出,就連葛爾丹也不明白,為何自己在這個人的跟前竟然提不起任何的傲氣。
第5卷-第442節:第二百九十章他鄉遇粉絲2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難得葛爾丹王子竟然還記得,咱們確實見過,不過卻是在嵩山少林寺中,當時本官是替皇上出家,是一身僧袍,如今本官與當時幾乎判若兩人,沒想到王子竟然還有印象。」
葛爾丹聞言,當日在少林寺的情形馬上出現在了腦海之中,心中大驚,四個字脫口而出:「晦明大師?」
洪天嘯道:「晦明只不過是本官替皇上出家時候的法號,眼下本官已經蓄髮還俗,『晦明大師』四個字便就不太合適了,本官姓柳名飛鷹,是御前侍衛總管。」
不用洪天嘯自我介紹,葛爾丹早就知道了當日在少林寺中的那個會金剛不壞神功的和尚就是滿清皇帝跟前最紅的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此刻再次見了他,心中突然產生了一股懼怕之意,當下便躬身哈腰笑道:「原來是柳大人,在下有禮了。」即便是與吳三桂說話的時候,葛爾丹也是自稱「小王」,此刻在洪天嘯的跟前竟然連「小王」也不敢自稱了卻又找不出合適的稱呼,便模仿中原武林中人一貫的稱呼。
洪天嘯朝二女得意地使了個眼色,點了點頭道:「王子殿下怎麼會在昆明城中?」
葛爾丹當然不會說來此見吳三桂,只是隨便找了個理由道:「在下這次南下中原,遍游了中原的各處名山奇景,昆明號稱春城,四季如春,在下自然要前來體驗一番,沒想到竟然有幸遇到了柳大人,時下正是正午,不如就由在下做東,還請大人賞臉。」
洪天嘯又朝二女使了個眼色,二女當然明白洪天嘯的意思,當下都是羞紅了臉,洪天嘯心中得意,對葛爾丹點了點頭道:「如此就打擾王子殿下了。」
葛爾丹大喜,轉首對身後的罕帖摩道:「本王子跟柳大人去喝酒,你先回去。」
罕帖摩聞言臉有難色道:「王子殿下,王爺囑咐我要保護王子殿下的安全,屬下…屬下怎能…」
葛爾丹臉色一沉,喝道:「笑話,有柳大人在此,天下間還能有誰敢動本王子一根汗毛,趕緊回去。」
罕帖摩這才急忙一鞠躬,一溜煙似地跑了。洪天嘯望著罕帖摩的背影,心下覺得奇怪,暗道,原書中似乎並沒有提到罕帖摩會武功的事情,很輕鬆地就被天地會青木堂的那些二流高手捉了回來,難道說罕帖摩是有意隱瞞武功的,可又是為什麼呢?
葛爾丹見罕帖摩跑了個沒影,這才笑著對洪天嘯道:「下人不懂事,倒讓柳大人見笑了,前面不遠處的過橋酒樓是昆明城最大的酒樓,那裡的過橋米線也是整個昆明城內最正宗的,在下在那裡吃過幾次,很是不錯,不如咱們就在那裡吃吧,柳大人和公主覺得怎樣?」雖然雯兒也是一身宮女打扮,但葛爾丹畢竟不認識她,是以只徵求洪天嘯和聶璇華的意見。
「唔,如此甚好,王子殿下,請。」
「柳大人先請,公主請。」葛爾丹當然不敢走在洪天嘯的前面,後退一步,身子向後錯了一位。
洪天嘯知道葛爾丹絕對不敢走在前面,當下也不客氣,先一步走在前面。葛爾丹又對聶璇華和雯兒擺了擺手,示意讓二人走在前面,聶璇華和雯兒本就有這個意思,於是也不客氣,緊緊跟在洪天嘯的身後。
葛爾丹一個人走在後面,心中納悶,這兩個人顯然就是皇宮的宮女,在這昆明城中,只可能是伺候建寧公主的宮女。只是聶璇華是科爾沁部落大汗之女,又是太皇太后的外孫女,怎會成了建寧公主身邊的宮女,而且柳飛鷹竟然為她們二人買頭飾,顯然關係非同一般,說不定其中還有姦情。今日自己無意中撞破了他們之事,並非是福,看來要小心應付,否則的話,他若是想取自己的性命豈非是易如反掌。
不一會兒,四人來到了過橋酒樓門前,此時剛剛午時,還不到吃飯的時間,是以酒樓之中沒幾個人,葛爾丹便要了一個環境幽靜的房間。葛爾丹在這裡吃過幾次,那酒樓老闆知道這個蒙古人是只肥羊,這次見他竟然領了一個身穿官服和兩個宮女裝束的人進來,招呼更是熱情,親自將四人領上了樓。
落座之後,葛爾丹點了八個招牌菜,又要了一罈陳年老酒。
洪天嘯見點完菜之後的葛爾丹臉上陰晴不定,自然不知他在擔心自己會殺了他而想著如何渡過此劫,誤以為他在猜測聶璇華為何會如此裝扮,於是便先解釋道:「王子殿下是否奇怪聶璇華公主為何會穿上宮女的服飾?」
葛爾丹正不知第一句話該如何開口,聞言便點了點頭。
洪天嘯道:「聶璇華公主是太皇太后的外孫女,因此也是建寧公主的侄女,就在建寧公主南下之前,聶璇華到了京城,聽說了此事,於是便央求太皇太后讓她跟著一起到雲南玩玩,太皇太后被聶璇華公主纏不過,加之因為本官是此次南下的賜婚使,這才答應下來。至於這位叫做雯兒的宮女,原本是建寧公主身邊侍候的宮女,因為建寧公主覺得本官此次南下護送有功,便將雯兒賞賜給了本官,今日天氣不錯,本官便打算帶著雯兒到街上買幾件飾品,誰知聶璇華公主得知了此事,便也跟著一起前來,不想竟然在這裡巧遇上了王子殿下。」
葛爾丹這才「恍然」,心中剛才那一絲擔憂隨之消失不見,心情也放鬆了許多,臉上的緊張和不安之色也被輕鬆和微笑代替:「原來是這樣,難怪剛才看到聶璇華公主的時候,小王覺得不可思議呢。」既然心中不再害怕,葛爾丹的自稱也隨之又變成了「小王」。
洪天嘯故意道:「王子殿下,近來朝中盛傳平西王吳三桂要起兵造反,皇上對此也十分關注,此次本官護送建寧公主南下,皇上曾特別叮囑本官,讓本官調查清楚吳三桂究竟是忠還是心懷不臣之心?」
葛爾丹聞言暗暗吃驚,沒想到皇帝果然對吳三桂起了疑心,更讓他吃驚的是,洪天嘯竟然一開口就將這麼機密的事情告訴了他,如此一來,使得他那顆剛剛落地的心再次上下忐忑起來。
畢竟吳三桂是他的盟友,若是洪天嘯真的查到了什麼,回報給了小皇帝,使得小皇帝提前對吳三桂動手,便會對他日後的大事產生不可估量的損失,於是葛爾丹便試探著問道:「大人可曾查到了什麼?」
洪天嘯嘆了一口氣道:「本來本官是沒有查到什麼,只不過王子殿下在昆明城中出現得卻是太不合時宜,本官一旦將此事匯報給皇上,以皇上的英明,必然會猜到你們二人之間會有什麼勾當。」
葛爾丹急忙搖了搖手,臉上一副委屈的神色:「大人一定明鑒,在下此來昆明,確實只為遊玩,並沒有見過平西王。大人若是信不過在下之言,盡可去找平西王當面對質,可證明在下之言不虛。」經由洪天嘯這麼一嚇,葛爾丹又從「小王」變回了「在下」。
洪天嘯臉有難色道:「這個本官自然相信,只是皇上會怎麼想,本官卻是猜不到了。」
葛爾丹急道:「在下雖然初到中原不久,卻也聽說當今皇上對大人的話言聽計從,只要大人能夠這般去說,皇上自然不會懷疑。」
洪天嘯故作不悅道:「王子殿下,此事本官若是只聽信了你的一片之詞,便如此回稟皇上,豈非是讓本官犯下那欺君之罪。縱然本官在皇上跟前說得起話,卻也不能如此目無皇上。」
葛爾丹急忙解釋道:「大人,在下…在下不是這個意思。」
洪天嘯「唔」了一聲道:「那是什麼意思?」
葛爾丹心中大急,若是洪天嘯真的把自己在雲南的事情告訴小皇帝,必然能夠引起他的猜疑,若是小皇帝派人調查此事,必然能夠找到什麼蛛絲馬跡,如此一來,自己和吳三桂的陰謀豈非是赤裸裸暴露在小皇帝的跟前了。葛爾丹剛才也想到了讓吳三桂派出高手殺了洪天嘯滅口,奈何此人武功太高,葛爾丹擔心萬一殺不了洪天嘯,很可能會將二人主動暴露在皇帝的眼中。
葛爾丹畢竟對洪天嘯的瞭解只限於道聽塗說,並沒有接觸過,雖然心急如焚,卻又不知究竟該怎樣才能堵住洪天嘯的嘴,一時急得不得了,忽然看到靜坐在一旁的聶璇華和雯兒,腦子裡頓時想起了柳飛鷹最大的一個特點——好色,心中一喜,頓時有了主意,對洪天嘯道:「大人,不知公主的婚期定在了那一天?」
洪天嘯聞言一愣,暗道,這小子怎麼突然問起了這個,莫不是想著婚禮那一天搞出什麼花樣,不過吳應熊很快就會被閹了,婚禮自然就不能舉行了,告訴他也無妨,於是便道:「下個月的十六。」
葛爾丹一算,還有差不多快一個月的時間,心中暗喜,公主大婚之前,除非京城發生什麼特大的事故,否則洪天嘯是絕對不能回去的,這樣一來,葛爾丹自然就有機會串通吳三桂將洪天嘯搞定,於是便道:「大人,在下來到昆明也有半個多月,差不多將昆明城轉了個遍,眼下距離公主大婚還有近一個月的時間,大人若是沒事,在下倒是可以給大人充當導遊,領著大人欣賞昆明城的各處美景,大人以為如何?」
洪天嘯明白葛爾丹是想拉攏自己,讓自己幫他們隱瞞葛爾丹出現在雲南一事,洪天嘯本就沒有打算將此事告訴給康熙的打算,聞言自是點了點頭道:「大婚前的各項準備工作平西王已經安排得很好,這些日子本官也是閒來無事,既然王子殿下有此雅興,本官自然陪同,不過聶璇華公主來到雲南的目的就是問了遊玩,到時候,本官會和聶璇華公主一起去的。」
葛爾丹見洪天嘯答應下來,心中暗喜,急忙道:「聶璇華公主是我們蒙古草原的草原之花,在下能為草原之花充當導遊,三生有幸。」
這時酒菜也上來了,四個人便吃喝起來,自從來到昆明之後,洪天嘯還是第一次在外面吃飯。雖然吳三桂為安阜園安排的廚師手藝也是極佳,但是每餐每飯卻是按照京城的口味做的,為的就是擔心建寧公主吃不慣雲南的口味,洪天嘯等人自然也是一樣。如此嘗到了雲南的特色,洪天嘯三人不由讚不絕口,三個人竟然將八個菜吃了個底朝天,當然,吃的最多的還是洪天嘯。
吃飽之後,洪天嘯這才發覺有點失態,於是便呵呵一笑,舉起眼前的酒杯,對葛爾丹道:「來到昆明之後,本官還是第一次嘗到昆明城的特色菜,沒想到其手藝竟然絲毫不在皇宮御廚之下,來,王子殿下,本官敬你一杯,感謝王子殿下今日的盛情招待。」說完,洪天嘯仰頭一飲而盡。
葛爾丹這才恍然,難怪剛才三人吃飯猶如風捲殘雲一般,原來竟然是第一次吃到雲南的美味,想到自己第一次時候的吃相絲毫不亞於三人,心中也就釋懷,暗道,這吳三桂也太不會來事了,不過也虧得如此,否則,自己的一番巴結豈不是沒了效果。
葛爾丹急忙也端起酒杯,跟著一飲而盡,放下酒杯,先為洪天嘯滿上,然後又為自己滿上,說道:「大人,這裡只是雲南名吃的一小部分,日後在下一定帶著大人吃遍雲南的所有名吃。」
洪天嘯端起跟前的酒杯,又對葛爾丹道:「既然如此,本官就再敬王子殿下一杯。」
葛爾丹急忙再次舉起了酒杯,心中暗道,今日若非你身邊跟了兩個女人,我還會帶你到昆明城內最大的金玉樓玩玩,那裡的女人可是整個昆明城中最美麗的女人,幼女、處女、熟女、少婦,總之是什麼樣的女人都有。
洪天嘯又敬了葛爾丹第三杯之後,便帶著二女起身告辭,葛爾丹知道洪天嘯是要帶著二女買些飾品,也不挽留,約好明日見面,便結了帳先一步告辭而去。
待到葛爾丹走後,洪天嘯不由冷笑一聲道:「葛爾丹此人野心極大,此來中原到處尋找盟友,吳三桂自然也是他的目標之一,上次我在少林寺出家的時候,葛爾丹已經來過雲南一次,此次再來定是有什麼事情發生,既然讓我給撞上了,自然不能不問。」
聶璇華和雯兒知道洪天嘯又起了夜探葛爾丹住處的念頭,也不勸他,畢竟天下間能夠傷得了洪天嘯的人幾乎沒有,何況以神行百變輕功身法的絕妙,以葛爾丹的武功,是絕對不會發現洪天嘯的。
於是,洪天嘯便帶著二女在街上隨便買了些飾品,便回安阜園去了。
第5卷-第443節:第二百九十一章閹1
將二女送回安阜園之後,洪天嘯突然產生了一個拜訪吳三桂,試探他口風的念頭,於是便獨自一人出了安阜園,逕直來到吳三桂的平西王府。
吳三桂聽說洪天嘯來到,親自出迎,笑吟吟的攜著洪天嘯的手,和他一起走進府裡,說道:「爵爺有什麼意思,傳了小兒去吩咐,不就成了?怎敢勞動你大駕?居然連轎子也沒有坐就一個人來了。」
洪天嘯也是呵呵笑道:「王爺說得真是太客氣了,下官官卑職小,跟額駙差著老大一截。王爺這麼說,可是要折殺下官了。」
吳三桂笑道:「爵爺是皇上身邊最寵幸的愛將,文武雙全,前程遠大,無可限量,將來就算到這王府中來做王爺,那也是毫不希奇的。」
洪天嘯心中暗道,老子怎麼會稀罕你這平西王,老子要的是整個天下,不過卻是裝作嚇了一大跳的,一臉恐慌道:「王爺怎麼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幸好此處沒有旁人,否則的話,一旦傳入皇上的耳中,對王爺可是大大不妙。」
吳三桂心裡也是暗驚,尋思著剛才說的話並沒有什麼漏洞,於是問道:「小王剛才那句話說得不對了,還請爵爺指點。」
洪天嘯問道:「王爺的平西王是誰人封的?」
吳三桂毫不思索道:「自然是太祖皇帝。」
洪天嘯道:「這便是了,自古天下封王者唯皇帝也,而王爺剛才卻說日後讓下官做平西王,豈非是暗示著王爺有做皇帝之心嗎?若是此話傳到皇上的耳中,加之王爺手下兵強馬壯,皇上怎會不起疑心?」
吳三桂沒想到自己隨口那麼一說,竟然被洪天嘯弄出這麼一個歪理來,差點將鼻子氣歪了,但他現在諸事還沒有完全準備好,還真害怕洪天嘯在康熙面前胡言亂語一番,使得康熙對他生了疑心,從而壞了大事,急忙解釋道:「爵爺真會開玩笑,三桂對皇上忠心耿耿,怎麼會生出叛逆之心,還請爵爺明鑒。」
洪天嘯也不過是故意嚇唬嚇唬吳三桂,聞言正好下台,點了點頭道:「好在下官知道王爺對皇上的忠心,否則的話,單單這一句話就會讓王爺入萬劫不復之地,王爺為官多年,怎會不知禍從口出的道理呢?現在朝中以及各地的很多大臣都與王爺面和心不和,王爺更要注意言行,萬不可有任何把柄傳出來,否則的話,縱然下官在皇上跟前為王爺百般維護,也難保皇上不對王爺起什麼疑心。其他也就不說了,單說這葛爾丹來到雲南一事,估計日後王爺便很難向皇上解釋。」
這下子,吳三桂真是大吃一驚了,心中暗罵葛爾丹,這個不可一世的蠢貨,我給他安排了好吃好喝,又送了幾個雲南的美女伺候他,百般叮囑他,這幾日欽差在昆明城,讓他不可在昆明城中露臉,以免被人認出,結果他還是忍不住出來了,竟然還是被柳飛鷹認了出來,若是傳到小皇帝的耳中,必然會生出疑心的,此事該如何是好?
吳三桂自然只能裝作不知道此事,一臉驚愕問道:「葛爾丹?他不是漠北蒙古的王子嗎?難道他來到昆明城了嗎?怎地小王竟然絲毫不知道此事?大人是什麼地方遇見他的,會不會認錯人?要知昆明城四季如春,經常有來自全國各地的人來此遊玩,其中蒙古人也是不少的。」
洪天嘯見吳三桂裝樣裝得挺像的,心中暗自好笑,點了點頭道:「嗯,其實下官也絕不相信葛爾丹南下昆明城是為了找王爺商量什麼事情,只不過皇上近來因為鰲拜之事弄得心情很不高興,比以前更加多疑,下官真害怕皇上會對王爺產生什麼疑心,畢竟前不久有很多官員參奏過王爺要起兵謀反。」
吳三桂聞言,更是暗暗心驚,心中又一次將葛爾丹的十八代祖宗全都問候了一遍,卻又找不出合適的理由辯解,只能繼續裝作不知道,長嘆一口氣道:「小王若是知道葛爾丹南下昆明,自會派兵將他堵在雲南境外,如今一來,小王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洪天嘯突然話鋒一轉道:「自下官來到雲南之後,所見所聞皆是王爺對皇上忠心耿耿,下官也相信此次葛爾丹來到昆明城確實是來此遊玩的,何況自從下官來了之後,王爺和世子對下官多有照顧,下官豈是忘恩之人?」
吳三桂聞言大喜,以為是自己的籠絡手段起到了效果,加之洪天嘯與吳三桂之間並無利益衝突,自是對他的話深信不疑,一把拉著洪天嘯的手,裝作一臉感動道:「大人若能在皇上跟前為三桂美言幾句,三桂自是感激不盡,不過,誠如剛才大人所言,皇上近來心情煩躁,因鰲拜之事對百官多有疑心,若是大人回京之後,對此事絲毫不提,三桂更是感激不盡。」
洪天嘯正要再言,吳三桂突然一把拉著他的手,搶先說道:「來,來,柳爵爺,到我內書房坐坐。」洪天嘯知道吳三桂讓自己到他的書房是想再次賄賂自己,自然也樂得前往,畢竟那裡有他想要的《四十二章經》。
兩人穿過兩處園庭,來到內書房中。這間屋子雖說是書房,房中卻掛滿了刀槍劍戟,並沒什麼書架書本,居中一張太師椅,上面鋪著虎皮,只是尋常虎皮必是黃章黑紋,這一張虎皮卻是白章黑紋,甚是奇特。
洪天嘯慢步來到太師椅跟前,上下左右地仔細看了幾遍,然後嘖嘖稱讚道:「王爺,這張白老虎皮,那可是名貴得緊了。下官在皇宮當差這麼久,可也從來沒見過,今日是大開眼界了。」
吳三桂大是得意,當下便解釋一番道:「這是當年小王鎮守山海關,在寧遠附近打獵打到的。這種白老虎,叫做『騶虞』,極是少見,得到的大吉大利。爵爺若是喜歡,就送給爵爺了。」
洪天嘯裝作很吃驚的樣子,急忙擺了擺手道:「這個可使不得,這是王爺的心愛之物,下官怎能奪人所愛,今日下官只是參觀王爺的書房,只是參觀而已。」洪天嘯故意將參觀加以強調,意思是這才是剛剛開始,待看完了所有的好東西再說不遲。
吳三桂老奸巨猾,怎會不明白洪天嘯的意思,心下暗罵一聲,只得點了點頭道:「對對對,小王書房中確實有幾件稱得上寶物的,咱們接著向下看。」
洪天嘯順著吳三桂的手指望去,只見虎皮椅旁有兩座大理石屏風,都有五六尺高,石上山水木石,便如是畫出來一般。一座屏風上有一山峰,山峰上似乎有只黃鶯,水邊則有一虎,顧盼生姿。
雖然洪天嘯並不懂書畫,但見了這個屏風之後仍是忍不住讚道:「這兩座屏風,絕對是大大的寶物。下官在皇宮之中,沒見過,王爺,下官聽人說,老天爺生就這種圖畫,落在誰的手裡,這是有兆頭的。」
吳三桂微笑道:「這兩座屏風,不知有什麼兆頭?」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這屏風上有山有水,指的自然就是萬里江山了,這老虎翹首峰下河邊,虎頭仰天,似乎要將這山水盡攬在胸中,而那高高在上的小黃鶯雖然嘰嘰喳喳不住反對,卻是如何能夠跟虎爭威呢。」
吳三桂聽得心中怦怦亂跳,他雖然猜到洪天嘯所說的這個老虎暗指的是他,而那個小黃鶯指的就是小皇帝,有心開口去問,卻終是覺得不妥,不敢開口,一時之間只覺得唇乾舌燥,心神恍然。
洪天嘯雖然評論著這張屏風,卻是一直向四下裡環顧,吳三桂失神的時候,更是方便了洪天嘯的眼光,果然在書桌上發現一部《四十二章經》,只不過是藍綢封皮,登時心中怦的一跳,暗道,正藍旗旗主的經書果然在吳三桂的手裡,難道吳三桂並不知《四十二章經》的寶貴,竟然如此放在書桌之上,嗯,是了,似乎魔教教主對《四十二章經》並不感興趣,這個吳三桂既是魔教弟子假扮,自然對此並不看重了,不過這樣也好,若是他將經書藏得嚴實,自己哪能如此輕易發現。
洪天嘯既然瞄上了經書,其它事物自然就放不到他的眼裡了,不過卻也是跟著吳三桂的介紹,一樣一樣看過去,嘴裡不時發出嘖嘖讚聲。
吳三桂顯然也發現了洪天嘯的心不在焉,以為洪天嘯看不上後面的這些寶貝,心裡開始想著如何將那件虎皮送給洪天嘯。本來吳三桂也想著將那個屏風一塊送給他,但是因為洪天嘯的一番解釋,吳三桂突然覺得那個屏風暗藏謀反之意,萬不可流傳出去,否則的話,一旦被皇上知道是從平西王府傳出去的,必生疑念。
從吳三桂那裡告辭出來之後,洪天嘯想了想,覺得無論是想得到《四十二章經》,還是想將真正的吳三桂救出來,關鍵點就在吳應熊的身上。只有吳應熊非禮建寧公主、被建寧公主閹了的事情發生,使得平西王府大亂,洪天嘯才能有機會做這兩件重要之事。
只不過,在原書中,吳應熊派人在安阜園附近放火,然後裝著趕來救火帶著一班人闖入了安阜園中,接下來才發生吳應熊被閹一事,如今罕帖摩安然無恙,吳應熊自然不會主動來到安阜園自投羅網。
洪天嘯想了好久,才決定從葛爾丹下手,只要葛爾丹失蹤不見,而且讓人看到在葛爾丹失蹤之前是跟洪天嘯在一起的,吳三桂再聯想到今日洪天嘯說過的那些話,自然懷疑是洪天嘯將葛爾丹抓了起來,由此才可能引出吳應熊來到安阜園自投羅網。
第二天,葛爾丹一大早就來到安阜園找洪天嘯,洪天嘯隨便找了個理由說自己不能前去,讓葛爾丹帶著聶璇華在昆明城外到處遊玩一下,葛爾丹本來是想巴結洪天嘯的,雖然有些失望,但能夠曾經的夢中仙子一起遊玩,葛爾丹仍是掩飾不住內心的興奮,洪天嘯看在眼裡,擔心葛爾丹會對聶璇華起什麼念頭,於是便讓雯兒陪著一同前去,因為洪天嘯曾告訴過葛爾丹,說雯兒是公主賞賜給他的宮女,料想葛爾丹也不敢對二女起什麼邪念。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洪天嘯又讓九公主和阿琪裝扮成一對母女,暗中跟隨在他們三人身後。
然後,洪天嘯便躲在安阜園建寧公主的房中,一天沒有出門,並且,洪天嘯將僅剩下的蘇荃和方怡二女喊了過來。在洪天嘯的強烈要求下,三女全部□□了衣服,洪天嘯自然也是一絲不縷。
本來洪天嘯想今日就將建寧公主拿下,但是卻又擔心吳三桂派來的人不是吳應熊,所以還是手口並用挑逗著建寧公主,只不過這一次挑逗得很是厲害,使得建寧公主洩了七八次身。丟下癱成軟綿綿一團的建寧公主之後,洪天嘯自然不會放過已然發春的蘇荃和方怡二女,一場盤蛇大戰自然是在所難免,不過因為是在公主房中,自然不能讓□□聲傳了出去,洪天嘯在蘇荃和方怡的口中塞上了布,有點偷情的味道,更是刺激著三人的情慾,一場大戰足足耗去了三個時辰。
雲雨之後,四人躺在□□小聲說些情話,蘇荃和方怡早就已經習慣和喜歡上洪天嘯的這種方式,但是建寧公主卻是第一次經歷,時不時被洪天嘯那些肉麻之極的情話說得臉熱腮紅的。
不知不覺中,時間已經到了亥時二刻,就在這時,突然看到外面出現一陣通紅,接著便聽到鑼聲鏜鏜響動,有十餘人大叫:「走水啦,走水啦!」洪天嘯心下明白,吳三桂定然是得知了葛爾丹進入安阜園後就再也沒有出來的消息,這才派人放火,準備以救火的名義進來到處搜查。葛爾丹帶著聶璇華和雯兒出門的時候,是從安阜園的後門出去的,在洪天嘯的故意施為下,避過了安阜園中所有下人的耳目。而且,洪天嘯安排二人,盡量在遠離昆明城的地方遊玩,讓葛爾丹不能當天甚至於兩天之內回來。
洪天嘯急忙起床穿衣,再次叮囑建寧公主,只要來人是吳應熊,便按照原定計劃行事,建寧公主也知今日之事關係著自己的終生幸福,自是急忙點了點頭,將洪天嘯多次交代過的行動過程仔細回想了數遍。
吳三桂安置在安阜園中的下人自然不會知道這把火是他們的主子故意放的,一時之間府中已經亂成了一團,洪天嘯從建寧公主的臥室中走出來竟然沒有一個人看到,至於隨後不久走出來的蘇荃和方怡雖然被人看到,不過二女的身份是公主身邊的宮女,倒也沒有一個人懷疑什麼。
洪天嘯離開公主的臥室房門附近,但見各處人聲鼎沸,四下裡吶喊聲起:「走水!走水!快去保護公主。」洪天嘯向左邊望去,只見花園中十餘人快步而來,領頭之人正是吳應熊,不由心想:「看來吳應熊他們早就進了安阜園,伏在隱蔽之處,一聽得火警,便即現身。」
洪天嘯最擔心來人不是吳應熊,心中不由暗喜,急忙大聲喊道:「大家保護公主要緊。」呼喝聲中,這十多人便已經飛奔而至,其中一人叫道:「柳爵爺,世子聽說園子中失火,已親來保護公主。」
第5卷-第444節:第二百九十一章閹2
洪天嘯裝作一臉驚訝問道:「這園中剛剛失火,世子便已經趕來,動作真是快呀,看來世子果真很上心,下官回去向皇上稟告此事,皇上定會龍顏大悅的。」
吳應熊哪裡會聽不出洪天嘯對他在這把火剛剛發生就出現在安阜園的懷疑,臉上微微一紅,不過眼下葛爾丹的下落重要,已經顧不得其他,只得含糊回道:「爵爺,應熊今日帶著隨從外出打獵,回來路過安阜園的時候,正巧遇到火起,這才顧不上稟告公主和爵爺,便帶著人闖了進來,應熊實在是救火心切,還請爵爺恕罪。」
洪天嘯手下統帶的御前侍衛、驍騎營佐領等也紛紛趕到。各人深夜從□□驚跳起身,都是衣衫不整,有的赤足、有的沒穿上衣,模樣十分狼狽,大家一聽得火警,心中皆是想道:「倘若燒死了公主,那是殺頭的大罪。」是以顧不上穿戴整齊便匆匆趕來。
洪天嘯吩咐眾侍衛官兵分守四周。卻見張康年一扯他衣袖,洪天嘯心知他有話說,便隨著他走開了幾步。張康年低聲道:「柳總管,卑職以為此事有詐。」洪天嘯當然心知肚明,卻要裝作毫不知情地問道:「怎麼?」
張康年扭頭瞅了一眼一直看向二人的吳應熊道:「柳總管,火警一起,平西王府家將便四面八方跳牆進來,顯是早就有備。他們口中大叫救火,卻到各間房中搜查,咱們兄弟喝罵阻攔也是無用,已有好幾人跟他們打了架。」
洪天嘯道:「此地畢竟不是京城,而且吳三桂居心叵測,咱們不可招惹他,你馬上傳我的命令,不可與平西王府的人發生衝突,除了公主的臥室之外,他們想搜哪一間,隨他們搜好了,今夜過後,所有弟兄都有賞賜。」
對於洪天嘯的大方,張康年是領教過多次的,但是對於洪天嘯的妥協和退讓,張康年卻是第一次見到,不由心下奇怪,但是看到洪天嘯一臉自信的表情,張康年情知洪天嘯必有妙計對付吳應熊,急忙應了一聲去各處通知了。
想來吳應熊對這把火也費了些心思,用了不少火油,以洪天嘯和吳應熊所站的園子中央的位置,能夠清楚地看到西南角和東南角沖天的火光,十幾架水龍已在澆水,水頭卻是射向天空,一道道白晃晃的水柱,便似大噴泉一般。
不久,平西王府家將衛士開始紛紛回報,火勢並未延燒,已漸漸小了下來。洪天嘯仔細聆聽各人言語,並未察覺打何暗語,但見吳應熊每聽一人回報,臉上總微有不愉之色,顯是得知尚未查到葛爾丹的下落,不知他們使何暗號。洪天嘯知道原書中是有暗號的,卻又忘記了是什麼暗號,不由留神察看眾家將的神情,亦無所見。這時又有一名家將又奔來稟報,說道火頭突然轉大,似向這邊延燒,最好請公主啟駕,以防驚動,吳應熊點了點頭。
洪天嘯站在一旁,留意觀察吳應熊的神色,卻見他面無表情,只是眼光下垂,射向那家將右腿。洪天嘯順著他眼光瞧去,見那家將右手拇指食指搭成一圈,貼於膝旁。洪天嘯登時想了起來:「原來兩根手指搭成一圈,便是說沒找到葛爾丹,說話中卻無暗號。」
吳應熊轉首對洪天嘯道:「柳爵爺,火頭既向這邊燒來,咱們還是請公主移駕罷,倘若驚嚇了公主殿下,那可是罪該萬死。」洪天嘯知道平西王府家將到處找不著葛爾丹的下落,園中只剩下公主的臥房一處未搜,由於葛爾丹的身份實太重要,若是一旦落到康熙的手中,必然會壞了吳三桂的大事,所以他們才要一不做,二不休,連公主臥房也要搜上一搜。但是,洪天嘯卻是心中大喜,因為這樣一來,吳應熊便完全落入到了他的圈套之中,這次想不做太監都難。
洪天嘯不由面有難色,對吳應熊搖了搖頭道:「世子,駐紮在這園子裡的侍衛和驍騎營官兵足足有三百多人吧,加上世子帶來的平西王府的家將和衛士足足有四百人吧,四百人卻連場火都滅不了,最後還要公主移駕,下官實在是不敢前去稟告公主。」
吳應熊聞言一愣,心中暗道,眼下這西南角和東南角的火勢已經向這邊過來了,柳飛鷹這小子竟然說不敢稟告公主,讓她移駕,看來葛爾丹分明就藏在公主的房中,這小賤人為了扳倒我們父子,竟然不惜自己的名節,看來大婚之後,我是絕對不能給她好臉色。吳應熊心中雖這般想,臉上卻是一堆的微笑:「大人說笑了,雖然這些下人們救火不力,咱們日後自是可以懲處他們,只是眼下公主的安危要緊,爵爺還是進去勸說公主移駕為好。」
洪天嘯依然是搖了搖頭道:「世子,公主的臥房雖說下官也進去過,不過卻都是在白日,而且屋中有好幾個宮女在左右,眼下已是深夜,公主早已經歇息,下官在這個時候進入有點…有點那個不太合適。」
吳應熊聞言一怔,細想之下,也覺得洪天嘯的話有些道理,又向兩處火光看了數眼,發現火勢竟然有減弱之勢,心知此事不可再拖,否則的話,一旦大火被撲滅,今夜的計劃就全都成了泡影,卻又一時想不出好主意,不覺心急如焚。
洪天嘯看著吳應熊一臉焦急的神色,心中好笑,暗道,看來自己不幫他,他是不會進入這口「甕」中了,吳應熊進不了「甕」,自己又怎能「甕」中捉「鱉」呢,於是便上前一步,低聲對吳應熊道:「世子,其實下官倒有個主意。」
吳應熊正為此事心急如焚,聞言不由不可思議地望著洪天嘯,心中暗道,我今日來到安阜園的目的,想必他定然知道,如今整個院子都已經搜完,卻沒見到葛爾丹的身影,若是在火勢削弱之前,仍是進不了公主的臥房,柳飛鷹應該高興才對,怎地突然幫起我來了,難道葛爾丹已經被他們害了,不對,若是葛爾丹成了個死人,帶回京城也沒有什麼用途,嗯,先聽聽他的主意是什麼再說,於是便輕笑一聲道:「應熊愚鈍,還請爵爺指點。」
洪天嘯微微一笑,並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指指了指吳應熊。
吳應熊一臉愕然,不明白洪天嘯是什麼意思,轉身向後看了看,卻是空無一人,這才明白洪天嘯是讓他進屋勸公主,不覺問道:「爵爺之意莫非是讓應熊進去勸說公主移駕,似乎有些不太合適吧?」
洪天嘯輕笑一聲道:「論其身份,世子與公主乃是未婚夫妻,在這深更半夜之時,也只有世子才能進入到公主的臥房中。雖然說大婚之前男女雙方不能見面,但眼下畢竟關係到公主安危,事態緊急,顧不得太多了。」
雖然洪天嘯說的很有道理,但吳應熊反倒是越來越懷疑這是洪天嘯的陰謀起來,畢竟以常規來推論,洪天嘯為他出主意太不可思議,是以吳應熊心下更是猶豫起來,不過當看到兩邊的火勢再次減弱了幾分的時候,吳應熊知道事情不能再有耽擱,當下便一咬牙,對洪天嘯道:「既然如此,為了公主的安危,應熊就斗膽了。」
說吧,吳應熊疾步走到門前,推開屋門,走進外堂,在房門外朗聲道:「微臣吳應熊在此督率眾人救火,保護公主。現下火頭向這邊延燒,請公主移駕,以策萬全。」隔了一會,只聽得房內一個嬌柔的聲音「嗯」的一聲。
吳應熊心想:「柳飛鷹說的倒也有道理,你我雖未成婚,但我是額駙,名份早定,此刻事急,我進你房來,也不算越禮。葛爾丹離奇在安阜園失蹤,茲事體大,若是不能查個明白,終究不妥。何況,除我之外,旁人是不能進你房來,也不算壞了你的名節。」當即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洪天嘯和百餘名御前侍衛、驍騎營將官、平西王府家將都候在屋外。只是,吳應熊進去了良久,始終不聞房中有何動靜。又過一會,屋內依然沒有動靜,眾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臉邊嘴角,均含笑意,大家心中所想的全是同一回事:「這對未婚夫妻從未見過面,忽然在公主閨房中相會,定是甚為香艷。不知兩人要說些甚麼話?小王爺會不會將公主摟在懷裡,抱上一抱?親上一親?」
洪天嘯雖然明白吳應熊志在搜查葛爾丹,這當兒未必會有心情和建寧公主親熱,何況建寧公主也絕對不會讓吳應熊佔她的便宜,但吳應熊進去良久也不見二人有一人說話,心中仍是忍不住醋意大盛。
突然之間,聽得建寧公主尖聲叫道:「大膽無禮!你……你……不可這樣,快出去。」屋外眾人相顧而嘻,均想:「小王爺終於忍不住動手了,不過剛才那段時間小王爺做什麼呢?」只聽得公主又叫:「你……你不能,不能脫我衣服,滾出去,啊喲,救命,救命!這人強姦我哪!他強姦我。救命,救命!」
眾人忍不住好笑,均覺吳應熊太過猴急,忒也大膽,雖然建寧公主終究是他妻子,怎可尚未成婚,便即胡來?有幾名武將終於笑出聲來。御前侍衛等都瞧著洪天嘯,候他眼色行事,是否要保護公主,心中均想:「吳應熊這小子強姦公主,雖然無禮,但畢竟是他們夫妻間的私事,我們做奴才的妄加干預,定然自討沒趣。」
建寧公主這麼一叫,洪天嘯倒也定下心來,看來她已經用火銃控制住了吳應熊,否則的話,也不會聽不到吳應熊半句話的辯解的,於是便故意裝作心急如焚卻又不敢衝進去的樣子,大聲叫道:「小王爺,請你快快出來,不可得罪了公主,你們下月即將成親,怎可在這時候做下這等糊塗事?」
洪天嘯的喊聲剛落,又聽建寧公主的叫聲再起,似乎比剛才更加淒厲:「柳總管,快,快來護駕。」
洪天嘯聞言,故意扭頭看了看左右,對平西王府的家將說道:「本來他們兩口的事情,咱們應該管不著的,只是建寧公主性子極烈,若是世子真的對她做下了什麼非禮的事情,雖然他們是未婚夫妻,但公主真有可能想不開。」
這一眾家將雖然平素也經過大風大浪,但這樣的事情卻是第一次經歷,聽洪天嘯這麼一說,腦子裡不由都浮現了建寧公主遭辱自盡,皇上雷霆大怒,敕令吳三桂將吳應熊殺死謝罪,吳三桂抗旨不尊,提前起義,結果準備不足,兵敗身死的景象,為首一人看了看左右驚恐的眼神,只得上前一步,朝洪天嘯躬身道:「小王爺今日喝了點酒,所以才會對公主無禮的,還請大人進屋將小王爺勸下,我們王爺自會感激不盡。」
就在這時,突然聽到公主一聲大叫:「救命!」聲音淒厲之極。洪天嘯心中暗喜,這便是他與建寧公主約定的暗號,看來吳應熊此刻已經成為了太監,這才將手一揮,叫道:「鬧出大事來啦,大家一起進去吧。」說吧,飛身搶步入屋。
幾名御前侍衛和王府家將分別擔憂建寧公主和吳應熊,顧不上其他,也跟了進去。眾人進入房中,只見寢室房門敞開,公主縮在床角,身上罩了錦被,一雙雪白的小腿露在被外,雙臂裸露,顯然全身未穿衣衫。吳應熊則是赤裸裸地躺在地下,一動不動,下身全是鮮血,手中握著一柄短刀,眾人見了這等情狀,都驚得呆了。王府家將忙去察看吳應熊的死活,一探鼻息,尚有呼吸,心臟也尚在跳動,卻是暈了過去。
建寧公主哭叫道:「柳總管,這人……這人對我無禮……他是誰?柳總管,快快抓了他去殺了。」洪天嘯沒想到一向文靜的建寧公主的演技如此逼真,急忙躬身回道:「回公主,他便是額駙吳應熊。」公主尖叫道:「不是的,不是的,他是個淫賊。他剝光了我衣衫,自己又脫了衣衫,他強姦了我……他是個淫賊,快把他殺了。」
洪天嘯說道:「這個…這個……」卻是一臉的尷尬,朝幾個平西王府的家將看去,輕輕搖了搖頭,似乎在說:「吳應熊非禮公主,已經犯下不可饒恕的罪過,即便公主將之殺了,你們王爺也絕對奈何不得。」
第5卷-第445節:第二百九十二章剋夫命的女人1
平西王府的家將聞言雖然也是心中大驚,卻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他們雖然在平西王府中也算是稍有地位,但是在建寧公主和洪天嘯跟前卻只能算是身份卑微之人,自是不敢在這個時候求建寧公主放了吳應熊,否則的話,若是盛怒之下的建寧公主將之殺了,豈非是自找死路,齊齊將求助的目光轉到了洪天嘯的臉上。
洪天嘯看到了他們的眼神,點了點頭,轉身低著頭對建寧公主道:「公主,世子來時已經醉酒,所以…所以才會見了公主的美貌之後做下這種衝動之事,畢竟世子也算是額駙的身份,對公主的名節並無甚損害,還請公主饒恕世子的死罪。」
建寧公主突然尖叫道:「什麼額駙,他分明就是個淫賊,我清白之身已經壞在了此人手裡,我要將此事奏明皇上,取消這樁婚事,我寧死也不嫁給這個淫賊。」
那幾個家將越聽心中越寒,心中均想,小王爺強姦了公主,卻被公主稟告了皇上,結果將這樁婚事取消,若是傳到天下人的耳中,平西王府的臉可是丟大了,說不定王爺一生氣,會將今日所有的家將和衛士全部殺了出氣。
洪天嘯心中暗暗佩服,建寧公主的演技越來越精,更是極為配合道:「公主,眼下咱們是在雲南,不是在京城,若是殺了平西王世子,只怕…只怕平西王不肯善罷甘休,是以請公主…公主暫且饒恕世子的性命。」
建寧公主聞言,又是一聲尖叫道:「怎麼,本公主殺了這個淫賊,平西王難道敢殺了本公主謀反不成?」
一眾家將見洪天嘯勸不下建寧公主,個個都是心中大懼,就在這時,突然一個家將發現了吳應熊的異樣,不由高叫一聲道:「世子……世子的下身……下身……」吳應熊下身鮮血淋漓,眾人都已看到,初時還道是他對公主無禮之故,這時聽那人一叫,都向他下身瞧去,只見鮮血還是在不住湧出,顯是受了傷。眾家將都驚慌起來,身邊攜有刀傷藥的,忙取出給他敷上。
洪天嘯趁機喊了一聲:「吳應熊壞了公主的清白之身,犯了不可饒恕之罪,先扣押了起來,待到奏明皇上再行治罪。」眾侍衛齊聲答應,上前將他拉起。王府家將親耳所聞,親眼所見,吳應熊確是強暴了公主,絕難抵賴,聽洪天嘯這樣說,個個心中鬆了一口氣,暗道,看來這次小王爺的性命算是保住了,只是小王爺已經受了傷,如何能受得了大牢之苦,這也是糟糕之極。」但是,眾人知道,這已經是公主所能接受的底線了,誰也不敢稍有抗拒之心。但,其中一名家將躬身說道:「公主息怒,柳爵爺開恩,世子受了傷,請公主和爵爺准許世子回府醫治,我們王爺必感大德。世子確是萬分不是,還請公主寬宏大量,柳爵爺多多擔代。」
洪天嘯搖了搖頭道:「這等大罪,我們可不敢欺瞞皇上,本官可是擔待不起?回府治病是絕對不可能的,不過本官也算是粗通醫術,只要世子不斷氣,本官就能保證他性命無憂。你們將世子抬過來,待我將他傷口附近的穴道點上,免得流血過多,傷了元氣。啊,不行,你們快將世子抬出去,大夥兒擁在公主臥房之中,算甚麼樣子?哪有這等規矩?」洪天嘯的前一句話是對平西王府的家將說的,後面兩句話卻是對抬著吳應熊的侍衛說的。
「啊。」眾人出了公主的臥房,還沒等房門關上,那幾個侍衛便已將吳應熊抬到洪天嘯跟前,洪天嘯故意裝作大吃一驚的樣子,右手指著吳應熊的下體,一臉驚呆地轉首問房間裡的建寧公主道:「公主,你…你將世子的下身切了下來,世子豈不是…豈不是……」雖然洪天嘯沒有將後面的話說出來,但是所有的人都知道是什麼意思。
除了建寧公主之外,所有的人都是大吃一驚,他們剛才只是看到吳應熊的下身受了傷,卻是沒想到公主竟然將他的分身割了下來,如此一來吳應熊便成了太監,尤其是平西王府的家將,剛剛為保住了吳應熊的性命而鬆了一口氣,此刻一顆顆心卻又全都緊張起來,又不知該如何向吳三桂交差了。
這時候,吳三桂已經得到回報趕來。洪天嘯冷眼旁觀,見吳三桂雖然一臉的焦急和不安,但是自從來到之後,卻並沒有向昏迷不醒的吳應熊看上一眼,心中暗道,看來這個吳三桂果然是假的,否則的話,他來到之後的第一件事應該是查看吳應熊的傷勢,兩人沒有任何血緣關係,所以這個假吳三桂內心中就沒有將吳應熊的生死放在心上,所以才會露出這麼大的破綻。
吳三桂瞭解到事情的經過之後,心中雖然對此事頗為懷疑,但畢竟平西王府中的家將都是親眼所見,只得向洪天嘯賠笑道:「爵爺,小兒今日喝了些酒,所以才會做下冒犯公主之事,還請爵爺在公主面前多多美言,小王定然感激不盡。」
洪天嘯嘆了一口氣道:「王爺,當初皇上下旨讓公主遠嫁雲南的時候,公主便是十分不願意,曾找過皇太后和皇上要求取消這門婚事,但君無戲言,此事怎能輕易取消,好在建寧公主識得大體,含淚南下。誰料到,雖說世子和公主算是未婚夫婦,但世子竟然在婚前做下如此之事,公主感覺所嫁非人,自然極為傷心。若是這幾日公主有什麼想不開的,出了什麼意外,王爺讓下官如何向皇上交差?」
吳三桂哪裡會想到還有這一層,暗想道,若是建寧公主真的來個懸樑自盡,只怕平西王府會受到天下人的責罵,日後再行起事的時候,跟隨者自是大大的減少,不由急出了一身汗,一時卻又沒有什麼好主意,只得繼續求助洪天嘯:「這個…這個…還爵爺多多勸解公主,眼下小兒下體已經殘缺,自是不能再行男女之事,小王也不忍讓公主在吳家守著活寡,小王…小王會給皇上上書,取消這門婚事,還請爵爺在公主面前多多費心。」
洪天嘯明白吳三桂害怕建寧公主自盡,所以才想以取消這門婚事來打退建寧公主的求死之心,如此一來,正要完全落入洪天嘯和建寧公主的計劃之中,洪天嘯雖然心中暗喜,卻是故意皺了皺眉頭道:「王爺,此事恐怕沒那麼容易,如今看來這婚事是必須要取消的,只是剛才下官聽侍候公主的宮女說,剛才世子已經壞了公主的清白之身,眼下公主已經不是處子之身,下官擔心…擔心……」
「什麼?」吳三桂聞言心中極為震驚,剛才他只是從下人的口中得知吳應熊對公主非禮,卻並未聽說吳應熊竟然將公主的處子之身奪走,此刻聞言竟然沒有絲毫心理準備,內心亂糟糟成了一團,無數個念頭在腦海中浮現,渾身上下被汗水浸透,卻沒能想出一個能夠解決眼前之事的辦法。
要知那個時候的女子對貞潔看得很重,尤其是皇室公主,此事一旦傳出,吳應熊百死難以贖其罪。其實,吳三桂完全可以將吳應熊交出去不管不問,隨意建寧公主處置,只不過如此一來,自會露出一個大大的破綻,畢竟虎毒不食子,假吳三桂一邊擦著汗,一邊暗罵真吳三桂竟然生下了這麼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逆子。
就在這時,屋裡突然傳來蘇荃和方怡的聲音:「公主,您可千萬不能做傻事,啊,柳爵爺,公主要懸樑自盡,柳總管快來呀。」
吳三桂更是嚇壞了,見洪天嘯仍是一臉猶豫的樣子,急忙推他一把道:「爵爺,事態緊急,還是先救公主要求,諸多顧忌已經顧不上了。」
洪天嘯這才裝作是一跺腳,嘆了口氣,衝進了建寧公主的房間,大叫一聲:「公主,您可千萬不能做傻事,否則的話,平西王如何向皇上交差?」
建寧公主大叫道:「吳應熊那個淫賊壞了我的清白,我…我不想活了。」說完之後,便是嚶嚶的哭泣聲。
假吳三桂一邊擦著汗,一邊來回走來走去,更是時不時瞪上昏迷不醒的吳應熊一眼,心中將吳三桂十八代祖宗全都問候了一遍。
又過了一會,屋內漸漸沒有了動靜,假吳三桂側著耳朵也聽不到任何的聲音,不過也放下心來,暗道,至少有洪天嘯在屋裡,建寧公主尋死是不成了。吳三桂猜得也不錯,只是讓他猜不到的是,洪天嘯此刻正擁著建寧公主熱吻呢。
又過了好大一會兒,洪天嘯一臉肅容地慢步從建寧公主的房間出來,吳三桂見了,心中一咯登,急忙迎了上去,低聲問道:「爵爺,公主怎麼樣了?」
洪天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眼下是暫時勸住了,剛剛睡下,下官擔心的是,建寧公主外柔內剛,是以下官讓宮女晝夜看守在公主的床前,旦有消息,立即高聲大喊,咱們便立即趕來。所以,以下官之意,王爺今夜就不要回去住了,就在這裡委屈一晚,待到公主的心情平復再作計較。」
吳三桂當然不會猜到洪天嘯故意將他拖在這裡是為了方便盜取經書和救出真的吳三桂,當下急忙點了點頭道:「應該應該,爵爺辛苦一夜了,先回房休息一會,由小王守在公主的門前,若是有什麼事情,小王立即派人通知爵爺。」
洪天嘯正想脫身之策,聞言正合心意,裝著打了個呵欠,對吳三桂道:「既然如此,下官就不客氣了,至於派人來叫就不必了,只要宮女大喊,下官就能聽到,自會第一時間趕到,若是來回通報,豈非是耽誤時間?」
洪天嘯又對架著吳應熊的幾個侍衛道:「世子流血太多,生命會有危險,你們將世子抬到客房之內,待本總管為他止了血,你們便好生看守,沒有我的命令,不能讓任何人接觸到世子。」
來到客房之後,洪天嘯讓這幾個侍衛將吳應熊放在□□,然後讓這幾個侍衛先守在門外。待到他們幾個出去之後,洪天嘯在吳應熊的傷口附近疾點了幾下,然後又掐住他的人中穴,輕柔了一會兒,不一會兒功夫,吳應熊便悠悠醒來,第一反應便是下體奇痛,正要用手去摸,卻發現自己的穴道被點,睜開眼睛卻看到一雙迷離的眼珠,還沒等吳應熊反應過來,便感到自己的思維已經掉進了一個無邊的漩渦中。
漩渦中的景象,竟然和建寧公主的臥房一模一樣,而且建寧公主正坐在床邊,正朝著他微微笑。吳應熊突然感覺到自己的下體突然升起了一團火,竟然忍不住向建寧公主撲了過去,一把將她的衣服撕開,露出了大紅的肚兜和雪白的肌膚,建寧公主則是拚命地掙扎,高聲叫喊,但是越是如此,越是激發了吳應熊體內的慾火,一隻手將建寧公主的雙手緊緊壓在□□,然後用另外一隻手褪去了自己和建寧公主渾身的衣物,噹一聲淒厲的「啊」字從建寧公主的口中喊出的時候,吳應熊突然感覺到一股大力從建寧公主身上而來,自己竟然被從□□推起,接著他便看到眼前寒光一閃,建寧公主赤身□□地站在自己跟前,手中拿著一把匕首,匕首上沾滿了鮮血,吳應熊低頭一看,自己的分身竟然掉在了地上,當即便昏了過去。
見吳應熊已經被自己的攝魂術改變了記憶,洪天嘯也放下心來,開門走了出去,又對那幾個侍衛叮囑了一番,然後才向自己的臥室走去。在眾目睽睽之下進了臥室之後,洪天嘯急忙換上黑衣蒙面裝,從窗戶跳了出去,幾個閃身便已經消失在安阜園之外。
洪天嘯先是直奔平西王府而去,畢竟《四十二章經》就在吳三桂的書桌上,隨手可拿。
因為吳三桂去了安阜園,平西王府中的守衛便有些鬆懈,更是方便了洪天嘯的行動,輕輕鬆鬆便進入了吳三桂的書房之中。只是,外面不時有巡夜的衛士經過,洪天嘯不敢點燈,只得摸索著前行。
好在洪天嘯來過吳三桂的書房,記得書桌的大致位置,不一會兒功夫便已經摸到了那本經書,洪天嘯將那本經書的封皮捏了捏,裡面果然似有一些鬆軟之物,便是不會錯的了,於是他從懷裡掏出改了封皮顏色的正藍旗的經書放在了桌子上,將鑲藍旗的經書放到了懷裡。如此一來,幾乎沒有任何破綻,除非吳三桂仔細查看經書裡面的文字,否則是發現不了經書已經被掉包了的。
就在洪天嘯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聽到門口有一個輕微的腳步聲,這個腳步聲之所以輕微,是因為來人故意躡手躡腳走路。洪天嘯心中一動,難道還有人與自己存了同一個目的,洪天嘯記得書桌左側不遠處有一個壁櫃,於是便一個貓身鑽到了櫃子裡面,卻將櫃子門留了一條縫,以便能看到外面的情況。
「咯吱」一聲清響,來人推開了房門,輕輕走了進來,隨手又將房門關上。
不一會兒,洪天嘯突然感覺到外面傳來一絲微弱的光亮,來人竟然打著了火石。洪天嘯心道,此人定然只是聽說吳三桂府中有一本《四十二章經》,但並沒有來過吳三桂的書房,所以才會擦亮火石。
第5卷-第446節:第二百九十二章剋夫命的女人2
洪天嘯從櫃子縫隙間向外看去,只見來人與自己一樣一身夜行衣,頭和臉也盡皆被黑布蒙著,只有一雙眼睛在外。此人身材瘦小,個子不高,手指纖長,且肌膚雪白,似乎像是一個女子。
很快,這個黑衣女子發現了書桌上的《四十二章經》,急忙將之拿起,翻了幾下,揣入懷中。經書已經到手,來人自然不願再繼續逗留下去,轉身吹滅火石,準備離開,不料,剛走到門口的時候,便聽到外面傳來一個腳步聲,夏國相的聲音想起在門前:「咦,剛才還看著屋子裡有燈光,怎麼突然就沒有了,不行,我得進去看看。」
那黑衣女子聞言,心中大急,忽然想到剛才在書桌的左側發現一個壁櫃,當下急忙一個箭步來到壁櫃前,來開櫃門就鑽了進去。黑衣女子剛剛鑽進櫃子,就被洪天嘯一把抱在懷裡,這女子登時嚇得魂飛天外,就要大叫,卻被洪天嘯一把將嘴摀住。
洪天嘯在她耳邊輕輕說道:「來人是吳三桂的女婿夏國相,不要出聲,否則的話,咱們兩個都出不去,尤其是你,要知夏國相最好女色。」洪天嘯本就懷疑此人是女子,現在聞到從她身上發出的只有女子才有的淡淡幽香,再無任何懷疑。
果然,那黑衣女子聽說夏國相最好女色,當下急忙再也不動,更是不敢喊叫了,洪天嘯將手鬆開的時候,卻是一把將這個女子的蒙面黑巾扯了下來,使得這個女人忍不住低聲「啊」了一下,好在這時候夏國相推門而入,女子的低呼聲被那一聲「咯吱」所掩蓋。
夏國相進屋之後,擦亮火石將書桌上的油燈點亮,四周瞅了瞅,發現並沒有什麼異常,不由覺得奇怪。夏國相突然看到了吳三桂書桌上的那本《資論政》,不覺大喜,自言自語道:「我多次向岳父大人求借這本《資論政》,卻都被他所拒絕,今日岳父大人不在府中,豈非是天賜良機。」於是,夏國相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埋頭看起那本書來。
如此一來,那個黑衣女子可就急壞了,這壁櫃本就不大,站一個人正好,兩個人就有點擠了,而洪天嘯將她摟在懷中,堪堪兩人正好站下。只是如此一來,那黑衣女子就不太情願了,畢竟是被一個陌生連長相也不知道的男人摟在懷裡,若非是擔心被夏國相發現,這個黑衣女子早就一掌打在洪天嘯胸前了。
洪天嘯一把將自己臉上的黑巾拉下,湊過頭在黑衣女子的耳邊輕輕說道:「姑娘,你若是覺得難受,不如咱們兩個人出去將夏國相劫持了,然後一同殺出去?只是素聞夏國相武功不弱,姑娘可有把握一擊而制住他?」
黑衣女子顯然對夏國相的武功並不太瞭解,聞言輕輕搖了搖頭,卻有一絲秀髮恰巧鑽進了洪天嘯的鼻孔之中,洪天嘯只覺得鼻子癢癢,就要打個噴嚏出來,但他知道這個噴嚏絕對不能打出來,否則的話,二人蹤跡必然被暴露出來。
那黑衣女子也發現了洪天嘯的異狀,擔心他將這個噴嚏打出來,卻又沒有什麼辦法阻止,心下甚是著急。洪天嘯情急之下,突然想出了一個辦法,雖然有點缺德,卻也將這個噴嚏給擋了下去,他突然向前一探頭,吻在了那個黑衣女子的嘴上。
那黑衣女子怎麼也不會想到這個本就無禮的男人竟然如此大膽,驚訝之極,卻被洪天嘯的靈舌趁機鑽到了她的口中,與她的香丁纏繞在一起。黑衣女子想將洪天嘯推開,卻發現自己的雙臂被他的雙臂緊緊纏住,根本動彈不得。
那黑衣女子掙扎了幾下,隨後便感覺到身上的力氣越來越弱,一種久違了的舒爽感覺突然產生在心中,掙扎也越來越輕,直至消失不見。
洪天嘯展開高超的吻技,直把這個黑衣女子吻得心中舒爽,體內熱流遍走,嬌軀在他的懷裡扭來扭去。根據洪天嘯的經驗,這個黑衣女子已經動情,於是他便將雙臂鬆開,這個女子果然用雙臂緊緊摟著洪天嘯的腰。
壁櫃裡的男女激情地熱吻著,而且是發出了一絲小小的聲響,但是沉浸在《資論政》中的夏國相卻是沒有絲毫發覺。
也不知過了多久,洪天嘯的右手開始在那女子的上身來回遊走,左手則在那女子的豐臀上來回晃動,如此上中下三路刺激,更使得那那女子死命般地緊緊摟住洪天嘯,嬌軀發出一陣一陣的顫抖。
洪天嘯已經不滿足於用手口對待懷中的女子了,他想要更進一步的行為,他要佔有懷中的這個女子。只是夏國相還在外面,洪天嘯倒也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只是慢慢地去解這個女子的衣服,因為地方過於狹小,又不敢被懷中女子發覺他的舉動,進展很慢。
也不知過了多久,夏國相終於合上書本,伸了個攔腰,吹滅了油燈,出了書房去了。這個黑衣女子已經意亂情迷,根本沒有發現外面的動靜,倒是洪天嘯聽了個清清楚楚,心中大喜,待到夏國相走後不久,便用腳輕輕踢開壁櫃門,抱著懷中的女子走了出去,直接躺在了地上。
出了壁櫃之後,洪天嘯的動作才得以放開,三下五除二便將黑衣女子的衣服和自己的衣服盡皆除去。感覺到身上有一絲的涼爽,黑衣女子才發覺自己已經躺在了地上,而且渾身上下的衣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不覺大驚,用雙手用力去推洪天嘯,準備坐起身來。
即將到手的獵物,何況又是第一次經歷這種黑色的激情,洪天嘯哪裡會讓她得逞,雙手一摟,重新又將她摟在懷中,展開百般的調情手段,雙手上下翻飛,很快便又將這女子的情慾挑逗了起來。
洪天嘯看時機已經成熟,便提槍上馬,壓在這個女子的身上,縱意馳騁起來。洪天嘯並沒有聽到女子破處時疼痛發出的叫聲,便知道身下的女子已經不是處子之身,心中也對這個女子的身份起了好奇之心。
不一會兒的功夫,身下的女子便已經洩身,根據洪天嘯的經驗,這個女子必然是久曠之身,極有可能是個喪夫已久之人,而且又不是隨意之人,每日強忍內心的空虛,所以才會這麼快就洩身。
如此一來,洪天嘯的心中突然產生了征伐霸佔的念頭,衝刺更加勇猛,一個多時辰下來,連姿勢也沒有換一下,更沒有停下休息片刻。這樣一來,洪天嘯身下的那個女子卻是受不了了,大腦已經完全被情慾所佔,根本沒有絲毫的思索,只是機械地迎合著洪天嘯,一個多時辰的功夫,也不知道洩身多少次,待到洪天嘯悶吼一聲,發洩出內心興奮的時候,這個女子差不多已經奄奄一息了。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躺了好久,那個女子才稍稍恢復了氣力,掙扎著就要坐起,卻被洪天嘯一把摟在懷裡,那女子掙扎了幾下,沒有任何效果,遂就一動不動的靜靜躺在洪天嘯的懷裡。
洪天嘯輕聲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女子並不做聲,洪天嘯又道:「你放心,既然你已經成了我的女人,我一定會負責任的。」
那女子突然小聲嚶嚶哭了起來,洪天嘯不知她為何會哭,急忙輕輕拍了拍她光滑的脊背,輕聲安慰道:「怎麼了,告訴我你的名字,是哪一派的弟子,我一定親自到你的師門去提親。」
那女子慢慢收了哭聲,輕輕搖了搖頭道:「不用,我是個不吉祥的人,有剋夫命,能夠有今晚這段美好的時光,已經讓我很心滿意足了。如果你娶了我,一定會被我剋死的,我不想再失去第二個喜歡的男人。」
「剋夫命?」洪天嘯聞言一愣,忽然想起封建迷信中確實有這麼一種說法,但他是後世之人,怎會相信這樣的無稽之談,於是便微微一笑道:「什麼剋夫命,我根本不信,再說了,我的命硬得很,誰也克不了。」
那女子還是輕輕搖了搖頭道:「不,我害怕,能夠擁有今晚這樣的美好回憶,我今生足矣。」
洪天嘯暗嘆一聲,知道再怎麼說,也不一定能說得動她,於是便問道:「你為何要潛入吳三桂府中偷取那本《四十二章經》?」
那女子幽幽道:「因為我是剋夫命,所以同門的師姐們都瞧不起我,就連師父和師叔、師姑他們也討厭我,前不久,師父與五大門派為了一本《四十二章經》而上了少林寺,與少林僧人打了六場才得了一本《四十二章經》,所以我就想,若是我能夠再弄到一本《四十二章經》,師父和同門師姐們自然就不會再討厭我了,不久前,我聽說平西王吳三桂的府中有一本《四十二章經》,所以便來偷了。」
洪天嘯心中一動,暗道,上次去少林寺的除了西藏密宗之外,還有五個門派,沐王府已經名存實亡,可以排除在外,王屋山派只有曾柔和司徒燕兩個女子,自然又可以排除在外,天地會只是反清的組織,並非門派,也可以排除在外,如此一來,便只有華山派和丐幫了。只是馮難敵和謝雲海的弟子自己都不認識,是以難以判斷與自己有一夜情的這個女子究竟是哪一門派的弟子。
洪天嘯問道:「你是華山派的弟子還是丐幫的弟子?」
這女子心中一驚,問道:「你怎麼知道?」
洪天嘯呵呵笑道:「當日上少林寺索要《四十二章經》的門派只有四個,排除了兩個,自然就只剩下兩個了。」
那女子輕輕搖了搖頭道,幾近哀求道:「我求求你,不要問了,更不要找我,我不想害了你。」
洪天嘯心中沒來由一痛,緊緊摟住她,輕輕安慰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受苦的,我一定要讓你成為我的女人,你也不用害怕,我的女人很多,足足有二十多人,沒有一個女人能夠克我,那些只不過是一些庸俗的人的胡言亂語,根本不可信。」
那女子又搖了搖頭,卻是沒有言語,洪天嘯道:「我和馮難敵與謝雲海都有交情,等我將雲南的事情辦完之後,便專門去找馮難敵和謝雲海一趟。」
那女子似乎有些心動,依然是默然不語,並不再執意反對,顯然是洪天嘯的那一句「我的女人很多,足足有二十多人」觸動了她,既然那麼多女人都沒有剋夫命,為何只有自己才有,何況當初他是死在仇家的手裡,並非是得病。
但是,那女子終是又搖了搖頭道:「若是你能念在這一夜的情分上,希望你千萬不要找我,更不要找上我的師父。如果咱們二人日後真的有緣,我會考慮做你的女人的,但是我希望你不要通過師父來強迫我。」
洪天嘯聞言,知道這女子性格剛烈,於是便點了點頭,嘆道:「好吧,我尊重你的意見。」
那女子也沒想到洪天嘯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微微一愣,心中極為感動,她從未見過這樣的男子。突然,這女子似乎想起了什麼,急忙坐起身來,一邊摸瞎在地上找起自己的衣服,一邊說道:「時候不早了,我該走了。」
俗話說,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最美好的,洪天嘯突然間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一把將那女子摟住,壓在了身下,在她耳邊輕輕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是我要永遠讓你記住我,記住我的強大,記住我身上的氣味和我的聲音。」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了,雖然對洪天嘯的強大充滿無限的迷戀,但是那女子終還是走了。雖然經歷了今晚的一夜情,但洪天嘯卻不知道這個女子叫什麼名字長得究竟是什麼模樣,洪天嘯可謂是經歷美女無數,但如粗不知名不知長相的,這個女子確是第一個。直到這個女子走了好大一會兒,洪天嘯才失魂落魄般站起身來,開始穿起衣服來。待到穿戴整齊,洪天嘯突然發現地上有一個手鐲,心中一動,急忙將它撿起,小心放在懷中,有了這根手鐲,日後不難弄清那個女子的身份。
眼下距離天亮不過一個多時辰的時間,洪天嘯不敢再有耽誤,急忙出了吳三桂的書房,朝大牢的方向而去。
第5卷-第447節:第二百九十三章救吳三桂(1)
洪天嘯到達平西王府大牢門前的時候,已經是丑時三刻,守在大門口的獄卒依然還是上一次那兩個。這時候正是人們酣睡正著的時候,這兩個老獄卒自然也不例外,睡得正香,鑰匙再一次被洪天嘯輕輕偷走,人也再次被點了穴道。
同樣,大牢中的眾多高手與前天晚上一樣,也是早早進入了夢鄉。洪天嘯微感奇怪,遂一想,卻也明白了,看來平西王府的大牢不止這一處,此處外間只是關押一些無關緊要的犯人,只有吳三桂才是真正的重點,但他卻在隱處的牢房裡,一般人很難發現。而另外的大牢中,則是關押著沐王府或者其他仇恨或者欲行刺吳三桂的英雄豪傑,這座大牢必然不在平西王府中,而在另外一處眾人皆知的地方,而且那裡面的守衛才是真正的武林高手,而平西王府中這個大牢中的守衛只不過是二流角色。原因很簡單,一是此處不為人知,二是即便此處被人闖入,發現裡面的犯人不是他們相救的人,他們自然不會多加逗留,至於像洪天嘯那樣心靈突動,尋找出了其中的機關,簡直是絕無可能的,因為一旦這些豪傑衝入大牢救人,便只會一一查看裡面的人是否是自己要救之人,怎麼還會想到牢中另有機關呢。
雖然洪天嘯明白了這一點,但是,這一次他的行動有些不小心,就在關門的時候,發出了一聲不大不小的聲響。那些護衛雖然只是二流的高手,畢竟個個都是護衛此處多年,卻也能將這一聲響聽得清清楚楚,紛紛從睡夢中醒來。
洪天嘯暗道一聲不好,急忙隱身在暗處,手中扣了一把暗器。倒不是說洪天嘯害怕這些二流的角色,卻是擔心自己一路殺將過去,會有那麼幾個人因為驚駭於洪天嘯的武功而藏匿起來,如此一來,洪天嘯救真吳三桂出來,送假吳三桂進去的計劃必然會外洩。
「啊啊啊啊…」,當第一撥護衛出現在洪天嘯的眼中後,洪天嘯毫不猶豫地將手中暗器灑出,這一招正是鐵劍門暗器手法中最經典的絕招「漫天花雨」,這十幾個護衛每個人只是發出了一聲慘叫,便倒在地上再無動彈。
這幾聲慘叫自然驚動了更多的護衛,而且他們以為大牢中來了不少的闖入者,竟然能夠一下子將這麼多的同伴一起擊倒,於是更多的護衛齊齊向這邊衝過來,但是結果也是一樣,在「漫天花雨」的暗器手法下,誰也逃脫不了死亡的命運。
所有的犯人也被驚醒,他們看著平日裡凶神惡煞般的大牢護衛莫名其妙地一個個倒在地上,生死不知,心中充滿了驚懼。他們都是些普通百姓,自然看不到那快如流星般的手指甲蓋大小的暗器。很快,只要是稍稍露出身影的護衛,都逃不出洪天嘯的暗器追命,也只是一刻鐘的時間,所有的護衛都倒在了地上。
洪天嘯之所以敢出手將所有的護衛盡數殺死,自然猜出這些護衛只不過是平西王府中的護衛,並非是魔教的弟子。前文有交代,在大牢中,只有靠近牢門的一半處埋伏了這些護衛,而裡面的一半並無一個護衛,顯然是因為那裡是關押吳三桂的地方,每一次假吳三桂來的時候,開啟那道暗門是絕對不能讓這些護衛看到的,如果這些護衛是魔教弟子,自然就不需要避諱這些。
大牢裡漸漸亂了起來,膽小的犯人竟然發出了一聲聲的尖叫,這倒讓洪天嘯始料未及,他已經聽不出大牢中是否還有護衛存活下來,並隱身在暗處。今日之事事關重大,不能漏掉一個活口,洪天嘯猶豫了一會,終是下定了決心,將暗器擲向了那些犯人,或許這些犯人都是好人,或許其中也有些壞人,但是為了成大事,洪天嘯終於又向帝王之道的道路靠攏更近一些。
洪天嘯一路走過去,大牢中的聲響也越來越小,直到所有的犯人都像那些護衛般,大牢中再次恢復了寧靜。洪天嘯運起神耳通,在大牢中又反覆走了幾個來回,果然發現還有五六個眼見情勢不妙的護衛躲在暗處,遂一一將之擊斃。
當確信所有的人都失去了生機之後,洪天嘯才懷著一顆頗為麻木的心打開了吳三桂牢房的機關。終於有機會逃出生天的吳三桂看到外面情況之後,不由暗暗點了點頭,心道,此人果然是成就大事之人,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人。
出了牢門之後,那兩個被點了穴道的獄卒當然不會知道大牢裡面已經屍橫遍野,五十四名護衛和一百多名犯人已經永遠地離開了這個人世。就在洪天嘯準備出手將這兩個人一併了結的時候,吳三桂突然阻止道:「洪教主,這兩個人不是魔教中人,只是不知我小王被關押在此。何況,他們二人在此多年,平西王府中的人都認得他們,若是突然換了人,只會引起魔教的懷疑。」
洪天嘯聞言,便將舉起的手掌放下,心中暗暗佩服,姜果然是老的辣,吳三桂果然老謀深算,這一點自己便沒有想到。
由於現在的吳三桂像一個叫花子一樣,無論去了哪裡都不免驚世駭俗,洪天嘯於是便將他帶到了安阜園的一間客舍之中,並暗中囑咐蘇荃和方怡二人給吳三桂弄來一大盤熱水,讓他自己梳洗一番。好在安阜園中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建寧公主的房間和假吳三桂的身上,那間客舍又在偏暗之處,蘇荃和方怡的舉動並沒有引起任何一個人的注意,當然,即便被人發現也沒關係,因為當蘇荃和方怡弄來熱水的時候,洪天嘯正伏在那間客舍的上方,低頭俯瞰著四下的情況,若是真的有人出現在周圍二十丈的地方,洪天嘯手中的暗器會毫不客氣地穿透他的喉嚨。
安置好了吳三桂之後,洪天嘯也暗暗回到了自己的臥房,躺在□□稍稍休息。眼下真吳三桂已經被救出,剩下的便是如何從假吳三桂的口中獲取所有的情報,並將之關押在那間暗牢之中。
一夜無語。
第二天一大早,洪天嘯便及時出現在了建寧公主的房門前,看著熬得雙眼通紅的假吳三桂一眼,壓抑住內心的好笑,問道:「王爺,莫非公主還沒有醒來?」
假吳三桂在門口守了一夜,如何知道建寧公主是不是醒來,只得搖了搖頭道:「小王也不知道,昨晚一夜無事,想來公主已經放棄了自盡的念頭。」
洪天嘯怎麼不知道假吳三桂急於脫身,好向魔教教主匯報這裡的情況,以求下一步的指使,於是便搖了搖頭道:「王爺久居邊陲,自然不知道建寧公主的性格,外柔內剛,尤其是對貞潔看得極重。如今她的清白之身已經壞在了世子之手,即便王爺解除了婚約,送公主回京,試問她如何去面對皇太后和皇上?」
「這個…」,假吳三桂當然知道洪天嘯的話並沒有說完,那便是「公主的貞潔牽涉到皇家的顏面,皇上知道這個消息之後,必然會雷霆震怒」,一時之間也失去了計較,雖然假吳三桂也算是精明之人,畢竟當初魔教教主找他冒充的時候,將身材、相貌相似放到了第一位,氣質、精明、幹練等因素非是真吳三桂可比,尤其在處理這樣的大事上,他缺少了真吳三桂的那種果敢與堅決。
洪天嘯嘆了一口氣道:「王爺,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咱們就要盡量補救,首先的一點是要封鎖消息,今日世子強暴公主之事一定不能外傳,下官可以保證這些御前侍衛絕不會胡言亂語,但是安阜園中平西王府的護衛下官就無能為力了。」
第5卷-第448節:第二百九十三章救吳三桂(2)
假吳三桂急忙道:「爵爺放心,此事就交給小王,保證過了今夜之後,他們都不會再胡言亂語。」假吳三桂誤會了洪天嘯的意思,以為他說的那個「不會胡言亂語」便是將那些御前侍衛全都滅口,於是也急忙表明了心態。
洪天嘯也知道吳假三桂有所誤會,卻是懶得解釋,繼續道:「然後,咱們裝作什麼事情也沒發生,繼續準備大婚的各項事宜,至於世子就只能暫且委屈一下,居住在安阜園中,至於如何向眾人解釋世子的去向,就要有勞王爺了。當然,這段時間,下官也會多方開解公主的,雖然失去了清白之身,但畢竟公主日後不用遠居雲南,也算是一種因禍得福。最後的一步,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王爺要想出一個世子下身損傷的說法,並以此為由,請皇上取消這樁婚事,不知王爺意下如何?」
第一點,裝作什麼也沒有發生,自然不難做到,第二點,吳應熊住在什麼地方,是軟禁還是被關押,假吳三桂根本不放在心中,就算吳應熊流血而亡,假吳三桂也不會掉一滴眼淚。洪天嘯勸解建寧公主自然沒有什麼問題,畢竟昆明城中,能夠勸動建寧公主的恐怕也只有他了,至於最後那個吳應熊下身損傷的說法,卻讓假吳三桂頗為頭疼,要知當今皇上極為精明,一般的謊言極容易被他識破,何況建寧公主既然不能與吳應熊成婚,日後自然要回到皇宮居住的,皇上豈能不趕往慰問。
最讓假吳三桂不放心的是,他曾從皇宮的暗線處得知當今皇上垂涎惠倫公主的美色,曾有將之納入後宮的念頭,卻不知為何原因,將惠倫公主賜婚給了柳飛鷹。建寧公主的美貌絲毫不在惠倫公主之下,一旦回到皇宮,康熙豈能不會對其染指,又怎會不知道建寧公主清白已失,到時候必然會遷怒吳家,天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是以假吳三桂聽完之後,雙眉微鎖,將身子又向洪天嘯湊近了一些,說道:「爵爺,公主清白之身已失,日後回到皇宮自然瞞不過皇太后和皇上,三桂豈敢…豈敢犯下欺君之罪?」
洪天嘯聞言心中不悅,暗道,我幫你出主意,你反倒擔心起欺君之罪來了,不過很快他便明白過來,吳三桂必然猜到一旦建寧公主回宮,那個吃腥的貓怎能放過她,於是便呵呵一笑道:「王爺所言也是,下官也只能想出這樣一個主意了,想來王爺心中已有妙計,還請王爺不吝賜教。」
假吳三桂眼珠轉了轉,看了看四周,一副神秘的樣子,低聲道:「爵爺,看來公主一時半會是醒不過來的,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須得換一個偏僻之處,小王再詳細給爵爺細說。」
洪天嘯正愁不知該怎樣將假吳三桂騙到那間客舍中,聞言不覺大喜,故意瞅了瞅四周,點了點頭道:「正是,王爺,那邊有一排客舍,甚是偏僻,不如咱們就到那裡商議一下,王爺以為如何?」
假吳三桂那裡會知道洪天嘯已經將真吳三桂救了出來,正準備再來一次掉包,把他弄到大牢中去呢,聞言朝洪天嘯說的地方望了一下,果然見小樹林那邊有一排客舍,於是便點了點頭道:「如此甚好,爵爺請。」
洪天嘯心下暗喜,急忙又客氣一番,與假吳三桂聯袂向那邊走去。一旁的御前侍衛和平西王府的護衛看到洪天嘯和假吳三桂一番小聲說話後,禮讓一番,齊齊向小樹林的方向走去,以為他們在商量公主之事,遂無一人在意。
兩人走到了小樹林的中間,這裡正好處在兩邊視線所不能達到的地方,無論是那邊的御前侍衛和平西王府護衛,還是在客舍中洗漱的真吳三桂,都看不到二人的身影,洪天嘯便在這個地方,將假吳三桂喊住。
正行間的假吳三桂被洪天嘯突然喊住,心中很是奇怪,正要開口去問,卻發現洪天嘯一臉神秘地對他說道:「王爺,下官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一直不知道答案,還請王爺指點。」
假吳三桂道:「爵爺客氣了,爵爺有什麼不明白的,請說。」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下官一直不明白,平西王府大牢中的那個吳三桂和王爺究竟誰是真的誰是假的?」
「啊」,假吳三桂聞言大吃一驚,還沒有反應過來,突然覺得洪天嘯的眼神很是詭異,似乎其中有一股巨大的吸力,讓自己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向他的眼睛看去,漸漸地迷失在了其中,神情之間還是恍惚。
「你的真實身份是誰?」自從住進安阜園以來,洪天嘯施展攝魂術不下二十多次,除了當日在平西王府大牢中的時候,在真吳三桂的跟前失敗過一次之外,從來還沒有過失手,後來洪天嘯也總結了原因,必是因為真吳三桂的精神力極為強大,加之洪天嘯並不知真吳三桂的心靈弱點是什麼,所以他才能從洪天嘯攝魂術的控制下掙脫,但是假吳三桂的精神力卻遠不如真吳三桂,而洪天嘯的第一問正是這個假吳三桂在心底隱藏多年的心結,所以洪天嘯毫不費吹灰之力便將之控制,開始一點一點發問。
假吳三桂呆呆傻傻地回答道:「我叫謝永遠,是聖教河北分壇的一個弟子。」
洪天嘯沒想到假冒吳三桂之人竟然只是魔教的一個普通弟子,皺了皺眉道:「經常到你府中與你見面的那個神秘人是不是你們的教主?」
謝永遠點了點頭道:「是的。」
洪天嘯又問道:「他是滿人還是漢人?」
這一次謝永遠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更沒有說話,只不過眼睛出現了一絲的迷惑之色,洪天嘯見狀,知道他只不過是魔教的一個普通弟子,連四大長老、五方使者以及各處分壇主都不知道的機密,他又怎麼會知道呢,於是又換了一問道:「葛爾丹這次來雲南所為何事?」
謝永遠道:「是為了結盟而來。」
洪天嘯奇道:「葛爾丹這是第二次來到雲南,難道上次你們沒有結盟?」
謝永遠道:「上次便已經結盟了,這一次是漠北蒙古、羅剎國、西藏密宗和台灣五處共同結盟。」
「啊」,洪天嘯聞言大吃一驚,暗道,沒想到這幾方勢力果然還是結合在了一起,魔教教主果然厲害,如此一來,小皇帝豈非到處都是敵人,焉能不敗,只是為何只有葛爾丹在昆明城中,其餘幾方勢力的人呢,於是便問:「為何只有葛爾丹在昆明城中,其餘幾方勢力的人是不是已經離開了?」
謝永遠搖了搖頭道:「不是,我們約定的時間是下月的二十號,因為葛爾丹上次來過雲南,比較喜歡這裡的風景和美女,所以便提前一個月來到了,其餘幾處勢力的代表還沒有來到。」
洪天嘯這才恍然,難怪謝永遠與自己商量建寧公主與吳應熊婚期的時候,先是定在下月初五,後因自己不同意又改在下月的十六,原來他是擔心若是婚期太晚了,其餘幾方勢力的代表到達昆明城會被自己發現。洪天嘯暗道,魔教教主,任你如何厲害,也沒有算到我竟然發現了被你關押十多年之久的真吳三桂,更是得悉了你們會盟的陰謀,如此一來,我便可以在昆明城大做文章了。
洪天嘯又問道:「這幾方勢力的代表都是誰?」
謝永遠道:「漠北蒙古的代表是葛爾丹王子,羅剎國的代表是桑郁傑夫,西藏密宗的代表是昌齊大喇嘛,台灣的代表是鄭經的二公子鄭克爽。」
洪天嘯聞言大喜,四人中除了羅剎國的那個桑郁傑夫是第一次聽說過,其餘三人都是打過交道的,尤其是鄭克爽,更是自己暗伏在台灣的一顆重磅炸彈,看來自己要在雲南多待一段時間了。
洪天嘯忽然又想到一個人,急忙問道:「陳圓圓一直居住在三妙庵從沒有出來過嗎?」
謝永遠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據我所知她從沒有出來過,但是她在魔教中地位甚高,加之武功深不可測,究竟是否真的從沒有出來過,我就不知道了。」
洪天嘯知道他說得也不錯,於是又問道:「如果我想見她,怎樣才能見到,又能避開百勝刀王胡逸之呢?」
謝永遠道:「每個月的二十四,是聖教的仙子、護法和長老集中開會的時候,這個時候胡逸之必須要到總壇去。」
洪天嘯心中奇怪,問道:「在魔教中,似乎兩大魔女的地位尚在三大護法之上,為何她們兩個不去?」
謝永遠道:「在魔教中,除了五方使者以及各分壇主長期在外,便只有兩大聖女不用參加每月一次的聖教大會。」
洪天嘯心想,若是能夠探知魔教每月開會的地點,到時候將各門派的高手集中起來進行圍剿,認他魔教教主武功蓋世,也難逃厄運,不過你想歸想,以洪天嘯猜測,魔教教主每次開會的地點必然都會不同,而且更會是臨時通知,根本不會讓任何人有時間去報信。
洪天嘯又問了一會兒,發現謝永遠知道的機密只有這麼多,知道即便再問下去,也不可能再從他嘴裡得到什麼,於是便將精神力分散。謝永遠只覺得自己猶如做了一個夢一樣,奇怪地四下望望,又看了看臉無任何異常的洪天嘯,撓了撓頭,繼續向那排房舍走去。
快到房舍的時候,洪天嘯突然加快了步伐,從謝永遠的右側超了過去,走在他的前面,逕直向吳三桂所在的那間客舍走去。謝永遠只是微微一愣,隨即便跟在洪天嘯的身後,朝讓他一生噩夢開始的那間房舍走去。
「咯吱」,洪天嘯來到門前,只是輕輕一推,門便開了。
洪天嘯並沒有直接抬腳邁進去,而是站在門口,左手擺了個「請」的姿勢。謝永遠不疑有他,以為洪天嘯故意客氣,於是稍稍禮讓一下,便一腳邁了進去,但是,當他看到房間裡竟然有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朝自己冷笑的時候,心中大驚,身子本能地向後撤一步,卻觸到了一根手指,接著這根手指便飛快地在自己的背後疾點了數下,謝永遠突然發現自己不能喊叫也無法動彈了。
洪天嘯從後面拎著謝永遠的領子,像拎著一個小雞一樣,將他弄到了房間裡,隨手一扔,翻身關住了門。雖然摔得很重,謝永遠已經不知道什麼是疼痛的,他的腦海裡充滿了疑問,他怎麼出來了,他怎麼找到了柳飛鷹,他們將會如何處置自己?
洪天嘯抬頭看了吳三桂一眼,發現他經過洗漱之後,整個人煥然一新,那個髒兮兮的乞丐已然不見,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凌然霸氣,不覺呵呵一笑道:「沒想到王爺在大牢中待了十多年,氣質依然不減,比這個冒牌的謝永遠的霸氣強多了。」
吳三桂微微一笑道:「洪教主過獎了,三桂能夠再世為人,全是教主所賜,今後只要洪教主一句話,三桂立即在雲南起兵,響應教主。」在來安阜園的路上,洪天嘯將當今的大致局勢給吳三桂做了一個介紹,自然也包括他自己。
「好。」洪天嘯知道像吳三桂這樣的梟雄,一言九鼎,聞言不由大喜道,「日後本座若是得了天下,王爺依然是平西王,只不過不再是滿人的平西王,卻是咱們漢人的平西王,是個大大的民族英雄。」
聽了洪天嘯這句話,吳三桂並沒有露出一絲喜悅之色,反倒是臉色頹然。
洪天嘯知道吳三桂想起了自己告訴他的吳應熊被建寧公主閹割一事,不由勸道:「王爺,世子之劫也是命中注定,王爺不必過於憂傷,待到公主情緒穩定之後,本座便為世子求情,將世子放回平西王府。」
吳三桂長嘆一口氣道:「昔年三桂怒髮衝冠為紅顏,獻了山海關,做了一個人人痛罵的大漢奸,不但所為之人竟然是處心積慮算計自己的魔教妖女,使得三桂深陷牢籠十多年,更是累及應熊和應麟二子成為如今這般,三桂真是慚愧。」
洪天嘯明白吳三桂的心情,勸慰道:「王爺不必神傷,但凡是人,都是走錯路的時候,有的人走錯之後,便一錯到底,再無回頭之日,而王爺卻已經幡然醒悟,可謂是浪子回頭千金不換。」
頓了頓,洪天嘯又道:「這個叫做謝永遠的便是奉了魔教教主之命冒充王爺之人,本座已經點了他的穴道,一會兒本座會廢了他的武功,便交給王爺處置。王爺府中可有什麼人是心腹之人,本座將他喊來,也好將此人帶回平西王府審訊一番。」
說完,洪天嘯邁步上前,在謝永遠的身上又是一陣疾點,只見本來還紅光滿面的謝永遠,突然之間變得臉色蒼白,神情更是萎靡不振。吳三桂以前曾經聽金頂門的高手談及江湖山有這麼一種手法,可以廢掉一個人的內力,只不過施法之人需要內力極為深厚,似乎十多年前江湖上並無一人有這樣的功力,沒想到今日竟然出現在看似只有三十出頭的柳飛鷹身上(洪天嘯為了安全起見,並沒有示以真面目)。
驚訝歸驚訝,畢竟眼前之事當今,吳三桂稍稍思索後道:「三桂身陷牢籠十多年,實是不敢妄加猜度手下之人的忠心,若是用人不當,丟了三桂的性命不當緊,萬一壞了教主的大事,三桂百死不能贖罪。」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難得王爺如此謹慎,既然如此,此人就暫時交給本座,待到王爺將手下兵將的忠心摸透之後,再來找本座要人,只不過,天下間不應該有兩個一模一樣的平西王。」說完,洪天嘯快如閃電般拔出九龍寶劍,吳三桂只覺得眼前一陣劍花閃過,洪天嘯便已經收劍入鞘。吳三桂向地上的謝永遠看去,只見其一張臉已經被洪天嘯縱橫不知割了多少劍,已是面目全非,只是此人不能動不能喊,臉上劇痛異常,發洩不出,身體不住顫抖。
洪天嘯見吳三桂的眼神中只有驚異之色,並沒有任何的恐懼之色,心中暗暗讚許,這才是真正的平西王。
待到洪天嘯走出房舍,吳三桂這才長出了一口氣,一抹驚懼之色在眼神中閃過。他摸著身旁的凳子,緩緩坐下,心中暗道,魔教教主關押我的地方,可算是嚴密之極,卻也能被其發現,可見此人有多厲害。而且,剛才他在謝永遠的臉上橫七豎八地劃了不下數十劍,連眼皮都不帶眨的,足見此人心狠手辣,加之此人武功又高,若是對手,實乃是心腹大患。
第5卷-第449節:第二百九十四章初會陳圓圓(1)
良久,吳三桂才定了定神,來到疼得幾乎昏過去的謝永遠的跟前,狠狠踢了一腳,正中他的下體,本就疼得受不了的謝永遠如何還能承受這樣一腳,當即便昏了過去。吳三桂的眼神中閃過一抹狠毒的眼神,恨恨道:「奶奶的,竟敢冒充老子達十多年,給老子戴了十多年的綠帽子,看老子不將你大卸八塊以洩心頭之恨。」
謝永遠已經昏厥過去,自是聽不到吳三桂的這句話。謝永遠冒充吳三桂之後,自是沒有放過除了陳圓圓之外的吳三桂的所有妻妾,並且還在五年前與吳三桂最年輕漂亮的那個小妾生下一個兒子。
吳三桂見謝永遠昏了過去,也就不再折磨他,舒展一下渾身筋骨,來到窗前,看到洪天嘯正向建寧公主的臥房處而去。待到洪天嘯的身影消失在小樹林中,吳三桂才收回了眼神,打開房門,也向建寧公主的臥房處走去。
吳三桂來到建寧公主臥房門前的時候,發現洪天嘯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心中頗為奇怪,一問之下,才知道建寧公主已經醒來,而且大吵大鬧,洪天嘯不得已之下便和兩個宮女一起進去說勸了。
建寧公主之所以大喊大叫,自然是給洪天嘯發出信號,更是給洪天嘯以進房的理由,洪天嘯雖然人在小樹林這邊的房舍中,卻依然能將建寧公主的聲音聽了個清清楚楚,所以才會將謝永遠扔給吳三桂。
洪天嘯進房不久,建寧公主的聲音便越來越小,直至消失。這當然是給外面的御前侍衛和平西王府的護衛聽得,給他們一種洪天嘯勸下建寧公主的假象,最後建寧公主再也不出聲了,其實是她的櫻唇被洪天嘯的嘴完全封住了。
在洪天嘯與建寧公主翻雲覆雨的時候,吳三桂並沒有守在門前,而是徑直來到了關押吳應熊的地方。守衛在門口的兩個御前侍衛早得了洪天嘯的命令,除非有洪天嘯的腰牌,否則的話,誰也不能踏進這間房屋半步。
吳三桂雖然在雲南可以呼風喚雨,但是御前侍衛卻是絲毫不買他的帳,吳三桂心中怒極,卻又不敢發火,只得低三下四懇求二人讓他在窗戶上看一會兒,好在吳三桂聰明,在出門的時候,從謝永遠的身上搜出了幾張銀票,這才能賄賂這兩個侍衛。
這兩個侍衛見堂堂平西王竟然低三下四懇求他們,加之他只是要求在窗戶前看上幾眼,並不進入房間,而且二人見吳三桂塞給他們的銀票竟然足有兩千兩,不覺為之心動,便點頭答應下來,同時派一個人跟在後面監視,以免吳三桂從窗戶爬進去。
雖然答應了吳三桂的請求,但這兩個侍衛心下也是納悶,因為吳三桂在剛剛來到安阜園的時候,吳應熊正值命在旦夕,吳三桂竟然連看也沒看吳應熊一眼,如果說那個時候吳三桂心憂公主的安危,也能說得過去。但是,吳三桂在這裡守了整整一夜,也沒有來到這裡探望吳應熊,現在卻突然極為心迫地關心起吳應熊來,前後好似判若兩人,不過二人懷疑歸懷疑,卻是不可能去猜想前後兩個吳三桂是一假一真。
吳三桂趴在窗前,看著躺在□□人事不省的吳應熊,心中沒來由一酸,眼淚差點從這個不可一世的梟雄的眼眶裡流下來。記得吳三桂受制於魔教教主的時候,吳應熊不過才十三歲,如今卻已經是而立之年了。
吳三桂望著吳應熊血跡斑斑的下身之處,腦子裡響起了洪天嘯的話:「王爺,雖然我不想,卻又不得不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世子今日酒後闖入公主的寢室,壞了公主的清白,被公主一怒之下斬斷了他的男根。」眼淚終於還是從吳三桂的臉上流了下來,滴在了窗台上,順著流到了吳三桂的衣襟上,吳應熊的身影已經完全模糊了,多少年來,除了父母雙親過世的時候吳三桂流過眼淚以外,他已經忘記了眼淚的滋味,就連在那暗無天日的暗牢中被關了十多年,受盡百般拷打折磨的時候,吳三桂也不曾流下一滴淚,但是,今天看到吳應熊這個樣子的時候,吳三桂的心真的痛了。
不知過了多久,吳三桂才轉身離開了這個讓他今生最後一次流淚的窗台,轉過身笑著對那個一直監視他的御前侍衛點了點頭,然後在他驚訝的目光下,向建寧公主的臥房門前而去。
因為是白天,吳三桂又一直在外面,洪天嘯並沒有大展神威,只是讓三人分別洩了幾次身便趕緊穿衣起來。當洪天嘯開門出來的時候,吳三桂也正好從關押吳應熊的房間出走到建寧公主的門前。
洪天嘯對吳三桂道:「王爺,下官好一陣勸說,公主總算是暫時沒了輕生的念頭,王爺也辛苦了一夜,不如就在安阜園中稍稍休息吧。」
吳三桂怎會不明白洪天嘯的意思,畢竟這裡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必然會傳到魔教教主的耳中,眼下吳三桂並沒有對謝永遠進行逼供,自是不知二人見面的時候有無暗號等,是以吳三桂現在回府還不太合適。
吳三桂點了點頭道:「爵爺說的正是,逆子應熊闖下如此大禍,小王難辭其咎,自是應該留在安阜園侍候公主。」
洪天嘯道:「不如剛才那間客舍就讓王爺居住吧,待得三五日公主無事了,下官再恭送王爺回府。」
安阜園中的平西王護衛加上吳應熊救活帶來的護衛差不多有二百多人,洪天嘯之所以會說三五日,便是覺得以吳三桂的能耐自然能夠在這段時間內搞定一切,到時候即便吳三桂回府後見到魔教教主也不會露出任何馬腳。
鐵杉煙王上官雲義和四大暗使執行命令一去不回,安阜園中又出現如此大事,想必魔教教主現在已是雷霆震怒,望著吳三桂離去的背影,洪天嘯長吁一口氣,暗道,根據謝永遠所言,明日便是二十四,也是魔教一月一會的時間,何況接二連三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魔教教主必然會聚集眾人開會,正是自己到三妙庵會一會陳圓圓的大好時機,想到明日便可見到有著天下第一美人之稱的陳圓圓,洪天嘯心中忍不住一陣激動。
吳三桂這一離開,平西王府的護衛也跟著離開,洪天嘯朝那些不知去留的御前侍衛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也散開,本來聚集了差不多二三百人的建寧公主的門口,一下子變得門可羅雀,只剩下洪天嘯一人。
若是再去建寧公主的臥室,就有點不合適了,洪天嘯想了想,覺得今天沒什麼事情可做,便直接出了安阜園的門,來到了紛繁噪雜的大街上。
不知不覺中,洪天嘯再一次來到了葛爾丹請客的那個過橋酒樓,卻突然發現從酒樓中走出來一個五旬左右的尼姑,手裡提著一個飯盒,洪天嘯再觀察四周的行人的神態,似乎這個尼姑從雲南最豪華的過橋酒樓中出來沒有一個感到驚奇的。洪天嘯感覺得出這個尼姑似乎並不會武功,只是一個普通的尼姑,而且看其身上並沒有任何的行囊,顯然這個尼姑也不是遊方的尼姑,是以這個尼姑只可能是三妙庵的尼姑。
洪天嘯心中一動,暗道,莫非這個尼姑來此是買過橋米線的,嗯,看來陳圓圓竟然還有喜歡吃過橋米線的愛好。想到這裡,洪天嘯不覺暗中跟在那個尼姑的身後,保持不快不慢的速度,兩人始終保持十丈遠的距離。
就在距離三妙庵還有三四十丈的時候,那個尼姑突然加快了腳步,轉了個彎,從洪天嘯的視野中消失。洪天嘯心中一動,急忙快步跟上,但是,轉過彎之後,卻並沒有發現那個尼姑的身影,洪天嘯心下很是奇怪,明明是一個不會武功的尼姑,怎麼會突然消失呢?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尼姑突然從前面不遠的又一個轉角處走了出來,冷冷地看著洪天嘯,不單是目光,就連聲音也是冰冷的:「施主自從過橋酒樓便一直跟著貧尼,不知可有什麼事情?」
洪天嘯心中大驚,自從他修煉乾坤大挪移心法之後,內力倍增,輕功也比以前不知高明了多少,沒想到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尼姑竟然能夠在相隔十丈遠的距離將自己的腳步聲聽得清清楚楚,單憑這份功力,即便是鐵衫煙王上官雲義也有不如,真不知道魔教究竟有多少隱匿的高手。
洪天嘯突然發現這個尼姑雖然面相平庸,甚至於說是頗為醜陋,但是身材確實很曼妙。本來,這個尼姑的身上穿的是一身胖大的尼姑裝,但是被風輕輕一吹,胸前凹凸有序的體型盡顯在洪天嘯眼中。洪天嘯突然心中一動,又仔細看了看,發現她的帽子極大,而且頸下露出的那一小塊肌膚竟然瑩白如玉,暗道,此人必是陳圓圓無疑,難道三妙庵中只有她自己,連個服侍的下人也沒有,買過橋米線也要親自去,卻又擔心絕世容顏驚世駭俗,所以才戴了一張這樣的面具。
洪天嘯猜得不錯,這個尼姑正是陳圓圓,本來在三妙庵中除了陳圓圓和胡逸之之外,還有一個七旬老尼。陳圓圓酷愛吃過橋酒樓的過橋米線,每三天必吃一次,只不過因為她是帶髮修行,出來很不方便,每次都是那個老尼提著飯盒出來,買一份回去。
只是,很不湊巧的是,那個老尼在兩天前突然死了,陳圓圓一時之間也找不到合適的人,所以才有今天自己出來到過橋酒樓買米線,又因為她實在太漂亮了,所以才會戴上面具,否則的話,必然會轟動整個昆明城,三妙庵門前從此會門庭若市,更會有無數淫賊夜晚光顧。
洪天嘯呵呵乾笑兩聲,掩飾自己內心的驚訝,說道:「師太怎知在下是跟蹤在你身後呢,在下久慕三妙庵陳圓圓乃是當世第一美女,特來一睹風采。」
陳圓圓聞言,心中暗暗吃驚,她在三妙庵帶髮修行的事情,知之者甚少,除了魔教幾個有數的人之外,便只有吳應熊和神龍教教主洪安通知道了,看此人一身官服,似是有官職在身,如何會知道?而且,陳圓圓看得出洪天嘯的武功之高似乎不在她之下,江湖上必然不是無名之輩,想到這裡,又不禁朝洪天嘯多看兩眼,發現洪天嘯臉色臘黃,似有重病,心中忽然一動,一個人名浮現在腦海中:柳飛鷹。
陳圓圓絕不相信洪天嘯跟蹤她真的是如他口中所說,仰慕自己的絕世容顏,是以心中很是疑惑,為何柳飛鷹會找上她,莫非是為了從她口中得到吳三桂的什麼隱秘,陳圓圓收起了冷冰冰的眼神,朝洪天嘯福了福身:「原來是御前侍衛總管柳大人,貧尼失敬了。」
洪天嘯微微一愣,知道自己這張蠟黃臉色簡直就是柳飛鷹的招牌了,陳圓圓認出自己也不算稀奇,於是便哈哈大笑道:「沒想到陳圓圓不但容貌堪稱當世第一,而且聰慧蘭心,實乃妙人兒,難怪當年吳三桂會為你怒髮衝冠了。」
洪天嘯被陳圓圓認出身份,並不吃驚,但陳圓圓被洪天嘯認出,卻是大吃一驚,她自問這個人皮面具是半年前專門讓千面西施洛雨情為她定做的,她曾經戴著這個面具,對著鏡子照半天,愣是沒發現任何的破綻,從此對洛雨情的易容術嘆服,沒想到「柳飛鷹」在相距這麼遠便能認出自己的身份。
陳圓圓突然發現洪天嘯的目光並非是在自己的臉上,而是盯著自己的胸前,不由微微低頭一看,發現在輕風的吹拂下,衣服緊貼自己的前身,胸前雙峰高高聳起,根本不像是一個五旬女子應有的身材,陳圓圓這才明白剛才洪天嘯為何能輕易看出自己的真實身份了,俏臉微微一紅,心中更是微怒,不過好在她也聽說過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生性好色,加之不知對方武功深淺,也沒敢輕易發難。
洪天嘯也發現對方注意到了自己的目光,依依不捨地將目光從陳圓圓胸前收回,哈哈大笑道:「不知下官明日可否到三妙庵中做客一番?」
陳圓圓沒想到洪天嘯竟然提出這個一個要求,心中怒火更甚,冷冷回道:「柳大人,三妙庵不允許男子入內,還請大人見諒。」
第5卷-第450節:第二百九十四章初會陳圓圓(2)
「哦」,洪天嘯故作驚訝,問道,「下官明日本有要事相告,既然圓圓不歡迎下官,下官也不敢造次。」
陳圓圓見洪天嘯在短短一會兒功夫的時間裡,竟然將稱呼改成了「圓圓」,這個名字當世也只有吳三桂和李自成叫過,心中更是怒極,也不答話,只是冷哼一聲,轉身便準備離去,卻聽到身後洪天嘯的自言自語:「阿珂真是命苦,既然她娘不要她,那我只能去找她爹了,只是李自成究竟在什麼地方出家呢?」
陳圓圓聽到這句話,心頭大震,轉過身來,望著依然面帶微笑將目光盡灑在她胸前的洪天嘯,這一刻她再也沒有因為洪天嘯的放肆目光而發怒,反而是用複雜的目光看著洪天嘯的雙眼。當年九公主將阿珂偷走之後,並沒有給她改名字,然而陳圓圓在聽到洪天嘯自言自語的前半句的時候,並沒有聯想到他口中的阿珂就是自己的女兒,但是後面這半句,卻實實在在告訴了她這個消息。除此之外,還讓陳圓圓震驚的是,李自成並沒有死,而是隱世出家,知道這個消息的人也只不過她一個人而已,就連當年對李自成忠心耿耿的四大侍衛皆不知道,卻沒想到「柳飛鷹」竟然知道。
當年,九公主從吳三桂府中偷走阿珂的時候,恰真是陳圓圓內力全失的那一天,後來,陳圓圓和吳三桂幾乎派人將昆明城翻了個遍,卻也沒有找到阿珂的下落。這件事情當時在平西王府雖然人人皆知,卻是沒有一個人知道阿珂的名字,因此洪天嘯能夠一口喊出阿珂的名字,陳圓圓自是毫無懷疑,用幾乎顫抖的聲音問道:「你…你真的知道…知道阿珂的下落?」
洪天嘯對陳圓圓的那張面具絲毫不感興趣,目光依然在她胸前灑視著,同時邁步向她走去。陳圓圓卻沒發現洪天嘯的異樣,直到二人相距不過三丈遠的時候,陳圓圓才又感受到那兩道色色的目光,內心突然沒來由一陣緊張,她不知道洪天嘯會不會以阿珂的下落來威脅她,讓自己順從於她,這一刻,她突然感到害怕和無助起來,竟然將天魔千欲功忘到了九霄雲外。
終於,洪天嘯走到了觸手可及陳圓圓胸前雙峰的地方站定,微微笑道:「不錯,我不但知道她的消息,而且和她的關係非同一般。只不過,阿珂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或許她更不會承認自己的父親是李自成,母親是陳圓圓。」
這些年來,陳圓圓做夢都想和女兒阿珂相逢,卻又擔心阿珂不能接受父母身份,洪天嘯的這句話正好狠狠擊打在陳圓圓心底的那一道傷口處,她只覺得眼前一陣眩暈,踉踉蹌蹌向後退了兩步。洪天嘯當然理解陳圓圓的心情,趁機上前幾步,伸出右臂,輕輕擋在陳圓圓的身後,左手上前快速無比地將陳圓圓臉上的面具揭去。
窒息,就在洪天嘯看清陳圓圓長相的那一剎那,窒息了,洪天嘯身邊有無數美女環繞,其中九公主、蘇荃、阿珂、大玉兒、衛珊兒等人皆都是人間少有的絕色,但是和陳圓圓比起來,都要黯然失色。陳圓圓的長相,已經不能用「美」這個字來形容了,因為她已經美到了極點,沒有一絲一毫的缺陷和不足。
陳圓圓失神之下,被洪天嘯揭下了臉上的面具,心中大驚,急忙掙脫洪天嘯的右臂,飄身後退五步,怒氣沖沖地看著洪天嘯,忽然想到女兒的下落只有他一個人知道,自己還要有求於他,生氣不得,可陳圓圓看得出洪天嘯也覬覦她的美色,擔心他會以此相要挾,目光很快便有憤怒轉為擔憂。
洪天嘯讀得懂陳圓圓的目光,自然明白她心中的擔憂,不過若是不知道陳圓圓是魔教的兩大魔女之一,若是不知道陳圓圓會天魔千欲功,洪天嘯還真的會在這副絕世面容的誘惑下,使出以阿珂的下落為要挾,讓陳圓圓陪他上床的卑鄙手段,但是洪天嘯顧忌到天魔千欲功,自然不會有這樣的念頭。
洪天嘯的目光已經不再停留在陳圓圓的胸前,而是轉向了她的臉,口中忍不住讚嘆道:「從前,在下聽說吳三桂為了你一怒之下獻了山海關,成了人人唾罵的大漢奸,李自成為了你,喪失了大順的政權,極為嘲笑二人,今日在下才真正懂了,如果換做是在下,說不定也會做出那些事情,任何一個男人在你的跟前都會很被動,就算你想要天上的月亮,他們也會摘下來給你。在下所見過的女人,阿珂基本上算是最美的了,但是和你比起來,卻又差了太多。」
洪天嘯前面的話,陳圓圓絲毫不覺得稀罕,每一個見到她的男人都會用世上最美的詞語讚美她,但是,洪天嘯後面那句話,卻讓陳圓圓的心再次被揪起,只是她雖然心急,卻不敢向前一步,只是滿臉焦慮地問道:「大人,阿珂她…她現在好嗎?」
洪天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態。
洪天嘯越是這樣,陳圓圓越是以為阿珂出了什麼意外,當下也顧不上洪天嘯不軌的意圖,上前幾步走到他的身邊,一雙玉手抓住洪天嘯的右臂,幾近哀求地問道:「大人,阿珂她…她到底過得好嗎?她現在哪裡?」
若非是忌憚陳圓圓的天魔千欲功,恐怕洪天嘯已經將陳圓圓摟在懷裡了,看著玉人一臉哀求的神情,洪天嘯心中有一種想將阿珂在峨嵋派的話講出來的衝動,但是他內心明白,這是他對付陳圓圓的唯一武器,他甚至於懷疑陳圓圓已經開始對他使用了天魔千欲功。
其實,洪天嘯真是猜錯了,陳圓圓是很想用天魔千欲功控制住他,然後從他嘴裡得到阿珂的下落,但是使用天魔千欲功的時候,要求施功人必須心如止水,否則的話,天魔千欲功倒轉過來,反倒會控制住施功人。陳圓圓內心唯一的牽掛就是阿珂,失蹤了十多年的女兒突然有了音信,任陳圓圓定力如何高,也是心智大亂,如何還能施展天魔千欲功,只可惜大玉兒並沒有告訴洪天嘯天魔千欲功的這個唯一缺點,使得洪天嘯失去了今日便拿下陳圓圓的機會。
洪天嘯正想著如何拒絕陳圓圓,將阿珂的消息保持到明天再講,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輕微的衣袂聲響。洪天嘯心中一動,這裡距離三妙庵的大門只是轉個彎就到了,因為有平西王府的禁令,一般人不得到此,是以這個衣袂聲響只可能是一個人的,那就是百勝刀王胡逸之。
洪天嘯還不想與胡逸之見面,於是便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將頭湊在陳圓圓的耳邊輕聲道:「胡逸之來了,在下先回去,明天再去找你。」說完,洪天嘯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嘴唇竟然和陳圓圓的耳垂碰了一下。
陳圓圓耳垂受到洪天嘯嘴唇的突然襲擊,嬌軀為之一顫,隨即便反應過來,但洪天嘯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遠房。回過神來的陳圓圓自然聽到了身後的衣袂聲響,不過她也不願與胡逸之碰面,便懷著失落的心情展開輕功,回到了庵裡。
回到住處,陳圓圓打開飯盒,裡面的過橋米線依然是熱騰騰的,但是她卻沒有了食慾,腦海裡全都是阿珂的影子,但她也不知阿珂長什麼樣子,只是按照自己的模樣隨意想像,時不時還有一張蠟黃的臉閃過。
胡逸之來到剛才洪天嘯和陳圓圓說話的地方,卻是不見一個人影,洪天嘯早已經走遠,胡逸之只能聽到陳圓圓的衣袂聲響,心下覺得奇怪,暗道,剛才明明似乎聽到她與一個男人的聲音,怎麼突然沒了,難道自己聽錯了。
十多年前,自從阿珂失蹤後,陳圓圓便心如死灰,向魔教教主提出了退出魔教的請求,並保證絕對不會洩露魔教的任何機密。陳圓圓曾為仙子,後為魔女,掌握了魔教大量的機密,魔教教主自然不會相信她。不過,因為陳圓圓武功太高,魔教教主並沒有一擊而將之殺死的把握,擔心一旦殺陳圓圓不成,反遭到她的報復而將魔教的機密盡數外洩,於是便答應陳圓圓在三妙庵帶髮修行的請求,卻派了三大護法之一的百勝刀王胡逸之明為保護實為監視她。
百勝刀王胡逸之是飛天狐狸胡韻之的親弟弟,武功之高,在三大護法中僅在鐵衫煙王上官雲義之下,雖然未見得是陳圓圓的對手,但其輕功之高,在魔教中,除了教主一人之外,無人可比。初始的時候,胡逸之接到這個任務,很是不理解,更是暗暗不滿,但畢竟這是教主親自交代的任務,胡逸之雖有不滿卻也不得不執行。但是,在不到三個月的時間裡,胡逸之突然發覺自己竟然喜歡上了陳圓圓,而且,這種喜歡簡直是一發而不可收拾。
如原書中所說一般,胡逸之雖然喜歡極了陳圓圓,卻也同時領悟了「愛一個人不一定要佔有,只要她快樂就行」的情聖境界,每天只是默默無聞地守在三妙庵裡,從很遠的地方觀察著陳圓圓的舉動。這種觀察已經不能算是監視了,而是一種關注,而胡逸之就這樣一直關注著陳圓圓,足足有十多年。
陳圓圓怎會感受不到胡逸之的情意,在魔教中,胡逸之是第一美男子,加之武功極高,為人正派,陳圓圓與之相配倒也是正好一對,但是,陳圓圓因為女兒失蹤,心早已死,自然對胡逸之的情意視而不見。
胡逸之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便掉頭轉回三妙庵,卻是明顯感覺到庵中的氣氛與往日皆不同。往日的庵中一直是一種思念和後悔的氣氛,但今日卻是一種不安、焦躁和擔憂的氣氛。以胡逸之的精明,自然能夠猜到剛才在三妙庵外必然發生了什麼事情,陳圓圓很可能見了什麼人,只是這個人的武功太高,在自己來到之前,就已經離開了。
本來,魔教教主交給胡逸之的任務便是監視陳圓圓的舉動,並隨時回報異常情況,今日的情況絕對屬於異常,而明天又是魔教一月一次的教主、護法和長老開會之日,胡逸之自然應該將此事回報給魔教教主。但是,陳圓圓的不安、焦躁和擔憂也同樣感染了早已經她深刻在心中的胡逸之,他有一種感覺,這種不安、焦躁和擔憂正是陳圓圓十多年來所希望的,這便使得他在第二天的時候,並沒有將此事回報給魔教教主。
也虧得如此,才使得洪天嘯僥倖逃過一劫。為什麼這樣說呢,因為如果胡逸之將這件事情回報給魔教教主,以魔教教主的精明,必然會猜到來人會趁著胡逸之到魔教總壇開會的時機到三妙庵與陳圓圓相見,他也必然會偷偷來到三妙庵,洪天嘯此刻的武功還不是魔教教主的對手,加之一時不備,很可能會殞命在三妙庵中。
洪天嘯當然不知道因為胡逸之的一念之差,使得他逃過一劫,此刻他正走在回安阜園的路上。想到自己輕易便將陳圓圓控制在手中,洪天嘯的心中極為得意,一路之上一直哼著小曲,直到遇見遊玩回來的葛爾丹一行人。
與其說是三個人,不如說是五個人,因為在葛爾丹、聶璇華和雯兒身後大約十五丈遠處,有一對母女始終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們身後,只是在看到洪天嘯的時候,這對母女才閃身不見,想來是回安阜園去了。
葛爾丹當然不知道就在他不在的這一天中,吳應熊為了他已經失去了男人最寶貴的命根,遠遠看到眉飛色舞洪天嘯,葛爾丹便高喊打招呼。洪天嘯也早就看到葛爾丹和聶璇華、雯兒迎著自己走來,看到二女安然無恙,也就放下心來,上前跟葛爾丹打招呼。
不等葛爾丹開口,洪天嘯便微微責備葛爾丹道:「你們一夜未歸,好叫本官擔心。」
葛爾丹急忙解釋道:「大人,在下本也想是當天就回,但是聶璇華公主和雯兒姑娘見到雲南的美麗風景之後,興致極高,不覺走的有點遠了,大人若是不相信,可以問問聶璇華公主和雯兒姑娘。」
聶璇華和雯兒見洪天嘯神采飛揚,知道計劃已經成功,於是便極為配合地同時點了點頭。洪天嘯哪裡會有責怪葛爾丹的意思,見狀自然就趁勢下坡,樂呵呵道:「也難怪,聶璇華公主常年居住在漠南蒙古,自是從未見過雲南風光,既然回來,本官也就放心了,兩日來辛苦王子殿下了,不如今日就由本官做東,回請王子殿下一次,王子殿下可是一定要賞臉呦。」
葛爾丹本就有巴結洪天嘯之意,聞言哪裡會拒絕,當下大喜道:「大人的俸祿不是很高,怎可讓大人破費,大人能夠屈尊與在下同席飲酒,已讓在下感到極為榮幸,大人若是看得起在下,還是在下請客。」
洪天嘯今日心情高興,只想喝酒,怎會跟葛爾丹在誰請客的事情上推來推去,聞言也不客氣道:「好,既然如此,本官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不如咱們還去那一家過橋酒樓吧,記得聶璇華公主和雯兒都喜歡上了那裡的過橋米線了。待到本官回京的時候,一定要從這裡帶一個廚師回去,讓皇太后和皇上也嘗一嘗雲南的過橋米線。」
想從這裡挖走一名廚師的念頭,洪天嘯確實有,而且也是剛剛產生不久,其原因當然並非是如他口中所說的「讓皇太后和皇上也嘗一嘗雲南的過橋米線」,卻是因為洪天嘯自從見了陳圓圓真容之後,內心便產生了一個將陳圓圓也收在自己後宮之內的極為強烈的念頭,甚至於比原書中韋小寶見了阿珂之後,便有了一個無論採用什麼手段也要娶阿珂做老婆的決心還要強烈。
或許看官們會說,洪天嘯的這個念頭與將過橋酒樓的廚師帶回京城應該是毫不相干,其實其中卻有極大的關聯。以陳圓圓這種身份的人,竟然會親自到過橋酒樓去買一份米線回去,可見其對之有多麼喜愛,洪天嘯既然決心要將陳圓圓收在後宮之內,而且日後的居住地點必然不一定在雲南,是以他才會有這個念頭,然後讓何天雲跟著那個廚師學會做過橋米線,如此一來,不但陳圓圓可以經常吃到她喜歡的過橋米線,洪天嘯的其她女人自然也會有這樣的口福。
葛爾丹心中一動,急忙道:「這個好辦,此事便交給在下,明日定然將過橋酒樓中做過橋米線最好的廚師送到安阜園。」
第5卷-第451節:第二百九十五章仙子險受辱(1)
洪天嘯自然就隨口給了葛爾丹一個承諾,樂呵呵道:「多日來,本官得蒙葛爾丹王子照顧,不但替本官帶著聶璇華公主遊玩,更是為皇太后和皇上進獻雲南名廚,本官無以為報,便只有將此次在雲南遇到葛爾丹王子之事藏在心底,只是這進獻雲南名廚之功卻是落不到王子殿下的頭上了。」
葛爾丹如此巴結洪天嘯,當然便是為了他這一句話,哪裡還會管什麼進獻雲南名廚的功勞,聞言不覺大喜道:「大人明鑒,在下來雲南確實只是遊玩,並不曾見過平西王,若是惹得皇上懷疑,在下和平西王簡直就跟竇娥一樣怨了。」
「竇娥?」洪天嘯聞言不覺驚訝,沒想到葛爾丹竟然連竇娥也知道,要知道《竇娥冤》可是元代戲曲名家關漢卿的名作,反映的便是當政蒙古人的殘暴統治,在當時幾乎是被□□的作品,後來元滅之後,《竇娥冤》更是成了一個歷史。
壓抑住內心微微的驚訝,洪天嘯轉首對聶璇華道:「此次葛爾丹王子來到雲南,只是為了遊玩,並未與平西王碰面,下官以為此乃小事,不必煩擾皇上知道,不知公主殿下以為如何?」
葛爾丹只顧著高興了,竟然忘了聶璇華是康熙的親表姐,聞言急忙望向聶璇華,眼神中儘是懇求之色。聶璇華知道洪天嘯這樣問只不過是裝裝樣子,於是便裝作稍稍思索一會兒,點了點頭道:「柳大人所言甚是,這些日子皇上為鰲拜之事甚是傷神,不可再因這等小事而讓皇上費神了。」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嗯,既然聶璇華公主也是這個意思,那此事就此作罷,只是王子殿下在公主大婚之前不可再出現在昆明城中,否則的話,被皇上派在昆明城的其他暗哨看到,可就把本官和聶璇華公主害慘了。」
葛爾丹聞言暗暗吃驚,看洪天嘯說得認真,不像是開玩笑,急忙點了點頭道:「那是,那是,在下今夜就帶著從人離開昆明,絕對不會讓大人和公主擔任何風險。」心中卻想,看來當今皇上確實對平西王不太放心,不過這也是好事,若是明日將此事告訴吳三桂,只怕他反清之心更加堅定,不過會盟之期未到,要自己離開昆明是不可能,大不了不出門就是,反正有吳三桂送來的幾個雲南美女,倒也不會寂寞。
洪天嘯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聞言便點了點頭道:「正是如此,不過王子殿下這趟雲南也不能白來,明日本官向平西王討要幾個雲南佳麗,轉送給王子殿下。」
葛爾丹急忙搖了搖頭道:「大人的好意在下心領了,在下北上路途遙遠,若是帶上幾個女子著實不方便。」葛爾丹本想還說「大人不如就留著自己享用吧」,忽然想到在聶璇華和雯兒跟前說這不太合適,就住口沒說。
三人吃過飯後,洪天嘯帶著二女回安阜園,而葛爾丹卻說他要一直等到天黑才回去,免得路上被皇上的暗哨看到。洪天嘯知道他這是故意做給自己看,心中好笑,也不理他,帶著二女徑直而去。
就在快走到安阜園門口的時候,洪天嘯發覺聶璇華神色有些異常,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洪天嘯不由覺得奇怪,問道:「怎麼了,璇兒,身體不舒服嗎?」
聶璇華低著頭,輕聲道:「公子,璇兒沒事,只是璇兒感覺到姐姐就在附近。」
「聶珂華?」洪天嘯聞言大吃一驚,雖然他很希望再見到這個與聶璇華長得一模一樣但性格幾乎完全相反的美人兒,但卻不希望是在這個時候,因為一旦她發現聶璇華和自己在一起,那麼以她的聰明來說,自然能夠猜到柳飛鷹和洪天嘯是同一個人。
洪天嘯急忙問道:「她在什麼地方?你是如何感應到她的?」
聶璇華輕輕搖了搖頭道:「璇兒也不知道姐姐在什麼地方,只是剛才有一種感覺,一個極為熟悉的親切就在咱們身後,但是璇兒卻不知是誰,直到剛才這種感覺消失,璇兒才知道剛才是姐姐跟在咱們身後。」
洪天嘯聞言更驚,如此一說,聶珂華必然已經發現了自己的這個秘密,於是洪天嘯便急忙問了問清聶璇華剛才那種感覺在什麼地方消失,便叮囑二女先行回府,急匆匆朝那個方向趕去了。
茫茫人海中,想要將不知是否已經離開的聶珂華找出來,實在猶如大海撈針。但是,洪天嘯有一種直覺,聶珂華只怕從自己來到昆明城便已經注意上自己了,今日故意拉近距離,便是想通過聶璇華的感應而告之自己。
洪天嘯來到聶璇華所說的感應消失的地方,卻見四周是人來熙往,若是一個人一個人找過去,只怕天黑也找不完。洪天嘯忽然想到了神耳通,急忙運起全身功力,靜聽四周的聲音。
不一會兒,洪天嘯聽到南方五六十丈遠處有極其輕微的衣袂聲響,心中一動,急忙施展輕功向那邊而去。路上的行人看到一條灰色的影子瞬間而過,皆是大驚失色,更有甚者以為神靈降臨,當街便叩拜起來。
洪天嘯感覺到前面是三個人在一前一後的飛奔著,前面兩個人,後面一個人,心下奇怪,於是便展開神行百變輕功身法,不緊不慢地跟在那個人的身後。這裡已經是出了昆明城了,是以四條快速無比的身影也不會引起任何人對此驚世駭俗之舉的讚嘆。
洪天嘯一邊跟在後面,一面運起功力用神耳通靜聽前面的動靜,發覺最前面的兩個人中,有一個似乎受了傷,呼吸不太均勻,另外一個倒是呼吸正常,卻是已經有了稍稍的粗喘,從二人的呼吸來看,似乎這兩個人是女子。緊跟在這兩個女子之後的卻是個男人,而且功力深厚,四人已經從昆明城向南奔出了足足三百多里,此人的呼吸依然還是那樣均勻,絲毫不亂,而且他與那兩名女子之間的距離也在慢慢拉近,從開始的七八十丈到現在的不到二十丈。
因為現在是白天,洪天嘯不敢與這個人距離太近,以免被發現,兩人相距了足足五六十丈遠。洪天嘯有神耳通的絕學,倒也不用擔心會將人追丟,四人就這樣前追後趕地又向前奔出了不到二百里,那兩個女子終於被後面的那個男人追上了。
「哈哈哈哈。」那個男人見前面二女已不足兩丈遠,大喜之極,一聲長笑後,突然加力,從二女頭頂飛越,落在二人的身前,轉過身來,卻是一個年約五旬的清瘦老者,一身灰色勁裝,衣服上繡了一條金黃色的巨龍,似乎從大海中飛騰而出,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魔教三大護法之一的慾海神龍司馬彪。
「司馬彪,你想幹什麼?你可知教主曾有嚴令,教中弟子不得私鬥,雖然倩妹不該回到昆明,但你若是與我動手,也是屬於教中私鬥。」說話的這個黃衫女子正是聶珂華,她正一臉怒容地呵斥著司馬彪。
司馬彪陰森森一笑道:「聶仙子,此事與你無關,老夫雖然也喜歡仙子的美貌,但教主畢竟再三交代,不可對仙子無禮。今日是老夫與司徒倩之間的恩怨,只要你不插手今日之事,老夫改日定會厚禮相謝。」
司馬彪說這句話的時候,洪天嘯也已經來到了近處,他們三人停身的地方正是在樹林中的一片空地上,洪天嘯正好隱身在一棵大樹下,屏住呼吸,加之三人的注意力均不在外面,倒也瞞過了場中的三大高手。
「司徒倩?」洪天嘯聞言不覺奇怪,仔細向聶珂華攙扶的那個女子看去,見其果然就是自己在鄭州遇見的玄冰玉女司徒倩,心中不覺奇怪,暗道,司徒倩在魔教中是中央使者,若無魔教教主的命令,是絕對不能隨意離開她管轄的範圍的,今日怎麼出現在了昆明城中。而且,洪天嘯看得出司徒倩臉色蒼白,嘴角還有一縷鮮血,顯然是受了重傷,又長途奔馳這麼久,更是傷上加傷,若非是聶珂華攙扶著,只怕她連站也站不穩。
洪天嘯當然不會知道,司徒倩之所以會出現在昆明城中,其實是因為他的原因。在鄭州的時候,洪天嘯故意在司徒倩的豐胸了抓了幾把,後來裝死又在她的俏臉上摸了一把,把性格孤傲的司徒倩氣了個半死。第二天,在洪天嘯一行人出發去雲南的時候,司徒倩也悄悄尾隨而去,連她的閨中好友邵玉珠也沒告訴,她只想著伺機在路上伏擊洪天嘯,一雪被洪天嘯侮辱之仇。
只不過,因為在鄭州遇刺之事,洪天嘯在後來每一處休息的地方,都是加強了警戒,嚴密保護著建寧公主的安全。司徒倩也知道她不是洪天嘯的對手,只能挾持建寧公主逼迫他就範,卻是在一路之上沒有找到一次下手的機會,就這樣跟到了雲南。
到了雲南之後,除了御前侍衛和驍騎營的官兵之外,又多了吳三桂的護衛的保護,司徒倩更加找不到下手的機會了,心中不由大急,只得找到她的好友聶珂華,希望聶珂華能夠幫她一把。
聶珂華接到司徒倩的暗號之後,當即是大吃了一驚,要知五方使者如果沒有接到教主的命令而私自離開自己的轄區,後果是很嚴重的。當聶珂華見到司徒倩之後,從她嘴裡瞭解到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當真是哭笑不得,司徒倩的遭遇和自己在科爾沁草原的時候何其相似,甚至於說,司徒倩只是臉和胸脯被「柳飛鷹」摸了幾把,而自己當時卻是幾乎上身赤裸在洪天嘯的眼前,而且上身的幾處敏感部位也曾與他的魔爪有過一絲的接觸。
聶珂華完全理解司徒倩的心情,當初她也恨不得將洪天嘯碎屍萬段,但卻被自己的一眾親人所阻。後來的幾天中,聶珂華也慢慢從聶璇華的口中對洪天嘯有了一定的瞭解,逐漸也放棄了殺了洪天嘯的念頭。聶珂華可以放過洪天嘯,但是她卻不能放過招惹了教中性格最為剛烈的司徒倩的「柳飛鷹」,但是聶珂華這時候反倒擔心起來,她知道不但柳飛鷹本身武功就高,手下更是一大堆侍衛官兵,因為她知道司徒倩的規矩,如果司徒倩不能喜歡上「柳飛鷹」,便只有殺了他,另外還有一條路便是自盡。雖然魔教中高手如雲,但司徒倩這次回到雲南,一沒有教主命令,二是為了自己的私仇,無法請教中高手相助。
聶珂華知道昆明城到處都是魔教的暗哨,再三叮囑司徒倩不可輕易露面,以免被人認出,從而被教主知道,由她出面打探洪天嘯的情況。司徒倩當然知道被教主知道她擅離職守的下場,便安心在聶珂華為她找的住處耐心等待。
司徒倩是耐心等候了,而聶珂華在幾天的打探中,卻得知了一個讓她極為震驚的消息:柳飛鷹和洪天嘯是同一個人,從那一時刻起,她的心情開始變得矛盾又複雜,她甚至於開始擔心起洪天嘯的安危起來。
這件事情其實與她根本是毫無關聯,但聶珂華卻莫名地擔心起洪天嘯的安危來,因為她知道司徒倩的武功比她還要高,絕對要在洪天嘯之上,聶珂華對洪天嘯武功的認識仍然停留在科爾沁草原的時候。聶珂華也發現自己不應該有此擔心,內心卻否認自己是在關心洪天嘯,而是擔心一旦他死了之後,自己的外婆、母親、姨母和妹妹會因此失去好不容易才得來的幸福。
聶珂華得知這個消息便是因為前天在街上無意中看到了自己的妹妹和柳飛鷹在一起,而且關係極為曖昧,她雖然與聶璇華有十多年沒見,卻也知道她是一個執著和專情的人,斷然不會移情別戀,何況她也知道聶璇華對洪天嘯的感情之深。聶珂華又發覺柳飛鷹的身高、體型,無一不與洪天嘯一模一樣,再加上柳飛鷹那張蠟黃的臉,她赫然明白過來,柳飛鷹就是洪天嘯的另外一個化身。
兩天來,聶珂華覺得自己的精神一直恍恍惚惚,她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正是因為這樣的精神狀態,使得她的警戒心降到最低點,就在昨天回到安頓司徒倩的住處的時候,渾然沒有發覺慾海龍王司馬彪悄悄跟在她的身後。
司馬彪也是無意中遇到聶珂華的,本來他是準備跟她打個招呼的,雖然司馬彪明白聶珂華很討厭他。不過他突然發現聶珂華的精神恍恍惚惚,與平日裡大不相同,心下很是奇怪,於是便悄悄跟在她身後,終於發現了司徒倩竟然在昆明城之事。
司馬彪心中大喜,他早就垂涎司徒倩的美色了,只不過因為司徒倩武功之高,只比他遜色一籌,加之魔教中有不得私鬥之禁令。但是,司徒倩出現在昆明城就不一樣了,而且司馬彪看得出司徒倩是藏身在這裡,顯然是沒有得到教主的命令。司馬彪暗道,這可是天大的好機會,別說自己要了司徒倩的身子,就算是把她殺了,教主也絕對不會怪罪,反而會表揚自己處理得正確。
因為聶珂華和司徒倩在一起,司馬彪自思不是二人的對手,於是他便將此處監視起來。今日,聶珂華出門,司馬彪知道時機到了,便趁機上門。司徒倩聽到敲門聲,心下奇怪,以為聶珂華去而復返。不過,好在司徒倩因為身處昆明城,多長了個心眼,開門之後便立即抽身後退,否則的話,必然會被司馬彪點中穴道,只怕等不到聶珂華回來,便已經被司馬彪奪了清白之身。即便如此,司徒倩仍然被司馬彪的掌風掃中,還未交手便已受了輕傷。
司徒倩大吃一驚,顧不上被掌風掃中之處的疼痛,再次抽身後退,呵斥道:「司馬彪,你為何偷襲我?」
司馬彪嘿嘿奸笑道:「司徒倩,沒有教主的命令,你私自來到昆明,此事已被教主所致,老夫奉了教主之命特來拿你。」
司徒倩心中暗驚,沒想到自己回來的事情已經被教主知道了,不過她也是冰雪聰明之人,當然也防著司馬彪是故意詐自己,於是便冷冷一笑道:「司馬彪,我此來昆明正是受了教主的密令,沒想到你竟然敢假傳教主之令,該當何罪?」
司徒倩縱然聰明,但經驗卻不如司馬彪,雖然這句話說得理直氣壯,但眼神中不自覺閃過了一絲擔憂之色,被司馬彪捉了個正著。司馬彪哈哈大笑道:「司徒倩,恐怕你不知道吧,聶仙子已經向教主稟告了你私自來到昆明之事,否則的話,老夫又怎麼會找到這裡?」
第5卷-第452節:第二百九十五章仙子險受辱(2)
司徒倩聞言,不由深信不疑,單不說此處極為隱蔽,一般人很難找到,就說聶珂華的輕功在魔教中與司徒倩並列,僅在魔教教主之下,司馬彪絕不可能跟她的梢。而且,司徒倩也發現自昨日起,聶珂華的精神恍恍惚惚,似有什麼心事,想來就是因為向教主告密而心神不寧。
司徒倩沒想到她最信任的朋友竟然出賣了她,怒極反笑道:「司馬彪,既然如此,你就帶著我的屍體去見教主吧。」
司馬彪色色的眼睛在司徒倩的身上一陣打量,奸笑道:「屍體,老夫怎麼捨得,老夫一生之中,從不殺美人兒,只要你從了老夫,老夫絕對能夠求得教主饒過你的性命,更會讓你在□□嘗到欲仙欲死的滋味,就像福建分壇的杜麗娟一樣。」
聽到「杜麗娟」三個字,司徒倩不由打了一個寒噤,當初她奉命到福建辦事,順路去找杜麗娟,恰好遇到她正要懸樑自盡,司徒倩急忙將她救下,直到現在,杜麗娟那一臉絕望的淒慘面容仍深深印在司徒倩的心中。
司徒倩銀牙一咬,怒道:「司馬彪,司徒倩寧死也不會受辱的,而且,難道你就那麼有把握能制住我嗎?」司徒倩自認為輕功要在司馬彪之上,即便打不過他,絕對能夠脫身逃走司馬彪哈哈大笑道:「司徒倩,老夫知道你輕功之高明,在老夫之上,換做平時老夫還真是拿你不住,只是你可知老夫剛才那一掌不僅僅讓你受了輕傷那麼簡單,你現在運功試試,看看你的功力還剩下多少?」
司徒倩大驚,她知道司馬彪善於用毒,急忙運功探查一番,果然發現自己的功力只剩下八成不到,她也明白了為何司馬彪一直在拖延時間,原來是就是等著藥力發作,到時候可以不費吹灰之力便將自己擒下。
司徒倩情知今日討不了好,更是拖延時間不得,既然聶珂華背叛了自己,昆明城中便再也沒有人能夠救自己,只能靠自己的運氣和實力了,司徒倩嬌斥一聲,揮掌上前,直擊司馬彪前胸,正是寒冰綿掌。
若在平時,司馬彪還真不敢小覷司徒倩的寒冰綿掌,但是今日司徒倩最多只能使出八分的內力,而且時間越久,隨著藥力的發作,她的內力剩下得越少,因此,司馬彪根本不理睬司徒倩的進攻,只是左右躲閃。如果一個不懂武功的人現在看到二人的打鬥,自然會以為司馬彪被司徒倩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其實不然,司徒倩越打越急,她知道司馬彪是等著藥力繼續發作,她也感覺到自己的內力在慢慢流失。
果然,三十個回合之後,司徒倩的內力只剩下一半,招式也慢慢變緩,司馬彪大喜,知道司徒倩內力已經不濟,於是便展開反攻,兩人攻守立即易位。司徒倩內力不濟,漸漸擋不住司馬彪的瘋狂暴雨般的進攻,又二十個回合之後,司徒倩幾乎連防守之力也沒有了,眼看就要被司馬彪擒下。
就在司徒倩準備自斷經脈也決不落入司馬彪的魔爪的時候,司馬彪也看出了司徒倩的心意,陰森森道:「司徒倩,若是你自斷經脈,老夫不但要奸屍,更要將你扒光了衣服,掛在昆明城的城頭,並且在上面寫上你的名字。」司馬彪這一招與當初洪天嘯威脅古麗兒同出一轍,果然將司徒倩震住,她知道司馬彪說得出做得到,如今連自盡的念頭沒不敢再有了。
眼看司馬彪的手指就要點中司徒倩的穴道,司徒倩避無可避,情知今日難免受辱,不由雙目一閉,心中長嘆一聲,腦海裡突然閃現出了一張蠟黃色的臉,若是自己沒有南下該多好呀,被他摸了幾把胸總也好過將清白之身失給司馬彪這個老淫龍。
就在這個危急關頭,突然二人左側傳來一聲嬌叱,接著暗器聲音傳來,目標正是司馬彪。司馬彪不用回頭也知來人除了聶珂華不會是其他人,眼看司徒倩就要到手,卻不得不抽身後退,躲過這枚暗器。
果然是聶珂華,她跟蹤洪天嘯和聶璇華一會兒之後,知道聶璇華已經感應到她,擔心被洪天嘯發現,便抽身回去。聶珂華的芳心中有一種再見洪天嘯的衝動,更有一種將他臉上的面具揭下確認自己猜測無誤的衝動,但是她又擔心不知該如何面對洪天嘯,所以她才會閃身回去。
司馬彪抽身後退的時候,聶珂華的身影便已經站立在了司徒倩的身邊,將她扶住,同時朝司馬彪怒喝道:「司馬彪,難道你不知道教主有不得私鬥的禁令嗎?」
司馬彪知道聶珂華來到,他的謊言就會被揭穿,當下嘿嘿一笑道:「聶仙子,司徒倩沒有教主的命令私自回到昆明,犯了擅離職守的死罪,老夫奉了教主的命令要將她拿回去問罪,請你不要妨礙老夫執行命令。」
聶珂華怎會不知司馬彪在胡說八道,如果教主真的知道這個消息,派人捉拿司徒倩的話,絕對不會派司馬彪,而會派出幾個暗使的,只是聶珂華並不知道,六個暗使已經先後全都死在了洪天嘯和九公主的手下。
聶珂華冷冷道:「司馬彪,休要胡說八道,教主根本不知此事,是你覬覦倩妹的美色,私自行動罷了。你若就此退走,我絕對不將此事告訴教主,否則的話,聖教的那些刑罰可不是擺在那裡看的。」
聶珂華的威脅很是蒼白無力,司馬彪怎會不知,要說心虛應該聶珂華和司徒倩更加心虛,於是他哈哈大笑道:「要老夫退走?煮熟的□□怎會讓它飛掉,老夫承認是覬覦司徒倩的美貌,而且老夫苦苦尋找機會已久,沒想到老天果真眷顧,給了老夫這樣的一個機會,聶仙子,今日之事與你無關,老夫也知道你們是閨中好友,老夫日後自會好生對待她的,決不負她。」
「哼」,聶珂華冷哼一聲道,「司馬彪,我怎會不知道你是什麼人,杜麗娟已經被你糟蹋並遺棄了,難道你還想將教中姐妹全都糟蹋了,可知教主能夠容你第一次,卻是不能容你第二次。」
司馬彪也冷哼一聲道:「聶仙子,莫要以為老夫怕了你,司徒倩擅離職守,已是犯了死罪,無論老夫怎樣處置她,教主都不會有異議的。倒是你,若非是因為你仙子的身份,只怕今日老夫會讓你們兩人同在□□伺候老夫。」
聶珂華聞言心頭劇震,知道今日司馬彪不將司徒倩拿下絕不會罷休,她暗思當前形勢,司徒倩幾乎沒有了一戰之力,自己更不是司馬彪的對手,唯一的方法便是逃走,希望司馬彪追不上自己二人。只是,雖然聶珂華和司徒倩的輕功都在司馬彪之上,但司徒倩的內力如今只剩下四成,輕功自然也大受影響,聶珂華一個人絕對能夠甩掉司馬彪,但是帶著一個重傷的司徒倩卻是不行,所以才會被司馬彪追出數百里後趕上。
經過長久奔馳,司徒倩的傷勢加劇,不過腦子卻是異常清醒,她知道聶珂華不是司馬彪的對手,若是過分維護自己,難保司馬彪不會一不做二不休地將聶珂華也一併破了身子然後殺人滅口,於是她用微弱的聲音對聶珂華道:「姐姐,今日小妹命該如此,請姐姐將小妹一掌打死,然後再將小妹的屍體帶回總壇,火化後安葬即可。」
司徒倩擔心司馬彪會如他所說的奸屍後將自己的屍體扒光掛在城頭,所以才請求聶珂華殺了她之後再將她一把火燒掉。她說話雖然很輕,但仍是被司馬彪聽到,他大怒道:「司徒倩,若是真敢如此,老夫今日連聶仙子也不放過。」
說完,司馬彪飛身上前,雙掌推出,擊向聶珂華的胸前。聶珂華俏臉一紅,暗罵一聲,下流,急忙將手從司徒倩的身上抽開,閃身與司馬彪戰在一起,司徒倩失去了聶珂華的攙扶,再也站立不住跌倒在地。武林中多有女俠,是以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與女子打鬥的時候,出招時不可對著其胸、下體、臀等部位,否則必會認為是下流之人,司馬彪本就是一條老淫龍,自然不避諱這些規矩。
魔教仙子修煉的內功心法極為怪異,若是處子之身的時候,內力進展很慢,但若是一旦失去處子之身,內力將會倍增。洪天嘯原本也不知道,但是蘇月兒修煉的正是這種內功心法,在神龍島被洪天嘯破了身子之後,內力激增,在眾女之中,她的武功已經超過了蘇荃,隱隱直追九公主。
不到三十回合,聶珂華便已經完全落在了下風,洪天嘯知道,再有不到二十個回合,聶珂華必然會受制於司馬彪,但他依然沒有動身的意思,畢竟英雄救美就該在美女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他在等聶珂華被司馬彪制住,二女完全絕望的時候才閃亮登場。
洪天嘯看出來了,司徒倩也看出來了,用盡力氣大聲喊道:「姐姐快走,不要管我。」
司馬彪也早就下了狠心,聞言哈哈大笑道:「想走?現在太晚了?這裡遠離昆明城,人跡罕至,老夫今日要讓你們在這裡同時陪我,教主自然不會知道,日後老夫會將你們二人藏匿起來,完全成為老夫的玩物,哈哈哈哈。」
聶珂華聞言,芳容大變,她沒想到司馬彪竟然敢違抗教主的命令對自己也下手,不過司馬彪說得不錯,她即便現在想走也沒有了機會,因為司馬彪的掌影已經完全將聶珂華籠罩住,一旦她抽身想退,必然會被司馬彪擊中。但是,現在聶珂華也只是咬牙苦撐,一旦內力用盡,便是被司馬彪生擒之時。司馬彪知道二女已然逃不出他的掌握,倒也不急,慢慢跟聶珂華磨著,似乎是貓戲弄耗子般。
司徒倩情知形勢不妙,身體突然產生了一股力氣,整個人撲向二人的戰團,口中大叫著:「姐姐快走,日後一定要為我報仇。」二人都沒想到司徒倩會突然突然撲進來,均是撤招不及,兩人同時擊在了司徒倩的身上,好在二人撤去了大半的內力,否則的話,司徒倩必然會香消玉殞,即便如此,二人的三成掌力擊在司徒倩的身上,也使得她狂噴了幾大口鮮血,重重跌倒在地上,生死不知。司徒倩這一撲是存了必死之心,並沒有運功抵擋,完全以血肉之軀迎向二人的掌力,希望以自己的這一阻,能夠讓聶珂華有機會脫身逃走。
誰料想,聶珂華呆了一呆,被首先反應過來的司馬彪上前點中了穴道,當下動彈不得。制住了聶珂華之後,司馬彪陰沉著臉走向躺在地上幾乎奄奄一息的司徒倩,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顆藥丸,陰森森道:「司徒倩,老夫知道你想以死保存清白,當時你莫要忘了,老夫醫毒雙絕,就算是剛剛嚥氣的人到了老夫的手裡也會起死回生的,只要你吃下去這顆天王保命丹,老夫擔保明日你就會內傷痊癒的。今日老夫就放過你,先讓聶仙子享受欲仙欲死的滋味,你且在一旁觀看學習學習,哈哈哈哈。」說完,司馬彪將藥丸彈入了司徒倩的櫻唇中,再也不看她一眼,轉身向聶珂華走去。
聶珂華雖然穴道被點,但是啞穴卻沒有被點中,見司馬彪向自己走來,自然知道他想做什麼,不由嚇得魂飛天外,一臉驚恐說道:「司…司馬彪,你要幹什麼,若是被教主知道了,你…你將生不如死。」
司馬彪走到聶珂華身前,哈哈大笑道:「教主,教主現在總壇之中,這裡除了咱們三個,別無旁人,聶仙子,老夫垂涎你的美色不是一天兩天了,今日合該老夫運氣好,竟然一下子得到了你們兩個美女,若是此事被不戒和尚知道,定然會氣得吐血身亡,哈哈哈哈。」
說完,司馬彪邪邪笑著,舉起一雙魔爪,伸向聶珂華的衣領,就要一把將她的衣衫撕掉,聶珂華情知必然受辱,心中大急,卻又無可奈何,只能閉上一雙美目,兩行淚水卻順著臉頰流下。
強推本人的第二部力作《三國之霸天下》,這是一本將三國歷史上為人知和不為人知的美女都一網打盡的好書,一個熟知三國歷史的人寫出的三國,一個平民百姓因為一個陰謀得以能夠爭雄天下最終成為皇帝的三國,帶你進入享受美女和江山共有的境界!
第5卷-第453節:第二百九十六章二女歸心(1)
就在司馬彪的手指即將碰到聶珂華衣領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身後有一股勁風□□,江湖閱歷極為豐富的他怎會不知這是一個高手偷襲於他,同時在他的耳邊響起一個陰森森的聲音:「司馬彪,你竟然對仙子無禮,在下要將你擒了交給教主發落。」
這是一個陌生的聲音,司馬彪從來沒有聽過這個聲音,但是他又不敢不信,因為他知道在魔教中除了一仙子二魔女三護法四長老和五方使者以及二十三個分壇主之外,魔教教主還豢養了很多的殺手,六大暗使便是其中幾個。
聶珂華也睜開了眼睛,發現是一個只穿著一身內衣、臉上被一塊黑巾蒙住的人,此刻他正飛向自己,雙手擊向司馬彪的後背。雖然她看不到來人的面容,但是這個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芳心也不由開始顫抖起來。
司徒倩也聽出了這是柳飛鷹的聲音,緊張的芳心也慢慢鬆弛下來,或許是經歷了今日的驚嚇,司徒倩突然發現自己突然不恨柳飛鷹了,芳心中反而多了一種期待,究竟期待什麼,她也說不清楚。
司馬彪感覺到來人的功力不在自己之下,更不知此人究竟是不是教主豢養的殺手,是以不敢挾持聶璇華,只得選擇側身避開。司馬彪飄身向左,在距離聶珂華三丈處站穩,向來人看去。
司馬彪一看之下,心中一愣,這大白天哪有穿著睡衣出來的。司馬彪想不通,但聶珂華卻是立即明白過來,洪天嘯原本穿的是官服,若是現在以官服現身,必會使得司馬彪懷疑二女與清廷有聯繫,是以才將官服脫了,穿著內衣救人。
洪天嘯並沒有多看司馬彪一樣,卻是緩步來到了聶珂華的跟前,伸出手指解開她的穴道,低聲說道:「看去看看司徒倩情況怎樣了?」說完之後,洪天嘯這才轉過身來,望著司馬彪,喝道:「司馬彪,聶仙子和司徒倩都是在下內定的夫人,你竟敢對她們生出不軌之心,今日便是你喪命之時。」
「內定的夫人?」三人自然全都聽清了洪天嘯的話,司馬彪是心下奇怪,看來此人極有可能是教主豢養的殺手,要知魔教行蹤詭秘,江湖中人幾乎無人知道魔教的存在,更不知一眾高手的名字。而聶珂華和司徒倩卻是臉上飛上一抹緋紅,不過聶珂華雖然知道洪天嘯故意佔她的便宜,卻又不知怎地卻生不起氣來,只是默默地將司徒倩扶起,司徒倩聽了,卻是忍不住罵了一聲「下流」。
司徒倩的聲音雖小,卻被司馬彪聽了個清楚,隨即明白來人是在胡說八道,不由哈哈大笑道:「沒想到閣下與司馬某一樣,也是同道中人,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好獨享二美,不如咱們二人一人一個,聶仙子就歸閣下,司徒倩就歸老夫,如何?」司馬彪看出洪天嘯的武功不在他之下,加之現在聶珂華穴道被解,自己不是二人的對手,所以才想以此拉攏住來人。
洪天嘯嘿嘿笑道:「司馬彪,看來你確實老了,記性如此不好,剛才在下已經說過了,她們兩個都是在下內定的夫人。不過你這麼一說,在下倒是對你家中的那些嬌妻美妾產生了興趣,不如你帶我走一遭,隨意送給在下幾個吧。」
司馬彪聞言大怒,喝道:「閣下,莫要以為我司馬彪怕了你。」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昔日你和上官雲義被木桑道人千里追殺,沒想到竟能僥倖逃得一命,這些年已是你多活的,在下曾經答應過幾個人,要殺了你和不戒和尚,今天正是個大好機會,司馬彪,你是自裁還是要在下動手呢?」
司馬彪見對方竟然絲毫不將他放在眼中,似乎有十足的把握將自己斃殺似的,而且當初自己和上官雲義被木桑道人追殺千里,以詐死之計方得以脫身之事,知道的人很少,這件事情也是他們二人一直引以為恥的事情,如今又被這個自己不認識的人提及,司馬彪不由又驚又怒:「閣下究竟是什麼人,好像司馬某與閣下並無過節,既然閣下說聶仙子和司徒倩都是閣下內定的夫人,在下便不再對她們生出非分之心,就此告辭。」司馬彪一生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加之有一身笑傲江湖的高絕的武功,除了魔教教主之外,從來沒有怕過誰,但今日不知怎地,卻突然對洪天嘯產生了一絲懼意,說話之間這才退讓幾分。
司馬彪只覺得身前一道身影閃過,發現洪天嘯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自己跟前三丈遠處。司馬彪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單看這份輕功,司馬彪便知自己絕對不是來人的對手,心中開始暗思退路起來。
洪天嘯有心將司馬彪擊殺在這裡,自然不會輕易放他回去,冷冷道:「司馬彪,在下說過放你離開了嗎?想走倒也可以,留下雙臂和右腿,挖去雙眼,割掉舌頭,最後再舉刀自宮,然後隨你怎麼離去,在下決不阻攔。」
司馬彪聞言大怒,沉聲喝道:「閣下,在下想交你這個朋友,所以才處處退讓,不要欺人太甚。」
洪天嘯仰天大笑道:「司馬彪,男人風流是應該,卻是不該對女人用強,你若有本事,便讓女人心甘情願跟你上床,不能使用任何下流的手段。你為惡多年,無數良家女人的清白毀在你手,你已經成了男人中的敗類,在下若是不殺了你,對不起那些被你辱了清白的女子。」
司馬彪此刻才明白,看來對方早就存了殺了自己之心,只不過今日之事是偶然撞上,看著對方眼睛裡直射過來的濃烈殺氣,司馬彪忽然有些害怕起來,突然感覺到天色也比剛才灰暗了很多。
洪天嘯知道司馬彪的氣勢已被自己所奪,正是出手的大好時機,當下再無遲疑,飛身上前,展開大手印攻向司馬彪。司馬彪如何會不認得大手印,一邊躲閃,一邊高呼著:「原來閣下是密宗門下,快住手,咱們都是自己人。」
司馬彪如此一喊,使得洪天嘯一直沒有得到確認的西藏密宗也被魔教控制的猜測得到了證實,心中暗驚,口中卻冷冷喝道:「什麼自己人,西藏密宗已經脫離了魔教,歸附了大清朝廷。」
司馬彪聞言大驚,對洪天嘯的話是深信不疑,要知在江湖上存在很多奇術,例如易容術,可以用之假冒一個門派的門人,但是武功卻是絕對假冒不了,尤其是獨樹一幟的西藏密宗大手印的武功,在中原出現的次數極少。
司馬彪見洪天嘯招招不離自己的要害,心知對方欲置自己於死地,當下也收起其他心思,凝神應戰,兩人當下大戰起來,雖然洪天嘯的武功在司馬彪之上,但急切之下也勝他不得,一會兒工夫,兩人大戰了五十回合不分勝負。
一旁觀戰的聶珂華和司徒倩看得暗暗心驚,尤其是聶珂華,對洪天嘯武功的認識程度,還是在科爾沁草原的時候,當時洪天嘯的武功雖然比聶珂華要高,卻是高不太多,所以聶珂華才能用計將之擒下,而眼下洪天嘯的武功比之那時不知高出了多少倍,聶珂華自認,以洪天嘯現在的武功,即便當日切爾干河谷之事重複一次,她絕無任何把握將洪天嘯再次擒下。如此一來,聶珂華心中卻是有了一個誤會,她以為洪天嘯的武功在當時便已經是這麼高了,只不過當日是故意被自己擒下的,同時她也明白了為何四大長老會全部折在洪天嘯的手中了,畢竟洪天嘯擒殺四長老以及五龍使來到科爾沁草原的事情聶珂華並不知道。
聶珂華的芳心震驚,司徒倩的芳心也是一樣,只不過當時洪天嘯的武功雖然比之現在差一些,卻是差不多。司徒倩震驚的是,當時「柳飛鷹」中了自己一掌後裝死,自己和邵玉珠並無任何防備,如果「柳飛鷹」當日存了與司馬彪一樣的心思,二人不察之下必然會落在他的手中,清白之身自然在當夜就會丟了,看來此人當日只是想占佔自己二人的便宜,與司馬彪之心思不可同日而語。經由此一想,司徒倩心中對洪天嘯萬般的恨意突然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換來的卻是對他萬般的好奇,畢竟柳飛鷹好色的名聲在魔教之中也是大大有名,是以魔教教主曾經專門叮囑過她們幾個美貌如花的女子,萬不可輕易招惹柳飛鷹。司徒倩想想剛才「柳飛鷹」教訓司馬彪的那番話「男人風流是應該,卻是不該對女人用強,你若有本事,便讓女人心甘情願跟你上床,不能使用任何下流的手段。」,不由深信不疑,心中好奇心更盛。
聶珂華與司徒倩的芳心中固然是被洪天嘯掀起了滔天巨浪,但是洪天嘯與司馬彪的打鬥卻是依然未停,反倒是越來越激烈。司馬彪越打越驚,自從十多年前被木桑道人追殺之後,除了魔教教主之外,司馬彪再也沒有遇到過敵手,即便是對上上官雲義,司馬彪雖然不能取勝,卻也能保持數百招不敗,沒想到今日與眼前的這個神秘蒙面人剛過百招自己就已經落在了下風。雖然自己剛才與聶珂華打鬥了一場,內力有所損耗,但卻是不多,而百招之中二人硬拚的二十多掌,才是極耗內力,然而對方卻是內力絲毫未損,自己的內力倒是僅存六成不到,照這個情況下去,自己這條命還真會留在這裡。
但是,洪天嘯似是知道司馬彪伺機逃走的念頭,大手印更是一招快似一招,將司馬彪完全籠罩在掌影之中。這如同剛才司馬彪與聶珂華的一場打鬥,只不過司馬彪有主動的攻防變成了被動的守方。
二女見司馬彪完全處在了下風,想到剛才清白差點壞在此人手中,心中不由激情澎湃起來,都盼望洪天嘯早一點將司馬彪擊斃在掌下,不但為她們二人出了一口氣,更是能為好友杜麗娟得報大仇。
司馬彪在洪天嘯的快攻下,節節敗退,卻又始終擺脫不了洪天嘯掌影的跟蹤,心中正在急躁的時候,突然看到一旁觀戰的二女,心中登時有了主意,當下故意露出一個破綻,將胸口暴露在洪天嘯的掌下,並將全身功力聚集在胸口,準備承受洪天嘯全力的一掌,同時司馬彪右手已經從袖子裡掏出兩枚飛鏢,甩向沒有絲毫防備之心的二女。
在司馬彪將眼睛瞄向二女的時候,洪天嘯便已猜到了司馬彪的脫身之計了,卻也阻止不了,只希望自己一掌能夠將司馬彪擊斃,然後再藉以反彈之力將那兩枚射向二女的飛鏢攔下。事情確實如洪天嘯的想像發展,他一掌正中司馬彪的胸口,然後藉著反彈之力在兩枚飛鏢即將擊中目瞪口呆、沒有任何躲閃之意的二女身前的時候將之攔下,只是意料之外的是,司馬彪中了洪天嘯的一記大手印卻是沒死,只是狂吐了一口鮮血,然後藉著這一掌之勢幾個跳躍逃之夭夭了。
洪天嘯望著司馬彪消失的方向恨恨吐了一口,自語道:「這次便宜你了,下次若是再讓我遇到,絕對會要了你的性命。」說完,洪天嘯轉過身來,將蒙巾取下,對二女道:「你們兩個怎麼會這麼不小心,若非遇到我,後果不堪設想。」
洪天嘯的口氣儼然是一副丈夫埋怨妻子的味道,二女怎會聽不出,想到洪天嘯剛才所說的自己二人都是他內定的夫人,俏麗不由一紅。不過,很快二女便已經反應過來,他們是對立的兩方。
聶珂華冷冷道:「柳總管,洪教主,沒想到你還真是高明,堂堂神龍教的教主卻暗伏在皇帝的身邊做了個御前侍衛總管。」
洪天嘯知道聶珂華看破了自己的身份,於是便微微一笑,將臉上的面具揭下,呵呵笑道:「仙子果然是冰雪聰明,在下這一點小小的把戲,瞞過了很多的人,卻是被仙子一眼就看破了。」
聶珂華也只不過是因為看到妹妹聶璇華與「柳飛鷹」曖昧的關係才猜到的,但司徒倩卻是不知道,看著柳飛鷹突然變成了一個英俊瀟灑的人兒,而且此人更是讓教主甚為忌憚的神龍教主,登時目瞪口呆。
洪天嘯朝司徒倩微微一笑道:「司徒姑娘,在下乃是江湖一浪子,放蕩不羈慣了,當日對姑娘多有冒犯,所以才會引得姑娘不惜違背魔教教主的命令而千里追殺在下,在下這廂向姑娘賠禮了,若是姑娘覺得仍不解氣,就請姑娘傷勢好了之後,就在下身上狠狠打幾掌出出氣。」
司徒倩這才醒覺過來,看著眼前這張英俊又朝氣的剛毅面容,再想想自己因為當日他對自己的戲弄,使得自己不遠千里南下,差點為此丟失了清白之軀,可偏偏現在又對他恨不起來,萬般委屈一下子湧上了心頭,素來倔強堅強的她竟是忍不住「哇」地一下伏在聶珂華的肩頭痛哭起來。
洪天嘯也知道在魔教的幾個美女之中,司徒倩和聶珂華二女是性格最堅強的,尤其是司徒倩,比之聶珂華還要堅強許多,卻沒想到她一句話不說,卻是突然大哭起來,使得洪天嘯不禁有點心虛起來,撓了撓頭,開始思索剛才自己話有沒有說錯。
聶珂華狠狠白了洪天嘯一眼,數落他道:「洪教主,沒想到你身邊的女人如此之多,竟然還是絲毫不明白女人的心,今日發生的事情雖然是有驚無險,卻非是小事,你在這個時候提及此事,倩妹自然受不了。」
洪天嘯這才恍然,尷尬一笑,說道:「呵呵,對不起,是我不好。」洪天嘯突然發現自己還是一身內衣,急忙對聶珂華說道:「讓司徒姑娘先慢慢哭著,在下先過去把衣服穿上了,不然實在不雅,若是被外人看到,還不知會怎麼想呢。」說完,不等聶珂華開口,便展開輕功一溜煙跑了。
第5卷-第454節:第二百九十六章二女歸心(2)
司徒倩雖然哭得傷心,但洪天嘯的話卻是一字不落全都聽進了耳朵裡,尤其是聽到那句「讓司徒姑娘先慢慢哭著」,竟然忍不住想笑,心想哪有這樣說話的,雖然強行憋著,但終是忍不住笑出聲來,倒把聶珂華嚇了一跳。
司徒倩也覺得自己哭著哭著突然一笑很是失態,急忙紅著臉解釋道:「姐姐,這個洪天嘯真是討厭,哪有他這樣說話的,什麼叫慢慢哭著?」
聶珂華比司徒倩年長兩歲,自然看得出司徒倩已經不知不覺中喜歡上了洪天嘯,心中幽幽嘆一口氣,暗道,他莫非真的是女人的剋星,為什麼凡是見過他、跟他接觸過的女人都會情不自禁地喜歡上他呢,妹妹如此,我也是如此,就連聖教主最心高氣傲的倩妹竟然也在兩次接觸後就喜歡上了他。
這時候,洪天嘯穿上衣服,看到司徒倩已經不哭了,便再一次回來,忽又想起一事,說道:「司馬彪這次逃走之後,說不定下次還會對你們下手,我在玉珠那裡放了幾個防淫賊噴霧器,夠你們每人一個的,若是司馬彪或者不戒和尚再敢對你們非禮,只怕就會自討苦吃。」於是,洪天嘯又將防淫賊噴霧器的用處大致描述了一遍。
說完之後,洪天嘯突然覺得氣氛有點詭異,更發現二女看自己的是一種怪怪的眼神,方始明白過來,自己過於擔心二女的安危,竟然說漏嘴了,以二女的精明自然不難猜到邵玉珠和自己的關係。
二女看到洪天嘯突然神色一緊,自然更加認定邵玉珠已經被洪天嘯拿下了,聶珂華問道:「洪教主果然好手段,在鄭州待了那麼幾天就將玉珠妹妹的芳心俘獲了,而且洪教主的目標看來並非只是玉珠妹妹一個,不知你的那個防淫賊噴霧器一共幾個,夠不夠我們教中幾個姐妹一人一個呀。」
「夠夠夠。」洪天嘯本能地脫口而出,三個字一出口,又發現自己再次說錯話,心中覺得奇怪,再看聶珂華的眼神有一種異樣的神采,心中一緊,知道聶珂華在不知不覺中對自己施展了天魔千欲功,急忙凝注心神,微微一笑道:「仙子好手段,天魔千欲功也卻是奇功妙法,只是仙子施展天魔千欲功應該提前說一聲。」
聶珂華沒想到洪天嘯中了自己的天魔千欲功竟然能這麼快就發現,而且清醒過來,她自從天魔千欲功大成之後,從來沒有失手過,不覺驚訝之極,記得一年前的時候,就連三大護法之首上官雲義在一時不察之下,也中了天魔千欲功,直到自己收功,他才清醒過來,自此之後,魔教的一眾高手對自己便敬而遠之。洪天嘯卻不知道自己剛才的行為已經引起了聶珂華的驚訝,依然按照他的思路說道:「在下剛才對司馬彪也說了,男人風流是應該,卻是不該對女人用強,你若有本事,便讓女人心甘情願跟你上床,不能使用任何下流的手段,在下對玉珠並沒有用強,我喜歡她,她也喜歡我,若是你們不相信,回到鄭州問問她就知道了。因為我不是司馬彪,玉珠的命運自然與杜麗娟不一樣,或許我生來就是一個風流種子,但是我絕對不會辜負我的任何一個女人,不單你們兩個,沐玉蓮、上官雪兒、索清秋、洛雨情,甚至於連失身給司馬彪的杜麗娟都會是我的目標,但是我不會用強,我會用我真心感動你們。聶仙子,司徒姑娘,天色已晚,在下回去還有事情,就此告辭了。」
洪天嘯剛剛轉身,聶珂華便喊道:「且慢。」
洪天嘯回過頭來,驚奇地望著她們二人,問道:「莫非你們已經回心轉意,準備做我的女人了?」
聶珂華輕輕呸了他一口,紅著臉道:「洪教主,眼下倩妹重傷在身,若是那司馬彪再回來,我二人如何抵擋,是以還請洪教主好人做到底,承擔起保護倩妹的責任,同時在離開雲南的時候,將她安全送到鄭州。」
洪天嘯暗罵自己怎麼這麼不小心,若是自己走了之後司馬彪真的轉回來,二女自然難逃厄運,當下急忙點頭應承下來,呵呵笑道:「能夠充當司徒姑娘的護花使者,在下真是三生有幸。」
司徒倩俏臉一紅,卻是出奇地沒有吱聲,只是在聶珂華的攙扶下,低著頭跟在洪天嘯的身後。
三人慢慢向昆明城走去,倒也不急,畢竟司徒倩的身份不能公開,待到天黑後進城最是安全。一路之上,三人一時之間倒也沒有什麼話可說,沉默了好大一會,終是司徒倩的一個問題打破了沉寂:「洪教主,我很瞭解玉珠,她既然喜歡上了你,自然會是全身心對你,我希望洪教主也要真心對待玉珠,不要單單是為了竊取魔教的機密,要知在聖教中,叛教的下場是極為淒慘的。」
洪天嘯明白司徒倩雖然是以邵玉珠的名義問的,但其實是為自己問的,於是便微微一笑道:「司徒姑娘說的不錯,在下原本的時候確實是為了從玉珠的口中得知些魔教的機密,但是當玉珠將她的身心全都交給我之後,在下才覺得自己當初的想法太自私了。但是,魔教教主野心極大,有圖天下之心,而且此人並非漢人而是滿人,若是天下被他得了,只怕整個天下的漢人比之現在還要水深火熱,在下雖然不想問鼎天下,但是為了千千萬萬的漢人,卻是不得不與魔教教主周旋到底。」
「教主是滿人?」聶珂華和司徒倩聞言不覺大吃一驚。
洪天嘯理解二女的驚訝,點了點頭道:「正是,此事開始我也是不相信,但後來經過百般調查,確實如此。二位姑娘可以回憶一下,甚至於再問問魔教其他的人,你們中有誰見過他的真面目?」
二女仔細想了想,還真是沒有見過教主的真面目,每一次開會的時候,他都是帶著一個張牙舞爪的面具。
洪天嘯看二女的表情,也知道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於是又道:「魔教的實力極為強大,教中更是高手如雲,台灣鄭經、平西王吳三桂、西藏密宗,甚至於連鰲拜也都已經被魔教教主所控制,而且魔教教主還與漠北蒙古的葛爾丹,北方的羅剎國結盟,一旦有一天他一聲令下,諸方勢力皆動,只怕天下就要易主了。待到他坐擁天下之後,首先要剷除的便會是各方勢力,然後才會是你們。」
二女聞言更加震驚,雖然她們也是魔教的中堅力量,但是對於這些機密卻是絲毫不知,此刻聽洪天嘯說起,皆是覺得不可思議。
洪天嘯見二女露出不信的神色,知道若是不說得具體一些,今日便難以將她們二人爭取過來,於是,洪天嘯將真假吳三桂、董鄂被魔教教主派往台灣控制鄭經,京城鰲拜府中的兩個暗使等等諸事對二女講了一遍。
最後,洪天嘯嘆了一口氣道:「當初在科爾沁草原的時候,在下便已經發現魔教教主野心不小,在下又不願與仙子為敵,所以才提出讓仙子保持中立立場的要求,今天在下還是這句話,希望仙子和司徒姑娘能夠保持中立,在下會率領天下英雄與魔教教主鬥上一鬥。」
聶珂華沉吟一會道:「洪教主,雖然珂華並不十分瞭解你,但是珂華相信外婆和妹妹她們的眼光,或許你做的事情是對的,而我們卻正在助紂為虐。自今日起,珂華便為洪教主提供魔教總壇的信息,希望能夠助洪教主一臂之力。」
司徒倩見聶珂華已經表了態,也道:「司徒倩也是如此,雖然我不在總壇,但中央的五個分壇歸我管轄,我回去之後,會一一聯絡他們,待到日後洪教主高舉義旗之時群起而響應,以盡綿薄之力。」
洪天嘯大喜,沒想到魔教中對他最為敵對的聶珂華和司徒倩能夠轉而幫助自己,急忙道:「多謝仙子和司徒姑娘,有二位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司徒倩似乎心事重重,看著洪天嘯,好幾次都是欲言又止。
聶珂華看在眼裡,怎會不知司徒倩的心意,她曾經立下誓言,對於第一個揭掉她面紗的男人,她或者殺了他,或者嫁給他,第三條路便是自盡,如今司徒倩殺不了洪天嘯,也起不了殺心,更不可能自盡,是以只能嫁給他,但是司徒倩素來心高氣傲,這樣主動委身的話兒怎能說出口。
於是,聶珂華暗暗嘆了一口氣,說道:「洪教主,想必你也從玉珠那裡知道了倩妹曾經立下的誓言,眼下倩妹若是不能嫁給洪教主,便只有自盡一途了,洪教主是憐花惜玉之人,自是不願看著倩妹香消玉殞吧。」
聶珂華的話一出口,司徒倩登時羞得俏臉通紅,一顆芳心也跳得厲害,心中更是忐忑不安。所謂當局者迷便是這個道理,剛才洪天嘯救下二女的時候,已經說明了魔教的幾個妙佳人都是他的目標,其中自然就有司徒倩,以洪天嘯的風流好色,又怎會拒絕送上門的美人兒。
洪天嘯聞言大喜,急忙道:「既蒙司徒姑娘不嫌棄,在下自是求之不得。」
司徒倩聞言,登時放下心來,忽然又想到聶珂華對洪天嘯也是有意,自己的事情成了,自然也應該替聶珂華說出心裡話。於是,司徒倩顧不上害羞,抬起依然通紅的俏臉,對洪天嘯道:「公子,其實聶姐姐也是很喜歡公子,公子…公子…你能不能把聶姐姐也…也…」
司徒倩不知道該怎樣去措辭,兩聲「也」之後,下面的話就再也說不出來了。
洪天嘯看著聶珂華也是嬌羞無限,臉上並無任何不快之色,當然也明白她的心意,心中大喜,急忙上前將二女同時摟在懷裡,動情道:「我洪天嘯何德何能,竟然得蒙珂兒和倩兒的垂青,我對天發誓,今生今世必不會負你們。」
聶珂華也是深情款款道:「公子乃是有情之人,這一點我們都知道,又何須對天發誓呢。」
洪天嘯點了點頭,裝作要說話的樣子,卻突然一轉首,一口吻在了毫無準備的司徒倩的櫻唇之上,接著又換成聶珂華,然後又是司徒倩,再換成聶珂華……
一刻鐘後,就在二女差不多都有些動情的時候,洪天嘯突然將二女鬆開,看看這個,又瞅瞅那個,然後又重新將俏臉通紅,媚眼如絲的二女摟在懷裡,倒不是洪天嘯如此輕易地放過二女,只是司徒倩重傷未癒,聶珂華又是仙子的身份,不能破身。
雖然今天不能真個銷魂,但畢竟二女的心已經歸了他,洪天嘯心情大是高興,哈哈大笑道:「今日倩兒有傷在身,珂兒又是仙子的身份,不能隨意破身,公子我就暫且放過你們,待日後再執行家法。」
第5卷-第455節:第二百九十七章算計陳圓圓的計劃
二女見洪天嘯如此體貼,芳心一陣甜蜜,皆是柔順地將瓊首依靠在洪天嘯的胸前,心中均想,原來自己一直等候的男人就是他。
聶珂華突然想起一事,抬起頭問道:「公子,有一個問題一直困惑我很久了,為何歷代仙子不能隨意破身呢?」
洪天嘯也是一愣,他以為大玉兒早就將這件事情告訴她了,也是奇怪問道:「難道在科爾沁草原的時候,你外婆沒有告訴你嗎?」
聶珂華搖了搖頭道:「沒有。」這時,魔教上下都對仙子不能隨意破身之事感到奇怪,司徒倩也不例外,也好奇地抬起頭來,看向洪天嘯。
洪天嘯笑道:「你們兩個每個人讓公子我香一口,我就告訴你答案。」
司徒倩一聽,粉拳輕輕敲打在洪天嘯的胸口,嬌聲道:「公子欺負人,人家不來了,聶姐姐問的問題,為何連我也要算上?」
洪天嘯哈哈大笑,突然低下頭一口吻在司徒倩的櫻唇上,與她的香丁久纏了十幾個回合才放開她,笑道:「你們都是好姐妹,自然要有福同享了。來,珂兒,現在該你了,張開嘴巴。」聶珂華則是大大方方地抬起頭,微張著嘴,一副任君採摘的模樣。
既然聶珂華如此主動,洪天嘯自然是來者不拒了,又與聶珂華的香丁糾纏了十幾個回合後,才心滿意足地講起了魔教仙子不能隨意破身的原因,解釋完之後,洪天嘯又道:「其實,魔教的仙子是魔教教主最厲害的一個工具,雖然平素沒有太多的任務,但是只要時機到了,起到的作用是很巨大的。陳圓圓周旋於李自成和吳三桂之間,終於使得大清入關得了天下,董鄂進宮迷惑了順治皇帝,使得大清的政權幾乎落入鰲拜之手,若是沒有她們兩人,魔教教主取得天下絕對是遙不可及的事情,因為有了她們二人,使得魔教教主距離得到天下只有一步之遙,只可惜他遇到了我,這天下就不會是他的了。」
嘆了口氣,洪天嘯又繼續道:「以前我最擔心的是不知道魔教教主會給你分派什麼任務,但是現在沒這個擔心了,即便他讓你進宮迷惑小皇帝也沒關係,只要你用天魔千欲功將之迷住,公子我就正好趁機可以吃了我的珂兒了,魔教教主雖然有處血球,卻是判斷不出你的處子之身失落在誰的手上。而且,我現在很是期待魔教教主能盡快給你分派任務。」
聶珂華不覺奇怪,問道:「公子為何會有這個念頭?」
洪天嘯不答反問道:「你可知你的師祖陳圓圓和你的師父董鄂為何成為魔女之後,武功竟然會在三大護法之上?」
聶珂華輕輕搖了搖頭,突然心中一動,急忙道:「莫非是因為處子之身的原因?」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正是如此,這便是魔教仙子所修煉的內功心法的奇妙之處,在其還是處子之身的時候,內力的進展很慢,只能靠平時的多用功,但是一旦處子之身沒有了,功力反而倍增,一下就能躍入一流高手巔峰的境界。」
聶珂華久來為自己的武功不高而苦惱,聞言不由雙眼一亮,反身摟住洪天嘯,嬌聲道:「公子,你今天就把珂兒吃了吧,珂兒也想像師祖和師父那樣,擁有一身超過三大護法的武功。」
洪天嘯嚇了一跳,以為聶珂華又對他用上了天魔千欲功,本能地正要運起九陽龍象般若功,卻發現聶珂華的眼神很是正常,沒有絲毫的迷離狀,這才明白聶珂華只是對自己撒嬌而已,同時心中也明白了自己剛才為何能夠在聶珂華的天魔千欲功下清醒的原因了。若是單以九陽神功抗拒天魔千欲功,效果並不明顯,遇到大玉兒這樣不懂內力的還能抵抗,但對上聶珂華卻是非中招不可,而西藏密宗的龍象般若功本就具備幻覺之能,對同樣以幻覺控制對方靈台的天魔千欲功有克制作用,洪天嘯根據九陽神功和龍象般若功總結出來的九陽龍象般若功,依然具備幻覺之能,是以能夠輕易破解聶珂華的天魔千欲功,就算是陳圓圓親來,也未必能夠用天魔千欲功控制住洪天嘯。
洪天嘯在聶珂華柔嫩的玉頰上輕輕捏了一把,笑道:「你這個迷死人不償命的小狐狸精,你想壞了公子我的大事呀,雖然破了你的身子能夠使得你功力倍增,但必然會被魔教教主發現,如此一來,他定會有所警覺,若是因為此事查出公子我正處處削弱魔教的實力,必然會有所行動,公子我以前所做的一切豈不是白費了,難道從我剛才只穿內衣救你們,猜不出我的用意嗎?」
聶珂華知道洪天嘯必然不會同意自己的要求,芳心一甜,從這一點足可以看出心上人雖然風流好色,卻也不是那種急色之人,能夠在美色之前依然將大事放在第一位,日後成了皇帝之後,必然是一代明君,輕輕將瓊首再次依靠在洪天嘯胸前,柔聲道:「人家當然知道,只是人家太想成為公子的女人了,只有成為了公子的女人,珂兒心裡才會踏實,畢竟若是等到能夠成為公子女人的哪一天,估計教中幾個姐妹連孩子也都懷上了呢。」
司徒倩聽聶珂華說得有趣,不由咯咯笑道:「聶姐姐,不是小妹故意急你,咱們兩個在教中一眾姐妹中,算是最不能接受男人的,卻不想與公子都是第二次見面便死心塌地地愛上了公子,玉珠妹妹也是如此,只怕只要其餘幾個姐妹見了公子之後,也會個個投懷送抱,聶姐姐你可真會是最後一個了。」
洪天嘯見司徒倩故意調皮,用手重重在她的豐臀上拍了一下,笑道:「你這小丫頭片子,還嫌不夠亂呀,你若是再跟著搗亂,公子我每天在你身上親上一千遍,摸上一萬遍,讓你慾火焚身,就是不要你的身子,什麼時候要了珂兒的身子,再要了你的身子。」
洪天嘯本來也是說著玩呢,但聶珂華和司徒倩聽到「親上一千遍,摸上一萬遍」的時候,身體還來由地一陣發燙。洪天嘯自然感覺到二女身體的異樣,沒想到她們這麼容易動情,便又分別在二女的櫻唇上一陣痛吻,幫她們消了消火。
洪天嘯對聶珂華道:「珂兒,你放心,不論什麼時候,公子身邊絕對會有你的位子,公子也明白因為你仙子的身份為你帶來的這種苦惱,公子日後也會倍加疼愛你的,讓你成為一個幸福快樂的女人。」
聶珂華輕輕點了點頭,深情地說道:「珂兒明白,珂兒不是那種容易吃醋的小性女人,只是珂兒太愛公子了,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念頭。」又轉首對司徒倩道:「倩妹,姐姐不能侍候公子,待你傷勢好了之後,要代姐姐好好侍候公子。」
司徒倩素知聶珂華,見其對洪天嘯用情之深,絲毫不在自己之下,心中甚是感動,一時竟說不出話來,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洪天嘯忽然又想到陳圓圓一事,便問聶珂華道:「珂兒,陳圓圓是你的師祖,你平時與之接觸的機會多不多?」
洪天嘯如此一問,聶珂華不覺眼睛一亮,急忙抬起頭說道:「對了公子,師祖在魔教中地位極高,掌握的機密也是很多,公子若想對付魔教教主,如果能夠將師祖拉過來,大事必然可成,而且,師祖一個人孤零零地過了很多年,也很可憐,公子,你可能不知道師祖和師父是珂兒見過的最美麗的女人,簡直是完美之極,全天下的男人中,也只有公子一人能夠配得上她們。」
還沒等洪天嘯開口,司徒倩便已咯咯笑道:「姐姐真是當局者迷,公子既然向姐姐打探起了陳前輩,自然是早已經將目標對準了她,只是陳前輩與咱們姐妹不同,公子若是想俘獲陳前輩的芳心,困難確實不小,說不定到時候還需要姐姐你幫著說好話呢。」
洪天嘯笑著又在司徒倩的豐臀上重重拍了一下,笑道:「你這個小丫頭片子,知道的倒是不少。」
司徒倩見洪天嘯連續兩次喊她「小丫頭片子」,心中極不服氣,酥胸一挺,嘴角一撇道:「倩兒今年也已經十八歲了,不是小丫頭片子。」
洪天嘯看著司徒倩的可愛模樣,有心逗逗她,於是便笑道:「好呀,讓公子摸摸我的倩兒是不是小丫頭片子。」說完,洪天嘯便雙手一摟,將司徒倩摟在懷裡,一隻手輕易地將她的腰帶解下,然後便很輕易地將右手探到了她肚兜之下,呵呵笑道:「嗯,看來我的倩兒說得不錯,確實不小,在你的一眾姐妹中,估計也只有燕妹和怡妹、阿琪三人才能比得上你。」
司徒倩大羞,顧不上整理自己的衣衫,一頭鑽進洪天嘯的懷裡,不依不饒道:「倩兒不來了,公子淨欺負人,而且還是當著聶姐姐的面。」
洪天嘯哈哈大笑,將手收回來,一把將司徒倩摟過,刮了刮她的可愛的小瓊鼻,笑道:「傻丫頭,你看珂兒都快羨慕死你了,還不知福。今天公子只是小小欺負一下,待到明日你的傷勢痊癒了,公子就要了你的身子。」
洪天嘯轉首又對已經走過來的聶珂華道:「珂兒,你也不要心急,若是我猜的不錯的話,估計最多兩個月,魔教教主便會給你派下任務,很可能會讓你進宮為妃,去將小皇帝迷惑住,就像當年你師父迷住順治一般。」
聶珂華聞言心中大喜,卻又不覺奇道:「公子為何會有如此猜測?」聶珂華大喜的原因,自然是因為洪天嘯的另外一個身份是柳飛鷹,若是魔教教主真的派她入宮,自然就能常常與洪天嘯相會了。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其實這也只是我的猜測,畢竟眼下各方勢力中,你師父控制了台灣鄭經,吳三桂早已經被他囚禁,葛爾丹、羅剎國和西藏密宗也與他結盟,鰲拜更是他的手下,而且我為了造成已經被殺的假象,讓神龍教完全轉入暗處,所以,以魔教教主來看,他目前只剩下一個敵人,那就是當今皇上。當今皇上雖然年輕,卻是睿智英明,文韜武略無一不精,加之手中有四旗的兵力,魔教教主縱使有十足把握霸佔天下,但與小皇帝之爭必然極為激烈,損失也會是極大。魔教教主是不世梟雄,倚仗如此多的外援乃是情非得已,尤其是羅剎國和久有自立之心的西藏密宗、蒙古,如果戰爭歷時越久,羅剎國和西藏密宗、蒙古撈到的好處也越多,這當然是魔教教主不願看到的結果。所以,只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滿清政府攻下,魔教教主稍稍給這幾方些許好處,便可使得其無有借口揮兵進入中原,我若是魔教教主,必然會派你入宮,將小皇帝迷惑住,將清廷攪得越亂越好。」
頓了頓,洪天嘯又道:「為何說這個時候正是讓你進宮的最佳時機呢,因為前不久皇宮之中一夜之間丟失了二十個妃子,雖然其中有老皇帝的妃子十一個,但另外九個卻是小皇帝的,而且其中還有當今的皇后赫捨裡氏,索尼也因此而亡。雖然小皇帝將當日執勤的太監、宮女盡數殺死,又極力隱瞞此事,卻又如何能瞞得住,魔教教主在皇宮中布有暗線,自然得到了這個消息。小皇帝此人也是好色之人,皇宮剩下的那些妃子姿色只是屬於中上等,根本引不起他的性趣,是以他一定會再冊封幾個美貌的妃子。容貌絲毫不在建寧公主之下的惠倫公主,是小皇帝一直垂涎的目標,另外還有素有百官家眷中的漢人第一美女之稱的大理寺少卿姚天廣的女兒姚氏,只不過前不久因為公子我的原因,小皇帝不得不下旨將二女一併賜婚給我,如此一來,小皇帝暫且就沒有合適的目標,魔教教主這時候將你送進宮中,以珂兒的絕世姿容,小皇帝必然會龍顏大悅,更方便你以天魔千欲功將之控制住。」
二女這才明白過來,但司徒倩忽又想到一個問題,問道:「公子,既然當今皇上精明之極,怎會不會對突然出現的聶姐姐起疑心呢?」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倩兒有所不知,珂兒乃是漠南蒙古草原部落聯盟首領塔哈兒的親生女兒,算起來應該是小皇帝的親表姐,有這個身份作掩護,小皇帝如何會生出疑心,更會因為其祖母大玉兒莫名失蹤之事而倍加疼愛珂兒。」
這樣的任務自然是聶珂華最希望的結果,一時之間,喜笑顏開,正要說話,卻聽洪天嘯又道:「宮裡的皇太后並非是真皇太后,而是神龍教安置在皇宮多年的內線,她的寢宮之中有一條通往我府中的一條密道,珂兒可以通過那條密道常常與我相會。小皇帝本已經對毛東珠起了疑心,珂兒以天魔千欲功控制住小皇帝之後,正可為我清除這個隱患,如此可一舉兩得也。而且,魔教教主萬萬想不到珂兒的一顆芳心已經屬於了我,日後給他提供的情報,半真半假,更會讓他的決策和計劃出現極大的偏差,要知如今已經到了魔教教主計劃的後期,一旦決策錯誤,後果極為嚴重。」
司徒倩聽洪天嘯說完,咯咯笑道:「看來皇宮裡丟失的那二十個皇妃是在公子的手裡,公子真是好手段,竟然連皇宮的妃子也能一下子偷出二十個來,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倩兒真是服了。」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待你傷勢好了之後,讓你見識見識公子我的金槍不倒神功,才會真的服了,你可知玉珠和邱二娘合在一起,也擋不住公子我的進攻,而且公子我的最高紀錄是夜御十女,而且金槍依然不倒。」
聶珂華也極為動情,頓下身子,從後面緊緊摟住洪天嘯,柔聲道:「公子真是我們女人的剋星,無論什麼樣的女人,見了公子之後,必然會無可救藥地跟著公子,珂兒這一輩子都離不開公子了。」
洪天嘯輕輕拍了拍聶珂華的小手,笑道:「你們離不開我,我也是離不開你們,待到諸事既定,我會每天陪著你們遊山玩水,逍遙人生。」
司徒倩驚訝地問道:「難道公子不準備登基稱帝?」
洪天嘯道:「當然要登基稱帝,只是我這個皇帝卻是不管政權,只是名義上的皇帝,真正的權利將會掌握在首相、參議院、眾議院等這樣的機構之中。」
「首相?參議院?眾議院?」二女都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新鮮詞語,不覺更加驚訝,聶珂華問道:「公子,首相、參議院和眾議院是什麼東西?」
第5卷-第456節:第二百九十八章陳圓圓的心事1
洪天嘯於是便將其的職責詳細講述了一遍,最後說道:「眼下西方的很多國家已經取消了皇帝□□的權力,將權力分解到這些機構之中,彼此之間又互相制約,而且這些機構的人員,每五年為一屆,每人最多連任兩屆。其實,這樣的權力機構是最好的,反倒是看看咱們,如果皇帝是個明君還好一些,但即便如此,一個人的決斷往往也會有失誤的時候,更不要說遇到一個昏庸的皇帝了,最後受苦的還是最底層的老百姓。」
二女雖然還一時不能完全接受這樣的先進理論,但也明白洪天嘯說的很有道理,卻聽洪天嘯又道:「至於皇帝,因為其手中沒有什麼權力,加之又是一個國家的象徵,所以可以世襲,由長子繼承皇位。皇帝雖然沒有什麼權力,卻是可以擁有很多的皇妃,享受到特殊的生活待遇,這正是公子我的夢想,到時候在皇宮之中弄一張足足能夠容納百人的超級大床,我便可以每晚都和你們在一起,享受著所有人都享受不到的快樂。」
二女雖然都還沒有徹底成為洪天嘯的女人,但已經開始感受到那美妙的滋味了,聞言之後皆是一陣期待,恨不得馬上就把魔教教主殺掉,將滿清趕出關外,建立剛才洪天嘯所說的參議院和眾議院。
聶珂華比司徒倩敢於表達自己的心意,當下便道:「公子,珂兒已經太渴望那樣的生活,想幫助公子立即將師祖和師父搞定,不如珂兒先去試探試探師祖的口風,然後咱們再商議辦法,實在不行珂兒便趁師祖不備的時候,點了她的穴道,雖然是被迫的,但是只要師祖見識了公子的金槍不倒神功,自然就會全身全意地成為公子的女人,將魔教機密盡數告訴公子。」
洪天嘯在她的玉手上輕輕拍了一下,笑道:「你當公子我是採花淫賊呀,難道你忘了我是怎麼教訓司馬彪的了,公子我雖然生性風流好色,卻是從來不對女人用強,如果得不到她的心,縱然能夠得到她的人又有何用。至於陳圓圓之事,我已有對策,她的女兒阿珂自小被師姐抱走,如今已經長大成人,而且和你們一樣,雖然還沒有將身子交給我,但一顆芳心卻已經在我這裡,今日我已經在三妙庵前與陳圓圓見了一面,告訴她我知道她女兒的下落,卻沒有告之她阿珂的具體下落,這是陳圓圓內心深處的弱點,有了這一點,陳圓圓必然會倒戈。」
司徒倩嘆服道:「公子真是好手段,看來陳前輩難逃公子的五指山,日後必然是公子後宮之中的一個。」
洪天嘯道:「珂兒,明日便是你們魔教一月一會的日子,百勝刀王胡逸之會到總壇開會,我與陳圓圓約好明日去三妙庵找她。為了讓此事進展順利,今晚你去找陳圓圓,說是從台灣鄭經之子鄭克爽口中探到了阿珂的下落,四個月前她曾在少林寺出現過,後來便與鄭克爽一起被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抓走了。」
聶珂華點了點頭道:「記得從珂兒記事開始,師祖便從未離開過昆明,但是師祖卻讓教中很多姐妹幫她打探阿珂妹妹的下落,珂兒也是其中之一,因為當時阿珂妹妹被人抱走只有三個月大小,唯一的辨認之法是阿珂妹妹雙乳之間有一個月牙形的胎記,所以此事只能由我們這些姐妹來做。若是珂兒這樣說的話,只怕會引起師祖的懷疑,畢竟鄭克爽並不知道阿珂妹妹是師祖的女兒。」
洪天嘯仔細回憶了一下當日在邱月河□□的時候,因為中了春藥,又親眼目睹了洪天嘯與阿琪、湘蓮大的真人表演,動情之下的阿珂在自己雙手的撫摸下達到了一次次的□□,當時阿珂前襟幾乎全部敞開,似乎雙乳之間好像是有那麼一個月牙形的胎記,不過洪天嘯卻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中,此刻聞聽,才恍然道:「原來是這樣,既然如此的話,珂兒就換個說法,只說從邱月河的手下救了一個姑娘,雙乳之間正有一個月牙形胎記,名叫阿珂。自此之後,你便派人一直留意著阿珂的動向,但是,在四個月前,阿珂和鄭克爽一起被柳飛鷹抓走,你也多方打探阿珂的消息,一直無所獲,而且不久前鄭克爽被台灣三虎救走,但阿珂卻一直沒有消息。」
聶珂華道:「嗯,如此一來,便天衣無縫了,師祖必然會深信不疑,因為雖然她從未出過昆明,但江湖上發生的事情卻沒有她不知道的,公子說的這幾件事情師祖全部知道,只是消息中並未提及阿珂。」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那是當然,自從少林寺之後,我便將阿珂安頓到了一個讓任何人都想不到的地方,從此再也沒有在江湖上出現過,陳圓圓當然聽不出任何破綻了,何況她十多年來首次聽到女兒的消息,心智大亂,豈能不信?」
二女知洪天嘯不願說出阿珂的下落並非是不相信二人,而是擔心她們在陳圓圓跟前說漏了嘴,從而使得洪天嘯不能輕易地將陳圓圓控制住,於是也不多問。
洪天嘯又道:「如今各方勢力都聚集在昆明城中,只怕用不了多久魔教教主就會發動全面的奪權之戰,所以,以我之意,需盡快將沐玉蓮、杜麗娟、上官雪兒、索清秋和洛雨情控制住,如此一來,魔教勢力將有半數瓦解,此事還需你們二人相助。」
聶珂華笑道:「公子不說,珂兒也正準備說這件事情呢,待到明日開會的時候,珂兒會向教主請一個差事,這樣就能幫助公子做成此事。我們幾人都是閨中好友,既然有公子這樣的奇男子,自然是要介紹給她們了。」
洪天嘯嘆了一口氣道:「其實,我之所以對她們下手,實在是因為反清大計,不過以我好色的名聲,絕對逃不掉覬覦幾女美貌之說。縱然天下人都誤會我,只要我身邊的女人明白我,我就知足了。」
二女齊聲道:「我們絕對明白公子。」
洪天嘯微微一笑,將二女摟在懷裡,並將司徒倩的前襟遮掩好,柔聲道:「我洪天嘯有你們這些紅顏知己,真是此生無憾了。珂兒,天色已黑,入城之後,你就直接去三妙庵找陳圓圓,按照我剛才說的行事,我則帶倩兒回安阜園,為她療傷。若是明日魔教教主同意你的請求,你就趁夜來安阜園找我,我會給璇兒弄一張面具,你則裝作璇兒的身份,畢竟你與璇兒一模一樣,任是誰也發現不了破綻的。」
聶珂華喜道:「如此甚好,若是明日教主能夠直接安排我進宮迷惑皇上就更好了。」
洪天嘯見聶珂華一直不忘此事,知道她對自己中情已深,很想將身子交給自己,心下甚是感動,笑道:「珂兒莫要心急,更不可在魔教教主跟前表現出任何的異常,否則的話,必然會使其生疑,進而壞了大事。」
聶珂華這才明白自己確實有點太心急了,急忙點了點頭道:「公子說的是,珂兒一定注意,絕對不會壞了公子的大計。」
洪天嘯看聶珂華一臉的緊張,知道她是對自己萬般在乎才會如此,於是便在她的櫻唇上重重吻了一下,笑道:「傻丫頭,公子我又不是怪你,只不過是稍稍提醒你一下,犯不著這麼緊張,須知只要你們不是背叛我,就算是無心說錯了話,無心辦錯了事,公子也絕對不會責怪你們的,現在你們對我還不是很瞭解,待到日後,時間久了,你們就會知道的。」
二女聞言,皆是一陣感動,慶幸自己找到了一個如意郎君,均是齊齊摟著洪天嘯,竟然爭相將他的魔爪放在自己胸前,司徒倩更是搶先一步,將櫻唇送到了洪天嘯的嘴邊,三人又是一番纏綿。纏綿之後,三人將衣服整理一番,便趁夜回到昆明城中,聶珂華直接去了三妙庵,洪天嘯則帶著司徒倩回了安阜園。
本來將洪天嘯恨之入骨,從而寧可擅離職守卻也要千里追殺的司徒倩,竟然在半天的時間裡成為了洪天嘯的女人之一,溫順猶如小貓一般,九公主和蘇荃等諸女聽完了司徒倩和聶珂華的故事,皆是慨嘆一番,沒想到自己男人的魅力如此之大。聶璇華最是高興,姐姐聶珂華與自己男人之間的恩怨是她一直以來最為關心的一件事情,大玉兒也曾勸過她,說是以洪天嘯的手段,聶珂華早晚都會和她們一樣,成為洪天嘯的女人,然而聶璇華卻始終不放心,今日才算是完全放下心來,至此,大玉兒整家的女性已經全部成為了洪天嘯的女人,即便除去蘇月兒,還有八人之多,並且跨越三代,分別是大玉兒、雍穆、淑慧、淑哲、春靜兒、淑惠、聶璇華、聶珂華。
安阜園中的女人,除了多出來一個洪天嘯帶回來的司徒倩之外,還多了兩人,便是苑修屏和孜懷蘭。二人奉了洪天嘯的命令,研究改善豹胎易筋丸,已於一個月前完成,飛鴿報知洪天嘯後,洪天嘯便讓二人來到雲南。二女的武功雖然只是二流巔峰的境界,但一個使毒,一個用藥,都是大大的行家,絕對稱得上是洪天嘯的左膀右臂。
二女得到這個消息也是大喜之極,當初在清涼寺山腳下,司徒燕寒毒發作的時候,九公主有意將曾柔和她們二人也推到洪天嘯的□□,結果二女因為臉皮薄,被突然膽大起來的曾柔搶了先。自那之後,二女每每想起此事,皆是萬般後悔,因為洪天嘯的身影已經完全充斥在二女的心中,加之二女自知身份,只是洪天嘯的下屬,而且洪天嘯身邊女人越來越多,二女開始擔心日後機會難得,如今洪天嘯的這個命令無疑是再次給了她們一次機會,只要能夠陪伴在洪天嘯的身邊,加之有九公主等人撮合,二女不難在這段時間也順水乘舟地成為洪天嘯的女人。
當然,洪天嘯自然不會知道二女的這點小小心思,讓他感興趣的是二人帶來的立即發作的豹胎易筋丸。只要吃下這種豹胎易筋丸,與中了生死符的症狀和時間完全相同,幾乎可以算是藥物版的生死符,洪天嘯給這種立即發作的豹胎易筋丸起了個新的名字,叫做生死奪命丸。
生死奪命丸的成功問世,使得洪天嘯的計劃更容易得以實施,二十三個分壇主中,有楚玉鳳、宇文仙月、杜麗娟、上官雪兒、索清秋、洛雨情和邵玉珠七個女壇主,其中邵玉珠已經成為了洪天嘯的女人,杜麗娟、上官雪兒、索清秋、洛雨情前文也有介紹,是邵玉珠、司徒倩她們的閨中好友,洪天嘯絕對有把握將她們一一拿下,楚玉鳳、宇文仙月分別是廣西分壇和山西分壇的分壇主,她們二人年歲要比邵玉珠等人大十歲左右,而且在魔教中很是聲名狼藉,據聞二人與不戒和尚交往甚密,邵玉珠等人向來瞧她們二人不起,並無多少交情,洪天嘯決定待到雲南之事結束之後,帶著聶珂華到這六個地方去一下,先將杜麗娟四女拿下,對於楚玉鳳、宇文仙月二人則做一番調查,若是她們真的是不戒和尚的死黨,就賞給她們每人一顆生死奪命丸,若是二人並非傳聞那樣,洪天嘯也會考慮將二女收入後宮,畢竟據司徒倩講,二女的姿色不在她之下。
對付女人是一種手段,對付另外十六個男分壇主洪天嘯自然只能使用兩種辦法,第一種辦法自然是使用生死奪命丸,當然,與洪天嘯對付四大長老的時候一樣,生死奪命丸只能對那些貪生怕死或者有家庭拖累之人起作用,這兩種類型的人佔了大多數,竟然有十三人之多,剩下那三個人不但是悍不畏死之輩,而且更是孤身一人,根本沒有任何的牽掛,洪天嘯對付他們的方法只能有一個,就是殺無赦。本來,洪天嘯也準備用攝魂術或者讓聶珂華用天魔千欲功控制住他們的意識,但是,在經過很多次失敗的試驗之後,洪天嘯發現無論是攝魂術還是天魔千欲功,都只能控制住一個人對一件事情的認定,而不能左右他全部的行動。
洪天嘯以攝魂術控制吳應熊,使得他對當日自己在公主房間的行為認定為洪天嘯傳輸給他的那種假象,當年董鄂妃以天魔千欲功控制住順治皇帝,使得他認定除了與董鄂妃行雲雨之事能夠得到快樂之外,與其她妃子行雲雨之事皆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大玉兒以天魔千欲功控制住很多人,也都是使得他們認定自己該支持大玉兒的決斷,進而成為順治皇帝的忠心擁護者。
魔教的實力正在被洪天嘯一點一點蠶食,只是魔教教主卻並不知道,一個在他看來早已經死掉的人正在將他一步一步推向無底的深淵。如果能夠搞定陳圓圓,則能夠獲得洪天嘯目前最渴望的魔教的更深機密,如果能夠搞定董鄂,就能控制住鄭經,讓他立鄭克爽為世子,台灣和天地會的力量便會全都歸洪天嘯所有,如果能夠搞定魔教的二十三個分壇的分壇主,魔教教主便連最後一點實力也不存在了。初次之外,與葛爾丹的結盟也是迫在眉睫,羅剎國的□□也快開始了,伊凡和彼得爭奪沙皇之位,到時候自己只要過去攪亂一通,說不定還能使得羅剎國一分為二,更可以為司徒燕報了殺父之仇,至於剩下的那個西藏密宗根本成不了氣候,到時候只要自己的火槍隊拉過去,一陣亂射,那些牛氣哄哄的喇嘛自然一個也跑不了。
當然,這些都是洪天嘯的計劃,目前對他來講,最重要的是為司徒倩運功療傷。司徒倩本來傷勢並不重,只不過與司馬彪一陣打鬥,加之前途奔跑,最後又受到驚嚇,傷了元氣,是以洪天嘯只用了一炷香的功夫,便已經將她的內傷治療完畢。但是,司馬彪在她身上下的那種讓內力逐漸消失的藥物很是厲害,雖然與十香軟骨散有異曲同工之妙,但十香軟骨散的解藥卻是解不了這種毒。不過,孜懷蘭雖然不會解這種毒,卻是聽說過這種毒藥,正是藥王谷的鎮谷三大毒藥之一:化功散。
第5卷-第457節:第二百九十八章陳圓圓的心事2
化功散在北宋年間,曾在江湖上流行過,害人無數,後來這種毒藥便成為了江湖禁用的藥物之一,時間久了之後,自然而然就失傳了。藥王谷的開派祖師綠袍藥王司徒丹河無意中得到了這種藥方,便將之列為藥王谷的鎮谷毒藥之一,並將之妥為保管,以免流傳到江湖上害人。前文講過,司馬彪正是藥王谷谷主師弟的弟子,其與馮錫范差不多,也是藥王谷的棄徒,藥王谷對於叛徒只有一個字:殺。但是司馬彪原名是勞信虎,因為偷了藥王谷兩大鎮谷毒藥之後,為了逃避藥王谷谷主的追殺,所以才隱姓埋名,改名為司馬彪,投在了江湖中的一個奇人門下。
司馬彪藝成之後,在江湖上闖出了一個慾海神龍的稱號,毀害良家女子的貞潔無數。其師得知此事,便找上了他,司馬彪哪裡會是他師父的對手,當即磕頭認錯,一把鼻涕一把淚,卻暗暗對其師下了化功散。其師畢竟也念在師徒情深,加之司馬彪已經認錯,就不認痛下殺手,司馬彪故意拖延時間,擺了一桌上好的酒席向其師賠禮道歉,並信誓旦旦說要改邪歸正。其師自然信以為真,並不防備其他,結果酒宴散了之後,司馬彪估摸著藥力已經發作得差不多了,於是露出猙獰面容,就要向其師下殺手。其師大驚失色,一運功力,發現渾身內力只剩下兩成不到,如何會是司馬彪的對手,結果便慘死在他的手下。
司馬彪弒師之後,更是肆無忌憚,毀壞良家女子無數,在江湖上漸漸臭名昭著,雖然很多俠義之人因除魔衛道而找上他,但是司馬彪的武功太高了,那些找上他的人反倒一一死在了他的掌下。不過司馬彪最擔心的是藥王谷會找上他,因此他從來不施展藥王谷的武功,更不使用藥王谷的毒藥,十年的時間裡,藥王谷谷主根本沒想到,江湖上惡貫滿盈的慾海神龍竟然就是藥王谷的叛徒。
不過,司馬彪的惡貫滿盈終於還是招來了木桑道長的出手,他一人獨鬥司馬彪和上官雲義,卻硬生生地仗著輕功和暗器的高明將二人擊敗,從而追殺千里,從河北廊坊一直追殺到雲南大理,二人最後以詐死之計才瞞過木桑道長。木桑道長以為二人已死,便返回中原。二人便暫且在大理隱居起來,直到木桑道長身死,二人才敢現身江湖,被魔教教主招攬,成為三大護法之二,司馬彪也將綽號從慾海神龍改為慾海龍王。
上一任藥王谷谷主因為此事一直耿耿於懷,終於在十年前鬱鬱而終,臨死前讓其大弟子海鑫康,一定要找到勞信虎,將之殺掉,如果江湖上有人殺了勞信虎,便是藥王谷的恩人,藥王谷將應允其三件不違背俠義之道之事。
孜懷蘭正是海鑫康的弟子,自然也知道這件事情,所以,當她發現司徒倩所中的正是化功散的時候,也明白司馬彪必然就是師祖苦尋數十年不獲的藥王谷的叛徒勞信虎,於是馬上飛鴿傳書給本門,一將此事告之海鑫康,二求海鑫康賜下化功散的解藥一顆,助司徒倩恢復功力。
洪天嘯為司徒倩運功療傷的時候,聶珂華也按照洪天嘯的吩咐,來到了三妙庵,找上了陳圓圓。聶珂華久在昆明,加之在昆明的魔教首腦中,只有她和陳圓圓二人是女子,加之又是師祖孫關係,是以便成為來到三妙庵最多的人,陳圓圓也很喜歡她的這個徒孫。
陳圓圓的武功比聶珂華高出不知幾倍,是以每一次聶珂華還沒有來到陳圓圓的二十丈範圍的時候,陳圓圓便已經知道。但是,這一次直到聶珂華來到陳圓圓的身後,她才發現房間之中多了一個聶珂華。看到是聶珂華,陳圓圓才鬆了一口氣,同時出了一身冷汗,暗道,好在來人是珂華,若是來人心存歹意,只怕今日自己真會遇到麻煩呢。想到歹意二字,陳圓圓突然想到洪天嘯遊走在自己身上、臉上的肆無忌憚的眼神,心中沒來由地一陣緊張,若是他以女兒的安危要挾自己,自己要不要順從他,可若是拒絕了他,阿珂會不會有危險。
聶珂華也發現陳圓圓的異樣,更是深信洪天嘯今日所言非虛,暗暗佩服他的手段。要知,陳圓圓在聶珂華的眼中,簡直就是一尊完美無瑕的神,無論是容貌,還是武功,還是江湖閱歷,還是智謀心計,都讓聶珂華崇拜不已,如今,她心中的神突然有了這樣的失態,而且引起神失態的人正是自己心儀的男人,聶珂華的這種崇拜突然從陳圓圓的身上轉到了洪天嘯的身上,因為她已經認定,陳圓圓早晚有一天會跟她一樣,同為他的女人,或許連她的師父董鄂也會是一樣的結局。
聶珂華每一次來到三妙庵都是在白日,今天還是第一次晚上來此,而且陳圓圓見聶珂華一臉的風塵,猜到她定有什麼事情,卻是沒有想到聶珂華帶來的消息是有關她最關心的阿珂的,於是便問道:「珂華這麼晚來三妙庵,是不是遇到什麼棘手的事情了?」
聶珂華故意裝作很急的樣子,急聲道:「師祖,珂華打探到阿珂妹妹的下落了。」
「真的?」陳圓圓心頭巨震,她今日因為聽到「阿珂」兩個字已經不下數次震驚了,於是急忙拉著她的手,急聲問道,「阿珂現在哪裡,她怎麼樣了?」
聶珂華深深嘆了一口氣,將洪天嘯教她的那些話重複了一遍,其中倒也沒有怎麼添油加醋,因為她知道陳圓圓精明之極,若是說得太過分了,很可能會被其發現破綻,從而將自己與柳飛鷹的關係暴露出來。
「柳飛鷹?」陳圓圓聽完聶珂華的話之後,並沒有發現任何的破綻,因為聶珂華的這番話,正好為洪天嘯對陳圓圓說的話做了一個證實,使得陳圓圓愈發認定女兒阿珂現正落在柳飛鷹的手裡,她的內心想到的第一個問題便是,柳飛鷹素有好色之稱,阿珂的美貌不下自己,加之涉世未深,會不會已經被柳飛鷹糟蹋了,難道這個人糟蹋了阿珂還不算,還想讓自己母女二人同時成為他的玩物?
只是,姑且不說陳圓圓並不確定她的武功在洪天嘯之上,即便能夠確定,陳圓圓也不敢輕易對洪天嘯下手,畢竟阿珂在他手中,若是因此壞了阿珂的性命,陳圓圓必將會抱恨終生。陳圓圓的心中突然想起了三十年前,當她還只是孩童時候,一個算命之人曾經說過她的面相,此女日後必為一傾城傾國的美女,但是命運卻是不好,除非她的第二個男人出現,否則的話,一生都不會有任何的快樂,最後會鬱鬱而終。李自成算是自己的第一個男人,難道此人就是自己生命中的第二個男人?陳圓圓心中突然泛起了這個奇怪的念頭,深深嘆了一口氣,緩緩坐下,心中矛盾重重。
聶珂華見狀,知道陳圓圓的反應已經完全在洪天嘯的算計之中,心中暗喜,急忙又道:「師祖,怎麼辦?阿珂妹妹落在柳飛鷹的手裡已經有幾個月了,說不定已經被…被柳飛鷹……,師祖,眼下柳飛鷹就在昆明城中,不如咱們聯合幾個教中的高手,將他擒下,逼他將阿珂妹妹交出來。」
陳圓圓心中一動,遂又否定了聶珂華的提議,說道:「不可,那柳飛鷹武功之高,不在我之下,而教中高手在昆明的除了教主之外,便只有百勝刀王胡逸之和公羊泰、魏無忌三人,算上咱們二人,也只不過五人而已,要想將柳飛鷹殺掉,倒是不難,但若是想將他擒下,卻是太難,一個弄不好,打草驚蛇,說不定他會如何在阿珂的身上進行報復呢,此計不可。」
雖然陳圓圓否定了這個計劃,但聶珂華還真是被嚇了一跳,尤其是陳圓圓的那句「要想將柳飛鷹殺掉,倒是不難」,沒想到自己的一個小提議,差點將自己的男人送到危險的邊緣,當下也不敢亂提建議。
聶珂華小心問道:「師祖,難不成咱們就任由阿珂妹妹落在柳飛鷹的手裡而不管不問?」
陳圓圓內心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輕輕搖了搖頭道:「當然不是,只不過此事須得從長計議,萬不可打草驚蛇,以免壞了阿珂的性命。可惜我因為當年的誓言,不能離開昆明城半步,否則的話,自是可以現在趁柳飛鷹不在京城的時候,在他府中搜查一番。」
聶珂華道:「師祖,不如弟子去一趟吧,如有消息便給您飛鴿傳書。」
陳圓圓再次搖了搖頭道:「珂華,你武功不高,怎能去得,柳飛鷹的府中高手如雲,單不說筆劍先生陸高軒和遼東胖瘦二尊者,就連他府中的那個叫做啞獅的,也不是一般人物,曾經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俠,名叫謝弘毅,除此之外,說不定還有不為咱們所知的高手,你不是他們中任何一人的對手,孤身前往,我怎會放得下心?」
聶珂華裝作很是心急的樣子,問道:「師祖,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咱們究竟該怎麼辦?」
陳圓圓微微思索道:「今日那柳飛鷹已經找上了我,並約定明日來到三妙庵找我,此人來到雲南已經有了一段時日,卻非要選擇明日來三妙庵,顯然是知道聖教一月一次的會議就在二十四日,故意避開百勝刀王胡逸之,看來此人對咱們聖教所知甚多。他以阿珂的安危作為要挾,必是有所圖,若是我猜的不錯的話,他一定是想從我這裡瞭解聖教的一些機密。看來,教主行事固然縝密,卻是依然瞞不過當今皇上,既然他派了柳飛鷹調查聖教的機密,恐怕早已經做了相應的佈置,只可惜教主至今還是絲毫不知。」
聶珂華初聽陳圓圓已經知道了洪天嘯找上她的用意,不由暗暗吃了一驚,但聽到後面,才知道陳圓圓還不知洪天嘯和柳飛鷹是同一個人,以為這一切都是當今皇上所為,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不過她又擔心陳圓圓會將此事告訴教主,於是便問道:「師祖是否準備將柳飛鷹之事告訴教主?」
陳圓圓幽幽嘆了一口氣道:「我也不知道,珂華,師祖知道你雖然身在聖教,卻是心地善良,從未將你當成外人,是以很多事情也不瞞你,我當年之所以立下今世不得踏出昆明城一步的誓言,實在是為教主所逼。師祖之所以加入聖教,其實跟你差不多,在很小的時候就被選為了聖教的仙子,當時教主對我很好,從不逼迫我做不情願的事情,但是,後來不知什麼原因,教主突然變了,似乎是變了一個人似的,並且對外聲稱練功走火入魔,毀了面容,便戴了一個面具在臉上。當初,師祖和百勝刀王胡逸之以及你師父董鄂也曾懷疑過這個教主是假的,但是經過我們的試探,發現我們的猜測是假的,教主確實是真的,因為他的內力確實是只有教主才能修煉的天魔九轉神功,只不過他的內力卻比之以前弱了許多。」
聶珂華加入魔教不過十幾年的時間,對魔教以往的秘辛自是不知道,更從來沒有聽任何人說起過,她屏息靜氣,不敢發出任何的異響,以免打斷了陳圓圓的思路,她準備將陳圓圓今日所說一字不落地學給洪天嘯聽,以期得到心上人的嘉獎,至於嘉獎什麼,聶珂華自然心中明白。
陳圓圓當然不知道她的這個徒孫心中懷了這樣的心思,當下又繼續道:「教主也發現我們三人對他起了疑心,於是便解釋說是因為走火入魔,功力大減,他將會以五年的時間恢復功力,這段時間將不怎麼過問教中的事務,讓我們三人代他處理。但是,沒過多久,教主便給我下了一道命令,先去以天魔千欲功迷惑住吳三桂,然後再故意製造機會,讓李自成將我搶入宮中,以此造成吳三桂與李自成的矛盾。我雖然不明白教主為何這樣做,卻也不得不遵從教主的命令,因為處血球的原因,我必須要失去處子之身的,在經過百般考慮之後,我選擇了失身給了李自成。但是,誰料到,雖然我對他並無絲毫的感情,就是那一夜,我竟然懷上了他的骨肉,就是阿珂。吳三桂因為我的原因,獻了山海關,我才明白教主派我迷惑二人的意圖,只是我卻猜不透教主的本意,難道滿清坐了江山之後,對咱們聖教就那麼有利嗎?」
陳圓圓頓了頓,端起茶壺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將茶杯放在桌子上之後,又繼續道:「我因為阿珂失蹤之事,心灰意冷,以為這是上天對我的懲罰,便向教主提出要退出聖教,但是,因為我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教主堅決不允許我退出聖教。最後,在我的執意要求下,教主不得不答應讓我在三妙庵帶髮修行,但是必須發誓不得踏出昆明城半步,更是派了百勝刀王胡逸之監視我,從此我就安心在這裡修行,再也不為聖教做任何事情。七年後,教主又派了你師父入皇宮,迷惑順治皇帝,終於使得他竟然捨棄皇位出家為僧,將皇位傳給了只有八歲的兒子,使得朝中大權幾乎全部落在權臣鰲拜之手,我更是猜不出教主的用意,他究竟想幹什麼?」
聶珂華聞言,非常想告訴陳圓圓魔教教主是滿人而不是漢人,他的野心正是為了占天下為王,但是又想到洪天嘯的囑咐,硬生生將這句話壓在了心底。
陳圓圓又道:「與此同時,教主又招攬了四大長老和五方使者,暗中訓練了六大暗使,更是在全國設立了二十三個分壇,直到那時,我才明白原來教主竟然想同滿清爭奪天下。不過,因為滿清坐江山,多有漢人揭竿而起,是以此事也並不奇怪,而且,因為阿珂的失蹤,我心早就靜如止水,至於天下被何人所得,與我根本沒有絲毫關係。」
聶珂華心道,雖然師祖能夠將教主的諸般行為猜了個差不多,卻是萬萬猜不到,這個教主其實是個滿人。不過,好在她記著洪天嘯的囑咐,不敢多言,否則的話,以陳圓圓的精明,必然能夠猜得出聶珂華和柳飛鷹早有聯繫。
聶珂華問道:「師祖,師父被教主派往台灣,莫不是想控制住台灣鄭經,從而得到台灣和天地會的力量?」
第5卷-第458節:第二百九十九章天下第一美女凡心又動1
陳圓圓讚許地點了點頭道:「珂華猜得不錯,你師父正是受了這個命令,四年前,在她離開昆明之前,曾偷偷來到三妙庵找過我,將此事告訴給我。我因為已經知道教主的野心,是以並無任何驚奇,只是告訴你師父,在控制鄭經的時候,要將其控制在自己手中,不可透露出教主之意。當時,你師父很奇怪,因為這樣做,實是對教主的背叛,不過,她畢竟是我的徒兒,雖然很不解,卻也照我的話去做了。」
聶珂華心中一動,問道:「師祖,您認為教主會不會給珂華派任務?會是什麼任務?」
陳圓圓慈愛地看了聶珂華一眼,不答反問道:「珂華,你現在心中可有喜歡的人?」
聶珂華心中暗驚,急忙搖了搖頭。
陳圓圓淡淡笑了笑道:「珂華,在師祖跟前還有什麼可隱瞞的,師祖是過來人,自然看得出你眉宇含春,嘴角春風蕩漾,分明就是心中已有心上人。」
聶珂華這才明白為何陳圓圓會突然問這個問題,卻是不能不答,忽然想到陳圓圓並不知道洪天嘯和柳飛鷹是同一人之事,於是便故作害羞地回答道:「不瞞師祖,弟子卻是喜歡上了一個人,不過卻是不知道他是否對弟子也有意,而且弟子也有幾個月沒有聽到過他的消息了。」
陳圓圓問道:「究竟是什麼樣的青年俊彥,竟然能讓聖教的仙子為之下凡,要知我和你師父一生都沒有遇到能讓自己心動之人,更不要說在被教主派下命令之前了。」
聶珂華奇道:「師祖,難道在教主派下命令之前與之後喜歡上人有什麼不一樣嗎?」
陳圓圓幽幽嘆了一口氣,微微一笑道:「傻孩子,當然是大大不同了。當年我和你師父在被教主派下命令的時候,都不曾有喜歡的人,但因為聖教的教規,不得不將清白之軀分別交給了李自成和順治皇帝,雖然都只是那麼一夜,但畢竟清白之身已失,尤其是我,更是有了一個女兒,一生都在為之牽掛。但是你不同,你現在既然有了意中人,就算是教主派下命令,你自然可以將自己的清白之身交給你的意中人,與我們二人其中之差別自然不可同日而語。珂華,能不能告訴師祖,你的意中人是誰,師祖也好幫你參謀參謀,評論一下他的品行如何,是不是對咱們聖教的仙子是真心真意的?」
聶珂華滿臉通紅,扭扭捏捏道:「他的名字叫洪天嘯,是神龍教教主洪安通之子。」
「洪天嘯?」陳圓圓聞言大吃一驚,復又深嘆一口氣道,「珂華的眼光不錯,洪天嘯這個人我聽說過,確實是近年來江湖上少有的奇葩,而且神龍教也是江湖上少有的大幫派,其實力雖然不如聖教,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而且,我與你師父和洪安通都有一些交情,分別都受過他的一次援手之恩。」
這件事情洪天嘯自然是沒有告訴過聶珂華,是以她也並不知道,此刻聞言,心中不覺暗喜,想道,既然師父和師祖都受過公子父親的恩惠,那麼此事對於公子的大計自然大大的有幫助,不知公子是不是知道呢?
陳圓圓見聶珂華滿臉歡喜的樣子,以為她並不知道洪天嘯已經被四大長老擊殺之事,心中也矛盾起來,不知該不該將此事告訴她。想了一會兒,陳圓圓終是決定暫時不將此事告訴她,也虧得是陳圓圓一念之間,否則的話,一旦陳圓圓將此事說出,而聶珂華的臉上卻露不出半點的悲傷神色,勢必會引起陳圓圓的疑心,百般詢問之下,聶珂華怎會不露出破綻。
聶珂華見天色已晚,今日的目的已經達到,也擔心再繼續下去的話,會露出什麼破綻,於是便向陳圓圓告辭。陳圓圓滿腹心事向聶珂華吐露一番,心情也暢快了許多,一臉愁容雖然不散,卻是比剛才好了許多,於是便叮囑聶珂華路上小心,並將她送出庵去。
望著聶珂華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之中,陳圓圓長嘆一口氣,暗道,難道聖教的仙子的命運都是這樣嗎,珂華好不容易有了一個意中人,卻被教主派了四大長老擊殺,不過這個年輕人確實也很了得,竟然在四大長老的圍攻下,還能殺了趙南錫和司莫洛,若是此人不死,或許日後神龍教與聖教確實能有一拼之力,好像自從洪天嘯死後,神龍教爭霸天下的野心就淡然太多,似乎已經退出了天下爭霸之戰。
陳圓圓一臉落寞地回到自己的臥室,卻沒有在意身後有一個一直盯著她,直到她回到房間,關住房門,那雙眼睛的主人才收回目光,仰天長嘆一聲,喃喃自語道:「陳圓圓,為什麼突然之間你會變得這麼憂傷,究竟你遇到了什麼心事,為何你不能告訴我胡逸之,無論是天大的難題,就算我胡逸之拼了這條性命,也一定會為你排憂解難的,只可惜,你是不懂我的心的。」
第二天一早,胡逸之便接到魔教教主的通知,前去開會了。看著胡逸之的身影離開三妙庵,陳圓圓的心突然在這一刻緊張起來,昨晚她幾乎一夜未睡,腦海裡反覆考慮著「柳飛鷹」會拿阿珂的安危來要挾她什麼,但想來想去,還是那兩點,第一是魔教的機密,第二是她的人。
果然,就在胡逸之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後,洪天嘯的身影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三妙庵的院中。本來一直心情極為緊張的陳圓圓在看到洪天嘯的身影之後,心情反而突然在這一刻平靜下來,陳圓圓長嘆了一口氣,暗道,該來的就讓它來吧,無論他要求什麼,自己答應就是,不就是一副皮囊嗎,為了阿珂,捨了它就是。
洪天嘯望著正倚欄向自己這邊望來的陳圓圓,心中豪情萬丈,以前後世學習歷史的時候,他便對陳圓圓的美色充滿了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絕世容顏能夠將吳三桂和李自成兩個不世梟雄玩在鼓掌之中,後來,穿越之後,洪天嘯見識了很多的極品美女,同時也擁有了很多的極品美女,但是當昨天初一見到陳圓圓的真容的時候,仍是忍不住被深深地震驚了,從那一刻起,就像原書中韋小寶發誓要娶阿珂當老婆一樣,洪天嘯也是下定決心,一定要俘獲陳圓圓的芳心。
這就是洪天嘯和司馬彪等人的不同之處,其實,經過昨天與聶珂華的一番交流,洪天嘯知道了天魔千欲功必須在心如止水的時候才能施展的弱點,所以今日他根本不用懼怕陳圓圓會對他施展天魔千欲功,這也就意味著,沒有天魔千欲功,陳圓圓面對著洪天嘯的要挾,便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如果洪天嘯想在今日得到這個足以堪比中國四大美女的陳圓圓的身子,簡直是易如反掌。
只是,洪天嘯所要的不僅僅是要得到陳圓圓的身體,而是要得到她的整顆心,或許以洪天嘯的金槍不倒之能,會使得陳圓圓因此而死心塌地地跟隨他。但是,這卻是由肉體而到心靈的征服方法,洪天嘯要對陳圓圓採取的卻是由心靈而到肉體的最高境界的征服女人的方法。
在洪天嘯的一眾女人當中,全都是被洪天嘯以此兩種征服方法所征服的,簡單分一下類,用前一種方式征服的女人有九公主、阿琪、湘蓮、毛東珠、陶紅英、大玉兒、蘇月兒、雍穆、淑慧、淑哲、古麗兒、春靜兒、淑惠、雲月、桂雲煙、邱二娘、邵玉珠,用後一種方式征服的女人有蘇荃、阿珂、方怡、司徒燕、曾柔、雙兒、李嬌娘、洛奇紅、楊菁玥、焦婉兒、姚君娥、雯兒、韓雪、韓霜、聶璇華、何天雲、新月、聶珂華、司徒倩、建寧、沐劍屏、衛珊兒。
被洪天嘯用第二種方式征服的女人,都是對洪天嘯幾乎極其瞭解,主動投懷送抱的,是死心塌地要跟隨洪天嘯的,可謂是感情基礎極為牢固,縱然洪天嘯失去了金槍不倒之能,她們也會無怨無悔地跟隨在他的身邊。而被洪天嘯用第一種方式征服的女人對洪天嘯的感情自然就沒有第二種堅固,不過這些女人也分成兩種,第一種是牢固型,有九公主、阿琪、毛東珠、湘蓮、大玉兒、蘇月兒、邵玉珠,雖然先是拜倒在洪天嘯的金槍不倒之能下,但是後期與洪天嘯建立了極為堅固的感情基礎,並不比蘇荃、方怡等人對洪天嘯的感情淺,那麼第二種自然就是非牢固型,自然就是陶紅英、雍穆、淑慧、淑哲、古麗兒、春靜兒、淑惠、雲月、桂雲煙、邱二娘,她們都是僅僅因為洪天嘯具備金槍不倒之能而留在他的身邊,與之感情不如其她諸女堅固,尤其是雲月,本是河南知府的小妾,因為一番雲雨下來,自覺難以離開洪天嘯,所以才北上投靠,當時下這個決定的時候對洪天嘯並無瞭解,而在後來的生活中,因其不懂武功,不會謀略,所以與洪天嘯的關係,完全是肉體情慾的關係。
對於陳圓圓和董鄂妃這樣的絕世美人兒,洪天嘯當然會採用先俘虜其芳心,然後讓其心甘情願地投懷送抱的策略,是以,經過昨夜的一番思索之後,洪天嘯並不打算今天就要了陳圓圓的身子,而是準備慢火煎豆腐,先內後外,一步一步來。
洪天嘯並沒有再次施展輕功,而是一步一步地向陳圓圓所立之處走去,足足走了一百多步,才算是站到陳圓圓跟前一尺多遠處。洪天嘯知道,自己走得越慢,陳圓圓的心就越亂,自己的計劃開展得也就越是順利。
來到陳圓圓跟前之後,洪天嘯雙目直盯著陳圓圓的眼睛,開口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飛天魔女陳圓圓,或許這才是你真實的身份吧?」
雖然早就有了柳飛鷹對魔教機密有了一定瞭解的心理準備,但洪天嘯一口就說破了她十幾年前的綽號,心中仍是忍不住一陣驚訝,微微點了點頭道:「柳大人果然厲害,貧尼這個綽號十多年中只用過兩次,不想仍是瞞不過大人。」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本官與圓圓前世有緣未盡,續在今生,所以你我二人才會相識如此之晚。」
洪天嘯的話語挑逗之意極為明顯,若是換做另外的任何一個男人,陳圓圓都會毫不猶豫地一掌拍過去,但是面對著這個唯一知道自己女兒下落的人,陳圓圓不敢輕易出手,心中卻是怒意大盛。
洪天嘯小小逞了一把口舌之能,便書歸正傳道:「圓圓,或許我這樣稱呼你有些不倫不類,畢竟阿珂是我未過門的妻子。但是,畢竟你太美了,任何男人在你的跟前都不會沒有任何念頭的,我也是凡夫俗子,當然也不能,所以,我決定從現在開始,無論採用什麼樣的手段,我一定要得到你的芳心。」
陳圓圓聞言,心中驚訝之極,第一,陳圓圓從「未過門的妻子」六個字聽得出阿珂目前很安全,而且依然還是處子之身;第二,陳圓圓沒想到此人既然決意要娶阿珂為妻,卻還要打自己的主意,實在是有悖倫理;第三,陳圓圓聽清楚洪天嘯所說的是,得到自己的芳心,並沒有說要得到自己的身體,這與任何見了自己的男人都會在第一反應中想得到自己的身體大大不同,所以,陳圓圓暫且給洪天嘯下了一個定義:這是一個與天下間所有男人都不一樣的奇男子。
得了洪天嘯的這句承諾,陳圓圓雖然覺得此事有些光怪陸離,但畢竟也知道洪天嘯今日並不打算佔有她的身子,先前的擔憂和矛盾登時消失不見,不過她也明白洪天嘯不會輕易將阿珂的下落告訴她,但是既然已經知道阿珂安然無恙,陳圓圓也就暫且放下心來。
陳圓圓指了指洪天嘯左手的凳子,輕聲道:「柳大人,請坐。」
洪天嘯也不客氣,大大咧咧地坐了下來,看著陳圓圓為他倒了一杯茶水,輕輕放在自己的跟前。洪天嘯端起茶杯,輕輕啜了一口,只覺得芬芳可口,其滋味絲毫不在衛珊兒母女口中的芬芳唾液,當下不由是一陣讚嘆。
讚嘆之後,洪天嘯便開始直奔今日的主題:「圓圓,在下今日前來,其實是希望得到你的幫助,共同對付魔教教主。」
陳圓圓一愣,沒想到洪天嘯會這樣說,問道:「大人既然知道貧尼原是聖教兩大魔女之一,為何會出此言?若是大人以阿珂的性命作為要挾,貧尼說不定真的會答應大人的要求,不過貧尼看得出,大人是不會那樣做的。」
這次輪到洪天嘯聞言為之一愣了,問道:「圓圓何以出此言?」
陳圓圓見他一口一個圓圓,似乎兩人的關係是戀人一般,不覺好氣又好笑,偏偏又不敢生氣,只得裝作沒有聽出,回答道:「大人既然敢與聖教教主爭奪天下,自是不會做那市井俗人之舉。」
洪天嘯心中暗驚,不露聲色道:「圓圓此言差異,本官只不過是御前侍衛總管,效忠於皇上,即便是爭奪天下,也是為皇上除去魔教叛逆。常言道,帝王之道乃是欲求目的不擇手段,一旦皇上下旨催迫本官,本官自是不得不用阿珂的性命做要挾了。」
陳圓圓微微一笑道:「大人何必欺瞞貧尼呢?大人對聖教的機密掌握已有不少,卻是從不對當今皇上回報,試想大人寧願背負欺君之罪為的是什麼?難道僅僅是為了調查聖教的野心嗎?若是貧尼猜得不錯,大人臥底在皇宮之中必有所圖,而且柳飛鷹只不過是施主的一個身份而已。」
洪天嘯這才是真心嘆服陳圓圓,知道今日若是不能示之以真面目,只怕不會打消陳圓圓的戒心,於是便微微一笑,輕輕將柳飛鷹的面具揭下,對陳圓圓道:「沒想到圓圓不但美貌天下無雙,單這份心計也是天下少找,在下洪天嘯,現是神龍教的教主。」
「洪天嘯?」陳圓圓大驚失色,沒想到柳飛鷹竟然與洪天嘯是同一個人,瞬間之中,陳圓圓的腦海中閃過了無數個念頭,此人以詐死之計,騙過了教主,使之對之不再防備,而洪天嘯卻暗中調查甚至於削弱魔教的實力,以前是魔教在暗,神龍教在明,但眼下卻變成了神龍教在暗,魔教在明。而且,此人竟然膽大至斯,臥底在當今皇上的身邊,無論是聖教教主還是當今皇上,皆被他玩弄於鼓掌之中,看來日後得天下者必是此人也,阿珂跟了他,也算是找對了歸宿。
第5卷-第459節:第二百九十九章天下第一美女凡心又動2
陳圓圓由衷地讚嘆道:「洪教主果然好手段,好武功,教主在對洪教主沒有完全的瞭解下,輕下決定,讓四長老狙殺洪教主,卻給了洪天嘯和神龍教一次由明轉暗的機會,若是貧尼猜得不錯的,公羊泰和魏無忌必然已經投靠了洪教主,上官雲義和四大暗使奉命剿滅沐王府,數日不回,想來也是已經被洪教主所殺了。」
洪天嘯長嘆一聲道:「魔教有圓圓如此謀略,魔教教主卻棄之不用,魔教何其不滅哉。圓圓,如今阿珂已經成為天嘯之妻,希望圓圓也能脫離魔教,助天嘯一臂之力,如此則魔教滅亡指日可待也。」
陳圓圓輕輕搖了搖頭道:「洪教主,貧尼不為聖教做事已有十多年,基本上已經脫離了聖教,又蒙教主恩准,在此三妙庵帶髮修行,至於聖教和神龍教爭霸天下究竟誰勝誰敗,與貧尼毫不相干,還請洪教主體諒貧尼的苦處。」
洪天嘯早知陳圓圓會這樣說,不由哈哈大笑道:「本來,神龍教和聖教相爭,圓圓根本不必介入其中,但是,如今已是滿漢之爭,圓圓身為漢人,加之十幾年前曾經因為你的原因,造成滿清統治漢人江山,禍及漢人無數,難道圓圓就不願贖當年之罪嗎?」
洪天嘯這句話算是說到了陳圓圓的心坎裡了,如果說除了阿珂這個弱點之外,洪天嘯所說的這件事,更是陳圓圓心中比之阿珂還要薄弱的隱痛。當年陳圓圓受命魔教教主,將吳三桂和李自成玩弄於鼓掌之間,但是她卻沒想到,吳三桂竟然會為了她獻了山海關,引滿清入關,從而使得漢家江山再次落入異邦之手,陳圓圓也因為這件事情一直內心自責,在三妙庵中帶髮修行也是贖罪的一種表現。
陳圓圓目瞪口呆地望著洪天嘯,心思聰慧的她怎能聽不出洪天嘯話中之意,剎那間,十多年來一直想不通的事情豁然開朗,所有的迷惑都在這一刻得到了答案,陳圓圓突然覺得自己的心中開始有了憤怒,似乎這經過這十多年修行剛剛達到的心如止水的境界,在洪天嘯的跟前一次又一次地被打破。困惑多年的問題被告之以答案,失蹤多年的女兒竟然在他的身邊,只要了卻這兩件事情,自然就可以再次獲得快樂,難道他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第二個男人,自己真正的真命天子?陳圓圓沉寂多年的幾乎早已枯萎的芳心在這一刻突然被灌以沃田之水,已有了萌發生機之相。
陳圓圓顫抖著聲音問道:「洪教主,要知此事事關…事關重大,不可有誤。」
洪天嘯明白陳圓圓的心情,微微一笑道:「圓圓,難道這個問題還不能解答你十多年的困惑嗎?我可以十分肯定地回答你,此事絕對不會有假,我洪天嘯雖然誓與魔教教主一教高下,卻也不會使用卑鄙的手段。」
陳圓圓喃喃自語道:「難怪,難怪,難怪他會派我和鄂兒去執行這樣的任務,難怪當年他的天魔九轉神功會突然減弱了許多,難怪他從那個時候開始不再以真面具示人,難怪他要執意選一個蒙古女子為這一代的仙子,難怪鰲拜竟然也會聽命於他,原來他竟然是滿人。」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不錯,開始的時候我也沒有想到這一點,後來,我無意在鰲拜府中得到了一句很重要的線索,鰲拜曾說魔教教主準備將本該屬於他的江山重新奪過來,自那一刻開始,我便將目標鎖定在了崇禎的子孫以及李自成身上,後來我又經過百般調查,發現李自成早已心灰意冷,落髮出家,崇禎的子孫也大都已死,剩下幾個人沒有一個可能是魔教教主。就在我再次陷入迷茫的時候,忽然想到了董鄂入宮之事,於是我便將魔教教主的身份擴大,有一個人自然就很清晰地跳入了我的腦海,這個人想必不用我說,你也知道他是誰。」
陳圓圓點了點頭道:「不錯,應該就是他,不過我卻很奇怪,他怎麼會聖教的天魔九轉神功,要知這門神功並無任何文字性記載,須得歷代教主口述傳給下代教主的接班人,老教主為人正直剛毅,絕對不會將魔教傳給一個滿人。」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此事定然還有蹊蹺,只是不為咱們所知,所以我才懇求圓圓能夠出山助我一臂之力,眼下魔教教主已經控制了滿清四旗,吳三桂、台灣鄭經、漠北蒙古和西藏密宗,更與羅剎國結盟,估計用不了多久他就會發動政變,奪小皇帝的江山而代之,那時候,即便他必然會大力扼殺各方勢力,露出本來面目,試問天下間還有誰能再次反清。而且,他的性格和作風與當今皇上截然想法,一旦得了江山之後,天下漢人將會受到較之以前元更加殘暴的壓迫。」
陳圓圓道:「因為妾身掌握了聖教機密太多,所以當初妾身向他提出要退出聖教的時候,他斷然不同意,奈何妾身因為愧疚於滿清佔據漢人江山,所以執意隱退,後來經過多次交涉,他終於同意讓妾身在三妙庵中帶髮修行,從此不問聖教之事,妾身也發過毒誓,終生不離開昆明城一步。不過,他對妾身並不放心,派了胡逸之監視妾身,時刻向他回報妾身的動向。」
陳圓圓將稱呼由貧尼改成了妾身,便是基本上答應了洪天嘯重出江湖的求情,洪天嘯哪裡會聽不出來,自是心中大喜,急忙點了點頭道:「此事我知道,魔教三大護法中,也只有胡逸之一人算是為人正直了,而且此人在這些年中,似乎對圓圓心生愛慕之意,卻又不敢表達他的心思,若是我猜的不錯的話,只要咱們能夠將此事告之於他,胡逸之必然會跟著圓圓一起叛教而出。」
陳圓圓俏臉一紅,竟然嬌媚無限,任洪天嘯定力極高,心頭也是一陣蕩漾,幾乎有一種將陳圓圓摟在懷裡肆意輕薄的念頭。洪天嘯知道陳圓圓對於自己大事的重要性,此刻萬萬不可有任何的輕薄,當下趕緊運起九陽龍象般若功,將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陳圓圓嘆了口氣道:「自從十多年前,妾身得知自己種下如此惡果之後,便是心如止水,早已看破了塵世間的男人之情,本想伴隨著青燈古佛終老此生,今日之所以還俗叛教,實是為了贖罪,助洪教主將江山從滿人手中奪回來。」
洪天嘯問道:「大事成功之後呢?」
陳圓圓微一沉吟道:「妾身就在京城買下一座宅院,洪教主偶爾能讓阿珂來看看妾身就行了。」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圓圓難道忘記了我之前是怎樣說的嗎,洪天嘯這一生,無論採用什麼手段,一定要俘獲你的芳心。我雖然生性風流好色,卻從不對喜歡的女人使用強迫手段,因為我不單單要得到你的身體,更重要的是我要得到你的心,我對邱二娘如此,對邵玉珠如此,對聶珂華和司徒倩如此,對於你,我也會是如此。」
陳圓圓大吃吃驚,暗道,沒想到教中這麼多的女子都已經被他征服,而且這個年輕人竟然是這麼的霸氣,自己在他的跟前竟是如此的無助,難道他真的就是那個能夠讓自己獲得快樂的第二個男人嗎,陳圓圓的心頭再次泛起了這個念頭,芳心不由一陣錯亂。
洪天嘯看得出陳圓圓內心的慌亂,知道自己若是能夠進一步動作,卻又不太過分,定會在她心中留下一個永遠無法忘卻的烙印,於是洪天嘯突然一把將陳圓圓摟在自己的懷中,張嘴印在她的櫻唇上。
因為剛才洪天嘯說過,他今天不會要了自己的身體,是以並未有任何的防備,不但被洪天嘯吻了個正著,而且洪天嘯的舌頭一下子鑽入了陳圓圓的口中,一下子便纏繞在她的香丁之上。雖然陳圓圓不是處子之身,而且更是阿珂的母親,但這卻是她的初吻,從未有一個男人的嘴唇在這兩片芬芳上停留過。
當年陳圓圓不得已要在李自成和吳三桂之間選擇一人,處子之身交給他,陳圓圓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選擇了李自成。當然,心高氣傲的陳圓圓自然不會讓一個自己一點也不喜歡,更沒有任何感情而言的男人在自己的玉體上隨意施騰,因此在那晚的時候,陳圓圓用天魔千欲功將李自成催眠,然後點了他下體四周的幾處穴道,使得李自成在昏迷狀態下依然是一柱擎天。陳圓圓則連自己的衣服也沒有脫掉,只是將下體處的衣服劃了一個口,正好能夠使得李自成的分身鑽進去,本來,在陳圓圓的算計中,只要自己完全坐下去,丟了處子之身即可。只是,陳圓圓也是沒有經驗,在點李自成下體四周穴道的時候,多點了一個「聚精穴」,當陳圓圓忍住劇痛完全坐下去之後,李自成的分身受到刺激,一下子噴出了好大一股。雖然驚慌之極的陳圓圓也及時進行了處理,但她畢竟也是第一次,處理得不是很乾淨,是以十個月後,仍是產下了阿珂。
洪天嘯本以為陳圓圓突遭自己的襲擊會進行極為激烈的反抗,但是久歷花叢的他發現陳圓圓在自己一吻之下下便已經完全沉浸在其中的美妙滋味中,好似與聶珂華、司徒倩等未經此道的少女一般,心中不覺奇怪,不過現在正沉迷於與天下第一美女打口戰的他已經沒有時間去考慮這個問題。
感覺到懷中玉人有所動情,洪天嘯心中也明白,只要自己再有稍加舉動,今日必能佔有陳圓,只是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既然自己說過了要先得到陳圓圓的芳心,讓她主動投懷送抱,就應該適當挑逗即可,讓她的芳心中先烙下自己的身影,這是洪天嘯內心的一個聲音,而另外一個聲音卻是,陳圓圓可是當今世上第一大美人,錯過了今天的機會,日後會不會生出什麼變故很難說,或許會是遺憾終生呢?
畢竟是久歷花叢,洪天嘯抵制女人誘惑的能力較之常人不知高出多少。經過一番較量,終是理智佔據了上風,洪天嘯於是便將懷中玉人放開,並坐起身來,笑瞇瞇地對陳圓圓道:「圓圓,我說過要先俘虜你的芳心,然後再得到你的身體,便決不食言。」
陳圓圓剛從情慾中清醒過來,便聽到洪天嘯的這句話,更是發覺自己的衣服有所凌亂,登時羞得無以復加。她心中雖然惱恨洪天嘯剛才突然對她無禮,卻不知為何發不起火來,但從未受過男人如此欺負的她竟然連衣服都來不及整理便嚶嚶哭了起來。
洪天嘯原以為陳圓圓會惱羞成怒,揮掌向自己打來,卻沒想到她竟然痛哭起來。洪天嘯經歷過女人在他跟前哭也不少次了,但是像陳圓圓這樣幾乎赤裸著上身的「艷哭」卻還是第一遭。不過,現在洪天嘯卻是沒有絲毫的情慾,一把將陳圓圓摟過來,卻沒有絲毫的動作,只是緊緊摟著她,在她耳邊輕輕說道:「圓圓,對不起,剛才我實在是沒有抑制住自己的衝動,不過也不能怪我,是你長得太美了。」
佔了自己的便宜竟然還胡扯八道,將原因怪在了她的身上,陳圓圓不由好氣又好笑,忍不住舉起粉拳在洪天嘯的胸口輕輕捶了幾下。但是,很快,陳圓圓便發現自己有點失態了,這樣的舉動無疑是向洪天嘯暗示著自己沒有生氣,而且更像是一雙戀人之間的打情罵俏。
果然,在得了陳圓圓的「暗示」之後,洪天嘯哈哈大笑,嘴巴再次向她的櫻唇處吻去。
陳圓圓的心中突然有一種感覺,自己就算這一次能夠逃脫,日後也難以逃脫這個霸氣十足的男人,當下暗嘆一聲,輕輕閉上美眸,等待著那銷魂滋味的再次到來。但是過了好大一會兒,陳圓圓並沒有感覺到洪天嘯的唇落在自己的櫻唇之上,不由睜開眼睛,發現洪天嘯正瞪大著眼睛盯著自己的俏臉一陣猛看。陳圓圓不由大羞,急忙低下頭,欲躲避洪天嘯熱滾滾的目光,卻被洪天嘯用手托住了下巴,笑吟吟問她道:「圓圓,我心中剛才產生了一個問題,你一定要告訴我答應,不然我就賴在三妙庵不走了。」
陳圓圓沒想到這個霸氣十足又志在天下的奇男子竟然在自己的懷裡撒起嬌來,一股奇異的感覺升起在心中,甚至於她也很奇怪,為何向來對男人從來不屑的她竟然會折倒在這個她並沒有太多瞭解,甚至於今天只是第二次見面的男人的懷裡,不過她基本上也認命了,輕輕將手放下,任由洪天嘯的手在自己的胸上遊走,輕輕說道:「公子是不是想問為何妾身剛才的反應根本不像是一個過來人?」
這一聲「公子」簡直就是一陣催情針,意味著陳圓圓已經芳心暗許,洪天嘯再也顧不上問那一個問題,一把將陳圓圓攔腰抱起,向裡間一邊走去一邊笑道:「那個問題咱們一會再說,咱們先把剛才沒有進行完的事情做完。」
這一次,陳圓圓並沒有絲毫的掙扎,雙臂反而主動環住了洪天嘯的脖子,一顆瓊首完全深埋在他的懷裡,雙眼緊閉,芳心中又是期待又是緊張,不過她已經確信洪天嘯就是那個能夠為她帶來快樂的生命中的第二個男人,也是最後一個男人。
一場雲雨下來,陳圓圓第一次嘗到了男歡女愛的快樂遠非剛才被洪天嘯手足並施帶來的快樂所能比,一個多時辰下來,竟然達到快樂巔峰十三次之多,而洪天嘯也體會到了與當世第一美女行雲雨之事的異樣快樂。
這時,洪天嘯才再次向像溫順小貓般捲縮在自己懷中的陳圓圓問起剛才的事情,陳圓圓自是害羞得將當年她以天魔千欲功控制住李自成,猶如蜻蜓點水般在他身上失去處子之身的事情說了一遍。洪天嘯這才明白過來,不禁暗讚陳圓圓心思聰明,同時也為李自成不值,本來李自成以為陳圓圓不喜歡吳三桂而傾心於他,卻不想,陳圓圓對他也並無感情,只不過看在他是阿珂的生身父親而已。
洪天嘯聽完了陳圓圓的故事,知道陳圓圓當時的無奈,心中倍加疼惜她,柔聲說道:「圓圓,在我的心中,你永遠都是最聖潔的,你要記住,今日才是你的第一次,你的第一次是完完全全地交給了我的。」
陳圓圓感受著洪天嘯的萬般柔情,其實以她的絕色,任何一個男人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但洪天嘯的柔情卻是發自內心,沒有絲毫的做作。
第5卷-第460節:第三百章破碎的夢1
洪天嘯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低頭問道:「圓圓,如果你離開這裡,胡逸之會不會向魔教教主回報?」
陳圓圓想了想道:「公子,其實你可以把胡逸之爭取過來,他這個人武功極高,心思縝密,為人又正值,何況他早就對教主所做的一些事情看不慣,有我出面與他談一下,應該沒什麼問題,此人日後絕對會是公子的一大幫手。」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圓圓言之有理,我也正有此意,只是不知如何才能收得此人?」
就在洪天嘯和陳圓圓一番雲雨之後,談論著如何收服胡逸之的時候,魔教教主卻正在大發著雷霆。魔教教主之所以大發脾氣,並非是針對前來開會的這些個人,而是因為這一次開會實在是缺了太多的人,上官雲義和四大暗使外出執行任務一直未歸,就連那天被洪天嘯打傷的司馬彪也沒有參加,是以參加此次會議的除了魔教教主之外,便只有聶珂華、胡逸之、公羊泰和魏無忌四人。
自從上次派了上官雲義帶著四大暗使去剿滅沐王府之後,五人就像是從空氣中消失一般,再也沒有回來,後來魔教教主也派出了司馬彪、公羊泰和魏無忌等人四處打探五人和沐王府一眾人的消息,發現不但他們五人不見蹤影,就算是沐王府的人也一夜之間從昆明城消失了。
接到二人回報的魔教教主心下也是奇怪,他清楚沐王府的那些人的實力,不要說上官雲義和四大暗使五個人,就算是單憑四大暗使也足以能夠完成任務,何況還有在教中武功僅在自己之下的上官雲義呢。直到今天,上官雲義和四大暗使也沒有回來,而奉命探訪五人下落的司馬彪也同樣失蹤了,直到開會的時間過了一個時辰,六個人一個也沒有來到。雖然魔教教主是戴著面具的,看不到他臉色如何,但是聶珂華四人就算是摸摸腳趾頭也猜得出那張面具之下的臉色必然是十分難看。
魔教教主沉聲問道:「公羊泰、魏無忌,你們這幾日一直在昆明城中探訪,可知近日來昆明城中來了什麼身份不明的武林中人嗎?」
公羊泰和魏無忌雖然成了洪天嘯埋伏在魔教中的眼線,但是他們卻並不知道洪天嘯和柳飛鷹是同一個人,因此公羊泰恭恭敬敬回答道:「回教主,除了滿清皇帝的賜婚使柳飛鷹之外,並沒有什麼武林中人來到昆明。」
「柳飛鷹。」魔教教主暗暗念了一遍,在送親隊伍從京城出發的那一天開始,關於柳飛鷹的最新情報便已經到了魔教教主的手中。當日鰲拜派出四大高手劫天牢的時候,洪天嘯面對易天鷹和易天雁兩個暗使的進攻,隱瞞了實力,裝作不敵受傷,而此事自然被作為對柳飛鷹武功的最新評判送到了魔教教主的手中,是以魔教教主並不認為柳飛鷹有實力將沐王府的一眾人救下並且將上官雲義五人盡數殺死。
魔教教主輕輕搖了搖頭道:「那柳飛鷹是御前侍衛總管,而沐王府卻是天下有名的反清組織,即便沐王府的人盡數被殺,柳飛鷹也不應該去救他們,莫非問題出在吳應熊送給柳飛鷹的三女之上?」
當日擒了三女之後,是魔教教主出手將三女的內力封死,然後再送回平西王府。所以,他知道三女的身份,加之洪天嘯有好色的名聲在外,若是三女懇求柳飛鷹去救沐王府的人,說不定柳飛鷹還真會冒險。
公羊泰和魏無忌不知道柳飛鷹的身份,但聶珂華卻是清清楚楚,見教主對自己的心上人有所懷疑,心中暗急,忽然靈機一動,急忙站起道:「教主,屬下以為此事不可能是柳飛鷹所為。」
平素開會的時候,聶珂華極少發言,但常常也是一語中的,很得魔教教主的賞識。因此,聶珂華這一發言,魔教教主當即是精神一振,急忙問道:「哦,珂華既然如此肯定,想來必有原因了?」
聶珂華道:「屬下聽聞安阜園發生了一件大事,吳應熊酒後非禮公主,結果被建寧公主閹了下身,吳三桂也趕往了安阜園,柳飛鷹也是一直待在安阜園,只在昨天下午的時候才出去一會兒,而教主下令剿滅沐王府的事情卻是在數日前,兩下時間並不對照,此其一;柳飛鷹的武功雖然很高,但卻根本不是上官護法的對手,何況還有四大暗使呢,若是柳飛鷹能夠同時對付上官護法和四大暗使,豈非是天下無敵了嗎,此其二;因此,屬下認為此事不可能是柳飛鷹所為,應該是另有其人。」
魏無忌聞言不服氣道:「仙子之言未免太過武斷,難道你忘記了沐王府的那個叛徒是怎樣說的嗎?一年前,沐王府入宮行刺小皇帝不但沒有成功,而且還將搖頭獅子吳立身、劉一舟、敖彪和方怡四人失陷在其中,那柳飛鷹本就是好色之人,趁機將方怡霸佔,後又在方怡的哀求下將吳立身三人救出皇宮。之後,柳飛鷹和劉一舟又因為方怡之事大打出手,結果那劉一舟因不敵柳飛鷹被殺,方怡也因此被逐出沐王府。雖然方怡已經不是沐王府的人,但她畢竟從小在沐王府長大,感情自是難以割捨,是以這一次沐王府有難,她必然會懇求柳飛鷹前往相助。縱使柳飛鷹武功不如上官長老,但他手下畢竟有御前侍衛和驍騎營的官兵無數,俗話說虱子多了也能咬死大象,上官長老他們怎能擋得住御前侍衛和驍騎營官兵的圍攻,因此,屬下認為,上官長老等人必然是落入了柳飛鷹的手裡。」
聶珂華本來是想替洪天嘯開脫,免得魔教教主對付他,但是魏無忌這一番話說下來之後,有理有據,將聶珂華反駁得無以回答,當下僵在了那裡。胡逸之見狀,急忙接過話道:「魏長老所言雖然很有道理,但卻遺漏了兩個重點。」
魔教教主見連平素開會向來是一言不發的胡逸之也開始發表意見了,心中微微感覺到奇怪。魏無忌甚是忌憚胡逸之的武功,聞言心中雖然不悅,卻也不得不裝作一副謙虛的樣子,說道:「還請胡護法指點一二。」
胡逸之之所以為聶珂華圓場,其實說白了還是因為陳圓圓,有句俗話叫做:「愛屋及烏」,胡逸之因為愛極了陳圓圓,而聶珂華是陳圓圓的徒孫,且與陳圓圓感情極深,是以胡逸之不願看到心愛女人的徒孫丟醜。
胡逸之微微思索道:「第一,根據咱們聖教的消息,當日沐王府派人行刺小皇帝,失陷在皇宮之中的只有搖頭獅子吳立身、劉一舟和敖彪三人,方怡並沒有失陷在皇宮之中,究竟有沒有如魏長老所言那種情況,並不清楚,以及後來的劉一舟為何突然身死,方怡為何突然叛出沐王府成為柳飛鷹的丫鬟,一直是個謎;第二,如果柳飛鷹調動御前侍衛和驍騎營的官兵圍剿上官兄他們,怎能瞞得過咱們聖教安插在安阜園中的耳目呢,就算柳飛鷹只動用大內高手,並沒有調動驍騎營的官兵,以上官兄的輕功和煙桿中的機關,見勢頭不妙,絕對能夠逃回來送信的。」胡逸之兩點說完之後,便立即坐下,再不多說一句話。
公羊泰自然明白魏無忌的意思,見聶珂華與胡逸之不知為何突然聯合在一起,使得魏無忌立時處在了下風,急忙站起身來道:「在下認為胡長老所言也並不全面,第一,當時沐王府派人行刺之後,除了被皇宮侍衛所殺以及失陷在皇宮中的吳立身三人之外,安然撤出皇宮之外的人並沒有方怡,所以方怡只可能是陷落在了皇宮之中,而且很可能是被柳飛鷹俘虜了,以柳飛鷹的好色,定會將方怡私藏起來,並不關入大牢;第二,柳飛鷹一行中,除了他之外,副總管瑞棟也是個高手,而且還有兩個雙胞胎兄弟,竟然能夠雙戰陳近南而絲毫不落下風,由此可見,護送建寧公主的一行人中,還有很多不為咱們所知的高手。而且,聽葛爾丹王子說,柳飛鷹在少林寺的時候,竟然練成了金剛不壞神功,因此屬下認為,當日他在天牢門口與易家兄弟對掌之後,口噴鮮血受傷,必是故意裝出來的。」
聶珂華當即反駁道:「公羊長老,當日易家兄弟是奉了鰲拜之命去救忽爾泰,柳飛鷹身為御前侍衛總管,理應盡力阻攔才是。若是他真的練成了金剛不壞神功,易家兄弟豈能將之打傷然後將人救出去,難道說柳飛鷹是故意暗助聖教不成?」
「這個…」公羊泰剛才只是為魏無忌辯解,臨時想出來的兩條,並不是很完善,如今被聶珂華一下子抓住了其中的漏洞,卻又不知該如何解釋,一下子僵在了那裡,瞅瞅魏無忌,見他也是一臉迷茫。
今日的爭論事發突然,就連魔教教主也沒有想到,聽了雙方的辯論之後,擔心會因此引起他們四人的不合,急忙開口道:「好了,你們說的都很有道理,但上官雲義等人是否為柳飛鷹所害,需要進一步調查。如果他們中真有人落在柳飛鷹的手中,一旦被押送到進城,咱們聖教便會暴露在小皇帝和天下武林群雄跟前,如此將會對咱們聖教的大計極為不利,是以本座決定要親自調查此事,你們隨時等候本座的命令。」
聶珂華聞言暗暗心驚,她最擔心的就是魔教教主親自插手此事,她知道洪天嘯的武功雖然極高,但若是對上魔教教主的話,勝券不太大。何況,洪天嘯就住在安阜園中,處在明處,而魔教教主卻是在暗處,情勢對洪天嘯是大大的不利。
聶珂華急忙上前請命道:「怎可勞動教主大駕,教主不如將此事交給屬下和胡護法,胡護法武功高強,屬下精通天魔千欲功,兩廂配合之下,定能將此事調查個水落石出,給教主一個滿意的答覆。」
魔教教主聞言,心中一嘆,暗道,胡逸之的武功高強不假,只可惜你的武功太低了,若是你師祖陳圓圓肯出手的話,與胡逸之一起調查此事,就不需要本座親自動手了,於是便道:「珂華能夠主動為聖教分憂,本座甚是心喜,但上官雲義和司馬彪能夠栽在此人手中,足見其武功之高,或許只有本座親自出手才能揭開事情的真相。」
聶珂華心中一嘆,知道再勸下去,只會徒讓教主起疑心,於是便應了一聲,退回到座位上。
胡逸之看得出聶珂華的臉色與平日裡大不一樣,心中一動,暗道,看得出聶珂華對柳飛鷹之事極為關心,看來這個柳飛鷹倒是個不簡單的人物,記得那天在三妙庵前,似乎就是他與陳圓圓說話。
此事既然已經商定下來,今日會議的內容基本上就結束了,魔教教主正要宣佈眾人散去的時候,忽然間司馬彪跌跌撞撞跑了進來,剛到廳堂正中,還沒來得及說話,便突然倒在地上昏死過去,牙關緊咬,臉色蒼白。
突來的變故讓眾人大吃一驚,魔教教主一個縱身來到司馬彪的身前,伸手先在他鼻下探了探,發覺氣息極為微弱,又急忙抓起他的左手,號其脈來。眾人雖然看不到魔教教主的臉色,但是從其身軀微微的顫抖可以看出,他的心中極為憤怒。果然,在其號完脈,魔教教主豎起手指在司馬彪的身上疾點數下,然後回頭對公羊泰和魏無忌命令道:「你們兩個把他抬到裡面去。」
待到公羊泰和魏無忌將司馬彪抬走之後,聶珂華正要開口問是怎麼回事,卻見魔教教主突然一掌擊在身邊的一個石墩上,那石墩本是堅固之物,受了魔教教主這一掌,竟然從當中裂成幾半。聶珂華和胡逸之看在眼裡,均是暗暗吃驚,沒想到教主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
魔教教主怒聲道:「豈有此理,密宗門簡直是欺我聖教太甚。」
「密宗門?」胡逸之和聶珂華聞言均是一愣,但聶珂華隨即明白過來,昨日洪天嘯以密宗絕學大手印對付司馬彪,司馬彪不敵洪天嘯,中了一掌之後,趁勢逃走,但大手印手法極為獨特,中掌之人若非有密宗特製內傷藥,只會會內傷漸重而死。司馬彪昨日雖然在洪天嘯掌下逃得性命,卻在一陣奔跑之後,內傷漸重。本來,以司馬彪的江湖閱歷,是知道大手印的這個厲害之處的,是以他對自己的武功太過於自信了,便覓地以內功療傷,卻是毫無用途,反而因為耽擱時間甚久,傷勢越來越重。
司馬彪這才知道厲害,再也不敢耽擱,更不敢施展內功,一直奔向魔教總壇。到了總壇之後,司馬彪從總壇弟子口中才得知魔教教主選擇的開會之地卻是離此十里遠的一處魔教據點,司馬彪連口大氣都沒喘,更不敢歇息,便直奔此地而來。總算是司馬彪來得還算及時,否則的話,若是再晚半刻鐘,就是魔教教主也救不了他的性命。
魔教教主根本不理會二人的驚訝,一個人喃喃自語道:「密宗門第一高手桑結早已經在清涼寺中被柳飛鷹殺死,而且就算是桑結不死,以他的武功而言根本不會是司馬彪的對手,難道密宗門中還有什麼隱世高手不成?」
第5卷-第461節:第三百章破碎的夢2
聶珂華聽著魔教教主一個人的喃喃自語,心中暗暗好笑,卻也更加對心上人洪天嘯欽佩萬分。昨天她還對洪天嘯為何施展一套那麼怪異的武功而奇怪,今日方知原來卻有如此的妙用,如果現在洪天嘯在她身旁,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獻上自己的香吻,並將他的魔爪主動放入自己的懷中。
聶珂華故作驚訝地問道:「教主,難道司馬長老是被密宗門的人打傷的?但是密宗門是咱們聖教的盟友,為何會下次毒手?」
魔教教主心中正亂,聞言擺了擺手道:「此事定有古怪,密宗門不可能對咱們下手,何況他們門中也不會有這樣的高手。」魔教教主說完之後,忽然想到自己的猜測太武斷了,沒有這樣的高手難道就不會偷襲嗎,畢竟司馬彪對密宗門的人是不會防備的。而且,密宗門的實力在清涼寺中損失過半,可以說直接原因便是自己對柳飛鷹估計的不夠所致,若說密宗門對聖教展開報復也沒有什麼不可能。
看來要想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非要等到司馬彪醒來再說了,魔教教主暗暗嘆了一口氣,轉首發現聶珂華和胡逸之依然還站在那裡,於是便對胡逸之道:「胡護法,這裡沒有什麼事情了,你先退下吧,任務不變。」然後又對聶珂華道:「珂華,你留下,本座有一個新的任務要交派給你。」
就在這時,公羊泰和魏無忌也從裡面出來,魔教教主對他們倆揮了揮手道:「你們也下去吧,暫且沒有什麼任務。」
聶珂華見魔教教主讓她單獨留下,想起洪天嘯和陳圓圓都猜測教主會命令她到皇宮中迷惑小皇帝,心下沒來由一陣激動。好在魔教教主心中有事,並沒有太在意,而胡逸之和公羊泰三人雖然看到了,以為聶珂華因為教主即將分派給她任務而欣喜,卻也沒有多想。
聶珂華隨著魔教教主來到內間,司馬彪正躺在□□人事不省,魔教教主嘆了一口氣道:「珂華,你先坐著,本座去取一樣東西。」說完,魔教教主便出門而去。
聶珂華知道他必然去取處血球去了,心想,現在正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剛才教主正懷疑此事是密宗門所為,我若是以天魔千欲功在司馬彪的腦海中留下一絲這樣的印象,司馬彪正無借口解釋他受傷之事,必然會落入自己的甕中。
不一會兒功夫,當魔教教主再次回來的時候,手中果然多了一個通體血紅的鵝蛋大小的球體,他見聶珂華正端坐在凳子上,便朝她走了過去。只是,他怎麼也想不到,就在他離開的這一會兒功夫,聶珂華已經對司馬彪施展了天魔千欲功,致使司馬彪醒來之後,果然胡編亂造一番,說是自己被與昌齊大喇嘛同行的一個差不多有七十多歲的老喇嘛所傷。後來,司馬彪為了將自己的謊言圓得天衣無縫,更是在昌齊大喇嘛等人前往雲南的畢竟之路上將之截殺。到了會盟之日,魔教教主見密宗門竟然沒有派人前來會盟,更是對司馬彪當日之言深信不疑,在一個月後,便親自帶領門下一眾高手,前往西藏,將密宗門的喇嘛盡數殺死,卻是沒有找到司馬彪所說的那個老喇嘛。而就在魔教教主前往西藏的這段時間中,洪天嘯趁機展開了削弱魔教實力的計劃,這是後話,暫且稍稍帶過。
魔教教主看著一臉迷茫的聶珂華,將手中的血球遞到她的跟前,說道:「珂華,這便是咱們魔教的三寶之一:處血球。」
「處血球?」聶珂華雖然經洪天嘯講過處血球之事,卻也不得不裝作絲毫不知的樣子,左右看看這個血紅的小球,裝作一臉好奇地問道,「教主,這個紅色的處血球有什麼樣的用途?」
魔教教主道:「這個小球原本是瑩白如玉的顏色,但是卻因為裡面有你的一滴鮮血,所以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聶珂華裝作大吃一驚的樣子,說道:「屬下的一滴鮮血?這…這究竟是……」
魔教教主微微一笑(沒人能看到)道:「本座以前曾經對你說,你是聖教的仙子,沒有本座的允許是不能失去處子之身的。後來,北方使者鐵凌飛對外宣揚你是他的夫人,你當時告到本座這裡,本座卻只是付之一笑,並沒有懲處鐵凌飛,便是因為這個處血球的緣故。只要你依然還是處子之身,這個處血球的顏色就是如此,一旦你失去了處子之身,處血球就會恢復本身的瑩白如玉之狀。」
「哦」,聶珂華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仔細觀察著處血球,滿臉的好奇之色,這倒不是裝出來的,而是聶珂華確實對這個神秘的小球充滿了無限的好奇。
魔教教主說道:「這一次本座讓你去完成的任務便是需要讓這個處血球重新恢復瑩白如玉的模樣。」
聶珂華聞言,想起此處還有奄奄一息的司馬彪,一副大驚失色的神情,驚訝地望著魔教教主,指著□□的司馬彪,向後慢慢退了兩步,顫抖著聲音問道:「教主難道是要讓屬下…難道要治好司馬長老的傷勢必須要處子之身嗎?」
魔教教主見狀,不由哭笑不得,他沒想到聶珂華竟然會有這樣的誤會,急忙解釋道:「大手印雖然厲害,卻還難不倒本座。本座派給你的任務並非如此,而是與你師父一樣,進入皇宮,讓小皇帝對你萬般癡迷。」
聶珂華見魔教教主並非是用自己的處子之身救司馬彪,這才放下心來,雖然魔教教主派給她的任務與洪天嘯和陳圓圓猜測的一點不差,但是聶珂華卻是不敢露出絲毫的喜悅之色,臉色陰晴不定,似是內心中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魔教教主見狀,急忙沉聲喝道:「珂華,你既然是聖教的仙子,就要像你師祖和師父一樣,完成仙子的使命。否則的話,是要受到聖教最殘酷的刑罰的,只要日後本座推翻了滿清江山,拯救了天下萬萬千千的漢人,自然會還你自由之身的。
如果聶珂華不知道魔教教主就是滿人的秘密,在聽到這一句話自然會像當年的董鄂一樣,倍受感動,毫不猶豫地應下此事。聶珂華雖然也是毫不猶豫地應下此事,而且也是倍受感動的樣子,但心中卻是樂開了花。
看著聶珂華一臉的神情落寞,魔教教主道:「珂華,要知天下最讓人嚮往的地方便是皇宮的生活,雖然後宮的爭鬥很殘酷,但是你畢竟身懷天魔千欲功的絕學,足以將小皇帝迷得顛三倒四,後宮之中自是任你叱吒。待到本座推翻滿清的江山,恢復漢人自制,自會下一道聖旨,將你委身宮廷之事公告天下,你自然也就成為了民族英雄,世代受到萬民的敬仰,永留史冊,萬古流芳。」
聶珂華聞言,神情也算是好一些,點了點頭道:「教主放心,屬下絕對不會辜負教主的厚愛,保證完成任務。只是,屬下如何才能進入皇宮而不受到任何懷疑?」
魔教教主以為聶珂華已經被他說動,心中暗喜,哈哈大笑道:「珂華,難道你忘了你的身世了,論起來,你應該是小皇帝的表姐呢,眼下皇宮之中缺少絕色,只要你回到科爾沁草原,以天魔千欲功控制住你的父汗,讓他派人將你送入皇宮即可。以你的美貌,再加上天魔千欲功,小皇帝必然會被你迷倒,只要你能夠使得他再無凌雲壯志,疏於政事,便是完成本座交代的命令。」
聶珂華道:「是,教主,屬下今日便離開昆明前往科爾沁草原。」
當年魔教教主為了勸說董鄂進宮,可謂是費了多般口舌,威逼利誘,苦口婆心,足足忙活了五六天的時間,才算是勉強將董鄂送入了宮中,而對於聶珂華卻是僅僅費了一番口舌,便已經將其說動,心中大喜,急忙說道:「這倒不用這麼急,你先休整數日,調整好心態,然後再回科爾沁草原。」
聶珂華點了點頭道:「是,教主還有什麼吩咐?」
魔教教主揮了揮手道:「沒有了,你下去吧,記住要和總壇保持聯繫。」
聶珂華道:「是,屬下告退。」
出了這個據點之後,聶珂華幾乎忍不住要仰天長嘯一聲,來表達自己心中的興奮。只要再次回到京城,自己就可以完完全全成為公子的女人了,想到這裡,聶珂華一路之上猶如出谷黃鶯般,腳步輕快,心情愉悅。
聶珂華的心情太高興了,是以根本沒料到她的身後有一個人在無聲無息地跟蹤著她,不是旁人,正是胡逸之。
胡逸之因為聶珂華對柳飛鷹之事極為關心,加之猜到昨日在三妙庵前與陳圓圓私會的男人正是柳飛鷹,是以他猜測陳圓圓和聶珂華跟柳飛鷹之間必然有著什麼聯繫,甚至於有對聖教不利之事。所以,當胡逸之出了這個據點之後,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躲在了暗處,他想看看聶璇華待會兒會不會去找柳飛鷹回報。
聶珂華當然不知道胡逸之正跟在她的身後,她心中想的正是要將今天的事情第一時間告訴洪天嘯,她也知道洪天嘯此刻就在三妙庵中,而且她也想知道洪天嘯三妙庵之行的結果到底如何,於是便直奔三妙庵而去。
胡逸之跟在聶珂華的身後,發現她竟然直奔三妙庵而去,知道她必然是找陳圓圓去了,心下奇怪,暗道,難道自己猜錯了,聶珂華與柳飛鷹之間並無任何關係。但是,胡逸之忽然想到,如果柳飛鷹與陳圓圓二人有聯繫,怎會不知今日是教主召集眾人開會之日,想必那柳飛鷹此刻就在三妙庵之中。
想到這裡,胡逸之忽然覺得心似乎被針狠狠刺了一下,痛得厲害,雖然他從不期望陳圓圓會被自己感動,投入自己的懷抱,而且他也喜歡陳圓圓能夠找到自己喜歡的人,從而結束青燈古佛相伴的孤寂生活,但是,男人的自私天性使得他忍不住還是對柳飛鷹產生了濃濃的醋意。即便如此,胡逸之差不多已經算是當時的情聖了,因為他的心中只有男人本能的醋意,卻沒有絲毫的恨意和嫉妒。
聶珂華雖然走得很快,但畢竟只是走路,而胡逸之心中一動,卻是施展輕功,幾個跳縱便已經來到三妙庵的院子裡。院子裡猶如往日一般靜悄悄的,胡逸之舉目向蘭亭望去,發現每日都會在那裡念佛的陳圓圓卻不見了身影,胡逸之舉步過去,但是剛剛邁出腳步,便聽到陳圓圓放縱的叫聲從那邊傳來。胡逸之的心猛地一顫,腳步當即止住,雙目空洞洞地望著那座蘭亭,終於,這個懷揣了近二十年的夢在剎那間破碎了,胡逸之只覺得自己的心突然從體內消失,身體中空蕩蕩的。
過了好大的一會兒,伴隨著陳圓圓的一聲長叫,院子裡再次恢復了靜寂,突然,一個男人的聲音突然響起:「圓圓,怎樣?要不要再來一次?」胡逸之從來沒有見過「柳飛鷹」,自然不知道這個男人是不是他。
接著,陳圓圓嬌媚的聲音隨之響起:「公子淨欺負人,妾身不來了,妾身不到兩個時辰的時間已經洩了十七八次身了,實在是無力承歡了,公子你真是太厲害了。」
直到這句話傳入耳中,胡逸之才真真切切地相信,陳圓圓對他而言,卻是永遠成為了一個旁人,永遠是不可能觸摸到的天邊那道彩虹。接下來,兩人談情說愛的話兒不斷傳到胡逸之的耳中,但是他的心情煩亂亂的,左耳朵聽進去,右耳朵冒出來,越聽心情越是煩躁。
不知過了多久,聶珂華的聲音響起在了胡逸之的耳邊:「胡護法,你怎麼不打傘?」
胡逸之這才驚覺過來,發現天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變得霧濛濛的,而且還飄起了小雨,自己剛才為心事所困,絲毫沒有察覺。
就在這個時候,屋子裡傳來洪天嘯的聲音:「是珂兒嗎?這麼快就回來了,你先稍等著,待我和圓圓穿好衣服。」
第5卷-第462節:第三百零一章心魔
聶珂華剛剛來到,自然不知道剛才胡逸之為何呆傻地站在雨中,此刻聽了洪天嘯的話,大為吃驚。在她的心中,任何時候陳圓圓都是高高在上不可攀越的女神,而她心中的這座女神,竟然在不到兩個時辰的時間裡,被自己的男人俘獲了,而且連床也已經上過了。
不一會兒,就在胡逸之不知該留還是該走的時候,一個年輕的身影出現在蘭亭之中,接著俏臉微紅的陳圓圓也從裡屋出來,站在洪天嘯的身邊。
胡逸之原以為那個男人是柳飛鷹,卻沒想到會是一個英俊不凡的年輕人,胡逸之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了被魔教列入黑名單的一些人的畫像,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陡然躍入胡逸之的腦海:洪天嘯。這三個字剛剛閃過,胡逸之的腦海中突然又冒起了一個念頭,柳飛鷹和洪天嘯是一個人,當這個念頭閃過之後,胡逸之已是脫口而出:「你是洪天嘯,也是柳飛鷹?」
其實,早在胡逸之的身影在三妙庵上空飛過還沒有落入院子裡的時候,洪天嘯便已經知道了。本來陳圓圓已經洩了十七次身,幾乎無力承歡,但是洪天嘯卻是故意擾亂胡逸之的心智,所以才又在陳圓圓的身上馳騁一番。胡逸之來到的事情,洪天嘯知道,陳圓圓卻是絲毫不知,倒不是說她的功力比洪天嘯淺多少,只是她的心思全都放在了洪天嘯身上,加之又沒有練有神耳通的洪天嘯聽力好,否則的話,陳圓圓若是知道胡逸之站在院中聽著,打死她也不會叫那麼大聲,也不會陪著洪天嘯說出那麼多肉麻的話兒。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百勝刀王,果然厲害,閣下不但刀法當世第二,就連心計也是超人一等。」
「刀法當世第二。」除了胡逸之之外,陳圓圓和聶珂華聽到這句話皆是心下奇怪,不過陳圓圓很快便反應過來,洪天嘯必然是認識胡逸之的大哥飛天狐狸胡韻之,陳圓圓當年跟隨李自成的時候,自是見識過胡韻之的武功,確實比胡逸之要稍高一籌。
胡逸之聽聞此言,便知洪天嘯認識自己的大哥,雖然心中醋意不減,但卻是敵意大消,點了點頭道:「難怪教主會將洪教主視為生平大敵,欲除之而後快,胡某當時很不理解,今日方得答案。」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我與飛天狐狸結拜為兄弟,他既然是小弟的大哥,百勝刀王就是小弟的二哥了,胡二哥,既然咱們兄弟今日有緣在這三妙庵中相見,今日便來個不醉不休,圓圓,你去弄一桌上好的酒菜。」
陳圓圓聞言,白了他一眼道:「公子,這三妙庵原本是佛門清淨之地,如何會有酒水?」
洪天嘯撓了撓頭,哈哈大笑道:「不錯不錯,不過,既然圓圓已經還俗,這三妙庵就應該改成三妙閣,這樣吧,圓圓去準備一桌齋菜,珂兒去買一罈好酒,別忘了再買幾碗過橋酒樓的米線,那可是圓圓最喜歡吃的東西。」
聶珂華和陳圓圓應聲而去,洪天嘯一擺手對胡逸之說了聲:「胡二哥,請。」
胡逸之看著陳圓圓在洪天嘯跟前的小女兒姿態,心中感慨萬千,在三妙庵中待了十多年,他每天見到的都是陳圓圓一張充滿幽怨和冰冷的俏臉,哪裡見到她竟然還有如此小女兒的嬌態,他看得出陳圓圓的這種嬌態不是刻意裝出來的,而是那種找到情郎的甜蜜,一時不由驚呆了。直到洪天嘯最後這句邀請的話出口,他也驚覺過來,不由老臉一紅,暗罵自己怎會如此失態,急忙也道了一聲「請」,舉步走進蘭亭中。
兩人剛在石桌旁坐定,陳圓圓便端了一壺茶過來,將兩個杯子分別放在二人跟前,為二人倒上茶水,說道:「公子,胡二哥,你們先喝點茶水,齋菜一會兒就來。」說完,便盈盈嬈嬈離開了。陳圓圓隨著洪天嘯稱呼胡逸之為胡二哥,明顯表明了自己的心意,也暗示著胡逸之知難而退,不要再繼續空等。
不知怎麼的,胡逸之的心境突然在這一刻大為明快,想像著陳圓圓剛才快樂幸福的模樣,心中暗道,自己十多年來每時每刻不就是希望她能夠快樂嗎,如今她果真得到了快樂,自己怎麼反而不快樂了呢?難道自己和那些庸俗的人一樣,喜歡一個人就非要將她佔有?如果那樣的話,或許她今生再也得不到快樂了,眼下這個年輕人無論是武功、志向、人品和相貌無一不在自己之上,確實是她最好的歸宿,自己又吃的哪門子醋呢?
想開了這一點,胡逸之心中再也沒有任何拘束,當下便舉起茶杯,對洪天嘯道:「胡某不久前聽大哥說起過與一個當今武林中的年輕俊傑結拜為兄弟,胡某素知大哥眼光極高,能夠被他稱得上是年輕俊傑的自然不是尋常之人,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只是你我兩教乃是對立,胡某今日與洪教主把酒論交,但明日卻可能會是生死之敵,不過胡某今日能看到陳姑娘終於有了好的歸宿,也算是放下一樁心事。」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胡二哥,魔教共有一仙子、二魔女、三護法和四長老,以及五方使者和六大暗使,如今叛教者已佔半數,珂華、圓圓、董鄂、公羊泰、魏無忌、司徒倩和鐵凌飛,另外趙南錫、司莫洛、上官雲義和四大暗使皆死於我手,司馬彪也是傷在我手中,如今魔教中昆明城內的高手除了魔教教主之外,便只有胡二哥一人了。」
胡逸之聞言心頭大震,身體也是不由自主抖動了一下,差點拿不住手中茶杯,一杯茶有半數灑在身上,他驚訝地望著洪天嘯,心中儘是不可思議。他心中的不可思議有兩點,其一,洪天嘯殺了趙南錫、司莫洛和四大暗使倒也沒什麼,但是上官雲義的武功胡逸之卻是清楚得很,就算是陳圓圓也不見得是他的對手,在聖教中僅僅在教主之下,竟然也被洪天嘯殺死了。其二,聖教中竟然有了這麼多人的背叛,而教主卻是絲毫不知,甚至於一直認為洪天嘯已死,如此敵暗我明,日後焉能不敗。除此之外,胡逸之更為吃驚的是,洪天嘯竟然絲毫不瞞地將這些機密盡數告訴他,看來他今日是有心招攬自己了,有陳圓圓和他兩大高手在此,自己只有兩條路可走,第一是像那些人一樣背叛聖教,第二就是死路一條。
就在這時,陳圓圓恰好端著一托盤菜走過來,胡逸之趁機將茶杯放回桌子上,重新坐好身子,掩飾自己內心的驚慌。
陳圓圓一邊將托盤放在桌子邊角,一盤菜一盤菜地向外端著,一邊笑道:「胡二哥,圓圓手藝一般,只能粗炒幾個小菜,還望胡二哥不要見笑。」陳圓圓端菜出來的時候,便聽到洪天嘯的那番話,她明白洪天嘯既然敢將這些事情告訴胡逸之,便是絕對有把握將他招攬過來,是以在言語中已經完全將他當作了大伯子哥。
就在這時,空中一道藍色的飛影閃過,正是聶珂華,一手提著一罈酒,一手拿著一個飯盒,正是昨日陳圓圓到過橋酒樓買米線時所用的那個飯盒。洪天嘯哈哈大笑道:「酒菜齊全,你們兩個也坐下來吧。」
陳圓圓知道她的這個男人是個奇男兒,不在乎世俗那些規矩,否則的話也不會將自己和阿珂一起收入後宮了,於是也不客氣,當下擺了四雙碗筷,從聶珂華手中接過酒罈,分別給洪天嘯和胡逸之滿上一杯酒,然後才拉著聶珂華坐下。
洪天嘯端起酒杯,含笑望著有些魂不守舍的胡逸之,說道:「胡二哥,這杯酒就權當是小弟與圓圓的喜酒,二哥可是第一個喝上這杯喜酒的人,圓圓,你也倒上,咱們一起敬胡二哥一杯,感謝這十多年來他的守護之情。」
還沒等陳圓圓起身,聶珂華已經搶著站起,捧起酒罈,給陳圓圓倒了一杯。陳圓圓沒想到洪天嘯也玩這樣的花樣,俏臉羞得通紅,芊芊玉指端起酒杯,櫻唇輕啟道:「圓圓多謝二哥多年守護之情。」
胡逸之心中暗嘆,洪天嘯果然厲害,將自己的心思洞察得很透,第一步就通過陳圓圓來拉攏自己,而且將十多年的監視故意說成是守護,以德報怨。胡逸之心頭百般滋味,伸手端起酒杯,朝二人舉了舉,待到二人飲盡杯中酒,這才一飲而盡。
聶珂華急忙又為三人倒上酒,洪天嘯微微笑道:「珂兒,咱們的喜酒今日就不喝了,待到回去之後再說。」
聶珂華當即便被羞了個大紅臉,倒完酒,趕緊坐下,低著頭擺弄著衣角,哪裡敢說一句話。
胡逸之當明白了洪天嘯與柳飛鷹是一個人,加之又親眼目睹了二人的關係,這才對今日聶珂華那般維護柳飛鷹之事恍然大悟,但是他萬萬沒想到聶珂華也是洪天嘯的女人之一,而且陳圓圓對她們師祖孫二人共侍一夫之事沒有絲毫的反對,反倒是笑吟吟地看著聶珂華,心中更是慨嘆一番。
洪天嘯又端起酒杯,對胡逸之道:「胡二哥,這第二杯酒,小弟要敬你的人品,須知魔教的一仙子、二魔女、三護法、四長老、五方使者和六大暗使之中,拋開圓圓和珂兒她們這些女子不說,其餘男人也有十六人之多,而這十六中,唯有二哥一人為人光明磊落,堪稱是英雄豪傑,其餘司馬彪、公羊泰、鐵凌飛之流,皆都是小人也。」說完,洪天嘯將酒杯放在嘴邊,一飲而盡。
待二人喝完之後,聶珂華急忙又為二人滿上。洪天嘯又一次舉起酒杯對胡逸之道:「胡二哥,這第三杯酒,小弟要勸二哥棄暗投明,小弟知道一開始就說這話,二哥必然不會同意,但請二哥喝下此酒,且聽小弟後言,若是小弟所說不足以動二哥之心,二哥大可拂袖而去,將小弟剛才之言盡數回報給魔教教主。」
胡逸之見洪天嘯果然三杯酒不到,就開始招攬自己,有心不喝這杯酒,卻聽洪天嘯將話說到了那個份上,心中暗道,姑且聽他怎麼說,如果他果真是滿口胡說八道,自己自是要將此事回報給教主,不過在這段時間中,也足夠圓圓他們逃離這裡了。於是,胡逸之也是一飲而盡,輕輕放下酒杯,心中也想好了,先將陳圓圓、聶珂華、公羊泰和魏無忌四人背叛魔教之事匯報給教主,至於其餘消息,則等過幾日之後,再向教主稟告,也能夠讓司徒倩等人有機會脫離魔教,不會因此殞命。不過,胡逸之心中也是十分矛盾,如果他真的這樣分批向魔教教主回報,無疑是幫助洪天嘯保存實力,為魔教增加大敵。
陳圓圓知道酒過三巡,下面就該是菜過五味了,於是便微笑著對二人道:「公子,胡二哥,別只顧著喝酒,菜就要涼了。」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圓圓說的是,我還是第一次嘗到圓圓的手藝呢,來來來,胡二哥,咱們動動筷子,免得一會兒喝醉了浪費了圓圓的一番心意,咱們邊吃邊談。」
胡逸之微微一笑道:「正是如此。」
於是,二人便放開肚皮大吃一陣,雖然六盤菜中找不到任何的肉末,全都是素菜,但卻是美味無比,尤其是因為這是陳圓圓親手所燒,別有一番滋味。不一會兒功夫,桌上的六盤菜被吃了個底朝天,陳圓圓和聶珂華二女只是稍稍動了幾下筷子,其餘全都是洪天嘯與胡逸之所吃。盤子裡沒了菜,洪天嘯和胡逸之這才齊齊放下筷子,洪天嘯哈哈大笑道:「痛快,沒想到圓圓的手藝還這麼好,差不多快比上天雲了。」
洪天嘯和陳圓圓兩個時辰雲雨的時候,在每一次中間稍歇的空當洪天嘯便將自己身邊的女人大致給陳圓圓一一介紹,其中自然有兩次偷情皆被撞破的何天雲。陳圓圓看得出二人似乎意猶未盡,更是沒有吃飽,於是便嫣然一笑道:「公子,你和胡二哥慢慢聊著,妾身再去弄幾個小菜,珂華,你也來,幫我打打下手。」
洪天嘯和胡逸之明白陳圓圓是故意給二人單獨說話的空間,即便桌子上的菜還夠吃,她也會找一個其它的理由離席的,畢竟有些時候,男人說話的時候,有女人在場是很不方便的事情。
待到二女走後,洪天嘯微微一笑道:「胡二哥,小弟有一事不明,還望二哥能夠指點。」
胡逸之知道二女走後洪天嘯就會開始招攬工作,沒想到他突然來個這樣一句,微微一愣道:「洪教主客氣了,有話請講。」雖然洪天嘯一口一個「胡二哥」,但是胡逸之卻是始終稱呼洪天嘯為「洪教主」,似乎並不想跟他套上關係。
洪天嘯問道:「如今滿清佔據漢人河山,天下漢人是不是應該群起而將之趕出關外?」
胡逸之聞言,摸不清洪天嘯究竟想幹什麼,畢竟在他看來無論是聖教還是神龍教,都是反清的組織,只不過雙方的關係猶如劉邦、項羽一般,都想成為天下的主宰,當下便點了點頭道:「不錯。」
洪天嘯又問道:「胡二哥,不知你對貴教教主瞭解多少?」
胡逸之一愣,沒想到洪天嘯的兩個問題之間竟然是風馬牛不相及,而且第二個問題他還真沒有怎麼考慮過,古時候人的忠誠之心本能地使得他無條件地按照教主的命令做事,是以他並不想回答這個棘手的問題,於是微微一皺眉道:「洪教主,這個問題與今日你我的談話似乎毫無關係,本教教主如何,胡某不敢妄加評斷。」
洪天嘯似乎對胡逸之的反應在意料之中,聞言微微一笑道:「哦,怪小弟,是小弟表述得不太清楚,小弟的意思是胡二哥覺得近年來貴教教主的所作所為是不是有什麼讓二哥很困惑和不解的地方呢?」
對魔教之中任何一個本心正直的人問出這個問題,都會問到他的心坎裡,邵玉珠、聶珂華、司徒倩和陳圓圓如此,胡逸之也是如此。只是胡逸之聞言之後並未陷入沉思之中,因為他早就對魔教教主的一些命令不太理解,何須現在再去悶頭思考,是以只是心中一動,暗道,看來洪天嘯必然知道了什麼,否則,何出此問,於是胡逸之問道:「洪教主可是發現了什麼?」
胡逸之不是美女,洪天嘯自是不用故意設置懸念逗他,便點了點頭道:「正是,小弟與貴教教主打交道也不是一日兩日了,百般調查之下,終於獲悉了他的身份,當時小弟猜到這一點的時候也是震驚萬分。」
第5卷-第463節:第三百零二章楚玉鳳的絕望1
胡逸之知道像洪天嘯這樣的人是不會隨便胡說的,心下也好奇起來,其實,近兩年來,他也想暗中調查教主的身份,奈何他不能離開三妙庵,一是魔教教主不准,二是他也不願離開,是以這件事情就此耽誤下來,於是便問道:「還請洪教主指點。」
洪天嘯微微一笑,用手指在茶杯裡沾了沾水,在石桌上寫下「貴教教主是滿人」七個字。胡逸之一看之下,心頭劇震,盯著這七個字,心潮起伏,和陳圓圓一樣,似乎以前所有對魔教教主種種行為的不理解,全都在這一刻明白過來。
直到這七個字被風吹乾,從桌面上消失,胡逸之才清醒過來,眼神中的震驚仍在。
洪天嘯嘆了一口氣道:「本來,小弟也以為,神龍教和貴教爭霸天下,就像當年朱元璋和張士誠、陳友諒逐鹿中原一般,各憑實力。但是,隨著後來對貴教教主的瞭解,小弟對他的種種行為很是不解,直到半年前,小弟北上科爾沁草原,獲悉了鐵凌飛的徒弟,也就是科爾沁部落鐵合連之子扎和林的陰謀,這才知道武林中竟然還有一個魔教的存在。後來,隨著小弟對貴教的越來越深的調查,迷霧也越來越重。」
洪天嘯頓了頓,端起那半杯茶水,一飲而盡,繼續道:「後來,小弟夜探鰲拜府,這才發現原來鰲拜也是貴教之人,而且,那晚小弟更是聽到了一個極為有價值的消息,鰲拜說貴教教主欲將失去的天下重新奪過來。」
「把失去的天下重新奪過來?」胡逸之喃喃念了一遍。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正是,胡二哥,如果當時你是小弟,你會如何猜測貴教教主的身份?」
胡逸之沉吟了一會兒,輕輕說道:「崇禎皇帝的子孫。」
洪天嘯一愣,見胡逸之並沒有猜測李自成,看來飛天狐狸並沒有將李自成未死之事告訴胡逸之,由此可以看出,胡逸之並不知他的大哥投靠清廷乃是不得已而為之,他們兄弟二人這些年見面必然極少。
洪天嘯嘆了一口氣道:「崇禎皇帝的後人,這一點小弟也猜到了,不過小弟比二哥多猜了一個人。」
「誰?」
洪天嘯微微一笑,輕輕吐出三個字:「李自成。」
「李自成?」胡逸之聞言大吃一驚,不可思議地看著洪天嘯,這一刻,他突然發現,在三妙庵的這十多年中,雖然每天都能見到朝思暮想的人兒,卻是幾乎跟江湖失去了聯繫,洪天嘯今日所說的幾件大事,他一件也不知道。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對,正是李自成,他還沒有死,當年九宮山兵敗,大哥為了保住李自成的性命,從部下中找了一個容貌和體態與之極為相似之人,將他的首級割下假意投靠了清兵,清兵這才撤銷了包圍,李自成趁亂逃走,隱世出家為僧。」
胡逸之心中大震,這些年來,他常常以大哥胡韻之弒主求榮為恥,躲在三妙庵十多年不出也有這一方面的原因在其中。只不過,他自小由胡韻之撫養成人,對他這個大哥極為尊重,雖然心中不屑他的為人,有心與之斷絕關係,卻又下不了狠心,仍是每月一封書信地保持聯繫。如今,他驟然聽到自己十多年竟然完全誤解了大哥,驚訝、恍然、愧疚、悔恨等種種感覺齊齊湧上心頭,驟然站起身來,臉上青筋暴現。這些年來,雖然飛天狐狸每月派親信定期給胡逸之捎來一封書信,但胡逸之因為不屑飛天狐狸的人格,雖然每信必看,卻從不回信,如今突然發覺自己最敬愛的大哥十多年來一直默默無聞地忍受著自己的不屑和冤枉,胡逸之只覺得胸口一股怒氣激盪澎湃,好似若是發洩不出來,便會爆體一樣。
洪天嘯看著胡逸之雙眼通紅,怒氣沖沖,心中著實吃了一驚,這就要出手去點他的穴道。就在這時,忽然聽到陳圓圓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公子不可,胡二哥驟生心魔,須得等他將這一口怒氣發洩出來,才能出手將他制住,否則的話,輕則走火入魔,重則斃命。」
洪天嘯知道陳圓圓見識廣博,當下不及多想,將右手縮回,飄身後退,站在陳圓圓和聶珂華的跟前,他知道胡逸之武功高強,擔心他會傷了二人。過了好大一會兒,才見胡逸之突然仰天一聲長嘯,接著便見他一掌擊在那個石桌之上,石桌上的酒菜登時被那一擊之力震出老遠,那酒罈恰巧就崩向洪天嘯所站之處,被洪天嘯一把抄過,遞給了身旁的聶珂華。
只見那石桌受了胡逸之這一掌之力,竟然從當中裂成兩半,倒在兩邊。這時,崩向四面的盤子和碗才一一落在地上,發出「乒乒乓乓」的脆耳聲音,只是三人誰都沒心思去欣賞這清脆的音樂,三人六目齊齊向胡逸之看去。
胡逸之依然瞪著赤紅的雙眼,喘著粗重的鼻息,好似一頭被激發起無窮戰意的鬥牛,四下尋找著發洩目標。洪天嘯輕聲問陳圓圓道:「圓圓,胡二哥為何會突然變成這樣,我覺得剛才並沒有那一句話說得不對呀?」
陳圓圓和聶珂華端著菜走進來的時候,正好胡逸之站起身來,而他們兩人之間的談話,陳圓圓並沒有聽到一句,是以,雖然她見識廣博,如何能知道胡逸之為何會突然間陷入癲狂的狀態,只得搖了搖頭道:「妾身也不知道,不過胡二哥打出那一掌之後,似乎情況好了一些,這倒使得妾身想到一個辦法。」
洪天嘯何等聰明,怎會聽不出陳圓圓所說的這個辦法是什麼,於是便道:「好,就讓我領教領教百勝刀王手中沒有刀的時候武功有多高。」說完,洪天嘯撲身向前,揮拳向胡逸之擊去,正是丐幫絕技降龍十八掌。
胡逸之心魔陡生,心中怒火正無處發洩,眼見一個人影帶著一股強烈的掌風□□,正合心意,急忙揮拳與之戰在一起。胡逸之之所以會有百勝刀王這個綽號,不用問也知道是他用刀的時候從未敗過,但是其刀法之外的武功,卻是沒有人知道的,但是洪天嘯這一次卻是領略到了,胡逸之施展的拳法竟然只比胡家刀法差一點而已,也絕對是堪稱絕世武功。
兔起鶻落,你來我往,片刻間二人已經打鬥了五十回合,卻是個不勝不敗之局,胡逸之驟逢高手,雖然意識不是很清楚,但戰意卻是極其濃厚,越戰越勇。
四人當中,要數聶珂華的內力最弱,根本看不到二人的招式,只看到兩條人影飛來飛去,耳邊聽到「砰砰」的聲響,不由擔心地問陳圓圓道:「師祖,胡護法本就是武功高強,如今又是心智迷失,公子會不會有危險?」
陳圓圓看得出洪天嘯並沒有使出全力,而胡逸之卻全力以赴卻是絲毫奈何不得他,是以心中並無任何擔心,只是猜不出為何洪天嘯僅僅二十多歲會有如此高深的武功,聞言轉首看著聶珂華一臉擔憂之色,微微一笑道:「放心,公子的武功是我生平所見過的最高的,不會有事的。」
聶珂華聞言,雖然也放下心來,但臉上的擔憂之色仍是不減。陳圓圓見了,童心忽起,不由取笑她道:「就在幾日前,我還為教主即將給你分派任務而擔心,誰料到咱們聖教的仙子早已經下了凡塵,我是空擔心一場了。」
聶珂華聞言,俏臉一紅,雙手摟著陳圓圓的右臂,輕輕搖著,不依不饒道:「珂華不來了,師祖您淨取笑人家,其實,若是說認識的話,公子認識師祖得比認識珂華的時間還要早許多呢。」
陳圓圓聞言不由笑罵道:「你這小丫頭片子,滿口胡說八道,我與公子相識不過是第二日,公子怎麼會很早就認識我了?」話剛說話,陳圓圓忽然想起自己雖然與他相識是第二日,但卻已經心甘情願成為了她的女人,速度之快根本無法想像,更是在兩個時辰的時間裡經歷了十多次的雲雨,陳圓圓忽又想起洪天嘯□□的威猛,俏臉不由一紅,心跳也加速起來。
聶珂華卻是沒有發現陳圓圓的異樣,將瓊首輕輕靠在陳圓圓的肩膀上,目光卻依然望向自己根本看不清誰是誰的那團身影,吃吃笑道:「師祖,其實我也是聽妹妹說的,公子好像在一年前出道的時候,便已經立下誓言,一定要把師祖追到手,好像除了師祖之外,師父和大明的長平公主也在公子的算計之中呢。」
「你師父?」陳圓圓聞言微微一驚,但隨即便釋然,既然洪天嘯能夠將目標瞄向自己,又怎會不瞄向姿色絲毫不再自己之下的董鄂呢,陳圓圓脈脈含情地注視著打鬥中英武的洪天嘯,芳心暗道:「公子,看來你是上天特意派下來拯救我們這些孤苦的女子的,妾身若非是遇到了你,只怕今生都不會再體會到快樂是什麼滋味,更是永遠體會不到那雲雨的銷魂滋味。」
陳圓圓對聶珂華道:「珂華,公子是世上少有的奇男子,既然他也將目標瞄向了你師父,咱們自然要努力促成此事。日後你師父那裡,咱們一起做工作,這樣一來,咱們三人便可以一起侍奉在公子的身邊了。」
聶珂華聽陳圓圓主動說起此事,自是大喜,抬起頭來滿臉笑容對陳圓圓道:「太好了,師祖,如果師父能夠同意的話,珂華所有的親人便全都在公子的身邊了,珂華豈不是成了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了?」
陳圓圓聽洪天嘯說過聶珂華滿家都是他的女人,看著聶珂華一臉幸福的笑容,心中也是一陣高興,忽又想起阿珂,暗道,自己滿家的女人豈非也都是他的女人,只不過珂華一家的女人都已經接受並喜歡上了這種現實,但是阿珂會不會接受母女共侍一夫的尷尬局面。想到這裡,陳圓圓心中又起了莫名的擔心,如果為了女兒,她絕對會捨棄自己的幸福,但是卻是不能從心底將洪天嘯忘掉,若是不顧女兒,她又覺得今生欠阿珂已經太多,不能再做下任何讓她傷心之事了。
就在聶珂華滿心幸福、陳圓圓滿心矛盾的時候,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場中激鬥的兩人突然徹底分開。就在二女驚聞響聲放下心事向場中看去的時候,只覺得跟前人影一晃,卻是洪天嘯依然背對著她們站立著。看到洪天嘯安然無恙,二女皆放下心來,忽又聽到對面傳來「砰」的響聲,二女急忙再向對面看去,卻看到胡逸之的身形重重跌落在五丈遠的地方,落地之後張嘴噴出一大口鮮血,隨即便昏死過去。
洪天嘯見胡逸之昏死過去,急忙一個縱身,來到他的跟前,蹲下身子,伸手在他胸前疾點數下。二女急忙也來到洪天嘯的身後,見胡逸之被洪天嘯點了幾處要穴之後,突然粗喘一下,竟然幽幽轉醒過來。
胡逸之醒過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突然大哭起來,而且哭得一塌糊塗,口中不住喊著「大哥,我真是混蛋」之類的自責話語。洪天嘯初始不知道胡逸之心魔陡生的原因,在聽了這幾句自責的話之後,全然明白過來。
洪天嘯陡然大喝一聲道:「胡逸之,胡大哥是個真英雄,你卻是個懦夫。」
胡逸之似乎被突來的這一聲大喝嚇住,哭聲頓止,抬起頭呆呆地看著洪天嘯。
洪天嘯站起身來,依然是一臉素容,沉聲道:「胡二哥,要知大哥當年定下此計,便是下定決心要受到天下人的指責和唾罵,而你是大哥的親兄弟,理應明白以大哥的人品萬萬不會做這種弒主求榮之事,但是你卻懦弱地接受了並非親眼所見的傳言。既然此事已經發生,縱使你痛苦百次,哪怕是揮刀自刎,又能對胡大哥有什麼幫助呢?李自成雖然兵敗,但其餘部散於諸處,若能將之召集在一起,對反清大事極為有助,而能夠將這些人重新聚集起來的人只有一個,那便是李自成。所以,小弟下一步的計劃,就是要找到李自成,請他出山,只要他能夠再次出山,大哥的冤屈自然會得以昭雪,胡二哥,這才是眼下咱們兄弟該做之事,而不是一昧地痛哭和自責。」
洪天嘯的一番話,猶如當頭棒喝,醍醐灌頂般讓胡逸之陡然清醒過來,急忙站起身來,對洪天嘯神鞠一躬道:「多謝洪兄弟的金玉良言,為兄真是糊塗透頂,洪兄弟說的不錯,為大哥昭雪才是當前的緊要之事。」
洪天嘯見胡逸之清醒過來,大喜道:「兄弟我正愁人手不夠,二哥若能助我,不但大哥的冤屈得以昭雪,反清大事亦是可成也。」
胡逸之雙拳一抱,一臉素容道:「兄弟,二哥這條命就交給你了,從今天開始,我胡逸之完全聽命於兄弟的調遣,若為此言,天誅地滅。」
洪天嘯身邊正缺少胡逸之這樣武功既高,心計又深的人相助,今日一下子得了他和陳圓圓二人,心中不由大喜,一把握住胡逸之的雙手道:「二哥如此信任小弟,小弟也對天發誓,今生若是有負胡大哥和胡二哥,天人共棄。」
成功策反了胡逸之,魔教在昆明的高手也只剩下魔教教主和司馬彪二人了,如今真吳三桂復出,假吳三桂被關入暗牢之中,昆明城的事情也算是解決得差不多了,洪天嘯便將目光對準了魔教在福建的總壇。
且說魔教教主運功為司馬彪治好了大手印的傷勢,司馬彪清醒之後,腦海中不知怎麼便多了一幅畫面,昌齊大喇嘛跟一個六旬左右的老喇嘛來到昆明,自己恰好遇到他們,便要將他們領到總壇面見教主。卻不想那個老喇嘛突然出手,以大手印手法暗算了自己,好在自己反應奇快,藉著那一掌之勢逃之夭夭。當然,對於昨天下午實際發生的事情,司馬彪也是記得清清楚楚,不過他是萬萬不敢將昨天的真實情況告訴魔教教主的,畢竟司徒倩犯有擅離職守之罪,而他司馬彪也犯下了意圖奪仙子處子之身的死罪,尤其是在當下魔教教主準備讓聶珂華入宮迷惑康熙的時候。
第5卷-第464節:第三百零二章楚玉鳳的絕望2
魔教教主聽完司馬彪的一番無懈可擊的謊言之後,內心反倒是平靜下來,他開始謀算起當前的形勢來。密宗門在清涼寺之戰失利後,五世□□派去的四五千喇嘛幾乎全軍覆沒,桑結大喇嘛和巴顏大喇嘛也命喪於那一戰,西藏密宗門元氣大傷,是以魔教教主不再將之放在地位平等的盟友位置上,開始對密宗門下起命令來。所以,魔教教主認為,這便是使得西藏密宗門背叛同盟的原因,只是他沒想到密宗門竟然還有隱世的高手,從打傷司馬彪的那一掌來看,此人的功力僅在他之下。不能成為盟友就只能是敵人,而且這個「敵人」已經向自己發起了進攻,魔教教主豈會在起事的時候,容許背後有這樣一個黑手搗亂,所以,經過一番考慮,魔教教主決定先滅掉密宗門。
本來,魔教教主準備在這次會盟之後,便開始舉事,如此一來,他不得不將舉事的時間再退後兩三個月。正是魔教教主這一次的判斷失誤,給洪天嘯贏得了寶貴的時間,使得他能夠將魔教二十三分壇主一一搞定,更是南下台灣,俘獲了董鄂的芳心。
與此同時,吳三桂也加速著權力的集中,不愧是當世梟雄,短短兩天的時間就輕易地便從假吳三桂的口中獲悉了所有的情報,更是在不到十天的時間裡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平西王府再次控制在自己的手中,吳三桂為了不打草驚蛇,並沒有將那些魔教的弟子除去,畢竟那些小嘍囉翻不了大浪。
平西王府的事搞定之後,雲南這邊便再也沒有什麼大事了,只不過吳三桂牽掛吳應熊的傷勢,多次懇求洪天嘯讓吳應熊回府養傷。在洪天嘯的大事之中,吳三桂佔了很重要的角色,是以他也不想讓吳三桂太過難堪,在裝模作樣向建寧公主一番懇請之後,便將吳應熊放歸平西王府中。
因為出現了吳應熊受傷之事,建寧公主與之的婚期便暫時被擱淺起來,一切都等到吳應熊傷好了之後再定。當然,當日參與此事的人都知道吳應熊其實已經變成了太監,是以除了御前侍衛之外,吳三桂趁機將安阜園以及吳應熊帶去的平西王府護衛盡數殺死,除去了不少魔教的暗線,事後,魔教教主也沒有說什麼,畢竟換做他是吳三桂,他也會這麼做的。
搞定了陳圓圓,洪天嘯便將目光瞄向了廣西分壇楚玉鳳、福建分壇杜麗娟、揚州分壇索清秋和江蘇分壇上官雪兒,畢竟距離當初與假吳三桂定下的大婚時間還有二十天,如果再以吳應熊傷勢還未痊癒的理由,可以再將婚事後推半個月。現在對於洪天嘯來講,時間是最寶貴的,他不可能將這近四十天的時間浪費掉,所以才決定兵分兩路,他帶著司徒倩到廣西、福建、揚州和江蘇四個分壇,九公主、蘇荃帶著聶珂華前往其他分壇,先以生死奪命丸控制那十三個貪生怕死或者有家庭拖累的魔教分壇主,最後那三個硬骨頭的在適當的時機將之殺掉。
根據距離的遠近,第一站是廣西,第二站是福建,第三站是揚州,最後一站是江蘇,然後便返回雲南,以洪天嘯算來,待到二人回到雲南的時候,差不多也該是回京的時候了,至於建寧公主,洪天嘯當然不會將之再帶回皇宮,否則的話,說不定康熙會使出什麼手段要了她的身子呢,當然也不會將她留在雲南,畢竟這裡也不太安全,是以洪府便是最好的去處。
司徒倩能夠和心上人有幾乎一個多月的獨處時間,自是大喜之極,而且就在他們二人動身的前一天,藥王谷的解藥也到了孜懷蘭的手中。當天,司徒倩便恢復了一身的功力,心情的歡愉自是無以言表。
不過,司徒倩對於洪天嘯去廣西的事情很不理解,不過她也不敢拂了洪天嘯的意思,只是在前往廣西的路上顯得有點心情不快。洪天嘯見司徒倩本來心情大好,但是在出了昆明城之後就是一臉不高興的樣子,於是在第一天晚上住宿後,將司徒倩十數次送到了快樂的巔峰,這小丫頭的心情才算是好了許多。
一番雲雨之後,司徒倩稍稍不快的心才有所回轉,但是她仍是對於洪天嘯準備收楚玉鳳的事情想不明白,忍不住問洪天嘯道:「公子,楚玉鳳和宇文仙月都是水性楊花之人,在魔教中聲名狼藉,而且她們二人後來成為不戒和尚的專寵玩物,公子不嫌她們的身子髒,妾身等還嫌她們髒呢。」
洪天嘯聞言,這才明白為何司徒倩一路之上悶悶不樂了,於是哈哈大笑道:「我的倩兒是不是吃醋了?」
司徒倩嬌聲□□道:「哪有?倩兒怎麼會吃醋呢,不然也不會幫助公子去設計倩兒的幾個閨中好友了,只是倩兒覺得楚玉鳳和宇文仙月不是什麼好人,若是她們表面一套,背後一套,豈不是壞了公子的大事了。」
洪天嘯道:「那以倩兒之意,我是不是應該將楚玉鳳和宇文仙月抓住殺了?」
司徒倩抬起頭,將下巴放在洪天嘯的胸口,小嘴一撅道:「那倒不是,公子給她們吃一顆生死奪命丸就行了。」
洪天嘯伸手在司徒倩的美麗瓊鼻上捏了捏,笑道:「倩兒,任何一個女子如果常年不能行雲雨之事,都會忍受不了寂寞的,邱二娘想必你認識吧,她應該不是隨意放蕩的人,卻也忍受不了寂寞,曾找過兩個魔教弟子發洩。你能接受邱二娘,為何不能接受楚玉鳳和宇文仙月呢?倩兒,你再設身處地地想一想,如果從今天開始,我離開你五年,這五年的時間你會不會感到寂寞?」
「五年?」司徒倩聞言,美眸中閃過一絲恐慌,急忙將洪天嘯摟得緊緊的,急聲說道,「公子,別說五年,就是讓倩兒離開公子一天,倩兒都會想公子想得發瘋的,不過倩兒可以發誓,倩兒永遠都不會做對不起公子的事。」
洪天嘯輕輕拍了拍司徒倩白嫩柔滑的背部,輕聲道:「傻丫頭,我只是說說而已,幹嘛那麼緊張?以我的猜測,楚玉鳳和宇文仙月之所以如此聲名狼藉,必然不是因為她們二人確實就是蕩婦淫娃,定然是有很多人垂涎她們的美色,而她們卻對之不屑一顧,所以才故意四處造謠,邱二娘在魔教中不也是同樣聲名狼藉嗎?但實際情況又是怎樣的呢,想必你比我還要瞭解吧。」
司徒倩想想,確實也是,邱二娘在魔教中的名聲確實不怎麼地,但她和邵玉珠卻知道邱二娘的為人並非外面傳言那般,於是便不再言語,再次將下巴放在洪天嘯的胸口上,卻突然感覺到洪天嘯一把抓在了自己的胸前,耳邊傳來洪天嘯的笑聲:「倩兒,要不要再來一次?」
在被洪天嘯俘獲芳心之前,司徒倩絕對稱得上是魔教第一貞潔烈女,否則的話,也不會因為被洪天嘯摸了幾把胸脯而要橫刀自刎了,但是,在被洪天嘯俘虜了芳心之後,在洪天嘯的□□,她又絕對稱得上是一個蕩婦淫娃,很多諸女不情願做的羞人姿勢,司徒倩都是極為樂意,而且,她承受雲雨的能力要比洪天嘯身邊任何一個女人都要強,方怡、阿琪等皆不能與之比。方才一場大戰,司徒倩足足達到快樂巔峰十數次,若是換成其她諸女,早已經是無力承歡了,但是在經過一炷香的休息之後,司徒倩的身體幾乎又恢復到初始狀態,接到洪天嘯的再一次邀請,伊人大喜,急忙一個翻身坐在洪天嘯的身上,嬌聲道:「公子,這次就讓倩兒在上面侍候公子吧。」
房間中再次春潮一片,而且司徒倩的叫聲傳遍了客棧的角角落落,就連那已經熟睡的貓兒也忍不住跳起身來,幾個跳躍不見,尋找發情的母貓去了。
廣西就在雲南的東面,二人一路快馬,也只是用了兩天的功夫。因為有司徒倩跟著,所以洪天嘯到了廣西之後,並沒有與負責廣西、廣東和福建三地事務的黃龍門掌門使何天行聯繫,而是直接找到一個客棧住下,待到天黑之後再到廣西分壇中夜探一番。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何況又是對此道需求極為旺盛的二人,能發生什麼事情,是以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二人便赤裸著身體糾纏到了□□。因為是白天,司徒倩便將自己的隨身巾帕塞入口中,以免聲音太大而引起太多人的關注。
這一番大戰下來,加上中場休息的時間,竟然用去了三個時辰,當二人纏綿著穿衣起床之後,發現竟然已經是亥時二刻。洪天嘯喊了小二,讓他弄了幾個特色小菜和一壺小酒,端進房間,早已飢餓的二人當下便一番大吃起來,其間自然有嘴對嘴互相喂菜的香艷鏡頭,在此不再多表。
酒足飯飽之後,二人便開始換夜行衣,所謂飽暖思淫慾一點不錯,二人在換衣的過程中,你幫我,我幫你,終於又一次渾身赤裸著滾到了□□,拉開了又一番戰爭的序幕。不過好在二人知道還有要事去辦,是以洪天嘯將司徒倩送入雲端七八次之後,二人便再次起床,這一次二人都是老老實實各穿各的衣服,唯恐互相幫助的時候,會再一次幫到□□,誤了今晚之事。
洪天嘯歷經美色無數,卻是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能像司徒倩這樣持久地與洪天嘯行雲雨之事,是以他對司徒倩也是愛煞到了極點,雖然司徒倩跟洪天嘯的時間只有短短幾天,但是在洪天嘯的心中她的地位足以與方怡相提並論。
兩人出客棧的時候,已經是子時三刻,大街上已經找不見一個行人,只有偶爾幾條街道有更夫的身影出現,不過二人的身影太快了,更夫只感覺到身前一陣勁風吹過,當睜開眼睛的時候,身旁並無任何異常。
廣西分壇的總舵就在城內第一富豪梁玉山的府中,梁玉山是當地有名的富豪,而且為人仗義,從不欺壓良民,是以在老百姓心中口碑甚好,加之其以重金打通官府,受之以保護,在整個廣西倒也是無人敢惹,以這裡作為分壇總舵地址倒也是一絕,有此可見楚玉鳳此人並不簡單。
因為討厭楚玉鳳的為人,司徒倩從未來過廣西分壇,也只是知道分壇位置所在,卻是從來沒有去過,畢竟這裡屬於南方,是南方使者鐵鷹沈木公的管轄範圍。是以,二人來到梁玉山府邸的時候,很是小心,唯恐驚動了不知隱身在何處的暗哨。
不過,洪天嘯有神耳通的絕技,能夠清晰地聽清那些暗哨的呼吸,是以二人輕易地繞過了外圍的十多個暗哨。雖然人到了梁玉山的內府,但洪天嘯仍是暗暗佩服魔教的隱秘,要知洪天嘯這一路只不過是梁府的一角,便已是十多個暗哨,那麼整個梁府外圍豈非要有一二百個暗哨,雖然這些暗哨全都是二流高手,但畢竟太多了,若非洪天嘯有神耳通的絕技,縱使以他的輕功來講,也難保不會被他們發現。
來到內府之中,洪天嘯運起神耳通,仔細聽了良久,才確定這裡並無任何的暗哨。於是,洪天嘯才放下心來,拉著司徒倩的手向其中一個亮燈之處飛身而去。還有十丈遠的地方,洪天嘯便聽到了屋中裡一男一女的對話。
那女子的聲音極為憤怒:「不戒和尚,你是西方使者,這裡是廣西分壇,並不歸屬你管,還請你自重,眼下夜已深,請你出去,否則的話,我要喊人了。」
不戒和尚嘿嘿笑道:「玉鳳,眼下整個聖教的人都知道你和宇文仙月已經是洒家的人了,就連司馬彪也不敢再打你們的主意了,是以你和宇文仙月應該多謝洒家才是。洒家這裡有一套歡喜神功,與雙修□□極為相似,其不但能夠使得男女雙方嘗到欲仙欲死的滋味,更是有助於內力修為。」
楚玉鳳大怒道:「不戒和尚,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三年前,你和司馬彪、司莫洛三人定下奸計,到處造謠,將我和仙月姐姐說成是淫婦嬌娃,為的便是想打我二人的主意。你既然有如此奇妙的歡喜神功,就拿著它去找聖教的其她女子去吧,楚玉鳳並不稀罕。」
不戒和尚又一聲奸笑道:「楚玉鳳,你以為自己是司徒倩或沐玉蓮那樣的冰清玉女,哼,老實告訴你,你的事情洒家都已經知道得清清楚楚。去年之前,常常有一個神秘人物來此找你,而且每一次都是晚上來第二天早上走,你們孤男孤女在一起能做什麼事情,而且,洒家還懷疑他們並不是一個人,說你是人盡可夫的蕩婦淫娃難道還錯了,不過洒家不管你以前有過多少男人,只要你從此之後跟洒家一心一意,洒家一定會好生對你的。」
洪天嘯聽到這裡,心中暗道,這不戒和尚的這番話與自己的思想頗有幾分相似之處,自己身邊的女人在跟了自己的時候也並非個個都是處子之身,但是自從她們跟了自己之後,卻都是全心全意。
只聽「砰」的一聲響,似是楚玉鳳拍桌而起,怒喝道:「不戒和尚,你現在就滾出去,若是不然,休怪我不客氣了。」
不戒和尚哈哈大笑道:「楚玉鳳,今日洒家這麼晚來找你,就是為了想和你成就好事,洒家在你身上已經下了三年的功夫,誰料到不但肉沒吃著,就連湯水也是一口未喝,昨日接到司馬彪的來信,繼杜麗娟之後,司徒倩也被他搶先得手。所以,洒家下了決心,今天無論如何也要上了你,然後再去找宇文仙月那婆娘,否則的話,洒家日後在司馬彪跟前就再也抬不起頭來了。」
楚玉鳳怒極反笑道:「不戒和尚,別人怕你的九戒刀法,我楚玉鳳卻是不怕。再說,別忘了這裡是什麼地方,並不是你管轄的西方四處分壇,豈容得你在此放肆。」
不戒和尚又是一聲哈哈大笑道:「楚玉鳳,今日洒家是有備而來,今日你是從也得從,不從也得從。若是你從了洒家,咱們一起修煉那歡喜禪功,不但盡得魚水之歡,更是對你我功力提升大大有益,否則的話,那被人施暴的滋味可是不太好過。」
楚玉鳳聞言,心中暗驚,暗運內力,發現內力竟然全無,大驚失色,俏臉卻是絲毫不驚,喝道:「不戒和尚,你…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麼?」
第5卷-第465節:第三百零三章別樣的英雄救美1
不戒和尚微微一笑道:「其實也沒做什麼,只不過在我進屋的時候便灑下了無色無味的化功散,剛才我故意拖延時間,便是等著化功散的藥力發作,眼下已經過了一個時辰,想必你全身的功力已經不留一絲一毫了。」
楚玉鳳大驚,心中暗暗盤算著,自己眼下功力盡失,即便大聲喊叫,外院也不可能聽到絲毫,更會引得不戒和尚點了自己的穴道,看來今日弄不好真會失身在他的手中,須得與他虛與委蛇一番。
楚玉鳳這一刻反倒是冷靜下來,盤算著如何能夠脫身,幽幽嘆了一口氣道:「不戒大師,其實玉鳳這些年也是孤苦可憐,若是大師能再有些耐心,玉鳳真的會被大師的誠心所打動,自此一心一意跟了大師,可是大師卻非要用著下三爛的伎倆,玉鳳實在傷心呀。」
司徒倩聽了,瞅了洪天嘯一眼,似乎在說,怎麼樣,我說的沒錯吧,楚玉鳳就是這樣的蕩婦淫娃,剛才還是一副正義凌然的樣子,現在終於將真心話說了出來。洪天嘯見了,微微一笑,施展傳音入密的功夫道:「倩兒,眼下楚玉鳳已經受制於不戒和尚,如果她依然如剛才般反抗,只怕不戒和尚剛才就已經上前點了她的穴道來個霸王硬上弓了,她現在虛與委蛇,不過是想拖延點時間,看看是否還有變數?」
不戒和尚見楚玉鳳現在的態度與剛才判若兩人,心中驚疑不定,不知道她說的究竟是不是真心話。不戒和尚身懷歡喜禪功的絕技已久,卻是至今沒有找到合適的陪練之人,因為修煉這種禪功,最首要的一點便是男女雙方須得主動才行。說起來,魔教中的女弟子數量不少,但是內力深厚者卻是不多,除去內力最為深厚的陳圓圓和董鄂,以及教主嚴厲叮囑不得動其主意的聶珂華之外,便只有司徒倩、沐玉蓮以及七個女分壇主。因為,若想使得歡喜禪功發揮最大的效用,男女雙方的內力越深厚越好,否則的話,受益便微不足道,反而有可能將此奇功功法洩露出去的風險,是以不戒和尚與只想得到這些美女身體的司馬彪、司莫洛不一樣,他需要的還有這個美女的芳心。
當司馬彪霸佔杜麗娟的身子,並將之玩膩後拋棄,不戒和尚認為已經失去處子之身的杜麗娟的抵抗情緒必是要比其餘眾女要小很多。所以,他便千里迢迢來到福建,卻被滿心怒火的杜麗娟罵了個狗血噴頭,若是那個女副分壇主拉著,只怕杜麗娟當即便與不戒和尚打了起來。不戒和尚經歷了數次挫折之後,心中大感鬱悶,前不久不戒和尚到昆明回報工作的時候,與司馬彪一番長談後,得蒙其啟迪,決意先採用手段將之身子霸佔,如此她就會全心全意跟了自己,司馬彪對付杜麗娟便是如此。
不戒和尚從昆明出來之後,便首先選擇了最近的廣西分壇,誰料到,楚玉鳳對其不冷不熱,且時時防備著,使得不戒和尚一個月的時間竟然沒有找到任何機會。司馬彪得知此事,便給不戒和尚回信的時候,帶給他一點化功散,在分壇驛站中五天不出門的不戒和尚這才再次敲開了楚玉鳳的門。
楚玉鳳見不戒和尚臉上陰晴不定,知道他對自己判若兩人的態度轉變存有疑心,於是又道:「不戒大師是不是不相信玉鳳之言,玉鳳相信大師與司馬彪非是同路人,只是玉鳳若將一生幸福全都交給大師,自是要百般慎重,多方考察,這半個多月來,玉鳳對大師故意不冷不熱,便是考驗大師的耐性,誰料到就在玉鳳幾乎要下定決心之事,大師卻用出了司馬彪的伎倆。那司馬彪也垂涎玉鳳的美色,得知玉鳳基本上已經對大師有意,這才故意將化功散送給大師,使得大師永遠失去玉鳳的芳心,若是玉鳳猜得不錯的,司馬彪現就在門外,一旦大師對玉鳳下手,他就會趁機而入。」
三大護法的武功皆在四長老之上,而四長老的武功幾乎個個都在五方使者之上,是以論起武功而言,不戒和尚絕對不是司馬彪的對手,此刻聞言,不覺臉色一變,轉首向房門看了看,顯然他是對司馬彪也是心有餘悸。若是楚玉鳳猜得不錯的話,只怕自己今日就要為司馬彪做嫁衣了,不戒和尚心念百轉,一會兒的功夫向房門處看了幾次。
楚玉鳳心中也是大急,她剛才如此詐不戒和尚,乃是為了拖延時間,不過眼下她還真希望司馬彪那張醜臉在這個時候出現。不戒和尚雖然不是司馬彪的對手,但也自覺能夠堅持百招不敗,只要二人能夠打起來,離開這個房間,楚玉鳳就能夠打開機關,鑽入密道。在楚玉鳳的房間裡,有一條直通到城外的密道,是為了萬一此處被發現而預設的逃跑通道,只是若是楚玉鳳現在轉動機關,不戒和尚自然能夠跟隨而去,是以楚玉鳳現在最希望的就是不戒和尚能出去看一看,這樣她就有足夠的時間從密道逃走。
很可惜的是,不戒和尚雖然向房門處看了七八眼之多,卻是一直沒有出去看一看的意思。楚玉鳳的內心也越來越焦急,因為如果司馬彪真的在外面的話,他這時候一定會現身的,不戒和尚很快就會發現楚玉鳳是想將自己騙出屋去。
不戒和尚嘿嘿笑道:「楚玉鳳,洒家差點被你騙了,你這房間之中,定然有一條密道,只要洒家出去那一會兒的功夫,你就能從密道逃走,嘿嘿,可惜呀,洒家並不上你的當,現在洒家也不準備修煉歡喜禪功了,先要了你的身子再說。」
楚玉鳳心中突然產生一種絕望,望著一步一步向自己慢慢走來、一臉獰笑的不戒和尚,楚玉鳳第一次感到自己是如此的無助。失去了內力的她,現在連自盡的能力也失去了,只能眼睜睜地等待著自己最不希望的那種事情的發生。楚玉鳳的心中已經完全放棄了抵抗,她心中明白,眼下不戒和尚心中的慾火極強,越是抵抗,遭到的凌辱越重,一動不動或許能夠使他對自己興趣不高,一番獸慾之後就會停手,甚至於以後再也不會來騷擾自己。
屋子裡的情形,洪天嘯和司徒倩當然聽得清清楚楚,甚至於不戒和尚向楚玉鳳走出的每一步。司徒倩本來對楚玉鳳印象極差,但是在外面聽到了整件事情的緣由始末,她覺得自己對楚玉鳳誤解了,而且她發現楚玉鳳目前的情況與自己和聶珂華當日被司馬彪制住的時候一樣,那種絕望、不甘、痛恨和無奈的滋味是她十多年來感覺最難受的滋味,她突然對楚玉鳳產生了深深的共鳴和同情之心。
洪天嘯一把拉住準備衝進屋子裡救人的司徒倩,在她耳邊低聲道:「倩兒,先不要衝動,莫要忘了咱們這次前來的目的,若是現在就將楚玉鳳救下,下一步該如何?英雄救美須得在最關鍵的時候,咱們且等一等。」
司徒倩這才抑制住幾乎要暴怒的心情,頓住身子,等待不戒和尚下一步的舉動,忽然想到當日洪天嘯救下她和聶珂華的時候不正是在司馬彪的手就要碰到聶珂華的衣衫的時候嗎,於是便將櫻唇湊到洪天嘯的耳邊輕聲道:「公子真壞,那天你定然也是早早就到了,待到司馬彪就要對聶姐姐動手的時候才突然出現的。」
洪天嘯的耳朵被司徒倩的小嘴那麼輕輕一吹,只覺得舒服之極,突然轉過臉來,伸手將司徒倩的頭摟住,狠狠地吻在了她的小嘴上。司徒倩哪裡想到洪天嘯在這個地方這個時候還有閒情逸致會做這種事情,就在那一呆的時候,香丁被洪天嘯的舌頭緊緊纏繞住。
不過,洪天嘯也知道楚玉鳳的危險就在眼前,只是用舌頭緊緊纏住司徒倩的香丁狠狠吸吮了幾口,隨即便將她的瓊首放開,望著眼前這張誘人的俏臉,忍不住在她的櫻唇上又是一吻,才輕輕問她:「倩兒,你和不戒和尚的武功誰高誰低?」
司徒倩感受到洪天嘯對她的迷戀和喜愛,芳心之中甜如蜜,卻聽洪天嘯突然問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微微一愣道:「五方使者中,倩兒的武功是最高的,就連四大長老也不是我的對手。」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好,過一會兒,當不戒和尚就要得手的時候,咱們兩人衝進去,你出手教訓一下不戒和尚,我去救人。」
司徒倩自然明白洪天嘯的那點心思,不由輕聲嬌笑道:「公子,今日倩兒助你英雄救美,你怎樣感謝倩兒呢?」
洪天嘯也輕聲笑道:「待會兒我一定把你這個吃人的小妖精喂的飽飽的。」
就在這時,屋子裡突然傳來一聲「刺啦」的聲響,不用想也知道這是不戒和尚將楚玉鳳的衣衫撕爛的聲音,洪天嘯知道這時候是不戒和尚警戒心最低的時候,於是便拉著司徒倩的手,從樹上飛下,來到窗邊,將窗戶打開一條縫,二人齊向屋子裡看去。
楚玉鳳竟然有這不亞於司徒倩的相貌,而且其成熟的風韻更非是司徒倩初為人婦可比,此刻她的衣衫被不戒和尚一把撕爛,淺綠色的肚兜和周圍如雪的肌膚完全暴露在不戒和尚的眼前。耗費了三年的時間,獵物即將到手,不戒和尚的雙眼幾乎要冒出綠光來,一把抓住楚玉鳳的肚兜猛地一下扯了下來,引得不戒和尚和洪天嘯目光不由為之一亮,幾乎是同時嚥下一口吐沫。
楚玉鳳雖然沒有抵抗,但本能地將一雙玉臂護在胸前,猶如待宰羔羊般的絕色麗人更加刺激著不戒和尚。不過,不戒和尚知道楚玉鳳今晚難逃,也不心急,一邊開始褪去自己的衣物,一邊「嘿嘿」獰笑道:「玉鳳,是你自己脫掉褲子呢,還是洒家幫你脫呢?」
楚玉鳳一臉慘淡,雙眼無神,聽了不戒和尚話之後,口中冷冷吐出幾個字:「你後退幾步,先不要碰我,我自己脫。」
不戒和尚哈哈大笑,果真後退幾步,再次威脅道:「對嘛,這才是一支帶刺的玫瑰,好,我先不碰你,待你□□了衣服之後,自己到裡面的□□躺好,洒家一定溫柔地對待你,否則的話,就讓你嘗一嘗被強暴的滋味。」
楚玉鳳並不理會他,臉上的慘淡瞬間變成了寒霜,雙眼也突然間凌厲冰冷起來,她一邊木然地將自己的褲子一件件脫掉,一邊冷冷地注視著不戒和尚,如果目光能夠殺人的話,不戒和尚已經被殺了無數次了。
若是換在平時,楚玉鳳的這種目光足以讓不戒和尚膽戰心驚,但是如今楚玉鳳已經完全喪失了抵抗,不戒和尚反倒是對楚玉鳳的這種憤恨又無奈的目光很得意起來。很快,楚玉鳳渾身上下再無絲縷片衣,雪白嬌嫩的誘人胴體完全暴露在三人兩雙色色眼神的眼前,雖然楚玉鳳已經三十歲了,但是無論是臉蛋,還是肌膚,還是身材,足以與司徒倩相論高下。
不戒和尚也將渾身的衣物全部□□,上前一步,楚玉鳳以為他忍不住要撲上來,急忙怒喝道:「你不要過來,我自己到裡面去。」
不戒和尚哈哈大笑道:「放心,洒家的名聲雖然不好,但卻是言出必行,在你老老實實不玩花樣地走到裡面的□□躺好之前,我是絕對不會動你的。」說完,不戒和尚突然彎下身子,將楚玉鳳的衣衫全部拾起來,「刺啦刺啦」一下子撕得粉碎。
楚玉鳳一驚,望著空中飄散著的自己的衣服碎片,恐聲道:「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不戒和尚嘿嘿笑道:「什麼意思?洒家擔心你趁著洒家睡著的時候,會偷偷跑出去。」
楚玉鳳聞言,不屑地冷哼一聲道:「跑出去?我會跑到什麼地方去?就算我跑出去,身子還不是一樣被你玷污了?就算我不跑出去,你也休想準備再侮辱我第二次,我一定要將此事告之教主,請他老人家做主。」
洪天嘯聽到這裡,心中一嘆,暗道,這楚玉鳳也算是個聰明機智的女中豪傑,怎麼會說出這番話來,本來不戒和尚還不敢做出太出格的事情來,她這般威脅一番,豈非是將不戒和尚逼上絕路。
果然,不戒和尚聞言,眼睛骨碌碌轉了一下,惡狠狠地對楚玉鳳道:「哼,你想將此事回報給教主,我偏不讓你如意。今日之事只有你我兩人知道,只要我將你從這裡帶走,藏到我家中的密室之中,讓你從此成為洒家的玩物,一生的玩物。」
楚玉鳳聞言大驚,花容失色,她也意識到是自己剛才的那句話使得不戒和尚產生了這個念頭,不過要讓她被不戒和尚玩弄一次,她還能夠接受,但是要讓她徹底成為他的玩物,楚玉鳳寧死也不答應。
楚玉鳳情急之下,一把抓住桌子上的硯台,驚恐地望著不戒和尚,顫聲道:「你…你不要過來,你若是敢過來,我…我就死給你看。」這是普通女子在面臨淫賊時候的普遍反應,這也能看出楚玉鳳心中開始產生了害怕和恐慌。
不戒和尚哈哈大笑道:「楚玉鳳,你眼下功力全失,咱們就比一比,究竟是你的動作快,還是洒家的動作快。洒家能保證,不等你手中的硯台到你的頭上,洒家就會將它扔出這間屋子,同時將你摟在懷中。」
楚玉鳳知道自己失去功力,不戒和尚絕對能夠輕輕鬆鬆地做到他所說的,不由神情呆呆地將玉臂放下,「噹啷」一聲,硯台落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隨即,楚玉鳳突然歇斯底里地一聲巨吼:「你是個畜生。」
洪天嘯暗嘆一聲,女人遇到畜生一般的男人的時候就是這樣的無奈,任何的伎倆都會被洞穿得無處可藏,這一聲巨吼過後,不戒和尚也擔心楚玉鳳會再喊出第二聲,畢竟在這寂靜的夜空中,聲音會不會飄到外面,誰也說不準。
洪天嘯朝司徒倩輕輕說道:「倩兒,咱們動手,我先把楚玉鳳抱到屋外,不戒和尚肯定會追出來,你躲在窗下先伏擊他一下,一會兒我會幫你對付他。」
洪天嘯話音剛落,便將窗戶一舉,從中鑽了過去,轉瞬間便已到了楚玉鳳的跟前,這個時候不戒和尚剛剛伸出手。洪天嘯雙手一抱,便將渾身滑溜的玉美人摟在懷裡,一個縱身再次跳出了窗外。
第5卷-第466節:第三百零三章別樣的英雄救美2
洪天嘯施展神行百變輕功身法,加之內功極深,這兩下動作著實太快,不戒和尚剛才正處於興奮和貪婪之狀,不曾有任何的防備。待到眼前即將到手的羔羊不翼而飛的時候,不戒和尚心中大怒。但是,不戒和尚隨即便清醒過來,畢竟剛才那一道身影之快,並非是人人都可以做到的,足見來人武功之高。
只不過,楚玉鳳被救走之後,屋裡便只剩下不戒和尚一個人了,而且還是光著身子。無邊的恐懼突然泛起在他的心頭,不戒和尚本能地將自己的衣物撿起,慌亂地套在自己的身上。穿衣那一會兒的時間也足以讓不戒和尚有了思考的空間,強敵就在窗外,今夜之事已不可成,若是還從這個窗戶跳出,說不定今夜會命喪於此。於是,不戒和尚當機立斷,穿好衣服之後,縱身來到裡屋,發現對著裡門的位置還有一扇窗戶,於是便毫不遲疑地縱身跳了過去。但是,就在不戒和尚的身形剛剛落地的時候,迎面就是一陣掌風□□,不戒和尚慌忙之下,急忙舉掌相迎,「噗」的一聲,不戒和尚張嘴噴出來一大口鮮血,強勁的掌風使得他將堅實的磚牆撞出了一個大窟窿。
原來,司徒倩伏在窗下準備偷襲不戒和尚,突然聽到洪天嘯的傳音入密,讓她去房舍後面伏擊。司徒倩沒有絲毫的遲疑,當即便施展輕功,來到房舍的後面,剛剛站立,還沒來得及到窗下,便看到不戒和尚的身影迎面而來,司徒倩不及多想,運起全身功力,向不戒和尚擊去,正好將之重傷。
不戒和尚突遭大敵,弄不清虛實,顧不上傷勢,當即與再次撲上來的司徒倩戰在一起。這幾日的時間,洪天嘯有感於司徒倩的天資,便將逍遙門的天山折梅手傳授給了她,剛才叮囑司徒倩偷襲成功之後,用不戒和尚陪練這套天山折折梅手,倒也是戰了個旗鼓相當。
那邊戰得激烈,洪天嘯與楚玉鳳之間卻是香艷得很。楚玉鳳最後的伎倆被不戒和尚識破之後,已經完全陷入了絕望之後,只等著不戒和尚的一陣蹂躪和糟蹋,誰料到危急時刻突遭變故,自己竟然被人救走。楚玉鳳初始並不知救自己的人是誰,但是她畢竟不是司徒倩這樣的雛兒,能夠感覺抱著自己的人是一個男人。
正如洪天嘯所猜測那般,楚玉鳳並不是司徒倩想像中的蕩婦淫娃,本來她是秦淮河畔的一個歌姬,在十歲那年得遇一個奇人,教給了她一身的武功,自此她便以歌姬為名,在秦淮河畔為生,直到十年前被人介紹加入了魔教。
楚玉鳳加入魔教的時候,還是冰清玉潔之身,而且更是心高氣傲,絲毫不在現在的司徒倩之下。在前年的時候,楚玉鳳相識了一個書生,他並非是武林中人,卻是有著遠大的理想和追求,他英俊的外貌和博識的學問將楚玉鳳的放心俘虜。只不過,魔教本就有本教女弟子不得嫁給非武林中人的教規,是以楚玉鳳與那個書生之間不得不過著偷偷摸摸的激情生活。
那個書生不是武林中人,就少了江湖男兒的血性,雖然他曾經癡迷於楚玉鳳的身體,但卻是沒有勇氣帶著她遠離魔教,進而有可能過著提心吊膽的生活。兩個人的矛盾也因此越來越大,終於有一天,那個書生有了新歡,遠離楚玉鳳而去,而他的那個新歡雖然也算是頗有姿色,但是與楚玉鳳相比,簡直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雖然那個書生刻意隱瞞,畢竟他來找楚玉鳳的次數越來越少,此事終於被楚玉鳳知道。楚玉鳳本以為在自己二十八歲的時候能夠找到心愛的人,已是蒼天的眷顧,卻沒想到到頭來卻是這樣一個結果。楚玉鳳當即便找到了那個書生,當時他正和那個新歡在□□行雲雨之事,當他們看到楚玉鳳一臉怒容地從天而降,那個書生簡直嚇呆了,他知道楚玉鳳的厲害,只要她想,他和他的新歡絕對能夠無聲無息地從這個世上消失。但是,楚玉鳳並沒有衝動,並沒有殺了他們二人,只是輕輕說了一句話:「你太讓我失望了,你簡直不是一個男人,我悔不該將清白之身交給你。」說完之後,楚玉鳳便流著眼淚離開,只剩下那個書生呆呆傻傻地望著楚玉鳳離開的方向,而他的那個新歡則拉著他的胳膊不住地埋怨,說什麼誤交魔女的話來。
洪天嘯懷抱著一個渾身赤裸的美人兒,正要大占一把便宜,突然聽到從外院飛奔過來不下一百人,於是洪天嘯急忙一個縱身,躍入了房中,低頭對楚玉鳳道:「今夜之事不可外傳,眼下你手下的手下已經聞風而來,你趕緊讓他們退回去,不然的話,我可保證不了他們會不會看到你現在的樣子。」
楚玉鳳突得燈光,還沒來得及掙扎著看清懷抱自己的男人是誰,卻聽到這樣一句威脅的話,當即不敢多想,當即便大聲喝道:「你們且退回去,外敵侵擾,本壇主足以應對,各人已經失職,速去堅守崗位,不可懈怠,否則的話,教規處置。」
楚玉鳳的話音剛落,洪天嘯便聽到那些暗哨全都剎住了身形,返身再回到各處。洪天嘯心中不由暗暗佩服,這個楚玉鳳果然不是一般人物,這樣的境況竟然被她稍稍一句話就給化解了。
洪天嘯於是便向懷中的玉人看去,卻見楚玉鳳也向他看來,四目相對。楚玉鳳突然覺得抱著自己的這個英俊男子似曾相識,不過眼下的情形已經容不得她多想,畢竟她是渾身赤裸著被他抱在懷裡。楚玉鳳掙扎著就要站起身來,但洪天嘯哪裡容得她如意,更將她緊緊摟住,雙唇幾乎貼在她臉頰上輕聲說道:「玉鳳,你不但中了不戒和尚的化功散,而且還中了他的情慾軟骨散,越是掙扎,藥力發作越快。」
楚玉鳳掙扎了一半,聽到洪天嘯的這句話,當即不敢掙扎,她雖然不知道「情慾軟骨散」是什麼東西,但是單從名字上就能猜出一二,而且不戒和尚是什麼人,他對自己下的藥能會是什麼好藥。
洪天嘯和楚玉鳳四目相對,雖談不上含情脈脈,但楚玉鳳看著洪天嘯卻是比看著不戒和尚那個禿驢要強似太多了。洪天嘯趁機施展神魂術,在楚玉鳳的內心中深深埋上了她已中了情慾軟骨散的烙印。
很快,楚玉鳳的眼光開始出現迷離,而且略帶著情慾,這絲情慾當然不是洪天嘯的攝魂術所致,而是從說出「情慾軟骨散」這五個字的時候,洪天嘯心中大喜,知道今日之事已經成功了一半,接著便開始在楚玉鳳的身上盡情施展調情手段。
外面司徒倩和不戒和尚的掌風仍在呼嘯,但洪天嘯和楚玉鳳的雙唇卻已經結結實實地結合在了一起,而且在楚玉鳳的不知不覺中,洪天嘯已經抱著楚玉鳳來到裡間的□□,並滾了上去。
雖然楚玉鳳並非是真的中了什麼「情慾軟骨散」的春藥,但是她畢竟也是久曠之身,內心因為「情慾軟骨散」而完全放鬆,而且她也發現摟著自己的男人不是不戒和尚,芳心自然就少了一些拒絕。懷中玉人沒有絲毫反抗,使得洪天嘯很是忙活,但他卻並沒有忘記用神耳通聽著外面的打鬥。
司徒倩武功本就高於不戒和尚,開始的時候因為對天山折梅手的運用還不太熟練,是以與已經受傷的不戒和尚只是打成了一個平手,但是三十招過後,不戒和尚就顯得很是吃力了,一是因為他本已受傷,如今傷勢漸重,二是司徒倩已經慢慢領悟天山折梅手的真諦了。
本來,以此時的戰況,司徒倩已經是穩操勝局,即便殺不了不戒和尚,也絕對能夠將之趕跑。但是,洪天嘯突然想到這個老淫驢的手中有化功散這樣的奇藥,擔心他下一個還不知道會將目標轉向誰呢,於是便輕輕點了楚玉鳳的穴道,將她放在□□,躍身來到窗前,運起一陽指,對準正在打鬥中的不戒和尚,只見一道白光閃光,接著便是不戒和尚的一聲慘叫,卻是洪天嘯的一陽指洞穿了他小腹下方的「積穀穴」。司徒倩本已佔據了上風,戰意正濃,突然見到不戒和尚一聲慘叫,身體突然向後跌倒,司徒倩一愣,隨即明白這是洪天嘯暗中出手相助,她正要上前一步一掌結束了不戒和尚的性命卻聽耳邊傳來洪天嘯的傳音:「倩兒,今日不要傷及他的性命,此人日後還有用處。」
司徒倩聞言,便頓住腳步,不戒和尚突然暗襲,正恐慌間,見司徒倩的腳下一緩,當即顧不得疼痛,急忙一個爛驢打滾,滾出一丈開外,不管司徒倩追沒追上來,急忙運起輕功向外逃走了。
司徒倩轉首一看,窗戶上洪天嘯的身影已然不見,這才朝不戒和尚逃走的方向恨恨地吐了一口吐沫,一個躍身來到楚玉鳳的門前。還沒等司徒倩推門而入,便已經聽到裡面傳來的女子動情的呢喃聲,司徒倩小腹也是一熱,心道,公子就是厲害,這麼快就將楚玉鳳拿下了。
司徒倩推門而入,反身將門閂牢牢插緊,在那銷魂的呢喃音樂中一步一步地向裡間走去。司徒倩突然覺得自己的雙腿好似長途奔跑了千里那樣的勞累,每走一步就感覺到雙腿發軟,雖然只是十幾步遠,卻似走了好久好久。
終於來到裡間門口,司徒倩掀開簾子,卻見□□兩個赤裸的胴體交錯在一起,楚玉鳳正閉著眼睛享受著,那醉人的呢喃聲正是發自她的口中。自從成為洪天嘯的女人之後,司徒倩猶如過蜜月一樣,每天都與洪天嘯膠纏在一起,因為她的承受能力較之諸女都要強,有時候甚至於一天下來會雲雨數次,但是,做是做,看是看,而且還是這麼近地觀看,司徒倩只覺得自己的雙腿剛才還是發軟,現在卻猶如是被灌了鉛一樣沉,根本再也邁不動一步。
自從初戀破滅之後,楚玉鳳心如枯槁,兩年來幾乎很少走出梁府半步,她也很想放縱自己,以報復那個無用的書生。但是,當她喊來手下一個英俊的魔教弟子,在他跟前緩緩褪去自己的渾身衣物的時候,那個弟子完全呆住了,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美艷之極的美女胴體,就在楚玉鳳渾身赤裸半躺在□□向那個魔教弟子招手勾引的時候,那個沒用的魔教弟子竟然突然受不了誘惑,下體突然原漿噴發,盡數打在褲子上。
楚玉鳳沒想到自己手下長得最英俊的這個魔教弟子竟是這般的無用,心中的慾火一下子被一盆冷水澆滅。她一臉冰冷地站起身來,在那個魔教弟子的注視下,將自己誘人的胴體再次籠罩在衣物之下,朝那個不知所措的弟子揮了揮手,讓他出去。自此之後,楚玉鳳想要放縱自己來報復那個書生的心再也沒有,不過這件事情卻被廣西分壇的魔教弟子傳了開來,不戒和尚、司馬彪、司莫洛等人本就對楚玉鳳的美色垂涎三尺,更是趁機造謠,使得她的名聲在整個魔教之中變成了一個蕩婦淫娃。
若是以前的楚玉鳳,自然會大怒之極,先會將本壇中傳言此事的弟子抓幾個殺掉,然後再到教主跟前告不戒和尚、司馬彪、司莫洛等人一狀,以求清白,但是心如枯槁的她聽到這樣的傳言之後,只是付之一笑,並不理會,反倒使得眾人以為傳言無誤,是以連聶珂華、司徒倩等人也信了個真。
很快,全身心放鬆的楚玉鳳開始由低到高地呻吟起來,雖然沒有司徒倩的那樣歇斯底里,卻也絲毫不差地傳到司徒倩的耳中,司徒倩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股坐在了門檻上,渾身上下簡直是沒有了絲毫的力氣。
楚玉鳳久曠之身,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便已經洩了七八次身,全身無力地躺在□□。但是,雖然興奮得太狠了,楚玉鳳的神志卻是十分清晰,而且她躺在洪天嘯的身下,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眼神中微微有震驚之色,顯然她已經認出這個勇猛無比的男人正是曾讓教主動用四大長老一起狙殺的神龍教的少教主洪天嘯。
洪天嘯也是雙眼柔情地望著身下的玉人,柔聲道:「玉鳳,想必你也認出我是誰了,今日你我春風一度雖然因為你中了不戒和尚的春藥,但畢竟你已經成了我洪天嘯的女人了,如果你願意,我會一生一世地呵護你,不會再讓你受到半點的委屈。」
楚玉鳳聞言,嬌軀一震,雙眼也有些迷離,這樣的話以前那個人也說過,但是後來他卻是沒有做到,騙走了自己的清白之身,更是騙走了自己的初戀。洪天嘯並沒有在意楚玉鳳的反應,朝幾乎已經癱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司徒倩招了招手道:「倩兒過來,玉鳳已經無力承歡了,現在該你了。」
楚玉鳳這才發覺屋子裡竟然還有一個人,身子也不知哪來一股氣力,急忙轉首望去,一時驚呆了。雖然她和司徒倩並不熟識,也知道司徒倩不齒她的「作風」,但是她卻是對司徒倩知之甚多,知其在聖教中性格是最剛烈的,沒想到她早就已經被自己身上的這個男人俘獲了。
聽了洪天嘯這一句話,司徒倩突然有了力氣,站起身來,一邊向□□走去,一邊開始在楚玉鳳驚訝的目光中脫著衣服。洪天嘯又低頭對楚玉鳳道:「玉鳳,以後你會慢慢瞭解我的,我身邊有很多的女人,但是她們都很幸福,倩兒也是其中一個。」
這當空兒,司徒倩已經來到床邊,上身已經完全赤裸,下體也只剩下了一條褻褲,她一邊脫鞋上床,一邊對依然驚訝地看著她的楚玉鳳嬌笑道:「玉鳳姐姐,公子是當世唯一的奇男子,她對每一個姐妹都很好,喜新卻不厭舊,倩兒也是在數日前才被公子俘獲了芳心呢。」
洪天嘯含笑將司徒倩摟過,嘿嘿笑道:「倩兒竟然當著玉鳳的面編排我,看我怎麼收拾你,玉鳳你先歇著,一會兒倩兒若是不行了,你還得上。」
其實,就在兩人雲雨停歇的時候,楚玉鳳便已經知道自己今生再也離不開這個英俊勇猛的男人了,雖然他是聖教的大敵。如今見司徒倩竟然也成了他的女人,楚玉鳳自然明白洪天嘯今日能夠突然將自己救下的巧合了。
第5卷-第467節:第三百零四章玉鳳濃情1
聽著身邊傳來的司徒倩的蝕骨呢喃聲,楚玉鳳趕緊閉上了美眸,心潮卻是如波濤般澎湃,幸福,難道幸福這麼快就來到了自己的身邊,只是,為何他不早兩年出現,那樣自己就可以將清白之身交給他,而不是現在的殘花敗柳之身。
一個時辰過去了,司徒倩衝上快樂巔峰足足有十次之多,暫時再無戰力,洪天嘯便將目標再次轉到已經休息了一個時辰的楚玉鳳身上,卻發現她正癡癡地望著自己,眼角竟然閃爍著晶瑩的淚光,再向下看去,床單竟然濕了一大片,顯然她已經哭了多時。
洪天嘯不知楚玉鳳為何會這樣,急忙將她摟在懷裡,發現她絲毫沒有反抗,便知其傷心落淚並非是因為自己剛才要了她的身子,於是輕輕將她眼角的淚痕擦去,柔聲問道:「玉鳳,怎麼了,若是你不願意跟我,我絕對不會勉強的。」
楚玉鳳呆了呆,望著洪天嘯沒有絲毫做作的目光,突然「哇」地一聲撲到洪天嘯的懷裡嚎啕大哭起來,司徒倩也發現了楚玉鳳的異樣,勉強坐起身來,扭動著嬌軀向洪天嘯二人的身邊湊去。
司徒倩輕輕撫著楚玉鳳的玉肩問道:「玉鳳姐姐,你是不是遇到什麼傷心的事情了,如果你相信我的話,就把心事告訴我。」
楚玉鳳聞言,哭聲漸小,逐漸又變成抽噎,從洪天嘯的懷裡抬起淚雨梨花般的俏臉,抽噎道:「倩妹,姐姐沒什麼事,只不過是太羨慕你了,沒能將清白之身交給公子,是姐姐覺得慚愧。」
司徒倩聞言,一陣黯然,她明白一個女人若是不能將清白之身交給她心愛的男人將會是何等的痛苦,如果這件事情發生在她的身上,或許她就一時想不開自盡了,當下也不知用什麼話來勸楚玉鳳。
洪天嘯是後世人,對貞潔觀自然看得不是太重,而且他的原則是,女人在跟了他之前可以不是處子,或許也可能是青樓□□,但是在跟了他之後卻是必須要對他一心一意,不能有任何的背叛,是以他以為楚玉鳳突然如此傷心會是什麼事情,卻原來是這個,於是便輕輕托起她的下巴,深情說道:「玉鳳,我雖然不知道你的往事,但是我卻知道你並非魔教中傳言那般,我不需要別的,只要今後你能全心全意跟了我就行。」
楚玉鳳聞言,更加傷心,再次嚎啕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將她的往事盡數講給了洪天嘯。洪天嘯這才恍然大悟,嘆了一口氣道:「虧得那個笨蛋是個蠢貨,不然的話,我又怎能得到聰明美麗的玉鳳的芳心呢,公子我不是一般的市井俗人,我並不在乎你的以前,而是看重你的以後,你可明白?」
楚玉鳳之所以這樣就是為了等到洪天嘯的這句承諾,聞言嬌羞地點了點頭,然後突然一雙玉臂向洪天嘯的脖子後面一環,主動獻上自己的香吻,摟著他壓在自己的身上,兩人的第二輪大戰揭開序幕。
待到雲雨全歇之後,洪天嘯躺在□□左邊摟著司徒倩,右邊抱著楚玉鳳,大享齊人之福,而且更是左右不住扭頭,左邊親一個,右邊吻一下,好不愜意,二女則是溫柔地躺在他的懷中,任由洪天嘯施為。
司徒倩忽然想起了什麼事情,問楚玉鳳道:「玉鳳姐,宇文仙月的情況是不是跟你一樣,也是被那幾個老色鬼故意造謠所致?」
楚玉鳳何等聰明,剛才便猜出了洪天嘯的用意,司徒倩如此一問,更加確定心中猜測,當下便不答司徒倩反問洪天嘯道:「看來公子是想將這幾個如花似玉的聖教女分壇主和使者全都收入後宮,若是妾身猜得不錯,倩妹是第一個,妾身便是第二個吧?」
不等洪天嘯回答,司徒倩便「哧」地一下笑出聲來,說道:「姐姐也太小看公子了,太高看妹妹了,若是咱們教中第一個被公子俘獲芳心的,卻不是咱們幾個,卻是河南分壇玉珠妹妹手下的俏寡婦邱二娘。」當下,司徒倩便將洪天嘯路過鄭州時候發生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楚玉鳳這才恍然,同時對司徒倩笑道:「倩妹當時對公子恨之入骨,這才不惜犯下擅離職守之罪,千里追殺公子,卻沒想到卻是殺到公子的懷裡了。」
司徒倩含情地看了洪天嘯一眼,媚聲道:「公子天生是咱們女人的剋星,不單是小妹,就連聶珂華姐姐以及飛天魔女陳圓圓前輩也成了公子的女人,而且公子這一趟便是打算將怎麼一眾姐妹全都收了。」
若說聶珂華成了洪天嘯的女人,楚玉鳳倒也不怎麼吃驚,畢竟有邵玉珠和司徒倩的前例在先,但是陳圓圓的大名她是知道的,而且因為加入魔教比司徒倩早了近十年的緣故,對陳圓圓的往事她也略略知道,是以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大為吃驚,一臉不信地看著洪天嘯。
司徒倩見楚玉鳳滿臉不信,又道:「姐姐可知公子用了多久將陳前輩的芳心俘獲的?」
楚玉鳳看著二人的神態,絲毫不像是說謊,當下便深信不疑,聞言想了想道:「陳前輩性格孤傲,加之情感受挫,女兒失蹤,說是心如止水絕不為過,而且十多年前便向教主提出退教,雖被之拒絕,卻是在三妙庵中帶髮修行,與退教並無兩樣,以姐姐猜測,公子俘獲陳前輩的芳心怎麼著也是要半年到一年的時間的。」
「半年到一年?」司徒倩聽了差點尖叫起來,捂著嘴巴笑道,「太長了,姐姐再猜。」
「太長了?」楚玉鳳本來想著以胡逸之的武功、人品和相貌在陳圓圓跟前守了十幾年依然是得不到伊人正面看一眼,她猜了個半年到一年已經是相當短了,卻不想司徒倩竟說是太長了,心下暗驚,想了想道,「一個月?」
「還長。」
「還長?」楚玉鳳差點就要喊出來,暗想,你以為陳圓圓真是秦淮名妓呀,一天就能搞到□□,於是便試探著問道,「難道就一天?」
司徒倩點了點頭道:「差不多,準確來講,只是兩個多時辰。」
「兩個多時辰?」楚玉鳳詫異地看了二人一眼,心中不大相信,想到自己的今日的經歷,恍然大悟道,「莫非陳前輩也著了那幾個老色鬼的道,恰好被公子所救,所以才將一顆芳心栓在了公子身上?」
洪天嘯一掌輕輕拍在楚玉鳳的豐臀之上,笑道:「你當我是神仙呀,哪裡有英雄救美我就在哪裡,何況以圓圓的武功,就算是上官雲義在她跟前也討不了好,更何況三妙庵中還有一個百勝刀王呢。」
楚玉鳳聞言,這才想起自己剛才的猜測多麼幼稚,當下便伸出右臂將洪天嘯的臉扭過來,不依不饒地撒嬌道:「公子,說嘛,你是到底怎樣將陳前輩的芳心俘獲的?」
洪天嘯笑道:「說出來也可以,只是你們先看看那裡。」
二女順著洪天嘯的手指看去,只見那裡又是一柱擎天,司徒倩跟隨洪天嘯也算有好幾天了,早已經適應了,但楚玉鳳今晚卻是頭一遭,心中不由驚呼一聲,天哪,這才多久,他竟然又…
還沒等她想完,卻見司徒倩已經翻身上了洪天嘯身上,緩緩坐了下去……
看著司徒倩在□□如此的癲狂,楚玉鳳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還是平素那個對男人向來是滿臉冰霜的玄冰玉女司徒倩嗎?楚玉鳳似乎明白了,她將瓊首輕輕探過去,張開櫻唇印在了洪天嘯的嘴上。
又一場三人大戰下來,兩個時辰的時間又悄悄過去了,天色已經開始有些微微發亮。
洪天嘯看了看窗外,對二女道:「天色不早了,玉鳳,待到早飯後,你來福源客棧三樓十八號房一趟,我和倩妹將會把魔教現在的詳細情況告訴你,然後我們二人便離開廣西去福建。」
楚玉鳳哪裡捨得洪天嘯,當即便道:「公子,我也去。」
「你?」洪天嘯輕輕搖了搖頭道,「玉鳳,不是我不想帶你去,只是你現在還是廣西分壇的分壇主,你要替我掌控著這裡的力量,待到日後滅了魔教之後,這些人將會全都成為反清的大軍。」
楚玉鳳笑了笑道:「公子,妾身雖然還不清楚公子與教主之間的事情,但畢竟公子是妾身的男人,妾身自然會站在公子這一方。妾身之所以能夠跟隨公子前往,自然也有理由,自從妾身兩年前情場失意之後,御下的手段也有所改變,經常獨自到廣西各處視察,究竟路線如何安排,沒有一個人知道,是以這些年他們也習慣了妾身的這種方式,是以妾身就算是一兩個月不在分壇中也沒有一個人會懷疑的。」
洪天嘯想了想笑道:「好吧,估計若是不讓你去,你肯定會不依不饒、說我偏心的,不過待到咱們辦完事之後,你還得在廣西先待著,替我掌控好手下這些人,以為日後大用,玉鳳可否明白?」
楚玉鳳聞言大喜,當即便點了點頭,並主動摟著洪天嘯深吻一下,笑道:「玉鳳一定聽話,不過,若是公子的大業時間過久,可是要經常來廣西看看玉鳳的,否則的話,玉鳳真會瘋掉的。」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時間過久?最短半年,最多一年,魔教就會煙消雲散。再說了,公子我怎麼捨得如花似玉的玉鳳兒瘋掉呢,不過,我能夠不管你以前做過什麼,但是從現在開始你只屬於我一個人的,不能和任何男人再有瓜葛,否則的話,咱們的緣分也算是到了。」
楚玉鳳以前雖然差點做下錯事,好在那個魔教弟子太不中用,否則的話,今日的楚玉鳳真的就成了一個人盡可夫的蕩婦淫娃,何況經歷了洪天嘯的勇猛和柔情,就算把刀架在脖子上她也不會讓其他男人碰她一手指頭的,聞言重重點了點頭道:「請公子放心,玉鳳既得公子不嫌棄殘花敗柳之身,今生今世便只屬於公子一個人的,玉鳳寧死也絕對不會讓其他男人碰玉鳳一手指的。」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其實我也絕對是相信你們,剛才之所以那樣警告你們,是因為我什麼事情都可以忍受,卻是唯獨不能忍受女人的背叛。好了,時間不早了,玉鳳,我和倩兒先回客棧等你,你稍稍收拾之後便到那裡找我們。」
當然,穿衣的時候,自然另有一番春光,三人纏纏綿綿,嘻嘻鬧鬧,竟然用去了半個時辰的時候,三人才算是穿戴完畢。待到洪天嘯和司徒倩趁著天色還沒有完全亮離開之後,楚玉鳳這才又回到床邊,看到床單上濕了好幾片,腦海裡不由想起了昨晚的經過,簡直是如在夢中。若非是床單上的那一片片濕塊,若非是屋子裡瀰漫著的荷爾蒙的味道,若非是自己身體經歷雲雨之後的異樣,楚玉鳳真不敢相信幸福已經完全降臨在她的身上。
一個時辰後,洪天嘯和司徒倩、楚玉鳳已經縱馬在了前往福建的道路上,洪天嘯下一個瞄向的目標是杜麗娟,這個被司馬彪破了身子又被玩膩後無情拋棄的苦命女子。
杜麗娟的美貌絲毫不在司徒倩、邵玉珠諸女之下,司馬彪強行霸佔了她之後,杜麗娟也曾想過自盡的念頭,每次都為她的副手雪花女戚蘭嬌所勸。後來,杜麗娟聽從了戚蘭嬌關於女人畢竟是要找一個男人嫁了的的勸告,接納了司馬彪。第一次杜麗娟是被迫的,第二次就是主動的了,但是這一次雲雨之後,杜麗娟便提出要司馬彪娶她為妻的想法,並要求司馬彪從此不得再打教中其她姐妹的主意。杜麗娟之所以決定從了司馬彪,也並非是單單是戚蘭嬌的勸解,她認為反正自己的清白已經壞在了司馬彪的手中,自是不能讓其她姐妹再重蹈自己的覆轍,唯一的辦法就是自己嫁給司馬彪,將他看緊點。
第5卷-第468節:第三百零四章玉鳳濃情2
而司馬彪需要的是玩物,而不是一個能夠管住他的河東獅吼,是以對杜麗娟的這個要求很是頭疼,假裝著答應下來,說是選一個黃道吉日,便匆匆走了。杜麗娟也看出司馬彪並非是真心答應,是以在司馬彪第三次來找杜麗娟要求歡好的時候,杜麗娟當即便拒絕了他,並讓他帶著自己向教主求婚。司馬彪怎會答應,當即便要再次對杜麗娟用強,杜麗娟當日失身於司馬彪乃是因為身受重傷,而眼下杜麗娟並未受傷,自然不怕司馬彪。雖然司馬彪的武功要比杜麗娟高,但是急切之下卻也不能將之擒下,而二人的打鬥聲卻將福建分壇的弟子驚來,司馬彪眼見不能成事,不由大怒,恨恨離去,臨走之前留下一句絕情的話:「杜麗娟,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賤婦,老子正好玩膩了,日後你也不要再來騷擾老子。」
杜麗娟當初如何失身給司馬彪的經過眾弟子是絲毫不知,但是他們兩相好的事情福建分壇的弟子卻是無人不知,眾人除了戚蘭嬌之外,皆不知其中原因,如今聽了司馬彪的這句話,個個都是將信將疑。自然,這件事情被許多好事之人渲染起來,加之司馬彪的故意為之,慢慢成了杜麗娟欲從分壇主升為使者而勾引頗受教主器重的司馬彪,結果反為司馬彪玩膩後拋棄。
第十天的時候,杜麗娟終於聽說了這種謠言,自然氣得粉臉煞白,越想越覺得無臉見人,便欲以一根白綾結束自己的性命,恰在這個時候,司徒倩來到福建辦事,發現了幾乎奄奄一息的杜麗娟,急忙將她救下,好在司徒倩來得及時,杜麗娟算是保住了性命,若是司徒倩再晚來一會兒,杜麗娟必死無疑。後面的事情自是不用多說,前文已有交代,杜麗娟受此刺激之後專抓淫賊,抓之先閹後殺。
洪天嘯曾經從苑修屏和孜懷蘭處學了一些易容術的簡易手法,便將自己易容成一個中年居士,將楚玉鳳易容成自己的夫人,而將司徒倩易容成二人的女兒。之所以要這樣,自然是因為無論是洪天嘯還是柳飛鷹,都早已被魔教教主列為大敵,其畫像早就被幾乎所有的魔教弟子所熟識。
當到了福州城的時候,是個傍晚時分,三人便先找了一家客棧要了一間上房,便下樓要了酒菜,吃喝起來。三人趕了一天路,中午的時候竟然沒有找到一家酒館,只是匆匆吃了一些乾糧,是以早就是餓得前心貼後背,酒菜上來之後便是一陣大吃大喝。
就在三人剛剛酒足飯飽準備回房再玩一玩三人同床的遊戲的時候,忽然聽到隔壁桌子上傳來一個輕輕的說話聲:「你們知道吧,福州城裡這次來了一個採花大盜,已經壞了好幾個良家女子的清白了,據說就連官府也極為頭痛呢,官差死了不少,卻是連個人影也沒有見到。」
另外一個人也是輕聲問道:「這事我也聽說了,現在整個福州城都是人心惶惶的,家裡有美貌女兒或是妻妾的每天都是提心吊膽的,唯恐哪一天那個採花大盜上了自家的門。記得以前咱們福州城有一個專抓淫賊的女俠,這一次怎地也不見她出來懲惡了?」
第三個人接口道:「前街的更夫張老三曾經有緣見過那個女俠,據他描述,那個女俠生得是花容月貌,簡直連皇宮裡的妃子也比不了。想必那個女俠也是採花大盜的目標,說不定已經被他摘了花也不一定。」
第一人笑道:「什麼連皇宮的妃子也比不了,難道張老三見過皇宮的妃子?那個張老三我知道,今年已經快四十的人,卻因為家貧至今還沒有說上媳婦,就算是見了跟這裡的老闆娘差不多的女子他也認為是花容月貌。」
剛才三人來投店的時候,恰好看到那個剛要回家的老闆娘,綠豆眼夜叉嘴,一個大大的酒糟鼻子,臉上還有近百個蒙臉砂點,總之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而且整個人胖得好似豬八戒的姐姐,是以二女聽到那個人的比喻的時候,忍不住「撲哧」一下笑出聲來,好在兩張桌子離得還算比較遠,加之那三個人都非是武林中人,並沒有聽到二女的輕聲笑,繼續向下談論,剛才第三個人又道:「第一個遭殃的是城東陳員外家的第十三房小妾,第二個遭殃的還是城東陳員外家,卻是他的小女兒羞雲,第三個是城南李員外家的第七房小妾,最後一個更離譜了,是福建單知府新納的第五房小妾。」
第二個人嘆了一口氣道:「那幾個小妾被糟蹋了也就罷了,本來就不是什麼正經人,或者是從青樓裡贖身而來,或者是貧苦人家的妻子因忍受不了窮苦而棄夫棄子女的不知廉恥的賤婦,只可惜了那陳員外家的小女兒羞雲,好好一個姑娘家就那麼被壞了清白,結果第二天因為一時想不開,一根繩子一吊,就那麼香消玉殞了。」
第一個人也嘆了一口氣道:「不錯,那採花大盜確實可惡,只是咱們都是手無縛雞之力之人,又能如何呢?不過,兩位賢弟,以你們看來,今夜這個採花大盜會光臨福州城的那一家呢?」
其餘兩人聞言皆是一陣沉默,過了一會兒,三人幾乎齊聲說道:「城西雲府家的二女兒雲惜雨。」
言畢,那第一個人又嘆道:「可惜了,咱們名滿福建的第一美人兒,就要遭到採花大盜的毒手了,可惜呀。」
第二個人問道:「兩位兄長,你們說為何那採花大盜為何不是第一個對雲惜雨下手,卻是要等到今日呢?」
兩人聞言一愣,誰也答不出究竟是為什麼,畢竟他們不是採花大盜,那第一個人道:「或許是採花大盜初來福州城,對這裡的情況不太熟悉吧。」說完之後,連他自己也覺得自己的說法簡直是太弱智,雲惜雨是福建第一美女,不要說專門幹這一行的採花大盜,就是從外省來此的乞丐也知道雲惜雨的大名,於是便又解釋道:「嗯,估計是他擔心若是第一個對雲惜雨下手的話,會失手也不一定。」殊不知,他的這個理由比之第一個理由還要弱智,畢竟福州城來了個採花大盜,無人知道,他的第一個目標反而是最安全的,越往後越是容易被發現。
那人臉色數變,顯然也是發覺自己說的這兩個理由都很弱智,於是便話鋒一轉道:「這個還真不好說,為兄我也想不出原因,不知二位賢弟可有什麼高見?」
那兩人皆是一樣,哪裡會有什麼高見,均是搖了搖頭,第二個人想了想道:「此賊行事大反常理,實難讓人琢磨,或許這就是他故意設下的局,在陳員外的第十三方小妾和羞雲姑娘被採花大盜得手之後,雲府之中必然會加強警戒,請來高手助陣,但是採花大盜偏偏第二夜的時候並不光臨雲府,想來就是想讓雲府降低警戒,今日小弟聽說,那些被請來的高手今日已經有回去的了。」
洪天嘯聽完,對二女點了點頭,三人齊齊回到房間。
剛剛進門,司徒倩便對楚玉鳳笑道:「玉鳳姐,看來今晚咱們又有事情可做了,那雲府正是福建分壇的總舵所在,麗娟姐姐就在那裡,若是那採花大盜武功一般也就罷了,若是武功高強,只怕廣西分壇的英雄救美之事會再次上演了。」
洪天嘯正在弄掉自己的臉上的易容藥粉,聞言笑道:「我也發現咱們魔教的美人們怎麼都是被淫賊惦記著,看來這些淫賊倒也可愛,全都是為我做嫁衣,說起來我還是要感謝他們一下呢。」
司徒倩也已經將易容藥粉弄掉,傾城之貌再次顯露出來,聞言笑道:「公子好壞,天下哪有感謝淫賊的。」
洪天嘯已經恢復本來面目,一邊坐在□□脫自己的衣服,一邊對二女招手道:「來,現在不過戌時二刻,時間還早,咱們剛吃過飯,活動活動筋骨,也好準備會一會那個淫賊老兄。」
司徒倩一邊向洪天嘯走去,一邊笑道:「公子既然稱淫賊為老兄,看來公子也算是個淫賊了。」話音落的時候,司徒倩已經走到洪天嘯跟前,卻是只將腰帶解了下來。
洪天嘯一把將司徒倩摟在懷裡,嘿嘿邪笑道:「既然倩兒說我是淫賊,那我今晚就做一次淫賊,待本淫賊如何採了你們這兩朵千嬌百媚的鮮花的。」說著,洪天嘯的右手已經鑽進了司徒倩的肚兜裡。
司徒倩沒有絲毫的羞澀,一邊低聲嬌笑著,一邊極為配合地將自己的衣服褪去,以方便洪天嘯手口並舉。
一番雲雨過後,已是一個半時辰過去了,三人起床換上夜行衣,悄悄出了客棧,向城西方向而去,此時較之剛才已經過了兩個時辰,正是子時二刻,也正是夜行人活動的最佳時刻。
司徒倩來過這裡不止一次,是以對地形極為熟悉,就連雲府中的暗哨位置也知之甚詳,連洪天嘯的神耳通也用不上便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了雲府的內府之中。雲府的內府本就是雲府女眷所住的地方,在以往的時候,這裡是看不到一個男人的,而現在卻是不一樣,雖然已經是子時二刻,但這裡卻依然火光沖天,幾乎每隔五步遠的地方都會有一支熊熊燃燒火把,更有七八個巡邏隊約莫百人在內府的各條走廊上來回走來走去。
洪天嘯轉首對二女笑道:「看樣子杜麗娟調了不少魔教弟子過來巡邏,這個採花大盜若是沒有司馬彪那樣的武功,絕對不敢來雲府採花的。那個受保護最多的閣樓想來就是雲惜雨的閨房,想必杜麗娟就在雲惜雨的閨房之中。」
司徒倩朝杜麗娟的閨房瞧去,果然是漆黑一片,於是便點了點頭道:「麗娟姐姐房間並沒有點燈,想來確實如此,公子,咱們該怎麼辦?」女人就是這樣,再聰明堅強的女人,在自己心愛的男人跟前也會變得傻傻的笨笨的。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就這個陣勢,就算是我也難保不會被發現,若是我是那個淫賊的話,必然不會冒冒然直闖進來,而是先在四下裡放起大火,若是這些人救火,則閣樓的防守必然會減弱許多,那淫賊只需換上一個魔教弟子的衣服便能輕易混進來。若是這些人不去救火,只怕這個雲府今晚就保不住了,雲惜雨除非願意被燒死,不然還是要從閣樓中出來的。」
二女聞言,暗稱好計,楚玉鳳更是笑道:「若是公子肯去做淫賊,只怕天下間還沒有採不到花兒。」
洪天嘯突然在楚玉鳳胸部摸了幾把,又在她臉上香了一口,輕笑道:「公子我從不採花,而是躺在□□讓花兒來采我。」
二女聞言,皆是俏臉一紅,原來,剛才在客棧的時候,楚玉鳳見司徒倩坐在洪天嘯身上左右前後癲狂的樣子,心下羨慕,也模仿起來,結果,兩個時辰中,洪天嘯便一直躺在那裡一動不動,任由二女輪番在他身上施為,所以洪天嘯才有剛才這句話。
就在二女還要出言反駁的時候,洪天嘯突然輕聲道:「來了。」
二女自然知道洪天嘯所說的來了是指那個淫賊來了,但是二女不但功力不如洪天嘯深厚,更沒有練過神耳通的絕技,聽不到任何的異響,心中皆是暗暗吃驚,楚玉鳳更是嘆道:「公子的內力好深厚,妾身竟然聽不到任何異響。」
洪天嘯笑道:「倒也不是我內力深厚,卻是我在清涼寺出家的時候曾經擊殺了西藏密宗的第一高手桑結大喇嘛,從他的懷裡得了一部密宗門秘笈,其中除了密宗絕學大手印之後,還有一項叫做神耳通的本領,可使人的聽力增加數倍。」
司徒倩恍然大悟道:「難怪妾身看著那日公子對付司馬彪的那套掌法似乎有些印象,卻是大手印,據說中了大手印的人若不能得到西藏密宗的獨門手法療傷,十二個時辰後,必死無疑,想來那頭老淫龍是必死無疑了。」
洪天嘯搖了搖頭道:「未必,聽珂兒說,司馬彪在第二天巳時二刻的時候找到了魔教教主,他應該有辦法治好司馬彪的大手印之傷。」
楚玉鳳道:「公子,妾身也想學一學神耳通的絕技,如此一樣,任何人接近妾身二十丈的時候,妾身就能知道,怎樣,公子,你答不答應?」
洪天嘯將楚玉鳳摟在懷裡,在她櫻唇上重重吻了一口,輕笑道:「你們都是公子我的心頭肉,我當然要教給你們了,而且不單如此,我還會給你們一個『防淫賊噴霧器』,無論是武功再高的淫賊,遇到這個『防淫賊噴霧器』也只能陰溝翻船。」當下洪天嘯便從懷中掏出兩個來,大致講了一下用途,二女欣喜的將它卡在領口的位置。
司徒倩卡好之後,又輕輕拍了拍它,笑道:「有了這個小東西,從今往後公子只能一個人睡了。」楚玉鳳聽司徒倩說得有趣,也不覺笑出聲來接著道:「倩兒,公子是世上最強的淫賊,防得住防不住還不一定呢。」
洪天嘯嘿嘿邪笑道:「這個『防淫賊噴霧器』對所有的淫賊都有用,唯獨對我是沒用,別忘了我修煉的內功可是金槍不倒神功,百毒不侵的。」
二女正要再說,卻聽洪天嘯打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輕聲道:「這個採花大盜圍著雲府繞了一圈,估計是灑火油的,想來一會兒他就會放火了,一會兒就有好戲瞧了。」
第5卷-第469節:第三百零五章福建第一美女
果然,就在洪天嘯的話音剛落,卻見一道火光,從雲府門前左側十丈遠的地方驟然升起,快速地繞著雲府伸延開來,猶如一條火龍圍著雲府轉了一個圈。這個採花大盜唯恐弄不起聲勢來,澆了不少的燒油,火勢甚大,整個雲府被這一條沖天的火圈團團包圍。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所有人都驚呆了,直到幾個噴嚏的功夫後,才聽到一聲高喊:「走水了,救火呀。」這時,府中眾人才亂糟糟地到處瞎撞。
雲惜雨閣樓上的一扇窗戶打開,從上面跳下來一個矯健的身影,落地之後便高聲大喝道:「所有人都不要驚慌,聽從我的號令,一隊、二隊、三隊、四隊、五隊去救火,六隊守護在閣樓四周。」
司徒倩眼睛一亮,差點叫出聲來,急忙用手指著那個容貌不在自己之下的英姿颯爽的女子對洪天嘯輕聲道:「公子,那個就是麗娟姐姐。」
在杜麗娟剛剛落地那一剎那,洪天嘯的目光便已經盯在了一身黑色勁裝的她身上,不但容貌不在司徒倩和楚玉鳳之下,身上更有一種與楚玉鳳差不多的成熟女人的韻味,身材也是出奇的火爆,果然不負是黑玫瑰之名,而且還是一朵惹火的玫瑰。
果然,在杜麗娟的指揮下,原本慌亂的魔教弟子突然間變得井井有序起來,閣樓四周的魔教弟子突然間去了一小半,只剩下六十多人守在那裡,而那些巡邏隊也不再到處巡邏,而是加入了救火的行列。
洪天嘯對二女說道:「這個杜麗娟確實不簡單,如此一來,閣樓四周仍是有不少守衛,防守仍算嚴密。不過,她的一躍而下也將自己的武功暴露在那採花大盜的跟前,此人必然不敢輕舉妄動,接下來定然會還有後著。」
果然,不一會兒功夫,雲府的幾處房舍也都相繼起了大火,火勢絲毫不比那條繞府的火環小。杜麗娟看了,心知必是那採花大盜使的調虎離山之計,卻並不理睬,依然站在閣樓的窗戶口處。
又過了一會兒,府中除了這座閣樓之外,幾乎所有的房樓全都著了大火,就連與這個閣樓相鄰的一座樓房也著了火。這時,另外一個俏麗的人影來到杜麗娟的身旁勸道:「姐姐,若是再不救火,只怕咱們三人也難以待在這裡,而且咱們的據點也很可能被暴露出來。以咱們三人的武功,就算來人是司馬彪,也絕對是討不了好處的。」
杜麗娟沉吟一會兒,點了點頭道:「也好,咱們三人就在這裡等著,看看那個淫賊究竟是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於是,杜麗娟對樓下大喝道:「眾弟子聽了,你們不必守在這裡,趕緊救火。」
樓下的六十多人聽了,齊齊應了一聲,趕緊分散到各處去救火了。
司徒倩輕聲道:「公子,現在雲惜雨的閣樓四周再也沒有人防守,那個採花大盜必會趁虛而入。」
洪天嘯並沒有回答,只是問道:「倩兒,剛才勸杜麗娟的那個女子是什麼人?」
司徒倩以為洪天嘯又看上了戚蘭嬌的美貌,不由嬌笑道:「公子眼光還真是不錯,這個戚蘭嬌是福建分壇的副分壇主,雖然是副手,但是其武功和美貌絲毫不在麗娟姐姐之下,是她的一大臂膀呢。」
洪天嘯聽得出司徒倩在介紹戚蘭嬌的時候,故意將「美貌」二字加重了語氣,不由微微一笑道:「倩兒,這個戚蘭嬌恐怕有些問題。」
司徒倩聞言一愣,似是不太相信洪天嘯的話,急忙解釋道:「公子,蘭嬌姐姐跟隨麗娟姐姐已經有八年之久,而且麗娟姐姐還是她的救命恩人,兩人之間親如姐妹。公子從未見過她,對她並不瞭解,怎會斷定她有問題呢?」
洪天嘯嘆了一口氣道:「只是憑借我的直覺,因為剛才她在勸杜麗娟的時候,眼神中閃過一抹狡黠和無奈的神色,如果她真的對杜麗娟好的話,這兩種眼神不該出現在她的身上,或許這個戚蘭嬌受了什麼人的脅迫也不一定。倩兒,你將戚蘭嬌的情況大致給我介紹一下。」
司徒倩稍稍理了理思路道:「戚蘭嬌自從八年前加入聖教之後,便一直跟隨著麗娟姐姐,此人無論是武功還是心智都超人一等,很得麗娟姐姐的器重,自六年前麗娟姐姐升為福建分壇的分壇主之後,便將她提拔成了副分壇主。三年前的時候,戚蘭嬌的丈夫去世,留下了一個三歲大小的女兒,這些年戚蘭嬌為了女兒,終是沒有再嫁。」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估計問題可能就出在戚蘭嬌的女兒身上,她的女兒很有可能被人綁架,對方以此做要挾。」
楚玉鳳奇怪道:「公子,對方綁架戚蘭嬌的女兒為的是讓她做什麼事情呢?」
洪天嘯搖了搖頭道:「現在還不好說,不過對方應該不是一個人,倩兒,你知道戚蘭嬌的家在什麼地方嗎?」
司徒倩點了點頭道:「知道,就在城南的送離胡同。」
洪天嘯對楚玉鳳道:「玉鳳,你現在這裡盯著,我和倩兒到戚蘭嬌的家裡去一趟,說不定會有什麼發現也不一定。以我的推測,那個採花大盜一時半會兒不會動手,他會等到這場大火之後,所有人的戒心消除的時候才下手的。」
楚玉鳳點了點頭道:「好,公子,你和倩妹也要小心。」
洪天嘯點了點頭,帶著司徒倩向南邊飛馳而去,楚玉鳳待到二人的身影消失不見的時候,才又將注意力轉到雲惜雨的閣樓上。
兩人的輕功都是極為高明,很快就來到了城南的送離胡同,戚蘭嬌的家就在這個胡同的第三家,兩人輕輕來到門前,發現裡面竟有燈光,便施展輕功跳了進去。這是一間三間房的小院,正屋兩間,偏房一間,其中一間正屋裡正亮著燈。
兩人屏住呼吸、躡手躡腳來到窗下,仔細聆聽著裡面的聲音,卻聽到裡面傳來兩個男人的交談聲。
第一個男人說道:「不戒大師,你說司馬長老能不能得手?」二人一聽,心中暗驚,沒想到洪天嘯的猜測果然絲毫不差,戚蘭嬌的女兒確是被他們綁架,而且竟然是魔教的自己人,更是司馬彪和不戒和尚。
當日,聶珂華走了之後,魔教教主便為司馬彪運功療傷,大手印確實厲害,加之洪天嘯內力深厚,司馬彪耽誤了一些時間,魔教教主足足花去了一個半時辰的時間,才將司馬彪的傷勢治好。司馬彪復原之後,果然是按照聶珂華的意思,謊稱是被西藏密宗的一個老喇嘛所傷,魔教教主深信不疑,先行剿滅密宗門的決心更甚。
司馬彪說了謊之後,心中也是忐忑不安,唯恐聶珂華向魔教教主告發此事,便急匆匆地向魔教教主討了個差事,說要打探一下昌齊大喇嘛和那個老喇嘛的行蹤,魔教教主不疑有他,當即便同意下來。
司馬彪領了命令之後,當然不可能去調查這子虛烏有之事,而是直奔了廣西。因為不戒和尚告訴他,楚玉鳳防備甚是嚴密,自己毫無機會下手,司馬彪為了促成其事,便給了他一點化功散,並約定楚玉鳳為二人共同的玩物。是以,找了個離開雲南的機會,司馬彪便喬裝改扮進入了廣西,只是,讓他吃驚的是,根據不戒和尚留下的暗號找到了他,不但沒有看到其與楚玉鳳顛鸞倒鳳的香艷場景,看到的卻是受了傷的不戒和尚,雖然傷勢不是很重,但從此卻成了一個身體完整的太監。
司馬彪問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心下納悶,卻又猜不出傷了不戒和尚的人是誰,卻是隱隱約約覺得與打傷自己的那個穿著內衣的蒙面人是同一人,只是洪天嘯並沒有與不戒和尚動手,否則的話,司馬彪必能從大手印的功夫下此定論。不過,即便如此,司馬彪也隱隱猜出了什麼,暗道,看來此人的目的與我頗有相似,只是每一次都能搶在我前面,看來須得搶在他前面到達福建,不然的話,杜麗娟、戚蘭嬌和雲惜雨三女必為其所得。
常言道,色字頭上一把刀,司馬彪認為合自己與不戒和尚的武功,再加上一個藏身福建的老友,就算是龍潭虎穴也是闖得的,何懼那人。於是,司馬彪給不戒和尚用了藥王谷最好的金瘡藥,日夜趕路終於搶先洪天嘯三人兩天來到了福建。來到福建的當夜,司馬彪便光顧了陳員外家的第十三房小妾和他的小女兒羞雲,司馬彪曾在福州城住過的時日不算短,是以對城裡的美女幾乎瞭如指掌,輕輕鬆鬆便得手了,第二夜光顧的是城南李員外家的第七房小妾和單知府新納的第五房小妾。
司馬彪之所以一上來沒有對杜麗娟三女下手自然有他的原因,第一是不戒和尚雖然內傷痊癒,但是經過數日的顛簸,外傷並未痊癒,需要兩天休息,第二是他希望在這裡弄出這幾件事情來,能夠引得他和不戒和尚共同的仇人前來,第三是他的那個多年老友這兩日外出,須得第三日才能回來。不過,晚上雖然光顧了四個美人,但是司馬彪白天也沒有閒著,趁戚蘭嬌不在家的時候,殺死那個老僕,綁架了她的女兒。
當戚蘭嬌回到家的時候,發現老僕躺在院子裡,早已經死去多時,當即心驚,急忙來到屋子裡,卻發現司馬彪正坐在那裡喝茶,而女兒不知去想。戚蘭嬌大驚,以為女兒出了什麼意外,正要開口去問,卻聽司馬彪指了指裡間道:「你的寶貝女兒安然無恙,只不過被我點了穴道。」
戚蘭嬌急忙奔入內室,發現女兒果真躺在□□一動不動,雙眼緊閉,便急忙將手指放在她的鼻下,果然是氣息均勻。戚蘭嬌試著給女兒解開穴道,卻是連用了幾種手法也是不行,就在她一身大汗的時候,身後傳來司馬彪的聲音:「別費勁了,那是老夫的獨門手法,世上沒有人能解開。」
戚蘭嬌此刻反倒是冷靜下來,知道女兒落在司馬彪的手裡,自己又不是他的對手,此人之所以這樣必然是看中了自己的美貌,看來只能任由他的擺佈了,當下冷冷道:「司馬彪,難道你壞了麗娟的清白還不夠嗎?」
司馬彪雖知只要他一句話,戚蘭嬌現在就不得不□□了衣服躺在□□任由他任意施為,但是他的目標並非是戚蘭嬌一人,而是杜麗娟、戚蘭嬌和雲惜雨三人,是以他嘿嘿乾笑道:「戚姑娘,老夫之所以如此,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你也知老夫與麗娟之間的事情,老夫是真心喜歡麗娟,但是麗娟卻是非得跟老夫成婚,所以老夫才會一氣之下離開。離開福建之後,老夫心中一直牽掛著麗娟,想要再與她重修舊好,卻也知其脾氣剛烈,唯恐再一言不合而打起來,所以,老夫才故意求戚姑娘幫個小忙。」
司馬彪與杜麗娟之間的事情,戚蘭嬌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當初杜麗娟被司馬彪強行佔了清白之身,欲尋短見的時候,正是戚蘭嬌所勸,使得司馬彪才有了在杜麗娟心甘情願的情況下行了一次雲雨之事。戚蘭嬌見司馬彪不是打自己的主意,以為他是真對杜麗娟產生了感情,於是便輕輕坐在床邊問道:「司馬長老欲讓蘭嬌如何幫你?」
於是,司馬彪便將他早已想好的計劃說了一遍,戚蘭嬌當即便站起反對道:「這不行,你既然對麗娟真的有意,就應該向她表□□跡,為何要使用如此下三爛的伎倆,而且雲姑娘何其無辜,你如此一來豈非將她的名節也毀了?」
司馬彪笑道:「戚姑娘,老夫要的只是麗娟的心,雲姑娘雖然姿色不在麗娟之下,若是麗娟不允許,老夫保證絕對不能動雲姑娘一根手指,若違此言,管教司馬彪日後慘死在他人的掌下。」
司馬彪如此一發誓,戚蘭嬌倒是有點將信將疑了,又考慮到女兒在其手中,於是便點了點頭道:「此事我可以答應你,只是你得先放了我女兒。」
司馬彪嘿嘿一笑道:「戚姑娘,不是老夫小氣,實在是這次是老夫俘獲麗娟芳心的唯一機會,若是老夫將令愛放了,你在麗娟那裡將老夫之事一說,老夫這一生豈非是再也沒有機會得到麗娟的原諒了。」
插曲已完,且繼續聽不戒和尚與那人的對話,不戒和尚道:「嘿嘿,花蝴蝶,你就放心吧,老淫龍這條計策完美之極,只要戚蘭嬌能將杜麗娟和雲惜雨引出來,再出其不備點了二人的穴道,咱們便以裡面那個小丫頭的性命作為要挾,還怕她不肯就範,何況她的武功比之咱們三人中任何一人都不如。」
花蝴蝶陰笑道:「如此一來,三個嬌滴滴的大美人就歸咱們三人所有了。只是,不戒大師,你的積穀穴被擊穿,如何還能行雲雨之事?」
不戒和尚顯然最忌諱別人提起此點,當即便惱羞成怒,怒喝一聲道:「胡蝴蝶,你欺人太甚,洒家雖然下面不行了,但是洒家還有嘴還有手,照樣能夠讓她們三個嘗到欲仙欲死的滋味。」
洪天嘯朝司徒倩招了招手,二人來到左側的窗口向裡一看,果然有一個六歲大小的女孩子正躺在□□熟睡。司徒倩見過戚蘭嬌的女兒娓娓,當即便在洪天嘯的耳邊輕聲道:「公子,□□正是戚蘭嬌的女兒娓娓。」
洪天嘯將窗戶向外輕輕一拉,發現竟然沒有上栓,於是便道:「倩兒,你在這裡接應,我將娓娓救出來。」說完,洪天嘯將窗戶拉開,一個縱身跳了進去,然後一個箭步來到床前,將娓娓抱在懷中來到窗前,遞給窗外的司徒倩,然後又輕輕跳出窗外,將窗戶依然關好。
二人救了孩子之後,絲毫不敢停留,依然來到雲府,雲府的火勢基本上已經被控制下來,而司馬彪的身影卻依然沒有出現。楚玉鳳見二人回來之後竟然抱著一個熟睡的小女孩,微微一愣,隨即明白這是戚蘭嬌的孩子,同時也佩服起洪天嘯的推測竟然絲毫無誤。
戚蘭嬌見司馬彪並沒有按照計劃出現,也是暗暗奇怪,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她畢竟牽掛著孩子,急於想脫身找司馬彪問個清楚,於是便對杜麗娟道:「麗娟,火勢已經控制得差不多了,看來此人今夜不會再來,若是我猜的不錯,這很可能是那人的聲東擊西之計,讓整個福州城的人都以為他在雲府,從而失去警惕。」
第5卷-第470節:第三百零六章戚蘭嬌1
杜麗娟也奇怪那個採花大盜為何沒有趁剛才最亂的時候動手,聽了戚蘭嬌的話,深以為有理,於是便點了點頭道:「姐姐所言甚是,但是即便如此,咱們也莫要放鬆了警惕,今夜咱們三人全都住在這裡,不可落單,以免為淫賊所趁。」
雲惜雨也走了過來,聽到二女的談話,也接口道:「是呀,兩位姐姐今晚就住在小妹這裡吧,這樣的話,小妹才能心安。」話音剛落,一個姿色猶在二女之上的高個兒美女款款走了過來。
戚蘭嬌雖然心急,卻也不敢執意離開,唯恐被精明的杜麗娟發現什麼破綻,只得點了點頭道:「嗯,小妹也正有此意。」
就在這時,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聲邪邪的奸笑聲,戚蘭嬌心中暗喜,知道司馬彪果然如計劃般出現了,當即便急忙一個縱身跳到陽台上,大聲喝道:「何方鼠輩,竟敢夜闖雲府?」
戚蘭嬌的話音剛落,那怪聲再起:「嘿嘿,在下此來非為其他,而是久慕雲府小姐雲惜雨是福建第一美女,特來一親芳澤。你們若是識相,就乖乖到外面去,在下跟雲小姐一夜風雨之後,自會離去,否則的話,雲府上下,雞犬不留。」
戚蘭嬌怒喝道:「鼠輩,竟敢口出狂言,且讓姑奶奶教訓你一番。」說完,戚蘭嬌便縱身朝那怪聲起處撲去。
戚蘭嬌和那人言語間,杜麗娟緊緊護在雲惜雨的身旁,心中暗暗奇怪,剛才眾人救火之時,正是大好時機,此人卻沒有動手,眼下火勢漸小,他卻出現,實在是不合常理,莫非此人另有其他陰謀?
杜麗娟正要對戚蘭嬌說不可妄動的時候,戚蘭嬌卻已經飛身撲了出去,杜麗娟眼見阻攔不及,只得拉著雲惜雨的手,跟著飛身而出。
司馬彪見戚蘭嬌飛身向自己藏身處撲來,知道她已經按照計劃行事,急忙折身向府外奔去,戚蘭嬌念及著女兒的安危,更擔心身後的杜麗娟會出言阻止自己,自然用全力跟在司馬彪的身後。
杜麗娟雖然覺得戚蘭嬌今日竟然如此衝動,根本與平日的多謀冷靜大相逕庭,心下也是暗暗奇怪,卻也沒有想到戚蘭嬌會背叛自己,只得一邊緊跟在她的身後,一邊大聲呼喊著,讓戚蘭嬌停下來。因為一前一後出府的時間差,使得二人之相距了三十丈遠,雖然杜麗娟的輕功比戚蘭嬌稍稍高明,但雲惜雨卻是要弱一下,如此一來,杜麗娟帶著雲惜雨反倒不如戚蘭嬌的速度快,是以間距在慢慢拉大。
洪天嘯三人自然也是緊緊跟在杜麗娟的身後,卻又不敢相離太近,保持了二十丈遠的距離。終於,在福州城南的五十里處,司馬彪停住了身形,這裡正是司馬彪與戚蘭嬌約定的地方。
很快,杜麗娟和雲惜雨也來到了此處,一左一右站在戚蘭嬌的身旁。杜麗娟道:「蘭嬌,此人故意將咱們引到此地,必有陰謀,須得小心應對,待會兒聽我的號令,若是多方有埋伏,人多勢眾,你們先回去,我來斷後。」
戚蘭嬌見杜麗娟絲毫沒有責怪她的衝動,反倒處處為她考慮,再想起杜麗娟八年來對自己的照顧,心中一陣感動,幾乎就要將司馬彪的陰謀告之,但是想到自己聰明可愛的女兒,硬生生將到了嘴邊的話嚥了下去,只是點了點頭。
司馬彪見三人果然如數被自己引到這裡,心中暗喜,便轉過身來,面向三女而站。
「司馬彪,竟然是你?」杜麗娟一生也忘不了這個壞了自己清白之身的男人,當下大吃一驚,又想到這兩日發生的四女被辱之事,急忙怒喝一聲道,「司馬彪,這兩日福州城發生的事情可是你所為?」
司馬彪自認杜麗娟三女今夜絕難逃脫自己的掌握,當下哈哈大笑數聲,絲毫不隱瞞道:「不錯,正是老夫所為,沒想到福州城內的美人兒確實不少,那四個小妞確實很合老夫的口味。」
杜麗娟大怒,不過她見司馬彪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情知對方必然還有埋伏,雖怒卻心智不亂,沉聲喝道:「司馬彪,你可知教規第七條是怎樣的?聖教弟子不得以武力欺凌尋常百姓,若是因此而暴露聖教,必殺之。」
司馬彪嘿嘿邪笑道:「不錯,教規確實有這麼一條,不過,很可惜,你們以後永遠都見不到甚至於將此事告之教主了。」
杜麗娟心中暗驚,知道司馬彪要對她們三人下手了,急忙轉首向左右和後面望去,發現四周並無任何動靜,心下奇怪。就在這個時候,杜麗娟和雲惜雨突然感覺到自己的穴道被人點了,杜麗娟突然醒悟過來,難怪戚蘭嬌今夜的行動如此反常,不由怒喝道:「蘭嬌,我對你不薄,你為何要背叛我?」
不待戚蘭嬌回答,司馬彪便已哈哈大笑道:「戚姑娘,幹得好。」
戚蘭嬌並不回答杜麗娟的問題,而是朝司馬彪冷冷問道:「司馬彪,我女兒呢,現在我將杜麗娟和雲惜雨制住了,你也該將女兒還給我了。」
杜麗娟這才明白戚蘭嬌背叛她的原因,更是對司馬彪怒喝道:「司馬彪,你真卑鄙。」
司馬彪仰天大笑道:「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麗娟,是你逼老夫這樣做的,老夫離開福建之後,對你一直念念不忘,但是老夫能夠天天與你行雲雨之事,卻是不能與你成為夫妻。你放心,自此之後,老夫必然會更加疼愛你,只是你從此也失去了自由和一身的功力。」
說完,司馬彪雙掌一拍,其身後的黑影處走出來兩個人影,其中一個人的懷裡還抱了一個六歲大小的孩子。杜麗娟一見二人,心中不由涼了個透亮,不戒和尚和花蝴蝶,這兩個不比司馬彪差分毫的大淫賊,落到他們三人手中的後果比之落在司馬彪一人手中還要慘。
戚蘭嬌一見不戒和尚懷中抱著的孩子,便不顧一切地撲了上去,一邊向前跑一邊喊道:「娓娓,我的女兒。」
杜麗娟突然看到司馬彪的嘴角露出一絲邪笑,心中一動,急忙喊道:「蘭嬌,小心有詐,不戒和尚懷中抱的肯定不是娓娓。」
戚蘭嬌剛才是關心則亂,此刻聽了杜麗娟的話,急忙硬生生地剎住身子,但是,司馬彪豈容她再退回到杜麗娟二女的身旁,急忙一個縱身,跳到戚蘭嬌的身後,將她與杜麗娟二女隔開。
戚蘭嬌自然明白自己已經中了司馬彪的計,想到杜麗娟二女被自己點了穴道,而自己單單一個司馬彪便對付不了,何況對方還有不戒和尚與花蝴蝶兩個武功只比自己高不比自己低的人呢。
不戒和尚和花蝴蝶也獰笑著向戚蘭嬌走來,同時不戒和尚也將手中的那個「孩子」扔到戚蘭嬌的腳下,戚蘭嬌定睛一看,這哪裡是什麼孩子,只是一個長枕頭罷了,當即回身又驚又怒地向司馬彪問道:「司馬彪,我女兒呢?」
在原計劃中,司馬彪讓不戒和尚帶著戚蘭嬌的女兒來此,做威脅之用,而現在見不戒和尚卻是弄了個枕頭過來,心下也是奇怪,不由問道:「不戒和尚,你把戚蘭嬌的女兒弄到哪裡去了,要知道那小丫頭也是個美人坯子,再過六七年絕對也是個大美人。」
不戒和尚一臉愁苦道:「本來那個孩子被你點了穴道,躺在裡間的□□,卻是不知為何竟然不翼而飛了。」
司馬彪聞言暗暗吃驚,能夠在不戒和尚和花蝴蝶二人的眼皮下將戚蘭嬌的女兒抱走,必然不是等閒之輩,看來十有八九是那人打傷自己的神秘人出的手。不過,司馬彪心中並無害怕,畢竟以他們三人的武功,就算是少林方丈也會忌憚三分。
戚蘭嬌聽到自己的女兒被人救走,倒也放下了一半心,朝杜麗娟和雲惜雨二女跪下,一臉悲情道:「麗娟妹妹,惜雨妹妹,是蘭嬌連累了你們。」
杜麗娟心知日後她們三人會淪為司馬彪三人的玩物,心中也是一陣悲苦,但事已至此,就算再怎麼怪戚蘭嬌也是無用,就在她長嘆一聲,正要說話的時候,雲惜雨已經害怕地哭了起來:「麗娟姐姐,咱們該怎麼辦?」
杜麗娟此刻心情反倒是平靜下來,安慰雲惜雨道:「妹子不用害怕,說不定那個救走娓娓的人會突然出現,將咱們三人救下也不一定。」
司馬彪也擔心救走戚蘭嬌女兒的那個人會突然出現,於是便對不戒和尚和花蝴蝶二人道:「今夜可能還會有些變故,為了以防萬一,你們二人先將戚蘭嬌拿下,以防那個救走戚蘭嬌女兒的人過來與她聯手。」
不戒和尚和花蝴蝶自然也知道那個人能在他二人眼皮子下將人救走,武功必然比他們高出不少,當下便按照司馬彪的吩咐,齊齊向戚蘭嬌撲去。戚蘭嬌既知自己犯下大錯,害了杜麗娟和雲惜雨二人,自是不肯束手就縛,以期能夠從這裡逃走,回分壇搬救兵,於是便就地一滾,拔出寶劍迎上二人。
戚蘭嬌的武功本就不是不戒和尚與花蝴蝶任何一人的對手,又如何能敵得過二人的聯手呢,不到二十回合便已經是險象環生,若非二人並不想傷害戚蘭嬌,只是想將之擒下,只怕在十多個回合的時候,戚蘭嬌便已經傷在二人之手了。
司馬彪一邊關注著三人的戰團,一邊靜聽著四周的動靜,他心裡清楚,戚蘭嬌即將被擒的時候,便是那個神秘人出現的時候。果然,就在戚蘭嬌即將支撐不住的時候,突然一道黑影橫空出現,插入到三人的戰團中,接下了不戒和尚。那人接下了不戒和尚之後,戚蘭嬌的壓力頓減,加之見來了強援,精神更振,倒也與花蝴蝶勉強打了個平手。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確是讓司馬彪大吃了一驚,因為他看到另外一個渾身上下被夜行服包裹住的人從黑影裡走出來,而跟她一起走來的竟然是戚蘭嬌的女兒娓娓,她一邊走著一邊高聲大喊:「娘,好好教訓一下這些個壞蛋。」
雖然司馬彪震驚於第一個黑衣人竟然能夠將不戒和尚打得節節後退,而且對方並非一人,但更讓他感到吃驚的是,對方竟然能夠解開他的獨門點穴法。戚蘭嬌聽到女的喊聲,心中再無任何擔憂,手中寶劍威勢大增,反倒是花蝴蝶發覺場中變化,心有不安,武功大大打了折扣,竟然一下子落在了下風,隱有伺機逃走的念頭。
杜麗娟和雲惜雨見突然來了兩個身份不明之人,似乎是來救她們的,心下稍安。眼下司馬彪的注意力全都在四人的戰團和那個拉著娓娓向這邊走來的黑衣人身上,所以杜麗娟更是開始運功解穴起來,只要她能恢復自由,加上她與雲惜雨二人的武功,司馬彪一夥必敗無疑。
那個黑衣人竟然牽著娓娓的小手肆無忌憚地向杜麗娟和雲惜雨二女之處走去,似乎絲毫沒有將司馬彪放在眼裡。司馬彪見此人竟然如此托大,似是那日打傷自己之人,但卻有覺得此人身形有點矮小瘦弱。
就在司馬彪將精力全都放在楚玉鳳和娓娓身上的時候,突然聽到左邊傳來一陣勁風。
司馬彪心下突然明白過來,這第三個人才是真正的強敵,而且很有可能就是那日在昆明城外打傷自己的人,不過現在對他極為不妙,也不由得他有太多的思考,只得先閃身躲開這縷勁風。待到司馬彪縱身跳開,再次站穩之後,身前站立了一個同樣渾身被夜行衣包裹、只露出兩隻眼睛的人。司馬彪還發現,那個牽著戚蘭嬌女兒的黑衣人已經走到了杜麗娟和雲惜雨二人的跟前,並出出手為她們解了穴道。司馬彪心中一震,他的點穴手法雖然不是天下無雙,但是尋常人要想解開絕對是要費上一番功夫的,但此人竟然不費吹灰之力便為杜麗娟和雲惜雨解開了穴道,足見武功之高,遠在他之上。
杜麗娟穴道被解之後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拉著雲惜雨縱身撲向了戚蘭嬌的戰團,與之共戰花蝴蝶。花蝴蝶本就已無戰意,已然不敵戚蘭嬌,如今突然被三人圍攻,更是不敵,只是三人如品字形將他包圍住,花蝴蝶已然沒有了退路。
司馬彪從剛才那縷勁風便已知道自己不是此人的對手,加之又看到不戒和尚與花蝴蝶已經完全處在了下風,情知若是再不及時脫身,只怕今夜會栽在這裡。就在司馬彪打算逃走的時候,突然聽到洪天嘯說道:「司馬彪,教主知你必來福建,是以特意派在下來將你和不戒和尚捉拿回去,你是束手就縛呢,還是要在下親自動手呢?」
司馬彪聞言大吃一驚,卻也更是深信不疑,以為魔教教主發現了他的謊言,他知道魔教教主的殘暴,若是被捉拿回去,只能是死路一條,當即便二話不說,就要向左邊逃去,但是他的身形剛動,洪天嘯比他還快,又一次站在他的跟前。
司馬彪見對方輕功如此高明,心下大恐,只得硬起頭皮迎上。當洪天嘯施展出大手印的武功之後,司馬彪心中更是驚恐不安,上一次他之所以能夠拾得一條性命,乃是因為魔教教主出手相救之故。司馬彪暗道,既然此人是教主的手下,看來自己上次意圖非禮聶珂華之事必然已被教主所知,教主也知自己所說非是真話,所以才又派了此人暗中跟隨自己,否則的話,怎會如此之巧。
司馬彪越打越驚,因為他知道,如果這一次再中了大手印,只能等死了,是以他一邊勉強招架著,一邊伺機逃走。就在這時,突然花蝴蝶的慘叫聲傳來,司馬彪心中一顫,趁著洪天嘯招式一緩的時機,縱身向後抽身而去。但是,司馬彪剛剛縱地而起,還沒等轉身的時候,突然感覺到積穀穴的位置傳來一陣劇痛,但司馬彪已經沒有時間去看是怎麼回事了,接連又是幾個縱身向遠處逃去。
洪天嘯若是想追上去殺了司馬彪,自然是輕而易舉,但是他卻並沒有動,只是朝著司馬彪消失的方向冷笑幾聲,他知道,殺不殺司馬彪對於諸女已經沒有任何損害了,因為從此以後,司馬彪與不戒和尚一樣,也是一個身體完好的太監。
洪天嘯不殺司馬彪也是有原因的,因為經過今晚之事後,司馬彪和不戒和尚不得不叛出魔教,日後更是不得不與魔教為敵,而且,他們二人眼下積穀穴皆被擊穿,過不了三五日,對女人的渴望會越來越弱,直至消失不見。
第5卷-第471節:第三百零六章戚蘭嬌2
洪天嘯轉身向場中看去,發現花蝴蝶已經橫屍在地,戚蘭嬌正摟著女兒痛哭不已,杜麗娟和雲惜雨正站在她們二人身邊,不過卻沒有出言相勸。楚玉鳳也來到自己的身邊,關注著司徒倩與不戒和尚之戰。
不戒和尚已經完全處在被動挨打的局面,而且他也看到司馬彪受傷逃走,花蝴蝶命喪當場,而且對方還有五個高手在一旁虎視眈眈,哪裡還敢與司徒倩久鬥,急忙從懷中掏出一物,口中大喊著:「且接我毒鏢一枚。」說完,便全力向司徒倩扔了過去。
司徒倩聽不戒和尚喊是毒鏢,自是不敢用手去接,只得閃身將之讓過。不戒和尚就趁這個當空,急忙一個旱地拔蔥,向遠處遁去,司徒倩本待再追過去,卻聽洪天嘯的叫聲:「窮寇莫追。」司徒倩這才恨恨作罷,來到那毒鏢落地之處,發現竟然只是一個小瓷瓶,更是芳心暗怒。
杜麗娟自然看得出洪天嘯才是三人的首腦,便走到洪天嘯跟前,雙拳一抱問道:「福建分壇杜麗娟謝過閣下救命之恩,敢問閣下在聖教中擔任何職?」
洪天嘯淡淡說道:「杜分壇主,說救命之恩有些大了,司馬彪和不戒和尚並沒有取了你們三人性命之意,只不過想讓你們成為他們的玩物而已,在下在教中也並沒有任何的職務,只不過直接聽命於教主而已,姑且就算是本教第七暗使吧。」
杜麗娟聞言,俏臉一紅,心中也暗叫一聲好險,若非今日得救,只怕從此便真的成為司馬彪三人的玩物了,於是便又抱了抱拳道:「尊使大人,此處不是說話之處,還請移駕到分壇總舵處敘話。」
就在這時,戚蘭嬌拉著娓娓的手,突然一起跪在了杜麗娟的跟前,哭著求道:「妹子,蘭嬌對不起你和惜雨妹妹,使得你們二人差點成為了司馬彪他們的玩物,蘭嬌自知死罪,求妹子能看在往日情面的份上,代姐姐將娓娓撫養成人。」
杜麗娟雖然因為今日之事對戚蘭嬌也是極為怨恨,但她們畢竟有著八年的姐妹情份,當下也只是長嘆一聲,上前將戚蘭嬌和娓娓攙起道:「蘭嬌,雖然今日之事全是因你而起,但你也畢竟是受司馬彪所迫,既然事情已經過去,就不要再提,日後你也搬到雲府來住吧。」
戚蘭嬌見杜麗娟並沒有責怪她,心中愈加難安,當即便拔出寶劍,橫在自己頸下,雙目含晶道:「妹子雖然不怪,但蘭嬌良心難安,唯有以死謝罪,日後娓娓就有勞妹子多為照顧了。」
杜麗娟也沒想到戚蘭嬌竟會生出自殺的念頭,想要阻攔卻是來不及,只得急聲勸道:「蘭嬌切勿做下傻事,娓娓已經沒有了父親,難道你還忍心讓她再失去母親嗎,快把寶劍放下,咱們日後仍是好姐妹。」
娓娓也看懂了場中的情況,哭著喊道:「娘,你不要丟下娓娓一個人,娓娓要娘親。」
戚蘭嬌也淚流滿面,輕輕搖了搖頭道:「娓娓,不是娘不想要你,實在是娘今日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娘若是不以死謝罪,將會終生良心難安。娓娓,你放心,娘走了之後,麗娟姨娘會像娘一樣疼愛你。」
言畢,戚蘭嬌牙一咬,就要將寶劍在頸下橫過,卻突然感覺到自己眼前人影一晃,接著手中一空,寶劍竟然不翼而飛。戚蘭嬌大驚失色,急忙向前看去,發現自己手中的寶劍竟然到了洪天嘯手中。
洪天嘯微微一笑,嘆了一口氣道:「戚姑娘貌美如花,一臉憂鬱,真是我見猶憐,而且在下最見不得的就是美女香消玉殞,剛才戚姑娘已然橫劍自刎,雖然沒有能夠成功,卻也足以抵得了今日之罪。不如戚姑娘從今往後,就跟了在下,在下保證司馬彪和不戒和尚日後絕對不敢再動姑娘分毫,姑娘意下如何?」
戚蘭嬌知道眼前這個神秘人是為她開脫,心下感激,而且這件事情發生之後,即便杜麗娟和雲惜雨能夠原諒她,但她也沒臉在福建分壇繼續待下去,或許跟了這個武功高絕的神秘人也不是什麼壞事,於是戚蘭嬌銀牙一咬,上前盈盈一拜道:「蘭嬌多謝恩公救命之恩,自此之後願在恩公身邊侍候一二。」
杜麗娟也猜得出戚蘭嬌的心思,知道也難以再留住她,只得嘆了一口氣道:「尊使大人,蘭嬌命運多苦,還請大人好生對待她和娓娓。」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在下本就是憐花惜玉之人,而且身邊的女人數十人之多,只要她們不作出背叛在下的事情,在下對她們一個個都很疼愛,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問倩兒和玉鳳。」說完,洪天嘯轉首對二女道:「倩兒,玉鳳,摘下頭罩吧。」
司徒倩和楚玉鳳聞言,二話不說,將自己的頭罩摘下,露出本來面目,司徒倩更是微笑著對杜麗娟道:「姐姐莫怪小妹故意隱瞞身份。」
杜麗娟目瞪口呆地望著她們,張開了櫻唇,卻又說不出話來。
楚玉鳳道:「麗娟妹妹,想必你也很奇怪為何我們會來到福建。事情是這樣的,倩妹有事偷偷潛回昆明城,珂華妹子將之隱匿在一處隱蔽之處,卻被司馬彪無意中發現,結果司馬彪趁著珂華妹子替倩妹外出辦事之時上門欲對倩妹非禮,結果倩妹非是其敵,眼見就要被其擒下,珂華妹子恰巧回來,救了倩妹就逃,但是倩妹已經受傷,很快就被司馬彪追上,一場大戰下來,二人皆被司馬彪所擒,司馬彪得意忘形之下,說出要讓咱們一眾姐妹皆成為他的玩物,下一個目標便是姐姐我,然後就是麗娟妹妹、蘭嬌妹妹和惜雨妹妹,再下來就是揚州清秋妹子、江蘇雪兒妹子、河南玉珠妹子、山西仙月妹子、河北雨情妹子和玉蓮妹子。」
杜麗娟聽到這裡,芳心大震,沒想到司馬彪竟然突然起了如此大的淫心,絲毫不顧聖教教規,心下也頗覺奇怪。楚玉鳳冰雪聰明,怎能看不到杜麗娟臉上閃過的一抹懷疑神色,於是便又解釋一下:「本來,姐姐也不相信,據尊使大人所說,司馬彪和不戒和尚已有背叛聖教之心,教主正責令他徹查此事。其實,司馬彪對倩妹和珂華妹子下手的時候,被一直暗中跟蹤他的尊使大人出手所阻,不但救下了倩妹和珂華妹子,更是將司馬彪打傷。尊使大人救下倩妹和珂華妹子之後,突然想到在昆明城曇花一現就消失不見的不戒和尚,再想起司馬彪的話,猜到不戒和尚必然是趕往廣西暗算於我,於是尊使大人讓珂華妹子向教主稟告此事,便帶著倩妹急匆匆趕到廣西。還好他們二人來得及時,在最關鍵的時候,將姐姐我從不戒和尚的手中救下,並將不戒和尚打傷。」
楚玉鳳看了洪天嘯一眼,見其眼神中儘是讚賞之色,當下精神一振,又繼續道:「尊使大人和倩妹救下姐姐我之後,便急忙趕往福建,誰知司馬彪和不戒和尚竟然是晝夜趕路,竟然比我們提前兩天到達福州城,好在他們並沒有直接對妹子三人下手,否則的話,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楚玉鳳的一番話雖然半真半假,但卻是合情合理,沒有絲毫的漏洞,杜麗娟雖然精明,卻也不得不深信不疑,同時暗暗心驚,若非司徒倩三人來得及時,確會如楚玉鳳之言,後果不堪設想。
戚蘭嬌聽完之後,想到司馬彪三人是一死一傷一逃,於是問道:「恩公,司馬彪三人恐怕不敢再到揚州去了吧?」
不管司馬彪去不去揚州,但是洪天嘯卻是要到揚州去的,聞言輕輕搖了搖頭道:「這個不好說,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揚州在下還是要去的,非但如此,而且還需要有人同時趕到江蘇,以免司馬彪饒過揚州直接去江蘇,同時還需命人快馬通知河北、河南、山西三地和俏羅剎沐玉蓮,讓她們有所準備,免得在不備之下,中了司馬彪、不戒和尚二人的算計。」
杜麗娟點了點頭道:「尊使大人所言甚是,麗娟這便派人連夜快馬通知四位妹妹。只是,江蘇和揚州兩地還需要尊使大人多多費心。」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司馬彪和不戒和尚的武功很是了得,在下固然能夠對付他們二人,卻是分身乏術,只能去揚州或江蘇任一地,而且還需要一認識上官雪兒或索清秋的人跟著,以免其不信在下之言,至於另外一處就得需要幾個武功不錯之人共同前往。」
杜麗娟聞言,心下為難,想了想道:「還請尊使大人取下面罩,如此麗娟便可派人書信兩封,將尊使大人的尊容告之她們二人,如此一來,自然就不可能再有誤會,不知尊使大人意下如何?」
洪天嘯本來想匡了杜麗娟和雲惜雨一同前去,這樣他才能有機會將二女一一俘獲,卻誰料杜麗娟竟然想出這個一個辦法,洪天嘯若是堅決不摘下面罩,只怕會引起杜麗娟的誤會,只得點了點頭道:「如此雖非上策,卻也不失為是一法。」
洪天嘯取下面罩,三女一陣震驚,她們沒想到這個武功尚在司馬彪之上的人竟是如此的年輕英俊,尤其是戚蘭嬌,心中早已認定洪天嘯是一個五旬以上的老者,心中只想的是找一個強大的依靠,免得日後受司馬彪等人騷擾,對女兒娓娓的成長也是很有幫助,畢竟一個女子武功越高,敢打她主意的人就越少,陳圓圓和董鄂兩人就是最好的證明。但是,戚蘭嬌見了洪天嘯的真面目之後,芳心突然「怦怦」跳得厲害,她不知道日後跟了這個男人會發生什麼事情,畢竟剛才洪天嘯曾經說過他有很多的女人,足以看得出其人之風流好色。
杜麗娟在見到洪天嘯的第一面時,便感覺到很是熟悉,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但是她卻沒有將洪天嘯與曾經的魔教大敵聯繫在一起,畢竟與洪天嘯一路的兩個人一個是中央使者,一個是廣西分壇主。
但是,雲惜雨卻是認出了洪天嘯,一臉驚訝地失聲叫道:「你…你是神龍教的洪天嘯?」
杜麗娟和戚蘭嬌聞言心中一震,仔細一看,自然是立即認了出來,正是魔教教主曾經將之畫像通傳全教的神龍教少教主洪天嘯,杜麗娟驚訝地望向司徒倩和楚玉鳳,顯然二人已經叛變投靠了神龍教。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雲姑娘好眼力,沒想到洪某在魔教之中也成了名人。」
杜麗娟和雲惜雨心中暗暗戒備,沒想到剛剛脫離了虎口,卻又進入了狼窩。戚蘭嬌內心卻是極為複雜,沒想到救了自己的人竟然是神龍教的少教主,而且自己剛才已經答應要隨侍在他身邊,如今看來卻是叛教之舉。
洪天嘯將三女的表情盡收眼底,不動聲色,只是淡淡道:「三位姑娘如此忠於魔教,洪某著實佩服,只不過,洪某想問一句,你們如此忠於你們的教主,但是當你們即將成為司馬彪和不戒和尚的玩物的時候,你們的教主又在哪裡?尤其是杜壇主,當你被司馬彪霸佔了清白之身的時候,你們教主又是如何懲處司馬彪的呢?洪某今夜確實救了你們,使得你們免遭厄運,但是洪某不會以此為條件脅迫你們加入神龍教,究竟要留在魔教還是轉投神龍教,你們自己決斷。至於倩兒和玉鳳她們為何要叛出魔教,就讓她們兩個告訴你們。」
說完,洪天嘯轉身向外走去,待到走到距離諸女約莫三十丈遠的地方停下,背負雙手,揚首看著天上的明月。
不一會兒,洪天嘯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雖然很輕,但絕對不是練武之人的腳步聲。洪天嘯不用回頭也知道來人必然就是戚蘭嬌的女兒娓娓,於是便頭也不回地說道:「娓娓,你怎麼不跟你媽媽在一起?」
果然,一個清脆的童音響起:「叔叔,你好厲害,不用回頭就知道是娓娓來了。」
洪天嘯回過頭來,朝娓娓招了招手,笑道:「叔叔會武功,不用回頭,只要一聽就知道了。」
娓娓來到洪天嘯的跟前,用小手牽著洪天嘯的手,一臉崇拜地問道:「叔叔,那你以後教娓娓武功好不好,娓娓也希望能夠像叔叔這樣厲害呢。」
洪天嘯蹲下身子,看著娓娓一張可愛又漂亮的小臉蛋,問道:「娓娓,你娘親也會武功,你為什麼不讓你娘親教你呢?」
娓娓搖了搖頭道:「娘親雖然會武功,但並不是很厲害,否則的話,娓娓也不會被壞人捉走了。叔叔好厲害,竟然能夠把娓娓救出來,而且還把那個武功最厲害的壞人打得抱頭鼠竄。」
洪天嘯也很喜歡這個可愛的小姑娘,於是便點了點頭道:「好,如果你娘親同意繼續留在叔叔身邊,叔叔就教給你最厲害的武功。」
娓娓一聽,小臉蛋頓時顯現出兩個小酒窩,對洪天嘯笑道:「叔叔,你放心,娘親一定會同意的,即便娘親不同意,娓娓也要留在叔叔的身邊,因為娓娓知道,叔叔是好人,叔叔和整天纏在娘親身邊的那些人不一樣。」
洪天嘯聞言,心中一嘆,戚蘭嬌一個人帶著孩子確實很不容易,魔教中像司馬彪和不戒和尚這樣的人,打的都是女分壇主或女使者的主意,不過好在像他們這樣武功的人自從司莫洛死了之後在魔教中也只有他們兩個,而打戚蘭嬌主意的人在魔教中的職務不會太高,但人數必然也更多,好在沒人敢像司馬彪這樣的脅迫其女,否則的話,戚蘭嬌早就不知失身多少次了。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好,叔叔答應你。」
娓娓不由拍著小手高興地跳著說道:「叔叔真好,娓娓長大了一定要嫁給叔叔,娓娓要一輩子跟叔叔在一起。」
第5卷-第472節:第三百零七章杜麗娟自薦枕席1
洪天嘯聽了,差點暈過去,這才六歲的孩子竟然知道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不過,洪天嘯確實認真教授娓娓武功,九年後,娓娓果真成了一個一流高手,而且更是長成了一個絕色美女,姿色竟然不在九公主和蘇荃之下。因為戚蘭嬌的關係,是以洪天嘯一直將娓娓當做自己的女兒和徒弟,倒也從來沒有對她起過任何的邪念。但是,娓娓卻是因為九年來一直和洪天嘯他們住在一起,情竇初開的少女絲毫沒有發現她早就無可救藥地愛上了也算是自己師父,也算是自己繼父的洪天嘯。但是,娓娓卻是一個羞澀的女孩,不敢向洪天嘯表露自己的愛意,將之深深壓在心底,後來因此得了一場重病,以洪天嘯的醫術竟然不知娓娓究竟是得了什麼病,眼見她日漸消瘦,洪天嘯和諸女都急得團團轉,卻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就在這個時候,洪天嘯的大女兒瑩瑩突然告訴了眾人娓娓喜歡洪天嘯的秘密,眾人這才大驚失色,同時也是恍然大悟。因為瑩瑩只不過七歲多,娓娓因為一個人的苦惱無處可以傾訴,便常常在瑩瑩找她玩的時候,告訴了她。戚蘭嬌當即便跪在洪天嘯的跟前,求他將娓娓也收在身邊,洪天嘯怎會不知相思之病無藥可醫,若是自己不將娓娓收了,估計過不了幾天她就是香消玉殞,於是便答應下來。
這一段故事,其實不屬於本書的內容,這裡之所以略略提一下,只不過是將娓娓最後的歸屬和結局先描述出來,省得為讀者留下一個懸念。
就在這時,司徒倩和楚玉鳳帶著三女向洪天嘯這邊走來,看著二女一臉輕鬆和喜悅的樣子,洪天嘯便已經猜到三女必然已經答應叛出魔教了,於是當五女來到跟前的時候,洪天嘯便開口道:「三位姑娘棄暗投明,此乃大喜之事,洪某代表神龍教上下歡迎三位姑娘的加入。」
杜麗娟眼神中閃過一抹讚賞之色,櫻唇輕啟道:「教主,麗娟等著實慚愧,完全不知這許多年來一直在助紂為虐,今日若非是教主將此事告之,我等依然還如在夢中,日後更會成為天下漢人的罪人。」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杜姑娘不必自責,魔教之中除了鰲拜之外,無人知道其真實身份,本座也是在夜探鰲拜府的時候,才無意中聽到這個消息。只要咱們齊心協力,魔教教主的陰謀便不會得逞。」
戚蘭嬌道:「教主所言甚是,眼下天色不早,還請教主先到屬下那裡休息片刻。」
杜麗娟點了點頭道:「蘭嬌所言正是,教主,屬下那邊畢竟是福建分壇所在,人多眼雜,頗為不便,倒是蘭嬌那裡,位置偏僻,不易引起他人注意。」
洪天嘯看了看天,發現已經是寅時二刻了,於是便點了點頭道:「好吧,本座就到你那裡休息一下。」
杜麗娟又道:「蘭嬌,你為教主帶路,我帶著倩妹、玉鳳姐和娓娓回分壇,明日咱們再商議北上之事,不知教主意下如何?」
洪天嘯微微一愣,原本他想的是自己和司徒倩、楚玉鳳三女住在戚蘭嬌那裡,誰料到司徒倩和楚玉鳳剛才只是向她們三人講了魔教教主的野心以及他是滿人的事情,並沒有將三人的關係告之,是以杜麗娟並不知道,這才考慮到戚蘭嬌住處只有一張床,所以才會提出讓司徒倩和楚玉鳳、娓娓住進雲府。
洪天嘯瞧了瞧司徒倩和楚玉鳳二人,見二女臉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知道今夜無法成事,只得點了點頭道:「好,就按杜姑娘的安排。」
七人分手之後,杜麗娟帶著眾女回雲府,雲惜雨的父親雲興的一顆心才完全放下來。杜麗娟並沒有多說,更沒有將司徒倩和楚玉鳳的身份暴露,只說是得了兩人相助,才將採花大盜花蝴蝶殺死,雲興看著兩個渾身黑衣並帶有頭罩之人,心中暗暗奇怪,但見女兒朝他輕輕點了點頭,當下也深信不疑。
杜麗娟和司徒倩本來就是無話不說的閨中好姐妹,眼下二人又都遭逢了叛教的大事,自然要秉燭夜談了。是以杜麗娟將司徒倩安排住在了自己的臥室之中,將楚玉鳳安排在了客舍之中,娓娓則是跟著雲惜雨一起睡了。
戚蘭嬌帶著洪天嘯向自己的住處走去,兩人路上並沒有什麼語言,一直是沉默前行。戚蘭嬌原本提議讓洪天嘯住在自己那裡,是與杜麗娟的考慮相同,但是現在她卻感覺有些難為情,畢竟她的臥房之中從未有過男子進入,而且因為這個原因,她將褻褲和肚兜全都晾曬在了臥房之中,二人如此一進去,豈非全都讓洪天嘯看到了。
洪天嘯看著前面走著的戚蘭嬌嬌美的體形,又想到一會便會睡在這個美女的□□,心頭沒來由一陣燥熱。一會兒到了她家裡,只要自己稍稍露出點意思,戚蘭嬌絕對會溫順的順從自己,但自己要不要以這種方式將之拿下,洪天嘯頗為矛盾。
終於,二人仍是一前一後走進了戚蘭嬌的家,戚蘭嬌心頭更亂,進了院門之後,便隨手將院門插上門閂。洪天嘯心中一動,暗道,戚蘭嬌將院門的門閂插上,豈非是向自己暗示今夜不走了?
進屋之後,戚蘭嬌並沒有先點燈,而是一頭鑽進了臥房,摸黑將自己的褻褲和肚兜收了起來。豈料,戚蘭嬌的這個異常的舉動,更是讓洪天嘯大大的誤會了,他以為戚蘭嬌在向自己暗示。洪天嘯本就為今晚司徒倩和楚玉鳳二女無法陪他而悶悶不樂,見了戚蘭嬌如此主動地暗示,豈有不心動之理,當即便急忙後腳跟了進入,偷情的刺激又一次佔領了心頭。
戚蘭嬌剛剛將肚兜和褻褲藏在褥子下面,回身向外間走來,卻被迎面闖進來的洪天嘯一把摟在懷裡。戚蘭嬌大吃一驚,本能地想掙脫洪天嘯的懷抱,卻發現竟是紋絲不動,於是便顫抖著聲音問道:「教…教主,你…你要做…做什麼?」
「做什麼?」戚蘭嬌的一句話把洪天嘯問愣了,奇怪道:「蘭嬌之意很是明顯,剛才進院後上緊了門閂,進屋後不點燈便直奔臥房。本座久歷花叢,怎會不明白蘭嬌之心意,若是你覺得害羞,咱們不點燈就是。」
戚蘭嬌這才明白是自己的行動讓洪天嘯誤會了,正要開口解釋,突然發現自己的櫻唇被堵住了,已經是過來人的她怎能不知堵住自己櫻唇的正是洪天嘯的嘴唇,心中更是吃驚,欲將洪天嘯推開,但卻又哪裡推得動呢。
洪天嘯怎會感覺不出戚蘭嬌的拒絕之意,以為她是羞澀所致,雙臂緊緊將懷中玉人摟住,好似他一鬆手,戚蘭嬌就會消失不見一樣。一吻結束,洪天嘯便將戚蘭嬌攔腰一抱,將之輕輕放在□□,自己則是飛快地脫去渾身的衣物。戚蘭嬌雖然是閉著眼睛,但洪天嘯脫衣服的聲音怎能瞞住她的雙耳,當即羞得無以復加,急忙一個轉身,將俏臉扭向裡側。
脫了衣服之後,洪天嘯一躍上床,輕輕從後面將戚蘭嬌抱在懷裡,順手開始為她解去上衣的紐扣。雖然是黑暗之中,雖然戚蘭嬌因為羞澀仍有稍稍的不配合,但洪天嘯為戚蘭嬌脫衣的速度絲毫不比脫去自己衣物的速度慢,很快便將戚蘭嬌剝成了一隻大白羊,在黑暗無邊的臥房之中,瑩瑩發著亮光。
「蘭嬌,你放心,我一定會一生一世對你負責,絕對不會負你,照顧好你和娓娓,若違此言,天人共棄。」洪天嘯知道戚蘭嬌與其她諸女不太一樣,二人之間畢竟沒有絲毫的感情基礎,只是戚蘭嬌有著一個報恩的心,是以他明白,雖然今夜得到戚蘭嬌的身子已成定局,但還是應該先把她的心扉打開,那是挑起戚蘭嬌激情和主動的鑰匙。
「公子,妾身不是隨意之人,除了娓娓已故的父親,妾身的身子從未被第二個男人碰過。公子是天地間的奇男兒,妾身能夠有幸成為公子的女人,實在是今生之福。只是妾身覺得自己配不上公子,妾身已是殘花敗柳之身,而且還跟著一個六歲的女兒,而公子卻…嗯唔,嗯。」戚蘭嬌的話還沒有說完,櫻唇便再一次被洪天嘯的大嘴毫不客氣地堵了個嚴實,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雲雨過後,興奮了七八次的戚蘭嬌一臉滿足地躺在洪天嘯的懷裡,右手還輕輕地在洪天嘯身上的肌肉上撫摸著,洪天嘯看著懷中玉人一臉的滿足和幸福,內心也是暢快無比,天下還有什麼事情能比這更讓男人驕傲呢。
戚蘭嬌輕輕道:「公子,你真厲害,妾身剛才只覺得自己快樂得要死了,妾身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那是自然,要知我修煉的可是金槍不倒神功,就算是夜御十女也是金槍不倒,不信你摸摸看。」
戚蘭嬌聞言,將信將疑地將玉手向下抹去,發現其果然又是一柱擎天,當即嚇得急忙把手丟開,恐聲道:「公子,妾身…妾身實在是…是……」
洪天嘯哈哈大笑,拍了拍她的脊背道:「害怕什麼,難道你忘了我曾經說過,只要是真心對我的女人,我也會倍加疼愛你們的,我知道你已經無力承歡,所以是不會強迫我的心肝小蘭嬌的。」
戚蘭嬌聞言,心下感動,雙臂將洪天嘯緊緊摟住,小嘴在他身上又是一陣親吻,吻著吻著,戚蘭嬌突然想起一事,急忙將洪天嘯輕輕推開,說道:「公子,不如你也將麗娟姐姐也收了吧,其實她也挺可憐的。」
洪天嘯心下奇怪,問道:「你怎麼不說司徒倩和楚玉鳳呢?」
戚蘭嬌輕聲嬌笑道:「以公子的柔情和威猛,若說這些日子沒有將司徒倩和楚玉鳳拿下,妾身絕對是不會相信的。」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蘭嬌果然是個妙人兒,心思竟然如此縝密,不錯,倩兒和玉鳳也全都成為了我的女人,除此之外還有邵玉珠、邱二娘、聶珂華和陳圓圓,公子我這一趟出來,就是要將魔教的女分壇主盡數全收了。」
戚蘭嬌聞言大吃一驚,脫口道:「陳圓圓?」
洪天嘯得意地說道:「不錯,而且她就是魔教兩大魔女中的飛天魔女。」
戚蘭嬌更加吃驚,她跟幾乎所有的魔教弟子一樣,只知道魔教中有兩大魔女,分別是飛天魔女和紫衫魔女,卻是不知二人的真實身份。她對洪天嘯簡直是有點崇拜了,要知關於兩大魔女的傳說是很神奇的,她們是魔教中最美的女人,也是教主的左膀右臂,她們對魔教的貢獻極大,就連教主見了她們也是極為客氣。
洪天嘯將他收服諸女的事情大致講了一遍,戚蘭嬌的「O」型嘴幾乎一直沒有閉上,目光中除了崇拜就是熾熱的愛慕,待到洪天嘯說完,戚蘭嬌竟然趴在洪天嘯的身上,嚶嚶哭了起來。
洪天嘯莫名其妙,急忙問她為何突然哭泣,戚蘭嬌嚶嚶啼啼說道:「公子是妾身生平所見的奇男子,無人可比,妾身是太高興了,公子竟然…竟然絲毫不嫌棄妾身,妾身與其她姐妹相比,真是自慚形愧。」
洪天嘯輕輕拍了拍戚蘭嬌的玉肩,勸道:「蘭嬌,你這種想法是大大的不對了,我身邊的女人雖然很多,但卻是對她們一視同仁,並不會厚此薄彼,你也不要妄自菲薄,須知你們都是姐妹,誰也不比誰低一等。」
戚蘭嬌收了眼淚,輕輕點了點頭,不再言語,趴在洪天嘯胸前,不知不覺竟然睡著了。
且說杜麗娟和司徒倩多時不見,秉燭夜談,談論的最多的自然就是關於洪天嘯的話題。其實,司徒倩對洪天嘯的瞭解也不算很多,也只是從鄭州到現在這麼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不過她倒也從洪天嘯處聽說了他的一些事情,自然也包括他的一眾女人。
杜麗娟聽到洪天嘯身邊竟然有數十個姿色絲毫不在二女之下的女人,不由暗暗吃驚,笑道:「男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教主也是如此,只可惜這些姐妹雖然嫁了個如意郎君,卻是大多數的時間要獨守空床。」
司徒倩「咯咯」一笑道:「姐姐錯了,公子不是常人,他身懷金槍不倒之能,小妹聽說,公子身邊的女人分成兩組,每組差不多八九個人,即便如此,她們也不是公子的對手,最後一個個都是求饒。」
杜麗娟聞言大吃一驚,一臉不信道:「不可能,天下間哪裡會有什麼金槍不倒之能。」
司徒倩笑道:「小妹可是親身體會,絕沒有假,小妹因為是玄陰奼體,是以在房事上要比一般的女子要強許多,即便如此,小妹每晚都承受不住公子的威猛,後來雖然加上了玉鳳姐姐,仍是不敵公子。」
「你們……」杜麗娟雖然看得出司徒倩和楚玉鳳早已經傾心於洪天嘯,卻沒想到二女與洪天嘯早就已有合體之緣,而且她剛才聽了司徒倩的講述,知道二女與洪天嘯相識的時間都不算太長,況且在魔教一眾絕色中,司徒倩的心氣是最高的,眼界也是最高的,杜麗娟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驚訝,只是輕輕說了一句:「也太快了吧。」
司徒倩有心將杜麗娟也拉下水,聞言更是詭異一笑,輕輕說道:「快?姐姐,明天你就能見到一個更快的姐妹了。」
「更快的?」杜麗娟心下一愣,隨即便明白過來,知道司徒倩所說的是戚蘭嬌,心中頗為不信,輕輕搖了搖頭道,「我不信,蘭嬌跟隨我多年,我對之極為瞭解。自從蘭嬌為其夫守孝期滿,教中弟子追求她的人沒有五十也絕對要有三十之多,而且其中不乏一些年輕英俊之人,但蘭嬌卻沒有一個能看上眼。教主雖然是人中之龍,但也不至於讓蘭嬌主動投懷送抱,若是真如倩妹所言,想必是教主對蘭嬌有所強迫了,畢竟教主對其有救女解困之恩。」
司徒倩笑道:「姐姐錯了,公子乃是頂天立地的奇男子,雖然身邊女人很多,但沒有一個是被迫的,以前不會有,以後更不會有。所以,公子今夜與蘭嬌姐姐玉成好事,公子絕對不可能強迫,小妹願意與姐姐打一個賭。」
杜麗娟聞言,不由好奇道:「何賭?」
司徒倩俏皮一笑道:「咱們就賭一賭蘭嬌姐姐與公子是主動的還是被動的,若是蘭嬌姐姐是主動的,就算小妹贏了,若是蘭嬌姐姐是被動的,就算姐姐贏了,如何?」
第5卷-第473節:第三百零七章杜麗娟自薦枕席2
杜麗娟問道:「以什麼做賭注?」
司徒倩早已想好,當下不假思索道:「若是小妹輸了,便代替蘭嬌姐姐,陪著姐姐待在福建。若是小妹贏了,姐姐就要像小妹一樣,跟了公子,成為公子的女人,以後咱們姐妹就永遠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杜麗娟哪裡不明白司徒倩的心意,當下是幽幽嘆了一口氣,沒有言語。
杜麗娟與司馬彪之間總共雲雨兩次,第一次是被司馬彪強暴,加之新瓜初破之痛,杜麗娟感受到的只有痛苦,但是第二次杜麗娟在戚蘭嬌的勸說下,接受了司馬彪,在□□便曲意迎合,才算是嘗受到男歡女愛的滋味。自那之後,因為杜麗娟要求司馬彪向教主提婚,讓自己名正言順地嫁給他,司馬彪心有顧忌,便開始躲避她,直到後來的翻臉。這段時間,杜麗娟與戚蘭嬌的情況差不多,相當於守寡,每夜想起那銷魂的滋味,芳心便是一陣躁動,內心中期待著能得到男人的愛撫,只是她心氣也高,也不願在魔教弟子中隨意找人嫁了,一直苦苦忍受孤枕難眠的滋味。
如今,洪天嘯從天而降,無論是人品、武功、長相、志向,沒有一樣不讓杜麗娟滿意的,更何況,洪天嘯還將她成功從司馬彪等人的魔爪下救了出來,杜麗娟芳心之中不知不覺中已經深深烙下了洪天嘯的身影,只是她因為曾經失身給司馬彪的原因,不敢敞開自己的心扉,只能將那個影子壓在心底,此刻聽司徒倩千方百計想促成自己與洪天嘯的好事,擔心其看不上自己殘花敗柳之身,是以才會嘆氣。
司徒倩見杜麗娟突然嘆了口氣,以為她並不同意,急忙勸道:「姐姐,公子確是天地間唯一的奇男子,姐姐若是再猶豫,一旦錯過,日後恐怕再無機會,難道姐姐寧願嫁給司馬彪也不願嫁給公子?」
杜麗娟見司徒倩誤會了,於是便輕輕說道:「姐姐怎會看不出教主乃是奇男子,只是姐姐和倩妹你不一樣,曾經失身給了司馬彪,已是殘花敗柳之身,怎會配得上教主,倩妹的心意姐姐心領了,待到日後教主大事成了之後,姐姐就會到三妙庵中,削髮為尼,青燈古佛相伴一生。」
司徒倩這才明白杜麗娟的顧慮,急忙說道:「姐姐錯了,公子身邊的女人極多,其中有一半左右的女子,在成為公子女人的時候,也並非處子之身,公子對待她們也如那些處子之身的女人一般無二。公子曾經說過,他對此並不在意,他的唯一條件便是一旦成了他的女人之後,絕對不可生出背叛之心。再說,姐姐失身給司馬彪,也並非心甘情願,乃是為其所迫,公子怎會不理解,姐姐就放心好了,明天一早,咱們就去蘭嬌姐姐的家中。」
杜麗娟也是極為心動,卻又拉不下來臉,既不搖頭也不點頭,只是低頭沉吟不語。司徒倩見狀,知道杜麗娟已經基本上算是答應了此事,於是又進一步勸道:「咱們女人的幸福就在於能夠嫁給自己喜歡和呵護自己的男人,眼下這個男人已經出現,姐姐莫要猶豫,以免遺憾終身。」
杜麗娟終於羞澀地點了點頭,低聲道:「此事就有勞倩妹多費心了。」
司徒倩大喜道:「咱們姐妹,有什麼好說的,待到再去了河北、山西、江蘇和揚州之後,咱們姐妹也有十人之多,也能弄一個組出來,名字就叫聖教組,咱們跟著陳前輩也在一張大□□侍候公子,定然不會比那兩組差。」
杜麗娟聽著司徒倩旁若無人地說出這樣一番羞死人的話來,當即驚訝地目瞪口呆,似乎是第一次認識司徒倩一般,同時內心也在想著,他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竟然能夠讓倩妹這樣的心高氣傲之人完全折服在他的腳下。
司徒倩見杜麗娟已經被自己說服,心中暗喜,又打起了雲惜雨的主意,問道:「姐姐,雲姑娘眼下可有心上人?」
杜麗娟怎會不知司徒倩突然問起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很是驚訝道:「倩妹,你…你怎麼這樣幫他?難道…難道你一點也不吃醋?」
司徒倩輕笑道:「姐姐,你是不瞭解公子,不但小妹如此,公子身邊的所有女人都是這個心態,因為公子對每一個女人都很好,是以所有的姐妹從沒有過爭風吃醋的現象,反倒是猶如親姐妹一般,是以姐妹們都想將世上的絕色女子拉到公子的身邊,因為只要成為了公子的女人,就會成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杜麗娟輕輕一嘆,心潮澎湃,暗道,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呀,竟然會有如此大的魔力,如果真的如倩妹所說,自己將終身托付給他,也算是找對了歸宿,只是…只是為何她沒有早點出現,那樣自己就能將清白之身交給他了。
司徒倩見杜麗娟沉默不語,以為她已經被自己說動,於是又問:「姐姐還沒說呢,雲姑娘是否有心上人了?」
杜麗娟搖了搖頭道:「惜雨幾乎連雲府的大門也沒有出過,怎麼會有心上人呢,不過她今年也十七歲了,是到了找心上人的時候了。倩妹,你的意思我明白,待我明日試探試探她的意思,若是她也對公子生了情愫,我就將話挑明,畢竟我也知道,公子在福建只能待上今晚,否則的話,雪兒和清秋就會有危險。」
司徒倩笑道:「這個容易,公子說了,咱們要兵分兩路,咱們姐妹幾人一路,公子一路,姐姐明日可以讓惜雨妹子為公子領路為由,讓他們二人一起上路,以公子的手段,絕對能夠輕而易舉地將惜雨妹子的芳心俘獲。」
杜麗娟聞言,心頭不喜反憂,福建分壇的絕色美女只有她和戚蘭嬌、雲惜雨三人,如今在司徒倩的安排下,戚蘭嬌已經與洪天嘯正在行那雲雨之事,而雲惜雨在北上的路上也會很快就成為洪天嘯的女人,而自己呢,明日一早便會與他分赴兩地,下次再見又會是很多天之後,而且他在昆明還有要事,到時候會不會在福建再做停留也是不一定的,難不成讓自己主動自薦枕席嗎?
司徒倩自然注意到了杜麗娟臉色的變化,猜得到她心中所思,當下微微一笑道:「姐姐,小妹也突然想起來了,公子明天一早就走,時間只有今天一晚,以小妹之意,不如咱們喊上玉鳳姐,一起去蘭嬌姐姐的住處,成就了姐姐和公子的好事,如此一來,不但姐姐也吃了個定心丸,公子也會放下心來,將福建分壇之事交給姐姐。」
杜麗娟大羞,這與自薦枕席有什麼兩樣,有心不答應,卻又擔心一旦錯過今晚,日後不知會發生什麼變故,心中不覺矛盾,一時之間躊躇難定。
司徒倩見了,又勸道:「姐姐,小妹知道你還拉不下面子,但是作為女人,一生的幸福與一時的面子相比,哪一個更重要呢?公子身邊的女人已經很多了,而且公子從來不使強迫之途,幾乎個個女子都是主動投入公子的懷抱的,因為大家都知道,錯過了公子,今生就不可能再有幸福。」
杜麗娟銀牙一咬,坐起身子,點了點頭道:「也罷,既是如此,我也豁出去了,咱們這便去蘭嬌住處吧。」
司徒倩大喜,急忙一個縱身跳下床,兩下穿好鞋子,就向門走去,一邊走一邊轉首對杜麗娟道:「姐姐稍等一下,我去把玉鳳姐喊來,咱們一起去。」
不一會兒功夫,司徒倩便領來了一臉喜悅的楚玉鳳,杜麗娟不用問也知道回來時候一臉不悅的楚玉鳳此刻為何會突然如此高興,心中登時相信了司徒倩的話,暗道,若是公子真的如此勇猛,自己能否承受得了?
三人輕功都不弱,很快就來到戚蘭嬌的住處,司徒倩用力一推,發現裡面竟然上了門閂,於是低聲對二女笑道:「看來蘭嬌姐姐已經落到了公子的手裡,不如咱們翻牆過去,說不定還能看一場好戲呢。」
楚玉鳳也是一臉笑容地點了點頭,說了聲「好」,倒是杜麗娟卻羞紅了臉,不過她見二女都是興致勃勃,加之也從來沒有幹過這事,心中隱約中竟然有一絲期待和好奇,當下也點了點頭。
三人輕輕翻入院中,躡手躡腳來到窗外,側耳聆聽屋裡的聲音。
此刻,戚蘭嬌已經進入了夢鄉,洪天嘯也正要閉眼去睡,卻聽到外面有人翻牆入院的聲音,急忙運起神耳通。只是聽了那麼一下,洪天嘯的臉上便有了一絲微笑,那本已軟綿綿之物此刻也突然再次暴起,一副猙獰之狀。
三女來到窗下靜靜聽了一會兒,卻只聽到屋裡戚蘭嬌熟睡的均勻氣息,並沒有聽到洪天嘯的喘息聲,心下很是奇怪,司徒倩輕聲道:「怎麼屋子裡只有蘭嬌姐姐一個人,難道公子忍不住回去找咱們去了?」
楚玉鳳也是一臉疑惑道:「不會吧,公子不可能是那樣急色的人,何況,如果公子真的去了雲府找咱們,以倩妹的□□聲,還不把整個雲府全都驚動了。」
司徒倩的□□聲確是很大,以洪天嘯的話來說,就算是方怡和阿琪與之相比也要甘拜下風,但是這話被楚玉鳳當著杜麗娟的面說出來,司徒倩登時被羞了個大紅臉,當下竟然忘了在什麼地方,不依不饒道:「玉鳳姐真討厭,盡欺負人,你的叫聲絲毫不比小妹小多少。」
司徒倩這一大聲說話,正在熟睡的戚蘭嬌登時被驚醒,一摸身邊,剛才讓自己嘗盡欲仙欲死蝕骨滋味的妙人兒竟然不見了,戚蘭嬌的芳心沒來由的一陣空虛,似乎剛剛降臨在自己身上的幸福又要匆匆流走一樣,急忙高喊了一聲:「公子,你在哪裡?你不要走,蘭嬌再侍候你一次。」
戚蘭嬌這句話一出口,再笨的人也明白了,她與洪天嘯之間已經發生了那種關係。尤其是杜麗娟,剛才在雲府的時候對司徒倩說戚蘭嬌今夜必定會主動投懷送抱還有略為的懷疑,此刻再無任何懷疑,而且戚蘭嬌這句話的內容和語氣盡顯她唯恐洪天嘯會離開她的那種焦急和彷徨不安。
就在這個時候,三女身後突然傳來洪天嘯的回答聲:「蘭嬌,放心吧,我怎麼會不聲不響地走呢,只是剛才聽到院子裡來了三隻小母貓,所以我才出來看看。」
三女聞言皆是大羞,她們聽得懂洪天嘯的意思,一般來講,以貓來形容女人的極少,畢竟很是不雅,因為歷來有「發情的貓」之說,洪天嘯的這句話少了四個字,應該是「發情的小母貓」,不過雖然他沒有說出來,但是三女卻如何聽不出來,尤其是杜麗娟,本已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來到這裡要向洪天嘯主動獻身,但是這一刻她又深深地害怕起來,突然有了馬上回到雲府的逃避念頭。
杜麗娟一回頭,不由「啊」地一下叫出聲來,原來洪天嘯正站在她的身後,渾身赤裸著,尤其是那胯下的巨棒,高高翹起,距離杜麗娟的俏臉不過一掌遠的距離。司徒倩和楚玉鳳聽到叫聲,也回過頭來,雖沒有叫出來,卻也是羞紅了臉。
杜麗娟這個時候跟著司徒倩和楚玉鳳來到這裡,意思很明顯,洪天嘯怎會不知道,當下也不客氣,上前一步,將杜麗娟拉起身來,摟在懷中,二話沒說,張嘴便印在了杜麗娟的櫻唇之上。
杜麗娟被洪天嘯拉起的那一刻,內心充滿了慌亂和羞澀,她的目光簡直是沒地方放,只得望向地面。杜麗娟隱隱約約預想到了下面會發生什麼事情,但是,知道自己的櫻唇與洪天嘯充滿男人味的嘴唇接觸的那一剎那,她也沒料到洪天嘯竟會如此地直接,竟然連一句話也沒有說。
杜麗娟眼睛一閉,心中暗道,莫非他認為我是一個殘花敗柳,能夠收留我便是對我最大的仁慈。想到這裡,杜麗娟頓時將司徒倩關於洪天嘯的一番介紹,盡皆忘到了九霄雲外,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本來她向將頭別過,躲過洪天嘯的這一無禮之吻,但又想起司徒倩的話,終是暗嘆一聲,機械地接受了。
良久,洪天嘯才與杜麗娟分開,一眼便看到其臉上掛著的兩行淚水,再想起杜麗娟的遭遇,心中不由一陣憐惜,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過於直接了,竟然沒有任何的交流,想必已在杜麗娟的內心產生了些許的誤會,於是便輕輕在她耳邊說道:「麗娟,相信我,我會愛護你一生一世,絕不相負。」
這一句山盟海誓的話,讓剛剛因此此事而流淚傷心的杜麗娟一下子呆了呆,她看著洪天嘯沒有絲毫虛偽的眼神,多長時間以來遭受的委屈在這一刻突然爆發出來,撲到洪天嘯的懷中,「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一個堅強的女人會有如此失態的大哭,只可能在自己心愛的男人跟前,而且是受了太多的委屈。洪天嘯輕輕拍著杜麗娟的脊背,並沒有安慰她,只是讓她盡情在自己的懷中發洩心中的苦楚,不過,他卻給司徒倩和楚玉鳳使了個眼色,讓她們先到屋裡等著。
不知過了多久,杜麗娟才停止住了哭聲,抬起頭來,不好意思地擦拭著臉上的淚水。洪天嘯柔聲道:「麗娟,你的往事我從倩兒那裡已經知道了,你放心,我不在乎你過去之後,只要求你從今往後只屬於我一個人的。」
杜麗娟輕輕點了點頭,突然做了一個很大膽的決定,她一把抓過洪天嘯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另外一隻手開始解自己的衣服,一臉哀求道:「公子,從現在起妾身就只屬於公子一個人,公子今晚就要了妾身的身子吧。」
洪天嘯還能再說什麼呢,當即便毫不客氣地將手從杜麗娟的衣縫處鑽了進去,同時,洪天嘯的另外一隻手也開始熟練地幫著杜麗娟褪去身上的衣物,嘴巴再一次印在了她的櫻唇之上。
當一陣冷風微帶著寒露的氣息扑打在二人的身上,這一對熱情如火的男女才分開身來,如今的杜麗娟除了鞋子之外,身上再也沒有了片絲片縷,無限嬌美的胴體盡展在洪天嘯色色的目光之下。洪天嘯哈哈大笑兩聲,一把將杜麗娟攔腰抱起,向屋子裡走去,裡面還有三個姿色絲毫不在杜麗娟之下的□□美女在等著他,一龍四鳳的好戲就要上演,就連月亮也好像害了羞一般,躲進了雲層之上。
第5卷-第474節:第三百零八章抱著美人兒救人1
一場曠時持久的激情過後,五個人擠在那一張只能容下三個人睡覺的□□,盡情說著些情話。當然,洪天嘯的話最多,時不時逗得四女哈哈大笑,時不時又讓她們嬌羞無限,滿屋春光之中飄散著一股其樂融融的氣氛……
第二天一早,當雲惜雨帶著小娓娓一個房間一個房間敲門的時候,發現杜麗娟三女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樣。雲惜雨很是驚訝,若說昨夜再有淫賊前來,絕對不會只將三人抓走,而漏下一個武功相對而言差一點的她。
當然,雲惜雨無論如何是不可能去猜她一直敬重的大姐姐杜麗娟會在昨晚到洪天嘯處自薦枕席的,她驚慌之下,首先想到的自然還是她的父親雲興。就在她拉著小娓娓急急忙忙去找父親的時候,發現杜麗娟就在父親的書房之中,兩人似乎在談論著什麼事情。不過,雲惜雨擔憂的心也算是放了下來,畢竟杜麗娟在,其她二女也不可能會出什麼事。
過了好大一會兒,雲興才將杜麗娟送出了書房,雲惜雨急忙拉著小娓娓的手迎了上去,雲興見到她,便向她招了招手,待到其來到近前,雲興說道:「雨兒,剛才杜壇主跟為父提起,要帶著你外出辦一件事情,你的武功比為父還要高,只是缺乏江湖經驗,這一次跟著杜壇主外出,正好鍛煉一下。」
雲惜雨一下子驚呆了,似乎不相信這是真的,因為她以前曾經央求過父親多少次,也沒有得到過一次的同意。杜麗娟見雲惜雨一臉的不信和不解,微微一笑道:「惜雨妹子,難道你不願跟姐姐一起?」
雲惜雨這才反應過來,急忙說道:「願意,願意,小妹早就希望能夠到江湖上鍛煉一下。」
杜麗娟點了點頭,含笑道:「娓娓先交給我,你快去收拾一下,咱們即刻上路。」
雲惜雨唯恐擔心父親再有反悔,聽了杜麗娟的話,連答應都沒有答應一聲,便一溜煙地向自己的閣樓方向跑去了。望著雲惜雨的背影,雲興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杜壇主,雨兒自小沒了娘,被我寵壞了,若是她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儘管替我教訓她。」
雲興這句話只不過是客套話,他怎會不知道杜麗娟和雲惜雨之間親如姐妹,正因為這個原因,他才一步步地受到杜麗娟的重視,成為福建分壇五大分壇使者的老大,幫助杜麗娟管理著分壇的很多事務。杜麗娟笑了笑道:「雲叔放心,惜雨妹妹聰明懂事,而且武功不在我之下,差的便是江湖閱歷,若是多外出鍛煉一下,日後福建分壇主自然是非她莫屬。」
原來,今天一早,一臉幸福的杜麗娟便從洪天嘯懷抱中第一個起床,因為她要向雲興提出讓雲惜雨出門之事。當然,她不會實話實說,只是說教主有意提拔她補充教中長老的職務,她也曾向教主推薦了雲惜雨接任福建分壇的分壇主,只是雲惜雨雖然武功不弱,但江湖經驗卻是太弱,所以這次才會帶著她出去歷練一下。
雲興因為沒有受過名師指點,武功不算太高,所以無論是分壇壇主還是分壇副壇主與他都沒有緣分,但是雲惜雨自小有過一番奇遇,曾受鐵衫煙王上官雲義指點過一個多月的武功,加之後來杜麗娟也曾對其武功有過幫助,是以雲惜雨的武功並不在戚蘭嬌之下。是以,雲興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女兒的身上,擔心江湖險惡,擔心貌美如花的女兒在江湖上會中什麼淫賊的暗算,這才將她當作珍寶一樣藏在雲府中。杜麗娟當然知道雲興對雲惜雨的期望,知道如何才能打動他,讓他放雲惜雨出去,所以才會弄了這樣一個假消息,果然雲興一聽之下,心中暗喜,加之又有杜麗娟跟著,便一口答應下來。
杜麗娟之所以這樣做,自然有她的用意,雲興雖然武功不行,但是能力卻是很強,福建分壇的大多事務都是由他處理,杜麗娟和戚蘭嬌才能如此輕鬆。洪天嘯要將福建分壇控制住,得了杜麗娟和戚蘭嬌二女還不行,還要控制住雲興,而雲興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雲惜雨,只要洪天嘯將雲惜雨的芳心俘獲,一旦生米做成熟飯,雲興自然也只能為女兒的幸福考慮,背叛魔教。
一個時辰後,洪天嘯等人的身影出現在了城北三十里外的小樹林中,雲惜雨收拾完畢之後,杜麗娟才將事情大致講了一遍,當然並沒有說她們已經投靠了神龍教的事情,只說是北上幫助上官雪兒和索清秋對付司馬彪等人。讓她跟洪天嘯一起上路去揚州,杜麗娟則和司徒倩、楚玉鳳和戚蘭嬌一起去江蘇,小娓娓自然被留在了福建分壇中。
當得知要與洪天嘯一起上路的時候,雲惜雨滿心的歡喜和不安,至於不安什麼,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只是隱隱感覺到眾女與洪天嘯的關係與昨日有了一些變化。
眾人分手之後,洪天嘯和雲惜雨裝扮成一對父女的樣子,以掩人耳目。看著洪天嘯英俊的外貌變成了一個四旬左右的相貌普通的中年文士,雲惜雨的心情沒來由地一陣失落,而且,一路之上,洪天嘯對她很守規矩,絲毫不像她們說的妻妾成群、風流好色的樣子,就連話也說得極少,每天只有兩句話:「雲姑娘,已經正午了,咱們去吃點東西吧」、「雲姑娘,天色不早了,咱們不如先投了客棧,明天再行趕路吧。」
本來,一路之上惶惶不安的雲惜雨也將心放了下來,但是內心中卻又多了一些失落和疑問,難道自己的相貌不如杜麗娟她們?其實,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的雲惜雨怎會知道,洪天嘯對她用的是欲擒故縱之計,越是如此,雲惜雨對洪天嘯的反常行為就是越感到好奇,從而對洪天嘯戒心也就會越來越低。
直到第三天的時候,兩人的話才漸漸多了起來,雲惜雨因為女孩子的矜持當然不會主動找洪天嘯說話,而洪天嘯的突然的改變也是有原因的,起因就在他們在路上遇到了三個打雲惜雨主意的淫賊。
雲惜雨第一次出門,見到三人淫淫的目光不覺有些害怕,縱馬來到洪天嘯的身邊。洪天嘯看得出這三個淫賊只不過是下二流的角色,心中暗喜,兩天過去了,他正找不到合適的借口與雲惜雨交談呢,這三個淫賊真是幫了大忙。
於是,洪天嘯對雲惜雨笑道:「雲姑娘,不用害怕,這三個小淫賊只不過是下二流的角色,你一個人足以能夠對付他們三人,我在一旁為你掠陣,你只管放手對付他們,若是不敵了,我自會出手相救。」
雲惜雨還從來沒有跟人動手的經驗,聞言心中一動,不由躍躍欲試,當下便翻身下馬,手拿寶劍向三人走去。雖然受了洪天嘯的鼓勵,但是她內心仍是一陣顫抖,還沒有開始動手,額頭竟然有了幾絲汗珠。
「兀那老頭,你倒是挺聰明,竟然乖乖地將女兒送來了,你放心,我們只要人,財物絲毫不要。」其中一個一臉猥瑣的漢子似乎已經認為雲惜雨已經成為了他們的玩物,竟然絲毫沒在意雲惜雨的手中還有一把寶劍。
就在雲惜雨走到距離三人還有三丈遠的地方,準備搶先出手的時候,洪天嘯突然說道:「三位好漢,小女只有一人,不知應該送給三位中的哪一位呢?」
雲惜雨聞言心中一動,當即停住準備拔劍的衝動,盯著三人。
果然,洪天嘯的一番話在三人中間起了一絲波瀾,這三人是三年前便在一起攔路,每次劫了女人之後,三人一起享受,往往將女子輪姦致死,可謂是罪大惡極,當地的窮苦百姓從來不敢在這經過,只是洪天嘯和雲惜雨不知道。三年來,三人攔路數十次,劫下的女子也有二十多人,卻從沒有一個有雲惜雨這樣的美貌的,三人心中都清楚,如果他們對待雲惜雨還如往常那般,她更是難逃被輪姦致死的下場,是以三人腦海裡同時都有了將此女霸佔的念頭。
那個長相猥瑣之人對其餘兩人道:「兩位兄弟,為兄畢竟癡長幾歲,此女就歸為兄所有,待到日後再有女子,就盡歸二位賢弟所有。」
第二個白臉之人搖了搖頭道:「大哥此言差異,自古便有兄長讓弟弟的說法,咱們三人中,小弟年齡最小,是以這個女子應該歸小弟所有,日後若是再有絕色女子,小弟絕對不會再與兩位哥哥相爭。」
排行老二的人見兩人一人佔了一頭,心中更是不忿,嚷嚷叫道:「大哥,三弟,你們這樣說就不對了,咱們三人中論武功我最高,論計謀也是我出的多,這個小妞自然該歸我所有。」
那個長相猥瑣的人陰森森地望了他一眼,與那個白臉之人互遞了個眼色,邪邪笑道:「老二,雖然你的武功比我和老三都高,但是如果我們二人聯合起來對付你,不知你又會有幾成勝算呢?」
那個排行第二的人聞言臉色一變,發現二人趁著剛才說話的空當,已經一前一後將他夾在中間,不由怒極反笑道:「好,王秀峰,秦文益,既然你們無情,就休怪我無意了,咱們三個就手底下見真章,看看誰最後能把這個小妞搶走?」
長相猥瑣的王秀峰哈哈大笑道:「宇文亮,單打獨鬥我們都不是你的對手,但是你雖然厲害,卻也抵不過我們二人的聯手,三弟,咱們今天就將這個不知死活的狂妄之徒殺了,也不必天天看他的臉色了。」
王秀峰如此一說,洪天嘯也明白了五六分,看來這三人雖然結拜為兄弟,但王秀峰身為老大卻是管不了武功最高的宇文亮,那個年齡最小的秦文益想來也常受宇文亮的欺負,三人之間早就有了重重矛盾,洪天嘯剛才的挑撥只不過恰恰將之激化而已。
很快,三人便打成了一團,宇文亮的武功果然要比王秀峰和秦文益都要高,但是在二人的夾攻之下,卻很是吃力。雲惜雨見洪天嘯短短一句話便挑逗得三人翻臉不認人,大打出手,心中暗暗佩服,想道,這就是江湖經驗,有時候比武功還要管用,想到這裡,雲惜雨不覺回頭向洪天嘯望去,卻發現他也正向自己看來,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雲惜雨沒來由俏臉一紅,急忙將目光閃開。
王秀峰說的不錯,宇文亮的武功雖然要比王秀峰和秦文益都要高,但卻是抵不住二人的聯手,五十招已過,宇文亮便毫無招架之力,節節敗退。又過十招,趁著宇文亮露出的一個破綻,王秀峰的判官筆突然點中了宇文亮腋下的相期穴,宇文亮手中的刀勢一緩,那邊秦文益突然一掌擊在宇文亮的右肋下。宇文亮身體遭受重擊,龐大的身軀向後倒飛出去,跌倒在三丈之外,誰料想,就在宇文亮的身體剛剛飛出去,還沒有落在地上的時候,王秀峰的判官筆和秦文益的寶劍分別刺向對方的身體,二人似乎都沒有想到對方竟然與自己有相同的想法,自是都沒能來得及躲閃對方的兵器,結果王秀峰的一雙判官筆刺入秦文益的胸口和小腹,秦文益的寶劍刺得更準,正好穿心而過,兩人皆是大叫一聲,倒地身亡。
就在雲惜雨看得暗暗心驚的時候,宇文亮卻站了起來,嘴邊和前襟儘是血跡,使得本來就極為醜陋的他更顯兇惡,他踉踉蹌蹌地走到二人身邊,踢了踢二人的身體,二人早已死去,哪裡會動,宇文亮哈哈大笑道:「王秀峰、秦文益,我知道你們最後誰也不會放過誰,所以才會故意受了你們二人各一擊,引得你們之間的爭鬥,到最後還是我宇文亮技高一籌,看來這美貌小妞就該屬於我宇文亮。」
說到「美貌小妞」,宇文亮轉首向雲惜雨看去,見其正目瞪口呆地望著自己這邊,以為她的被嚇的,當即便得意地哈哈大笑道:「小妞,你不用害怕,他們二人已死,只要你乖乖從了我,我定會好生對你。」
說完,宇文亮慢慢向雲惜雨走來,雲惜雨看著宇文亮猙獰的面容,幾乎忘記了自己的武功在他之上,竟然被嚇得連退了幾大步,幾乎就要回到洪天嘯的身邊,耳邊傳來洪天嘯的聲音:「雲姑娘,他本就不是你的對手,何況還受了重傷呢。」
雲惜雨這才想起自己的武功高過對方,俏臉微紅,急忙從將寶劍拔出鞘,嬌喝一聲道:「淫賊,看劍。」
宇文亮這時才發現對方手中竟然還有寶劍,這個被他視為待宰的羔羊竟然還是個帶刺的玫瑰,但是宇文亮並不認為雲惜雨的武功有多厲害,當下一晃手中的單刀,哈哈大笑道:「小妞,看你一副嬌弱無力的模樣,竟然還能拿得動寶劍,如果你想學武功,只要跟了我,保管你一年之內成為高手。」
第5卷-第475節:第三百零八章抱著美人兒救人2
宇文亮的話音剛落,便感覺到跟前一股勁風□□,這才明白雲惜雨不是一般的嬌弱女子,而是一個武林高手。宇文亮急忙一個懶驢打滾,躲開了雲惜雨的攻擊範圍,手握單刀,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雲惜雨,心中大震,看來這個小妞的武功只在自己之上,如今王秀峰和秦文益已死,自己又受了重傷,如何能是她的對手,而且,觀戰的那個老頭似乎是她老子,武功定是還在她之上,今日算是陰溝翻了船,看來需要早早脫身才是。
心念已定,宇文亮再無戰意,只想如何脫身,但是雲惜雨又得了洪天嘯的傳音,知道他宇文亮要逃走,當下便一劍快似一劍地不停進攻,不給宇文亮任何的機會,不到二十回合,雲惜雨便一劍刺在了宇文亮的右大腿上,完全杜絕了宇文亮再想逃走的念頭。
宇文亮的右腿受傷,雲惜雨倒也放緩了進攻,也算是給了他一點喘息的時間。洪天嘯在一旁看了,暗讚雲惜雨的聰穎,她分明是知道宇文亮已經不可能再逃走,所以才要用他來提升自己打鬥的經驗。
宇文亮哪裡會知道雲惜雨的想法,以為她一陣快攻之後,內力不濟,所以才會放緩了招式,加之又看到洪天嘯沒有絲毫上前相助的念頭,心中暗喜,急忙加快了進攻,在他的想像中,只要能擒下雲惜雨,任他洪天嘯武功再高,也必然會投鼠忌器,奈何不得他。
只是,宇文亮的招式突然加快,雲惜雨的招式也隨之加快,宇文亮的招式變緩,雲惜雨的招式也隨之變緩,只是雲惜雨錯過了好幾次能夠打傷宇文亮的機會。這時候,宇文亮再笨,也看出來雲惜雨是打鬥經驗不足,拿他喂招,心中雖然氣急,卻又奈何不得打鬥經驗已經大大提升的雲惜雨。
就在宇文亮就要傷在雲惜雨劍下的時候,突然遠處傳來一陣打鬥聲,距離這裡足足有十里之遠。洪天嘯心中一動,急忙縱身上前,施展一陽指將宇文亮的腦袋擊穿,然後對雲惜雨道:「雲姑娘,遠處有人在打鬥,咱們過去看看。」
雲惜雨哪裡見過一陽指如此高深的武功,看著腦漿迸裂的宇文亮,完全驚呆了,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場面的她,竟然突然彎下腰大口地嘔吐出來。洪天嘯見狀,急忙上前輕輕拍著她的脊背,然後又從行囊中取出水袋,讓她漱口。
待到雲惜雨緩過勁來,洪天嘯聽到遠處的打鬥聲愈加激烈,急忙翻身上馬,對雲惜雨道:「遠處打鬥聲愈加激烈,極可能有大事發生,咱們須得馬上趕過去,雲姑娘可否還能騎馬?」
雲惜雨點了點頭,走到自己的坐騎跟前,勉強翻身上馬,卻是在馬上晃了幾晃,一個跟頭就要摔下來。洪天嘯急忙一個縱身,來到雲惜雨坐騎跟前,正要將她的身子接住,抱在懷中。
雲惜雨從來沒有與任何男子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當下便羞紅了臉,掙扎著就要起來,奈何身上竟然沒有絲毫力氣,只得閉上眼睛,任由洪天嘯將她抱著,內心中反而有一種希望洪天嘯趁機輕薄她的渴望。
若是沒有聽到遠處激烈的打鬥聲,洪天嘯還真忍不住將雲惜雨輕薄一番,只是眼下他知道那邊戰況愈發激烈,絲毫耽擱不得。於是,洪天嘯對雲惜雨道:「雲姑娘,那邊戰況不清,絲毫耽擱不得,在下只能得罪了。」
說完洪天嘯抱著雲惜雨飛身上了自己的坐騎,又騰出一隻手拉著雲惜雨的坐騎,向那打鬥聲傳來的地方馳去。
不一會兒功夫,二人來到打鬥之處的二里外,為了避免被打鬥的雙方發現,洪天嘯抱著雲惜雨提前下了馬,將坐騎拴在了一棵樹上。然後,洪天嘯抱著雲惜雨施展輕功向打鬥處飛速而去,洪天嘯也不知道雲惜雨究竟依然四肢無力,還是故意裝著讓自己抱著她,不過有美人在懷,洪天嘯當然不會主動將她放下,就算是抱上一整天,也是極為樂意的,晚上若是能抱上床則就是更好了。
洪天嘯輕輕來到近處,隱好自己的身子,放眼向前面看去,只見地上橫七豎八地躺了很多的屍體,而場中則還是十多人在打鬥著。這些正在廝殺的武林中人,雖然大多數洪天嘯並不認識,但是還是有幾個人是認得的,其中就有華山掌門馮難敵和飛天魔女孫仲君,另外還有一個美貌不在孫仲君之下的女子以及兩個三十左右的男子,一個瘦高個,一個粗矮個。
除了他們五人之外,剩下的人便全都被黑衣包裹,只露雙眼在外的神秘人。而且這些神秘人的武功非常怪異,不像是中原的武功,手中的兵器更是很像東洋刀的模樣,洪天嘯暗暗一驚,竟然是東瀛武士。
洪天嘯再仔細看了看地上躺著的屍體,發現除了五人個人之外,其餘二十多個人都是東瀛武士,那五個已死的華山弟子中,正有當日與飛天魔女孫仲君一起被抓的兩個人,雖然當日洪天嘯將他們放了,只是這一次他們卻死在了東瀛人的刀下。
場中的形勢對華山派極為不利,馮難敵已經受傷,而且與之打鬥的那個東瀛武士顯然是這些人中武功最高的,已經穩穩佔據了上風。另外圍攻飛天魔女孫仲君等人的七八個東瀛武士也完全佔據了場面上的主動,華山派眾人只在苦苦掙扎,只要有一個人提前倒下,五人必然會全部命喪此處。五個人都明白這個道理,是以全都在咬牙苦苦堅持,希望能會有奇跡出現。
又過了十幾個回合,另外那個美貌女子不小心被一個東瀛武士刺中了左臂,「啊」地一聲叫了出來。洪天嘯聽著這個女子的叫聲,覺得她的聲音似曾相識,卻又一時想不起是什麼時候了。
馮難敵情知今日難逃此劫,卻又不願華山派的□□盡數喪命於此,當即突然大喝一聲,使出一招華山派的絕技,將那個東瀛武士逼退幾步,右腳一跺地,白鬚飄飄,雙目圓睜,怒視著對方,那個東瀛武士呆了一呆,倒也沒敢再攻。
馮難敵趁著這一空當,飛身撲向孫仲君幾人的戰團,「砰砰」兩聲,將其中兩個東瀛武士擊飛,口中同時大呼道:「梅師弟、劉師弟、孫師妹、安師妹,你們四個快走,我來擋住他們,日後見了歸師叔和袁師叔,請他們幫我報仇。」
洪天嘯這才明白了那不認識的三個華山弟子的身份,那個瘦高個就是沒影子梅劍和,難怪他的輕功和劍法極高,當年受袁承志的影響,梅劍和收了傲慢之心,苦練華山絕技,終於步入了二流巔峰的境界。那個粗矮個是五丁手劉培生,其人不善華山劍法,與歸辛樹一樣,苦練華山拳法,加之個子不高,才有五丁手的稱號,他目前的境界與梅劍和相比差了一點,不過也是二流巔峰境界。
另外那個美貌女子就是自小和袁承志青梅竹馬,卻嫁給了崔秋山的侄子崔志敏的安小慧,只是讓洪天嘯極為奇怪的是,崔志敏為何沒有出現,照說他與安小慧是夫妻兩人,應該形影不離才是。
除了馮難敵之外,就屬梅劍和的武功最高,他自然看得出場中的情勢對華山派大大不利,若是再不撤退,只怕五人全都要命喪於此,而眼下五人中也只有馮難敵有拚死斷後的能力了,於是梅劍和淒慘地大喊一聲:「掌門師兄小心,諸位師弟師妹,隨我突圍。」
那個東瀛武士似乎是能聽懂馮難敵和梅劍和的話,當即嘰裡咕嚕大喊一通,剩下的六個東瀛武士,當即便突然分散在四周,目不轉睛地盯著場中的馮難敵等五人。馮難敵本以為這些突然襲擊他們的東瀛武士聽不懂他們的話,卻沒想到梅劍和的話音剛落,他們便弄了個合圍陣勢,看來梅劍和他們要突圍已是大大的不容易,當即大驚失色,轉首對四人低聲道:「如今情勢危急,你們能逃一個是一個,否則的話,歸師叔和袁師叔如何能知道咱們命喪何人之手。」
第5卷-第476節:第三百零八章抱著美人兒救人3
梅劍和點了點頭道:「掌門師兄所言不錯,我們四人武功低微,是以還是請掌門師兄突圍,找得師父和袁師叔為我們四人報仇。」
馮難敵一臉淒慘,搖了搖頭道:「不敗和不破已死,我的心也死了,何況我年齡已大,也沒有幾年活頭了,倒是你們,正值盛年,前途不可限量,華山派日後就交到你們手中了,今日我傳下掌門令,誰能突圍出去,誰就是下一任華山派掌門人。」
梅劍和正要開口,忽然看到四周的七個東瀛武士突然間消失不見,馮難敵等人大驚失色,個個不知所以,面露驚駭之色。洪天嘯卻是心裡清楚,他們施展的正是東瀛忍術,利用特質材料所做的忍者衣來隱遁自己的身形。
洪天嘯看馮難敵五人驚慌失措的樣子,便知他們從沒有見過忍術,知道若是再不提醒他們,只怕五個人全都要拋屍荒野,於是便急忙大喝一聲:「馮大哥,這是東瀛的忍術,大家小心腳下。」
馮難敵聞言身體一顫,本能地開始注意腳下的地,洪天嘯的聲音馮難敵再熟悉也不過了,尤其是那一聲馮大哥,江湖上的年輕俊彥,也只有他一個人稱呼馮難敵為馮大哥,就連陳近南與之是忘年之交,也是尊敬地稱呼馮難敵為馮前輩。
果然,就在洪天嘯話音剛落之際,眾人腳下的土地便已經開始鬆動,好在洪天嘯提醒得及時,五人都有了防備,直接將手中兵器刺向腳下土壤鬆動之處。只聽得幾聲沉悶的「啊」聲,五人兵器與土壤的接口處噴出一大股鮮血。
如此一來,東瀛武士便只剩下三人,雖然那個武功最高的東瀛武士還在,但是以他們三人的實力要想狙殺馮難敵五人,簡直是不可能了,何況那個東瀛武士心中也明白,一旁還有一個懂得東瀛忍術的神秘人。不過,身為東瀛武士,如果任務玩不成的話,回去之後也是死路一條,三人雖然明知不敵,卻也不得不繼續揮刀殺向馮難敵五人,這一次是他對上馮難敵、孫仲君和安小慧三人,另外兩個東瀛武士分別對上梅劍和與劉培生。
既然已經暴露了身份,洪天嘯便抱著雲惜雨從暗處走出來。雲惜雨當然不知道洪天嘯與馮難敵是老熟識了,是以並沒有想到他會突然出言提醒,此刻洪天嘯抱著她走出來,她一下子羞紅了臉,雖然早已經恢復了力氣,但是現在突然掙扎著從洪天嘯懷裡下來,有點太明顯了,若是依然被洪天嘯抱在懷裡,又太過於羞人,但是時間卻不允許她有太多的時間考慮,只得依然閉上眼睛,任由洪天嘯將之抱在懷裡。
馮難敵一個人對上那個東瀛武士有些吃力,但是加上孫仲君和安小慧,情況就大大改善了,現在他竟然還有閒工夫朝向這邊走來的洪天嘯連看數眼,心中暗暗吃驚,洪兄弟果然不同凡響,竟然打扮成這副摸樣,而且懷裡還抱著一個美女。
洪天嘯在一旁觀戰良久,早已看出東瀛刀法的破綻,當下含笑對馮難敵道:「馮大哥,東瀛刀法的破綻在於下盤防守不夠,只要你攻他的下盤,就可立於不敗之地,馮大哥,那個東瀛武士的首領生擒即可,小弟還有用。」
洪天嘯的這一番話,不啻如茫茫大海中為五人點亮了一座燈塔,五人頓時醒悟過來,當下便按照洪天嘯的提醒,專攻對方的下盤起來。馮難敵知道洪天嘯的身份,但是梅劍和等人卻是不知道,心中暗暗吃驚,什麼時候認識了這樣一個高手,看起相貌似乎在江湖上並沒有什麼名氣。
馮難敵五人齊攻東瀛武士的下盤,果然使得三人刀法大亂,漸漸抵擋不住五人的進攻。尤其是那個武功最高的東瀛武士,面對著馮難敵、孫仲君和安小慧三人的進攻,尤其是孫仲君手中的吳鉤,是攻下盤的最好兵器,是以這個東瀛武士雖然武功最高,卻最是手忙腳亂。
又過了二十回合,那邊兩個東瀛武士終於頻頻露出破綻,先後被梅劍和與劉培生擊斃,接連兩聲「啊」的慘叫,使得那個武功最高的東瀛武士心神一震,手中刀法更亂,躲閃稍稍慢了一點,被馮難敵快攻兩下,點中了穴道。
馮難敵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轉身對洪天嘯道:「今日若非兄弟提醒,只怕我們五人會盡數折在這裡,如此一來,華山派算是真的完了。」馮難敵這話也不錯,他們五人基本上是華山派除了歸辛樹夫婦和袁承志師徒以外的所有高手,若是他們五人今日命喪於此,華山派必會元氣大傷,再也不可能有什麼大的舉動了,反清盟也會少了一個強大的盟友。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所謂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小弟我在一旁觀戰良久,這才發現東瀛武士的弱點。其實,即便小弟不來,大哥也能夠發現。」
馮難敵這才想起忘了問洪天嘯因何會在揚州,不過他看了看洪天嘯懷中那個一臉通紅的雲惜雨,暗道,若是洪兄弟來此是因為兒女私情,問出來豈非尷尬,於是他換了個可答可不答的問法:「沒想到哥哥我還真是命大,在揚州出事也能被兄弟救下。」
洪天嘯並沒有回答馮難敵的話,而是低頭對懷裡的雲惜雨輕聲問道:「雲姑娘,你現在覺得怎樣,能走路嗎?」
洪天嘯直接問出來了,雲惜雨再也無法掩飾,只得輕聲道:「應該差不多了,還請公子將惜雨放下來。」
梅劍和等人見洪天嘯絲毫不理睬馮難敵的問話,而是低頭與懷中的女子卿卿我我,心中皆是大怒,不過因為馮難敵在場,他們不好發作。待到雲惜雨站在地面上之後,洪天嘯朝馮難敵拱了拱手道:「馮大哥見諒,這位雲惜雨姑娘剛才殺了一個攔路的小淫賊,因為是第一次殺人,嘔吐不止,竟是無法走路,小弟又因為聽到這邊的打鬥聲,不得已之下,只得將雲姑娘抱過來,方才怠慢了馮大哥,還請馮大哥見諒。」
眾人這才恍然,尤其是梅劍和等人,他們都是從第一次殺人時候過來的,知道第一次殺人之後,會有類似的一些反應,剛才對洪天嘯的不滿也隨之消失。馮難敵呵呵大笑道:「虧得兄弟急中生智,將雲姑娘抱過來,否則的話,若是等雲姑娘能下地走路,兄弟只能來給哥哥收屍了。」
洪天嘯道:「馮大哥如何到揚州來了?又為何與這些東瀛武士發生了衝突?」
馮難敵嘆了一口氣道:「兄弟,一言難盡,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先到前面尋一個落腳之地,然後哥哥我再把詳細情況告訴你。」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好,待小弟看看這個東瀛武士的真面具。」說完,洪天嘯邁步向那個被馮難敵點了穴道的東瀛武士走去,卻見這個東瀛武士的眼神中儘是驚慌失措的神色,似乎她知道洪天嘯接下來要幹什麼。
洪天嘯走到她的身前,伸手將她的頭罩摘了下來,竟然發現這個武功不在馮難敵之下的東瀛武士竟然是一個絕色美女,而且看起年齡不過二十四五歲。此刻她正驚恐地望著洪天嘯,似是擔心什麼。
馮難敵也沒想到將自己打得幾乎沒有還手之力的人竟是只是一個二十四五歲的女子,老臉一紅,長嘆一口氣道:「江山代有才人出,看來馮某不服老不行了。」
洪天嘯見馮難敵又一次雄心受挫,急忙道:「馮大哥錯了,若是小弟猜得不錯的話,這個女子必然是東瀛武士中武功極好的,武功超過她的最多不過兩三人。」
馮難敵一愣,問道:「兄弟為何如此肯定?莫非你對東瀛武士有所瞭解?」
洪天嘯搖了搖頭道:「小弟今日也是第一次見到東瀛武士,只是此女的武功已不在馮大哥之下,若是像這種身手的在武士在東瀛比比皆是,只怕他們早就跨海攻入中原了,豈會用這偷偷摸摸的行當。」
馮難敵這才恍然大悟,雄心再起,哈哈一笑道:「兄弟所言不差,卻是如此,是哥哥我妄自菲薄了。」
洪天嘯轉首對這個東瀛武士道:「說,你叫什麼名字?」
這個東瀛武士冷冷一「哼」,別過頭去,並不回答洪天嘯的問題。
洪天嘯知道東瀛武士的組織極為嚴密,一旦任務失敗只能剖腹自盡,一旦背叛,下場更是悲慘,當下也不心急,只是湊過腦袋,在她耳邊輕輕說道:「在下知道你擔心什麼,但是你既然已經落在了在下的手中,從此就是在下的人了,在下自會保護你,但若是你執迷不悟,在下會有十八種手段讓你說出你們組織的機密的。」
誰料到,這個東瀛女子突然說了一句漢語:「我是不會怕你的嚴刑逼供的。」
洪天嘯一愣,隨即便微微一笑,又道:「好,在下跟你打一個賭,待會找到一個歇腳之處後,在下絕對會讓你在半個時辰之中說出你們組織的秘密。」
這個女子哪裡會信,要知東瀛女子若是想成為組織中的一員,首先就要獻出處子之身,為的就是一旦被俘之後對方以此作為要挾,當下又冷哼一聲,鄙夷地看著洪天嘯道:「我知道你想做什麼,不過是想要我的身體嗎,隨你拿去好了。」
洪天嘯一愣,隨即想起以前在電視上看過的關於東瀛女忍者的介紹,這才恍然,呵呵笑道:「你的身子在下當然會要,不過在下絕對是不會以此要挾的,這樣,咱們打一個賭,如果我真的在半個時辰中從你口中問出你們組織的機密,從此你就要永遠留在我身邊,終生不得背叛,若是在下做不到,就會把你放了,如何?」
第5卷-第477節:第三百零九章那夜的女子竟是安小慧
說完之後,洪天嘯對馮難敵道:「馮大哥,你先將貴派的弟子就此安葬吧,然後咱們到前面去找一個歇腳的地方。」
聽了洪天嘯的話,馮難敵臉色突然陰沉下來,緩緩走到馮不敗和馮不破的屍體前,仰天長嘆一聲,不由老淚縱橫。俗話說,幼怕喪父,中怕喪妻,老怕喪子,馮難敵也算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一派掌門,到頭來了兩個兒子竟然全都先他而去,如何不讓這個鐵打一般的漢子留下兩行英雄淚。
洪天嘯理解馮難敵的心情,緩緩走到他的身後,嘆了一口氣道:「馮大哥,人死不能復生,還請節哀順變。」梅劍和等人也分別上來相勸,馮難敵這才站起身來,止住淚水,突然哈哈大笑道:「我馮難敵的兒子為了反清而死,死得其所。」
當下,馮難敵與梅劍和等人一起動手,掘了一個大坑,將馮不敗、馮不破兄弟二人以及另外三名華山弟子,一起安葬在這裡,為了避免仇家掘墳,眾人沒敢立碑,只是做了一個記號,待到日後好辨認,便一起離此而去。
前方三十里處便是一個小鎮,說是小鎮,地方卻是不小,只是人口有點少。眾人到達的時候正是巳時三刻,但大街上卻是幾乎找不到幾個人。除了雲惜雨之外,眾人都算是老江湖,見到這樣的情形不覺都是暗暗留心。洪天嘯為了讓雲惜雨多增加江湖閱歷,是以也將這個小鎮的異常告訴了她,本來雲惜雨並沒有發覺什麼,但經過洪天嘯這麼一說,也覺得這個小鎮有點詭異,心裡也暗暗擔心起來,不過她看到洪天嘯神定自若的樣子,芳心中突然覺得一陣放心,那一絲擔憂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了,這或許就是女人對心儀男人的信任吧,有時候是不需要言語的。
這個小鎮中也只有一家客棧,規模不算小,名字起得更是宏偉,叫做盤龍客棧。盤龍客棧的老闆是一個五旬左右的和藹老頭,在洪天嘯和馮難敵進門的時候,他正趴在那裡打著瞌睡。
洪天嘯甩出一張百兩的銀票,向老闆要了五間客房,老闆當即便眉笑眼開,派了一個十三四歲的夥計領著眾人上了樓。進了房間,洪天嘯將口袋放下,將那個東瀛女忍者放了出來,馮難敵則安排梅劍和與劉培生守在門口。
洪天嘯看著馮難敵和孫仲君等人沒有出去的意思,於是便道:「馮大哥,小弟要用神龍教的一種逼供方法來讓她說出事情的原委,還請馮大哥先行迴避一下,待到小弟問清楚了,自然會告訴大哥的。」洪天嘯可是不想讓華山派的人知道攝魂術,否則的話,孫仲君必然能夠從攝魂術推算出自己的身份。
馮難敵久歷江湖,自然知道江湖上的一些門派都有一些絕技不願讓外人看到,當下便點了點頭道:「好,那哥哥我就等候兄弟的消息。」說完,馮難敵便帶著孫仲君、安小慧以及門口的梅劍和與劉培生到相隔三個房間的另外一個房間去了。
華山派的人出去之後,洪天嘯看了看坐在床邊一臉緊張的那個東瀛女忍者,又看了看一臉好奇的雲惜雨。本來洪天嘯也想讓雲惜雨出去,不過如此一來,勢必會引得別人懷疑,以為自己要佔這個美貌的女忍者的便宜,加之在這個詭異的小鎮上,如果雲惜雨落了單,說不定會發生什麼事情。
那個女忍者一直擔心地望著洪天嘯,卻發現他的眼睛越來越迷離,自己的心野越來越放鬆,剛才的緊張和擔心全都消失不見。洪天嘯雖然已經引導著這個女忍者的精神力隨著自己的節奏,但是卻還沒有找到這個女忍者內心的突破口。
洪天嘯心思百轉,一直在思索女忍者的心靈突破口,問了七八個問題,都沒什麼用處,眼看一刻鐘的時間已經過去了,洪天嘯的精神力已經不能再引導這個女忍者了,幾乎急出了一身汗。突然,洪天嘯想起了一件事情,於是便問道:「你這次任務失敗了,你上面將會如何處置你的家人?」
果然,聽到這個問題,這個女忍者的心陡然一顫,被洪天嘯趁機抓住,控制了她的心神,繼續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女忍者木然回答道:「景川優美。」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你這次狙殺華山派的人,是受了什麼人的命令?」
景川優美道:「土影。」
「土影?」洪天嘯聞言一愣,他雖然知道忍者,卻是對其等級劃分不太瞭解,於是又問道,「忍者中如何分等級?」
景川優美於是將忍者的等級大致描述了一遍,原來,在東瀛,有五大忍者村,分別是木葉忍者村、霧隱忍者村、雲隱忍者村、沙隱忍者村和巖隱忍者村,這五大忍者村的最高頭領分別是火影、水影、雷影、風影、土影,而忍者中分為上忍、中忍和下忍,其中每個忍者村中的上忍只有五人,中忍二十人,下忍差不多有二三百之眾,景川優美便是巖隱忍者村的頭領土影手下的武功最高的上忍。
為了保證忍者的忠誠,每個忍者村都將他們的家人軟禁起來,一旦出現忍者背叛的事情,他們的家人將會受到無可想像的折磨和痛苦,景川優美沒有父母兄弟,只有一個妹妹叫做景川裕美,是東瀛第一美女。在當時的東瀛,只有足夠的實力才能保護自己的家人,是以景川優美在七歲的時候便已經加入了忍者,更是在刻苦的訓練中脫穎而出,十八歲的時候便已經成為了中忍,更在兩年後成為五大忍者村中最年輕的上忍。景川優美之所以這樣拚命,便是為了她的妹妹景川裕美,只有強大的實力和地位,以景川裕美的姿色,才不會遭受到別人的欺凌,因為景川裕美只是一個弱質女子,天生殘脈使得她無法跨入忍者的大門。這一次執行任務失敗,景川優美最擔心的便是妹妹的安危,以她的姿色,必定會成為男人輪流的玩物。
這一次的任務,魔教教主與東瀛的勾結,魔教教主為了不暴露魔教的實力,以台灣、海南以及所有延邊島嶼為代價,請東瀛派出大批忍者相助。巖隱忍者村只是奉命來到中原的第一批忍者,剛上岸不久便接到命令,狙殺正在揚州調查魔教情況的華山派。為了慎重起見,土影派出了五大上忍之首景川優美帶著十名中忍和十五名下忍展開這次伏擊,若非是洪天嘯出現,只怕他們已經得手了。
問清了事情的經過,洪天嘯大為吃驚,沒想到竟然連忍者加入進來,使得局勢更加微妙起來。
收了攝魂術,景川優美神智逐步清醒過來,猶如做了一場大夢一般,看了看窗外的時辰,景川優美想起了剛才洪天嘯與她的賭約,卻又不知洪天嘯是否能夠兌現,於是問道:「你們中原人是否言而有信?」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當然,不過你們東瀛忍者呢?」
景川優美聽他對忍者有不敬之言,臉上露出一股氣憤之色,冷冷道:「我們東瀛人向來言出必行。」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好,既然如此,那你自此之後就要留在我身邊,怎樣,景川優美,巖隱忍者村的上忍之首。」
景川優美聞言大驚,她不可思議地望著洪天嘯,似是看一個從未見過的怪物一般,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在景川優美繼續的震驚中,洪天嘯將剛才她的話,用另外一種方式表達了出來。
景川優美聽完之後,情知這必然是自己剛才中了他的什麼邪術,在不知不覺中告訴他的,終於低下了那顆美麗的瓊首,猶豫了再三,終於輕啟櫻唇道:「景川優美見過主人,日後景川優美便是主人的人,若有背叛,必遭千忍追殺。」
什麼叫千忍追殺,洪天嘯不懂,是以她對景川優美的投效並不是很放心,畢竟在東瀛還有她的妹妹,她不可能沒有任何的牽掛,若是讓她留在自己身邊說不定會養了一條吃人的豺狼,不過在沒有想好如何安置景川優美之前,洪天嘯只能封住她的內力,暫時將她帶在身邊,不過這身裝束卻是不能要了,洪天嘯吩咐雲惜雨將自己所帶的衣服給她換上一件,然後就出去找馮難敵商議此事去了。
雲惜雨此刻對洪天嘯的崇拜簡直到了極點,雖然她不知道洪天嘯從景川優美的口中得到那麼重要的信息所用的是什麼本領,而且,洪天嘯竟然能夠輕輕鬆鬆封住了景川優美的內力,這種驚世駭俗的功力雲惜雨簡直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如果跟了如此強大的男人,日後還有什麼可擔憂的呢?
馮難敵聽人聽了洪天嘯的話,也是極度的震驚,要知倭寇在明朝末年便已經在沿海地帶猖狂,忍者更是沿海一帶百姓和官兵的噩夢。當年戚繼光率領戚家軍經過十數場血戰,才將倭寇趕出大明的疆界。因為倭寇中忍者不少,是以戚家軍開始的時候屢戰屢敗,後來得到江南武林盟的相助,才慢慢轉敗為勝,即便如此也是損傷嚴重。不過,自那十數場血戰之後,無論是東瀛的忍者,還是江南武林盟,都是損失慘重,是以直到現在,每個忍者村中的上忍也只有五人,其中還有些是為了湊數而使得武功極高的中忍直接升為了上忍。
馮難敵沉吟道:「兄弟,如此看來,這個魔教教主擺明了是要以東瀛忍者來逐一暗殺咱們反清盟的人。」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不錯,這些忍者行動詭異,號令統一,且悍不畏死,實在很難對付。」
梅劍和問道:「大俠可知他們這一次一共來了多少忍者嗎?」
洪天嘯嘆了一口氣道:「幾乎整個巖隱忍者村的忍者幾乎全都來了,其中上忍五人,中忍二十人,下忍二百人,今日伏擊你們的是上忍景川優美,以及十名中忍和三十名下忍,剩下的那些忍者隱藏在揚州東南盂縣的一個小漁村中。」
洪天嘯說完,忽然看到安小慧的左臂依然還在流血,急忙從懷中掏出了自製的金瘡藥,遞了過去道:「安姑娘的傷勢不輕,這是在下自製的金瘡藥,十分靈驗。」
安小慧紅著臉將藥瓶接過,謝過洪天嘯,扭頭出了房門,到另外一個房間塗藥去了。洪天嘯很是奇怪地發現,孫仲君竟然沒有跟過去,而且在望向安小慧背影的時候,眼中皆閃過了一抹厭惡的神色,除了馮難敵和劉培生之外,梅劍和也是如此。
洪天嘯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當日在吳三桂書房中偷竊《四十二章經》的時候,與自己發生了一夜情的那個女子曾經說過的話,「因為我是剋夫命,所以同門的師姐們都瞧不起我,就連師父和師叔、師姑他們也討厭我」,莫非就是她,難怪自己在初一看到她的時候,便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剋夫命」、「安小慧」,洪天嘯的心情不由有點激動,看來崔志敏已經死了,所以安小慧才會被華山派上下歧視。她已經是我的女人了,我不能再讓她受到半點委屈,我要將她從華山派要過來,只是該如何開口呢?
馮難敵看到洪天嘯突然望著安小慧消失的背影處發呆,以為他又看上了安小慧的美貌,心中暗嘆道,洪兄弟對孫師妹有大恩,照說他應該趁熱打鐵追求孫師妹才對,難道他也聽說了孫師妹的性格,這才對溫柔文靜的安師妹動了心。馮難敵又想道,難道洪天嘯見了漂亮女子一個都不放過嗎,不過這樣也好,若是安師妹真能成為洪兄弟的女人,華山派與他的關係就更進一層了,未免不是一件好事,何況安師妹守寡多年,跟了洪兄弟之後也算是找到了一個美滿的歸靠,只是她有剋夫命,會不會把洪兄弟也克了,若是真的如此,只怕天下之大再也無人能夠跟魔教教主抗衡了,一時之間馮難敵猶豫難決。
洪天嘯哪裡會想到馮難敵因為自己望著安小慧的背影發呆而想了那麼多,待到房門被安小慧關閉之後,他才醒過神來,繼續道:「馮大哥,小弟心中倒是想了一個計劃,不過卻是有很大的風險,或許更會犧牲很多反清盟弟子的性命。」
馮難敵見洪天嘯一臉的凝重,知道他所言非虛,心下也是一緊張,問道:「兄弟儘管說,什麼計劃,無論有多大的風險,我華山派上下決不後退一步。」
洪天嘯一字一句道:「全殲盂縣那個小漁村中的忍者。」
「全殲?」若是這話對謝雲海或者陳近南說,他們肯定當即便拍手贊成,但是馮難敵剛剛死裡逃生,知道東瀛忍者的厲害,單一個景川優美的武功已經在他之上了,何況那裡還有十名中忍、四名上忍和武功更高的土影以及一百八十五名下忍呢。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正是,即便不能全殲那些忍者,卻也必須要將那個土影和四名上忍盡數殺掉。」
孫仲君聞言心中一動,脫口道:「莫非是要讓景川優美做暗線?」
洪天嘯聞言,很是讚賞地看了孫仲君一眼,沒想到她反應倒是很快,不過洪天嘯發現孫仲君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似乎包含著無限的情意,不由嚇了一跳,暗道,莫非她認出自己的身份來了?
還真叫洪天嘯猜對了,自從鄭州行刺建寧公主的事情之後,孫仲君總覺得洪天嘯的身影以及那些香艷的場景常常出現在腦海中,孫仲君的性格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變得溫柔起來,讓馮難敵等人很是費解,不過孫仲君說過,在知府府中並沒有受任何的委屈,加之馮難敵看得出孫仲君仍是處子之身,是以只能將這個疑慮埋在心底。
女人若是愛上一個男人,會將他的一切牢牢記在心中,就像建寧公主一樣,通過洪天嘯身上的氣味就輕易識破了「柳飛鷹」這個假身份。洪天嘯的易容術是向孜懷蘭和苑修屏二女學的,雖然不是很精湛,也足以瞞過所有人的眼睛,但是,洪天嘯偏偏疏漏了一個細節:聲音。
孫仲君在聽到洪天嘯提醒馮難敵的那句話的時候,心中便有了一絲感覺,不但她,還有安小慧,她也聽出了洪天嘯的聲音,知道他就是那天在平西王吳三桂的書房中讓自己一次又一次達到快樂巔峰的男人。當洪天嘯的身影出現後,孫仲君發現雖然除了年齡不對之外,身高、體型、聲音無一不與她夢中的洪天嘯一模一樣,尤其是那絲笑容,讓她魂牽夢繞多少次,何況,除了洪天嘯之外,還有誰能夠讓馮難敵那麼客氣呢,所以當時她便斷定這個中年文士就是洪天嘯所扮。
第5卷-第478節:第三百一十章孫仲君的失落1
而安小慧卻沒有孫仲君那麼快地斷定洪天嘯的身份,畢竟那一天洪天嘯的嘴唇幾乎遊遍了她全身的肌膚,並不像這個中年文士這樣有幾縷鬍鬚。能夠讓安小慧確定洪天嘯身份的是雲惜雨的目光,洪天嘯與雲惜雨所扮的是一對父女,洪天嘯也是這樣介紹的,但是安小慧發現雲惜雨在望向洪天嘯的眼神根本不是一個女兒看父親的眼神,而是一個癡情少女望向自己情郎的眼神。明白了洪天嘯的身份之後,安小慧芳心大動,她既擔心洪天嘯認出自己來,畢竟她自認有剋夫命,唯恐再害了他,又擔心洪天嘯認不出她來,畢竟那蝕骨銷魂的滋味讓她在這段時間中常常因此失眠,她很希望能夠再跟他行一次甚至是一輩子的雲雨之事。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孫姑娘果然是冰雪聰明,在下正是此意,東瀛共有五大忍者村,這次只是一個巖隱忍者村,恐怕用不了多久,其餘四個忍者村的忍者也會分批來到中原,所以咱們要先下手為強。」
馮難敵聞言,略為遲疑道:「兄弟,這景川優美也是東瀛人,如何會幫著咱們去對付她的同胞?」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這個問題我剛才也想到了,景川優美有一個妹妹被忍者組織控制著,如果想讓她幫咱們辦事,就必須讓她成為巖隱忍者村的土影。至於其餘四個忍者村的忍者,咱們便不需要採用殺光的政策,或許可以將其中一部分招撫過來。」
馮難敵嘆了一口氣道:「也只能如此了。」
洪天嘯忽然想起到現在還沒有問起馮難敵為何來到揚州,於是便問道:「馮大哥來揚州可有什麼要事?」
馮難敵聞言,深嘆了一口氣道:「自從在鄭州得蒙兄弟相告魔教之事,哥哥我就嚴令各處的華山派弟子嚴密探查魔教的蹤跡,不久前華山派弟子南宮靈在揚州有所發現,飛鴿通告了本門,我這才率領眾人趕來,沒想到剛剛進入揚州便受到襲擊。」
洪天嘯眉頭一皺道:「馮大哥,這個南宮靈會不會出了什麼問題?」
馮難敵看了看身邊的梅劍和一眼,說道:「南宮靈是梅師弟的三弟子。」馮難敵只說了這一句話就住口不言了,顯然他對這個南宮靈也不是很瞭解。
梅劍和滿臉通紅道:「掌門師兄,咱們的行蹤本是機密之極,卻能被東瀛武士所知,看來南宮靈很可能有問題,此事全因小弟失察,這才致使咱們華山派損失了五名好手,還請掌門師兄責罰。」
馮難敵深嘆了一口氣道:「南宮靈究竟是否背叛,還是未知,若是他真的背叛本門,此事也與你無關,畢竟自從他藝成下山也有十年了,平日裡也是少有往來,只能算是我做掌門人的慮事不周。」
洪天嘯當下打個了圓場道:「馮大哥,魔教行動詭秘,早有蓄謀,況且華山派在明,魔教在暗,是以魔教對反清盟的行動瞭如指掌,反清盟稍稍有了與魔教為敵之意,便即被魔教所知,自是先下手為強了。忍者刺殺失敗,除了景川優美之外,全軍覆沒,正可使得咱們化明為暗,給他們來個突然襲擊,也算是為死去的五人報仇了。」
馮難敵點了點頭道:「兄弟,哥哥我馬上飛鴿傳書,讓天地會和丐幫盡數派好手過來,這一次的行動就由兄弟你指揮,華山派、天地會和丐幫的弟子任你調遣。」
洪天嘯當下也不推辭,點了點頭道:「好,既蒙大哥信任,小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就在二人剛剛商議停當,安小慧推門而入,手中拿著那個瓷瓶,紅著臉來到洪天嘯跟前,諾諾道:「多謝大俠。」安小慧雖然認出了洪天嘯的身份,但她知道洪天嘯既然沒有以真面目相見,必有他的原因,是以也沒有識破。
洪天嘯看著安小慧的表情,心中的猜定更加堅信,含笑接過瓷瓶,說道:「安姑娘客氣了,不知安姑娘用了在下的金瘡藥之後感覺如何?」
安小慧依然是滿臉通紅,低聲道:「已然止血,確是奇妙。」
洪天嘯輕聲道:「此藥若是在平西王吳三桂的書房之內敷用,效果更是加倍。」
眾人聞言,甚是覺得奇怪,皆是暗想,這金瘡藥好用就好用了,為何在平西王吳三桂的書房之中效果會加倍呢,難道吳三桂的書房有什麼奇怪不成?安小慧當然明白洪天嘯的暗語,嬌軀不由一陣,雙眼中閃過一抹情慾。
就在馮難敵忍不住要問為何這個金瘡藥在吳三桂書房中會效果加倍的時候,洪天嘯揮了揮手道:「馮大哥,時間不早了,咱們先下樓吃點東西,休息一晚後明天一早便化妝分批趕路。」
馮難敵這才將到了嘴邊的話嚥了下去,點了點頭道:「好,不過,為了防止魔教的耳目,咱們不如就各自在房間裡吃吧。」
洪天嘯想了想,這個小鎮是通往揚州城的必經之路,說不定還真有魔教的據點,於是便點了點頭道:「就依大哥之言,小弟這便下樓要些酒菜。」
若是沒有馮不敗和馮不破之死,馮難敵自然會拉著洪天嘯在房間裡大喝一頓,但是因為喪子之痛,使得他心情極為落寞,酒菜上來之後,便自己一個人在房間裡吃喝起來。梅劍和等人見了,心下明白,也不敢打擾他,便也各自回房去了。
安小慧也回到房間,剛剛坐在桌子上,還沒等拿起筷子,便聽到敲門聲響起。安小慧以為是劉培生前來探望她的傷勢,自從崔志敏死了之後,劉培生便有意無意地與她接近,雖然沒有大張旗鼓地追求她,但是整個華山派都看出了劉培生對安小慧的心意,安小慧對劉培生的刻意接近,採取了避讓的辦法,但是卻無法阻擋住劉培生的熱情,追求之勢絲毫不減。
安小慧暗嘆一聲,心想,若是沒有平西王書房中的那一夜,劉師哥或許是自己後半生的一個好歸宿,雖然他相貌平庸,但也畢竟老實厚道,而且絲毫不在乎自己是剋夫命,只是,經歷了那一夜之後,自己的心中再也容不下任何男人了。
安小慧來到門前,打開門,就要開口說話的時候,一下子驚呆了,原來門前的男人不是劉培生,正是那個讓她魂牽夢繞多少天的洪天嘯。安小慧心中慌亂,本能的反應便是要關上門,不讓他進來,但是洪天嘯卻比她快了許多,一隻腳已經踏入了房間,口中問道:「小慧,你為什麼要躲著我?」
安小慧知道自己擋不住洪天嘯,只得急忙後退一步,冷冷道:「大俠,雖然你救了小女子的性命,卻也不是就能隨意調戲小女子的,而且小女子是個寡婦,還請大俠自重,否則,小女子就要喊人了。」
雖然安小慧的話說得冷冰冰的,很是絕情,但是洪天嘯仍是捕捉到了她眼中的驚慌和期待,當下便上前一步,將自己臉上的面具揭下,柔聲道:「小慧,自從平西王府的書房分別之後,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你,也多方打探你的消息,天可憐,終於讓我再次遇到了你,你已經成為了我的女人,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咱們這便去找馮大哥,我要當面向他求婚。」
看著洪天嘯英俊的外表和深情的話語,安小慧的芳心一顫,幾乎就要忍不住撲到洪天嘯的懷裡,盡訴這些日子的相思之苦,但是她想到自己的剋夫命,硬生生壓抑住自己的情念,依然是冷冰冰道:「洪大俠,請你自重,小女子從未去過平西王府,想必你是認錯人了。雖然你今次是華山派的大恩人,但是在下也並非水性楊花的女人,還請洪大俠不要有什麼其它心思,以免壞了洪大俠的清譽。」
洪天嘯想起安小慧那晚的話,知道她是顧忌自己的剋夫命,知道若是不稍稍用些強,只怕今日難以將她的芳心俘獲,於是,在安小慧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洪天嘯突然上前一步,將她緊緊摟在懷裡,安小慧突遭襲擊,不由大驚失色,張嘴就要大喊,卻被洪天嘯吻了個正著,靈舌更是一下子鑽入了她的口中,纏繞住了那片香丁。
安小慧自是拚命掙扎,但她一個女人,又怎會比得上洪天嘯的力氣,這點掙扎在洪天嘯猶如鋼鐵的雙臂環抱下,顯得微不足道。洪天嘯的靈舌緊緊纏繞著那片極欲退縮回去的香丁,吸允之力到了極致,一番痛吻下來,安小慧的掙扎越來越小,直至消失不見。
自那夜在平西王府中與洪天嘯一夕風流之後,洪天嘯的強大威猛深深烙印在了她的心上,雖然因為天黑不知其面容,但洪天嘯的聲音已經讓安小慧今生無法忘卻,而且安小慧更是已在內心中勾畫出了洪天嘯的輪廓。今日,聽到洪天嘯的聲音,安小慧馬上明白這個救下華山派而且與掌門師兄關係甚佳的英俊男子正是那日在平西王府中與自己有合體之緣的男子,更讓安小慧吃驚的是,洪天嘯的長相與自己內心中的勾畫簡直相差無幾。
自認出洪天嘯開始,安小慧的心情複雜之極,既渴望洪天嘯認出她,卻又擔心洪天嘯認出她。其實,在洪天嘯敲開她的房門的時候,她的心情是喜悅無比,但是女人的羞澀以及剋夫命的痛苦使得她不得不板起臉去否認。只是,洪天嘯的突然一吻,完全打亂了安小慧的心情,使得她的拒絕在情慾跟前幾乎毫無立足之地,本就希望能夠一生一世跟這一個優秀男人在一起,安小慧終於放棄了任何的抗拒,放開心扉,放開身體去接納洪天嘯。
多日的夢想終於成為了現實,千思百想的妙人兒終於再一次將自己的嬌軀擁抱,安小慧的心中既是高興又是期待還摻雜著些許的害怕,她任由洪天嘯輕輕剝去自己的渾身衣服,只是緊閉著雙眼,睫毛不住地顫抖著,沒有絲毫的抗拒。但是,當清涼籠罩在她的嬌軀的時候,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洪天嘯並沒有立即提槍躍馬,在她身上馳騁一番,讓她再次領略那欲仙欲死的美妙滋味,那種感覺她這一生也只是在平西王書房中領略過一次而已。
過了好久,也沒有見到動靜,甚至於連洪天嘯的呼吸聲也聽不到,安小慧心下奇怪,於是便睜開眼睛,卻發現洪天嘯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的身體。看到安小慧睜開了一雙妙目,洪天嘯這才從她的身上收起欣賞的目光,微微一笑,柔聲道:「小慧,你真美,能和你相伴此生,我真是燒了高香。」
如此的甜言蜜語,安小慧何曾聽過,當下又羞又系,急忙閉上眼睛,就要翻過身子,給洪天嘯留一個背影,卻感覺到心上人兒突然壓在了自己的身上,那條將自己吸得渾身酥軟的靈舌再一次鑽入了她的口中……
男女之間,接吻比說話更能表達內心的歡喜和感情,只是古時候的人對此認識不到,很多人在洞房花燭甚至於在日後的生活中,很少有夫婦之間相吻著。曾記得一本書中講過,古時候很多女子,雖然兒女滿堂,但是卻是一生都保持著初吻不失,直到老死。由此可見,中國古代大多數的夫婦之間的房事很單純,也很簡單,沒有任何的預熱,也沒有任何的調情,往往是單刀直入。反倒是在青樓妓院的□□身上,又或者是在大戶人家的小妾或者婢女身上,才會有一些技巧和姿勢。
洪天嘯感覺到差不多,兩人便完美無缺地結合在了一起。安小慧芳心一顫,期待許久的這一刻終於再次到來了,她心裡也清楚,接下來將會再是那蝕骨銷魂的滋味。安小慧也是個聰明的女人,她雖然沉迷在情慾之中,卻仍沒有忘記這裡是客棧,隔壁還有華山派的師兄和師姐,當她感覺到自己的嘴即將失控的急忙用右手在□□一抓,也不知抓了什麼東西,直接塞在了自己的口中,這才放心大膽地盡情抒發自己身體的舒爽,盡情地放縱。
就在洪天嘯和安小慧在房間中翻雲覆雨的時候,安小慧房門前正有一人在那裡發著呆,正是飛天魔女孫仲君。各自回房之後,孫仲君只是吃了兩口飯,便吃不下去了,於是便來到洪天嘯的房間,卻從雲惜雨口中得知他一直沒有回去。孫仲君心下納悶,華山派一行人中,除了因為喪子之痛而將自己關在房中的馮難敵之外,洪天嘯與其他人都不是很熟悉,能去哪裡?
有時候女人的直覺是很可怕的,孫仲君猛然想起,洪天嘯曾望向安小慧的背影發呆,安小慧對洪天嘯似是有意躲避,似乎兩人以前發生過什麼事情,當下便毫不遲疑地來到安小慧的房門前,就在她準備敲門的時候,聽到裡面傳來的男女粗重的喘息聲,曾經觀戰洪天嘯大戰數女的她怎會不知道房中二人在幹什麼。
孫仲君的心情可謂是複雜到了極點,失落、嫉妒、擔憂、期盼等等,全都縈繞在她的心間。她自問美貌不在安小慧之下,而且安小慧只是一個喪夫的寡婦,而她卻是一個黃花大閨女,為何洪天嘯能看上安小慧卻看不上她呢?
聽著裡面傳來刻意壓抑的蝕骨聲音,孫仲君只覺得一股暖流在自己的小腹油然生起,與那晚的情況幾乎一模一樣,若說在鄭州的知府府中的那晚之前,孫仲君並不知這是怎麼回事,但是經歷過一次之後,她自然知道自己受裡面聲音的影響動情了。
孫仲君心裡明白,如果再聽下去,只怕自己的隱私處便如那晚般發大水,但是,孫仲君的內心中又很期待聽著這樣的聲音。就在她心下猶豫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後傳來梅劍和的聲音:「孫師妹,你怎麼了,是不是找要去找那個剋夫命?」
孫仲君心中一震,急忙轉首道:「原來是梅師兄,小妹忽然想起安師妹受了傷,想…想來探望一下。」孫仲君一時之間找不到合適的借口,只得以探望安小慧的傷勢作為一個牽強的理由。
梅劍和心下甚是奇怪,他與孫仲君都不喜歡安小慧,為何孫仲君會突然來探望她的傷勢呢,而且安小慧只是受了點皮外傷,更是已經敷過了洪天嘯的特製金瘡藥,梅劍和突然發覺孫仲君的眼神飄搖不定,似有有什麼心事。
第5卷-第479節:第三百一十章孫仲君的失落2
自從上次被俘回來之後,梅劍和便覺得孫仲君似乎像變了個人一樣,以前的衝動和刁蠻性格已然不見,被溫柔和體貼所替代。梅劍和也曾懷疑過這個孫仲君可能是清廷派人假冒的,畢竟他們不可能那麼容易就將已經抓到的人放回來,是以梅劍和曾故意裝作想不起來而詢問孫仲君一些往年的舊事,不想孫仲君竟然對答如流,梅劍和這才相信這個孫師妹確實是真的,但是對於她為何會有這樣的突然轉變卻一直是一個埋在心底的迷。
不過迷歸迷,梅劍和還是更喜歡現在這個溫柔體貼的師妹,畢竟她的美貌在華山派中也只有安小慧和何惕守二女才能比上。喪妻多年一直沒有再續的梅劍和突然發現,他開始喜歡上孫仲君了,這個曾經是讓江湖上無數年輕俊彥引之為噩夢的飛天魔女。
孫仲君看梅劍和的腳步一直不停地向自己這邊走來,擔心他聽到房間裡的動靜,於是趕忙迎上去,強顏歡笑道:「剛才我來到門前的時候,正要敲門,忽然想到安師妹的傷勢並不太重,便不準備進去了,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梅師兄過來了。」
梅劍和雖然心下起疑,但孫仲君已經向他走來,而且神色也恢復了正常,梅劍和看到孫仲君的俏臉似笑非笑,心情陡然開始緊張起來,心跳也急劇加速,早就將剛才的那一絲懷疑拋到了腦後。
梅劍和與孫仲君師兄妹二十多年,有的只是兄妹之誼,從未涉及過男女情愛,其中自然是因為孫仲君以往的性格所致,而梅劍和開始喜歡孫仲君也只不過是從鄭州回來之後,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且又沒有展開猛烈的追求,是以孫仲君並不知道。
當走到梅劍和跟前的時候,孫仲君突然發現他的臉竟然是紅紅的,而且額頭還有汗水,心下奇怪,不由關心地問了一聲:「梅師兄,你是不是生病了?」
梅劍和急忙搖了搖頭道:「沒有沒有,是這樣,可能是…可能是剛才的那碗湯太燙了吧。」
孫仲君似信非信地看了梅劍和一眼,又轉身看了看安小慧緊閉的房門,輕嘆一口氣,說道:「梅師兄,小妹有些累了,想要回房休息一下,就不陪梅師兄說話了。」說完,孫仲君滿腹的心事,也不管梅劍和的反應,逕直走回自己的房間,只留下梅劍和一個人呆呆地望著她的背影發呆。
洪天嘯當然沒有注意到外面的動靜,此刻他已經完全沉浸在安小慧的身體上,他要將安小慧的芳心俘獲,讓她成為從此成為自己的女人,是以展開高超的床技,直把安小慧爽到了天上,飛翔在雲裡之間。
兩人足足大戰了一個半時辰,當戰鬥完全結束的時候,安小慧完全癱在了洪天嘯的懷中,一動也不動,身體的多次極度舒爽雖然帶來了疲勞,但是更讓安小慧拿定了主意,她自問再也不能離開洪天嘯了。
洪天嘯見安小慧一頭埋在自己的懷中,一動也不動,知道她在想心事,於是便輕輕在她耳邊道:「小慧,跟著我,做我的女人,我一定讓你成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答應我好不好?」
安小慧突然輕聲哭出聲來,邊哭邊道:「公子,你為什麼要識破妾身的身份,現在恐怕妾身今生再也不能離開公子了,但是,妾身又害怕,畢竟妾身是個不吉祥的人,有剋夫命,會害了公子的。」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什麼剋夫命,那都是封建迷信害死人,公子我不信這一套,再說了,我一身九陽龍象般若功百毒不侵,百病不入,又有少林寺的金剛不壞神功,除了我自生死志,否則的話,天下間誰能要了我的性命。」
安小慧聞言,不由轉憂為喜道:「真的,公子?」
洪天嘯將魔爪再次放在安小慧的豐胸之上,邪邪笑道:「你想我會拿這件事情開玩笑嗎,畢竟公子我的女人一大群,怎會如此冒險?」
安小慧這才將心完全放下來,心情也是大好,見洪天嘯將一雙魔爪似乎還未盡興,又感覺到他下體再次的堅挺起來,心中不知怎地突然起了一個從未想過的念頭,一翻身坐在洪天嘯的身上,彎下身子在洪天嘯耳邊道:「就讓妾身伺候公子一次吧。」
說完之後,安小慧已經是滿臉紅霞,嬌羞無限,洪天嘯大喜,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身邊的女子都能像方怡、阿琪、司徒倩一樣在□□癲狂,沒想到看似溫柔嬌美的安小慧也是這樣的女人,自然不會有任何的拒絕,呵呵笑道:「好,既然小慧主動要求,公子我就在下面不動,但是我有一個條件,這次不能往嘴裡塞東西了,我要讓所有的人都知道,華山安小慧是我洪天嘯的女人。」
安小慧更是大羞,正要開口拒絕,卻看到洪天嘯一臉的認真,芳心不由一甜,當下再無顧忌,將剛剛拿在手中的那塊布丟在了一旁。
口中沒有了阻礙,安小慧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蝕骨銷魂的□□聲兒從門縫飄了出去,片刻間便在二樓的各個房間中遊蕩。馮難敵正在一個人喝悶酒,忽然聽到安小慧的□□聲,再想起洪天嘯望向她的眼神,不由會心一笑,連喝三個大杯,若非是顧忌到四周都是師弟師妹,恐怕他就要大聲笑了出來,畢竟有了安小慧這層關係,日後洪天嘯一旦得了天下,華山派的地位自然就不需要多為擔憂。
孫仲君剛剛回到房間,再次拿起筷子,還沒等下筷的時候,安小慧的□□聲便晃晃悠悠飄入了她的耳中,不由心中大驚,剛才在安小慧門前的時候,她聽得出裡面的男女很有顧忌,是以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卻並沒有叫聲,想來是採用了什麼防範措施。但是,這才沒有多久的時間,他們竟然敢毫無顧忌地四周散播著這令人癡醉的聲音。
孫仲君也不知道為什麼,對這種聲音的免疫能力極差,剛才在門前聽到那喘息聲的時候,身體便已經起了反應,如今聽到這比那粗喘聲更加刺激神經十倍的□□聲,身體更是無法承受。孫仲君手中的筷子還沒有放下,便覺得小腹之中有一股熱流急流而下,這種多少日來讓她魂牽夢繞的熟悉感覺再次出現,怎會不讓她心下大驚,雖然她很希望這種感覺的到來,但她也知道這不是自己閨房,而是客棧之中,而且她更知道這叫聲不是短時間能夠停止的,於是便急忙三步並作兩步,飛身上了床,竟然連鞋子也忘記了脫下。或許是這三兩步運動的原因,剛剛倒在□□,孫仲君便感覺到那股熱流已經不受控制的激流出來,全然打在褲子上。
此刻若說最難受的便是梅劍和與劉培生師兄弟二人,他們此刻正在一個房間中喝酒,聽到安小慧的叫聲,彼此都覺得很尷尬,尤其是劉培生,已經對安小慧情根深種,卻不想自己喜歡的女人竟然與別人的男人做著那種事情,而且還發生這麼大的聲音。
劉培生越聽越不是滋味,連喝了幾杯,臉色也變得鐵青,最後竟然重重地將酒杯放在桌子上,「霍」的一下站起身來,就要向門外走去。
雖然劉培生沒有大張旗鼓地追求安小慧,但是他喜歡安小慧的事情華山派上下幾乎沒有不知道的,是以當劉培生鐵青著臉站起身來的時候,梅劍和如何不知道他要去幹什麼,急忙一把將他拽住,低聲勸道:「劉師弟,你要幹什麼,須知他們既然敢這麼明目張膽,必然是你情我願,你這時候過去,算什麼呢,難道安師妹已經與你定下婚約還是你們曾經山盟海誓過,何況那個人的武功之高,恐怕就連師父也不是對手,你去了豈不是自取其辱?」
劉培生聞言腳步一頓,猛一跺腳,「嗨」了一聲,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竟然失聲哭了起來。梅劍和素知劉培生為人沉穩,性格內斂,遇事極為冷靜,從未有過今天這樣的失態,看來他確實是對安小慧生了情愫。
梅劍和也輕嘆一口氣,跟著蹲在地上,繼續勸道:「劉師弟,所謂凡事要求緣分,看來你和安師妹之間緣分未到,而且,劉師弟你也知道,安師妹乃是剋夫命,你和她沒有可能或許也不是壞事。」
劉培生漸漸止住哭聲,用手在臉上抹了抹,哽咽道:「梅師兄,咱們師兄弟二十年,幾乎跟親兄弟一樣,小弟從來沒將梅師兄當過外人,是以有些話也不瞞你。早在十多年前,小弟第一次見到安師妹的時候,就已經喜歡上了她,只是當時她與崔師弟早已是情投意合,而且已經定下婚約,小弟只能將這份愛慕埋在心底。他們二人成婚後不久,崔師弟就病死了,這使得小弟沉寂的心再次萌生了新芽,是以,小弟決定把握好這次的機會,只是小弟皮薄,雖然喜歡安師妹要死,卻也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十多年來,竟然沒敢約她一次,小弟真的很沒用,如果小弟早一點表明了心跡,說不定我們二人早就已經是夫妻了,唉。」
梅劍和看著劉培生,心中也覺得他很可憐,竟然為了一個有剋夫命的寡婦十多年來沒有娶親,至今光棍一條。梅劍和突然想到了孫仲君,想到了剛才孫仲君在安小慧門前的異樣,心中一驚,隨即明白過來,暗暗覺得不妙,孫仲君跟他一樣討厭安小慧,怎麼可能會突然在她受傷的時候前去探望呢,想必她已經看出了洪天嘯對安小慧有意,所以才會在找洪天嘯不到的時候,去安小慧屋裡碰碰運氣,不想卻聽到裡面傳來的那種聲音,是以才會躊躇不定。梅劍和的心中突然產生了一個陰影,孫仲君與安小慧同時喜歡上了一個男人,一個他和劉培生永遠無法超越的男人。
梅劍和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接湧上了心頭,他突然產生了一個大膽而又荒唐的念頭,他要找孫仲君問個清楚,當日在鄭州的知府府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劉培生的心情剛剛平復下來,卻發現梅劍和突然衝出了房門,心中一驚,急忙快步跟上,卻看見他直接來到了孫仲君的房門前。
梅劍和就要敲門,卻聽到房間內傳來孫仲君的呻吟聲和粗喘聲,梅劍和是過來人,怎會對這聲音不熟悉,當下便是心中一涼,因為他發覺從剛才從房間中出來的時候,安小慧房中的□□聲依舊,那麼在孫仲君房中的男人是誰?就在這時,裡面的孫仲君突然叫了一聲「洪公子,我好喜歡你」,梅劍和這才明白過來。劉培生看著梅劍和幾近赤紅的雙眼,突然明白了梅劍和的心事,心中也是暗嘆一聲,一把拉著梅劍和的胳膊,將他拉回了房間。
回到房間之後,師兄弟二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都有一種想哭的衝動。在華山派與他們同一輩的眾弟子當中,除了掌門馮難敵之外,論武功和人品就要數他們二人了,孫仲君和安小慧也是其中的佼佼者,加之又有近二十年的感情,是以二人都認為自己能夠獲得一段美滿的姻緣,不想卻被同一個人橫刀奪愛了。
梅劍和想到當日洪天嘯以一敵四時候的威風凜凜,不覺暗嘆了一口氣道:「劉師弟,孫師妹和安師妹皆是世上少找的好女子,更不是什麼隨隨便便的女人,而他卻能夠在那麼短的時間俘獲她們的芳心,或許真的只有他才能配得上她們。」
劉培生聞言一愣,問道:「梅師兄莫非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
梅劍和點了點頭道:「原本我不知道,當時剛才在孫師妹門口的時候,我才知道了他的身份。」
劉培生急忙問道:「他究竟是誰?」
梅劍和輕輕吐出了三個字:「洪天嘯。」
「洪天嘯?」劉培生聞言一驚,問道,「他不是早已經從江湖上消失了嗎,據說是被魔教的四大長老圍攻而死。」
梅劍和搖了搖頭道:「若是我猜的不錯,掌門師兄一定是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馮難敵的聲音:「不錯。」話音剛落,房門即被打開,馮難敵魁梧的身形便顯露在二人的眼中,二人急忙恭恭敬敬喊了一聲「掌門師兄」。
馮難敵「嗯」了一聲,負著手走進房間,轉身又將房門關上,示意二人坐下,然後也坐在了另外一張凳子上。
馮難敵看了看梅劍和,又看了看劉培生,嘆了一口氣道:「兩位師弟,所謂情海生波千層恨,嫉恨之心容易讓人犯下彌天大錯,難道你們忘記了袁師叔為何會突然重返中原了,當年正是因為溫青青的嫉恨之心,使得袁師叔與阿九姑娘、焦婉兒姑娘失之交臂,誤了兩位姑娘的終生,這才發生羅立忠迷姦溫青青為焦婉兒報仇。」雖然溫青青還在苦苦哀求著,但袁承志已經一紙休書將她休掉,是以馮難敵對之稱呼也不再是三師嬸,而是直呼其名。
梅劍和與劉培生對馮難敵倒也真有些害怕,聞言對視一眼,並不做聲,並不是因為馮難敵是華山派的掌門,而是因為當二人在十歲左右加入華山派的時候,馮難敵已經三十多歲,娶妻生子了,是以馮難敵是看著他們幾個長大的,如兄如父。
馮難敵看二人沉默不語,又道:「眼下時局極為紛亂,咱們原本以為趕走滿情人就能恢復漢人河山,誰料到卻有一個比之清廷更為可怕的敵人-魔教,而帶給咱們這個消息的人正是洪兄弟。為兄今年已經五十有四,一生之中不知見過多少英雄豪傑,就連兩位師叔在內,卻從來沒有一個人能讓為兄如此欽佩,但是為兄卻單單佩服洪兄弟。他的武功、人品、志向、膽識、謀略,無一不是為兄生平所見之最,更不要說他對華山派有數次大恩。」
第5卷-第480節:第三百一十一章孫仲君的主動表白1
華山派原本快萎縮成二流門派,但自從神劍仙猿穆人清接掌華山掌門之後,將門第的良莠不齊的敗類盡皆肅清,使得華山派名聲大震,後來資質超人的他又精研華山劍術和拳法,終於進入了絕頂高手的行列,華山派再次成為武林名門大派。穆人清深知收徒應該首重品質,次重資質,是以在年近六旬的時候,也不過只收了兩個徒弟,大弟子黃真雖然資質不高,但品性極好,在江湖上落了個俠義之名,二弟子歸辛樹生性不好言語,人品也是極好,而且又天資聰明,苦修華山派拳法,終得大成,創下了神拳無敵的稱號,武功遠在黃真之上。後來,黃真與歸辛樹擇徒的要求與穆人清一般無二,只是歸辛樹夫婦頗為護短,脾氣又不好,不知該如何教徒,加之二人名氣又大,這才養成門下弟子仗著師父名號在江湖上不可一世的狂妄。雖則如此,但幾人品行卻是不壞,後來,袁承志出手教訓了幾人,梅劍和與劉培生便心生悔意,開始苦練華山絕技,終於各自成了一代大俠。是以,二人眼下雖然為情所困,但馮難敵句句珠璣,卻也說到了二人的心中,二人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大丈夫,能夠分辨是非,聽了馮難敵的一席話,猶如當頭棒喝,齊齊站起身來,朝馮難敵鞠了一躬道:「多謝掌門師兄提醒,小弟一時糊塗,差點做出讓華山派蒙羞之事。」
馮難敵見梅劍和與劉培生並非頑固不化之人,心中暗喜,點了點頭又道:「洪兄弟志在天下,眼下神龍教與魔教實力相當,加之有咱們華山派、丐幫和天地會支持洪兄弟,只怕魔教覆滅之日不遠,一旦洪兄弟身登大寶,咱們華山派必然會成為天下第一大派,其地位之超然,甚至於會在少林和武當兩派之上,到時候你我兄弟等人,皆是華山派大大的功臣。」
二人聽了極為心動,要知像他們這樣的人物,若是許之以厚利,或許他們連看都懶得看上一眼,但是對於這樣萬古流芳的誘惑,他們卻是不能抵擋的,兩人的心中皆是「砰砰砰」跳得厲害,而且感覺到口乾舌燥,剛才的好大一陣醋意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梅劍和試探著問道:「掌門師兄,你說洪天嘯此人志在天下?」
馮難敵點了點頭道:「不錯,本就有為兄與他的關係,若是再有孫師妹和安師妹成為他的女人,日後咱們華山派雖說不能一下子超過少林與武當,地位卻是絕對要在峨嵋、崑崙、崆峒三派之上的。」
二人皆是分得清輕重的人,聞言對視一眼,點了點頭,齊聲道:「掌門師兄敬請放心,今日之事就此作罷,我二人日後定要為華山派的振興作出一份努力,絕不會再留戀在兒女私情上。」
馮難敵站起身來,一臉欣慰道:「好,咱們華山派除了兩位師叔之外,就咱們兄弟三人武功最好,若是咱們五人能夠上下齊心,全力輔佐洪兄弟全殲魔教,推翻滿清江山,華山派振興之日不遠也。」
洪天嘯和安小慧甚至於孫仲君當然不知道另外一個房間中竟然發生著這樣的事情,洪天嘯和安小慧在激情過後,互相訴說著情話,而孫仲君則是因為接連幾次的興奮使得身體疲倦,已經進入了夢鄉,夢到的自然還是洪天嘯。
要知道,在這層樓上住的除了他們六人之外,還有兩個人,一個雲惜雨,一個景川優美。安小慧的□□聲能夠傳入到孫仲君、梅劍和他們的耳中,自然也傳到了雲惜雨和景川優美的耳中。
前文講過,東瀛的女忍者在成為忍者之前,是要將自己的貞操交出去的,一般都是交給自己的上級,景川優美也不例外,因為她成為了上忍,是以將處子之身交給了她的上級,也就是土影。景川優美一共陪了他兩夜,第一夜是處子夜,當時她只是感覺到疼痛,並沒有任何的快樂可言,自此之後,她對此產生了無名的恐懼,再也不讓任何男人碰她的身子,包括土影。而她的第二夜是在一次執行任務後,身受重傷,被土影救回,土影一直垂涎她的美色,為她療傷之後,自是趁機再次霸佔了她的身子,這一次與第一夜不同,她開始嘗到了男歡女愛的甜頭,可惜土影沒能持久,就在她剛剛開始有感覺的時候,土影卻是一瀉如注,並且再也硬不起來了。景川優美很是失望,當即便忍著痛穿好衣服離開了土影的房間,留下土影一個人發呆,暗道,不應該呀,我上過的女人不下數十個,從未有過這種情況發生呀。
今日,景川優美聽到安小慧的□□聲經久不息,足以看得出與她一起行雲雨之事的男人的強大,她的內心也不禁產生了絲絲的期盼。因為內力被封,她目前只能算是一個普通人,定力更差,還沒等安小慧第一次洩身,她便已經洩了一次。景川優美沒有中原女子的那種羞赧,她自問只有這樣的男人才配稱得上是男人,內心中對這個強大的男人產生了莫名的崇拜,只是她眼下並不清楚這個男人是誰。
雲惜雨的心裡則是清楚極了,更是想起了剛才洪天嘯一直摟抱著自己的羞人情景,少女懷春的心裡已經完全被洪天嘯的影子所充斥,只是礙於少女的羞澀才使得她不敢主動敞開自己的心扉。不過,她也記得在分手之前,杜麗娟和戚蘭嬌的叮囑:惜雨妹子,公子是世上少有的奇男子,我們女兒家能夠找到這樣的歸宿,可謂是找到了一生的幸福。畢竟妹子與公子只是初識,兩下並不瞭解,姐姐這樣安排,也是想讓妹子對公子有一定的瞭解,待到咱們下一次會合之後,若是妹子也與我們二人一樣,喜歡上了公子,我們就給妹子牽線搭橋,若是妹子沒有看上公子,此事就此作罷,不再提起。
雲惜雨當時就聽著心動,此去揚州足足有五天的快馬路程,加上辦事以及在江蘇的會合,整個下來也要十天,在她想來,若是洪天嘯真如杜麗娟和戚蘭嬌所說的那般優秀,十天的時間足以打動自己的芳心,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這才兩三天的時間,自己竟然就已經有了想將身子交給他的羞人念頭。
當隨著安小慧的一聲長叫,客棧的二樓再次恢復了寧靜的時候,男人們皆是暗暗鬆了一口氣,而女人們則是也漸漸從情慾中清醒過來。景川優美躺在□□大口地喘著氣,而雲惜雨則是靠著牆坐在地上,雙頰通紅,雙目緊閉。
雲惜雨反應過來得較快,但是她畢竟還是待字閨中的少女,心裡也明白此事的羞人,只是偷偷地坐在地上輕輕地整理自己的衣服,希望能夠在景川優美反應過來之前將衣服整理得幾乎毫無破綻。但是,就在她剛剛將肚兜再次繫好的時候,□□的景川優美突然坐起身來,看著雲惜雨問道:「姑娘,你可知這個強大的男人是誰?」
雲惜雨「啊」了一聲,顧不上回答景川優美的話,急忙站起身來,將自己的衣服快速整好,這才吁了一口氣,想起剛才景川優美的問題,害羞地回答道:「就是跟我一起來的那個男人,天下間除了他之外還有誰會這麼厲害。」
景川優美的腦海裡頓時顯現出一個五旬老者的面容,由衷地讚道:「沒想到真的是他,他不但武功高強,就連床事能力也這麼強,看他今年已經五旬了,若是再年輕二十歲,豈非要比現在更加厲害?」
「撲哧」,雲惜雨見景川優美將洪天嘯當成了五十歲的老者,忍不住笑出聲來,忽然覺得自己的失態,急忙解釋道,「他哪裡有五十多歲,今年只有二十多歲。」雲惜雨的江湖經驗不足便在這裡,一下子將真話說了出來,好在景川優美已經對洪天嘯產生了極大的愛慕之意,否則的話,等同於向敵人洩露己方的機密。
「真的?」景川優美聞言大吃一驚,臉上顯露出一副崇拜之色,東瀛武士崇尚武力,忍者也不例外,而對於女忍者來講,強大的武力和□□能力更是讓她們崇拜的目標,雖然景川優美與一般的女忍者不同,只是經歷過一個男人,而且只是兩次,但作為一個正常的女人,對於這方面的渴求是自發的。
雲惜雨看著景川優美一臉的崇拜,心中突然產生了極大的驕傲,似乎景川優美崇拜的是她的男人一樣,當下一抬頭,全然再無剛才的羞赧,得意說道:「那是當然,公子的身邊有絕色無數,每晚都會夜御十女而金槍不倒。」雲惜雨說完這句話之後,內心覺得極為驚訝,她也沒想到她竟然能夠像沒事人一樣說出如此羞人的話兒。
景川優美當然看不出雲惜雨還是處子之身,以為她也是洪天嘯的女人之一,當下一臉羨慕道:「夜御十女而金槍不倒,我們東瀛沒有一個這樣的男人,真是太羨慕你們了。」同時,景川優美的心中也下了一個決定,她要央求洪天嘯到東瀛救出她妹妹,然後她們二人也從此跟在洪天嘯的身邊。
快到晚飯的時候,洪天嘯才從安小慧的房間走出來,本來洪天嘯是準備拉著她一起出來的,也好向馮難敵求婚,但是安小慧因為害羞的緣故,死活不同意跟著洪天嘯一起出來,洪天嘯無奈,只得先行出來,不過卻沒有去馮難敵的房間,而是直接去了雲惜雨和景川優美的房間,因為他忽然想起雲惜雨的江湖經驗不足,與一個懂漢文的景川優美在一起,難保不會上當。
進門之後,洪天嘯發現除了雲惜雨和景川優美之外,孫仲君竟然也在屋子裡,看情形,似乎孫仲君與雲惜雨之間聊得十分愉快,其實,洪天嘯少看了一點,不是她們二人聊得愉快,而是加上景川優美,她們三人聊得十分愉快。
三人也沒想到洪天嘯會不敲門而直接推門而入,俱都是呆了呆,但很快,雲惜雨的眼神突然變得很高興和激動,景川優美的眼神變得崇拜和期待,而孫仲君的眼神卻變得緊張與擔憂。
洪天嘯也沒想到孫仲君也會在這裡,於是便先跟她打了一個招呼,接著又隨便向雲惜雨問了問景川優美的一些情況,聽到沒什麼情況,便放下心來,想到孫仲君竟然在這裡,自己待在這裡就有點不太合適了,於是便告辭出去。
不料,洪天嘯前腳剛出門,孫仲君後腳便跟了上來,洪天嘯聽到聲音,只是一愣,卻聽孫仲君輕聲道:「洪公子,可有時間,仲君有些事情想跟洪公子談一談。」
洪天嘯只是微微一驚,好在他本有心理準備,原本就沒希望能夠騙過孫仲君,於是點了點頭道:「好,孫姑娘,咱們就到外面走一走吧。」
因為人口稀少的原因,現在雖然只是天色剛黑,但小鎮的街道上幾乎就沒有多少行人了,只有幾家酒館扔向外透灑著微弱的燈光,當洪天嘯和孫仲君路過的時候,只是轉首看了一眼,發現裡面竟然除了打瞌睡的酒保和算賬的掌櫃的之外,並無一個客人。
兩人連走了三條街,也沒有說一句話,洪天嘯感覺得到孫仲君並不是責難自己,倒也不心急,陪著她一起沉默,直到二人來到聚祥街的盡頭,這裡漆黑一片,並無任何人居住,旁邊盡數參天大樹和茂草叢生。
前面已經沒有了路,孫仲君這才醒覺過來,鼓了鼓勇氣,輕聲對洪天嘯說道:「洪公子,你覺得仲君怎麼樣?」
洪天嘯一愣,暗道,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說她看上自己了,不對呀,自己跟他沒有任何的接觸,雖說她識破了自己的身份,但當時自己也只不過是對她施以攝魂術,連多餘的話也沒說過,於是便想了想道:「孫姑娘不但美貌而且聰慧,而且又是神拳無敵歸辛樹大俠的愛徒,在江湖上的身份顯赫,在下能與孫姑娘相識,也算是榮幸之至。」洪天嘯不知該怎麼評判,只得打了個哈哈。
孫仲君聽到頭一句洪天嘯誇她美貌聰慧,心中不由一喜,但聽到後面,芳心卻是一沉,暗嘆一聲,看來他只是隨口應付,並非是真心誇讚自己。但,今天是她最好的表露心跡的機會,孫仲君顧不上面子問題,又問道:「洪公子以為仲君和安師妹相比,哪一個更出色些呢?」
「這個…」洪天嘯終於確定了孫仲君確實是對自己有了情意,安小慧與自己的事情所有人的都知道了,所以孫仲君才會提前找到自己表露心跡,不過這個問題他確實不太好回答,畢竟在他心中,孫仲君依然還是《碧血劍》中的那個飛天魔女,而安小慧始終還是那個乖巧聰明美麗的可人兒。
想了想,洪天嘯終於想到了一個折中的答案:「孫姑娘和安姑娘是華山派兩枝花,可謂是春蘭秋菊,各勝一場,實難分出高下。」
孫仲君見洪天嘯一直在躲閃自己的問題,並不正面回答,抬起頭來,臉上淨是淒慘的笑容:「洪公子,難道你就這麼對仲君的情意視而不見,難道就因為仲君以前對安師妹並不怎麼友好嗎?」
這下子洪天嘯再難迴避了,只得繼續找借口道:「在下何德何能,怎能配得上孫姑娘的情意?」
孫仲君慘笑一聲道:「洪公子,仲君以前的時候,因為嫉惡如仇,行事不計後果,所以才落了個飛天魔女的外號,但是不知你信不信,仲君以前不是這樣的,初出江湖的時候,仲君也像安師妹一樣溫柔美麗,也曾懷揣著少女的夢想。但是,仲君因為在感情上受到欺騙,這才性情大變,致使今日的苦果。本來仲君以為,今生就這樣一個人過了,但是自從鄭州見了公子之後,仲君發現自己竟然無可救藥地喜歡上了公子,自那之後,仲君一改往日性格,再次做回了一個溫柔賢慧的女人,希望的就是能夠通過這些改變,來博得公子的注意。直到今天,仲君發現公子的眼裡只有安師妹,並沒有仲君,本來,仲君應該知難而退,但是仲君發現如果沒有公子,仲君的後半生將無法度過,所以,仲君這才厚顏將公子約了出來,當面向公子吐露仲君的心意,哪怕是公子不接受仲君,卻也要記住除了公子身邊的女人,還有仲君默默地喜歡公子,為公子祝福。」說完,孫仲君捂著臉,哭著向來路方向跑去。
第5卷-第481節:第三百一十一章孫仲君的主動表白2
洪天嘯呆了呆,他身邊的女人雖然不少,但每一個女人都是他主動看上的,而且都是他使出手段或者盡展自身魅力,輕易將對方的芳心俘獲,除了俘獲阿珂芳心的時候遇到了一點點困難,但是一個他心中頗為厭惡的女人,為了他而改變性格,更是當面吐露愛意,孫仲君還是第一個。看著孫仲君的身影馬上就要消失在黑暗中,洪天嘯突然覺得心中產生了一種愧意,急忙施展神行百變輕功身法,兩三個跳躍,便攔在了孫仲君的跟前。
孫仲君滿心的失望和悲痛,奔出了一段之後,更沒有聽到身後的他叫住自己,芳心幾死,只顧著哭著向前奔跑,卻不想一下子撞在了一個人的懷裡,孫仲君大驚,急忙抬頭去看,還沒等看清對方的面容,卻聽到一個熟悉而又霸氣的聲音傳來:「君兒,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不是洪天嘯還能是誰,孫仲君看著他一臉的真誠,心知自己的坦吐心事打動了心上人,這些日子來的委屈突然一下子爆發出來,一下子撲在洪天嘯的懷裡,再次失聲痛哭起來,只不過這次的淚水與剛才完全不同。洪天嘯苦笑一聲,暗道,都說女人是水做的,一點不假,自己的女人差不多一半都在自己懷裡哭過。
孫仲君的哭聲只是持續了一會兒便結束了,當她再一次抬起頭的時候,洪天嘯再也從她的臉上找不到以前的那種討厭了,或許這就是心理作用吧。洪天嘯輕輕為孫仲君擦拭著眼淚,柔聲道:「傻丫頭,既然喜歡我,為什麼不早說呢?」
孫仲君聞言俏臉一紅,急忙將瓊首鑽到了洪天嘯的懷裡,嬌聲道:「人家畢竟是女孩子嘛,怎麼好意思,再說,當時你們剛在□□做了那事,人家若是那時候說出來,豈非是要羞死人了。」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原來咱們的飛天魔女當時就已經思春了,若是你當時說出來,公子也定然也會將你拉上床來,又怎會讓你飽嘗這麼久的相思之苦。」說完,洪天嘯輕輕將孫仲君的下巴托起,雙目含情地注視著她,柔聲道:「好君兒,你放心,我發誓日後讓你成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這句話洪天嘯幾乎對每一個女人都說過,不過他確實也是這樣做的,但是聽在孫仲君的耳中卻不一樣了,因為她是主動向洪天嘯表白的,所以心中有一絲擔心,擔心洪天嘯會因此而輕視她,對待她不如對待其她女人那樣好,聽了這一句話,她再也沒有絲毫的擔憂,臉上儘是幸福的笑容。
這一刻,洪天嘯突然發現,原來飛天魔女孫仲君竟然是這樣的美麗,絲毫不在焦婉兒之下,尤其是那一雙略微厚重性感的嘴唇,在洪天嘯所有的女人當中,竟是無人可比,洪天嘯忍不住低下頭,將嘴唇印在了孫仲君性感的櫻唇之上。
雖然孫仲君十多年前有過心儀的男人,但是因為孫仲君的過分保守,別說是接吻了,就算是手也沒有拉過一次。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使得那個男人忍不住別的女人身體的誘惑,犯下了腳踏兩隻船的錯誤,不但使得他因此命喪孫仲君的劍下,更是使得孫仲君因此心性大變。但是,這一次,孫仲君沒有拒絕,而是閉著眼睛,顫抖著芳心,靜等著初吻的到來。
洪天嘯經歷過太多的女人,有處子之身的,有守寡多年的,還有剛剛離開男人不久的,更有從別的男人被窩中奪過來的,是以他的舌頭一經探入到孫仲君的口中之後,便發現孫仲君的香丁僵硬地受著自己舌頭的挑動和纏繞,心中便已斷定這是孫仲君的初吻。孫仲君卻是閉著眼睛,任由自己的香丁被洪天嘯的靈舌捲入到他的口中,舒爽地感受著那纏繞、吸允和挑動帶來的陣陣的□□,雙手也不知在什麼時候摟上了洪天嘯的虎腰。
良久,洪天嘯才與孫仲君分開,因為這裡畢竟是在街道上,洪天嘯不可能在這個地方將孫仲君就地正法的,所以他需要找一個地方,當然他們住宿的那家客棧有些不太合適了,畢竟安小慧的事情剛剛發生,若是孫仲君的□□聲再響起的話,華山派該會如何看待他,當然,洪天嘯還並不知道馮難敵早已經看出了孫仲君和安小慧與洪天嘯彼此之間的情意,早有意將二女許配給他的念頭。
洪天嘯輕聲對再次害羞地不敢仰視看他的孫仲君的耳邊輕聲道:「君兒,這裡不太方便,不如咱們找一家客棧吧?」
孫仲君既然已經向洪天嘯完全敞開了心扉,自然是希望越早真正成為洪天嘯的女人越好,聞言哪裡會不同意,芳心大喜,卻又因為女孩子的羞澀,哪裡敢開口說出「同意」二字,只是羞澀地點了點頭。
洪天嘯拉著孫仲君的手,一起沿著回路走,邊走邊笑著對孫仲君道:「君兒,這小鎮裡如此安靜,倒也是談情說愛的好地方。」
易得千金寶,難求有情郎,一番表白後,得到了洪天嘯的接納,孫仲君此刻的芳心如蜜,正偷偷樂著,聞聽洪天嘯的話兒,心中更是大喜,洪天嘯的意思分明是想今晚的時間全部都跟她在一起,這可是增進兩人感情的最好時機,當下顧不得害羞,急忙點了點頭道:「公子,這小鎮安靜倒是挺安靜,不過卻是十分詭異。」
剛剛來到的時候,洪天嘯便已經發覺這個小鎮的詭異,聞言不由暗讚孫仲君的心思縝密,不愧是老江湖,聞言也道:「君兒,敢不敢跟著我在這小鎮中走上一走,看看今晚究竟會發生什麼事情?」
孫仲君雙手抱著洪天嘯的左臂,將瓊首輕輕靠在他的肩上,柔聲道:「公子到哪裡,君兒就到哪裡,無論有多危險,君兒一生都會陪伴在公子的身邊。」
洪天嘯沒想到這個曾經在江湖上被人幾乎要打入邪派,心狠手辣的飛天魔女,竟然還有如此柔情的一面,心下感動,嘆了一口氣道:「君兒,其實你可以找到更好的歸宿的,畢竟我的女人太多了,是不可能將一顆心全都留在你這裡。」
孫仲君輕輕搖了搖頭道:「公子這話就錯了,越是優秀的男人越不是一個女人所能擁有的,又何況像公子這樣的天地間唯一的奇男兒呢,以公子的金槍不倒之能,若是身邊只有一個女子相伴,命必不長久也。君兒以前曾經犯過這樣的錯誤,希望自己的男人不能跟任何女人有往來,獨佔慾望太強,結果不但害了他,更是害了自己的一生,經過這十多年的時間,君兒也想通了這一點,以後君兒會和眾姐妹好生相處,多多相讓,寧願自己忍讓,絕對不會讓公子為難的。」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君兒能有此心,足以寬慰我之心懷,不過,你也放心,公子我的女人雖然很多,卻是沒有一個人爭風吃醋,說起來或許你也不相信,她們之間竟然猶如親姐妹一樣,現在多說無益,日後你見了就知道了。」話音剛落,洪天嘯急忙又輕聲對孫仲君道:「君兒小心,有三個人跟在咱們身後十五丈遠。」
孫仲君聞言一驚,不過她知道洪天嘯的功力要遠在她之上,加之她又是一顆芳心盡皆在他身上,怎會不相信,而且,身為老江湖的她更不會回頭看,只是裝作什麼也沒發生,一邊繼續向前走著一邊輕聲問道:「公子,你可聽出這三個人的輕功如何?」
洪天嘯運起神耳通細細聽了一會兒,言道:「這三個人都是二流高手水平,不足為懼,咱們先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看看這三個人究竟有什麼意圖?說不定他們是看中了咱們飛天魔女的美貌,所以才會聞風而至呢?」
孫仲君聞言嬌笑道:「公子盡會取笑君兒,君兒上一次來揚州已是三年前,更是從未來過這個新建的偏僻小鎮,而且自從被公子救下之後,咱們便直接投了客棧,並沒有在外面顯露過,他們如何會見過君兒?」
洪天嘯聽到「新建」二字,心中一動,想起白日進入小鎮所見,這個小鎮果然是新建的,房屋、街道都是新的,就連客棧中的桌椅板凳和茶具碗碟等全都是嶄新的,心下不覺納悶,這絕對是一個極大的破綻,為何馮難敵等人沒有發覺呢?於是,洪天嘯便問了孫仲君此事,孫仲君笑道:「君兒都已經看出來了,掌門師兄怎會看不出來,今天掌門師兄已經命令大家注意防範,誰想到公子下午竟然在安師妹房間弄出那麼大的動響,估計所有人的防備心都被安師妹的□□聲給勾走了,好在下午並沒有什麼事情,否則的話,君兒哪裡還有機會向公子表白呢?」
洪天嘯聞言心中一震,暗暗自責道,是呀,自己只顧著逞一時之樂,竟然忘記了此事,正如君兒所言,還好沒出什麼事情,否則的話,若是僅僅景川優美被救走或者被殺死也罷,若是雲惜雨也失陷在這個詭異的小鎮中,自己如何向杜麗娟交代呢,當下洪天嘯幾乎出了一身冷汗。
孫仲君也感覺到了洪天嘯的異樣,明白他的心情,微微一笑道:「公子不必自責,須知君兒的江湖經驗也是在跟著師父和師娘闖蕩江湖的十多年中慢慢積累起來的,其實以公子目前的年齡而言,江湖經驗算是極為豐富了。」
洪天嘯明白孫仲君雖然說得也是實話,本意卻是為了安慰自己,聞言點了點頭,忽然心中一動,脫口道:「君兒,如今咱們在明,他們在暗,不如咱們跟他們玩一個捉迷藏的遊戲,使他們在明咱們在暗,如何?」
孫仲君明白洪天嘯的意思,當即便欣喜地點了點頭道:「好呀,咱們正好能夠看看到底他們是什麼人,他們的頭領是誰。」
洪天嘯現在才發現,諸女當中,就算是九公主的江湖經驗也不如孫仲君,不由欣喜自己撿了一個寶,於是便一把抓住孫仲君的玉手,輕輕說道:「君兒小心了,我可是要施展輕功了。」說完,孫仲君的外號是飛天魔女,魔女是指她心狠手辣,但飛天二字卻是說她的輕功高明,但此刻被洪天嘯帶著,她只覺得從未飛得如此之快過,耳邊風聲呼呼,而且連眼睛也睜得極為困難,心中不由暗驚又暗喜,公子的武功果然如馮大哥所說那樣,恐怕師父和袁師叔聯手才能是他的對手。
待到孫仲君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她與洪天嘯已經在剛才所站位置後面三十丈遠處,本來那三個人是在他們二人身後十五丈遠,如此一來,反倒是他們二人在那三個人身後十五丈遠處了。
二人向前看去,卻是三個人貓著腰走著,似乎唯恐被他們二人發現。除了當中一個人長得又高又壯之外,旁邊兩個人都是又矮又瘦,三人並沒有發現他們跟蹤的對象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到了他們的身後,此刻三人突然發現前面的人影突然不見,正在奇怪間,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卻又不敢站直身子。
洪天嘯將嘴巴湊在孫仲君的耳邊輕聲道:「君兒,這三個人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什麼反應,不如咱們再繼續剛才那一吻吧,君兒的櫻唇真是很性感,公子我的女人的雖然很多,但論起嘴唇的性感,是無人可及君兒的。」
孫仲君本就是第一次接吻,哪裡會聽過如此露骨的柔情話兒,聞言不由羞紅了一張俏臉,本來她一直對自己的嘴唇與其她女子皆不一樣而感到痛苦,如今聽到洪天嘯這麼一誇,她的嘴唇已經成了自己略勝諸女一籌的資本,芳心不由一甜,多年來的心事竟然被洪天嘯的一句話給輕鬆解決了,而且自認為的缺點突然成為了優點,孫仲君有點不相信似地抬起頭問道:「真的嗎,公子?」
洪天嘯將右手食指輕輕放在孫仲君的嘴唇上,上下撥弄幾下,點了點頭道:「真的,我從來不騙女人,尤其是我的女人。」說完,洪天嘯將手指拿開,同時將自己的嘴唇湊了過去,孫仲君芳心一顫,竟然雙臂環住洪天嘯的脖頸,主動將櫻唇迎了上去。這一次,孫仲君多多少少有了點經驗,不等洪天嘯的靈舌伸進來,主動將自己的一片香丁送到了洪天嘯的口中,更是主動纏住了他的靈舌。
那三個人仍然在傻傻地向前望著,心中皆在納悶這兩個人怎麼會突然不翼而飛了,他們哪裡會想到他們跟蹤的兩個人正在他們的身後忘情地熱吻著呢。其實,他們也向身後看了,但是洪天嘯和孫仲君所處的位置極為隱蔽,若非走到近前,是根本發現不了二人的。
孫仲君已然再次迷失在了洪天嘯高超的吻技中,正動情地摟著洪天嘯的虎腰,嬌軀在他的懷裡扭來扭去。孫仲君已經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動靜,但是洪天嘯卻是很清晰,三人的輕聲談話都沒能逃過他的神耳通。
第一個人對其餘兩人道:「這麼奇怪,這兩個人怎麼會突然不見了呢,難道他們到那個客棧投宿去了?」
第二個人當即反駁道:「不可能,要知他們八個人一起的,已經在盤龍客棧落了腳,這兩個人怎麼會另選客棧呢?」
第一個人又道:「嘿嘿,有什麼不可能的,從這兩個人剛才走路的樣子,足以看出是姦夫淫婦一對,說不定這個男人的老婆和那個女人的丈夫都在那個盤龍客棧中,他們想偷情卻擔心被發現,所以才偷偷跑出來再找一個客棧。」
不知道是第二個人對第一個人有矛盾還是只是對他的這種解釋不屑一顧,再次反駁道:「眼下已經是亥時初刻,他們二人若是另開客棧,至少會用去一個時辰的時間,試想其他六人怎會不有所懷疑,而且咱們只在這個小鎮中設了盤龍客棧這一家客棧,他們會去哪裡投宿,真是蠢貨。」
第一個人當即勃然大怒道:「劉老二,你說誰是蠢貨,他媽的,告訴你,老子也不是好欺負的。」
這個被叫做劉老二的人「嘿嘿」笑道:「不好欺負?媽的,祁黑子,老子就是看你不順眼,怎麼著,你以為你能打得過我嗎?」
另外一個一直沒有說話的人見二人突然因為意見不同就要動起手來,急忙攔在二人中間勸道:「兩位兄弟,咱們奉了壇主的命令是監視這些東瀛武士來了,萬不可因為這點小事沒能完成壇主的命令。」
第5卷-第482節:第三百一十二章情挑索清秋1
兩人皆是冷哼一聲,怒目相向,似乎對那個壇主很是畏懼,雖然恨不得騎在對方身上痛扁一頓,但是卻不敢動手,那個劉老二說道:「劉玉州,你說說,剛才那對男女究竟去了什麼地方?」
劉玉州道:「咱們且追過去一段,若是依然沒有發現二人的蹤跡,須得及早向壇主回報才是,否則的話,若是誤了壇主的大事,你我三人皆是吃罪不起。」
劉玉州如此一說,劉老二和祁黑子皆沒有什麼話說,三人便一起向前而去。
洪天嘯也在這一時刻將自己的嘴唇與孫仲君的櫻唇分開,輕輕在猶自粗喘著氣,依然沉浸在剛才美好滋味中的孫仲君的耳邊輕輕說道:「君兒,那三個人找不到咱們兩個,已經向前追了下去,估計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向他們的頭兒匯報此事了,看來咱們的好事須得放一放了,待到找到他們的頭兒之後,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孫仲君聞言大羞,芳心卻是甜如蜜,本來她以為自己是主動表白,等於是主動給送上門,洪天嘯未必會太過於珍惜自己,但從洪天嘯剛才的這些舉動和言語中,使得她完全沒有了這種擔憂,將瓊首埋在洪天嘯懷裡輕輕點了點頭道:「君兒此身此心皆歸公子所有,公子早已將君兒的心兒摘走,至於君兒的身子,公子自是想什麼時候取走便什麼時候取走,君兒自是虛枕以待。」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好,今夜若是沒有重大變故,我必與君兒成就好事,讓君兒嘗到那欲仙欲死的滋味,那三人就要走遠,咱們快些跟上去。」說完,不待孫仲君反應過來,半擁著她的嬌軀,施展神行百變輕功身法跟了上去。
洪天嘯心道,根據他們口中所言,似乎他們的頭兒的職位是壇主,莫非就是魔教揚州分壇的分壇主索清秋?據麗娟她們所說,揚州分壇所在正是在揚州城內,此處距離揚州城尚有數百里之遙,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洪天嘯近似於懷抱著孫仲君,跟在三人身後好久,發現三人找不到二人的蹤跡,稍稍商量一下之後,突然轉了個方向,從前方的一條街道處向右拐去,看情形是向他們口中的那個壇主匯報去了,洪天嘯自是不緊不慢地跟在三人後面。
三人又奔走了一刻鐘的時間,才來到這個小鎮的最北面,四下看了看之後,其中一個矮瘦子來到左邊一間沒有亮燈的民房處敲了敲門。洪天嘯見狀,心下奇怪,暗道,看這間民房只有一間,而且沒有亮燈,莫非那索清秋已經睡了?
敲門聲剛落,房間之內突然亮起了燈,然後房門被人從裡面打開,洪天嘯運足目光看去,卻是一個年約五旬的老嫗,那個敲門之人見了這老嫗,似是很害怕,話語之間恭恭敬敬:「徐婆婆,請問壇主休息了嗎?」
那徐婆婆哼了一聲道:「劉玉州,你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連我老婆子都睡下了,壇主勞累了一天,怎會不休息?你們深夜來此,莫非是遇到了什麼重大的事情?快快說出來,老婆子好替你們通傳一下。」
劉玉州急忙賠笑道:「徐婆婆,打擾您老休息了,此事屬下也不知究竟算不算重大的事情,還請你老人家幫分析一下,若您老覺得算是重大的事情,就麻煩您老向壇主代為稟告一下,若不是重大的事情,就請您老在明天早上的時候再告訴壇主好了。」於是,劉玉州將今晚的事情大致給徐婆婆講了一遍,雖然話語不多,卻把重要內容講得清清楚楚。
洪天嘯有神耳通,自然能將二人的對話聽了個清清楚楚,當下暗讚道,這個劉玉州倒也是八面玲瓏,無論對上還是對下,總是能把握好該說什麼話,什麼時候說比較合適,而且表述能力極佳,若是輕功再高一點,絕對能夠成為一名絕佳的暗探。
那徐婆婆聽了劉玉州的講述,皺了皺眉,對他說道:「那二人定然沒有回客棧,否則的話,早會有人前來稟告,看來這兩個人的武功不弱,難怪你們能把人跟丟。你們繼續到盤龍客棧四周嚴密監視,一有動靜馬上報告,老身將此事回報給壇主。」
劉玉州急忙點了點頭,對徐婆婆道:「有勞您老,屬下就先告退了。」說完,不待徐婆婆說話,劉玉州便趕緊回到了劉老二和祁黑子的身邊,頭也不回地走了。
徐婆婆望著三人的背影,出了一會兒神,然後便關上房門,只是房間內的燈卻是沒有滅掉。洪天嘯帶著孫仲君悄悄地摸到窗下,發現屋子裡只有一個人的影子來回晃動著,並沒有第二個人,心下奇怪,暗道,莫非只有這個徐婆婆住在這裡,索清秋並不住在這裡,只是這個徐婆婆聽了三人的報告之後,或者應該馬上向索清秋匯報,或者應該繼續睡覺,待到明日再向索清秋匯報,畢竟具體的行動和判斷應該是索清秋來做。
就在洪天嘯奇怪的時候,忽然聽到屋子裡傳來另外一個聲音,絲毫沒有徐婆婆聲音中的那種蒼老,卻是一個年輕少女的清脆聲音:「奇怪,接到的報告說是東瀛武士中只有一兩個女人,為何這八個人中就有四個女人呢?」
洪天嘯心中大駭,要知自從他練成神耳通以來,以他的功力,不要說僅僅隔了一層牆,就是遠隔數十丈,也絕對沒有人能夠瞞過他的耳朵,如今他卻只能聽到屋子裡有一個人的喘息聲,足見另外一個人的武功之高,已經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又過了好大一會兒,再也聽不到屋子裡的任何說話聲,只有徐婆婆依然走來走去地發出一些腳步聲。洪天嘯驚駭之餘,心下更是奇怪,既然屋子裡有兩個人,斷然是不可能不交談的,難道那個索清秋就那麼讓人害怕,以至於連徐婆婆在她跟前也不敢開口說話,似乎司徒倩她們口中描述的那個索清秋雖然名如其人,冷艷逼人,但對手下人卻是很不錯的。
洪天嘯心中一動,腦子裡似乎想到了什麼,莫非屋子裡的徐婆婆是索清秋所扮,於是洪天嘯一把拉起孫仲君,又毫無聲息地離開了窗下,來到十丈遠處。孫仲君也看出這個徐婆婆的武功尚在她之下,見洪天嘯突然帶著她離開,心下奇怪,但既然她芳心已屬洪天嘯,知道他既然這樣做定有理由,自然不會多說。
果然,兩人站穩之後,洪天嘯便將自己的猜測告訴了孫仲君,他知道以孫仲君的江湖經驗,應該會能想出什麼好辦法。果然,孫仲君聞言之後,並沒有怎麼思考,便輕輕告訴了洪天嘯一個辦法,便是從剛才那個劉玉州下手。
洪天嘯猜得不錯,屋子裡的徐婆婆正是索清秋所扮,她的這個面具是她在多年前執行一次任務的時候無意中得到的,正是出自江南史家之手。她之所以掩藏自己的真實身份不出,而以徐婆婆這個身份代替自然是為了躲避司馬彪、不戒和尚等人的騷擾,因為面具的巧妙,卻也真的輕輕鬆鬆將司馬彪、不戒和尚這些老江湖一一騙過。
宣佈徐婆婆為揚州分壇總護法是索清秋最後一次以真實身份出現,自此之後,數年的時間,揚州分壇的魔教弟子再也沒人見過索清秋一面,上傳下達全都是由徐婆婆一個人代勞。因為徐婆婆的武功之高,在所有的分壇護法和仙子之上,加之其又是心狠手辣,與之索清秋幾乎一般無二,是以所有的魔教弟子幾乎沒有不怕她的,從方才劉玉州對她的畏懼足可看出。
本來,索清秋並沒有打算瞞過司徒倩、邵玉珠等一眾閨中好友,但是,因為諸女各有職責,彼此之間見面極少,是以還沒等索清秋將此事告訴她們,杜麗娟的事情便發生了。如此一來,使得索清秋心有餘悸,擔心若是將此事告訴司徒倩、邵玉珠等一眾閨中好友,一旦她們中再有人被司馬彪或不戒和尚、司莫洛等人霸佔了身子,很可能會將此事洩露出去,使得自己陷入這幾個老色鬼的算計中,是以索清秋咬咬牙將此事瞞了下來,沒有告訴任何人。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後,當索清秋想不出其中因由便熄了燈準備上床繼續睡覺的時候,敲門聲再次響起,而且正是揚州分壇的暗號。索清秋心中一驚,暗道,劉玉州如此之快地去而復返,莫非是盤龍客棧發生了什麼變故,難道那幾個東瀛武士準備有所行動了?
魔教教主與東瀛忍者之間的勾結,在魔教中除了有數幾個人之外,沒有人知道,是以索清秋也不知道此事。只不過,在東瀛忍者進入揚州境界之後,她才得到消息,因為民族情結的原因,索清秋便派出人手打探這些忍者的下落,擔心他們會禍害揚州的百姓。因為忍者的行蹤詭秘,加之又是有伏擊華山派的特殊任務在身,基本上是晝伏夜出,每天只是派出一個人穿上漢人的衣物外出打探消息,是以魔教弟子並沒有探出東瀛忍者的落腳點。
東瀛忍者與華山派一陣火拚之後,幾十個伏擊華山派的東瀛忍者除了景川優美之外,盡皆全軍覆沒。為了化明為暗,在洪天嘯的建議下,馮難敵等人將所有東瀛忍者的屍體全都深埋起來,並將戰場打掃得乾乾淨淨。是以,如此一來,魔教弟子更是發現不了忍者的蹤跡,不過在眾人進入小鎮之後,自然就輕輕鬆鬆被魔教弟子發現。
這個小鎮原本是不存在的,是剛剛才建好的,而且建鎮的人正是揚州分壇的魔教弟子。索清秋之所以要費時三個月的時間建下這個小鎮,是因為從古到今這裡便是兵家必爭之地,以地理形勢來講,此處多山,從福建進入揚州,這裡便是必經之路,如此一來,無論什麼人從南進入揚州,便會完全在揚州分壇弟子的監視之下。
與孫仲君從客棧出來之後,洪天嘯便已經發現自己二人被人暗中跟蹤,不過因為孫仲君急著向洪天嘯表露心跡,加之洪天嘯聽出跟蹤之人的武功只是一般,是以他並沒有將他們放在眼中,而是與孫仲君玩起了香艷一吻。
索清秋再次打開門之後,發現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劉玉州的身影,而是一隻手,就在她反應過來之前,這隻手已經飛快地點了她身上的幾處要穴。索清秋明白遭了暗算,心中大驚,發現出手制住她的人是一個五旬左右的老者,其身後還跟著一個二十出頭的美貌佳人。索清秋大腦飛速運轉,開始猜測起洪天嘯二人的身份,似乎這兩人是父女二人,而出手的這個老者的武功之高,自己從未見過,江湖上何時出現了這樣一對父女。
洪天嘯一襲得手,當即便抱起索清秋進了房間,輕輕將她坐放在□□。孫仲君則是轉身向外看了幾眼,急忙進屋,將門關上,並插上門閂。
孫仲君轉過身來,不由覺得好笑,原來,洪天嘯既然猜測徐婆婆與索清秋是一個人,便上下左右在她身上四下掃瞄起來,眼睛距離她的身體也不過一掌遠。孫仲君一邊向二人走去,一邊笑道:「公子,你這樣看法,豈不是要將索姑娘嚇個半死?」
索清秋雖然不知道洪天嘯會這樣古怪地看著她,但她對這張面具充滿信心,倒也沒有怎麼驚慌,更沒有嚇個半死,但是孫仲君的這一句話卻是將她嚇個半死,畢竟天下間除了她自己之外,沒有第二個人知道她的這個秘密,很顯然,洪天嘯這樣古怪地看她,是想從她身上找出什麼破綻。
索清秋的這張面具與洪天嘯的那張面具有所不同,可謂是專門為女子所設計,倒不是因為戴上之後就會成為一個老嫗。一般的面具只是覆蓋在臉上,將臉部改變成另外一個樣子,但是這張面具不但覆蓋了臉部,而且延伸到了脖頸。
就拿索清秋來說吧,如果這張面具只是改變了她的面部,那麼就會出現一個大大的漏洞,那便是她的臉雖然能夠變成六旬老嫗的粗糙滄桑的臉,但脖頸卻是年輕少女瑩白如玉的肌膚,兩下相比,但凡是稍有江湖經驗的人都能一眼看破。而面具延伸到了脖頸之處後,兩下肌膚完全一致,根本毫無破綻可言,更何況還有一雙人皮手套呢。不過,以洪天嘯這般瞅法,自然能夠看出破綻,畢竟耳朵以及耳後的肌膚是不一樣的,離遠處有頭髮遮蓋倒也無所謂,但是近了之後,就有些明顯了。
洪天嘯已經發現了索清秋耳朵以及耳後的肌膚,心中對自己的猜測已經下了定論,當下便直起腰來,對孫仲君笑道:「君兒,索姑娘如此用心良苦,定是為了躲避司馬彪那幾個老色鬼的糾纏和騷擾,倒也是妙得很呀。」
當日,在鄭州,洪天嘯對馮難敵四人將魔教的情況大致講了一遍,後來馮難敵自是將洪天嘯當日所說,盡數對孫仲君、梅劍和等人相告。孫仲君聽後,心下明白洪天嘯的用意,當即笑道:「是呀,公子,有那幾個老色鬼在裡面,加之魔教教主對他們的劣跡不管不問,這些妹妹的日子過得倒也是辛苦得很。」
索清秋聽著二人的對答,不但對她的身份瞭如指掌,而且更是連她如此做的動機也說得十分正確,心中震驚萬分,不由脫口問道:「你們是什麼人?你們怎麼會知道這些?你們究竟想幹什麼?」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索姑娘,在下是什麼人你無須知道,你只要相信在下是來救你的就行了。」
索清秋冷冷道:「救我?哼,你們救我什麼?又為何救我?」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救索姑娘出魔教。」
索清秋「嘿嘿」冷笑道:「我們聖教與你們東瀛武士似乎並沒有什麼衝突吧?為何要插手我們聖教之事?不過閣下二人的中原話說得確是不錯。」
洪天嘯微微一愣,隨即明白過來,看來索清秋將他與孫仲君當作了東瀛武士,當下哈哈大笑道:「東瀛武士?索姑娘太小看在下了,在下怎麼會跟那些永遠長不高的東西為伍?索姑娘到現在也不願以真面目相待,莫非是看不起在下二人?」
第5卷-第483節:第三百一十二章情挑索清秋2
索清秋聞言差點氣結,她的穴道被點,動彈不得,洪天嘯卻在這裡說風涼話,不過氣結過後,更多的卻是擔心和害怕,畢竟洪天嘯此言過後必會將她的面具摘下。前文交代,索清秋的這個面具與眾不同,而是延伸到了脖頸下方五寸處,洪天嘯若想將面具揭下,就必須將她的領口解開幾個紐扣,天知道一個男人在做了這個動作之後會不會對她產生其他的想法。
在索清秋的擔心中,洪天嘯將手伸向了她的俏臉與秀髮的交界處,輕輕摸索之下,果然被他找到了面具的邊緣,當下便輕輕向外一揭。索清秋心知無法阻擋對方的舉動,只得暗嘆一口氣,閉上眼睛,任由面具一點一點與她的肌膚分離。
待到面具與索清秋的俏臉完全分離之後,洪天嘯發現這個面具幾乎成了吃飯時戴上的脖圈一般,垂在了她的下巴之下。這個時候,洪天嘯完全可以背過身子,讓孫仲君解開索清秋的紐扣,將面具完全取下來。
但是,他沒有這樣做,而是「嘿嘿」乾笑兩聲道:「索姑娘,沒想到你的面具竟然這麼大,這個東西掛在這裡實在是大煞風景,在下為了將之完全摘下,只得失禮了,還望索姑娘見諒。」
索清秋睜開眼睛,盯著洪天嘯的臉看了一會兒,輕輕嘆了一口氣道:「公子可否先將自己的面具摘下,讓清秋先一瞻公子的尊容呢?」在洪天嘯開始動手為她取面具的時候,索清秋緊張的心情便已經平復下來,大腦也開始了思索,片刻間便已猜出洪天嘯也沒有以真面具示人,畢竟剛才孫仲君與他的對答,根本不想父女甚至是長輩與晚輩之間的對答,倒像是一對情侶甚至是公子與丫鬟的身份。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清秋姑娘果然厲害,難怪倩兒她們多次誇你。」洪天嘯的一聲「清秋姑娘」暗中將兩人的距離又縮短了一些。
「倩兒?」索清秋並沒有聽出「索姑娘」和「清秋姑娘」的區別,她的注意力被洪天嘯口中的「倩兒」所吸引住了,心中暗道,莫非是這個倩兒告訴他自己和徐婆婆是同一個人?只是自己的這個秘密再無第二個人知道,那個倩兒如何能夠知道?而且,從他的口氣中,似乎那個倩兒與自己很是熟識,揚州分壇的十個仙子中,並沒有叫倩兒的,莫非是玄冰玉女司徒倩?
就在索清秋胡亂猜疑的時候,洪天嘯也恢復了本來面貌,索清秋看著眼前一張英俊的臉龐,先是一呆,然後突然脫口而出道:「神龍教洪天嘯?」
洪天嘯又是哈哈大笑道:「沒想到在下『死』了那麼久,竟然還被如許多的魔教美女掛念,真是不枉此生呀。」
孫仲君笑道:「公子當然不枉此生了,讓那麼多的姐妹得到了幸福,自從剛才被公子所接受之後,君兒也有這個念頭呢。」
洪天嘯轉首對孫仲君笑道:「君兒,咱們也不必再投客棧了,我看這個地方就不錯,有燈有床,還有看戲的人,更是沒有人來打擾,而且,索姑娘雖然不能動,但耳朵卻是很好使,可以幫咱們放哨。」說完,洪天嘯含笑朝孫仲君招了招手。
孫仲君經歷過這樣的事情,怎會不知道洪天嘯的用意,雖然害羞之極,卻是不由自主地邁步向他走去,未到近前,便被洪天嘯一把摟在懷中。還未有任何的舉動,孫仲君便已動情,媚眼如絲道:「公子,床本來就小,現在索姑娘坐在□□地方更小,不如讓索姑娘坐在凳子上吧,君兒身上突然沒有了力氣,就有勞公子了。」
洪天嘯暗讚孫仲君的聰明,當下在她櫻唇上輕吻了一下,笑道:「好,雖然我的君兒連挪東西的力氣沒有了,但是脫衣服的力氣總還有吧,待到公子我挪完之後,君兒的身上須得一件衣物也不能剩下,否則的話,公子我可是要懲罰君兒的。」
索清秋見二人竟然當著她的面纏綿起來,而且聽二人之言甚至於有當著她的面行那雲雨之事的意思,不由羞得面紅耳赤,又聽洪天嘯將她比喻成「東西」,不由勃然大怒,但是還沒等她的火發起來,又聽洪天嘯要親自抱她,當下便不敢吱聲,只是狠狠地盯著洪天嘯,似乎想把他一口吞下去。
洪天嘯來到索清秋的跟前,根本無視她的目光,二話不說,抱起她一個轉身就來到床對面的凳子前,輕輕將她放下。孫仲君則是乖乖地脫了鞋子來到□□,開始脫起自己的衣服來,她知道洪天嘯下面必然還要挑逗索清秋一番,是以也不急,只是慢慢地脫著,一邊脫一邊笑吟吟地看向二人。
果然,將索清秋放下之後,洪天嘯並沒有急著轉身向正在慢慢脫著衣服的孫仲君走去,而是朝索清秋深鞠一躬道:「在下剛才說了,姑娘身上掛了這麼一個東西實在是大煞風景,在下為了將之完全摘下,只得失禮了,還望索姑娘見諒。」
索清秋也是個聰明人,情知今日受辱不可避免,也不言語,乾脆繼續閉著眼睛,只是不住抖動的睫毛顯示了她內心的害怕。洪天嘯早已經定了今夜收服索清秋的決心,哪裡管她是什麼反應,當下便將手伸到了她的脖頸處,開始解開她最上面的紐扣。
紐扣每被解開一顆,索清秋的嬌軀就震動一下,只是她依然沒有將眼睛睜開。待到第三顆紐扣被解開的時候,洪天嘯本已經可以將索清秋的面具輕輕拿下,但是他並沒有停手,而是繼續向下解她的紐扣。
索清秋猛然睜開眼睛,兩束冷光從眼睛裡發出,只望向洪天嘯的雙眼。但是,讓她奇怪的是,洪天嘯的眼光中竟然沒有任何的貪婪、慾望的色色眼神,有的只是平靜和欣賞。本來已經準備豁出去破口大罵的她一下子頓在那裡,她看得出洪天嘯雖然故意戲弄她,但並不像那些淫徒一樣。
終於,索清秋上衣的紐扣全部被揭開,粉紅色的肚兜和雪白的肌膚也暴露在了洪天嘯的眼前,但是洪天嘯卻並沒有就此罷手,而是將她的上衣脫了下來。索清秋暗嘆一聲,再次閉上了一雙美眸,接著她才感覺到那副面具徹底地與自己的身體分離。
在索清秋想來,洪天嘯接下來定會繼續脫去她的肚兜,但是她等了好久,也不見洪天嘯有進一步的舉動,不覺又再次睜開眼睛,卻發現洪天嘯雖然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但是雙眼卻在自己的上身不停遊走。
「嘖嘖嘖」,洪天嘯見索清秋睜開了眼睛,將目光收回了一些,笑道,「這樣的妙人兒,若是便宜了司馬彪或者不戒和尚那兩個老色鬼,豈非是太可惜了?」
索清秋聞言一震,精明的她明顯感覺到洪天嘯話中有話,不覺脫口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麼?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第5卷-第484節:第三百一十二章情挑索清秋3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清秋姑娘,或許你認為在下今天這樣對你,是在侮辱你,但是不久後你就會明白,在下這樣做是為了救你,如果在下今日不來的話,估計最多一個月,你就會成為司馬彪或者不戒和尚的玩物,而且是兩個不能行男女之事的那種玩物,只靠手和嘴。」
索清秋雖然還是處子之身,但是對於男女之事也略略知道一些,聞言不由俏臉一紅,心中更是巨震,若是真的如洪天嘯所說那樣,她的結局可想而知。索清秋盯著洪天嘯的眼睛,卻是看不出其有任何的閃爍。
洪天嘯看得出索清秋眼中還有一絲的不信,繼續說道:「你們教主確實曾經說過,教中弟子不得私鬥,但是,司馬彪卻差一點壞了司徒倩和聶珂華的清白,若非是在下及時趕到,她們便已經成為在下剛才說的那樣的司馬彪的玩物了。司馬彪和不戒和尚的目標並非只是司徒倩和聶珂華,更是盯上了你們所有幾個姐妹。在昆明城失手之後,不戒和尚在廣西欲對楚玉鳳下手,也被在下所救,司馬彪到福建欲對杜麗娟、戚蘭嬌和雲惜雨下手,也被在下所救。在下估計他們下一站不是揚州便是江蘇,於是我們便兵分兩路,在下與惜雨來揚州救你,麗娟、倩兒、蘭嬌和玉鳳到江蘇救上官雪兒。」
洪天嘯說得很輕鬆,但是索清秋卻是聽得目瞪口呆了,不過聰明的她突然發現了洪天嘯話語中的一個細節,當下冷笑一聲道:「嘿嘿,洪教主,縱然你舌如巧簧,也休想騙得過我。」
洪天嘯一愣,然後快速回想了一下自己剛才的話,哈哈大笑道:「你是不是說倩兒是中央使者,沒有你們教主的命令是不能隨意離開自己的轄地吧?倩兒的性格想必你也十分瞭解吧,如果她的面紗被人摘掉的話,你說她會有什麼舉動呢?而且,當時在下不單單是摘下了她的面紗,更是在她身上的兩個地方都捏了幾把,就是這兩個地方。」說完,洪天嘯伸出雙手,分別在索清秋的俏臉和酥胸上捏了一把。
「你…」索清秋沒想到洪天嘯會突然出手,而且在她這兩個部位捏了幾把,尤其是他的右手在酥胸上的那幾把,使得她的身體有了一絲異樣的感覺,索清秋一臉怒容地望著洪天嘯,若是眼睛很吃人,洪天嘯已經被不留骨頭地被她一口吞下了。
「呵呵」,洪天嘯一邊回味著剛才的手感,一邊笑著解釋道,「清秋姑娘莫怪,在下剛才只是示範一下當時是如何對待倩兒的,正是因為如此,才引來倩兒不顧魔教的規定,千里追殺,跟著在下一直到了昆明。後面的事情就是在下剛才所說,司馬彪之所以剛對她出手便是因為捏住了她的這一點,誰料到,他竟然突起色膽,連魔教的仙子的主意也敢打,而且更是準備軟禁起來完全成為他的玩物。」
看著索清秋的眼神依然還是轉來轉去,洪天嘯知道她已經相信得差不多了,當下哈哈大笑道:「她們幾個現在都成了在下的女人,若是你不信,日後總有見到她們的機會,到時候一切就會明瞭了,不過在下提前說一聲,清秋姑娘日後也是在下的女人之一,現在你先考慮考慮吧,君兒還在□□等著,在下先去了。」說罷,在索清秋驚訝地目光中,洪天嘯轉身離去,向索清秋的□□走去。索清秋這才想起剛才洪天嘯吩咐孫仲君□□衣服上床等他,於是便向□□看去,頓時羞了個滿臉通紅,原來孫仲君果然早已經將身上的衣服脫了個精光,正臉朝牆壁側躺著。
孫仲君聽到洪天嘯的腳步聲朝自己走來,俏臉更紅,心跳也開始加速,嬌軀也開始有些顫抖起來。洪天嘯來到床邊,輕輕坐下,並沒有急著撲上去,而是專心欣賞起孫仲君的胴體來,從頭到腳,又從腳到頭。
洪天嘯坐在床邊的動靜自然瞞不過孫仲君,她本以為洪天嘯會如惡狼般撲上來,粗暴地將她的處子之身奪取,但是等了好久也不見動靜,心下很是奇怪。孫仲君忍住內心的好奇,依然是靜臥不動,等著洪天嘯的動作,但是又等了好久,還是不見洪天嘯有什麼動靜,她的心中突然產生了一個念頭,莫非自己的身體對於見慣了美女的他,沒有任何的吸引力?
有了這個想法,孫仲君終於忍不住轉過身來,卻發現她的擔心是多餘的,因為她心儀的男人的眼睛正在她的嬌軀上掃視著,那眼光中儘是欣賞和愛惜。洪天嘯見孫仲君轉過身來,便收回自己的目光,輕輕壓在她的身上,在她耳邊輕輕道:「君兒,你的身體好美,我真希望就這樣看你一生一世。」
女人的心其實是很容易打動的,尤其是她喜歡的男人的一些甜言蜜語,洪天嘯的這句話放眼在這個時代,恐怕也只有他這個情場老手才能夠輕易說得出,孫仲君又是封閉心扉多年的,怎能受得了洪天嘯這句話的誘惑,當下感動得無以用言語表達,一把摟住洪天嘯,將性感的櫻唇主動送上。
索清秋還是黃花大閨女,哪裡受得了這樣的刺激,當下急忙紅著臉將眼睛閉上,但芳心卻是依然加速跳個不停。過了好大一會兒,索清秋覺得自己的心情平復了許多,但是耳邊卻突然傳來兩人親吻發出的聲音和洪天嘯脫衣服的聲音,索清秋感覺到自己的心又開始躁動起來,雖然上身只有一個單薄的肚兜,但是卻出奇得熱。
很快,親吻的聲音消失了,卻而代之的卻是孫仲君粗重的喘息聲,那種聲音似乎很痛苦,卻又像是很快樂,很興奮。索清秋雖然拚命對自己說,千萬不要睜開眼睛,千萬不要睜開眼睛,但是偏偏她卻是克服不了自己的心魔,眼前的情景還是映射到了大腦中。
□□是兩條雪白的身體壓在一起,孫仲君仰天躺著,雙眼緊閉,雖然她沒有什麼劇烈運動,但那刺激著索清秋的喘息聲確是來自她的口中,而洪天嘯卻是壓在她的身上,而且似乎在不停地上下運動著。
索清秋剛剛看清□□二人的動作,便覺得體內突然產生了一股熱流,從未有過這種感覺的她心下更慌,極想扭動自己的身體,但是偏偏動彈不得。不知所措的她根本忘記自己還有將眼睛閉上的本領,卻是直勾勾地盯著□□的二人,越看她便感覺到體內的那股熱流運轉越快。
好奇怪的感覺,好美的感覺,第一次感受到這種滋味的索清秋情不自禁地開始期待這種感覺再次來到,就在這時,正在孫仲君身上手口並用的洪天嘯突然跪坐起來,轉首對索清秋笑了兩下,索清秋頓時覺得又一股熱流產生了。
「啊」的一聲輕叫,隨著洪天嘯的輕輕一動,孫仲君終於完成了從少女到少婦的轉變,只是這個轉變來得稍稍有點遲了,但是雖然有點遲,但是她卻是無怨無悔,因為她等了這麼多年,等來的是一個足以讓天下女人都為之心儀的奇男兒。
不經歷風雨,怎麼見彩虹,痛苦之後便是快樂的開始,成為了少婦之後,□□自然就是少婦的一種根本不需要學習的本領。隨著孫仲君叫聲的由小到大,由羞赧到放開,由婉轉到直接,索清秋的躁動和情慾也隨著那叫聲的節奏一步步走向巔峰,又一次次落到地面。
時間在這個時候是過得最快的,索清秋也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經歷了多少次高峰,也不知道自己噴出了多少黏黏的東西,她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快樂,真是太快樂了,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當洪天嘯和孫仲君二人停止了所有的動作,並排躺在□□休息的時候,索清秋也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很虛弱,四肢無力,喘息聲也不覺增大了許多。
「君兒,剛才的滋味美妙嗎?」洪天嘯稍稍用手臂將頭支起,這個位置不但能夠將孫仲君嬌美的胴體一覽無餘,更是能夠清晰地看到索清秋。只是,雖然索清秋與孫仲君同為女人,但她仍是不敢將目光再放過去,急忙低下頭。
第5卷-第485節:第三百一十三章雲惜雨(1)
「嗯,公子好強,君兒差點受不了。」孫仲君剛剛承受雨露,大腦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嬌羞無限地將瓊首埋在了洪天嘯的懷中,渾然忘記了床對面還有一個洪天嘯的獵物,渾然忘記了洪天嘯故意這樣問也是在勾引房中另外一個姿色絲毫不在她之下的美女。
「哈哈哈哈」,洪天嘯輕輕撫摸著孫仲君的秀髮,得意地哈哈大笑道,「君兒,這就叫強嗎?我知道你新瓜初破,不能承歡太久,這才胯下留情,不然的話,再過兩個時辰咱們也結束不了戰鬥,你若是不信,摸摸這裡試試。」
孫仲君聞言當即便羞紅了臉,卻也果真伸出小手向那裡摸去,當下便發出一聲驚呼,雙眼也急忙跟著向那裡看去,果然是一柱擎天。孫仲君大駭,雖然她很想努力討好洪天嘯,但是身體的疼痛和疲乏實在讓她有心無力,當下用哀求和為難的眼光看著洪天嘯。
洪天嘯當然明白孫仲君的心情,伸手在她的俏臉上摸了兩把,哈哈大笑道:「君兒不要害怕,公子是憐花惜玉的人,不會那樣折磨自己的女人的,你且休息一下,看著公子我跟清秋姑娘表演一場,這樣的話,你們兩個誰也就不吃虧了。」
說完,洪天嘯輕輕走下□□,赤著腳向索清秋走去,孫仲君這才想起房間中還有一個美麗的女囚犯,知道自己算是能逃過一「劫」了,不由放下心來,「咯咯」一笑,緊皺著柳眉,艱難地將身體向床裡側挪去。
洪天嘯和孫仲君的對話雖然聲音不大,但索清秋卻是聽了個清清楚楚,她看著洪天嘯赤裸健美的身體向自己慢慢走來,芳心剎那間停止了跳動,嘴巴張開,雙眼睜得很大,不過目光在洪天嘯的身上遊走。
索清秋的大腦幾乎停止了思維,但是她心中清楚洪天嘯向自己走來是要幹什麼,她也知道自己的清白之身馬上就要丟在這個幾近完美的男人的手中,但是偏偏她的心中生不出任何的拒絕的念頭,反倒是芳心中充滿了無限的期待。
就在洪天嘯來到索清秋跟前一步遠、還沒來得及說話的時候,突然一聲輕微的滴水聲傳到了二人的耳中。
這種事情洪天嘯不是第一次經歷,看著索清秋羞紅了俏臉,當然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當下便停住腳步。
說罷,洪天嘯不待索清秋有任何的反應,突然站起身來,接著又快速無比地解開她的穴道,一把將她拉起,拉入自己的懷中,張嘴印在了她的櫻唇之上。索清秋本在極度的羞澀之中,根本來不及有任何的反應,等候兩人的嘴唇相接的時候,她才明白過來,只是拚命地用力向外推洪天嘯,根本忘記了自己還有一身的武功。
女人才有多少力氣,怎麼能推得動洪天嘯的虎軀呢,她的這一絲掙扎在洪天嘯的眼裡根本是微不足道,手臂上力氣的漸漸增大,使得她的掙扎越來越微弱。其實,洪天嘯也已經運氣了金剛不壞神功,即便索清秋能夠使出十分的內力在他身上打一掌,也絕對傷不了洪天嘯分毫的。
既然一推不動,索清秋便再也不想推第二下,因為她無法形容自己內心的那種快樂、期待和空虛,她的內心不再有任何的拒絕,矜持也消失得無影無蹤,索清秋不但不再將洪天嘯向外推,反倒是用一雙玉臂將洪天嘯的頭死死按住。
洪天嘯這才將手口全都從索清秋的身上撤回來,哈哈大笑兩聲,含笑看著依然還沉浸在情慾中的索清秋,輕聲道:「清秋姑娘,此事牽涉到你的終生幸福,若是姑娘不同意的話,就請搖搖頭,在下絕對是不會勉強清秋姑娘的。」
孫仲君聽著洪天嘯的問話,不由覺得好笑,心中暗道,公子真是好壞,連問話也設個圈套。若是直接問索清秋是否同意,她必然會因為羞澀而不會點頭,但是若是讓她不同意搖搖頭,恐怕剛剛嘗受到美妙滋味的她絕對不會搖頭,而選擇默認的。
果然,索清秋聽了洪天嘯的問話,心中雖是大羞,雖然明白只要自己不搖頭保持了二十年的清白身子就會保不住,但是,對剛才那種美妙滋味的嚮往,加之身子已經被洪天嘯看到、親到、摸到,只能非他不嫁的念頭使得她選擇了默不作聲。
洪天嘯暗喜,當下一把將她輕輕抱起,輕聲道:「天嘯既得清秋的青睞,在此立下重誓,今生今世絕不相負,天嘯要讓清秋成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泡妞的技巧洪天嘯可謂是爐火純青,這句話一出口,將索清秋心中剩下的那一絲抗拒一下子擊得粉碎。
二女皆是心下感動,一左一右地將瓊首輕靠在洪天嘯胸前左右。
洪天嘯的兩隻手一邊在二女光滑白嫩的胴體上輕輕遊走著,一邊輕聲問索清秋道:「清秋,你們怎麼知道有一批忍者來到了揚州?」
索清秋的右手在洪天嘯健壯的肌肉上來回撫摸著,聞言回答道:「妾身是聽手下人回報的,因為妾身的祖父和祖母皆為倭寇所殺,是以對東瀛人格外仇視,這才想要打探他們的所在,準備集中力量將之全部殲滅。」
明朝末年,倭寇肆虐沿海地帶,死在其刀下的沿海居民不計其數,索清秋的祖父和祖母也是其中的受害者便不足為奇了。洪天嘯輕輕嘆了一口氣道:「清秋,你可知道這些東瀛武士是誰請到中原來的嗎?知道他們來中原的任務是什麼嗎?」
索清秋將瓊首輕輕抬起,用下巴支在洪天嘯的胸前,輕輕搖了搖頭道:「妾身不知道。」
洪天嘯望著索清秋清秀美麗的臉龐,抽出右手在上面用手背輕輕滑動著,說道:「請他們來中原的人正是你們的教主,他們接到的任務也是刺殺反清盟的人,華山派正巧在揚州,便是他們刺殺的第一組對象,接下來便會是丐幫、天地會。」
「啊」,索清秋聞言大驚,失聲道,「是教主?」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正是你們教主,而且你們教主的野心並不止於此,他還有更大的陰謀,而你們卻只是他手中的一顆顆棋子。」於是,洪天嘯便將他所知道的關於魔教的事情全都對索清秋講了一遍,其中有很多事情也是孫仲君不知道的。
索清秋聽完之後,心中的震驚無以言復,驚呆了好大一會兒,才輕輕說出一句話來:「若非公子今夜前來,清秋豈非要成為民族罪人?」
洪天嘯右手一用力,將索清秋抱上自己的身體之上,在她的櫻唇上親了一下,笑道:「所以,我的清秋才會以身相許,報答公子的大恩大德。」
索清秋大羞,急忙將俏臉埋在洪天嘯的胸前,粉拳捶著他的胸口,輕聲撒著嬌道:「公子好壞,盡取笑清秋,清秋不來了。」
洪天嘯哈哈大笑,小腹稍稍一用力,向上一頂,登時頂了個正著,引得索清秋一聲輕呼。洪天嘯更是哈哈大笑道:「清秋莫非是心中不服,還要與我大戰三百回合?要知公子我可是從來不畏懼的。」
索清秋突然覺得心中又充滿了情慾,極想再次得到洪天嘯的愛撫,當下含羞點了點頭道:「公子憐惜,妾身雖然身體稍稍恢復,卻是不能持久的。」一旁的孫仲君見狀,也是心下癢癢的,急忙道:「妹妹放心,若是你堅持不了,姐姐替你。」
洪天嘯突然一個翻身,將索清秋壓在身下,對二女輕笑道:「對嘛,這才是好姐妹,要有互相幫助的精神。」第二輪的一場大戰就此來開序幕……
就在洪天嘯在這裡與二女風流快活的時候,盤龍客棧二樓的幾個人卻是急壞了,雖然已經是丑時二刻,但六個人都沒有一絲睡意,全都集中在雲惜雨和景川優美的房間中,等待著洪天嘯和孫仲君二人的歸來。
兩個時辰過去了,依然不見二人的蹤影,就連馮難敵也有點沉不住氣了,若非是知道洪天嘯的武功幾近天下無敵,恐怕馮難敵早就出去尋找了。不過,等人的滋味實在是不好受,尤其是在這種情形不是太妙的境況下,除了對洪天嘯完全崇拜的雲惜雨相信他絕對不會有任何的危險以及與此事關係不大的景川優美之外,華山派的四人皆是焦慮萬分。
其中最為擔心洪天嘯安危的人還不是馮難敵,卻是安小慧,因為她再一次聯想到了「剋夫命」這三個字,她甚至於開始懷疑洪天嘯因為與她有了一夕之歡而成為自己「剋夫命」的第二個受害者,只是她忘記了他們的第一次歡好卻是在半個月之前。
終於,馮難敵停下來來回走動的腳步,轉身對梅劍和與劉培生說道:「二位師弟,為兄出去打探一下洪兄弟的消息,這裡的安危就交給你們兩人了,無論如何都要保護雲姑娘和安師妹的安全。」若是在以前,馮難敵必然只說保護雲惜雨的安危,但是如今安小慧已經成為了洪天嘯的女人,身份自然再不是以前華山弟子的身份可比。
不待梅劍和或者劉培生反應,卻聽雲惜雨已經搶先一步說道:「馮掌門,切莫衝動。以公子的武功而言,天下間能夠傷到他的人是絕無僅有,除非是魔教的教主親來,即便如此,公子也絕對不會束手就擒,二人之間必然會有一場慘烈的打鬥,這個小鎮只有方圓十幾里,公子若是遇到強敵,必然會發出長嘯示警,豈能毫無徵兆地消失?以惜雨看來,公子必然是安然無恙,他之所以深夜未歸,必然有其原因,馮掌門不必過於憂慮,只管回房歇息即可。」
馮難敵一愣,仔細想了想雲惜雨的話,確有道理,看來卻是自己太過於擔憂了,竟然還不如一個剛剛涉入江湖的小丫頭,不由老臉一紅,呵呵一笑道:「雲姑娘言之有理,卻是馮某太過於關心洪兄弟的安危了,竟然絲毫沒有想到這些環節。不過,這裡畢竟是是非之地,當是小心為上,不如安師妹晚上也住在這間房裡,以為照應。」
雲惜雨暗暗佩服,點了點頭道:「惜雨晚上正愁沒人說話,小慧姐姐住在這裡,惜雨倒也不會寂寞了。」安小慧的叫聲那麼大,所有人都聽到了,雲惜雨怎麼會聽不到,經過這一路的相處,她已經傾心洪天嘯,自然愛屋及烏,對洪天嘯的女人也是刻意結交,馮難敵的安排正合她的心意。馮難敵正擔心他如此安排會讓雲惜雨心中生出不快,見其並沒有任何反對意見,反而是毫無做作的答應下來,也暗暗放下心來,帶著梅劍和與劉培生一起向雲惜雨告辭回去。
送馮難敵三人出門,雲惜雨將門從裡面插好,回過頭來,見安小慧的俏臉上仍是難掩那深深的擔憂神色,不覺暗暗好笑,兩三步走到安小慧的跟前,拉著她的手笑道:「小慧姐姐,放心啦,你的心上人一點事也沒有,如果小妹猜得不錯的話,恐怕現在他正在和仲君姐姐風流快活呢。」說完這句話,雲惜雨心中突然暗暗呸了自己幾口,暗道,自己真是羞死了,怎麼連這種話也能隨口說得出來。
安小慧聞言,看了看一臉認真和羞澀的雲惜雨,恍然大悟,暗道,難怪孫師姐這段時間怪怪的,原來竟然是與自己一樣,喜歡上公子了。安小慧本就是聰明之極的女子,原本是關心則亂,此刻經由安小慧的提醒,自是當即便醒悟過來,孫仲君近段時間來的種種怪異行為在這一刻也有了完美的解釋。
雲惜雨見安小慧臉上的擔憂之色頓時不見,當下盈盈一笑,繼續道:「小慧姐姐,洪大哥是小妹最欽佩的人,姐姐既然是洪大哥的女人,咱們便不是外人了,其實小妹也很喜歡姐姐呢,姐姐不但貌美如花,更是溫柔似水,難怪洪大哥會喜歡上姐姐呢。」
安小慧被雲惜雨這麼一誇,俏臉微微一紅,隨即便明白了雲惜雨的心意,不覺微微一笑道:「妹子,姐姐也是過來人了,有些事情看得透一些,妹妹是不是也喜歡上公子了,既然咱們是姐妹,沒有外人,姐姐就幫妹子一回,讓公子找個時間把妹子也收了,如何?」
雲惜雨聞言,當即羞了個大紅臉,心中暗喜,但表面上卻故意拉著安小慧的手不依不饒地撒嬌道:「慧姐,你討厭啦,盡取笑人家,人家哪裡有這樣的心思了,只是對洪大哥的本領和人品十分敬重而已。」
第5卷-第486節:第三百一十三章雲惜雨(2)
安小慧明白雲惜雨是口是心非,於是便故意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道:「原來是這樣,姐姐差點亂點鴛鴦譜,既然如此,那姐姐也讓公子去了對妹子的念頭,省得日後遭到妹子的拒絕。」
雲惜雨本是因為女孩子的害羞,沒有勇氣主動承認喜歡洪天嘯的事,聽了安小慧如此一說,也不知她說的是真是假,卻又唯恐她真會這樣做,顧不上害羞,急忙拉住安小慧的手,急聲道:「姐姐千萬別對洪大哥這樣說,小妹…小妹其實…其實也喜歡洪大哥。」
在一旁一直聽二人講話的景川優美突然插口道:「洪公子確實人中之龍,雲姑娘喜歡他也不足為怪,只是,雲姑娘,既然你喜歡他,為什麼不當面向他表白呢?」
雲惜雨渾然忘記了景川優美的身份,幽幽嘆了一口氣道:「正是因為洪大哥是人中之龍,是天地間少有的奇男兒,而且他身邊的女人都是貌美如花,柔情似水,惜雨認識洪大哥雖然只有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卻發現自己也喜歡上了洪大哥。惜雨自知配不上洪大哥,不求能夠成為洪大哥的女人,只能將這份喜歡放在心裡。惜雨沒有別的要求,只求能夠生活在他的身邊,每天能夠見到他,能夠感受到他的喜怒哀樂,惜雨便已經感到滿足,感到此生無憾了。」
安小慧也被雲惜雨的癡情所感染,當下緊緊握著雲惜雨的玉手,輕聲說道:「妹子,你放心,姐姐一定會把你的這番話轉述給公子,讓他感受到妹子的心意。若是公子不答應此事,姐姐日後還會央求大夫人蘇荃和九公主,求她們二人做主,讓公子把你也收了。」
就在這時,突然窗口傳來洪天嘯的聲音:「不用這麼麻煩了,我已經聽到了,而且是一字不落。」三人聞言一驚,急忙朝窗口看去,發現洪天嘯的身形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了窗口處,接著又有兩條人影從外面飛身進來,一個是讓馮難敵擔心半天的孫仲君,另外一個是三女皆不認識的美貌女子。
三女這才發現,因為天氣稍熱,加之又是二樓的緣故,竟然忘記將窗戶關上了。如此一來,雲惜雨面子上掛不住了,少女的心事被心儀的男人聽了個清清楚楚,如此一來,這與雲惜雨親口向洪天嘯當面表白並無什麼區別。
拿下雲惜雨,等於雲興的效忠,福建分壇便會完全掌控在洪天嘯的手中,這是杜麗娟故意讓雲惜雨一個人隨著洪天嘯上路的本意,如今洪天嘯只是稍稍展示了一些本領和魅力,便輕輕鬆鬆將雲惜雨的芳心俘獲,他又怎會拒絕呢?
洪天嘯輕輕走到雲惜雨的跟前,看著已經羞得滿臉通紅,低著瓊首用手指不停擺弄著衣角來掩飾內心的緊張和不安心情的雲惜雨,心中閃過一絲得意。洪天嘯伸出左手,輕輕托起雲惜雨的下巴,將她的頭慢慢抬起,直到她的眼睛與自己的眼睛相遇。
洪天嘯注視著雲惜雨有些慌亂不安的眼睛,柔聲說道:「天嘯何幸,能夠再得到惜雨的錯愛,天嘯唯有盡自己的全力讓你們獲得幸福。」說完,洪天嘯輕輕將臉湊上去,吻在閉上眼睛、心跳急劇跳動的雲惜雨的櫻唇上。
景川優美驚異地發現,孫仲君、安小慧和索清秋對洪天嘯毫無顧忌地當著她們的面與雲惜雨親熱並沒有任何的不快,全都是笑吟吟地看著已經完全擁抱在一起熱吻加撫摸的二人。孫仲君則是主動向安小慧走去,拉著她的手,一臉歉意道:「安師妹,以前師姐對你有點偏見,多有得罪之處,還請師妹海涵。」
安小慧見孫仲君眉目含情,走路頗有些不便,分明就是初為少婦的情狀,自然明白了雲惜雨的猜測一點都沒錯。即便沒有孫仲君的主動道歉和示好,安小慧也只是認為自己確實是「剋夫命」,從來沒有恨過孫仲君及華山派上下任何人,如今二人都成了洪天嘯的女人,日後就是同室姐妹,安小慧更是想與孫仲君處好關係,當下也含笑道:「師姐說的哪裡話,以前咱們是師姐妹,日後都是公子的女人,何來什麼海涵?」
孫仲君見安小慧果如洪天嘯所言,並沒有怪她,也暗鬆了一口氣,於是便拉著索清秋的手,向安小慧介紹道:「安師妹,我為你介紹一下,這位妹妹叫索清秋,是魔教揚州分壇的分壇主,現在也是咱們同室的妹妹之一。」
索清秋俏臉通紅,上前給安小慧見禮,被安小慧一把拉住,笑道:「同室姐妹,哪裡要這麼客氣,姐姐比你大了幾歲,就喊你秋妹吧。妹妹真是天生麗質,美貌無雙,難怪公子能夠為了妹妹專門來到揚州一趟。」
索清秋平素對魔教弟子雖然是心狠手辣,殺人也從沒有眨過眼,但是被安小慧這麼一誇,俏臉更紅,更是扭扭捏捏起來:「姐姐休要笑話清秋了,清秋怎麼能跟兩位姐姐相比,兩位姐姐才是傾城傾國之貌呢。」
這時,三人耳邊突然傳來洪天嘯的聲音:「呵呵,你們就都不要謙虛了,在我的眼中,你們都是傾國傾城之貌。」三人這才向洪天嘯的方向看過去,發現二人早已經完成了親熱,洪天嘯正摟著雲惜雨的玉肩含笑看著她們,而雲惜雨則還是滿臉通紅低著頭,不敢正面與三女對視。
三女經得洪天嘯如此一誇,皆是大羞,芳心卻都是甜如蜜,一個個脈脈含情地望著洪天嘯,弄得洪天嘯的小腹一陣躁動,不過他明白索清秋和孫仲君皆是新瓜初破,又經歷了連續兩番大戰,皆是無力承歡,於是便摟著仍是羞不可耐的雲惜雨向三人走去,邊走邊道:「公子我還沒有瀉火,君兒和清秋新瓜初破,已經無力承歡了,看來今晚只能由小慧和雨兒陪我了。」
安小慧看孫仲君和索清秋走路的姿勢早就已經知道了,聞言大大方方向洪天嘯迎去,笑道:「公子神威,妾身等怎能不知,就怕妾身和惜雨妹子也不能讓公子盡興。」說完之後,安小慧給洪天嘯使了一個眼色,朝景川優美的方向努了努嘴。
洪天嘯怎會不知安小慧的心意,當然不會拒絕,哈哈大笑道:「咱們先來一場一龍兩鳳,如果有人想參加的話,自然會主動加入的。」說罷,洪天嘯又摟住安小慧,三人齊向□□走去。
孫仲君笑著對索清秋道:「妹子,咱們還是到我的房間去吧,不然的話,咱們估計又該忍不住遭罪了。」說完,孫仲君拉著索清秋的手,出門而去,只留下景川優美呆呆地望著已經坐在□□開始親熱的洪天嘯三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很快,當景川優美發現受不了這種香艷的刺激也準備出門到孫仲君房間的時候,卻發現房門被孫仲君二人從外面關得緊緊的,根本打不開。這下子景川優美發現自己的情形有些不妙了,雖然窗戶打開,但她的內力被封,只有房門才是唯一的出路,卻被封死,只得再次返回到房間中。
景川優美的下場可想而知,不過她比索清秋好一些,至少她能夠動彈,兩隻手還能略略釋放一些內心的燥熱。一個半時辰之後,當安小慧和初破瓜的雲惜雨皆是無力再戰的時候,洪天嘯朝景川優美招了招手……
洪天嘯身邊的女人各色各樣都有,漢人、蒙古人、滿人,還有波斯美女,但是與東瀛美女行雲雨之事卻還是第一次。更是因為後世的民族情結,當洪天嘯將景川優美壓在身上的時候,身體格外的興奮,同一個姿勢足足持續了一個時辰,才在興奮次數太多、幾乎快要死去的景川優美的身體中放射出精華。
正是因為這一場雲雨大戰,使得景川優美的身心也被洪天嘯的勇猛無敵完全征服,甘心情願為他做內線,後來終於成功暫時阻止了東瀛忍者繼續進入中原,為洪天嘯挫敗魔教教主的陰謀減輕了太多的壓力,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雲惜雨房間裡的動靜,自然瞞不過馮難敵三人,他們一邊震驚於洪天嘯的金槍不倒,一邊痛苦地從被子裡掏出些棉花將耳朵緊緊塞住,一邊也暗暗放下心來,畢竟洪天嘯和孫仲君皆是安然無恙。
第5卷-第487節:第三百一十四章歸二娘的反對(1)
第二天一早,洪天嘯一大早便敲開了馮難敵的房間。
馮難敵眼圈略黑,顯然是昨晚休息不太好,洪天嘯心知肚明,卻裝作絲毫不知,與馮難敵商議起了如何全殲盂縣小漁村中的土影和幾個上忍,只要能將這幾個忍者盡數殺死,景川優美便有機會成為新的土影,洪天嘯的計劃也就能夠順利展開。
一番商議後,眾人定下三日後到達盂縣,當日晚上進行圍殲計劃。
這一次魔教教主是暗中讓東瀛武士來到中原,魔教弟子僅有少數人知道,索清秋並不知道此事,自然放心大膽地召集揚州分壇的魔教弟子,盡選□□參與此事。商議完畢之後,索清秋便回到分壇總舵,召集分壇的八個分壇護法和十個分壇仙子,以及分壇中的好手五十人,暗中分批向盂縣進發,約定在盂縣周圍的兩個鎮集結,之所以選擇兩個鎮,自是為了分散目標。
索清秋只是做了一些安排,並沒有跟著分壇的弟子一起前往,而是選擇跟洪天嘯一起。洪天嘯一行原本是八個人,加上索清秋就成了九個人。人數跟那兩路的分壇弟子根本無法可比,但是馮難敵卻強烈要求也分成兩路,他與梅劍和、劉培生三人一路,洪天嘯則帶著餘下五女一路。
當馮難敵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洪天嘯心中好笑,他知道這三個男人必定是受不了那些□□聲,於是便答應了馮難敵的提議。馮難敵在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諸女自然在場,景川優美還好一些,並不明白此中原因,索清秋因為剛到,也不太清楚,但是孫仲君、安小慧和雲惜雨三女卻是不同了,心裡清楚得很,尤其是孫仲君和安小慧,與馮難敵三人是同門師兄妹,遇到這種事情,自然是尷尬又害羞,一個個羞得俏臉通紅,低著頭,不敢吭聲,直到馮難敵三人告辭,她們二人也不敢抬頭看他們,更不可能說一些告別的話了。
沒有了馮難敵這三個大電燈泡,洪天嘯更是隨心所欲地縱意花叢,白天化妝趕路,到了晚上則是大被同眠,一龍五鳳。景川優美也完全折服在了洪天嘯的金槍不倒神功之下,徹底成為了他的性奴,所謂性奴便是只有肉體的交流,並無其他的瞭解。
除了景川優美之外,其餘四女與洪天嘯的感情可謂是突飛猛進,她們一方面承受著洪天嘯的金槍不倒神功帶給她們肉體的無邊的快樂,另一方面又體會著洪天嘯的柔情和甜言蜜語帶給她們心靈的愛撫。索清秋之所以失身給洪天嘯,雖然當時她並沒有拒絕,但嚴格來說,她應該還是被動的失身,後又因為女子的從一而終的思想,加之幾個姐妹都選擇了這個男人,她也就產生了就此認命的念頭。不過,在這幾天的接觸中,她發現洪天嘯的人品、武功、志向、相貌和□□功夫,無一不是一流的,她也真真切切地將一顆芳心完全繫在了洪天嘯的身上。
三天後,洪天嘯帶著五女來到了預先約定的旗鼓鎮上,找了一個不起眼的客棧住了下來,索清秋依然裝扮成徐婆婆的樣子去聯絡分壇的一眾弟子,洪天嘯則是與其餘四女待在客棧中,等著馮難敵三人找上門來,因為他們一路上留下了華山派的暗號。
半個時辰之後,馮難敵帶著梅劍和與劉培生二人敲開了洪天嘯的房門。洪天嘯見三人神清氣爽,精神極好,分手時候的黑眼圈也早已消失不見,知道他們三人一路上休息得很好,心中雖然好笑,卻也不敢表露出來。馮難敵進屋之後,想起三天前的情景,也覺得有點尷尬,不過他畢竟是老江湖了,臉紅只是在一剎那,隨即便恢復正常。
倒是梅劍和與劉培生二人,不但現在嫉妒洪天嘯的心結已經完全打開,更是對洪天嘯產生了無限的膜拜,因為他們發現不但素來心狠手辣聞名江湖、對男人最為痛恨的孫仲君在洪天嘯的跟前猶如小女人一般,而且她更是與其餘三女相處得猶如親姐妹一般。
這個房間是這個小客棧最大的一個房間了,光床就有兩個,不過儘管如此,空間也只是比上次那個盤龍客棧的單間大一些,不過好在凳子多一些,有四個之多。洪天嘯招呼馮難敵、梅劍和與劉培生三人坐下之後,便坐在了剩下的那張凳子上,諸女為三人奉茶之後,則是齊齊站在洪天嘯的身後。
馮難敵首先道:「洪兄弟,因為丐幫和天地會距此較遠,為兄並未通知謝雲海與陳近南,而是在盤龍客棧分手後,飛鴿傳書給了正在福建的歸師叔和袁師叔,請他們快馬來此助陣,估計今晚天黑前應該能到,如此一來,咱們此一戰的勝券則是勝利在望了。」馮難敵與景川優美一戰後,信心更是倍受打擊,考慮到對方還有四名上忍和一名武功更高的土影,是以請歸辛樹和袁承志前來助陣。
洪天嘯也正為此事擔憂,以他的推測,他應該能夠同時對付土影和一名上忍,馮難敵對付一名上忍,但是剩下的人皆不是上忍的對手。以梅劍和、劉培生、孫仲君、索清秋四人的武功,應付一名中忍綽綽有餘,但不能同時對上兩個,而安小慧和雲惜雨卻只能對付一名中忍。
景川優美雖然身心已經被洪天嘯所俘獲,但她畢竟是東瀛人,讓她對付自己的昔日的同伴實在有點殘忍,加之洪天嘯又有讓她日後臥底在東瀛,阻止忍者進一步跨海而來的計劃,是以洪天嘯不打算讓她出手,畢竟這一次他只是想殺掉土影和剩下的四名上忍,不打算將這些忍者全都殺掉,如果這樣的話,景川優美獨身回到東瀛,很可能會引起其他忍者的猜疑。
是以,除去洪天嘯和馮難敵對付的上忍之外,對方還有兩名上忍無人對付,除去梅劍和六人對付的中忍以及狙殺馮難敵一行的中忍之外,對方還有四名中忍無人對付,何況對方還有二百名武功不算太弱的下忍,此戰對洪天嘯一方的形勢不太有利。
但是,歸辛樹和袁承志一行人的到來,卻是能夠使得整個戰局發生轉折性的變化。如此一來,洪天嘯這一方就能有有三個絕頂高手和兩個一流高手,三個絕頂高手自然是洪天嘯、歸辛樹和袁承志三人,兩個一流高手是馮難敵和歸二娘,至於溫青青眼下的武功如何,洪天嘯不敢確定,是以並未將之列入一流高手的行列。其實,袁承志的弟子何惕守也是一流高手,只是洪天嘯不確定何惕守是否與袁承志在一起,故而也並未將之加上。
如此一來,洪天嘯可以全心對付那個土影,四名上忍由歸辛樹和袁承志對付,馮難敵則可以幫助歸二娘、溫青青、梅劍和他們對付中忍,至於那些下忍,可以讓索清秋、雲惜雨率領魔教揚州分壇的弟子先應付著,一旦洪天嘯他們三人,將土影和四個上忍解決之後,景川優美再適時出現,招呼所有的中忍和下忍逃走,如此一來,這個計劃便天衣無縫。
洪天嘯大喜,說道:「有神拳無敵歸二俠以及表兄袁承志的加入,此戰必勝無疑。表兄退出江湖的時候,小弟還在隨師學藝,從未與表兄見過,不知表兄可會看得上小弟。」
馮難敵哈哈大笑道:「洪兄弟,以你目前在江湖上的地位和武功,莫說沒有這一層表親的關係,袁師叔也絕對會與洪兄弟結交的。」
洪天嘯含笑點了點頭,不再言語。他倒不是擔心袁承志不承認他這個表弟,畢竟袁承志還是小孩的時候,袁崇煥便死在了崇禎的手中,其母也被殺,只有袁承志一個人被袁崇煥的手下拚死救出,他自是不知道洪天嘯編造的這層關係是子虛烏有。洪天嘯倒是擔心的是焦婉兒見到袁承志之後,卻是不擔心九公主,因為九公主已經成為了他的女人,在其所有女人中,唯有九公主和蘇荃的地位為最高,加之他強大的金槍不倒之能,已經完全俘獲了九公主的芳心,縱使袁承志跪在跟前相求,她也絕對不會背叛洪天嘯。
但是,焦婉兒卻還是處子之身,袁承志是老江湖了,怎能看不出這一點,他或許不會對九公主動念頭,但未必不會不對焦婉兒產生其他的想法。溫青青被羅立忠迷姦,袁承志已經一紙休書將之休掉,雖然溫青青至今仍然跟在袁承志身邊,希望能夠得到他的原諒。在洪天嘯從京城出發之前,雖然□□了焦婉兒的衣服,在她身上大逞口舌之欲,卻未能得了她的處子之身。焦婉兒本就是面冷心慈之人,她與九公主不同,希望得到的是一個男人的專寵,袁承志與溫青青已經分手,如果袁承志真的跪在她的跟前苦苦哀求,焦婉兒難免不會動心。
看來此次回京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在焦婉兒知道袁承志與溫青青的事情之前將之的處子之身先佔了,免得有被袁承志有機可乘,洪天嘯長吁一口氣,暗暗下了決心。本來,洪天嘯對於焦婉兒的歸屬並不是太在意了,但是因為上次焦婉兒主動表白,洪天嘯自然不會不動心,畢竟沒有一個人會嫌棄身邊的美女多的,更何況洪天嘯有金槍不倒之能。
如果焦婉兒真的找到了真心相愛的人,洪天嘯絕對不會阻攔她,會大大方方地將她送走,只是洪天嘯唯一不能容忍的是焦婉兒依然投入到袁承志的懷抱。洪天嘯對袁承志的評價是他足以勝任江湖大俠的稱號,但是卻不是一個好男人,感情的問題處理得一塌糊塗,因為溫青青的善妒,辜負了九公主和焦婉兒兩個人,若非是洪天嘯橫空出現,九公主依然還是一個獨來獨往的尼姑,焦婉兒依然還生活在溫青青的陰影之中,是以焦婉兒如果真的跟了他之後,未必就能幸福,或許過得比之現在還要差一些。
到了傍晚的時候,馮難敵一臉喜悅地來找洪天嘯,說是歸辛樹一家到了。洪天嘯這時候正在眾香環繞中,枕在孫仲君的大腿上,孫仲君將葡萄剝了外皮,去了子,送到洪天嘯的口中,索清秋和雲惜雨分別為他揉捏著雙臂,景川優美和安小慧分別為他捏著雙腿。
聽到歸辛樹來到的消息,洪天嘯一下子坐了起來,精神大振,他也想見見這個神拳無敵的拳法究竟有多厲害。與之洪天嘯的期待相比,孫仲君和安小慧的心皆是一下子吊了起來,開始忐忑不安起來,她們對歸辛樹夫婦的畏懼大過敬重。父母之言媒妁之約,這是多少年來少女出家的條件,如果沒有父母,師長則可代替,但是她們二人與洪天嘯先後發生關係,後來又海誓山盟的時候,並沒有請示歸辛樹夫婦,是以她們擔心師父和師娘會反對此事。
洪天嘯自是發現了二人臉上的惶恐,伸出雙臂將二女摟住,分別在她們臉上親了一口,笑道:「君兒,小慧,你們是不是擔心你們的師父和師娘會反對你們一起嫁給我?」
二女沒想到洪天嘯會當著掌門師兄的面親她們,當下羞得滿臉通紅,哪裡敢說話,只是點了點頭。馮難敵也沒想到洪天嘯會如此放浪不羈,不過他也不是世俗之人,當下便哈哈大笑道:「兩位師妹不用擔心,以洪兄弟的相貌、人品和武功,歸師叔和歸師嬸萬無不同意的道理,何況此事我已經通過飛鴿告知了他們,而且在信中也央求歸師叔和歸師嬸應允此事。」
第5卷-第488節:第三百一十四章歸二娘的反對(2)
「啊」,二女沒想到馮難敵已經將此事告訴了師父和師娘,擔憂更甚,從馮難敵的信發出到現在,只不過數日的功夫,歸辛樹一家來得如此之快,足以看出他們對此事看得極重,歸辛樹和歸二娘的脾氣古怪,洪天嘯的性格倔強,很可能會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洪天嘯見狀,笑道:「你們不用擔心,不管你們的師父和師娘是否同意此事,你們也是我的女人,我絕對不允許你們離開我。」
就在這時,梅劍和的聲音突然響起:「掌門師兄,師父的馬車已經快到客棧門口。」
洪天嘯鬆開二女,兩下穿上靴子,站起身來,拍了拍二女的肩膀道:「走吧,咱們一起出去,該來總是要來的。」
說罷,洪天嘯當先走了出去,馮難敵一見,急忙跟了過去,孫仲君和安小慧對視一眼,均是苦笑一聲,並排走在馮難敵的身後。索清秋、雲惜雨和景川優美聽幾人談論了半天,也對歸辛樹和歸二娘充滿了好奇,當下跟在孫仲君和安小慧的身後,也向客棧門口走去。
剛剛來到客棧門口,便聽到一陣車輪馬蹄聲,接著便見到一個超大的馬車停在了客棧的門口。除了馬車之外,還有三騎,其中兩騎是兩個精壯大漢,另外一個則是一個六旬左右的老頭,身穿青布衣衫,質料甚粗,但十分乾淨。此人雖然身材瘦小,但精神矍鑠,一部白鬚飄在胸口,滿臉紅光,眼中更是精光閃閃,而且雙手奇大無比,不是神拳無敵歸辛樹還能是誰。
馬車的門簾被裡面的一隻白嫩的小手打開,接著下來兩個二十來歲的少婦,姿色皆是上上等,雖然身穿僕婦的衣著,卻也掩飾不住其天生麗質,而且從其下車的動作可以看出,二人的武功皆已經到了下二流的境界。二人下車之後,其中一個拿著凳子的少婦趕忙將凳子放在地上,另外一人一隻用手將車簾拉住。接著,一個同樣六旬左右的老婦矯健地走下馬車,這老婦不但要比這兩個少婦要高上一頭,甚至於比之歸辛樹還略高一些,腰板挺直,雙目炯炯有神。最後從車中又下來一人,是一個癆病鬼模樣的中年漢子,但一身衣著華貴,頗像是個富家員外,不過長得卻是又矮又瘦,兩頰深陷,顴骨高聳,臉色蠟黃,沒半分血色,隱隱現出黑氣,一個簡簡單單的下車動作便使得他連連咳嗽幾聲。
這時候,歸辛樹和那兩個壯漢也下得馬來,七個人齊向這邊走來。馮難敵急忙帶著梅劍和、劉培生、孫仲君和安小慧四人迎了上去,除了馮難敵之外,梅劍和、劉培生、孫仲君和安小慧四人全都跪在地上大禮叩拜,馮難敵則只是深鞠一躬,叫了聲:「歸師叔、歸師嬸。」
歸辛樹點了點頭道:「你們都起來吧。」待到四人從地上起來之後,歸辛樹和歸二娘突然臉色一整,拉了那個癆病鬼歸鐘,雙雙朝馮難敵一拱手,齊聲道:「華山派弟子歸辛樹、歸二娘參見掌門師侄。」剛才馮難敵向他們見禮,是晚輩向長輩之禮,而這一次卻是參見掌門之禮,雖然他們輩分高,但也不得不行此禮。
馮難敵急忙雙手一拱道:「免禮。」
歸辛樹站直身子之後,雙眼就開始打量洪天嘯起來,他本就是絕頂高手,自然感覺得出洪天嘯身上散發出來的一股強大的氣勢,這種氣勢似乎還要在他之上。歸辛樹心中暗暗點頭道,掌門師侄所言不錯,此子的武功確是不低,不過看他的年齡也不過二十出頭,若是說他武功尚在我之上,無論如何是不能相信的。
馮難敵當然發現歸辛樹已經開始打量洪天嘯,正要開口介紹,忽然聽到歸二娘道:「張媽,倒碗熱水,侍候少爺服藥。」一名僕婦應了,從提籃中取出一隻瓷碗,提起店中銅壺,在碗中倒滿了熱水,蕩了幾蕩傾去,再倒了半碗水,放在歸鐘的面前。歸二娘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打開瓶塞,倒出一粒紅色藥丸,拿到歸鍾口邊。歸鍾張開嘴巴,歸二娘將藥丸放在他舌上,拿起水碗餵著他吞了藥丸,歸鍾服藥後喘氣不已,連聲咳嗽。
歸辛樹也將目光從洪天嘯身上收回來,與歸二娘一起凝視著歸鐘,神色間又是關注,又是擔憂,見他喘氣稍緩,停了咳嗽,兩人都長長吁了口氣。歸鍾皺眉道:「爹,娘,你們老是瞧著我幹麼?我又死不了。」歸辛樹哼了一聲,轉開了頭。歸二娘笑道:「傻孩子,說什麼死啊活啊的,我的孩兒自是長命百歲的。」
說罷,歸二娘對那兩個僕婦吩咐道:「張媽、孫媽,你們先去熱了少爺的參湯,再做飯菜。」兩名僕婦答應了,各提一隻提籃,走向後堂。自始至終,這兩名僕婦並沒有看任何人一眼,只是在經過洪天嘯身邊的時候,向他打量了一下,然後便直接進了客棧。
接著,歸二娘又命令那兩個壯漢道:「賀大、週二,你們兩人將馬車弄到後院,讓夥計弄點上好的精料。」那兩名壯漢應了一聲,趕著馬車進了後院。
這時候,歸二娘才將目光放在孫仲君和安小慧的身上,面色已是變得冷嚴,沉聲喝道:「仲君、小慧,你們眼裡還有沒有師父和師娘?」
孫仲君和安小慧心中「咯登」一下,互視一眼,向前邁出一步,就要跪下,突然感覺手臂被人拉住,回頭一看,不是洪天嘯還能是誰。洪天嘯仰天大笑道:「在下久聞華山派歸二俠夫婦皆是當世的英雄豪傑,卻不想也是世俗之人。」說著,洪天嘯還滿臉可惜狀,不住搖著頭。
這些年來,華山派神劍仙猿穆人清和鐵算盤黃真相繼過世,袁承志遠赴海外,雖然馮難敵成為華山派的掌門,但要論起在江湖上的名氣和影響力自然是歸辛樹夫婦二人。江湖上所有的人,無論來頭多大,就算是少林派的掌門晦聰方丈見了他們夫婦二人也是客客氣氣,哪裡會有人像洪天嘯這般冷言諷刺。
歸二娘本就是火爆脾氣,聞言只是大怒,罵道:「好一個不長眼的毛頭小子,竟敢這樣說老娘,看來老娘要替你的師長教訓教訓你了。」說罷,歸二娘就要上前,卻被歸辛樹一把拉住,輕輕說了一句:「二娘,你不是他的對手,且退下。」
歸二娘聞言一愣,隨即望向丈夫的臉,發現他竟是一副如臨大敵的狀態,心知他所言不虛,心中大為震驚,暗道,難道這個年輕人從娘胎起就開始練功不成?
孫仲君和安小慧見洪天嘯與歸二娘兩句話不合就要動手,而且似乎歸辛樹有親自動手之意,當下心中大急,急忙掙脫洪天嘯的手,齊齊跪在地上,恐聲道:「師父師娘息怒,公子他剛才之言並非本意,請師父和師娘看在……」
歸辛樹揮了揮手,喝道:「你們且先起來,站到一旁,待為師教訓了這個欺負你們的年輕人之後,再找你們算賬。」
馮難敵見歸辛樹要跟洪天嘯動手,急忙勸道:「歸師叔,洪兄弟剛才並非是有意在言語上冒犯歸師嬸的,還請師叔大人大量。」
歸辛樹擺了擺手,「嘿嘿」怪笑幾聲道:「掌門師侄,君兒和小慧皆是咱們華山派的弟子,豈能隨隨便便就跟了外人,何況還並未經過我這個做師父的同意,而且,還是二女同嫁一人。如果他的武功連我也勝不了,君兒和小慧也就不要跟他了,掌門師侄意下如何?」
馮難敵聞言暗喜,他雖然知道歸辛樹的武功極高,可謂是華山派第一高手,但他一人絕對不能像洪天嘯一般,擋得住陳近南、謝雲海、沐天波以及他四人的圍攻,但是洪天嘯卻是能,是以他認定歸辛樹不是洪天嘯的對手,急忙道:「歸師叔之言甚是,甚是。」
歸辛樹是什麼人,哪裡會看不出馮難敵心中的竊喜,明白他認定自己不是洪天嘯的對手,是以對洪天嘯更加不敢小覷。歸辛樹緩步向前兩步站定,看著洪天嘯一臉的輕鬆和自信,不由暗暗點頭,暗道,看來此子卻非池中之物,君兒和小慧跟了他,也算是後半生有了依靠。歸辛樹的得意弟子本來一共梅劍和、劉培生和孫仲君三人,後來,黃真過世後,安小慧一人孤苦伶仃,歸辛樹看她可憐,便將她也收為門下,是以他們夫婦一共是四名弟子。
梅劍和四人的武功本來不算太高,後來經受袁承志的指點,加之又悶下頭苦修本門武功,近年來武功皆是提高甚多。但是,四人的情感方面卻是不如武功,安小慧結婚不到一年便守寡不說,劉培生和孫仲君都是一直未婚,梅劍和雖然成家,但因其妻身體一直不好,未能生育,且又在數年前病故,是以四個弟子的婚事一直成為歸辛樹夫婦的一塊心病。
這一次,二人接到馮難敵的書信,見馮難敵竟然將洪天嘯誇得天上沒有,地上就他一人,心中頗為不信,這才加快趕路想見一見能受到馮難敵如此推崇的少年英雄是什麼樣的人物。在看到洪天嘯的第一眼,歸辛樹便已經相中了,加之看到孫仲君和安小慧眼中露出的那種幸福的眼神,絕對不是做作出來的,心中便基本上已經同意了二女與洪天嘯之事。但是,他對馮難敵信中所說的洪天嘯的武功幾乎是天下第一之言很是不服,這才故意趁著歸二娘與洪天嘯兩句話不合下場試探試探洪天嘯的武功。
洪天嘯也上前兩步,盯著歸辛樹的眼睛,沉聲道:「歸二俠,在下是真心喜歡君兒、小慧,她們也是真心喜歡在下,希望前輩能夠成全。」
歸辛樹微微一笑道:「如果你能勝得了歸某,歸某自然會將兩個弟子一起嫁給你,如果你不是歸某的對手,此事就另當別論了。」歸辛樹很欣賞洪天嘯的性格,是以並沒有將話說死,只說如果洪天嘯勝不了他,「此事另當別論」。
洪天嘯自從上一次與陳近南四人大戰一場之後,自覺武功又有了極大的提升,卻是一直沒有機會再與絕頂高手較量,今日能有這樣的機會,洪天嘯簡直是求之不得,不過他如今的城府也是很深,雖然心中歡喜,卻也沒有露出絲毫喜悅之色,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道:「好,能與歸二俠一戰,在下求之不得。」其實,無論以年齡來論,還是以輩分相比,洪天嘯都應該稱呼歸辛樹夫婦為前輩的,但是,因為歸二娘一上來就對孫仲君和安小慧冷顏厲色,使得洪天嘯心中很不舒服,是以便以歸二俠稱呼。
「好。」歸辛樹自從成名之後,數十年來一直是縱橫江湖無敵手,從無敗績,今日好容易遇到一個實力不在他之下的高手,心中也是興奮之極,戰意剎那間達到了從未有過的巔峰狀態,一股強大的氣勢從他的身上開始向外蔓延。場中能夠承受得住歸辛樹強大氣勢的也只有歸二娘、馮難敵和歸鍾三人,其餘諸人皆是不由自主地向後連連退出了幾大步才能站穩。
歸二娘和馮難敵都是一流高手中的巔峰狀態,功力深厚,倒也罷了,那歸鍾不過才二十多歲,比之洪天嘯也大不了幾歲,而且,他的智商只是相當於十幾歲孩童一般,竟然也達到了一流高手的境界,不由使得洪天嘯暗暗稱奇,想道,這歸鍾倒也真是個練武的天才,若是他腦子正常的話,只怕一身武功不會在自己之下。
歸辛樹也發現了兒子依然站立在那裡不動,不覺老懷欣慰,這些年來,為了他的這個寶貝兒子,歸辛樹夫婦沒少多下功夫。雖然他仍然猶如十幾歲孩童一樣的智商,但是這身本領在歸辛樹夫婦的悉心教導下,不亞於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即便日後歸辛樹夫婦不在他的身邊,至少也能保證歸鍾自保的本領。
歸辛樹畢竟是長輩身份,緩緩舉起了拳頭,輕輕說道:「洪教主,歸某數十年來以華山派的拳法享譽江湖,今天自然也以拳法與洪教主過招,洪教主若是精通兵器上的本領,就請隨意使用兵器,絕不算是占歸某的便宜。」原來,他看到洪天嘯的腰間掛了一把劍,雖然他沒看出這是崑崙派的鎮山寶劍九龍寶劍,但也看出此劍絕非凡品,以為他在劍法上有獨到的研究呢,故有此言。
第5卷-第489節:第三百一十五章怨女溫青青(1)
洪天嘯暗暗點頭,這才是大俠的風範,歸辛樹雖然心高氣傲,卻能夠享譽江湖數十年,並非完全靠一身過人的本領,從這一句話便能看出其為人的光明磊落,當下哈哈一笑道:「在下這柄九龍寶劍乃是從崑崙棄徒馮錫范手中搶來,實在是為了顯擺而已,至於劍法卻是只懂皮毛,今日在下便以掌法來討教一下歸二俠的無敵拳法。」
「一劍無血馮錫范?」洪天嘯此言一出,場中眾人皆是大吃一驚,要知馮錫范成名多年,一劍無血的外號可不是叫著玩呢,尤其是歸辛樹夫婦,在數年前,歸辛樹與馮錫范之間曾有一戰,雖然最終是歸辛樹技高一籌,在第二百招的時候打敗了馮錫范,但是若讓歸辛樹從馮錫范手裡將寶劍搶來,他自認沒有這個本領。
但是,接下來洪天嘯亮出的姿勢更是讓歸辛樹大為吃驚,同時心裡也對洪天嘯的身份捉摸不透,難道他是西藏密宗的弟子嗎?只是,好像西藏密宗從不收俗家弟子,更不要說是漢人了,不過這確實是大手印的起手式。
自從練成了九陽龍象般若功之後,這套大手印在洪天嘯手中的威勢越來越大,洪天嘯也漸漸棄其它掌法不用,專門研究起大手印來,收益更多。看到歸辛樹一臉的驚訝,洪天嘯微微一笑道:「歸二俠,在下不久前殺了一個西藏密宗的高手,從他身上得了大手印的秘笈,將就練了一些時日,也不知對錯,正好請歸二俠指教一二。」
歸辛樹這才明白,好奇心盡去,口中答道:「好說好說,請。」心中暗想,聽說前不久西藏密宗折了兩大高手,一個是素有密宗第一高手之稱的桑結大喇嘛,另外一個是他的師弟巴顏大喇嘛,原來竟然為此人所殺,看來洪天嘯的大手印秘笈是得自桑結了。
洪天嘯知道以歸辛樹的江湖身份,絕對是不可能首先向他這個小輩出手的,於是便低喊了一聲:「歸二俠,請恕在下無禮了,看招。」話音剛落,洪天嘯便一掌揮出,直取歸辛樹的胸口左側處,正是大手印掌法的第一式「截手印」。
「來得好。」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洪天嘯這一掌雖然看起來平淡無奇,而且速度也並不怎麼快,但是看在歸辛樹眼中,卻是一式絕招,而且洪天嘯的手法與密宗的大手印又不盡完全相同,似乎經過了改進,當下不由大喝一聲,雙眼一亮,展開華山派的碎玉拳,迎上洪天嘯的這一掌,兩人一掌一拳在空中硬碰了一下,歸辛樹只是晃了晃身子,腳下並無任何移動,而洪天嘯卻是在空中連翻了一個跟頭,才將歸辛樹這一拳之力盡數卸去。
這第一次硬碰硬,雖然歸辛樹佔據了上風,但是內心也是暗暗吃驚,要知他自小有奇遇,機緣巧合下練就了一身無以匹敵的內力,這才闖下了神拳無敵的名號。華山派雖然有拳劍絕技,但劍法可以用靈巧多變的劍招來彌補內力的不足,而拳法卻是不一樣,若是沒有強大的內力相輔,絕難無敵於江湖。歸辛樹今年已經六十有二,內力有一甲子之多,而洪天嘯只有二十出頭,縱使從出生就開始練功,也不過二十年的內力,但他卻能在歸辛樹八成內力的一拳下,僅僅靠著幾個跟頭便化去歸辛樹剛猛無籌的內力。
「哈哈,歸二俠好深厚的內力,且看在下這一招。」洪天嘯幾個跟頭翻後,將歸辛樹的內力盡數卸去,接著又是突然反方向幾個跟頭,目標正是站在地上的歸辛樹,只是這一式的大手印手法與第一招大不一樣,不但快,而且剛猛,更是打出了漫天的手掌,這一招便是大手印中的絕技之一「幻手印」,所謂「幻」,便是因為這漫天的手掌中,只有一掌為實,其餘皆是幻影,皆是虛招,若是分不出虛實所在,必敗無疑。
「哈哈,好。」雖然只是兩招,但歸辛樹突然覺得心中暢快無比,近年來他為了提升歸鐘的打鬥經驗之外,極少與人動手,更不要說與洪天嘯這樣的絕頂高手了。洪天嘯這一招能夠瞞得過像馮難敵這樣的高手,卻是瞞他不過,頭頂的掌影雖然很多,但是歸辛樹的眼珠轉動得更快,而且一直盯著洪天嘯的手掌,只等那一掌落下來。
洪天嘯從歸辛樹的眼珠轉動便已知道「幻手印」對歸辛樹已經失去了作用,若是勉強打過去,只怕會反為其所制,也是「哈哈」大笑兩聲,不等這一招用盡,急忙又換了一招,雙掌一上一下,一先一後,分取歸辛樹身上兩處大穴,這一招是大手印中的「連手印」
歸辛樹毫不畏懼,雙掌擊去,分取洪天嘯的兩掌。歸辛樹這一招並無什麼名字,只是隨手一招,卻是最佳的化解手法,因為洪天嘯的內力不如他深厚,若是兩人雙掌接實,又是如第一招一般,是以他料定洪天嘯絕對不敢與他硬碰硬。
果然,洪天嘯一見歸辛樹直接揮拳擊向他的雙掌,便知他的心意,心中暗讚,姜果然還是老的辣,經驗果然老到。於是,洪天嘯又是身影再動,又換了一招,大手印中的「撩手印」,從下向上擊向歸辛樹的左胸。
兩人你來我往,片刻間已經大戰了三十回合,卻是不分勝負。觀戰的眾人俱都看呆了,但是真正能看清二人身形和招式的,也只是歸二娘與馮難敵、歸鍾三人,歸二娘與馮難敵是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場中的打鬥,時不時略有所悟,歸鍾卻是如孩童般,一邊觀戰,一邊拍著手叫著好。而梅劍和與劉培生等人卻只能看到兩條快速無比的身影飛來飄去,耳邊更是傳來「砰砰」的拳掌相碰的聲音。觀戰數人中,心情不安的就要數孫仲君五女了,要論最為緊張的,當然是孫仲君和安小慧二女,一是因為她們看不到二人的招式,不知誰佔了上風誰在下風,二是因為雙方一個是她們的男人,一個是她們的師父,無論誰人傷了都不好。
洪天嘯的大手手法詭計無比,歸辛樹的華山拳法剛猛無籌,兩人又大戰了七十回合不分勝負。開始的時候,歸辛樹還信心十足,想要在一百招之內將洪天嘯打敗,但是一百招過後,洪天嘯不但未敗,攻勢比之剛才還要多一些。反倒是歸辛樹的攻勢稍稍有所減緩,畢竟歸辛樹的拳法極耗內力,華山派的內功又沒有九陽龍象般若功那般神奇,可使內力源源不絕。
前一百招的時候,歸辛樹攻多守少,洪天嘯攻少守多,但是一百招過後,兩人的攻守皆是各佔一半,但是,當打鬥到二百招的時候,歸辛樹變成了攻少守,洪天嘯卻是變成了攻多守少,已經差不多左右了戰局。歸辛樹越打越驚,他不明白為何洪天嘯的內力猶如汪洋大海一般,絲毫不見減少,難道他剛才是有所保留?
眼看歸辛樹敗局已定,歸二娘心下著急,卻又沒有什麼辦法,畢竟她的武功比之歸辛樹要差了一大截,縱然上前幫忙,也只是幫倒忙。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遠處傳來一個清亮的聲音:「二師兄,待小弟助你一臂之力」,話音方落,便見一道快速無比的身影向這邊飛來,片刻間便到了場中,正是神行百變輕功身法,當世既具有這門絕世輕功,又喊歸辛樹為二師兄的,自然只有一人,那便是袁承志。
袁承志一經加入戰團,歸辛樹的壓力頓漸,華山拳法的犀利再次顯露出來。與之相反,洪天嘯的壓力卻是大增,尤其是新加入的袁承志,不但內力深厚,金蛇劍法更是詭異無比,其實力之強絲毫不在歸辛樹之下。
洪天嘯眼見在袁承志金蛇劍法的進攻下,大手印的優勢盡失,戰意不減反增,當下便長嘯一聲,一把抽出腰間的九龍寶劍,展開逍遙派絕學天羽奇劍與二人戰在一處。天羽奇劍是數百年來,逍遙派流傳下來的唯一一套劍法,經過數百年的逍遙派掌門人的去蕪存菁,足見其厲害,是以洪天嘯憑藉著九龍寶劍和天羽奇劍劍法,竟然在歸辛樹和袁承志兩大絕頂高手的夾攻之下,保持不敗之局。
三人打了三十招之後,歸辛樹發現洪天嘯的內力依然沒有減弱的趨勢,心中猛驚,當即大喝一聲道:「師弟,這小子的內功很是奇怪,打了二百多回合,絲毫不見減弱,咱們不宜跟他耗下去,否則的話,非敗不可,須得速戰速決。」
袁承志經由歸辛樹一提醒,這才發現洪天嘯的內力果然還是那般深厚,當下點了點頭道:「二師兄,咱們就以兩儀劍法贏他。」正反兩儀劍法是華山派鎮派絕技之一,非得兩人才能盡展其威力,歸辛樹和袁承志是華山派武功最高的兩人,若是一起施展這門劍法,威力可想而知。
歸辛樹點了點頭道:「好,也只能如此了。」說罷,歸辛樹便伸出食指和中指,化拳為指,以指代劍,配合袁承志施展兩儀劍法。洪天嘯在少林寺出家的時候,曾經聽般若堂首座澄觀講過天下各門各派的精妙武功,華山派是六大門派之一,正反兩儀劍法又是華山派鎮派絕技之一,澄觀自然有講過,而且是細講。
如此一來,洪天嘯在二人兩儀劍法的夾攻之下,雖然沒有反擊之力,卻也能夠用九龍寶劍護住身上各處要穴,勉強在正反兩儀劍法之下保持不敗之局。在袁承志和歸辛樹想來,洪天嘯再怎麼厲害,也絕不可能在他們二人施展的正反兩儀劍法之下抵擋三十招的,卻沒想到足足五十招過去了,洪天嘯的劍法沒有絲毫的紊亂。
洪天嘯雖然能夠勉強保持不敗之局,卻也是一時半會兒沒有辦法轉守為攻,畢竟正反兩儀劍法的精妙不是他能夠這麼快就想出破解之法的,何況施展這套劍法的是華山派的兩大絕頂高手,配合得天衣無縫,沒有絲毫破綻可尋。
第5卷-第490節:第三百一十五章怨女溫青青(2)
馮難敵也看出三人一時半會兒是分不出勝負,若是再這樣打下去,只怕會打出三人的無名怒火來,就算勉強分得出勝負,也必有傷亡,使得好事變成了壞事,於是便急忙高喊道:「兩位師叔,洪兄弟,不如就此罷手如何?」
馮難敵之言正合洪天嘯之意,畢竟歸辛樹是孫仲君和安小慧的師父,若是真的傷了他,只怕二女就算以後能夠跟隨自己,只怕心中也會留下陰影的,於是便高聲回道:「好,就依馮大哥之言,不知歸二俠和表兄意下如何?」
「歸二俠和表兄?」洪天嘯這一聲大喊,使得歸辛樹和袁承志心下皆是一愣,劍招也是一緩。高手過招,最忌分心,更何況歸辛樹和袁承志的武功皆在洪天嘯之下呢,只是這一剎那的功夫,洪天嘯便已抽身脫離戰團,重新站回到孫仲君和安小慧之間。
這下子,歸辛樹對馮難敵的話再無任何的懷疑,當下也停住身影,哈哈大笑道:「痛快,歸某好久沒有這樣痛快過了,長江後浪推前浪,古人不欺我也,洪兄弟的武功果真是精妙得很呀,若是再打下去,我兄弟二人只怕也不是洪兄弟的對手。」歸辛樹雖然脾氣古怪,但卻是光明磊落的漢子,雖然武功不如對方,卻沒有絲毫的嫉妒,反倒是坦言不諱。
袁承志顯然沒有心思在對方的武功上,急聲問道:「洪兄弟剛才為何喊袁某表兄?」
洪天嘯自然知道袁承志會有此問,當下便將當日在九公主跟前的一番謊言又說了一遍,最後道:「當日舅父身死之時,表兄尚且年幼,是以舅父還沒有機會將此事告訴表兄。」
若是一個江湖上的普通人物在袁承志跟前說出這樣的話來,袁承志自然會懷疑其另有所圖,主要應該是為了想學到華山派的高絕武功,但是洪天嘯身為神龍教的教主,比之華山派掌門的身份更高一籌,加之其武功之高,竟然在他與歸辛樹聯手之上,萬萬沒有道理去故意編造出來這樣一個謊言的,因為讓他敲破腦袋也不會想到洪天嘯當初編造這段謊言的只是為了泡九公主。
當下,袁承志便深信不疑,上前一步,緊緊握住洪天嘯的手,長嘆一聲道:「當時父親的舊部將我救出之後,我便以為天下之大,再無親人,沒想到竟然還有姑父和表弟兩個親人,為兄這次回到中原當是沒有白來。」
洪天嘯與袁承志認了親,此事自然是皆大歡喜,孫仲君和安小慧登時便喜上眉頭,被歸二娘看在眼裡,走到她們二人跟前,輕聲笑罵道:「看你們高興的樣子,哪裡有女孩子家的矜持,也不怕丟人。尤其是君兒,還沒拜堂呢,就已經把女孩子最寶貴的東西給丟了,若是他突然變心將你拋棄了,連你師父和師叔合力也不是他的對手,看誰能替你出氣,讓你哭都找不到地方。」
孫仲君最是畏懼歸辛樹,但卻是絲毫不怕歸二娘,聞言俏臉一紅,當下便拉著歸二娘的胳膊,開始不依不饒地撒起嬌來:「師娘,您欺負君兒,公子不是那樣的人,公子和君兒是真心相愛,他是不會辜負君兒的。」
歸二娘「唔」了一聲,奇怪地問道:「你怎麼知道?以師娘來看,不單是你們師姐妹兩人,其她那三個小美人應該也是這小子的女人吧,小小年紀就如此花心,用情不一,又怎知哪一天他不會變了心,把你們兩人甩掉。」
孫仲君上前一步,微笑著在歸二娘耳邊輕輕說道:「師娘,何止我們五個,公子的女人足足有幾十個呢,而且幾乎每一個都是絕頂的美女。就連當年被袁師叔拋棄的九公主和焦婉兒姑娘,也都成了公子的女人。」
「什麼?」歸二娘聞言當真是大吃一驚,她縱橫江湖數十年,什麼樣的人沒有見過,很多風流倜儻的武林大豪家中的妻妾並非是一人,而是多人,不過最多的也不會超過十人,但是要說有數十個女人的歸二娘確實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難怪聽孫仲君說後,會如此吃驚了歸二娘如此失態的一聲尖叫登時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來了,不等歸二娘臉紅,孫仲君和安小慧的臉卻已經先紅了起來。歸二娘顧不上臉紅,急忙又低聲問道:「君兒、小慧,那小子竟然有數十個女人,你們跟了他豈非是要守活寡?」
孫仲君聞言,俏臉更紅,看了看那邊與袁承志交談的洪天嘯一眼,想起他在□□的強大,心兒又是「砰砰」跳得厲害,輕聲說道:「師娘,您有所不知,公子身懷異術,有金槍不倒之能,我們五個人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對手呢。」說到最後,孫仲君的聲音已是猶如蚊子哼哼。
「金槍不倒之能?」歸二娘的江湖經驗極為豐富,自然也曾聽說過世上確實有這樣的本領,不過卻是從未聽說過誰人具有此類本領,聞言心中甚是驚訝,不由拿眼掃了洪天嘯一眼,暗道,難怪君兒和小慧對他如此癡迷,人品、相貌、武功,再加上這金槍不倒之能,恐怕只要是有些姿色的女人都逃不出他的手掌。
洪天嘯不知歸二娘和孫仲君在暗暗談論他,與袁承志成功番認親之後,便指著場中多出來的三個女人問道:「表兄,她們三人就是表嫂和侄女吧?」
袁承志臉一紅,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朝她們喊道:「惕守、玉影,過來拜見你們洪叔叔。」然後又指著已經邁步向這邊走過來的一個年約三十歲的黃衫美貌女子和另外一個只有十三四歲的白衣美少女對洪天嘯介紹道:「這是為兄的弟子何惕守和女兒袁玉影。」
雖然洪天嘯年輕,但是他能夠獨鬥歸辛樹和袁承志的高絕武功卻是震撼了二人,何惕守和袁玉影聞言之後,規規矩矩來到洪天嘯的跟前,皆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喊了聲:「洪叔叔好。」
袁玉影是袁承志的女人,加之年齡只有十三四歲,洪天嘯受了她一生叔叔倒也罷了,只是這何惕守的年齡比之九公主還要大五六歲,被她喊了一聲叔叔,洪天嘯只覺得怪怪的,急忙揮了揮手道:「惕守年齡比我大了許多,不如就喊我洪公子吧。」
袁承志聞言一愣,說道:「輩分確該如此,如何能亂?」
洪天嘯急忙又道:「江湖女兒,不必在意太多。對了表兄,跟你前來有三人,你只介紹了兩人,剩下這位美貌佳人想必是就是表嫂了吧?」洪天嘯剛才便打量了這她,發現她的美貌確實只比九公主稍遜一籌,而且與袁玉影眉宇間有些相似,雙眼竟然略有淚花,定是被羅立忠迷姦過的溫青青了,於是便主動向袁承志問起。
不待袁承志開口,溫青青便已經朝洪天嘯福了福身,回道:「溫青青見過洪叔叔。」只是她似乎心有餘悸,不敢向這邊走來。
袁承志聞言,冷冷說道:「溫青青,我已經寫下了休書給你,夫妻恩情已絕,從此你我便是路人,請你不要再胡亂介紹自己。」
洪天嘯聞言,故意裝作不知道,問道:「表兄,這是為何,以小弟來看,表嫂不但美貌絕倫,更是知書達理的賢慧之人,而且又為表兄添得千金,為何要將表嫂休掉?」
洪天嘯這一句話,完全觸到了溫青青的痛處,當即淚流滿面,邁步向洪天嘯走來,邊走邊哭道:「洪叔叔,求你勸勸承志吧,嫂嫂若是離開了他,真是活不下去了。」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溫青青已經走到了洪天嘯的跟前,雙腿一軟便跪了下去。
洪天嘯沒想到溫青青會有如此突然的舉動,當即不由手忙腳亂,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雙手擺在空中,極為尷尬。倒是孫仲君和安小慧急忙走了過去,一左一右將溫青青攙起,輕聲安慰著,解了洪天嘯的尷尬。
袁承志也沒想到溫青青會如此,當即氣得大怒道:「溫青青,你還嫌臉丟得不夠嗎?我袁承志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就算是師父還活著,我也絕對不會改變心意了。以你的美貌,只要招招手,武林中大有人會趨之若鶩,面首三千,絕不是沒有可能,你又何必非要苦苦糾纏於我呢?就算你跟我十年,我還是不會回心轉意的。」
洪天嘯清楚是怎麼一回事,於是便對孫仲君和安小慧道:「君兒、小慧,你們先將溫姑娘帶到房間休息一會兒,待我與表兄敘舊之後,再去看望溫姑娘。」孫仲君和安小慧應了一聲,一左一右攙著溫青青向客棧門口走去,溫青青也明白洪天嘯要問袁承志事發之因,當下便暗嘆一聲,再不言語,在二女的攙扶下,向客棧走去。
雖然這是在客棧的院中,並沒有引來路人的觀看,但剛才洪天嘯與歸辛樹、袁承志的一場大戰也引來了掌櫃的和幾個夥計,是以馮難敵對歸辛樹和袁承志道:「兩位師叔,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如咱們到客棧中再詳談吧。」
歸辛樹點了點頭道:「正該如此,洪兄弟,請。」歸辛樹一生之中只是佩服過兩個人,一個是他的師父神劍仙猿穆人清,另一個便是穆人清的好友木桑道人,不過經過剛才一場大戰,歸辛樹對洪天嘯的武功可謂是佩服到了極點,言語之中竟是極為客氣。
洪天嘯見歸辛樹如此客氣,言語上也客氣了許多,就連稱呼也做了改變,右手一擺道:「歸前輩,您先請。」
歸辛樹眉頭一皺,哈哈大笑道:「怎麼著,剛才還歸二俠的,怎麼打了一架就成了歸前輩了。洪老弟,你是袁師弟的表弟,並非外人,就跟著袁師弟叫好了,別什麼歸前輩不歸前輩的,不如就叫我一聲歸二哥好了。」
歸辛樹的話音剛落,歸二娘便笑道:「當家的,這輩分還真不好論,天嘯是君兒和小慧的男人,算起來也該稱呼咱們二人為師父和師娘的,只是天嘯又是袁師弟的表弟,這樣算起來稱呼咱們為歸二哥和歸二嫂也無可厚非,這可是讓人為難了。」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歸二嫂,這有什麼為難的,江湖兒女無須計較太多,咱們各論各的,君兒和小慧以前是你們的弟子,以後永遠也是你們的弟子,自然還是稱呼你們師父和師娘,但小弟就稱呼你們為歸二哥和歸二嫂。」
袁承志也一掃剛才的煩惱,上前打圓場道:「表弟之言甚是有理,二師兄和師嫂意下如何?」
歸辛樹豎了豎大拇指,讚道:「洪兄弟言之有理,今後便如此稱呼,難敵,我聽你與洪兄弟也是兄弟相稱,今後還可如此,無須顧慮其它。」歸辛樹見馮難敵一臉的苦瓜相,不由好笑,便開口解了他的囧。
到了房間之後,以梅劍和、劉培生等人的身份,便是無法參與商議事情了,便帶著師弟歸鍾出去玩了。孫仲君和安小慧見狀,也知道不宜待在這裡,便要拉著索清秋、雲惜雨和景川優美一起離開,但洪天嘯卻讓索清秋留了下來,坐在自己身邊。
歸辛樹看得出索清秋的武功雖然不弱,卻也只是與孫仲君在伯仲之間,只是微微一愣,拿眼看了看洪天嘯,知其專意讓其留下必有用意。洪天嘯看得出歸辛樹心中的疑惑,當下微微一笑解釋道:「歸二哥,清秋是魔教揚州分壇的分壇主,此次圍殲東瀛武士,清秋盡出分壇高手,是以須得參與此次商議。」
歸辛樹點了點頭,接著又嘆了一口氣道:「歸某縱橫江湖數十年,從未聽說過江湖上竟然還有如此厲害的魔教,若非是洪兄弟相告,只怕早晚要遭滅頂之厄。」
洪天嘯道:「其實小弟也是在機緣巧合下才得知魔教的存在的,而且神龍教也算是頗有實力,魔教素來甚是忌憚,加之小弟與那魔教教主一樣,皆有問鼎天下之心,這才起了衝突,引得魔教教主派出教中高手狙殺小弟,從而暴露了其行蹤。」
歸辛樹點了點頭道:「此事為兄也得掌門師侄相告,沒想到那魔教教主非但未能將洪兄弟這個眼中釘除去,反倒是成全了洪兄弟一身睥睨天下的絕世武功,魔教教主可謂是自掘墳墓也。」洪天嘯對於自身武功的出處,對外只說是大難不死後的奇遇,是以歸辛樹所知也是這般。
歸二娘突然插口道:「洪兄弟,嫂子大字不識幾個,但是卻也知道正理,為了天下千千萬萬的漢人,你可一定要跟魔教周旋到底,咱們華山派日後自當遵從洪兄弟的號令,掌門師侄,不知你意下如何?」歸辛樹對洪天嘯極為欣賞,兩個弟子也都成了洪天嘯的女人,是以歸二娘對洪天嘯的態度自然也發生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拐彎,心直口快的她急忙表明了立場。
歸二娘這一說話,馮難敵不能不言語了,不過歸二娘的話他早在鄭州便已經說過,當下大喜道:「難敵正有此意,既然師叔和師嬸都無異議,華山派自當上下一心,堅決支持洪兄弟。」
第5卷-第491節:第三百一十六章溫青青主動送上門(1)
商議過伏擊盂縣忍者的具體計劃之後,眾人便各自回房休息,等待晚上的統一行動。因為有歸辛樹夫婦和袁承志也在,洪天嘯倒也不敢像數日前那樣與眾女玩得太過分,老老實實待在房裡,運功數遍,等待晚上的到來。索清秋則在商議完計劃之後,便急急忙忙召集手下的一眾頭目開會貫傳計劃去了,洪天嘯因為不方便露臉,是以並未與其一同前往。
洪天嘯在房間裡運了兩遍功,赫然發現經過與歸辛樹和袁承志的一戰之後,功力又有所提高。其實,今日一戰之後,讓洪天嘯收穫最大還不是功力的提高,而是對敵經驗與招式的提高,更是對大手印等武功的運用有了更深的體會。
當日在鄭州的時候,洪天嘯與陳濟南、馮難敵、謝雲海、沐天波四人也有過一場大戰,那是洪天嘯的乾坤大挪移心法剛剛略有所成、內力大增時候的初戰,不過四人中,馮難敵和謝雲海是一流巔峰高手,沐天波是下一流的高手,只有陳近南是絕頂高手,不過卻是中階,距離上階還稍有差距。而歸辛樹和袁承志卻是早早已經踏入了絕頂高手的境界,而且是絕頂高手中的最高境界,而洪天嘯目前的境界已經是巔峰高手,而且已經進入了中階,比之歸辛樹與袁承志都要高出太多,是以他在兩次大戰後的心得體會相差極大。
就在洪天嘯運功調息完畢,準備出去走走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敲門聲。洪天嘯以為是將事情安排完畢的索清秋,但是開門一看,發現門口站著的竟然是滿臉憂愁的溫青青。洪天嘯不用想也知道溫青青來找他所為何事,於是便將她讓進了屋裡,誰料到,溫青青一進屋,便「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哀求道:「洪叔叔,求求你,求你一定要幫我這一次,求求你了。」
洪天嘯見狀,心中明白溫青青所求何事,不禁長嘆一聲,暗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當年因為九公主心灰意冷出家,也就罷了,焦婉兒卻是隨著袁承志一起到了海外,溫青青仍然不能接受她,這才使得羅立忠對於一直孤身一人的焦婉兒起了心思,才有後來的因憤恨而將溫青青迷姦之事,總體來講,這件事情算是溫青青一手造成的,怪不得袁承志心狠,畢竟換成任何一個男人也絕對不會原諒她的。
洪天嘯急忙將她扶起,見她眼看就要哭出聲來,急忙勸阻道:「表嫂,萬不可哭出聲來,歸二哥和表哥都是絕頂高手,怎會聽不到,到時候只怕表哥對表嫂的誤會會更深。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表嫂,不如你先走一步,到外面找一家位置偏僻的酒樓,沿途留下華山派的記號,小弟隨後就到。」
溫青青也是聰明人,怎會聽不出洪天嘯話中的擔心,暗責自己濾事不周,俏臉一紅,急忙點了點頭,閃身出了房門,接著又出了客棧,到外面找酒樓去了。
待到溫青青出門之後,洪天嘯暗道,溫青青此來是因為自己與袁承志是表兄弟關係,希望自己能夠勸動他回心轉意,不過她卻忽略了一件事情,不要說何惕守站在袁承志的一邊,似乎就連溫青青的女兒袁玉影也並沒有顯露出對溫青青有任何同情之意,想來她們也是清楚袁承志和溫青青鬧到這一步的真正原因。其實,客觀來講,溫青青這個人的本性不壞,但是因為自幼在溫家遭受白眼,加之她的五個爺爺以及舅舅、表哥們沒有一個好人,正是因為這樣的環境,使得溫青青的心靈受到了扭曲,性格變得古怪,不能接受任何人,進而演變成了九公主和焦婉兒的情場悲劇。
其實,袁承志戴上這頂綠帽子,並非是因為溫青青的自願紅杏出牆,而是被動地被羅立忠迷姦,若是對於大度的男人來講,並非是什麼不可原諒的事情,更何況羅立忠已死。袁承志之所以如此不依不饒,還是因為十多年來受夠了溫青青的氣,想趁著這個借口將她休掉,一年前,袁承志從焦婉兒處得到的消息是,九公主出家為尼,獨身漂泊,是以他自信,只要他表現出悔悟的心態,九公主和焦婉兒定會投入他的懷抱中。
俗話說,女人最能讀懂女人的心,其實,男人也最能讀懂男人的心。洪天嘯與袁承志雖然是截然相反的兩種性格,但男人對於女人的佔有慾望卻是相通的,當年若說袁承志不想攜三美同歸絕對是欺人之談,只不過是因為溫青青的善妒以及袁承志自身的懦弱和好面子而沒有達成罷了。如今,溫青青失身,九公主和焦婉兒依然是雲鶯待嫁之身,若說袁承志沒有一點想法是絕對不可能的,何況就連徒弟和女兒也站在他這一邊。
袁承志確實是因為此事小題大做,其實是因為他還在想望九公主與焦婉兒,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在他打著九公主和焦婉兒主意的時候,洪天嘯也開始打上溫青青的主意了。雖然已經生育了一女,但是溫青青的身材並沒有任何的變化,並沒有因為生育而比九公主、焦婉兒差,而且溫青青的容貌僅比九公主稍遜一籌,卻在焦婉兒之上,足以讓洪天嘯為之動心了。
不過,對於採用什麼方式征服溫青青,洪天嘯的策略卻是並不想太多得到她的心,只要讓她成為一個性奴就行了。他之所以讓溫青青到一個偏僻的酒樓等她,便是存了這個念頭,自羅立忠之事發生到現在已經一年多了,溫青青的身體也空曠了一年多,對於三十多歲的女人來講,這是夜夜失眠的難熬時光,更何況袁承志是否能回心轉意,對溫青青來說尚是一個未知數。洪天嘯相信,只要溫青青能夠見識了自己的金槍不倒之能,她與袁承志之間的故事算是真的要徹底結束了。
洪天嘯出客棧的時候,很是小心,確認並無人發現,才快速施展輕功而去。待到離開客棧門前之後,洪天嘯才頓住身子,慢慢尋找溫青青留下的華山派的暗號,一邊按照暗號的指向走去,一邊將沿途的暗號盡數毀去。
洪天嘯自認為已經很小心了,但是仍然被人發現了,只不過發現他的人不是袁承志,也不是武功最高的歸辛樹,更不是孫仲君等諸女,卻是最好管閒事的歸二娘。她的房間與溫青青的房間是隔壁,當溫青青出門的時候,她便聽到了。出於好奇,歸二娘便也出門跟在她的身後,是以溫青青敲開洪天嘯的房門也被歸二娘看在眼裡。
從孫仲君與安小慧的口中,歸二娘瞭解到洪天嘯的風流好色,是以她的第一反應便是莫非溫青青與洪天嘯已經暗中對上了眼?不過,當她發現溫青青很快便從洪天嘯的房間裡出來,才發現自己誤會二人了,就在對洪天嘯的愧疚心思還沒有產生的時候,她又發現溫青青從洪天嘯房間中出來之後,並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直接向客棧之外走去,並且有些像做賊的樣子。
歸二娘與溫青青雖然算是妯娌,但是因為性格的不同,加之看不慣溫青青對袁承志的霸道,是以二人之間並沒有什麼感情,更缺少溝通。雖然歸二娘對溫青青並不感冒,甚至於瞧不起,不過畢竟溫青青與袁承志也算是夫妻一場,歸二娘擔心溫青青在洪天嘯處碰了壁,會有所想不開,於是便打算悄悄跟在溫青青的身後。
但是,就在歸二娘準備抬腳的時候,腦海中突然一個念頭閃過,溫青青進了洪天嘯房間的時間如此之短,最多也是兩句話的功夫,不可能受到什麼挫折的,莫非是二人擔心客棧耳目眾多,這才要一先一後出客棧再找地方。於是,歸二娘便沉住氣,繼續躲在暗處,靜等洪天嘯跟著出門。洪天嘯怎會知道歸二娘將溫青青的舉動盡數看在眼裡,心中只想著如何將溫青青弄上床,並沒有發現藏身暗處的歸二娘。
看著洪天嘯的身影跟著離開客棧,歸二娘才從暗處現出身來,暗道,天嘯與師弟雖然是表兄弟,但今日才只不過是第一次見面,而且袁師弟他們也是剛從海外回來不久,天嘯與溫青青之間根本是不可能相識的,莫非是溫青青耐不住寂寞,主動勾引天嘯?人就是這樣,在作出判斷的時候,主觀印象因素會佔到很大的方面,歸二娘對溫青青印象不好,卻是跟著歸辛樹一樣,欣賞洪天嘯,所以她會猜測是溫青青勾引洪天嘯,而不是洪天嘯勾引溫青青。
歸二娘沉思了一會,便誰也沒有告訴,悄悄跟在洪天嘯的後面,不過她知道洪天嘯的武功比丈夫歸辛樹還高,根本不敢離得太近,只是保持二十丈左右的安全距離。一路上,歸二娘發現洪天嘯一直在尋找暗號,找到之後,順手將之抹去,待洪天嘯每抹去一處暗號離開之後,歸二娘便上前過去,隱隱可以看出這些暗號正是華山派的暗號,更是確定留下暗號的人必是溫青青。
第5卷-第492節:第三百一十六章溫青青主動送上門(2)
過了一炷香的功夫,二人一先一後已經來到了小鎮的最東面,洪天嘯的身形也在那裡停下了,目光駐留在了跟前的一家酒樓的招牌上:玉雅酒樓。洪天嘯向四周望了望,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便抬腳向裡面走去,臨走到門口的時候,又似乎不經意間用腳將門柱下面的一個暗號抹去。
洪天嘯進門之後,直接上了二樓,順著暗號來到一個包間門口。洪天嘯心中暗喜,他一路上正擔心溫青青會在大廳裡隨便找一個座位,那樣的話,他就不方便行動,沒想到溫青青也擔心大廳中說話不方便,直接要了一個包間。在門前稍稍停留,洪天嘯也定了定神,然後又心虛地朝身後看了看,這才輕輕地敲了敲門,裡面果然傳來溫青青的聲音:「進來。」
洪天嘯推門而入,見溫青青正一臉發呆地坐在凳子上,右臂支在桌子上,右手托著腮幫,不知是想什麼事情想得出了神,桌子上已經擺放了四樣下酒小菜,還有一壺小酒和兩個酒杯。洪天嘯進得門後,反身將門閂插上,然後便走到溫青青左側的凳子上坐下。
溫青青正要開口說話,卻被洪天嘯搶先說道:「表嫂,你與表哥之間的事情我已經全部知道了,此事雖然明為因羅立忠所起,但真正的原因卻是在你身上。」
溫青青聞言,不由大驚,瞠目結舌道:「你…你……,是他告訴你的吧?他究竟是怎麼說的?難道他沒說我是被那個淫賊下了迷藥嗎?」
洪天嘯輕輕搖了搖頭道:「你錯了,其實事情的根本原因並不是羅立忠將你迷姦,畢竟此事並非你主動紅杏出牆,而是被其下了迷藥所致,只是,你可知羅立忠為何會如此膽大,竟然不畏懼表兄的絕世武功?」
溫青青被羅立忠迷姦之後,一直擔心袁承志會知道此事,對他的態度也突然改變。後來,袁承志終於還是知道了此事,便一紙休書將她休掉,溫青青便一直跟著袁承志苦苦哀求,希望他能回心轉意,卻從來沒有認真想過此事,如今聽洪天嘯說起,這才覺得羅立忠確實過於大膽了,畢竟他的武功與袁承志相比,簡直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看著溫青青若有所思、卻又十分迷茫的神情,洪天嘯拿起酒壺,倒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送到溫青青的手中。溫青青本能地接下,然後與洪天嘯碰了碰酒杯,張起櫻唇,一飲而盡,酒一下肚,溫青青的俏臉上便飛上了一抹緋紅,更添三分俏麗,看得洪天嘯心下一陣蕩漾,暗道,難怪羅立忠敢如此大膽行事,溫青青長得確實很迷人。
洪天嘯輕輕放下酒杯,又倒上兩杯酒,將酒壺輕輕放下,嘆了一口氣道:「表嫂,其實事情的根本原因在於你,在於你的善妒。當年,喜歡表兄的人除了你之外,還有九公主和焦婉兒姑娘,但是,卻是因為你的善妒,使得九公主情場失意之後削髮為尼,焦婉兒失意之下更是選擇了她的大師兄羅立如。」
當年,溫青青最擔心的就是九公主或者焦婉兒分走袁承志對她的愛,所以才會百般阻撓二女與袁承志的可能,九公主和焦婉兒的結局她如何會不知道,但她從來沒有設身處地地為二女考慮過,但此刻聽洪天嘯侃侃而談,心中似乎略有所悟。
洪天嘯又繼續道:「雖然表兄並沒有對此事說過什麼,但在心底卻留下了一道陰影,這道陰影也就是今天表兄為何會堅持將你休掉的因由。羅立如是條漢子,他知道焦婉兒決定屈身下嫁給他,是情非得已,所以他婉言拒絕了焦婉兒。也正因為如此,你們同在海外居住,才引來了你百般的懷疑和刁難。羅立如拒絕了焦婉兒之後,同樣喜歡她的羅立忠自以為有了機會,便向焦婉兒表白心跡,卻不想遭到了拒絕。他知道焦婉兒的一顆芳心仍然繫在表兄的身上,所以才起了報復表兄的行為,但因為表兄的武功太高,他無論如何是打不過的,所以才將目標定位在了你的身上,後面的事情就不須我多說了吧?」
洪天嘯說完,再次舉起酒杯,將一杯送到溫青青的手中,只是這個酒杯並不是溫青青剛才用的,而是洪天嘯剛才用的,而洪天嘯手中的酒杯才是溫青青所用的。溫青青的心思全都在剛才洪天嘯說的話中,並沒有發現這個細節,接過酒杯與之一碰,便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溫青青輕輕嘆了一口氣道:「我早就猜測他對九公主和焦婉兒一直念念不忘,看來果真如此,只是,他難道就不能看在女兒的份上原諒我這一次嗎?如果他能原諒我,就算我們三女共侍一夫也無不可,洪兄弟,你能不能與他談一談,如果他能原諒我,我會親自去懇求九公主與焦婉兒姑娘的。」
洪天嘯輕輕搖了搖頭,並不說話,而是又倒了兩杯酒,放下酒壺後才說道:「不可能了,已經太晚了。你可知道,九公主和婉兒全都成為了我的女人,她們現在生活得很幸福,無論你如何哀求,她們也不會離開我的。退一萬步,就算她們能夠再回心轉意,回到袁承志的身邊,你能夠真心與她們相處嗎?表兄還會像以前那樣聽你話嗎?」
溫青青驚訝地望著洪天嘯,眼神中儘是不可思議:「她們…她們與你?她們的年齡比你大了許多,難道你……而且…而且……」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年齡不是問題,我身邊的女人有數十人之多,年齡最大的今年已經五十多歲了,但是看起來卻如二十幾許的麗人,因為我的女人全都精通駐顏術。而且,小弟還精通金槍不倒之能,就算是拿著刀趕她們,她們也不會離開我的。」
洪天嘯的這句話已經暗含了挑逗之意,要知溫青青已經禁慾一年,正處在三十如狼與四十如虎的年齡之間,每晚只能用手來解決自己身體的飢渴。好在她心中還有希望袁承志能回心轉意的期盼,一直潔身自好,否則的話,她早就忍不住再次紅杏出牆了。其實,女人紅杏出牆,很多都並非出自本心,只是因為身體的寂寞難耐和心靈的空虛,邱二娘便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溫青青心中的驚訝更甚,她也聽出了洪天嘯話中的挑逗,要知以她目前的身體狀況來說,強大的男人正是她所需要的。她突然發現,洪天嘯看她的目光不知什麼時候變得肆無忌憚起來,不再緊盯她的雙眼,而是在她身上四處遊走,更多時候是停留在她的胸前。
溫青青忽然明白過來,她從敲開洪天嘯客房的門開始,就已經是自投羅網,掉進了洪天嘯設計的陷阱中,他並非是想真的幫她跟袁承志說和,而是已經打上了她的主意。溫青青有心一怒之下,拂袖而去,但是剛才洪天嘯的那番話卻在她心中起了一絲的波瀾,使得她孤寂的芳心深處又多了一種期待,正是這種期待使得她沒有離去,而是心情複雜地依然端坐在凳子上,一抹紅暈再次出現在她的臉上,低著頭,默聲不語。
洪天嘯正是因為太瞭解女人,所以才會如此大膽地用這樣的話來挑逗溫青青,溫青青的反應自然也在他的意料之中。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其實,在表兄將那封休書交給你,你的女兒對你也並沒有表示任何同情的那一天,你就已經知道這個結局了,為何還要苦苦纏住他不放呢?難道勉強的破鏡重圓真的會幸福嗎?難道你願意從高高在上的女皇變成一個整日看著主人臉色、戰戰兢兢的女僕嗎?難道你願意跟一個從今往後幾乎不會再碰你一根手指的男人生活在一起嗎?難道你想看著其她的女人受寵,而你卻被她無情地冷落嗎?」
洪天嘯的四個難道重重地抨擊在溫青青內心深處最薄弱之處,她最希望的就是袁承志能夠原諒她,重新接受她,不過她心裡也明白,即便袁承志能夠勉強接受她,她在袁承志的心中再也不是以前的那個完美的溫青青了,很可能會像洪天嘯所說,整日看著袁承志的臉色小心翼翼地生活著,這會讓高高在上慣了的她很難接受,溫青青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無力,目光呆滯,口中喃喃道:「那我…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洪天嘯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了一大半,心中很是得意,輕輕從口中說出一句話來:「很簡單,離開袁承志,再找一個優秀的男人,甚至於比他還優秀的男人,一個能夠讓你永遠保持年輕美貌的男人,一個能夠讓你深刻嘗受到身為女人快樂的男人。」
「不錯,就是我。」洪天嘯點「永遠保持年輕美貌?深刻嘗受到身為女人的快樂?」溫青青喃喃重複了一遍洪天嘯的話,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但是當她看到洪天嘯臉上那一絲勝利者的微笑的時候,突然想起了剛才洪天嘯的一番話,駐顏術、金槍不倒之能,溫青青的心中登時明白過來,不由脫口低呼一聲:「你?」
了點頭道,「表兄不要你了,我要你,我說過,只要是我的女人,都能夠用駐顏術保持永遠的青春靚麗,只要是我的女人都能夠嘗受到那種一般女人永遠體會不到的欲仙欲死的滋味,但是,成為我的女人需要遵守一條原則,永遠不能背叛我,無論是肉體上還是精神上。」
「你太無理了,竟然敢打我的主意,難道你不知道我是你表嫂?」溫青青完全驚覺過來,從一開始她便陷入到洪天嘯精心設計的陷阱中。
洪天嘯知道溫青青內心的防線正在一點點被自己的話所擊潰,當即哈哈大笑,一把抓住溫青青的玉手,猛地一拉,將毫無防範的她拉到了自己的懷中,邪邪笑道:「難道你忘了是誰主動到我的房間央求我的?難道你忘了表兄已經給了你一紙休書,現在你只是一個被人遺棄的女人而已,天下男人皆能打你的主意,為何我不能呢?」
溫青青上身完全躺在了洪天嘯的懷裡,本來她想極力掙扎,但是當聽到洪天嘯的這句話後,這才想起自己目前不再是一個有夫之婦,只是一個被袁承志遺棄的女人,即便她現在哭著跑回去大喊洪天嘯對她非禮,也不會引來任何人的同情,畢竟洪天嘯的風流好色眾所周知,而且,更有人會懷疑是她主動勾引洪天嘯的,剛才在客棧的時候,她主動敲開洪天嘯的房門可能會被人看到。
洪天嘯低下頭,將嘴唇貼在溫青青的耳朵上,輕輕說道:「我天性喜歡漂亮的女人,但是我卻從不勉強任何人,我的女人雖然很多,但是幾乎全部都是心甘情願地與我發生肉體上的關係的,你也不例外。如果你不願意,就搖搖頭,我也絕對不會勉強你的,我給你一個機會,現在我數三下,如果你沒有搖頭,就代表你默許了。」
「一……二……」洪天嘯拉長了音,在溫青青耳邊輕輕數道,嘴唇始終沒有離開溫青青的耳朵,在中間停頓的時候,還伸出舌頭在她耳垂上舔舐一下,引得溫青青的嬌軀一陣抖動。
洪天嘯數得輕鬆,溫青青思考得卻是不輕鬆,何況這個決定將會是她後半生唯一的一次抉擇,一旦錯誤,她將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剛才洪天嘯的一番話,使得溫青青想明白了袁承志對她來講已經成為了一段回憶,二人之間已經是不可能的。是以,她現在需要決定的是接受洪天嘯還是拒絕他,畢竟自己對這個與眾不同的男人的瞭解只有兩點,一是高絕的武功,二是俊朗的相貌,至於駐顏術和金槍不倒之能,只是從洪天嘯口中說出,究竟是真是假,她也不知道。
但是,溫青青也不是沒有大腦的女人,如果她拒絕了洪天嘯,姑且不說他會不會因此惱羞成怒,點了自己的穴道,來個霸王硬上弓,即便洪天嘯能夠放自己回去,她日後又能到什麼地方安身立命呢?若論起武功來,她只不過是中二流的水平,離開了袁承志的庇護,她一個人難保不會遭受到什麼意外,而洪天嘯有著袁承志尚不可及的武功和神龍教的龐大實力,確是她今生可以依靠的一棵大樹。
「三……」就在溫青青剛剛略有心動的時候,第三個數已經從洪天嘯的口中喊了出來,溫青青心下一震,正要張口問洪天嘯日後會如何對她的時候,洪天嘯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吻在了溫青青的櫻唇上,根本不給她有任何的說話機會。
「唔……」溫青青哪裡還能說出話來,只在櫻唇被洪天嘯封死之前發出了這樣一聲低呼,之後便再也不能言語了。溫青青遭到洪天嘯的突然襲擊,本能地用盡全力去掙扎,但是又哪裡能夠從洪天嘯堅實有力的臂膀下掙脫呢?溫青青雖然是過來人,但畢竟袁承志的性格有點木訥,在房事方面自然沒有洪天嘯如此多的花樣,吻技、挑逗技巧等自是大大不如洪天嘯,基本上是一上來便直奔主題,根本沒有任何的感情預熱,溫青青很快迷失其中……
從溫青青生澀的反應,洪天嘯基本上斷定了袁承志與溫青青在房事方面只是按照傳統的傳宗接代的方式,並無什麼花樣和技巧,心中不覺暗喜,說不定這一吻或許還是溫青青的初吻呢。
第5卷-第493節:第三百一十七章被歸二娘撞破(1)
不一會兒功夫,溫青青便被吻得動了情,洪天嘯也吻出慾火,雙手開始慢慢為懷中玉人輕輕褪去身上的衣物。洪天嘯的動作很輕很溫柔,溫青青又是迷失在了熱吻之中,竟然是絲毫沒有察覺,只是覺得身體越來越興奮,越來越熱,而隨著衣服的逐漸離體,她才覺得好受一些。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戰爭,是一場從一開始就決定勝負的戰爭,溫青青在洪天嘯一口雙手三路並進的進攻面前,幾乎沒有任何還手之力,她根本不能也不想阻止洪天嘯手口的動作,完全沉迷在了其中,一年沒有嘗受到男歡女愛的她目前腦子裡最想得到的就是一場真刀實槍的雲雨之歡。
僅僅是一個時辰,十六次達到快樂巔峰的溫青青便渾身無力地癱在了洪天嘯的懷中,除了嘴巴還能略微動動之外,渾身上下已沒有一絲力氣動彈。不過,她已經完全相信了洪天嘯的話,也明白了自己這十多年簡直是白活了,袁承志和洪天嘯在房事上的差別足以如天地之寬。
洪天嘯自信自此之後,就算是拿著鞭子趕溫青青走,她也絕對會死皮賴臉地留下。洪天嘯一邊用雙手在溫青青光滑瑩玉的胴體上上下不停遊走,一邊輕聲調侃著她道:「怎麼樣,青青,你說說,究竟是表兄厲害,還是我厲害?」
溫青青哪裡聽到過如此羞人的問題,當下將瓊首埋在洪天嘯懷裡,不敢抬起。但是,她心裡也清楚,洪天嘯目前看上的只是她的美貌和身體,眼下身體已經被他所佔,而且她雖然也對自己的美貌很自信,但在洪天嘯那麼多的女人絕對不可能位居首位,單一個九公主就不是她所能及的,是以她不敢對洪天嘯有任何的忤逆,儘管害羞,還是輕啟櫻唇從側面回答道:「公子太厲害了,妾身剛才幾乎快樂得要死過去了。」
這種話洪天嘯已經聽過不下十多遍,聞言只是淡淡一笑道:「這一點我很清楚,如果我在房事上的能力只能數到第二的話,天下之大絕對沒有一個人敢居第一。青青,你跟了我之後,日後自然能夠常常享受到這種欲仙欲死的滋味,不過,你的身份卻只能暫時做我的性奴,什麼時候九公主和婉兒原諒你了,你才能成為我的妻妾之一。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絕對不會勉強你,你穿上衣服就可以走了,我也絕對不會將此事告訴任何人。」
溫青青本以為一番雲雨之後,自己怎麼著也會成為洪天嘯的眾多妾中的一人,卻沒想到洪天嘯只是將她定為在了性奴的身份上,芳心一震不由,她雖然是第一次聽到「性奴」這個概念,但是單從字面上便不難理解其含義,如果她一旦答應下來,如果九公主和焦婉兒一生都不能原諒她,她將只會成為洪天嘯發洩性慾的工具,並無任何感情可言。何況,如果洪天嘯的身邊只有幾個女人還好一些,但事實偏偏不是那樣,溫青青雖然也是貌美如花,但在同樣一群貌美如花又溫柔可人的女人中,她根本沒有絲毫的優勢,如何才能得寵?
不過,若是讓溫青青就此離開洪天嘯,日後形同陌路,她已經是難以做到,剛才的那銷魂的美妙滋味仍然還在腦海中不斷閃過,就算她下定決心離開袁承志,成為一名人盡可夫的蕩婦淫娃,但是並不是每一個男人都能如洪天嘯這般的強大,能夠讓她一個時辰中十多次達到快樂的巔峰。
原以為阻擋了九公主、焦婉兒與袁承志之間的可能,自己一個人將之獨佔,便可以擁有一個美麗快意的人生,誰料到後來會出現羅立忠將她迷姦之事,讓她一夜之間從一個女皇變成了一個女傭。今日她不得已之下又選擇了另外一個男人,沒想到這個男人比袁承志優秀了太多,本來她認為自己是因禍得福,只是沒想到這個男人只是將她當作了猶如玩物一般的性奴。溫青青此刻只覺得心頭是萬般的委屈,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命運已經完全轉入了背運,不由嚶嚶哭了起來。
洪天嘯之所以要將溫青青作為性奴來對待,實在是因為她那種心高氣傲高、內心不能容人的性格,擔心若是一旦給了她地位會使得自己的後宮從此變得不安寧,所以才會說直到九公主和焦婉兒原諒了她,才會給她一個名分。不過,洪天嘯對女人,尤其是與她發生了關係而又沒有任何背叛的女人始終是硬不起心腸,見她哭得傷心,於是便勸道:「青青,你也不用如此傷心,九公主和婉兒都是心地善良之人,只要你能夠盡改往日不能容人的性格,放開心扉與她們真心相處,必然能夠得到她們的諒解,到時候我當然會遵守今日之諾,給你一個名分。」
溫青青也是個聰明人,這才明白洪天嘯為何會這樣,當即便停住哭聲,擦著眼淚點點頭,向洪天嘯保證道:「公子放心,妾身自知以前性格不好,害了九公主和婉兒十多年的幸福,妾身今後一定會改正,會拿出誠心和行動來換取她們的原諒的。」
洪天嘯點了點頭,嘆了一口氣道:「青青,你也不要怪我心狠,畢竟我身邊的女人太多了,如果她們個個都像你以前的性格,豈非是早就亂成了一鍋粥。只要你真的能改正,我絕對會好好待你,讓你下半生幸福快樂地度過。」
溫青青點了點頭,終於放下心來,小鳥依人般依靠在洪天嘯寬厚的胸膛上。兩人之間的話已經說開,雖然下面也少了許多話,但畢竟二人的心再沒有了任何的隔閡。
沉默了一會兒,洪天嘯首先打破了沉悶的局面,問道:「青青,是不是在擔心日後跟了我之後,會很難見到你女兒?」
溫青青聞言一驚,她剛才確實在想這個問題,沒想到被洪天嘯猜了個正著,不過她卻是不敢承認,急忙搖了搖頭道:「沒有,公子,玉影由她的父親照顧著,妾身怎會有擔心?而且,那件事情發生之後,雖然玉影知道錯不在妾身,但卻也認為妾身已經是不潔之人,再難接受妾身。」
洪天嘯今日也看出袁玉影一直站在袁承志一邊,此刻聽由溫青青說出來,不覺微怒道:「豈有此理,不要說你是被迫失身,就算生母是青樓□□,做子女的也不能有任何指責的權利,看來你們以前對袁玉影太過於驕縱了,應該給她吃點苦頭,煞煞她的性子。」
雖然袁玉影不懂事,但畢竟是母女連心,溫青青聞言內心猛一緊張,急忙抬起頭神情緊張地望著洪天嘯道:「公子,玉影還小,不太懂事,請公子看在她是公子表侄女的份上,千萬不要跟她為難,妾身會盡全力伺候好公子的,求公子開恩。」
洪天嘯「呵呵」一笑道:「放心,我怎麼會跟小孩子一般見識,只是她的性格頗像你年輕時候,我擔心若是不讓她吃點苦頭,只怕日後會跟你一樣。如今又有你這件事情發生,更會使得她的心靈產生扭曲,輕者日後沉默寡言,鬱鬱不歡,重者則會產生恨世忿俗的念頭,到後來吃虧的還是她自己。」
溫青青聞言大驚,急忙摟著洪天嘯的胳膊問道:「公子,有這麼嚴重?那青兒該怎麼辦?」如今溫青青經受洪天嘯房事的強大,對袁承志的想念自然就淡化了許多,甚至於幾乎被洪天嘯的高大身影所覆蓋,但是袁玉影卻是她的親身骨肉,她根本無法捨棄。
洪天嘯道:「此事倒也不難,只是袁玉影一直跟著表兄,我根本沒有機會,更沒有理由對她進行教導,若是能讓她跟著我一兩個月,單靠著我身邊那些女人之間的親如姐妹的和諧關係,也足以能讓她的性格產生一個全新的變化,而且,你們母女的關係也會恢復到以前的那種親密。」
溫青青一呆,隨之又是一喜,想了想道:「妾身倒是有一個主意,此次袁承志重返中原,有兩個目的,第一便是誅殺羅立忠,他並不知道羅立忠已死的消息,公子不如派人暗傳羅立忠在某一個地方出沒的假消息,袁承志聽說之後,定會前往。到時候妾身再以玉影年齡幼小,不可隨之前往,以免被羅立忠有機可乘的借口,定能將玉影留在身邊,公子便可對其進行教導。」
第5卷-第494節:第三百一十七章被歸二娘撞破(2)
「好,為了避免表兄起疑心,青青可將何惕守也一同留下來,也好給玉影做個伴。」溫青青的這個主意確實不錯,洪天嘯當即便答應下來。
溫青青是個聰明人,怎能聽不出洪天嘯的心意,嬌笑一聲道:「公子,惕守也是個千嬌百媚的大美人,不如妾身從中穿針引線,讓公子將她也收了吧。惕守以前是雲南五毒教的教主,不但武功了得,一身用毒的本領更是天下罕見,說不定日後對公子的大業定會有很大幫助。」
自從雙兒之事發生之後,洪天嘯已經暗下了決心,但凡是《碧血劍》和《鹿鼎記》中的有名美女,要盡數收在後宮之內,是以當洪天嘯今日見到何惕守的第一眼的時候,便決心要把這個毒美人也變成自己的女人,只是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句話,便暴露出內心的想法,不過別說只是性奴身份的溫青青,就算懷中的美人是正妻蘇荃,洪天嘯也不會有任何的驚慌的,當下在她一雙玉女峰上捏了一把,輕笑一聲道:「以公子我的手段,還需要你來穿針引線嗎?」
溫青青被洪天嘯的魔爪抓得身上一陣酥軟,嬌軀一陣顫抖,媚眼如絲,雙腮如虹,雙臂纏住洪天嘯的脖子,嬌聲道:「公子說的是,公子是青兒見過的無人可及的奇男子,只要公子想要,惕守自然是逃脫不掉的。公子,您這裡又翹了起來,不如讓青兒再幫您消消火吧。」
從剛才那場大戰結束到現在,只不過是一炷香的功夫,沒想到溫青青這麼快就恢復了戰鬥力,簡直跟司徒倩有得一拼,洪天嘯不由又驚又喜,哪裡會拒絕,當下哈哈大笑,將她輕輕一抱,開始了新一輪的奮戰……
這一輪大戰,耗時更長,溫青青再次嘗受到身為女人的快樂,只是這一次雖然她的身心依然是沉浸在完全的快樂和情慾之中,但是靈台深處卻是始終保留了一個念頭:玉影已經十四歲,正是情竇初開之時,以公子的魅力和成熟,她會不會和自己一樣,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這一次竟然是一個半時辰,溫青青已經完全滿足在洪天嘯為她帶來的快樂中,就算袁承志現在反過來求她,只怕她也不會再離開洪天嘯了。二人完事之後,又膩在一起,略略休息了一會,便雙雙穿戴整齊,準備離開這家酒樓,結賬的時候,溫青青突然發現掌櫃的在看洪天嘯的時候,眼神中儘是羨慕之色,自然明白是因為自己忍不住大聲喊叫的結果所致,不由羞得紅霞滿面。
當二人齊齊踏出酒樓門口的時候,突然發現對面站著一個人,不是歸二娘還會是誰?溫青青驚訝得差點叫出聲來,本能的一種偷情被抓的心虛泛起在心頭,她緊張地抓住洪天嘯的胳膊,嬌軀慢慢向他身後躲去。
洪天嘯心中也是微微一驚,不過也只是一剎那,很快就恢復了鎮定,畢竟溫青青已經不再是袁承志的妻子,二人之間的行為便算不上是姦夫淫婦的勾搭。於是,洪天嘯輕輕拍著溫青青的小手,柔聲道:「不要害怕,她並無惡意,否則的話,出現在咱們跟前的就不會是她一個人了。而且,你已經被袁承志休掉,與他並無任何關係,咱們二人是正常的男歡女愛,就算是天王老子也管不著,更何況她一個外人呢。」
洪天嘯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不小,正是想讓歸二娘聽到。果然,本來還有薄怒的歸二娘聽了之後,突然覺得洪天嘯說得很有道理,溫青青已經不再是袁承志的妻子,無論她與什麼樣的男人發生關係,都不能稱為姦夫淫婦,自己就算遇到此事,又有什麼理由責怪二人呢,於是發難之意不由盡消,只是淡淡說了一句:「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們跟我來吧。」說完,歸二娘轉身向西邊走去。
溫青青心下還是很擔心,看到歸二娘轉身而去,拉著洪天嘯的手,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她的眼神已經暴露了她內心的害怕。洪天嘯緊緊握住溫青青的手,朝她搖了搖頭道:「青青,不用害怕,我個子比你高,天塌下來有我撐著。」
溫青青聞言,不由忍俊不住,「撲哧」一下笑出聲來。如此一來,她內心的害怕也隨著這一笑盡皆消除,同時她也認識到,剛才與她共赴巫山待的男人,是一個敢作敢當、用於承擔的男人,也是一個能夠讓自己依靠終生的男人,於是她突然輕鬆地挽起洪天嘯結實的胳膊,跟在歸二娘的身後。
過了兩道街之後,歸二娘在一個茶肆停住了腳步,並邁步向裡面走去,門口的夥計趕忙迎了上來。只見歸二娘輕聲對他說了一句話,那夥計急忙走在前面,領著歸二娘向二樓走去,洪天嘯和溫青青也急忙快步跟上。
到了二樓之後,夥計直接將歸二娘領到了一個房間之中,只是一個念頭的功夫,那夥計便又從房間退了出來,看向洪天嘯二人,急忙弓腰哈聲道:「二位客官,裡面那位老夫人請二人進去,小的一會兒就將茶水送來,請二位稍待。」
洪天嘯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個十兩重的銀錠,塞到夥計的手裡,輕聲道:「二樓我全都包下來了,沒有我的允許,不得讓任何人上來,十兩銀子應該是用不完的,至於剩下的銀子就賞給你吃酒吧。」
夥計大喜,急忙接過銀子,千恩萬謝地下樓去了。洪天嘯拉著溫青青的手,走到歸二娘所在的那個房間門口,輕輕敲了敲門,在聽到裡面傳來的歸二娘「進來」的聲音之後,洪天嘯便推開房門,拉著溫青青走了進去。
歸二娘正端坐在凳子上,看到二人進來,伸手指著對面的兩張凳子,淡淡說道:「洪兄弟,溫姑娘,你們也坐下吧。」雖然袁承志已經將溫青青休了一年多的時間,但是歸二娘始終還是稱呼溫青青為弟妹,直到今日之事發生,她才改了稱呼。溫青青聽得出來,本來已經不再害怕,心中又因為這一句稱呼的改變,再次「咯登」一下,不知這突來的稱呼是福還是禍。
洪天嘯默不作聲,拉著溫青青的手,坐在歸二娘所指的兩張凳子上,一雙虎目迎上歸二娘的眼睛,沒有絲毫的畏懼。過了好大一會兒,歸二娘才收回了目光,長嘆一口氣道:「洪兄弟,年輕人風流好色也沒什麼,只是你不該打上溫青青的主意。」
洪天嘯輕輕搖了搖頭道:「歸二嫂,此言差矣。青青以前是表兄之妻,也是天嘯的表嫂,鑒於人倫大理,天嘯自然不能有任何的念頭和想法。但是,在一年多前,表哥已經是一紙休書將青青休回了家,使得她再次成為未婚待嫁之身,與表兄已經再無關係,天嘯與青青兩情相悅,男歡女愛,又有何不可呢?」
歸二娘也跟著搖了搖頭道:「洪天嘯,話雖不錯,但畢竟溫青青曾經是你的表嫂,而且你們年齡又相差了這麼大,小心人言可畏呀。而且,此事若是被袁師弟所知,你們表兄弟日後的關係該如何相處下去?」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天嘯本以為歸二嫂乃是不可多得的女中豪傑,眼光見解自應比之常人要高出一籌,誰料想竟也跳不出世俗的眼界。歸二嫂,我來問你,如果青青被表兄休了之後,便一個人漂泊江湖,遇到了天嘯,天嘯與之一見傾心,隨即產生了濃濃的情意,不知這樣的話,算不算違背了倫理道德?」
歸二娘怎會聽不出洪天嘯話中之意,輕嘆一聲道:「當然不算,雖然也是同樣的結果,只是唯一的區別在於你並不知道溫青青的身份,只是,今日在你們成就好事之前,洪兄弟你是真真切切清楚溫青青的身份的。」
洪天嘯「哼」了一聲,微怒道:「不錯,難道兩者有什麼區別嗎?」
歸二娘看著洪天嘯眼中閃過的一絲寒意,又想到洪天嘯可怕的武功,心下不由一寒,暗道,此人處事在正邪之間,若是將之得罪,只怕會給華山派帶來覆頂之災,便硬生生地將到了嘴邊的「當然不一樣」五個字嚥了下去。就在這個時候,剛才那個夥計的腳步聲再次響起,房間中的氣氛也一時沉寂下來,歸二娘也開始盤算起該如何措辭來。
待到夥計上完茶走後,歸二娘輕咳一聲,打破了房間的沉寂,又說道:「洪兄弟,其實此事與老身並無太大關係,老身也完全可以裝作視而不見,只是老身卻是擔心你們表兄弟二人的關係交惡,畢竟現在神龍教欲立天下,需要華山派的幫助。」
洪天嘯聞言大怒,幾乎要拍桌而起,然後頭也不回地帶著溫青青離開此地,但是他在江湖上履歷這麼久,涵養的功夫也提升了不少,當下忍耐住暴走的衝動,冷冷說道:「歸二嫂,莫非你準備以華山派來威脅我?須知華山派雖然是武林六大門派之一,神龍教也並非是離開華山派就成不了反清大事。」
歸二娘剛才說出那句話,便已經後悔,見洪天嘯生出誤會,似有發怒之意,急忙解釋道:「洪兄弟,老身並無此意,唉,或許是老身用語不當吧,總之一句話,請你相信,老身確是為你洪兄弟你好。」歸二娘在江湖上闖蕩多年,脾氣極為暴躁,孫仲君以前的性格如此也是受歸二娘影響,她一生都是高高在上,何曾這這樣低三下四地對別人說過話,足見洪天嘯的絕世武功在她心中留下的震撼。
溫青青心下感動,她原以為自己被洪天嘯定義在了性奴的身份之上,在他眼中自然是無足輕重,甚至於沒有太高地位,卻沒想到洪天嘯竟然為了她而幾乎與歸二娘鬧翻臉,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如果得罪了歸二娘,就相當於得罪了整個華山派。
感動歸感動,溫青青自然不希望洪天嘯為了她與華山派鬧翻,急忙用手拉了拉他的衣袖,洪天嘯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淡淡說道:「小弟剛才也是無意冒犯歸二嫂,請二嫂莫怪,小弟雖然入不得名門正派,卻也不算是邪魔歪道,小弟雖然風流好色,但從未對任何一個女人使過壞,用過強,小弟與君兒、小慧是如此,與青青也是如此。小弟方纔已經說過,青青若是表兄之妻,小弟絕對不敢有任何染指,但青青目前已是待嫁之身,她可以嫁天下任何人,為何偏偏嫁不得小弟?」
歸二娘點了點頭道:「洪兄弟言之有理,只是眼下神龍教與華山派已經結盟,洪兄弟身為兩派的最高行動指揮者,還是要以大局為重才是。老身以為,洪兄弟與溫姑娘之事暫時不要公開,免得袁師弟與洪兄弟之間鬧得不愉快,讓老身夫婦二人夾在中間為難,洪兄弟意下如何?」
歸二娘說的確實在理,袁承志武功高強,加之又有何惕守的用毒之術,確實是一大幫手。洪天嘯沉吟一會兒,又朝溫青青看去,見其輕輕點了點頭,滿臉儘是期待之色,於是便道:「就依二嫂之言,暫且不公開小弟與青青之間的關係,只是小弟也不願過這樣偷偷摸摸的行為,今日之事過後,小弟便將青青帶回雲南,自此之後,再也不與表兄照面,如何?」
歸二娘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道:「如此倒也不失為一個辦法,袁師弟此來中原便是為了尋那迷姦溫姑娘的金龍幫逆徒羅立忠,只要誅殺了此人,袁師弟依然還會回到海外。洪兄弟若是不希望多與袁師弟照面,可通令神龍教弟子,早日找出那羅立忠的下落即可。」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二嫂有所不知,那羅立忠早已身死,表兄縱然尋遍整個江湖只怕也找不到此人。」當下,洪天嘯便將羅立忠背叛金龍幫之事詳細說了一遍。
歸二娘聞言不由嘆息一番:「所謂惡有惡報,確實不假,這羅立忠害人害己,卻也難逃一死,只是苦了玉影了。」
洪天嘯聞言不由眉頭一皺,要知現在唯一讓溫青青放不下的便是袁玉影,歸二娘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果然,溫青青聞言之後,頓時一臉的沮喪,只是剎那間的功夫,便已經落下淚來,抽泣道:「二嫂,青青自知不是個好母親,請你轉告她,她永遠是我的好女兒,我會永遠牽掛著她,無論她能否原諒我,理解我。」
歸二娘也發現自己今日說話老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不由尷尬一笑,急忙勸道:「妹子,不要過分自責,要知此事之本因也不在於你,全是那羅立忠而起。玉影也是個懂事的孩子,只不過現在年齡太小,待到日後她長大了,自然會理解你的。而且,玉影自小在海外長大,這次是第一次回到中原,只怕會留戀中原的繁華,不願再回到海外。若是有可能,老身讓難敵試著讓玉影留在華山派,若能成功,你們母女日後自會經常見面。」
雖然對於如何留下女兒,溫青青已然有了辦法,但畢竟歸二娘出面要比她出面的效果好了太多,聞言不由大喜,急忙向歸二娘謝道:「若是真的如此,二嫂真是青青的恩人。」
只是,洪天嘯鎖眉不語,須知沒有了溫青青,袁玉影便是他唯一的親人,他又如何肯讓袁玉影留在中原,而他卻孤身返回海外呢?
第5卷-第495節:第三百一十八章留下何惕守和袁玉影(1)
三人一起回到客棧的時候,眾人早已經等得很焦急,除了孫仲君等諸女之外,最為擔心的就要數馮難敵了,他知道洪天嘯的風流好色,而且是隨心所欲,擔心他會對覬覦溫青青的美貌做下什麼,畢竟他的擔心與歸二娘的擔心同出一轍,都是擔心一旦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袁承志的面子上會掛不住。
不過,當與洪天嘯、溫青青一起回來的還有歸二娘的時候,馮難敵高懸的一顆心才算是真正放下來,他以為有歸二娘在,洪天嘯與溫青青不可能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只是,他沒想到的是,他心中敬仰多年的眼裡容不進半粒沙子的歸二娘也已經與他們同流合污了。
回來之後,歸二娘立即將袁承志拉到了一旁,大致是說她已經勸過溫青青了,自今之後再也不會糾纏袁承志,只是似乎她對年輕英俊、武功高絕的洪天嘯產生了一絲情意。雖然已經準備拋棄溫青青,但袁承志聽了之後,心中仍是忍不住有一絲醋意,臉色一變,不過他現在想的是如何找到九公主和焦婉兒,重獲她們的芳心,對於溫青青究竟會跟那個男人好上,並不怎麼關心,只是罵了一句「水性楊花」,便基本上接受了這個事實。
袁承志罵人的聲音雖然不高,但仍是沒有逃過洪天嘯的耳朵,他臉色一變,幾乎要勃然發作,但是看到溫青青幾乎哀求的目光,袁承志終是將一股怒氣消化在內心中,只是重重「哼」了一下,以發洩內心對袁承志的不滿。
歸二娘的以進為退,並不是三人商議的結果,而是歸二娘在回來的路上臨時想到的。袁承志也是外柔內剛型的人,與其讓他日後被動地知道洪天嘯與溫青青之事,倒還不如主動先將話引留在他的心中,如此一來,就算日後他知道此事,也不會影響到洪天嘯與他的關係,只會認為是寂寞空虛的溫青青勾引了洪天嘯,而溫青青既然已經成了洪天嘯女人,袁承志自會顧及洪天嘯的顏面,不去為難溫青青。
馮難敵是個有心人,他知道自從袁承志和溫青青回到中原之後,歸二娘對溫青青基本上不怎麼理會,更不會關心她與袁承志之間日後究竟是合是散,今日歸二娘的一番表現著實讓人奇怪,加上剛才洪天嘯臉上的怒容,以及溫青青望向洪天嘯時的哀求,馮難敵基本上確認了溫青青與洪天嘯之間必然發生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歸二娘是除二人之外的唯一知情者,並刻意為二人隱瞞,並有成全二人之心。
馮難敵知道歸二娘說話有時候會不著調,經常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年輕的時候曾經因此得罪過不少的人,更是多次引得師祖神劍仙猿穆人清不喜,進而因此被歸辛樹多次訓斥,但卻是始終改不了。是以他擔心歸二娘如果再在這件事情上繼續下去,天知道會再引出什麼風波呢,於是便趕緊說道:「天已經黑了,既然洪兄弟已經回來了,咱們也準備行動吧。」
馮難敵這一開口,眾人才發覺外面已經完全黑了,於是便不再多言,齊齊盯向馮難敵,等待他發號施令。雖然洪天嘯無論是能力上還是武功上都是最合適的發號施令人選,但是畢竟這一次神龍教只有他自己,主要是以華山派的高手為主,馮難敵自然也就便成了這次伏擊忍者的指揮者。
馮難敵道:「此次行動的名字叫做斬首行動,目標便是土影和四個上忍,對於其餘忍者不必趕盡殺絕。在具體人員分配上,洪兄弟負責對付土影,歸師叔、歸師嬸、袁師叔和我負責對付另外四個上忍,梅師弟、劉師弟、孫師妹和安師妹配合索姑娘帶著眾人拖住其餘的忍者。只要我們五人得手,我便會發出一聲長嘯,大家聽到之後,相互掩護著一起撤離。」馮難敵的最後一句其實在今夜的計劃中並不存在,如果殺了對方武功最高的五人之後,自是應該趁機趕盡殺絕,萬無突然撤退的必要,若真是如此做了,只怕還會引起忍者們的懷疑。
其實,真正的計劃是一旦他們五人得手之後,馮難敵發出一聲長嘯,而景川優美聽到這聲長嘯中,會裝作從遠處剛好趕來的樣子,大聲說這些中原人的武功厲害,招呼一眾忍者趕緊撤離,這個時候正是土影和四大上忍被殺之後,忍者們當然已經感覺到對方的武功高強,自會對景川優美的話深信不疑。而在這個時候,在馮難敵的計劃中,眾人也是準備撤離之機,是以華山派和魔教揚州分壇弟子對忍者不會形成太大的阻攔,可使他們從容離去,當然,洪天嘯、馮難敵等幾個知道真實計劃的人會在那個時候,搏殺幾個中忍來使得這個圍殲顯得更加真實。
分派完畢之後,眾人花去約莫半個時辰的時間更換夜行衣,然後分批來到了那個小漁村的四周。這個時候,已經是亥時初刻,以往這個時候,正是小漁村的村民熄燈睡覺的時候,自從這個小漁村被這些忍者佔領之後,男人和老、醜的女人全都被殺掉,只留下年輕的女人和未成年的女孩,除了每天給這些東瀛武士做飯洗衣之外,還要忍受這些東瀛武士的肆虐和蹂躪,是以這個時候小漁村中依然是燈火通明,而且陣陣放浪的大笑聲和女人的尖叫聲讓這個寂靜的夜空變得不再寂靜。
眾人都是行走多年,怎麼不明白這個小漁村中發生了什麼事情,個個皆是怒火噴張,恨不得馬上衝進去將這些忍者盡數殺死,一個個齊齊望向馮難敵,只等他的一聲令下,這便毫不猶豫地衝進去,能殺幾個是幾個。
景川優美成為忍者不過只有三年時間,而且這是第一次來到中原執行任務,根本不知忍者對外族的那種蠻荒血腥的手腕,但眼前的陣陣笑聲和叫聲使得她也明白了她的同伴們在這裡幹了什麼人神憤怒的事情,臉色剎那間變得蒼白,深深低下了頭,她甚至於開始擔心起來,擔心洪天嘯會因此而不再接受她。
洪天嘯感受到景川優美的異樣,將她的小手握在手中,側身輕聲安慰道:「知道我為何要定下此計,讓你回去千方百計阻止下一批的忍者進入中原了吧。如果他們再來,或許中原的老百姓還會遭殃,但是他們也不可能留著性命再回東瀛,對誰都沒有好處。」
景川優美重重點了點頭道:「放心,公子,優美回去之後一定會阻止其他忍者再來中原,如果確實不能成功,優美一定將妹妹救出來,然後逃出東瀛,站在公子這一邊,用自己的鮮血和生命捍衛中原百姓的。」
洪天嘯微微一笑,點了點頭,不再言語,轉首望向馮難敵。對於景川優美的這個決心,洪天嘯並不太相信,畢竟景川優美也是東瀛人,她是很難拿起刀屠戮自己的同胞的。但是,洪天嘯沒想到的是,景川優美果然做到了,將妹妹救出來之後,她毅然發下重誓,脫離了東瀛籍,後來果然幫助洪天嘯殺了不少前來中原作惡的東瀛武士,兌現了今日這番話,因為此事,景川優美和景川裕美也贏得了洪天嘯的格外疼愛以及他的一眾女人的全心接受。
馮難敵正好也向洪天嘯望來,兩人同時點了點頭,於是,馮難敵高呼一聲:「行動。」
馮難敵的話音剛落,便見五道快速無比的身影向小漁村飛去,剩下的人則將小漁村圍成了一個大大的圓圈,嚴陣以待。
來到近前,馮難敵大吼一聲:「倭寇快快出來受死。」
隨著馮難敵春雷般的這聲大吼,小漁村明顯出現了一陣躁亂,各種各樣的聲音接二連三響起,開門聲、男人的怒喝聲、女人的尖叫聲、拔刀聲,接著一個個黑影也從房間中跳出來,片刻間便將洪天嘯等五人團團圍了起來。
其中一個身著褐色忍者服的低個頭的中年男子走到五人的跟前,根據景川優美所述,此人便是這些忍者的最高首領:土影井下松男,只見他雙目如寒星般射向馮難敵,單從外表看,這樣的大嗓門也只有馮難敵這樣魁梧身材的人才能喊出來。
井下松男喝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何夜闖這裡?」
馮難敵「嘿嘿」怪笑道:「我們是什麼人?為何來到這裡?這句話該我問你,不過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我就告訴你,也讓你死得明白。我們是漢人,是堂堂的炎黃子孫,這裡是我們漢人的地方,自然能夠來到這裡。現在該我問你了,你們又是什麼人?為何來到這裡?」
井下松男並沒有任何的驚慌,一把抽出腰間的東洋刀,一臉獰笑道:「我們是天皇陛下最忠誠和最厲害的忍者武士,我們來這裡是受人之托,殺幾個人,也順便享受享受中原女子的風騷。既然你們五個知道了我們的行蹤和身份,就只能乖乖地做我刀下之鬼了。」東瀛武士久有征服中原武林的野心,是以在培訓東瀛武士的教課中,漢語被列為一門日常的課程,是以每一個忍者的漢語說得都很流利。
「好。」馮難敵壓抑住內心的憤怒,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就請貴方派出武功最高的五個人,跟我們五人比劃比劃,看究竟是誰才能成為冤死此地之鬼?」
在東瀛武士的培訓過程中,信心被作為一項很重要的內容貫徹到培訓始終,是以幾乎所有的東瀛武士在任何的打鬥中都不會出現畏懼、怯場的心理,只要不是一旦失敗就必須以剖腹自盡來捍衛武士道精神的正式決鬥場合,即便輸了一次,第二次再遇到這個人的時候,仍然會是信心滿懷,是以井下松男聽了馮難敵的挑戰,哈哈大笑道:「好,就由我們五個人接受你們的挑戰。」井下松男左手一指,正是那四名上忍。
這時,洪天嘯突然上前一步,微微一笑道:「我們五人中以在下的武功最弱,看閣下的衣服與他們四人不太一樣,想必閣下也是你們五人中武功最差勁的一個吧,不如就由在下挑戰閣下吧。」
井下松男微微一愣,他一直在與馮難敵對答,是以認為馮難敵才是五個人中的頭領,加之看出馮難敵的內力不凡,這才將他看做了自己的對手,卻沒想到突然會有一個太陽穴平平的年輕人站出來對他進行挑戰,而且出言侮蔑自己,不由氣得「哇哇」大叫道:「好一個不知深淺的年輕人,既然你想死得早一些,就休怪我刀下無情了。」
洪天嘯看得出井下松男的武功雖然也很高,卻是不如自己,心中一動,一個示弱於敵、扮豬吃象的念頭突然閃現在腦海中,當即哈哈大笑道:「小鬼子,小爺前天才在北邊的五里坡打死了一隻老虎,難道說你比老虎還厲害嗎?要知道小爺可是只用了三五拳便將那隻大老虎打死了。」
「三五拳?」井下松男聞言氣得差點暈過去,以他的功夫來講,別說一隻老虎,就是三隻老虎齊上,也是經不住他半拳的。
洪天嘯故意要氣井下松男,聞言轉首對馮難敵等人道:「你們四個先去解決那四個功夫高的,把這個菜鳥留給我。」
眾人雖然都是第一次聽到「菜鳥」這個名字,不知其意,但單從字面上便能猜出個大差不差,個個皆是忍俊不止,分別飛身找上一個上忍,大戰起來。井下松男也聽出「菜鳥」不是什麼好詞,更是「哇哇」大叫著飛身撲向洪天嘯。
洪天嘯並不與之正面打鬥,一個側身躲開井下松男的凌厲刀勢,接著便展開神行百變輕功身法,躲閃著井下松男霸氣的刀勢,只是洪天嘯躲閃的速度拿捏得正好,每次都是堪堪躲過,不但觀戰的一眾忍者看得出洪天嘯的「狼狽」,就連井下松男也認為自己的刀速若能再快一些,必然能夠將洪天嘯斬於刀下。
洪天嘯一邊從容地躲閃著井下松男的快刀,一邊暗中觀察著其餘四處的戰況,歸辛樹和袁承志不愧是華山派的兩大絕頂高手,那兩個上忍在他們二人的手中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二十招不到便已節節敗退,而馮難敵與歸二娘的兩個上忍雖然也是守多攻少,但是與他們另外兩個同伴相比,卻是幸運太多了。
洪天嘯知道歸辛樹與袁承志再過十個回合就能將對手搞定,於是也不再躲閃,右手食指突然併攏,指向井下松男,只聽「撲哧」一聲,猶如美人笑懷,接著便聽到井下松男一聲慘叫,小腹被洪天嘯的一陽指擊穿了一個小洞。
洪天嘯得勢不饒人,接著便展開大手印,剎那間將井下松男整個人籠罩在掌影之中。井下松男這才明白洪天嘯是在扮豬吃象,雖然心中後悔之極,但畢竟已經身受重傷,加之武功本就比洪天嘯差了不止一大截,幾招過後,又中了洪天嘯兩掌,雖然並非要害,卻使得行動更加不便。
「啊」的一聲,又過了五招,井下松男終於再也抵擋不住洪天嘯狂風暴雨式的進攻,被一掌擊在胸口,狂吐幾口鮮血,飛落到五丈開外的地方,掙扎了幾下,隨即便一動也不再動。就在井下松男剛剛落在地上,還沒等距離較近的忍者上前,又聽到兩聲慘叫,接著又是兩道人影飛落在井下松男的身邊,正是與歸辛樹和袁承志打鬥的兩個上忍。
第5卷-第496節:第三百一十八章留下何惕守和袁玉影(2)
這才一炷香的功夫,五大高手已經死了三個,武功最高的土影更是第一個慘死,一眾觀戰的中忍和下忍個個是亡魂直冒,眼神中儘是驚駭之色。而那兩個與馮難敵、歸二娘打鬥的上忍心中最是害怕,不過因為東瀛的武士道規則所限,他們根本不敢返身逃走,只得拚死力戰,馮難敵和歸二娘知道對手忍術的厲害,手中招式一招快似一招,根本不給對手施展忍術的機會。這兩個人上忍也情知今夜難逃一死,當即便放棄了防守,只攻不守,欲來個魚死網破,其中一人更是口中大喊道:「這幾個中原人太厲害,大家一起上。」
隨著這一聲大叫,武士道精神得到了充分的體現,這些中忍和下忍雖然明知不敵對手,但因為上忍下了命令,並無一人後退,齊擁著向五人撲來。五人的武功雖然很高,但畢竟餓虎架不住群狼,很快便陷入了苦戰。梅劍和與索清秋等人見狀,雖然心中焦急萬分,但沒有馮難敵的命令,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就在這時,人群中的洪天嘯突然發出一聲長笑,接著便是他的一聲大叫:「他們三人已死,你們兩人還活著幹嘛,隨他們去吧。」話音剛落,便聽「砰砰」兩聲,接著便是兩人淒涼的慘叫,那兩個上忍也分別中了洪天嘯一記大手印,找中土的閻羅王報到去了。
這唯一剩下的兩個上忍之死,使得剩下忍者的戰意大減,剩餘的幾個中忍雖然明知再戰下去,就算能夠重傷對方一兩人,代價必是己方的全軍覆沒。只是,因為殘忍的武士道精神所限,沒有一個中忍敢首先高喊撤退的,一個個都是咬緊了牙關,捨身力戰。
片刻間,十個中忍只剩下三人,近二百名下忍也是傷亡過半,而歸二娘和馮難敵也是分別受了不同程度的輕傷。馮難敵見時機差不多了,仰天長嘯一聲,哈哈大笑道:「倭寇崽子們,你們的末日到了。」
話音剛落,只見一條人影飛速而來,轉眼就到近前,她飛身與馮難敵對了一掌,將之逼退幾步,轉身落在地上,正是景川優美。只見她頭髮凌亂,衣衫襤褸,臉色蒼白,嘴角更是鮮血溢出,手中的一把東洋刀只剩了半截,任何人都看得出來她剛剛經歷了一場慘鬥。
景川優美落地之後,當即便高聲喊道:「對方還有十多名高手,正向這邊追來,咱們不可戀戰,否則的話,一旦全軍覆沒,大東瀛便只剩下四大忍者村了,更是無人知道咱們究竟被滅於何人之手。」
景川優美的話音剛落,梅劍和、劉培生等人便立即高叫聲,從四面八方齊湧而來。劫後餘生的這些忍者見狀,心中大恐,自是對景川優美的話深信不疑,於是便齊齊後撤,隨著景川優美向□□圍,一路之上倒也沒有遇到什麼攔截,景川優美帶著近百人終於在天亮之前逃到了海邊。
結束了圍殲忍者的戰鬥之後,索清秋命令手下眾人將這些忍者的屍體盡皆燒掉,以免產生瘟疫,處理完這些屍體之後,索清秋便命令分壇護法和仙子帶著眾人分批趕回分壇總舵,她則繼續留在洪天嘯的身邊。
屋子裡的那些女人聽著外面激烈的戰鬥,一個個嚇得面如土色,相互摟抱著,竟無一人敢到窗邊看上一兩眼。直到景川優美帶著忍者敗走,索清秋命令魔教弟子處理屍體,打鬥聲完全消失,才有幾個膽大的女子趴在窗邊向外看。但是,外面的人太多了,她們只看到人影閃來晃去,並不知哪一個才是這些人的首領,不過她們也發現,這些人是中原人的裝束,心下也稍稍放下心來。只是,讓她們感覺奇怪的是,這些人只是忙著處理屍體,並無一個人來到屋裡查看。
直到半個時辰之後,這些女人才聽到外面傳來的叫喊聲:「村子裡的人聽了,那些東瀛武士已經被我們趕走了,你們可以放心出來了。」
馮難敵喊過之後,並沒有發現有一個人走出屋來,倒是有一兩個大膽的,向外探了探頭,然後又極快地縮回去了。無奈之下,馮難敵只得再次高聲大喊道:「咱們都是漢人,在下沒必要欺騙你們,若是你們不信,可以派一兩個代表出來看一看。」
這一聲喊過之後,等了一會,才見到從其中一個房間裡走出兩個人影來,手拉著手向馮難敵等人立身之處而來。待到二人來到近前,眾人才發覺竟是兩名女子,心下皆是奇怪,這個村子的男人都幹什麼去了,竟然讓兩個弱質女子當代表。
二女戰戰兢兢來到近前,發現剛才的百人之多,現在只剩下十個人了,餘下那九十人似乎突然從地上消失了。不過,人少了,二女的膽子也大了許多,畢竟她們看到這些人的臉上沒有那種凶巴巴的樣子,而且這十個人中,光是女子就佔了四人。
洪天嘯朝索清秋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邁步向二女迎了上去。就在索清秋剛剛邁出腳步,卻見二女距離眾人還有十多步遠的地方便齊齊跪在身上,一邊朝眾人磕頭,一邊幾乎是哭聲向眾人謝道:「多謝恩公,多謝恩公。」
索清秋急忙上前,來到二女跟前,將二人攙起,輕聲安慰著。孫仲君和安小慧也跟著迎了上去,分別站在索清秋的左右,幫著安慰二女。二女失聲痛哭了一會,在三女的百般安慰下,好容易止住眼淚,其中轉過身去,幾乎是用盡全力高喊道:「姐妹們,都出來吧,那群倭寇真的被趕走了,姐妹們快出來謝咱們的恩人們。」
直到這時,從村子裡的各個房間中,湧出一大群人來,齊齊向這邊奔跑而來,竟然有不下五六十人之多,而且全都是女人,最大的不過四十歲,最小的竟然只有八九歲。洪天嘯等人自然明白了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事情,個個都是義憤填膺,除了洪天嘯之外,幾乎人人都深悔剛才不該放那些畜生般的東瀛武士回去。
洪天嘯心中並無任何的後悔,有的只是痛恨,而且是更加痛恨魔教教主。若沒有他,李自成如何會兵敗,滿清又如何能夠佔領這錦繡河山,而佔領了漢人的江山之後,又不管漢人死活,這才使得倭寇之猖獗比之明末更甚,沿海地帶的百姓苦不堪言。洪天嘯心中閃過數個念頭,這一刻他心中的推翻滿清統治、誅殺魔教教主之信念更加堅定,更是想起了昔年漢武大帝的一句驚世名言:「犯我大漢天威者雖遠必誅。」
所有人的女人都奔到近前之後,剛才那個高喊的女子這才將事情的經過詳詳細細說了一遍。眾人聽到倭寇佔了小漁村之後,將男人和老、醜女人以及嬰孩全部殺死,使得原本有著足足五六百人之多的小漁村,在一個時辰的時間裡,就只剩下了這五六十個頗有姿色的女人,其中更有七八個只有八九歲的女孩子。好在這些女孩子的身體發育並不成熟,只是受到一些忍者的褻瀆,算是保全了處子之身,其她那些女子全都受到這些東瀛武士的欺凌,無論是婦人還是少女。
聽完了這個女人的講述,洪天嘯心潮澎湃,大聲喝道:「我洪天嘯今日對天發誓,日後若是不能將東瀛夷為平地,誓不為人。」眾人突然聽到洪天嘯的大喊聲,皆是嚇了一跳,但當聽完內容之後,皆是產生了共鳴,馮難敵也大喝一聲道:「洪兄弟,華山派自馮難敵以下,日後謹遵洪兄弟的號令,絕不敢有違。」
袁承志聞言皺了皺眉,看了歸辛樹一眼,正要說話,卻聽歸二娘突然大喝一聲:「好,洪兄弟能有如此氣魄,老身佩服之極,更是慚愧之極。老身夫婦前半生皆是因為犬子歸鍾而活,虛度了二十載的光陰,今得洪兄弟一席話點醒,今後我歸氏一家也盡皆聽從洪兄弟的號令,絕不敢有違,當家的,你以為如何?」
歸辛樹哈哈大笑道:「好,二娘之言正合我意,洪兄弟,自今日起,我歸氏一家三口的命算是全都交給你了。袁師弟,不知你日後有何打算?」
袁承志此次回到中原的目的,一是為了殺掉羅立忠以雪戴上綠帽子的恥辱,二是為了重新得到九公主和焦婉兒的歡心,三便是想在中原轟轟烈烈大幹一場,畢竟他知道九公主和焦婉兒喜歡的是那種有血性的男兒,而他本就是江北十三省的武林盟主,加之他又是以前的山宗舊部之主,以這兩個身份自是能夠快速拉起一支軍隊,再聯絡各方反清勢力,幹出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來。
但是,自來到中原之後,一路上有溫青青的不住糾纏,然後又四處尋找不到羅立忠的消息,更沒有九公主和焦婉兒的下落,袁承志心煩之極。得了馮難敵的飛鴿求救,袁承志先將自己的私事放下,與歸辛樹夫婦一起來揚州救援同門,卻從天而降一個表弟,而且這個表弟一天之內與自己的前妻又有些扯拉不清的關係。單單是這也無所謂了,畢竟他也將溫青青休過了,而在今夜伏擊忍者之後,華山派上下,竟然除了他這一支以外,盡皆都選擇了效忠洪天嘯,使得他的宏圖大計還沒有開展並遭受了一次挫折。
袁承志本不打算開口,但歸辛樹將話問道了臉前,只得違心答道:「小弟此來中原乃是來辦兩件事情,待到辦完事情之後,自是會帶著惕守和玉影返回勃尼國。這十多年來,小弟在勃尼國閒散過來,實在是受不得約束,請恕小弟日後不能再為華山派一盡綿薄之力了。」
歸辛樹聞言,甚為嘆息,卻也不好勉強,點了點頭道:「人各有志,不可勉強。」
歸二娘卻是心中一動,暗想這是一個留住袁玉影的好機會,於是便急忙道:「袁師弟,我很喜歡玉影這孩子,想把她收為關門弟子,帶在身邊,讓她在中原闖蕩幾年,見識見識,待到日後成家之後,再到勃尼國隱居,不知你意下如何?」
「這個……」袁承志被逼說出剛才那番違心的話之後,心中的三個目標去掉了最後一個,變成了殺掉羅立忠,帶九公主和焦婉兒一起回勃尼國了。袁承志暗道,玉影雖然暫且不理解溫青青,但她也未必就能接受九公主和焦婉兒,是以將她帶在身邊甚是不便,倒不如先將她交給二師嫂,讓她在中原玩幾年,待到自己與九公主、焦婉兒生米煮成了熟飯,再來將她接回勃尼國不遲,想到這裡袁承志朝袁玉影看去,見其也是一臉的期待之色,於是便道:「如此便有勞二師嫂了,惕守,你也不用跟著我了,日後就與玉影做個伴吧。」
歸二娘也沒想到袁承志答應得這麼爽快,更省了她再次討要何惕守了,不由大喜道:「袁師弟儘管放心,憑著你二師兄的名頭,江湖上還不敢有人敢一捋虎鬚的。」
此間事已了,袁承志也不想再繼續待下去,便道:「既然此間事已了,小弟也就不再久留了,二師兄,二師嫂,表弟,掌門師侄,你們保重。玉影,日後要聽你師父的話,不可任性而為,待到過幾年,爹爹再接你回勃尼國。」
第5卷-第497節:第三百一十九章治療歸鐘的腦病(1)
袁承志離開之後,眾人也沒有了待在此處的必要,便準備離開這個小漁村,只是這些個無家可歸的女子卻成了一個麻煩問題,畢竟她們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質女子。若是此事一旦被傳出,不知會招來多少個狂蜂浪蝶聞香而至,毫無縛雞之力的她們的下場與落在那些忍者的手中並無二樣。
看著這些眼巴巴盯著自己的苦命女子,洪天嘯也為之頭大,本來洪天嘯大可以將她們送到神龍島上,將她們分別嫁給島上的一些弟子,只是若是帶上這些個女子上路,不但目標太過於招搖,更會耗時太久。
這些女子也都是聰明人,她們當然看得出洪天嘯雖然年輕,卻是這些武功不凡的人的首領,是以在最初那個女子的帶領下,她們齊齊跪在洪天嘯的跟前,哭著懇求將她們收留下來。
五六十個姿色不俗的女人齊刷刷地跪在地上,鶯鶯嬈嬈一大片,大多數人更是哭哭啼啼,歸鍾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情景,不由覺得好玩,一個箭步出去,在這些女人之間穿梭起來,手舞足蹈,更是樂得哈哈大笑。
歸辛樹見狀,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好在歸鍾雖然在這些女人中間穿梭,卻也並沒有對她們動手動腳,畢竟他只有十幾歲孩子的智商,對於男女之事只是處在朦朦朧朧的境界,是以歸辛樹雖然臉色極為難看,卻也並沒有發火。
倒是歸二娘喊了一聲「鍾兒」,就要邁步去將他拉回來,誰料到,歸二娘的左腳剛動,便覺得手腕被人一把拉住,她抬頭一看,見拉住自己的人正是洪天嘯。只見洪天嘯似是想起了什麼,皺了皺眉頭道:「二嫂,你且等等,或許我有辦法讓歸鍾恢復正常。」
「真的?」還沒等歸二娘反應過來,歸辛樹便是一個箭步來到洪天嘯的跟前,雙手握住洪天嘯的右手,一臉的激動。要知歸鍾如此之狀成了歸辛樹夫婦多年來的一大心病,當初歸辛樹也想過,兒子既然這樣了,不如就將希望全都放在孫子身上。於是,他為歸鍾買了兩個丫鬟,也就是現在被歸二娘成為張媽和孫媽的那兩個少婦,希望其中一個能為歸家添丁。誰料到,當時歸鐘的心智只有十歲,根本不懂男女之事,當歸二娘將其中一個丫鬟送到歸鐘的臥室之後,歸鍾竟然將歸二娘的囑咐忘到了九霄雲外,與那個女子玩起了小孩子的遊戲,一玩便是一夜,讓歸二娘啼笑皆非。
第二天,歸二娘改變了方式,讓這兩個丫鬟一起到歸鐘的臥室,而且讓她們採用主動的方式,主動脫去渾身的衣物。雖然美色當前,而且還是赤裸裸的兩個美女,但歸鍾畢竟只有十歲孩子的心智,心中並無情慾之念,看到二女誘人的胴體竟然沒有生出任何的情慾,只是興奮地朝其中一個撲過去,嘴裡喊著「我要吃奶,我要吃奶。」
這兩個丫鬟都是黃花大閨女,怎麼會被吸出奶水來,是以當歸鍾摟住其中一個吸吮了半天,也吸不出一滴奶水來,於是便將她一把推開,嘴裡嚷嚷道:「沒有奶水,不好玩。」說完,又將另外一個丫鬟摟在懷裡,也是吸不出奶水來,於是將她也一把推開。二女畢竟是黃花大閨女,不懂勾引男人的本領,見歸鍾並不對她們感興趣,倒也鬆了一口氣,於是便穿上衣服出門向歸二娘交差。
聽了二女的講述,歸二娘心中雖是大急,卻也沒有什麼辦法,只得一掌將案幾擊碎,對二女厲聲道:「你們是老娘花了一百多兩銀子買來的,老娘不管你們用什麼手段,總之要跟我兒子做成雲雨之事,否則的話,這張案幾就是你們的下場。」
二女本是弱質女子,怎見過如此驚人的功夫,當即嚇得面如土色,急急忙忙又跑回了歸鐘的臥室之中。這一次,二女再也不顧面子問題,再次脫去渾身衣服,使出百般手段,想勾引起歸鐘的性慾。只是二女畢竟是良家女子,所使用的那些調情手段若是在洪天嘯看來,卻是極其笨拙甚至於無用的手段,只是用手在歸鐘的身上到處撫摸。
歸二娘這一次也學聰明了,躲在歸鍾臥室的窗下偷聽。二女施騰了好大一陣功夫,皆是累得氣喘吁吁,卻也沒有將歸鐘的性慾挑逗起來,反倒是在二女的撫摸下,歸鍾竟然漸漸有了睏意,很快就進入了夢鄉,但是在歸二娘聽來,二女氣喘吁吁,似是與歸鍾成就了好事一樣的嬌喘,心中大喜,急忙悄悄退走。
不解風情的歸鍾這一睡著,二女算是沒有了任何辦法,相視苦笑一下,齊齊癱在了□□。過了一會兒,再次恢復了力氣的二女想起歸二娘剛才一掌拍在案幾上時的凶狠,不由害怕起來,擔心她真的會一掌拍在她們二人的腦門上。
好在二女中有一個對男女之事有些瞭解,竟然想出一個瞞天過海的辦法,於是她們便忍著疼痛,用一細長之物捅入下體之中,將下體的那層膜捅破。
第二天一大早,趁歸鍾還沒有起床的時候,二女便將床單交給了歸二娘。歸二娘見到傳單上有兩個鮮紅的血跡,加之昨晚在窗下聽到的二女的粗喘聲,不疑有他,對待二女的態度自然也就好了許多,已然將二女當做兒媳婦來對待,更是將華山派的武功傳授給二女。
二女最佳的習武年齡早過,是以雖然有歸辛樹和歸二娘兩大高手的耐心調教,加之又使用了大量的奇藥靈丹,才在第三年的時候達到下二流的境界,至此之後再也沒有什麼突飛猛進的進展。不過,因為歸辛樹夫婦的名頭太大,是以二女雖然武功不算很高,在江湖上卻也是無人敢惹,三年下來倒也落了個青藍雙姝的美號,便是因為其中一人常年青衣,其中一人常年藍衣。
天下間沒有不透風的牆,在兩個月前,一直奇怪二女為何都是遲遲沒有動靜的歸二娘終於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發現了事情的真相。二女雖然每晚都與歸鍾睡在同一個房間之中,但卻是從來不睡在一張□□。□□睡的自然是歸鐘,但是二女卻是一人睡在一張椅子上。
知道自己被騙了三年之後,脾氣本就火爆的歸二娘自然勃然大怒,當即便要將二女打死。畢竟有三年的師徒之誼,歸辛樹有些於心不忍,加之殺了她們二人有些偏失俠義之道,於是便勸下歸二娘。歸二娘也考慮到以後需要人來服侍歸鐘,加之二女武功已入下二流境界,殺之可惜,便暫且饒過二人,讓她們做了家中的兩名僕婦,稱呼她們分別是張媽和孫媽。
雖然此事算是告一段落,但是歸鐘的情況沒有絲毫的改變,歸辛樹夫婦自然還是如三年前一般的憂愁,同時他們也明白了,以歸鐘的心智根本不可能對男女之事動心的,遂也放棄了讓歸鍾娶妻生子的念頭。
若是一般人說出他有辦法治好歸鐘的病,歸辛樹夫婦絕對不會相信,要知他們求醫十多年,走遍大江南北,幾乎會些醫術的大夫都找遍了,更沒有什麼奇方良藥。但是,經過與洪天嘯一天多的接觸,他們發現洪天嘯不但武功高強,更是精通醫術,是以對洪天嘯說出的這句話信了個八九成,所以連歸辛樹如此之定力也會這般失態。
洪天嘯道:「歸二哥,小弟也是剛才有感而發,才想出這個辦法的,究竟有沒有效果,卻是要在試過之後才能知道。」
歸二娘幾乎用顫抖的聲音問道:「洪兄弟,你…你儘管說,是…是什麼辦法?」
洪天嘯輕輕說出兩個字:「女人。」
歸辛樹與歸二娘一聽,這不是跟三年前他們使用的辦法一樣嗎,臉上不由露出一絲迷茫之色。卻見洪天嘯用手指了指依然跪在地上的這些女人,對歸辛樹夫婦道:「歸二哥,這個辦法在元末明初時候江湖上的一名叫做胡青牛的神醫所著的《醫術》上有過記載,歸鍾之所以會在二十多歲依然只是十多歲孩童的心智,便是因為大腦受到過過度刺激,是以,若想治癒這種症狀,須得還在大腦上做文章,只要再次給予相當的刺激,說不定會使歸鍾恢復正常。」
歸二娘聞言不由老臉一紅道:「洪兄弟,這個辦法我們也曾試過,只是歸鍾心智畢竟只是如十歲孩童,對男女之事並無任何的反應。我家中的那兩名僕婦張媽和孫媽,原本就是買給歸鐘的丫鬟,我也曾讓她們百般挑逗歸鐘,奈何卻是沒有任何效果。」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二嫂雖然也採用女色誘惑,但卻是不得其法也。」
歸二娘聞言不由奇道:「那以洪兄弟之意,該當如何?」
洪天嘯朝歸辛樹夫婦招了招手,二人知道此法定然有不能為外人所知之處,於是便趕緊湊過頭去。洪天嘯輕輕在二人耳邊數語,只聽得二人均是老臉一紅,更是一臉的將信將疑,似是對洪天嘯所說的辦法不太相信。
歸辛樹想了想道:「洪兄弟,此法確實有些光怪陸離,而且又有些那個……不合…不合……,不過即便不成功,對鍾兒也沒有任何的損害,倒是可以一試,只是…只是…這表演之人該當是誰人?洪兄弟,你…你能不能……」
原來,洪天嘯的辦法是以讓歸鍾觀看男女雲雨之事的全過程,從而刺激他體內的那種原始獸慾,而且在歸鍾觀看的過程中,要點中他的穴道,使得他不能動也不能叫,卻又讓幾名赤身□□的女人不斷刺激他身體的敏感部位。
待到他體內的情慾被激發得差不多了,大腦完全被情慾所掩蓋,而且他也明白了男女交合的方法,再將他身上的穴道解開,歸鍾自然會毫不猶豫地將身邊的女子就地正法。如此一來,大腦遭受的刺激到位,或許能夠治癒好歸鍾弱智的症狀,畢竟他之所以會在出生後成為弱智,並非先天,而是因為歸二娘在懷孕時候與人交手使得歸鐘的大腦受到撞動所致。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既然此法是兄弟我想出來的,自是責無旁貸。」
歸辛樹聞言大喜道:「好,洪兄弟,無論此法能否成功,為兄都會欠下你一個天大的人情,既然兄弟答應下來此事,只是這與兄弟配合的女子自是不能讓那些弟妹們來做,不如就讓孫媽和張媽二人來配合兄弟。至於與鍾兒成就雲雨之事的女子,就從這些女子中的自願者選出兩三人好了,若是真的能夠治好鍾兒之病,為兄也絕對不能虧待她們,會讓她們盡皆成為鍾兒的小妾的。」
洪天嘯點了點頭,暗道,歸辛樹不愧是當世大俠,做事果然是光明磊落,更是慮事周全。這些女子皆是無家可歸之人,而且歸辛樹等人又是她們的救命恩人,說起來,只要歸辛樹一開口,根本不用徵求她們的意見,隨意選上幾人即可,無論誰人被選中,絕對不敢不答應的。但是,歸辛樹不但要她們出於自願,更是還為她們的日後鋪了一條一生衣食無憂之路,要知歸辛樹的身份在江湖上極為了得,歸鍾身為其獨子,一旦心智恢復正常,不出幾年,定然也會成為一代大俠,這兩三個女子若是跟了他,無疑是掉進了福窩之中。
因為洪天嘯低聲對歸辛樹夫婦說出的最重要的一句話,眾人都沒有聽到,是以洪天嘯與歸辛樹夫婦後來的一番對話,他們只能算是基本上聽個半懂。
辦法敲定之後,歸辛樹夫婦便朝那些女子走去,將事情大致給她們講了一遍,開始詢問她們中的自願者,而洪天嘯則是向其他人講起了治好歸鍾之病的辦法。眾人聽了這個辦法之後,也是覺得光怪陸離,不可思議,尤其是洪天嘯的一眾女人,個個羞得滿臉通紅,個個心中直「撲通」,暗道,若是自己在另外一個男人跟前表演那雲雨之事,即便他的智商只是十歲的孩子,羞也羞死了。
過了一會兒,歸辛樹似是與諸女商議已定,轉身向洪天嘯這邊走來,臉上的神色甚是古怪。走到近前之後,歸辛樹道:「洪兄弟的魅力果然了得,為兄剛剛將此事說清楚的時候,除了那幾個女童之外,幾乎所有的女人都主動要求與兄弟你行那事。」
洪天嘯苦笑一聲道:「二哥休要取笑小弟,可否從中選出了兩三人?」
歸辛樹點了點頭,正要說話,卻見歸二娘一手拉著四處亂看的歸鐘,領著三個二十歲左右的俊俏姑娘向這邊走來,越走到近前,三女的臉越是紅,頭也越低。歸辛樹道:「這些女子不但是身世可憐,而且個個心地善良,雖然只有這三個姑娘是出於自願,但她們央求為兄和二娘日後能為其她女子也找一個好的歸宿,為兄於心不忍,便答應下來。只是華山派弟子不多,而且平日裡不為清廷所容,帶著她們著實危險,是以為兄只得厚顏懇請洪兄弟將這些女子收留在神龍教中。」
其實,對於這些女子的安頓,洪天嘯剛剛也有了計較,揚州屬於白龍門管轄所在,是以讓白龍使鍾志靈派人將這些女子分批送到赤龍門所在的湖北、湖南和江西所在,編入赤龍門門下,稍稍訓練之後,便讓她們加入到日後的醫療隊中。是以,在聽了歸辛樹的請求之後,洪天嘯毫不猶豫道:「既然二哥說出,小弟自當不能拒絕,就讓她們加入我神龍教的赤龍門下。」
第5卷-第498節:第三百一十九章治療歸鐘的腦病(2)
這時,歸二娘也帶著歸鍾和三女來到近前,對洪天嘯道:「洪兄弟,不知何時開始?」
洪天嘯看得出歸辛樹和歸二娘臉上的急切,便道:「既然已經準備就緒,不如現在就開始吧。」
就在這時,孫仲君突然紅著臉插言道:「師娘,不如再從那些女子中再挑出一兩人,要知以公子的本領,單靠張鈺和孫曄二人是絕對承受不了的。」
歸二娘一愣,隨即便明白過來,笑道:「倒是將這一點忽略了,既然如此,仲君,你就到那些女子中間,再挑選兩三個人,若是張媽和孫媽卻是承受不了了,再讓她們也上吧。」說完之後,歸二娘又嘆了一口氣道:「沒想到今日為了鍾兒竟然做下這種事情,不知師父在天之靈會怎麼看待咱們?」歸二娘還有一句話沒有說,此事日後若是傳入江湖,歸氏夫婦的一世英名也就付之東流了,不過為了他們唯一的兒子,也不得不試一下。
歸辛樹輕輕拍了拍歸二娘的肩膀,勸道:「二娘,雖然咱們是為了鍾兒的病,確是存了私心,但畢竟咱們並沒有逼迫這些女子,更是為她們日後的生活也做了打算。此事雖然算不得是行俠仗義之舉,卻也並非是雞鳴狗盜之事,只是事出無奈而已,即便是師父的在天之靈知道此事,也一定會原諒咱們的,畢竟他老人家也不願看著鍾兒一輩子就這樣癡癡傻傻地活下去吧。」
就在這兩句話的功夫中,孫仲君便又領來了四個相貌絕佳的女子來。
歸二娘道:「當家的,掌門師侄,不如你們帶著眾人在這裡等著,我去對張媽和孫媽安排一下,然後再過來陪你們。」歸辛樹和馮難敵等人正不想過去聽那讓人受不了的蝕骨叫聲,聞言正是求之不得,急忙點頭答應下來,於是歸二娘拉著歸鐘的手,身後跟了出於自願的那三名女子,而洪天嘯則跟在五人的身後,那四名女子則是在眾女羨慕的眼光中,緊跟在洪天嘯的身後。
張鈺和孫曄此刻正忙碌著為歸鍾熬著藥,歸二娘帶著眾人來到的時候,二女剛剛將藥熬好,正準備端出去給歸鍾喝下。在聽了歸二娘一番不可思議的話之後,張玨手一抖,連藥帶碗一起掉在地上,濺了眾人一身。
哪家的俏女不喜歡帥哥,更何況是武功高絕更與自己的主人有過分交情的帥哥,是以二女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一起羞紅著臉答應下來此事。之後,在其中一女的指點下,眾人來到一戶較大的人家,找到兩張大床,放在一間房間之中。
歸鍾一路跟來,自是不知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他準備的,當兩張大床一左一右擺好之後,他樂得在其中一張□□連翻幾個跟頭。直到歸二娘出手點中了他的穴道,歸鍾這才一臉迷茫地望著歸二娘,他很是不解為何歸二娘會出手點他的穴道,只是啞穴也同樣被點,根本說不出話來。
點了歸鐘的穴道之後,歸二娘將歸鍾抱起,輕輕放在□□,輕嘆一聲道:「鍾兒,娘這樣做全都是為了你好,待到日後你的神志恢復正常,便會知道娘的良苦用心了。」說罷,歸二娘的眼中似有瑩瑩的淚花,卻是一言不吭,一個轉身向外走去,片刻間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內。
待到歸二娘的身影消失不見,洪天嘯才轉首對那三個女子道:「你們將歸鍾身上的衣服全都脫掉,讓他坐起身來,看向這張床。然後你們再脫了衣服,用身上最敏感的部位挑逗他。」三女聞言之後,雖然害羞,卻也是順從地朝歸鐘的那張大床走去,上床後便開始脫去歸鍾身上的衣服,歸鍾自然不知眾女這樣做的目的,心中猶自納悶,還不到睡覺的時間,為何要幫我脫衣服?
看著三女開始行動,洪天嘯對滿臉通紅、心跳加速的張鈺和孫曄說道:「他們已經開始了,咱們也別耽誤時間,若是你們已經準備好了,就上床脫去衣服吧,你們四個先在一旁等候著,若是她們二人無力承歡了,你們再一個一個加入進來。」洪天嘯之所以讓她們一個一個加入進來,確是實在不想再多惹女人,尤其是這種並非武林中人、且又沒有任何感情基礎的農家女子。
張鈺和孫曄雖然害羞之極,但她們知道眼下不能有半絲的猶豫,否則的話,她們很可能會與這個英俊不凡卻又武功、地位高絕的人兒擦肩而過,是以,當洪天嘯的話音剛落,二女便快步來到床前,以最快的速度褪去全身的衣物,露出曼妙的身材。剩下的那四名女子雖然暫時被列在第一戰場之外,而且又沒有洪天嘯讓她們脫衣服的命令,但是她們卻是各自動手脫起自己的衣服來,而且她們脫衣服的速度絲毫不比張鈺和孫曄慢。
片刻間,房間之中洋溢著無邊的春意,九具曼妙白皙的胴體盡展在洪天嘯和歸鍾這兩個唯一的男人的眼中。歸鍾此刻已經沒有了剛才穴道被點的那絲隱隱的不安,見到九女瞬間變成了一絲不掛的裸女,不由覺得好玩,一時間眉開眼笑,只是苦於不能說話。
洪天嘯看著身邊姿色皆在上上之選的六女,心中暗嘆一聲,暗道,今日與她們一朝風流之後,該如何安頓她們呢?自己這一趟下來,也不過只多了楚玉鳳、杜麗娟、戚蘭嬌、雲惜雨和索清秋五女,卻不想今日為了給歸鍾治病,憑空又多出來六女。
剛開始的時候,洪天嘯每多一個女人,心中不免自責一分,畢竟他是不能將全部的感情都投注在任何一個女人的身上,女人越多,他覺得愧疚也就越大。但是,當後來九陽龍象般若功大成之後,洪天嘯對女人的渴求越來越多,那種原本的自責也消失不見,幾乎成了見一個愛一個,愛一個留一個。雖然偶然也會有所感嘆,有所後悔,但是每次見了讓自己心動的女人後仍不不免如此。
思索之間,洪天嘯也來到了床邊,張鈺和孫曄急忙來到他的身邊,羞澀並生硬地開始為洪天嘯脫起衣服來。洪天嘯心中有事,是以第一次在兩個渾身赤裸的美女之前沒有動手動腳,不過當他身上的衣服也一件件離體之後,洪天嘯的雙眼也被眼前這兩具白花花的胴體閃得心中慾火大盛,一雙魔爪終於攀沿在了二女的身上。
那邊三女見活色生香的表演已經開始,急忙將歸鍾扶著坐起身,讓他的目光正好對著洪天嘯與二女,同時她們開始使用百般手段,用身體與歸鐘的身體進行著摩擦。這三女與張鈺、孫曄不一樣,這些日子以來飽受東瀛忍者的欺負,卻也對男女之間的各種房事技巧掌握了不少,雖然這些還稍顯生硬的挑逗對洪天嘯這樣的花叢老手不會起什麼作用,但是對于歸鍾這樣的雛兒卻是很有效果的,歸鍾一邊目瞪口呆地看著洪天嘯與二女之間的激情表演,一邊感受著三女嫩滑清涼的肌膚在自己身上摩擦帶來的□□,身體也在不知不覺中有了反應。
洪天嘯雖然一邊挑逗著張鈺和孫曄二女,但是目光卻也一直在關注著歸鍾那邊的情況,見到歸鍾已經開始動情,卻發現三女卻是不知該如何引逗男人,毫無章序可言,於是便趕緊朝三女大喝,教授她們經驗。
三女原本是亂成一團地挑逗著歸鐘,此刻聽了洪天嘯的方法,登時覺得眼前一亮,雖然極為害羞,但仍是急忙按照他的分工各自行動起來。如此一來,從未經過如此香艷仗陣、加之已經開始有些動情的歸鍾很快就沉迷在三女同時的挑逗之中,只是奈何身體不能動彈。
洪天嘯見歸鐘的下體便知他已經開始有所動動情,心中暗喜,當下也不再挑逗二女,一把抱住張鈺,將她壓在身下,同時對正在挑逗歸鐘的三女喝道:「不要擋住他的目光,讓他向這邊看。」說罷,洪天嘯略一抬臀,便和張鈺之間進行了完美的結合。
隨著洪天嘯的那一喝,那個擋住歸鍾視線的女子急忙將身子挪開,洪天嘯和張鈺之間的動作自然完全落在了歸鐘的眼中。他看到洪天嘯每動一下,張鈺都會發出讓他聽了更加精神抖擻的叫聲,雖然他不知道洪天嘯在做什麼,但是隱隱約約中,他也感覺到自己也能夠這樣做。
很快,隨著張鈺的一聲長叫,興奮了七八次的她已經完全癱成了一團,洪天嘯又將一旁早已經等待不及的孫曄一把抓過,塞在身下,繼續著剛才的運動。坐在□□觀戰的四女看到洪天嘯的威猛和強大,個個是芳心竊喜,她們此刻只盼望著張鈺和孫曄抵擋不住洪天嘯的不停進攻。雖然看著這一場別樣的活色生香的激情表演,但是四女皆是拚命壓抑著內心的情慾和衝動,不敢用手甚至於互相撫慰來讓自己的身體得到一次次的放縱,以免到時候還沒等洪天嘯點中自己,身體卻已經不行了。
洪天嘯看到歸鐘的眼睛已經漸漸紅了起來,喘氣也漸漸粗了起來,知道他的大腦已經完全被情慾所掩蓋,當下急忙對三女喝道:「快,將他放平,你們一人坐在他的身上開始行雲雨之事,另外兩人繼續挑逗他。」三女聞言,幾乎沒有任何思考,便按照洪天嘯的話去做。歸鍾初嘗如此美妙的滋味,興奮之極,奈何身體不能動彈,心中頗為難受,只能被動地接受三女的主動。
又過了一會兒,孫曄也跟張鈺一般,長叫一聲後,癱成了一團。洪天嘯從孫曄的身體中退出來,在四女期待的目光中,下了床向歸鍾那邊走去。來到近前,洪天嘯發現歸鐘的眼睛已經是通紅如血,脖子和額頭皆是青筋暴露,知道他大腦的情慾已經到了極限,若是再不讓她發洩,只怕會慾火焚身而亡,當即便急忙伸手將他的穴道解開。歸鍾正為不能動彈而痛苦,此刻穴道一旦解開,猶如下山猛虎一般,一把摟住正在自己身上翻騰的那名女子,將她壓在身上……
房事是最容易學的,只要看一遍就會了,歸鍾雖然只有十歲的智商,學得也不算慢,看他在此女身上的施騰,其熟練程度似乎絲毫不在洪天嘯之下。洪天嘯看在眼中,心中暗喜,對在一旁呆呆望向自己下體發呆的那個女子微微笑道:「發什麼呆,一會兒她若是受不了,你們兩個就趕緊將她替下來。」歸鍾受到了刺激太重了,天知道如果他一直在這一個女子身上施騰,會不會鬧出人命案來。
那名女子見洪天嘯主動跟她說話,而且是和顏悅色,心中絲毫自是沒有絲毫害怕,反倒是將身體如水蛇般湊了上來,雙臂纏住洪天嘯的脖子,嬌聲道:「恩公,妾身央求恩公一件事,若是真的能醫好了歸公子的病,求恩公將我們三人收在身邊,妾身等不求名分,只希望能夠在恩公身邊做一名婢女即可。」
洪天嘯怎會答應,當下一拍她的豐臀,笑道:「你可知我身邊的女人有數十人,若是你們跟了我,與之守活寡沒有絲毫區別。而且,歸鍾乃是當今武林華山派第一高手歸辛樹大俠的獨子,在江湖上的地位超然,你們跟了他,也算是找到一個幸福的歸宿,何況,歸鍾在□□的勇猛絲毫不在我之下,只要你們能夠為歸家生下一男半女,榮華富貴自是不在話下。」
那名女子聞言,情知自己與洪天嘯今生無望,不過對於洪天嘯剛才的話也是極為動心,當下鬆開雙臂,對洪天嘯道:「多謝恩公提醒,秋荷明白了。」說完,秋荷轉過身子,纏繞在歸鐘的身上,接替下來已經承受不住歸鍾猛烈進攻的那名女子。
洪天嘯見歸鍾已經完全進入了狀態,也跟著放下心來,心想,自己的任務終於完成了,待到歸鍾在三女身上盡情施騰完之後,再給他服下一顆凝神靜氣的丹藥,說不定他的弱智之症還真的會因此而痊癒。
第5卷-第499節:第三百二十章又等來兩個絕色美女(1)
洪天嘯轉身向張鈺和孫曄因為過度的興奮和疲憊而已經沉沉入睡的那張床走去,卻發現那四名女子一臉膽怯和期盼地望著自己。對於這四名只是姿色過人的普通村姑,洪天嘯本就沒有將之收入後宮的念頭,於是洪天嘯撿起自己的衣服,嘆了一口氣,對四女道:「今日之事比較順利,你們也穿上衣服跟著我出去吧。」
四女看了看躺在□□一臉幸福地進入夢鄉的張鈺和孫曄二女,又看了看在那張□□輪流伺候歸鐘的秋荷三人,然後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滿臉的委屈。其中一個膽大的女子「撲通」跪在洪天嘯的跟前,苦苦哀求道:「恩公,奴婢四人自知已經被那些倭寇壞了清白之身,配不上恩公,但是求恩公大發慈悲,將奴婢四人收在身邊,縱然是做牛做馬,奴婢四人絕無怨念。」這個女子的話音剛落,其餘三女也是一起跟著跪在了洪天嘯的跟前。
這個女人的話與剛才秋荷的話幾乎是一模一樣,洪天嘯搖了搖頭道:「剛才我對秋荷說的話你們想必也聽到了,至於你們被那些倭寇糟蹋過並不是我不願收錄你們的理由,我身邊的女人也有數十人之多,其中幾乎近半在跟隨我的時候都不是處子之身,你們還都年輕,而且也是極為美貌,日後定能尋到一個好的歸宿。」
第一個跪在地上的那名女子又道:「恩公,不是奴婢們不知進退,恩公實在是奴婢們今生所見過的最優秀的男人,剛才恩公對秋荷說的話,奴婢四人也全都聽在了耳中,剛才奴婢四人也商議過來,奴婢四人只求今生能夠留在恩公的身邊,即便恩公並不給奴婢四人分一絲一毫的雨露,奴婢四人也絕無怨言。」
這兩年來,洪天嘯也已經習慣了女人對他的崇拜,聞言嘆道:「這又何必呢,天下間的好男兒比比皆是,你們又何必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呢?也罷,或許你們是擔心一旦再回到你們那些姐妹中,會受到她們的不解和嘲笑,我就暫且收下你們,日後你們若是有了心上人,只需跟我說一聲,我絕對會放你們離開的。」
四女大喜,急忙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道:「香草(夕雲、月影、漣漪)謝過恩公。」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起來吧,以後不用跪來跪去的。」
「是,老爺。」四女哪敢拗洪天嘯的半點意思,急忙站起身來,圍在洪天嘯的身旁,膽子最大的香草看到洪天嘯的下體神龍依然是一柱擎天,心中暗喜,急忙上前一把將神龍輕輕握在手中,紅著臉道:「老爺神威太厲害了,不如就讓那個奴婢四人伺候老爺吧。」
雖然洪天嘯一直在與四女說話,但是那邊三女的叫聲卻是絲毫不漏地傳到了他們的耳中,因為張鈺和孫曄的不敵,洪天嘯並沒有盡情釋放身體的情慾,何況已經承諾將四女收在身邊,是以在聽到香草的挑逗之後,洪天嘯便一把將香草抱起,朝□□走去,邊走邊笑道:「既然你們提出來了,老爺我今日就滿足你們一次。」
不一會兒功夫,房間中的□□聲從一個人變成了兩個人,而且是此起彼伏,充斥在整個房間之中,更是深深刺激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又一個多時辰後,當洪天嘯在漣漪的體內放射出精華之後,四女也與張鈺、孫曄一般渾身沒有絲毫力氣地癱在了□□,六條白花花的胴體誘人地橫七豎八地躺在□□,一個個都是星目半閉,媚眼如絲,無限的春光足以勾引起太監的情慾。
歸鍾和三女的大戰也早就結束,一場大戰之後,過度的疲憊使得歸鍾已經進入了沉睡。秋荷三人卻是依然沒有盡興,三張幽怨的臉齊齊望向雖然戰敗六女卻依然還是雄赳赳的洪天嘯,一縷縷電波也從三女的眼中直射向洪天嘯。
畢竟這三女日後是要給歸鍾做妾的,洪天嘯儘管有點餘興未盡,但也絕對不會招惹她們,畢竟雖然歸辛樹夫婦對洪天嘯不錯,但是若是真的給他們的兒子戴上了一頂大大的綠帽子,難保歸辛樹夫婦不會翻臉無情,若是因此得罪了華山派,於自己日後名聲也是極為不佳,是以洪天嘯對三女幽怨的目光置若罔顧,慢慢穿上衣服向外面走去。
歸辛樹夫婦帶著眾人在外面等了足足兩個時辰,眼見天色已經快黑下來了,仍然不見有一人出來,皆是有些心急,尤其是歸辛樹夫婦,更是心急如焚,卻又不敢去打擾,一個勁地在原地來回地轉著圈,把眾人的眼都看花了。
待洪天嘯的身影剛剛進入眾人眼簾的時候,歸辛樹夫婦便一個縱身來到他的跟前,滿眼的緊張和擔憂,想問卻又不敢問,唯恐得到的答案是讓他們失望的答案。洪天嘯理解歸辛樹夫婦的心情,微微一笑道:「歸二哥、歸二嫂,事情進展得還算順利,不過歸鐘的病究竟能否痊癒,須得等到他醒來之後再說。」
歸辛樹夫婦雖然心急,但也不敢催促,只是歸二娘顫聲問道:「洪兄弟,我…我可以去看看鍾兒嗎?」
房間裡光赤身□□的美女就有九個之多,這種情形下也只有歸二娘能夠進去,於是洪天嘯便點了點頭道:「可以,不過二嫂千萬不可驚醒歸鐘,否則的話,所有的努力將會前功盡棄。」
歸二娘急忙點了點頭,顧不上回答,已經是一個箭步在兩丈開外了。
歸二娘來到房中,發現那與歸鍾行雲雨之事的那秋荷三人正在慢吞吞地穿著衣服,歸鍾則是躺在□□一動不動,但是卻發出著輕微的鼾聲,顯然是睡得正香。歸二娘坐在床邊輕輕為歸鍾擦去額頭的汗水,同時對秋荷三人道:「今日辛苦你們三人了,若是鍾兒的病好了,老身絕對不會虧待你們。」
秋荷三人知道這個老太婆很可能便是她們日後生活的依靠,於是顧不上衣服還沒有穿好,齊齊跪在地上,向歸二娘磕頭道:「見過婆婆大人。」三女也是聰明之人,無論歸鐘的病會不會好過來,但他畢竟也已經學會了男女之事,日後三女的生活也不會空虛寂寞,更可況,對於她們三人這樣無家可歸的殘花敗柳之身,能夠這樣的歸宿已經是夢想之外的。
歸二娘又向另外一張□□看去,發現六女正在沉沉入睡,而且還是橫七豎八的樣子,顯然是疲憊到了極點,心中不由暗暗吃驚,洪兄弟果然是秉異過人,兩個時辰的時間竟然將這六女施騰得沒有半分力氣,難怪他身邊會有這麼多的女人,若是只有兩三人,只怕早晚會沒命。
同時歸二娘又暗暗佩服洪天嘯的為人,從秋荷三女的狀態來看,必然是洪天嘯並沒有趁機佔她們的便宜,否則的話,她們也會像那六女一樣,躺在□□根本起不來。
三女穿好衣服便急忙羞紅著臉出去,三個時辰後,恢復了一半力氣的六女也在歸二娘怪異的目光下,羞答答地穿好衣服出去了,只有歸鍾一人未醒,歸二娘輕輕為他穿好睡衣,便一直守在床邊。
待到歸鍾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房間之中的九女自然早就離開了,只有歸二娘趴在歸鐘的床邊依然睡著。
「娘。」歸二娘在睡夢中突然聽到歸鐘的聲音,一下子醒了過來,發現歸鍾果然已經醒了過來,不由一陣欣喜。
「娘,你怎麼趴在這裡睡了,萬一著涼怎麼辦?」歸鍾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母子間的親情使得他不由自主地對歸二娘格外關心。
歸二娘呆了呆,不可思議地望著歸鐘,似乎她養育了二十多年的兒子一下子變得不認識了一般,直把歸鍾看得心中發毛。突然,歸二娘發出了一聲震天般的驚呼:「當家的快來,鍾兒的病真的好了。」
歸二娘的話音剛落不久,只見兩道快速無比的身影便已經來到了她的身後,正是歸辛樹和洪天嘯二人,接下來馮難敵、梅劍和和劉培生的身影也出現在了這個房間之中,最後到來的自然是秋荷三女,顯然她們的臉上也是激動異常。
歸辛樹雙手顫顫巍巍,幾乎站立不穩,哪裡像是一個絕頂高手,倒像一個垂暮的一般老頭,只見他老眼含淚,顫抖著手想伸過去抓住歸鐘的手,卻又似中間隔了一道氣牆一般,讓他的手根本無力伸過去:「鍾兒,你…你真的好了嗎?」
歸鍾雙眉微皺,很是詫異歸辛樹和歸二娘的異樣,奇怪道:「爹,娘,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們怎麼這般怪怪的?」
聽了這句與正常人思維並無二樣的話,歸辛樹這才相信歸鐘的病真的徹底好了,雙眼當即被突然湧上來的淚水遮擋了視線,二十多年的期盼終於在這一天有了完美的解決,他已經不知用什麼話語或者舉動來表示心中的快樂和感激,只是突然一個轉身,極為失態地跪在洪天嘯跟前,接連磕起頭來。
歸辛樹的動作著實太快,加之洪天嘯沒有絲毫防備,待到他清醒過來的時候,歸辛樹已經磕了三個頭了。洪天嘯急忙一把扶住歸辛樹,不讓他再磕下去,並將他攙起身來,說道:「二哥怎可對小弟如此,折殺小弟也。」
歸辛樹老淚縱橫,泣聲道:「洪兄弟,為兄一生最大的願望便是希望鍾兒能夠像正常人一樣,那怕他只有一隻胳膊或者一條腿,但是為兄與你二嫂二十年來走遍大江南北,卻是一直沒有找到能夠治癒鍾兒之法,今日洪兄弟妙手回春,解了我夫婦二人心中的難題,為兄不知以何來報答兄弟的大恩,姑且受為兄夫婦幾拜。」
說完,歸辛樹還要再拜下去,歸二娘也是轉過身來,準備對著洪天嘯拜下去。洪天嘯哪裡肯再接受二人的磕頭,急忙運功將二人阻住,勸道:「二哥、二嫂若是再這般,可是折殺小弟了,小弟也只是湊巧治好了歸鐘的病,何況治療方法又是如此的荒唐。」
馮難敵見三人糾纏來去,急忙上前勸道:「歸師叔、歸師嬸,洪兄弟說的不錯,若是你們再這般跪下去,只怕洪兄弟真會受不了。咱們華山派受洪兄弟大恩已經是太多了,今後自當盡全派上下之力,助洪兄弟達成一統大業。」
歸辛樹夫婦這才猶如醍醐灌頂般醒悟過來,急忙點了點頭道:「掌門師侄所言甚是,今後咱們華山派自當全力輔佐洪兄弟。」
歸鍾見爹娘突然莫名其妙地向一個跟自己年齡差不多大的人不住叩拜,而且又說些感激的話,這些話似乎與他有很大的關係,終是忍不住問道:「爹娘,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孩兒以前到底怎麼了,為何我什麼事情都記不起來了?」
不等歸辛樹夫婦接口,洪天嘯便道:「二哥二嫂,神志恢復正常之後,會記不得以前的事情,這很正常,日後你們還得費心將這二十多年的經過詳細說給他聽。」
歸辛樹夫婦二人依然還是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只是一個勁地點頭。洪天嘯和馮難敵見狀,知道他們二人眼下心情太過於激動,於是便帶著眾人退出了房間,只將他們一家三口留下。
至此,揚州之事可謂是得到了圓滿的解決,洪天嘯不但俘獲了安小慧、孫仲君、雲惜雨、溫青青和索清秋五女的芳心,更是無意中將景川優美收服,日後東瀛忍者的舉動自然再也逃不過洪天嘯的掌握。除此之外,洪天嘯還治好了歸鐘的弱智之病,得到了歸辛樹夫婦的萬般感激,結為忘年之交,進而得到華山派上下除了袁承志之外的共同效忠,收益頗大。
從洪天嘯帶著司徒倩離開雲南到目前為止,已經過去了半個月的時間,雲南方向因為魔教教主的離開,一切風平浪靜,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消息傳來。但是,如果洪天嘯若是再繼續到江蘇的話,至少還得耗去七八天的時間,然後從江蘇返回雲南,最快也得七八天的時間。
洪天嘯經過一番考慮,讓索清秋派人飛鴿傳書給司徒倩等人,讓她們處理完江蘇的事情之後,各自回到本位,戚蘭嬌和司徒倩則回到雲南找他,洪天嘯則帶著諸女先行趕回去。因為司徒倩一行共有四大高手,而且她們還有洪天嘯特製的「防淫賊噴霧器」,即便不敵司馬彪和不戒和尚,也絕對不會吃虧的,是以洪天嘯倒也並不怎麼擔心。
洪天嘯決心回雲南,馮難敵等一眾華山派弟子自是不好跟過去,只得暫時與之分別。在洪天嘯的建議下,馮難敵派出歸辛樹去擊殺叛徒南宮靈,並準備對已經為數不多的華山派弟子進行一次整頓,徹底剷除一些像南宮靈這樣的叛徒,以免日後壞了大事。
孫仲君和安小慧已經成了洪天嘯的女人,自然要留在洪天嘯的身邊,歸二娘雖然不太捨得,但畢竟也知道女大不中留,加之她看得出洪天嘯與二女之間是真心相愛,也是老懷寬慰,畢竟二女的婚事一直是她心頭的一件大事。在孫仲君與安小慧的共同努力下,加之歸辛樹夫婦和馮難敵的相助,何惕守和袁玉影也答應跟她們二人一起去雲南,當然,她們這樣做的原因還是為了溫青青,畢竟只有經常在一起,溫青青才有可能得到袁玉影的諒解。
歸辛樹夫婦、歸鍾、馮難敵、梅劍和與劉培生走了之後,索清秋再也忍耐不住內心的委屈,哭倒在洪天嘯的懷中。眼下洪天嘯身邊有索清秋、雲惜雨、孫仲君、安小慧、溫青青以及何惕守、袁玉影七女,拋開何惕守與袁玉影不說,剩下五女中,雲惜雨、孫仲君、安小慧、溫青青皆能夠跟隨洪天嘯回雲南,甚至於永遠跟著他,但是索清秋卻不能,她要幫洪天嘯打理揚州分壇的事務。
第5卷-第500節:第三百二十章又等來兩個絕色美女(2)
洪天嘯怎會感受不到索清秋對他的深愛和眷戀,心下很是感動,急忙柔聲勸慰著:「清秋,咱們只不過是暫時的分離,最少半年,最多一年,我的大計就能成功,到時候咱們便可以天天在一起了,而且,如果有可能的話,過一段時間我還會來揚州看你的。」
「真的?」索清秋突然抬起頭來,雙眼儘是淚花地看著洪天嘯,似是一個小女孩般歪著腦袋道:「公子可不能欺騙妾身,過一段時間一定要來揚州看妾身,不然的話,妾身可是會忍受不了相思之苦跑到京城去找公子的。」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清秋難道忘記了我說過的話,我從來不騙自己的女人的。」說完之後,洪天嘯又將嘴巴湊在索清秋的耳邊輕聲道:「一會我跟君兒她們說說,讓你整晚陪著我,今天晚上我只屬於你一個人,怎樣?」
「撲哧」,索清秋聞言忍不住笑出聲來,粉拳輕輕在洪天嘯的胸前輕錘著,卻又覺得自己有些失態,不由又將瓊首埋在洪天嘯的懷裡撒嬌道:「公子真討厭。」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君兒、小慧,咱們今晚就在這個小鎮上再逗留一晚,待到明天早上再趕路,你們覺得怎樣?」
孫仲君她們自然明白洪天嘯這樣安排的原因,當下皆是個個臉上含笑地看著二人,孫仲君更是笑道:「公子怎麼安排,妾身們無不聽從。」
當晚,孫仲君她們故意找個借口離開洪天嘯與索清秋二人,孫仲君與溫青青住在了一個房間,安小慧與雲惜雨住在了一個房間,何惕守和袁玉影住在了最靠外的一個房間,洪天嘯與索清秋則是住在了最角落的那個房間。
當夜,索清秋幾乎是不停地向洪天嘯索取著,根本不顧慮身體是否能夠承受,不過說來也奇怪,這一場大戰下來,索清秋一共洩了二十次,雖然最終渾身上下毫無力氣,卻也並無半絲的睏意,整個人倦在洪天嘯的懷裡,完全敞開自己的心裡話。
一夜的時間,兩個人都沒有睡,雲雨之後便互訴衷腸,一旦索清秋的體力恢復,兩人便再次展開大戰,待到索清秋的身體無法承受,二人便又摟抱在一起說著些情話,待到索清秋的體力又恢復之後,二人又展開大戰……如此循環不止,待到天色微亮的時候,索清秋一共洩了五十多次,不但下體紅腫得厲害,最後竟然連下床的力氣也沒有。
洪天嘯見到,不由暗暗自責,他只是考慮到索清秋即將與自己暫且分別的痛苦,想在房事上盡全力滿足於她,卻是忽略了索清秋身體對於雲雨之事的承受能力不如司徒倩和溫青青的秉異。如此一來,洪天嘯便是不放心將索清秋一個人丟下不管,在為她上了特製消腫藥之後,不得不將行程暫且推延一日。
索清秋雖然身體不舒服,甚至於說下體疼痛得難以走路,卻也換來了與心上人又一天的在一起,芳心卻是甜蜜之極。也就是在這個小鎮多待了這麼一天,卻也等來了司徒倩等人,與她們同來的還有江蘇分壇的分壇主上官雪兒以及俏羅剎沐玉蓮。
在魔教的一眾女分壇主中,上官雪兒的年齡是最小的,今天不過才十七歲,但是若是論起武功來,上官雪兒確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即便是五方使者中武功最高的司徒倩還要遜她一籌。論起相貌來,上官雪兒也是當之無愧的第四,在魔教中,也只是陳圓圓、董鄂與聶珂華三女的姿色在她之上,其餘諸女皆比之略遜一些。俏羅剎沐玉蓮是東方使者,江蘇分壇和揚州分壇皆是歸她管轄,在司徒倩諸女將上官雪兒救下之後,自然也通知了沐玉蓮,二女於是也隨著司徒倩她們來到了揚州分壇,想見一見司徒倩口中這個狂言要將魔教一眾美女盡皆收入後宮之中的洪天嘯究竟是怎樣一個三頭六臂的人物。
果然不出洪天嘯所料,司馬彪與不戒和尚在福建受挫自後,並沒有去距離福建較近的揚州,而是繞道去了江蘇。正是因為上官雪兒對自己的武功很是自信,加之又是年輕氣盛,防範之心比之邵玉珠、索清秋等諸女要低了很多。
司馬彪和不戒和尚到了江蘇之後,並沒有輕舉妄動,而是在江蘇分壇總舵四周監視了一天。在確信打傷他和不戒和尚的那個人並沒有來之後,二人才決定趁晚上對上官雪兒動手。
其實,就在司馬彪和不戒和尚來到江蘇不久,司徒倩四女便也緊跟著來到。就在司馬彪和不戒和尚對江蘇分壇總壇進行監視的時候,殊不知他們二人也被司徒倩四女嚴密監視了起來,只不過她們四人都經過了精心的易容,司馬彪和不戒和尚根本毫無覺察。
到了晚上二更的時候,司馬彪和不戒和尚很輕鬆地便進入到了分壇總舵的最裡面,只是他們沒有在意有四條人影悄無聲息地跟在他們身後。本來,以司馬彪的武功,完全可以察覺到已經被人跟蹤了,但是他滿腦子想的全都是如何用手口將上官雪兒征服,是以並沒有察覺到身後那本就不易察覺的微動。
上官雪兒之所以會對自己如此的自信,並非是狂妄自大,而是因為她有一種特殊的本領,這種本領是與洪天嘯的神耳通差不多的天聽術,只要有人走近她二十丈之內,都不能逃過她的天聽術,即便在她熟睡的時候。
就在司馬彪和不戒和尚接近上官雪兒閨房二十丈的時候,上官雪兒果然被驚醒了,她一把抓起枕邊的寶劍,一個縱身躍上了房梁。但是,上官雪兒只是聽到外面有兩個輕緩的喘息聲,卻是並不見這二人馬上闖入房間,心中不覺奇怪。
過了好大一會兒,上官雪兒才聽到外面的二人用匕首輕輕撬著門閂的聲響,一顆緊張的心這才放下來,不由暗罵道,這麼久的時間也沒有將門閂撬開,真是兩個笨蛋。從這一刻開始,上官雪兒的防備之心一下子去了大半。
上官雪兒防備心的減少使得她差點陷入了萬劫不復之地,司馬彪和不戒和尚之所以花了那麼長的時間去撬門閂,正是為了使得上官雪兒的防備心降低的。在不戒和尚故意慢慢橇著門閂的時候,司馬彪偷偷將化功散吹入到了上官雪兒的臥房之中。
若是在平時,必然是瞞不過上官雪兒的耳朵的,只是,這一次因為上官雪兒的過於大意,使得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房門之上,根本沒有發現從窗戶處慢慢飄入房中的淡淡的白色煙氣。而且,這股煙氣被司馬彪吹入房間之後,很快便飄散在房間之中,再也找尋不見。
上官雪兒雖然不知道司馬彪在外面的勾當,但是司徒倩四人卻是看得清清楚楚,尤其是司徒倩,吃過化功散的大虧,當即忍不住就要衝出去,卻被楚玉鳳輕輕按住。楚玉鳳在她耳邊輕輕說道:「倩妹難道忘記了公子所說的,英雄救美須得在緊要關頭出現嗎?」
司徒倩這才壓抑住內心的怒火,朝楚玉鳳輕笑道:「小妹差點忘了,當日在廣西的時候,姐姐就是這樣落在公子的魔爪之中的,只可惜今日公子不在,否則的話,雪兒妹妹定然會和姐姐一樣,在自己的臥房之中與公子成就好事。」
楚玉鳳聞言俏臉一紅,輕輕在司徒倩的豐臀上捏了一把,差點把司徒倩捏得跳叫起來,笑罵道:「你這個叫聲最大的大屁股丫頭,難道當日你落在公子魔爪之中的時候與我當時的情形有什麼不一樣嗎,若非是公子照顧你的傷勢,只怕你與公子露天之下就會成就了好事。」
二人輕聲打笑中,不戒和尚也完成撬開門閂的動作,之所以會選在這個時候才將上官雪兒的房門打開,是因為司馬彪估計化功散的藥性已經發揮得差不多了。杜麗娟見二人一先一後閃進了上官雪兒的房間,急忙朝身後三人招了招手道:「司馬彪和不戒和尚進去了,咱們也跟過去吧。」
上官雪兒伏在房樑上,看著身穿夜行衣的兩個人貓著腰進了房間,她眼中寒光一閃,只待二人走到她的床前,她就會突然飛身而下,給二人已致命一擊。只是,她沒有發現,自己的功力正在慢慢地流失著,這一炷香的功夫,身體中只剩下不到四成的內力。
上官雪兒的功力只剩下了四成不到,喘息聲自然變得粗重起來,司馬彪和不戒和尚都是高手,怎會聽不到房樑上的喘息聲。二人互視一眼,點了點頭,突然一個飛身齊向房梁處襲去。上官雪兒大驚,她沒想到自己藏身這麼隱秘而且幾乎是她自認為極為輕微的呼吸也沒能逃過二人的耳朵,好在她反應也是極快,當下不退反進,拔出寶劍向其中一個黑影撲去。
這個黑影正好是武功稍弱的不戒和尚,他看到面前一陣劍光閃過,不敢硬接,側身讓開,上官雪兒趁機一個縱身躍到地上,手持長劍,一動不動地看著空中的兩個黑影。雖然上官雪兒一動不動,但內心卻是極為震驚,剛才她在運劍的時候發現內力已經不足四成,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定然是中了這兩個人的算計。
上官雪兒雖然心下震驚,但卻不表於顏色,待到二人也落在地面上之後,這才沉聲問道:「你們是什麼人?來此有何目的?」
司馬彪哈哈大笑,將臉上的蒙巾摘掉,露出本來面目,目視著上官雪兒俏麗的臉蛋,邪邪笑道:「上官雪兒,老夫是聖教三大護法之一司馬彪,這位是西方使者不戒大師,至於老夫二人為何深夜來此,恐怕上官壇主心裡已經明白了吧?」
上官雪兒雖然看得出兩人的武功不低,而且其中一人的武功尚在自己之上,卻是沒想到會是他們二人,心中更是震驚。但上官雪兒畢竟是一方分壇主,雖處驚卻是不亂,再次沉聲喝道:「司馬彪,難道你忘了聖教的教規不成?」
司馬彪「嘿嘿」笑道:「上官雪兒,如果你在半個月前用這句話威脅老夫,說不定老夫還真是不敢輕舉妄動,但是你別忘了,如果老夫還顧忌教規的話,今夜就不會來拜訪你了,實話告訴你,老夫與不戒大師已經不再是聖教中人了。「上官雪兒沒想到二人竟敢背叛聖教,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她情知自己今晚可謂是凶多吉少,開始暗暗盤算脫身之計。但司馬彪是什麼人,怎會看不出上官雪兒的眼珠在骨碌碌亂轉,於是便哈哈大笑道:「上官雪兒,若是你一身功力仍在,老夫和不戒大師若想輕易將你拿下確是不易,眼下你的功力最多只剩三成,如何能逃出老夫的掌握之中。」
上官雪兒知道司馬彪所言不虛,不由心急如焚,卻也依然是不動聲色,擺出一副拚命的架勢,心中仍是盤算脫身之計,只是要想在這兩大高手中逃脫,確實太難了,就這幾句對話的功夫,上官雪兒的腦海中已經想了七八個辦法,卻都被自己一一否定。
司馬彪自認為此次捨棄揚州遠到江蘇之計是奇妙之極,似乎上官雪兒已經是他與不戒和尚□□的玩物,不由大為欣喜,再次「哈哈「大笑幾聲,忽又想到自己和不戒和尚的積穀穴被重創,以後再也不能行雲雨之事,只能逞手口之欲,心中又是一陣傷悲,不由怒罵道:「若非是為了你們幾人,老夫和不戒大師又怎會成為身體完好的太監,不過,上官雪兒,老夫和不戒和尚雖然不能行那正常的男女之事,卻也能夠用手和嘴讓你感受到那欲仙欲死的美妙滋味的。」
聽了司馬彪的這句話,上官雪兒忽然感覺到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心中一陣寒磣。
第5卷-第501節:第三百二十一章上官雪兒的危機
看著上官雪兒一臉無助和絕望的神色,不戒和尚心下一陣大快,不由「嘿嘿」奸笑兩聲,插言道:「司馬兄,眼下藥力已經發作得差不多了,何須這麼多廢話,咱們二人直接將這水靈靈的小妞拿下即可,然後到一個沒有人能夠找到地方,天天風流快活,豈不美哉?」
司馬彪心下也是得意,失敗了幾次了,終於能夠成功一次了,聞言點了點頭道:「好,就以不戒大師之言,上官雪兒,你是乖乖放下寶劍束手就擒呢,還是讓老夫和不戒大師動手呢?」
上官雪兒心念急轉,突然心生一計,冷冷道:「小女子自幼秉從家教,日後則一夫自始至終,若是讓我從了你們兩個,小女子寧死不從。」說罷,上官雪兒反手將寶劍橫在脖子上,擺出一副就要自刎的架勢。
司馬彪和不戒和尚都是老江湖,怎會看不出上官雪兒使的是挑撥離間之計,不過雖然二人都能看出此計,但此計卻也準確地將二人的心思提前從暗處擺到了明處,畢竟江蘇分壇是二人所能到的最後一站,或許再過數日,二人叛教之事會被魔教教主遍傳全國各處分壇,不要說再打其餘諸女的主意,日後只要稍稍的拋頭露面,就會遭到無數魔教弟子的追殺。所以,將上官雪兒獨佔是司馬彪和不戒和尚共同的心理,只是在沒有真正將上官雪兒擒在手中,二人誰都不願率先撕破臉皮,不過,上官雪兒將這句話撂出來,卻也使得二人開始對對方提前提防起來。
司馬彪有意無意地朝不戒和尚瞄了一眼,而不戒和尚也正向司馬彪陰陰望來,二人的目光遭遇到一處,皆是心中有鬼地各自閃開。不戒和尚首先道:「司馬兄,切莫上了這個女娃兒的當,她是想挑撥咱們二人的關係,司馬兄且閃開,待老衲將此女擒下送給司馬兄。」
說罷,不戒和尚邁開大步向上官雪兒走去,司馬彪則是側身閃開,等候不戒和尚將上官雪兒拿下,上官雪兒見自己並未能挑起二人的爭鬥,反倒是引得不戒和尚提前向自己出手,心中大驚,腳下不由向後退了兩步,橫握寶劍的手也開始發抖起來。
其實,上官雪兒的這番挑撥並非她想像中的沒有任何用處,而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在司馬彪的打算中,既然不戒和尚搶先要出手就讓他出手好了,上官雪兒的功力眼下雖然只剩下不到三成,但要將她生擒卻也要費去一番功夫。上官雪兒一旦被擒,自己與之撕破臉皮,對付不戒和尚起來,也會更加容易。更何況,如果上官雪兒真的存了自盡之心,不等她的寶劍將喉嚨割斷,不戒和尚的佛門獅子吼絕學絕對能夠將上官雪兒鎮住一剎那的功夫,足以能夠讓二人從容用暗器將她手中的寶劍擊落了。
而不戒和尚的心計更加陰沉,他雖然說著是出手將上官雪兒擒下,卻是準備在經過司馬彪跟前的時候,突然對他實施偷襲,先將之重傷,無論今日能不能將司馬彪擊斃,卻也能夠將上官雪兒搶在手中。司馬彪肯定不會相信不戒和尚所說的將上官雪兒擒下之後送給他,但他也絕對想不到不戒和尚會在上官雪兒未被擒下之前對他動手。
當不戒和尚上前三步,路過司馬彪身旁的時候,上官雪兒甚是恐慌,手中寶劍不由又向上緊了緊,大有不戒和尚若是再向前一步,她就立即自刎之意。但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不戒和尚突然從手中發出三枚暗器,直指司馬彪身上的三處大穴,不戒和尚害怕司馬彪能夠閃過這三枚暗器,在暗器離手之後,巨大的身軀也如大雁般向司馬彪撲去。
司馬彪沒有想到不戒和尚會突然出手,而且還是這般狠辣,躲避已是來不及。即便他能躲開這三枚暗器,勢必躲不開不戒和尚的全力一擊;又或者他躲得開不戒和尚的這一擊,這三枚暗器中至少會有兩枚擊在他身上。
好一個司馬彪,不愧是魔教有數的高手之一,雖慌不亂,片刻間便已經下了決定,只見他向右疾閃,躲開不戒和尚的三枚暗器,然後將內力運在胸前,硬生生地接下不戒和尚全力一擊。他之所以要如此,一是他清楚不戒和尚的實力,對自己的武功頗為自信,二是因為他擔心不戒和尚的暗器上會有讓他急切間化解不掉的毒藥。
雖然不戒和尚功力比司馬彪差了許多,但是他的全力一擊仍不是司馬彪所能承受的,只見這一掌過後,司馬彪「蹬蹬蹬」連退三大步,張嘴吐出一大口鮮血,厲目瞪著不戒和尚,怒道:「不戒,你如此卑鄙,竟然偷襲老夫?」
不戒和尚見自己一擊得手,心下大定,陰森森地朝司馬彪一笑道:「司馬老兒,休要怪洒家沒有提前告訴你,怪只怪你你的武功比洒家高了太多,若是一旦上官雪兒被咱們二人擒下,難道你會容得下洒家?到時候洒家或許比你還慘,恐怕連性命也丟了。」
司馬彪知道自己內腑已經受了重創,已經不是不戒和尚的對手,但是他卻又不甘心就此放手,因為他知道一旦錯過了今晚,他對於魔教的這些美女分壇主或使者再也沒有任何得手的機會了,所以他在尋找機會,尋找不戒和尚放鬆警惕的機會。
上天還真是眷顧,只是不知道是眷顧司馬彪,還是眷顧上官雪兒,不戒和尚本是小心謹慎之人,在一擊得手之後,確實有些太得意了,警惕之心大大降低。司馬彪是什麼人物,能在木桑道長的全力追殺之下還能保住性命,自然有其過人之處,他看到不戒和尚警惕心已經放鬆,心中暗喜,突然轉首望向上官雪兒,大聲喝道:「上官姑娘,有事好商量,千萬不可輕生。」
果然,不戒和尚本能地轉首向上官雪兒望去,發現其依然還是橫握著寶劍,哪裡有任何自刎的症狀,心下暗叫一聲不好,還沒等他再將頭轉過來,便已經感覺到自司馬彪立身之處傳來一股剛猛無儔的掌力,不戒和尚根本來不及反應,只得舉掌迎上。
「砰」的一聲,兩人掌力對接,產生了一股巨大的氣波,向四周散去。若是以上官雪兒未遭暗算前的內力,這股氣波雖然強大,卻也不會被她放在眼裡,但是眼下隨著時間的流失,她的內力已經只剩下了兩成,自是受不了這股強大氣波的衝擊,跌跌撞撞向後退去,一直退到了房門處,上官雪兒背靠著房門,心中一動,急忙轉身將房門打開,縱身躍了出去。
司馬彪本已受傷,又與不戒和尚全力對了一掌,傷勢更重,張嘴又吐了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但是不戒和尚也不比司馬彪好到什麼地方去,他內力本就不如司馬彪深厚,受了他全力一掌,也張嘴吐出一口鮮血,臉色變得金黃。
雖然二人幾乎將所有的精力都定為在了對手的身上,但上官雪兒開門出去的動作仍是沒有瞞過二人,司馬彪和不戒和尚心中突然一驚,想起這裡是江蘇分壇的總舵,若是上官雪兒到外面高聲一喊,只怕就憑他二人的受傷之身,難以逃過分壇高手的圍捕,於是,二人再也顧不上想置對方於死地,不約而同向門外撲去。
上官雪兒好不容易才脫離二人的掌控,躍身到院中之後,哪裡敢做任何停留,快步向外面跑去,但是,就在她剛剛奔出不到十丈的時候,發現前面不遠處竟然站立著與司馬彪、不戒和尚一樣夜行衣裝束、黑巾蒙面的四個人,上官雪兒大驚,同時心中一黯,沒想到司馬彪和不戒和尚還有其他同夥。
上官雪兒急忙頓住腳步,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四個人影,這一剎那,她的心有些絕望了,司馬彪和不戒和尚能夠上一次當,卻是不可能上第二次當,何況對方除了司馬彪和不戒和尚之外還有四人,若是真的落在他們手中成為一個一輩子供他們淫亂的玩物,還真不如死了算了。
這一刻,隨著絕望的降臨,上官雪兒死志更加堅定,聽到身後傳來的司馬彪和不戒和尚奔跑的聲音越來越近,上官雪兒再次將寶劍橫在了玉頸下,準備自刎保節。就在這時,前面四個人中有一個人突然喊道:「雪兒妹妹,千萬別做傻事,我是司徒倩,快些過來。」說著,這個人將臉上的蒙巾摘下,上官雪兒定睛一看,不是司徒倩還能是誰,當下急忙放下寶劍,快步向司徒倩奔去,及到近前,雙眼之中已儘是委屈的淚水。
司徒倩剛剛將蒙巾再次繫在臉上,還沒來得及寬慰上官雪兒一句,司馬彪和不戒和尚已經來到近前。司馬彪和不戒和尚見上官雪兒的身後竟然多出來四個與自己一般無二的黑衣蒙面人,不覺暗暗吃驚,曾經吃過大虧的他們心下甚是懷疑其中是不是有那個重傷自己積穀穴的武功極高之人,是以二人皆不敢輕舉妄動,心中更是萌發了一見勢頭不對,趕緊逃跑的念頭。
司徒倩壓低了嗓音,「嘿嘿」乾笑兩聲道:「司馬彪,不戒和尚,難道你們在廣西和福建吃的虧還不夠嗎?竟然又跑到江蘇來了,教主已經通令聖教全體弟子,旦有發現你們二人蹤跡者賞金三十兩,若有能將你們殺死或者擒獲者,賞金三百兩,並將其提拔為西方使者,今日既然被我兄弟四人撞見,也算你們好運到頭了,你們兩人是束手就擒,還是讓我門們兄弟出手呢?」
司馬彪與不戒和尚對視一眼,分別讀出了對方眼中的驚駭之色,二人不約而同地向後退了一步,司馬彪沉聲喝道:「請你們轉告教主,我二人雖然已經退出聖教,卻絕對不會做出任何對不起聖教之事,若是教主再如此咄咄相逼,就休怪我二人盡數將聖教的機密傳告天下了。」說完,二人不敢有多停留,一個轉身,向後飛身逃去。
司徒倩正要追上前去,卻被杜麗娟一把拉住,司徒倩不解地望著杜麗娟,卻見其將蒙巾從臉上摘下,輕輕說道:「倩妹,記得公子以前曾經說過,留住這二人對公子的大事會有很大幫助。」
楚玉鳳也將蒙巾從臉上摘下,點了點頭道:「不錯,若是公子想要了這二人的性命,他們怎能活到今日?如今清秋妹妹和雪兒妹妹皆是安然無恙,留住這二人倒也不會有任何的妨害。」四女中只有戚蘭嬌沒有說話,不過她也跟著將蒙巾從臉上摘下。
上官雪兒驚訝地望著眼前的四人,中央使者司徒倩、廣西分壇楚玉鳳以及福建分壇杜麗娟和戚蘭嬌,這四個她都認識,尤其與杜麗娟、司徒倩二人還是與她關係極好的閨中姐妹。只是,在她想來,根本不可能同時湊在一起的人竟然齊齊聚在了江蘇分壇的總舵之中,顯然她們聚在一起絕對並非偶然。
看著上官雪兒目瞪口呆的樣子,杜麗娟上前一步,微微一笑拉著她的手道:「雪兒妹妹,你是不是很奇怪我們幾人為何會突然出現在江蘇分壇的總舵中?」
上官雪兒木然地點了點頭,忽然想到她們恰好在司馬彪與不戒和尚來算計自己的時候出現,絕非是巧合,而且似乎她們是受了她們口中所說的那個公子的指派,想到這裡,上官雪兒不由恍然大悟道:「莫非幾位姐姐早知司馬彪與不戒和尚的陰謀?」
司徒倩與上官雪兒的關係最好,聞言急忙上前,嘰嘰喳喳道:「那是當然了,不然的話,誰會大老遠跑到江蘇來,誰又會半夜三更出現在這裡?雪兒妹妹,咱們姐妹幾人也算是將你從司馬彪和不戒和尚兩個老色鬼的手中救下來,你怎麼著也得請姐姐們到屋子裡坐坐,喝點熱茶吧,難不成咱們幾個在這裡凍到天亮?」
上官雪兒聞言不由俏臉一紅,正要開口,卻聽楚玉鳳笑道:「倩妹,你就別逗雪兒妹妹了,雪兒妹妹今晚受到了驚嚇已經夠多了。至於雪兒妹妹心中的疑惑,待到咱們到了屋子裡再細細說來,大家意下如何?」在諸女中,以楚玉鳳的年齡為最大,是以她也將自己定位在了大姐的角色上,處處為其餘幾女考慮。
到了上官雪兒的房中,不等上官雪兒為四女倒上茶水,司徒倩便迫不及待地將整件事情的經過詳詳細細給上官雪兒講了一遍。在四女當中,只有司徒倩與洪天嘯接觸的時間最早,也幾乎經歷了所有的事情,是以她講起來倒也讓諸女聽得津津有味,尤其是當講到司馬彪或者不戒和尚屢屢即將得手的時候,諸女都是屏住了呼吸,心跳加速,而當事人的諸女雖然經歷當時的驚險,如今再聽司徒倩的小嘴講出來,仍是禁不住出了一身的冷汗。
上官雪兒聽完了整件事情的經過,心中也是暗暗害怕,若非洪天嘯有如此的先見之明,與眾女兵分兩路,只怕她今晚難逃司馬彪和不戒和尚的魔爪,當下不由嘆聲道:「若非是姐姐們及時到來,不但妹妹會落入此二賊的魔爪之中,只怕就連蓮姐也難以倖免。」
諸女自然知道上官雪兒說的蓮姐就是東方使者沐玉蓮,不由大驚,杜麗娟問道:「怎麼,難道玉蓮妹妹明日也會來到這裡?」
上官雪兒點了點頭道:「正是,姐姐們想必都知道,聖教對各方使者的要求中,有一條是每年四次在轄地內巡檢,只是卻是沒有規定四次巡檢的時間,只是簡單要求初夏秋冬各一次。蓮姐明日來到江蘇便是今天的第二次巡檢了,她三日前曾經飛鴿傳書於我,說是明天一早便到此處。」
楚玉鳳等人聞言皆是大吃一驚,心中暗叫一聲好險,若是上官雪兒落在了司馬彪或是不戒和尚的手中,他們定會拿著上官雪兒來要挾沐玉蓮,沐玉蓮與上官雪兒雖然是上下級關係,卻是親如姐妹,不會眼見上官雪兒落在二人手中而不管不問的,最後的結果只可能是,沐玉蓮和上官雪兒全都落在司馬彪或是不戒和尚的手中。
一番長談之後,上官雪兒不禁對四女口中喋喋贊不休的洪天嘯產生了極大的好奇心,在她的芳心深處,產生了幾個大大的問號:這個人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竟然能夠每每都洞悉司馬彪和不戒和尚的陰謀於前,使得幾位姐姐逃脫二人的魔爪?這人究竟有什麼樣的魅力,竟然使得教中這麼多的姐妹竟然全都委身他一人,而且他也竟然連飛天魔女陳前輩的芳心也能俘獲?
第5卷-第502節:第三百二十二章精心設計的陷阱1
當夜,四女便在上官雪兒的總舵住下,等候第二天沐玉蓮的到來。當然,這是司徒倩她們四人早就商議好了的,無論司馬彪和不戒和尚出現在揚州還是江蘇,上官雪兒和沐玉蓮跟洪天嘯根本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是以只有先挑起她們對洪天嘯的好奇心,再將她們二人帶到揚州。至於見面之後的事情,四女皆是有信心以洪天嘯的魅力和手段,絕對能夠輕易俘獲二女的芳心的。
於是,在第二天沐玉蓮果然如約趕到之後,同樣的講述又發生了一遍,講述這件事情的人依然還是司徒倩。沐玉蓮雖然比上官雪兒大了兩歲,卻也只不過是十九歲的少女,加之司徒倩比之昨晚更加精彩的講述,結果她與上官雪兒一樣,對洪天嘯產生了深深的好奇,於是便下了與上官雪兒一起到揚州見識見識洪天嘯的決心,當然,其中還有兩個因素,第一便是司徒倩誇下海口,說是索清秋肯定也已經成了洪天嘯的女人之一,第二個更為重要,司徒倩在知道上官雪兒也中了司馬彪的化功散之後,謊稱當世只有洪天嘯才能解此毒。
於是,這才有沐玉蓮與上官雪兒跟著司徒倩四女來到揚州之事,也恰巧是索清秋那一晚的過度索求,使得洪天嘯一行人遲了一天,不然的話,沐玉蓮和上官雪兒可是不會再跟著司徒倩四女朝雲南的方向追去,雖說上官雪兒一身功力盡失,急需要洪天嘯為她恢復功力。
這一次錯過之後,下次見面不知會是什麼時候。即便沐玉蓮和上官雪兒相信司徒倩等人的話,但是若是讓她們二人也像杜麗娟、楚玉鳳、邵玉珠等人一樣,竭盡全力舉整個分壇的力量幫助洪天嘯去對抗魔教教主卻是絕對不可能的。
而對於沐玉蓮和上官雪兒來講,當她們看到索清秋果然如司徒倩等人所說的,一臉幸福又羞澀地站在洪天嘯的身邊時,雖然說一路之上早有心理準備,但仍是驚訝萬分,因為索清秋眉宇間那種快樂的異樣神采是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洪天嘯也打量著這一對人間絕色,原本他以為此回雲南之後,關於沐玉蓮和上官雪兒的勸降問題只能留給司徒倩她們了,卻沒想到她們竟然主動送上門來。是以,洪天嘯也下了再將行程延遲一到兩天,將沐玉蓮和上官雪兒身心俘獲的決定。
對於如何拿下上官雪兒,洪天嘯根本無需操心,因為司徒倩早已經為他準備好了一切。在趕往揚州的路上,司徒倩便對上官雪兒說化功散的唯一解藥便是洪天嘯身具的九陽神功,修煉此功不但可以百毒不侵,更可以以陰陽交合的方式解世間百毒,當初司徒倩身中化功散之後,便是與洪天嘯一番陰陽交合之後恢復了一身的功力。
畢竟都是閨中好姐妹,上官雪兒和沐玉蓮對司徒倩的這番話深信不疑,更何況司徒倩說這番話的時候,與二女也同樣交好的杜麗娟、戚蘭嬌也表示默認。如此一來,上官雪兒卻是心下很為難,畢竟要她將清白之身甚至於一生的幸福交給一個她從未見過面卻只是聽自己的姐妹不斷稱讚的男人確實很為難。
但是上官雪兒也知道身為武林中人,加之又有一副這樣的容貌,失去一身的功力將意味著什麼,別的淫賊不說,若是司馬彪或是不戒和尚捲土重來,她一點反抗能力也沒有,只能任由二人欺凌,畢竟她的一眾姐妹也不可能每天不離身地保護她,自己擁有自保的實力才是最重要的。即便不考慮司馬彪和不戒和尚,若是此事被分壇弟子知道,後果同樣是不堪設想。
上官雪兒一時之間難下決心,司徒倩四女當然知道,也並不勸她,更不打擾她的思路。而且,她們四人以不打擾上官雪兒思考為由,縱馬走在前面,將上官雪兒甚至於沐玉蓮落在後面。而且,四人在一路上故意談起了她們與洪天嘯之間的相處,更是連洪天嘯分別用什麼方式將四人一一拿下也全都毫不避諱地講了出來。雖然她們的聲音不算大,但是畢竟六人前後相距不算遠,不但沐玉蓮聽了個清清楚楚,就連內力盡失的上官雪兒也聽了個一字不落。
上官雪兒當然不知道,四女的一路暢談,已經完全左右了她的決定,更是在沐玉蓮的芳心中深深印下了洪天嘯的身影,她二人已經從四女的口中瞭解了洪天嘯的相貌、志向、武功甚至於那讓每一個女人都愛煞之極的金槍不倒之能。
先將沐玉蓮和上官雪兒安頓下來之後,洪天嘯才從司徒倩的口中得知了四女江蘇之行的全部經過,對於四女如此的處置和謀劃,洪天嘯自然很是滿意。為了表達對四女辛苦的感謝,洪天嘯自然將四女拉上了床,展開了一場一龍四鳳的大戰,以慰四女多日分別之苦。
索清秋因為身體還未完全恢復,孫仲君、安小慧、雲惜雨和溫青青則是因為日後將會一直陪在洪天嘯的身邊,皆沒有加入進去。何惕守在洪天嘯跟四女一起進入房間之後,便已經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於是便拉著尚不懂此事的袁玉影躲到了一旁。在洪天嘯的暗示下,張鈺、孫曄等六女,則在洪天嘯拉著四女進入房間後的一炷香後,才羞答答地跟著走了進去。
洪天嘯與四女,甚至於可以說後來的十女展開大戰的地方正是當日為歸鍾治療弱智之症的那個房間,只不過兩個床單都換成了新的,而且兩張大床也被並在了一起,成了一張足以容納十幾個人的超級大床。
這個房間就在他讓司徒倩為沐玉蓮和上官雪兒安置的房間的隔壁,洪天嘯這樣安排的目的自然就是想讓二女見識見識他的金槍不倒神功,如果二女聽完了這一場十一人的大對決,定會有一種想要與洪天嘯雲雨一番來發洩身體慾火的衝動,如果洪天嘯在這個時候赤條條地進入二女的房間,必然能夠將二女折服。
這種辦法是被洪天嘯稱之為肉體而到心靈的征服方法,雖然不如由心靈到肉體的征服方法感情堅牢,但是所用的時間之短、速度之快卻不是另外一種方法可比的。對於魔教的這些美女,除了聶珂華之外,洪天嘯全都採用了這種方式,屢試屢爽。至於通過肉體征服過之後,洪天嘯還通過他的人品和魅力進一步佔據這些女人的心靈,從而彌補了這種征服方式感情基礎不牢的弱點,從司徒倩、陳圓圓、楚玉鳳等諸女對洪天嘯的情感便可看出一二。
沐玉蓮和上官雪兒當然並不知道她二人落入了她們的閨中姐妹與那個讓她們極為好奇的男人設下的一個精心的陷阱之中,此刻正坐在房間中稍稍休息呢,畢竟接連兩天的急趕路使得她們有些疲憊了。
沐玉蓮和上官雪兒聽到了隔壁傳來司徒倩諸女的聲音,卻並不以為意,以為她們也是在準備隔壁休息,因為她們只聽到了四女的輕笑聲,並沒有聽到洪天嘯的聲音。
四女已經不是第一次在一張□□共同侍候洪天嘯了,是以並沒有太多的羞澀和侷促,加之又心知肚明這一次的一龍四鳳或者一龍十鳳的目的更是在於隔壁的那兩個美嬌娘,所以,在進入房間之後,不待洪天嘯開口,四女皆是極為配合地迅速將渾身衣物盡皆脫去。
洪天嘯見狀,不由笑道:「寶貝們,是不是這些日子把你們憋壞了,今天我要好好地補償你們,讓你們到明天早上才能下床。來,快來幫我脫衣。」
四女聞言,當夜在戚蘭嬌臥房之中一龍四鳳的一場大戰的情景再次閃現在四女的腦海中,想到馬上就能再次再嘗受到那蝕骨銘心的銷魂滋味,四女皆是雙腿忍不住一軟,俏臉微紅地邁步緩緩向洪天嘯走來。
待到四女走進,洪天嘯一把將杜麗娟摟過,邪邪笑道:「走這麼慢,難道怕公子我會把你們四個全都吃了不成?」
司徒倩在少女的時候,在魔教中素有玄冰玉女之稱,雖然其獨門的寒冰綿掌是造成這個綽號的一個方面,但素來對男人不屑一顧,整日一副冷冰面容卻是最重要的一個方面,但是自從她的身心被洪天嘯所佔之後,掩藏了十多年的熱情一下子全都奔湧出來,使得她突然變成了一個最容易將自己的感情表露出來的人。她輕輕來到洪天嘯的身後,用一雙玉臂將他的身體輕輕環住,一邊用雙手為他解開衣物,一邊將俏臉緊緊貼在他虎背之上,柔聲道:「妾身真是喜歡公子能將妾身一口吃掉,這樣妾身日後就不再會飽受相思之苦了。」
洪天嘯心下感動,反手將司徒倩也抱在懷中,望著她嬌艷的俏臉,柔聲道:「待到天下定了之後,我會天天陪在你們身邊的。」說完,洪天嘯將頭一低,埋在了司徒倩的豐胸之中,貪婪地呼吸著一陣陣芬芳。
「嗯啊」,司徒倩的身體在四女中最是敏感,哪裡受得了洪天嘯的這樣挑逗,嬌軀一顫,雙臂緊緊將洪天嘯的腦袋抱住。
司徒倩的年齡在四女中是最小的,雖然洪天嘯早就有將魔教一眾美嬌娘一網打盡的念頭,但是楚玉鳳三女之所以能夠順利成為洪天嘯的女人,司徒倩也做了不少的努力,是以三女對司徒倩皆有一絲感激之意,看到洪天嘯與司徒倩之間已經開始了大戰前的預熱,皆是微微一笑,楚玉鳳更是對杜麗娟和戚蘭嬌道:「兩位妹妹,咱們快幫著公子將衣服脫了,不然的話,用不了多久,倩妹就會受不了的。」
沐玉蓮和上官雪兒本來正在一邊休息一邊小聲談論著洪天嘯,突然聽到隔壁傳來司徒倩的呻吟聲,二女皆是處子之身,從未聽到過這樣的聲音,哪裡知道這呻吟聲代表什麼,皆是以為司徒倩的身體有什麼異樣。畢竟是關係極好的閨中姐妹,加之此次二女也算是受了司徒倩等人的恩惠,是以沐玉蓮和上官雪兒便起身準備到隔壁探望一下。
只是,讓她們感覺奇怪的是,司徒倩發出的呻吟聲讓她們的身體起了一種怪怪的感覺,一股熱流自小腹處生起,開始在全身上下慢慢遊走,而且兩人更是感覺到雙腿似乎有些發軟,身體的力氣也沒有以前大了。
兩人出門之後,發現司徒倩所在房間的門口竟然站立著六個年輕貌美的姑娘,個個是紅霞滿面,雙目含情。沐玉蓮心裡覺得奇怪,暗道,今天這是怎麼了,看這六個女孩子也是怪怪的,好似生病一樣,沐玉蓮和上官雪兒來到六女近前,沐玉蓮問道:「各位姐姐,倩妹是不是在這個房間中,她是不是生病了?」
六女早得洪天嘯的安排,一會兒行房事的時候,要放開心扉,放開喉嚨,是以她們知道洪天嘯今日布下這個局,正是為了引沐玉蓮和上官雪兒這兩個美少女入甕,聽了沐玉蓮傻傻的問題,皆是忍不住「撲哧」一笑,張鈺想了想道:「司徒姑娘確實生病了,我家老爺正在為她診病呢。」
雖然感覺到六女的表情有些怪怪的,沐玉蓮仍是不疑有他,加之心中關心司徒倩的安危,便道:「不知我和雪兒妹妹進去探望是否方便?」
張鈺笑道:「男人進去不太方便,女人倒是可以進去,不知姑娘是否真要進去?」
沐玉蓮心下奇怪,暗道,為什麼男人進去不方便,女人卻是可以進去,莫非司徒倩患的病是女人常見的病不成?就在這時,司徒倩的呻吟聲比之剛才又突然大了許多,似乎是極為痛苦的樣子,沐玉蓮再無猶豫,帶著上官雪兒向房門走去。
就在沐玉蓮走到門前,準備推門而入的時候,突然聽到裡面傳來司徒倩的粗喘聲:「公子別……倩兒受不了了,公子快……快……」
沐玉蓮突然停下雙手,在門前停了一下,伸出食指在口中沾了一下,將門紙捅了一個窟窿,向裡面望去。沐玉蓮早已經到了情竇初開的年齡,對男女之間的事早已過了似懂非懂的階段,只是從未見過或者聽過房事的過程,如今這一看之下,如何會不明白是怎麼回事,登時羞了個大紅臉,看了數眼之後便急忙將眼收回,猛一跺腳,「唉」了一聲,竟然不顧身後的上官雪兒,邁步跑回到房間中。
上官雪兒見沐玉蓮突然如此失態,一時之間莫名其妙,不過強烈的好奇心並沒有使得她繼續跟在沐玉蓮的身後回她們二人的房間,而是也將眼睛湊到那個小孔上,向裡面望去。上官雪兒也同樣不是少婦,看到裡面的香艷情景之後,這才明白為何沐玉蓮會突然羞紅了臉跑回房間,畢竟身後還有剛才就神情古怪的六女,上官雪兒也不敢久留,也是紅著臉疾步跑回房間,慌亂之下卻是忘記了將門閂插好。
這一下,沐玉蓮和上官雪兒的心情再也不能平靜下來,司徒倩的呻吟聲雖然依然與剛才一樣蕩漾在耳邊,但這聲音對二人身體的影響卻是差了大了去了。若是二女只有一個人在房間之中,倒也罷了,即便會有所醜態也不會被外人所知,但是她們兩個人在一起就有些意思了,二人皆是強自忍受著來自身體內部的一種躁動,赤紅著臉坐在床邊,也不敢開口,腦海中卻又忍不住顯現當才只是那驚鴻一瞥所看到的讓她們終生難忘的情景。二女越是想把那幅場景從腦海中丟棄,那情景越是清晰,而且二女甚至開始在想像著接下來隔壁房間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不一會兒,二女突然聽到隔壁司徒倩的呻吟聲停止了,取而代之的卻是歇斯底里的叫聲,這蝕骨穿心的美妙聲音深深震撼著二女的芳心,她們發現越來越已經不能控制身體的躁動,那股熱流在體內流動的速度越來越快,很快就來到小腹下面,蠢蠢欲動,大有噴灑出體的動向。人就是這樣的感性動物,天生對欲的抵抗能力便是很差,倒不是說本書中所描述的這些女子定力差,卻是人之性也。
終於,失去內力的上官雪兒率先承受不住身體深處的那份狂熱的悸動,櫻唇情不自禁地發出了一聲呢喃聲。這聲極輕的呢喃聲猶如是平靜的湖面上被扔進了一顆石子一般,頓時產生了無邊的漣漪,而且越來越大。
第5卷-第503節:第三百二十二章精心設計的陷阱2
沐玉蓮也終於放棄了苦苦堅持的忍受,緊跟在上官雪兒之後,發出了第二聲的呢喃,更是將雙手不由自主地放在了自己的酥胸之上,而且沐玉蓮的嬌軀也開始緩緩向後倒去,整個人嬌軟無力地躺到了□□。
沐玉蓮這麼大的動作自然是瞞不過上官雪兒,她回頭驚訝地望著躺在□□緊閉雙眸的沐玉蓮,這個向來在她心中是仙子般聖潔的姐姐此刻竟然用雙手在自己的酥胸上不住地撫摸著,而且慢慢地將衣襟向外拉開,潔白的肌膚和淡綠色的肚兜正慢慢向外浮現出來。
沐玉蓮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自我陶醉中,而且雙眸緊閉,哪裡會知道上官雪兒正目不轉睛地望著她,而且兩隻美麗的眼睛正在慢慢陷入迷離狀。
不知過了多久,伴隨著隔壁蝕骨銷魂叫聲,沐玉蓮雙手的幅度也越來越大,雪白的肌膚也裸露得越來越多,從上身到了下身。就在沐玉蓮感到身體無比舒爽的時候,突然發現身上被一個人壓住了,她睜開眼睛一看,不是上官雪兒還能是誰。
沐玉蓮發現上官雪兒正癡癡地望著自己的胸前,不禁低頭一看,只見自己的肚兜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敞開了,一雙渾圓光潔之物正巍聳在上官雪兒的臉前,相離不過一指遠。沐玉蓮大羞之極,舉起右手就要把上官雪兒推開,哪想還沒等沐玉蓮的手碰到上官雪兒的身體,上官雪兒突然將瓊首向前一探,一口將左邊玉女峰頂之物蕾含在了櫻唇之中。
「嗯啊」一聲,沐玉蓮突然覺得自己渾身的力氣似乎被上官雪兒吸入了口中一樣,舉起的右手在即將碰到上官雪兒身體的一剎那,突然從空中跌落下來,再也不能第二次舉起,甚至於連睜開眼睛的力氣也沒有了。
含吸了一會兒,上官雪兒覺得依然不能發洩內心的早上,櫻唇開始向上一動,胸脯、玉頸、下巴,最後找到了沐玉蓮的櫻唇,開始貪婪地吸吮起來,沐玉蓮也是熱烈地回應著。兩個少女的初吻還沒有來得及送給她們心愛的男人,卻相互送給了對方。
激吻,伴隨著在對方身上的胡亂摸索,二女眼下只能通過這樣的方式來發洩內心的狂熱,來抵擋隔壁房間依然不斷的喊叫聲,雖然很是動情,雖然神志有些迷離,但是她們仍然聽出隔壁的喊叫聲的主人已經換了一人又一人,兩顆芳心□□同產生了一個對洪天嘯的評價:好強大的男人。
終於,也不知過了多久,兩個美嬌娘終於渾身赤裸地摟抱在了一起,只是她們除了激吻之外,就是相互撫摸對方的身體,開始的時候,這種方式還能稍稍減輕內心的那種狂熱的躁動,但是隨著不停的激吻和撫摸,她們突然發現那種躁動突然又一下子猛烈起來,而且這兩種方式不但不能將之減輕,反倒是又加重了。隔壁的聲音已經漸漸平息下去,但是已經處在意亂神迷中的二女誰都沒有發現,她們正努力在對方的身體上找到宣洩的途徑。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打開了,一個健壯的身影一閃而入,隨即又將房門關上。若是在平時,以沐玉蓮的功力絕對不可能發現不了有人進了屋的,但是,現在她的神志已經被情慾充斥,絲毫沒有發現這個人影來到了床前。
就在二女完全迷失在其中的時候,一個男人的聲音突然想起在二女的耳邊「蓮兒、雪兒,你們這樣是不能得到發洩的」,這一句話不啻為一聲驚雷震撼在二女的心中,情慾剎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二女齊齊轉首向聲音來源處望去,卻見洪天嘯渾身赤裸地站在床邊,正含笑望著二女。
尖叫應該是女人在遇到這種情況的本能反應,但是沐玉蓮和上官雪兒完全驚呆了,她們目瞪口呆地望著洪天嘯,根本忘記了那種本能,而且她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又從洪天嘯的臉部瞬間轉移到了他的下體處,看到那物正面目猙獰地朝二女的方向挺著,似乎是在□□,又似乎在勾引。
「你…你……」,沐玉蓮首先反應過來,但她也發現在這種情況下,自己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三個赤身□□的男女同在一間房內,而且剛才她與上官雪兒的一場虛鸞倒鳳被這個男人看了個正著,她有心將洪天嘯痛斥出去,卻又發現那根本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而且她也知道,即便自己再怎麼聲色俱厲,這個男人也絕對不會放過今天這次的機會的。
就在心念百轉間,沐玉蓮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脫口道:「你們…這是你們早就設計好的陷阱,你們故意…故意……」
女子無才便是德,這句承傳千年的話說得真是太有道理了,如果女子無才有貌則就更加完美了,洪天嘯輕嘆一口氣,在這種情況下,沐玉蓮還能看破洪天嘯與眾女精心佈置的這個陷阱,確實是很有才。有才的女子,或者是有才的美女,是男人最難攻破的,因為無論你使用什麼樣的手段,皆能被她識破,但是,只要你能夠將有才的美女的芳心俘獲,日後她對你的幫助也是不可估量的,單從九公主、大玉兒、蘇荃等諸女的身上便可看出一二。
沐玉蓮和上官雪兒也是有才的美女,但是即便沐玉蓮看出了這是洪天嘯與眾女精心布下的陷阱,他也不能將已經掉到陷阱中的獵物放走。聽了沐玉蓮的話,洪天嘯輕輕坐在床邊,笑著對二女道:「不錯,你們的閨中姐妹全都成了我的女人,是以她們也很想讓你們也成為我的女人,這樣你們以後就能夠永遠生活在一起,永遠不分開了。」
「你……你……無之徒恥……」沐玉蓮心中有些微怒,她伸出手指顫抖著指著洪天嘯,半天才從嘴中迸出這麼幾個字來。
對於沐玉蓮和上官雪兒的反應如何,洪天嘯已經顧不得了,他既然決定要採用由肉體到心靈的征服方法,就算是用上霸王硬上弓的手段,也要在今日將二女的身體佔有,畢竟他不可能因為二女而在此耽擱太久的時間,何況以他的金槍不倒之能,二女一旦被他奪了處子之身,定會跟隔壁的那些女人一樣,再也離開他不得。
出乎沐玉蓮的意料之外,洪天嘯絲毫沒有生氣,反倒是微微笑道:「無恥之徒?我若是無恥之徒,怎會讓倩兒她們不遠千里到江蘇幫你?如果沒有我,不但你們,包括倩兒、珂兒、玉鳳、麗娟、蘭嬌和惜雨都會成為司馬彪或者不戒和尚的玩物,如果沒有我,你們在魔教中助紂為虐,日後定會成為民族罪人。」
前面一部分二女都能聽得懂,而且洪天嘯說的也不錯,但是後一部分二女聽得卻是不太明白了,沐玉蓮冷冷笑道:「如今聖教與神龍教爭霸天下,在你看來,神龍教是正,聖教是邪,但是在聖教看來,你們神龍教卻是邪,我們聖教才是正。」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神龍教與魔教爭霸天下不假,只是雙方並無正邪之論,只有民族不同的區別,知道我為什麼說你們助紂為虐嗎?可能有個消息你們或許還不知道吧,在你們心中至高無上的教主,其實不是漢人,而是滿人。」
「什麼?」二女聞言,皆是花容失色,驚呆不已。
洪天嘯於是將自己如何發現魔教教主是滿人的事情又對二女講述了一遍,只是在一邊講的時候,洪天嘯的身體已經從床邊挪到了床中心,距離二女也不過咫尺之間。二女則是聚精會神地聽著洪天嘯的這段故事,絲毫沒有發覺他的異動。
講完之後,洪天嘯又道:「兩位姑娘,今日在下雖然是第一次見到兩位姑娘,卻是已經仰慕已久,更有想與兩位姑娘共度此生的念頭。佛曰,前世五百年的回眸,才換來今生的擦肩而過,今天在下能有機會與兩位姑娘如此赤裸坦誠,前世不知經過了多少年的擦肩而過。」
沐玉蓮剛才之所以那樣斥責洪天嘯,一是出於女人的害羞,二是氣惱洪天嘯竟然與隔壁的幾個閨中姐妹對她們二人設計,但是在她的內心中,尤其是在聽了自己一直崇尚已久的教主竟然是滿人的時候,她的芳心基本上已經接納了洪天嘯,更何況她與上官雪兒的清白之身甚至於剛才的虛鸞倒鳳的情景已經被他瞧了個清清楚楚,今生除了嫁給他,還能嫁給誰?
如今,又聽到洪天嘯的一番真情表達,一番甜言蜜語,沐玉蓮已經再也沒有任何的拒絕之意,上官雪兒因為早知只有與洪天嘯發生雲雨之事才能解去體內的化功散之毒,是以在路上便已經想通了此事,加之在這裡見識了洪天嘯的英俊與威猛的□□功夫,內心早就接納了他。於是,在洪天嘯的這番話說完之後,二女皆是羞答答地低下了頭,芳心「撲通撲通」劇烈跳個不停。
洪天嘯久歷花叢,如何看不出二女已經是芳心初動,不過他也並不急著撲上去將二女的處子之身奪去,而是分開雙手,將二女輕輕摟在懷中,柔聲道:「其實我是個很貪心的男人,已經擁有了那麼多的絕色女人,卻還忍不住又打上你們的主意,不過長得太美了也是你們的錯,不然的話,也不會引起司馬彪和不戒和尚的覬覦之心。蓮兒、雪兒,請你們相信我,我一定會帶給你們幸福的,我可以對天起誓。」
二女聽到洪天嘯的那句「不過長得太美了也是你們的錯」的時候,忍不住想笑出聲來,但是聽到後面他的信誓旦旦,又忍不住心中一陣感動,上官雪兒擔心洪天嘯會發出什麼毒誓來,急忙接口道:「雪兒和蓮姐自然相信公子,公子根本無須起誓,從倩兒姐姐她們身上,雪兒就能看得出公子是天地間少有的奇男兒。」
洪天嘯深嘆一口氣道:「說來慚愧,除了珂兒之外,我對你們最初的動機其實是因為神龍教與魔教之爭,說大了便是滿漢之爭,因為你們都是魔教的中堅力量,像雪兒這樣的分壇主更是掌控著一股不小的力量,一旦將你們征服,不但削弱了魔教的力量,更是增大的神龍教的實力。但是,當我通過不太光明的手段一一得到她們的身體之後,才發現其實你們不但個個貌美如花,更是善解人意、溫柔嫻淑,而我卻一個人將你們全都霸佔,實在是心中有愧。」
沐玉蓮聽了,溫柔一笑道:「妾身雖然並不完全瞭解公子,但是從倩兒她們的身上卻是能夠看出她們的幸福絕非故意裝出來的,尤其是公子能夠化解開麗娟姐姐數年來的心結,使得她再次重獲幸福的生活,而且妾身還看到了清秋姐姐對公子的戀戀不捨。公子俘獲清秋姐姐的芳心不過數日的時間,而清秋姐姐的性格我和雪兒也是最瞭解,公子既然能有如此手段,妾身與雪兒妹妹相信,公子便是我們今生的歸宿,嗯啊……」
當沐玉蓮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洪天嘯的手已經探到了自己的酥胸上,忍不住呻吟出來,也只是那一聲,隨即洪天嘯便低下頭,將嘴唇印在了她的櫻唇之上,同時左手攀上了上官雪兒的胸前,此上彼下,此下彼上。
激吻和撫摸,二女剛才已經經歷過了,但是洪天嘯的吻與撫摸似乎卻是另外一種感覺,這種感覺比之剛才美妙了十倍之多。是異性相吸的原因,還是洪天嘯的調情手段高明之極,二女此刻已經來不及思考這個問題,雙雙再次陷入無邊的情慾之中。
從少女到少婦的過程,其實只需要剎那間的疼痛就可以了,洪天嘯出道以來,幾乎破處無數,漸漸總結出來經驗,在激情中破處,在破處後繼續激情,便可以使得身下的美嬌娘的疼痛減至最小,沐玉蓮和上官雪兒無疑是幸福的,因為她們還沒有來得及感受到疼痛,便又被洪天嘯帶入到了情慾的迷失之中。
激情過後,洪天嘯摟著身上依然還隱隱泛紅的二女平躺在□□,盡說著悄悄話。如果想要完全佔有一個女人的身心,就必須在每一次佔有她的身體之後,說些情話,千萬不要倒頭就睡,因為極度興奮後的女人是不可能馬上就能入睡的。
「公子,你真是太強大了。」沐玉蓮想著剛才的美妙滋味,情不自禁地發表了自己的慨嘆,畢竟剛才在為沐玉蓮和上官雪兒破處之前,洪天嘯已經與隔壁的十個女人剛剛完成一場大戰,中間的休息時間不過半柱香的功夫。
如果問洪天嘯自從穿越之後到目前為止最得意的事情是什麼,他不認為是一身睥睨天下的絕世武功,也不是身為神龍教主統領著數萬的神龍教眾,更不是很快就能領導天下武林剷除魔教,並將滿清趕回關外,而是另外兩件事情,第一是修煉了九陽神功,擁有金槍不倒之能,第二自然是家有數十個美艷絕倫的女人,有這兩點,洪天嘯日後的生活可想而知會有多麼愜意,多麼的令人神往。
聽了沐玉蓮的由衷之言,洪天嘯不由哈哈大笑道:「如果沒有金槍不倒之能,你們這麼多美人兒跟我了,豈非是跟守活寡差不多?近來我突然發現,自從我修煉了乾坤大挪移心法,內力倍增之後,我這金槍不倒神功也更加厲害了,以前最多的時候是夜御十女,現在就算是二十個也不在話下。」
「二十個?」上官雪兒聞言,驚訝地吐了吐猩紅的小柔舌,卻又是有些不信,不由探首向洪天嘯的下體看去,見其果然是在半硬半軟之間。洪天嘯當然發現了上官雪兒的動作,童心大起,急忙運起九陽龍象般若功,那物件突然一下子暴起,恢復了剛才與二女雲雨之前的猙獰。
「啊」,上官雪兒發現了這一突然的變化,驚訝倍增,急忙一低頭,將瓊首埋在洪天嘯的懷裡,再也不敢動彈。沐玉蓮也發現了洪天嘯的異樣,伸出小手在上面摸了幾下,見果然堅硬如鐵,心中也是害怕,望著洪天嘯的眼神中充滿了畏懼。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我的小美人,你們是不是很擔心,公子我可是憐花惜玉之人,知道你們新瓜初破,不會讓你們再來一次了,走,公子我抱著你們去隔壁,讓你們見識見識你們的男人今日是如何大展神威的。」
上官雪兒聞言,「呀」的一聲,急忙摀住了臉,從手指縫裡冒出了一句話:「公子,那有多羞人呀,雪兒可不要這樣去見一眾姐姐。」
第5卷-第504節:第三百二十三章武當掌教之妹
沐玉蓮倒是大大方方沒有絲毫的羞澀,聞言不覺笑道:「既然雪兒妹妹不願意,公子定然是不會強迫的,只是公子身邊的姐妹有數十人之多,若是雪兒妹妹不習慣與眾姐妹在一張□□一起服侍公子,估計你一個月最多能有兩三次得到公子的雨露的機會。還有,以你一人之力來對抗公子的威猛,一次下來估計會十天下不了床,一月兩三次倒也是剛好。」
上官雪兒聞言不由脫口道:「那怎麼會行?」說罷,上官雪兒便知自己被沐玉蓮的話套了進去,當下羞得俏臉通紅,伸手在沐玉蓮的腋下撓癢癢,不依不饒道:「蓮姐欺負我,看我怎麼收拾你。」轉眼間二女便玩笑成一團。
洪天嘯看著□□白花花的兩具胴體來回翻滾著,嘻嘻哈哈的嬌笑聲在耳邊想起,心中不由一蕩,那物件剛軟下來一分,又不由自主地再次昂首挺胸起來。洪天嘯笑道:「你們兩個若是再這樣勾引我,小心我忍不住將你們再弄爽一次。」
二女聞言,轉首看著洪天嘯下體那物的猙獰之狀,皆知道他所言不虛,當下趕緊停住嬉鬧,吃吃笑著一左一右坐在洪天嘯的手臂上,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洪天嘯分別在二女胸前的峰頂上吸吮了一下,然後哈哈笑兩聲之後轉身向隔壁的房間走去。
十女當中,除了這個小漁村的那四女不會武功,張鈺和孫曄只算是下二流高手之外,司徒倩等四女卻是一流高手,是以洪天嘯與沐玉蓮、上官雪兒三人的對話被她們一字不落地全聽在耳中。還沒等洪天嘯抱著二女走出屋子,司徒倩便已經飛快地跑去將她們那邊房間的門打開了,等候著洪天嘯的再一次臨幸。
一場一龍十鳳的大戰再次展開,無邊的春色再次在這片曾經是屠戮之地的小漁村上演,只是多了兩個光著身子的美女觀眾。
七天後,洪天嘯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昆明城中,只是與離開時候不太一樣,回來的時候,洪天嘯的身邊除了司徒倩之外,還多了孫仲君、安小慧、溫青青、何惕守、袁玉影、戚蘭嬌母女、雲惜雨、張鈺等人。雖然是百般不捨,但畢竟為了洪天嘯的除魔反清大計,杜麗娟返回了福建、楚玉鳳返回了廣西、索清秋繼續留在揚州、沐玉蓮和上官雪兒回到了江蘇。
因為洪天嘯一行竟然有十五人之多,而且更有六女不懂絲毫的武功,是以洪天嘯租了三輛大馬車,無論是會武功的還是不會武功的,武功高的還是武功低的,全都讓她們坐在馬車裡。洪天嘯又雇了兩名車伕,洪天嘯與他們二人每人趕一輛馬車。
一路之上倒也沒有什麼事情發生,而且由於孫仲君與安小慧的故意撮合,溫青青與袁玉影之間的關係也有所好轉,看著溫青青憂眉盡展,洪天嘯也暗暗歡喜,趕車也更加賣力。而就在眾人就要出福建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情,使得洪天嘯不得不帶著輕功最高的孫仲君和戚蘭嬌二女先行趕路,讓眾女在後面慢慢跟上,好在何惕守不但是個使毒的高手,更是個老江湖,洪天嘯也沒有太多的擔心。
事情的原委是這樣的,負責湖北、湖南和江西的事務的無根道人接到消息,說是魔教不知從哪裡得了消息,知道武當派掌門雲雁道人的妹妹邱鶴紫住在福建西面的林和縣,是以魔教準備抓了邱鶴紫以要挾雲雁道人就範。
雲雁道人雖然已經四旬有六,但是邱鶴紫今年卻只有二十八歲,在三年前嫁給了福建一個有名的拳師文德行的大兒子文育賢為妻。文德行與雲雁道人交情不錯,是以兩家聯姻更是使得雙方的關係更進一層,而且邱鶴紫就在一個月前剛剛為文家生下了一個大胖小子,儼然已經完全成為文家的女主人了。
按照兩家的約定,本來在二十二歲那年,也就是邱鶴紫藝成下山的那一年,文育賢與邱鶴紫就該完婚的,但是恰恰就在雲雁道人帶著邱鶴紫來到文家的時候,文德行的老伴剛剛去世不到十天。根據當時的風俗,文育賢兄弟幾人是要守孝三年的,是以二人的婚期不得不向後推延三年,待到二人成婚的時候,邱鶴紫已經二十五歲了。
魔教欲統天下,自然想先一統江湖,借助江湖各門各派的實力,無論是對眼下的奪權還是對日後的統治,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六大門派無論是在實力上,還是在江湖的影響上,都是非同小可的,只是少林寺封山不問世事,華山派擺明了反清的態度,其餘武當、崆峒、峨嵋、崑崙四派雖然明著沒有跟朝廷過不去,但暗中派出弟子加入到各個反清的組織中。
其實以魔教的實力,絕對能夠以武力震懾這幾個門派,只是這樣一來,魔教就不得不化暗為明,以後行事就不太方便了。所以,這一次得到雲雁道人的俗家妹妹嫁給福建文家的事情,成了魔教以此威脅武當的最佳途徑。
這件事情是魔教的南方使者鐵鷹沈木公探聽到的,本來,沈木公應該將此事上報給魔教教主,請魔教教主定奪。但是,一是因為魔教教主率領教中幾個好手趕往西藏去剿滅密宗門去了,並不在昆明城內,二來沈木公也想獨自立下這一大功,也好為自己日後晉陞為長老或者護法做鋪墊,畢竟現在魔教的長老和護法所缺甚多。
福建文家也是一個武林世家,其家傳的奔雷掌和烈陽神功獨步武林,只是文家不怎麼過問江湖上的是非,在江湖上的名氣並不大,不過在若干年之後,文家卻是出了一個頂尖高手,便是乾隆時期紅花會的三當家的奔雷手文泰來。沈木公是南方使者,管轄的幾個地方其中就有福建,是以他是很明白文德行的武功之高,遠在他之上。
所以,沈木公邀請司馬彪和不戒和尚一起幫他完成這件事情,司馬彪和不戒和尚雖說退出了魔教,但是他們深知自己所知道的魔教秘辛太多了,以魔教教主的性格,絕對不會允許他們二人活在世上,他們將面臨的會是魔教高手的追殺。這次若是能夠幫助沈木公挾持武當派,絕對是大功一件,說不定魔教教主會對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也不一定,所以,在得到沈木公的邀請之後,二人稍稍商議一下,就趕往了福建。
在接到沈木公邀請的時候,司馬彪和不戒和尚正在湖南,準備北上,洪天嘯早就將魔教所有高手的畫像分傳到神龍教七位掌門使手中,所以在司馬彪和不戒和尚剛剛進入湖南便被赤龍門的弟子盯上了。
得到司馬彪和不戒和尚準備到福建幫助沈木公對付文家,然後脅迫武當派,無根道人一邊將這個消息派人快馬傳給黃龍門掌門使何天行,又派人通知洪天嘯,他則是親率門下十個好手趕往福建相助文家。
無根道人知道洪天嘯久有拉攏這幾大門派之心,此次若是救下邱鶴紫,雲雁道人對神龍教必然是感激備至,到時候,一旦神龍教起事,武當派自然會竭盡全力相助。只是,他沒想到,他這一次去福建,差點沒命回來。
當無根道人帶著人來到文家的時候,已經是稍稍晚了一點,文家已經遭到了魔教的屠戮,一家五十多口人,除了邱鶴紫和她的孩子以及幾個頗有姿色的女人之外,沒有一個活口。
本來,以文德行的武功,絕對能夠與司馬彪在伯仲之間,但是畢竟魔教這一次是有備而來,文家沒有絲毫的防備,加之司馬彪手中的化功散確實太厲害了。當文德行與他的幾個兒子發現有強敵來到的時候,一身的內力只能使出三成,在司馬彪、沈木公和不戒和尚的跟前,他們幾個人簡直是不堪一擊。
當無根道人趕到文家的時候,文家的戰鬥早已經結束,沈木公等人正在將劫後餘生的這七八個女人弄到福建分壇去。沈木公在行動之前,曾經將此事告訴了福建分壇主杜麗娟,命令她率領分壇的幾個護法和仙子相助。但是,杜麗娟卻沒有遵從沈木公的命令,以此事過大,須得教主親下命令為由推卻了,同時她派出心腹快馬通知洪天嘯,將此事告訴他。
本來,以沈木公的意思,除了邱鶴紫母子之外,文家不再多留活口,但是司馬彪和不戒和尚卻是不同意,他們這一次算計幾個魔教的女分壇主皆沒有成功,是以他們想將除了邱鶴紫之外的七個女人留下,供他們二人淫樂。
自從積穀穴被洞穿之後,二人發現自己的性慾越來越淡,而且只能用手口無法再真刀實槍的痛苦也讓他們對女人的興趣小了很多。雖然對女人的興趣小了許多,但他們以前畢竟是色鬼,見了美貌的女子仍有一種佔有的慾望,所以這七個女人才能保全性命。
如果說魔教四大長老狙殺洪天嘯是魔教和神龍教之間的第一次衝突的話,那麼無根道人與沈木公等人的這一戰便是魔教與神龍教之間的第二次衝突了。無根道人的武功在七龍使中算是最高的了,就連司徒伯雷也會遜他一籌,但是卻比司馬彪稍遜一籌,更不要說除了司馬彪之外,還有沈木公和不戒和尚兩個高手了。
如果何天行在收到無根道人派人送到的消息後,能夠馬上動身趕來,以他們二人之力,加之黃龍門下的一眾高手,雖然不見得能夠從沈木公等人的手中將邱鶴紫救出來,卻也是能夠打成了相平的局面。但是,偏偏就因為何天行與無根道人之間有點矛盾,記得當日五龍使奉命到科爾沁草原支援洪天嘯,在商議如何對付魔教四長老的時候,無根道人對事不對人的強硬態度觸動了何天行,氣量不大的何天行自然就將無根道人恨上了,以至於他在接到無根道人的請求支援後無動於衷,耽擱了半個時辰,才帶著兩個手下趕往文家。
還好無根道人的命不該絕,就在他在司馬彪、不戒和尚與沈木公三人的圍攻之下即將喪命的時候,洪天嘯帶著孫仲君與戚蘭嬌趕到了,三人不但將無根道人救下,更是經過一場大戰後,擊斃了不戒和尚與鐵鷹沈木公,司馬彪見勢不妙,轉身逃走,洪天嘯雖然沒有追過去,卻也賞給他一枚暗器。
無根道人帶來的十個好手全部戰死,無根道人也身受重傷,左腿和右臂中了沈木公的鷹爪功,肋下和背後受了不戒和尚兩刀,胸口中了司馬彪一掌,那兩爪和兩刀並非是致命之傷,但司馬彪十足的一掌卻是要了無根道人的半條命。
檢查完無根道人的傷勢,洪天嘯才暗暗鬆了一口氣,好在他就在現場,若非再耽擱半日的功夫,無根道人必死無疑。洪天嘯當即從懷中掏出天王保命丹,讓無根道人服下一顆,然後又運功助其療傷,不過一炷香的功夫,無根道人的傷勢已然好了一小半,剩下的只是調理了。
這時候,何天行才帶著兩個手下慢悠悠地來到。何天行沒想到洪天嘯會在這裡,當即大吃一驚,擔心無根道人已經在洪天嘯的跟前將他告了一狀。
無根道人雖然脾氣火爆,但是氣量卻是極大,雖然埋怨何天行的遲遲不來救援,使得他差點命喪此處,但他卻沒有絲毫以此事為契機在洪天嘯跟前告倒何天行之意。但是,洪天嘯是什麼人,怎會看不出何天行根本不是真心來救援無根道人的,否則的話,他不可能只帶兩個人過來,更何況,黃龍門的總舵就在離此只有二十里的清風鎮上。
洪天嘯從何天行眼神中閃過的那一絲慌亂中,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心中自是大怒之極,眼下魔教未除,滿清政府沒有下台,卻出現了神龍教內鬥之事,而且還是兩個掌門使,若是不能將這件事情解決,很可能會演變成黃龍門和赤龍門兩門之間的爭鬥。
「何天行,你可知罪?」洪天嘯決心要拿何天行開刀,絕對要剎住這種內鬥現象,當即一聲厲喝,臉色難看之極。
何天行看了一眼在一旁閉目養神的無根道人,以為無根道人已經在洪天嘯跟前告了他一狀,加之從未見過洪天嘯如此聲色俱厲過,心中惶恐之極,「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顫聲道:「屬……屬下之罪,請教主開恩。」
聽到何天行自認知罪,洪天嘯的臉色稍緩,點了點頭道:「你自己說說看,你所犯何罪?」
何天行心中疾轉過數個念頭,有找一個差不多的理由解釋自己來晚原因的念頭,但是畢竟只帶了兩個手下過來,似乎說不過去,有堅決不承認自己接到無根道人的求救的念頭,待到送走洪天嘯之後,再將那個送信之人殺掉滅口,當然還有一個念頭就是實話實說,希望洪天嘯能看在他的能力以及妹妹何天雲的份上饒過他這一次。
內心掙扎了好久,何天行終於選擇了實話實說:「回稟教主,是屬下……屬下惱恨無根道人在科爾沁草原的時候絲毫不給屬下留情面,所以才……才……才故意在接到無根道人的求救之後拖延了半個時辰,屬下該死,請教主治罪。」
「哼」,洪天嘯心中惱怒之極,喝道,「何天行,本座讓你執掌黃龍門,難道就是讓你有資格施展報復嗎?無根道人性格耿直,素來是對事不對人,此乃神龍教上下皆知,卻沒想到你的氣量竟然如此之小,如何配得上做這黃龍門的掌門使?若非此次本座及時趕到,無根道人焉有命在?你自己說吧,根據教規,你該領什麼罪?」
聽著洪天嘯的話,何天行心中悔恨之極,若是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會半點不敢耽擱地馳援無根道人。在聽到洪天嘯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何天行心中一涼,因為根據神龍教的教規,他所犯的乃是龍潭之刑。洪天嘯接任教主以來,並沒有廢除龍潭之刑,只是更改了施以龍潭之刑的罪行,只有三種:第一,欺瞞教主者,施以龍潭之刑;第二,故意陷害或欺凌本教弟子者,施以龍潭之刑;第三,叛教者,施以龍潭之刑;何天行所犯的正是第二條。
何天行也算是條漢子,聞言雖然一臉蒼白,卻也沒有磕頭如搗米般求饒,只是向洪天嘯深深叩拜一下,痛聲道:「教主,屬下辜負您的期望了,雖死無憾,只是屬下唯一放不下的便是妹妹何天雲和犬子何羽傲,還請教主代為照顧。」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好,本座答應你就是。」
第5卷-第505節:第三百二十四章多情女陳圓圓1
何天行又朝無根道人施了一禮,道:「赤龍使,是天行不對,差點使得赤龍使命喪於此,希望赤龍使能夠將犬子收為弟子,授以武功,天行九泉之下也會感激赤龍使的大恩大德的。」
無根道人緩緩睜開眼睛,看了一臉真誠的何天行一眼,暗嘆一聲,此人的能力在七大掌門使中絕對是數一數二的,只是氣量太狹小了,若是他能早日改掉這個毛病,定會成為教主的左膀右臂,此人已經幡然醒悟,殺之可惜,更何況外界都在傳其妹何天雲已經成為了教主的女人,若是何天行因為今日之事喪命,何天雲如何會輕易放過我?再者說,教主眼下正需要人才,若是殺了何天行實在可惜,而且還有何天雲這層關係,說不定教主今日只是想嚇嚇他,並沒有殺他的意思,只是現在需要一個人來求情,找一個台階,日後也好對教中弟子交待,自己正是最好的為何天行求情之人,如此也算是與何天行兄妹結了一段善緣。
想到這裡,無根道人道:「黃龍使旦請放心,貧道自會竭盡全力教導令郎武功的,若是教主能夠指點一二,令郎日後前途更是無限。」
何天行見無根道人答應此事,自是大喜,除了洪天嘯和洪安通之外,神龍教中就屬無根道人武功最高,若是何羽傲能夠拜在無根道人的門下,前途自是不凡。至於無根道人所說的洪天嘯對何羽傲指點一二,何天行倒是並沒有抱什麼把握,畢竟在他看來,洪天嘯日後是要登基稱帝的,到時候政務煩事一大堆,哪裡會有時間傳授何羽傲武功。
無根道人轉首又對洪天嘯道:「教主,黃龍使雖然觸犯了教規,但畢竟眼下正是神龍教與魔教爭霸的關鍵時刻,若是殺了黃龍使,急切之下找不到合適人選接掌黃龍門,是以屬下懇求教主能夠讓黃龍使戴罪立功,若是黃龍使能夠在誅滅魔教之事上立下大功,便可化去此罪,若是立不了大功,然後再執行龍潭之刑不遲,請教主三思。」
還真叫無根道人猜對了,洪天嘯雖然惱恨何天行氣量狹小,不但折了赤龍門十名好手,更是差點讓無根道人也命喪此地,卻是並沒有真想殺掉何天行之意。殺何天行容易,找人接替黃龍使也容易,陸高軒便是最合適的人選,只是洪天嘯還念著當日與何天雲的兩次偷情未果之事。俗話說得好,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最美好的,雖然洪天嘯身邊的女人已經很多了,但只有與何天雲之間有過偷情未果的刺激,而且是兩次,加之何天雲高超的廚藝,使得她雖然還沒有成為洪天嘯的女人,卻已經在他的心中佔據了一個重要的位置,洪天嘯一直有收了何天雲之意,是以並不準備將她的哥哥先殺掉。
聽了無根道人的求情,洪天嘯故意裝作很為難的樣子,陷入了深思。一旁的何天行沒想到差點被他害得沒了命、在他看來最希望他死掉的無根道人竟然開口為自己求情,心下一陣感動,激動地望著無根道人,雙眼開始有點模糊。
孫仲君也看出洪天嘯並非是真的想要了何天行的性命,於是便上前一步,來到洪天嘯的身邊,說道:「公子,妾身雖然是個局外人,而且更不該參與到神龍教的教務上來,但是,妾身覺得無根道人所言甚有道理,是以妾身也忍不住求公子暫且饒過何天行的性命。」
既然有無根道人和孫仲君同時為何天行求情,洪天嘯正好順著坡下了台,點了點頭道:「既然有赤龍使與仲君為你求情,何天行,本座念在你能真心承認自己的錯誤,並不花言巧語來欺瞞本座,就暫且先饒過你的性命,讓你戴罪立功,若是你真的能夠立下足以抵擋此罪之功,本座自會讓你功過相抵的。」
何天行原本以為必死無疑,沒想到竟然會有這樣一個結果,雖然說是立下大功才會赦免他的性命,但只要在這段時間中妹妹何天雲能夠成為洪天嘯的女人,他的性命就算是徹底保住了,畢竟其他六龍使也能看出問題,會促使何天行立下大功,當下何天行連磕了幾個響頭才在洪天嘯不耐煩的揮手中站起身來,恭恭敬敬立在一旁。
無根道人道:「教主,這一次魔教欲抓住雲雁道人之妹邱鶴紫來威逼武當派就範,不但沒有成功,反倒盡折了兩大高手,只有司馬彪一人重傷逃回,只怕魔教教主聽聞此事之後必然不會善罷甘休,本教與魔教之間勢必會有一場大戰。」
洪天嘯並沒有接話,而是先轉首對一旁的孫仲君與戚蘭嬌說道:「你們兩個到那邊安慰一下邱鶴紫姑娘,就說咱們準備將她送到武當山她兄長雲雁道人那裡,讓她簡單收拾一下。」吩咐過孫仲君和戚蘭嬌之後,洪天嘯又轉首對無根道人搖了搖頭道:「本座曾令黑龍使密切注意魔教動向,據最新消息顯示,魔教教主已經帶著門下一眾高手前往西藏,去剷除密宗門了,暫時不在雲南。而且,若是本座猜得不錯的話,這一次沈木公三人的行動,並沒有向魔教教主稟告,否則的話,如此大事,魔教教主必然會派出大量高手前來相助。」
「魔教教主去剷除密宗門?」無根道人與何天行聞言皆是大吃一驚,何天行小心翼翼問道:「教主,魔教與密宗門不是早就結成了盟友了嗎?魔教教主為何會對密宗門下手呢?」
洪天嘯心中得意,暗道,這當然是我的功勞了,不過此事還是保密為好,非常時期,須得過度小心,萬一你們中有人被魔教收買,我的計劃豈非要前功盡棄,是以七龍使知道的機密越少,對大事越是有利。想到這裡,洪天嘯道:「當初魔教教主為了抓走老皇帝,讓密宗門派出近一半的喇嘛前往五台山,結果幾乎是全軍覆沒,更是損失了密宗門第一高手桑結,是以密宗門將此事怪在了魔教教主的身上,所以在昆明城內,密宗門假意前往談判的一個六旬老喇嘛突然以大手印襲擊了司馬彪,將之重傷,好在司馬彪命大,最後被魔教教主所救。魔教教主欲行大事,自然是不希望身後有密宗門搗亂,所以才臨時決定先將密宗門剷除。」
無根道人與何天行聞言,這才恍然大悟,無根道人更是嘆了一口氣道:「此皆是教主的妙計,不但通過少林寺與朝廷的力量剷除了數千喇嘛,更是引得魔教與密宗門之爭,無論誰勝誰敗,咱們神龍教可坐收漁翁之利也。」
洪天嘯暗道,什麼狗屁妙計,當時的情形真是好險,若非是康熙及時帶著驍騎營的官兵趕到,自己和那三十六個少林和尚差點快沒命了,但他怎會將這事說出來,只是淡淡一笑道:「此事並非是本座一人之功,本座當時只不過因勢利導,稍稍用計而已。」
洪天嘯又道:「如今魔教三大護法去其一,四大長老去其四,五方使者去其二,六大暗使僅剩兩人,魔教可謂實力大損,咱們應該趁機聯絡江湖上各大門派,共討魔教,若是能一戰將之殲滅,則天下可定。本座決定修書幾封,派人分別送給崆峒、峨嵋、崑崙、武當等幾派掌門人的手中,結下同盟,只待日後神龍教振臂一呼,共同聲討魔教。」
洪天嘯的話自然沒有說完,魔教仙子、飛天魔女,已經成為他的女人,三大護法剩下了司馬彪,四大長老二死二降,五方使者二死三降,各處分壇壇主或者成為了洪天嘯的女人,或者被九公主、蘇荃和聶珂華下了生死奪命丸,根據九公主傳來的最新消息,十三個分壇主中已經有十二人在中了生死奪命丸後歸順了神龍教,她們在趕往第十三個分壇的路上,在回程的時候,她們會順手將那五個硬骨頭又毫無牽掛的分壇主殺掉,待到眾人在雲南匯合的時候,二十三個分壇主中,也只剩下一個千面西施洛雨情,即便洪天嘯沒有時間將之收服,以她與司徒倩等諸女的關係,也不會選擇與神龍教為敵的。
待到魔教教主從西藏回來的時候,說他已經是孤家寡人也不為過,畢竟遠在台灣的董鄂當初是按照陳圓圓的吩咐,讓鄭經完全聽命於她,而不是魔教教主。在陳圓圓與聶珂華的幫助下,洪天嘯要收服董鄂也不是難事。即便沒有江湖上的其他門派相助,以目前的現狀來看,魔教早已是敗局已定,現在對於洪天嘯來講,剩下的最後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帶著陳圓圓和聶珂華前往台灣,在魔教教主回到昆明之前將董鄂搞定。
就在洪天嘯暗暗得意的時候,孫仲君和戚蘭嬌二女也從邱鶴紫那邊回來,孫仲君對洪天嘯道:「公子,邱姑娘的意思是,她不準備到武當山,畢竟雲雁道人與其師兄雲鶴道人失和已久,若是雲雁道人將邱姑娘安頓在武當上,只怕雲鶴道人會趁機發難。」
當初雲雁道人和雲鶴道人的師父將武當派的掌門之位傳給了很具領導才能且武功又是武當第一的雲雁道人,而沒有傳給身為大師兄的雲鶴道人,使得雲鶴道人對此一直懷恨在心,仗著自己是大師兄,對雲雁道人陽奉陰違。雲雁道人念在是同門師兄弟,且雲鶴道人也並沒有做出任何對不起武當的事情,是以也就對雲鶴道人所作所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二人失和之事,天下武林卻是都知道的。
洪天嘯這下子卻是為了難,說道:「除了邱鶴紫姑娘之外的那七個女子若是無處可去,便可編入赤龍門下,但是邱鶴紫姑娘是武當掌教的妹妹,而且又帶著一個幾個月大的孩子,編入赤龍門有點不太合適,該如何安頓呢?對了,邱姑娘除了雲雁道人之外,可還有其他親戚可以投奔?」
孫仲君搖了搖頭道:「剛才妾身和蘭嬌妹妹也問過她了,她只有雲雁道人一個親人。」
就在洪天嘯為難的時候,卻見邱鶴紫抱著孩子走了過來,孫仲君和戚蘭嬌知道她必然有求於洪天嘯,急忙左右閃開,再次站到洪天嘯的左右。只見邱鶴紫婷婷嬈嬈走到洪天嘯的跟前,跪在地上泣聲哀求道:「洪教主為文家報了大仇,鶴紫無以為報,只能將文家的奔雷掌法和烈陽神功獻給洪教主。」說罷,邱鶴紫從袖子裡掏出兩本薄薄的小冊子,遞了過去。
「奔雷掌法?」對於烈陽神功洪天嘯是第一次聽說,但是對於奔雷掌法洪天嘯卻是並不陌生,那可是後來乾隆時期鬧得紅紅火火的紅花會四當家的奔雷手文泰來的成名絕技,洪天嘯暗道,莫非這個文家與文泰來是一脈,這個孩子就是文泰來的爺爺?
洪天嘯心中雖驚,但臉色卻是不變,伸手從邱鶴紫的手中將這兩本小冊子接過,然後揮手示意身邊的孫仲君和戚蘭嬌將邱鶴紫扶起來。洪天嘯低頭一看,兩本小冊子的紙張早已經發黃,不知道傳了多少年,輕輕翻開封面上寫著「奔雷掌法」四字的小冊子,只是匆匆看了一遍,洪天嘯便發現這套奔雷掌法果然奧妙無窮,威力與降龍十八掌竟然是不相上下。
洪天嘯將小冊子輕輕合上,又朝邱鶴紫懷中的小孩看了一眼,發現他竟然是根骨極佳,是個練武的好材料,心中不由一動,於是對邱鶴紫道:「邱姑娘,本座發現令郎根骨極佳,是個練武的好材料,不如就由本座將之收為徒弟如何?」
奔雷掌法是一套剛猛無籌的掌法,更須得配以只適合男子修煉的烈焰神功才能將掌法的威力發揮到極致,是以邱鶴紫的武功雖然也不算弱,但是卻是不能修煉烈陽神功和奔雷掌法,所以她最擔心的就是兒子日後對這兩門功夫自行領悟得不是太多。
剛才無根道人來到的時候,她已經遭擒,是以無根道人與司馬彪三人的一場大戰以及後來洪天嘯趕到後以一人之力,擊斃沈木公和不戒和尚,重創了司馬彪,她全都看在眼裡,自然看得出洪天嘯的武功之高,就連她的哥哥雲雁道人也是望塵莫及,如今洪天嘯肯將兒子收為弟子,她自然是喜出望外,而且從這一點她也看出洪天嘯的人品,若是換成一般的武林中人,只怕只會將這兩本神功獨吞。
邱鶴紫哪裡會知道洪天嘯本身具備了當世的絕妙武功不下十種之多,奔雷掌法和烈陽神功雖然也是絕世武功,卻也並不在他眼裡,他之所以如此做,一是發現邱鶴紫的兒子確實是個練武的材料,二是也算是對收留邱鶴紫母子的一個理由,邱鶴紫並不知洪天嘯心中所想,心中只是感激,再次跪下謝道:「鶴紫替小兒多謝洪教主成全。」
洪天嘯伸手一揮,邱鶴紫只覺得眼前似乎突然多了一道氣牆,使得她根本拜不下去。邱鶴紫明白這是因為洪天嘯的武功深厚,心中佩服,也就不再堅持,只是簡單朝他福了福身。
接下來,洪天嘯派人將文家上下好生安葬,並讓無根道人將這七哥文家倖存的女人收編在赤龍門門下,編入醫療隊中,因為無根道人有傷在身,洪天嘯命令何天行率領幾個高手沿途護送無根道人和七女去赤龍門總舵。
而洪天嘯則跟孫仲君、戚蘭嬌與邱鶴紫母子在此處等候安小慧等人到來之後,再次向昆明方向而去。洪天嘯的女人雖然很多,卻是沒有一個為他生下一男半女的,是以看到邱鶴紫的兒子俊俏可愛,諸女皆是喜歡之極,這個抱抱,那個摸摸,一路之上倒也少了許多寂寞。
回到昆明之後,九公主、蘇荃和聶珂華三女還沒有回來,洪天嘯將諸女安頓下來之後,便帶著司徒倩、戚蘭嬌和雲惜雨三女直奔到三妙庵中,與陳圓圓商議到台灣收服董鄂之事。洪天嘯之所以帶上三女,便是因為司徒倩曾經提過的要以陳圓圓為首再成立一個聖教組,所以今日正好是個機會,可使她們四人先溝通一下。
眼下的三妙庵之中,只剩下陳圓圓一個人,胡逸之並不在庵中。因為上次洪天嘯勸降胡逸之的事情發生,胡逸之得知自己十多年來一直冤枉了大哥胡韻之,便在第二天就離開昆明到山西找胡韻之負荊請罪去了,是以他並不在三妙庵中。
第5卷-第506節:第三百二十四章多情女陳圓圓2
陳圓圓初嘗男歡女愛的滋味,加之年齡正處在四十如虎的階段,在洪天嘯離開雲南之後,幾乎每晚都會很久才能睡著。當然,在睡著之前想的最多的自然就是洪天嘯,至於想念他的什麼,此處不再多表,只是每次想過之後,陳圓圓都能自我飛昇到雲端數次,然後才心滿意足地進入夢鄉,夢境中的人自然還是洪天嘯。
是以,當她聽到這熟悉的輕微衣袂聲響起在庵中的時候,陳圓圓驚喜交加地飛身躍入院中,直撲向洪天嘯的懷中。兩人剛剛抱實,陳圓圓便已是急不可耐地將自己的香吻送上,將洪天嘯的魔爪送入到自己胸前的衣襟中。
洪天嘯也沒想到這個被稱為當時第一美女的陳圓圓對自己竟然會如此的依戀,面對陳圓圓的柔情和主動,洪天嘯自然不會客氣,更不會顧及後面還站著一臉微笑並帶著略為驚訝的司徒倩、戚蘭嬌和雲惜雨三女。雖然她們聽心上人說過陳圓圓也跟她們一樣,一顆芳心全都都繫在了洪天嘯身上,但現在卻是真真切切看到聖教中高高在上、聖潔高貴的飛天魔女也猶如一個新婚蜜月中的女孩子一樣,仍是忍不住有一絲驚訝。
自從來到這個時代,洪天嘯做夢的時候都想將這個天下第一美女擁在懷中好好疼惜一番,如今這個願望早在月前便已經徹底實現,而且曾經認為是心目中的女神不但已經在他的身下婉轉承歡過,更是對他有如此的依戀,作為一個男人來講,還有什麼事情能比征服本以為高不可攀的美女更有成就感呢。
洪天嘯在陳圓圓的身上手口並用,高明的挑逗功夫很快就將已經空曠一月有餘的陳圓圓施弄得嬌喘連連,幾乎站立不住,完全癱在了洪天嘯的懷中。洪天嘯一把將渾身柔軟微燙的陳圓圓抱起,哈哈大笑兩聲,對身後的司徒倩三女道:「你們也跟著進來,先脫好衣服,待到圓圓承受不住的時候,你們須得救她一救。」
陳圓圓從聽到庵前的聲響開始,便知道是洪天嘯來了,心情之欣喜,在她一生之中從未有過,一心全在洪天嘯的身上,並未發覺他的身後還跟著武功比她要弱了許多的司徒倩三女。待到洪天嘯說了這句話,陳圓圓這才睜開眼睛,向洪天嘯的身後望去,她雖然久在三妙庵帶髮修行,但魔教的使者、分壇主她還是見過畫像的,當下不由大羞,急忙閉上眼睛,將一顆美麗的瓊首深埋在洪天嘯的懷裡,再也不敢抬起。
洪天嘯也沒想到陳圓圓的面皮會是這麼薄,更是哈哈大笑道:「圓圓,不必害羞,日後你們聖教組的姐妹們都要在一場大□□一起侍候,今天先讓倩兒她們過來適應適應。」
任陳圓圓如何聰明,也不可能想到聖教組其實就是魔教的一大群美女,而且司徒倩已經將她定為在了組長的身份上,聞言不覺好奇,忍不住問道:「公子,什麼是聖教組?」因為她說話的時候臉依然是深埋在洪天嘯的懷裡,是以飄出來的聲音猶如蚊子輕盈飛舞。
這時候,五人也已經來到了陳圓圓的臥室之中,洪天嘯將陳圓圓輕輕放在□□,轉首微微對司徒倩笑道:「倩兒,這個主意是你想出來的,就由你向圓圓解釋吧。」
司徒倩初見陳圓圓的時候,心中還有些畏懼之心,畢竟陳圓圓的大名在魔教像司徒倩、沐玉蓮等這樣的中堅力量的心中是至高無上的。但是,當見到陳圓圓在洪天嘯的跟前甚至於懷中跟自己毫無兩樣的時候,那絲畏懼之心盡皆消散,聞言不覺向床邊蓮步款款地走來,邊走邊道:「陳前輩,想必你也知道公子身邊的女人有數十人之多,又因為公子的金槍不倒神功隨著他功力的加深,也越來越厲害,原本公子能夜御十女,現在恐怕已經升到了二十了。而且公子身邊的女人一共有兩組,分別是以蘇荃姐姐和九公主為首的一組以及以大玉兒姐姐為首的蒙古一組,所以晚輩才想到以咱們聖教的十多個姐妹足以再成立第三個組,自是是要以陳前輩為首了。」
陳圓圓這才明白事情的來由去脈,聞言不由嬌羞道:「公子,如此分組,豈非是要將姐妹們分成幾派,難道公子不擔心姐妹們之間會出現相互爭寵的現象?」
洪天嘯一邊在司徒倩的服侍下,慢慢退去自己的衣物,一邊含笑解釋道:「當初的分組,也是她們自動分的,不過這樣分也有個好處,畢竟每一組的姐妹之間都是相互赤裸相對過,在□□也能放得開,不會過於害羞。但在平時的生活中,大家自然都是彼此之間親如姐妹,不能分幫拉派,否則的話,我也不會相容於她的。」
頓了頓,洪天嘯又道:「今日算是成立了第三組,以後說不定還會有第四組和第五組,總之是一句話,公子我的內力越是深厚,你們的姐妹也會越來越多。」
這時,司徒倩三女也已經將洪天嘯身上的衣物盡皆褪去,卻聽他對三女又道:「倩兒,快幫你們的陳前輩寬衣,今日公子我要在三妙閣中大展神威。」
三女聞言嘻嘻笑著上了床,開始為緊閉雙眼、羞紅了臉的陳圓圓寬衣解帶起來,雲惜雨一邊動手一邊問洪天嘯道:「公子,陳前輩這裡不是三妙庵嗎,怎麼成了三妙閣了?」
三女為陳圓圓腿著衣物,洪天嘯則是用雙手在那無限嬌美的胴體上上下遊走,更是繼續著剛才在院中未完的那一吻,聞聽雲惜雨的這個問題,洪天嘯將嘴從陳圓圓的櫻唇上拿開來,哈哈大笑道:「雨兒這就不知道了吧,圓圓以前是帶髮修行,這裡自然要稱為庵堂,但現在圓圓已經還了俗,若是咱們不將此處改名為三妙閣,豈非是要對佛祖不敬的?」
陳圓圓聞言,忍不住睜開一雙妙眼,想要說洪天嘯第一次將她弄上床的時候這裡依然叫做三妙庵,卻又想如此一來,有些不妥,於是便硬生生忍住不言。洪天嘯也看到陳圓圓睜開眼睛,卻不知她心中是那樣的想法,於是便對司徒倩三女道:「好了,圓圓已經忍不住了,接下來的事情就給我了,你們也各自寬衣吧。」
陳圓圓聽洪天嘯將她睜開眼睛說成是她忍受不住,心中大羞,正要出言辯解,突然直覺眼前一片黑影壓來,櫻唇再次被封住,而且那具火熱又熟悉的身體再次壓在了她的身上,就在陳圓圓的神志迷失之前,她還聽到了三女的嬉笑聲和稀稀疏疏脫衣服的聲音。
一場雲雨下來,足足耗去了兩個時辰的時間,洪天嘯這才一臉愜意地左擁右抱著說起了正事:「圓圓,眼下魔教教主遠去西藏消滅密宗門,而魔教諸分壇也已經盡在我的掌控之中,江湖上的各大門派也基本上認同了神龍教,吳三桂也與我結盟,眼下最重的有兩件事情,第一是找到李自成,讓他重新出山,號令他昔日的舊部,第二便是台灣一行,將鄭經控制住。」
這兩件事情都與陳圓圓有關,洪天嘯來到三妙庵找陳圓圓與其雲雨一番自然也是目的之一,但主要目的卻是想聽聽陳圓圓的意見,只聽她言道:「公子,李自成就在九宮山出家,只是公子若是孤身去說服他並不容易。」
洪天嘯也明白,不過他的手中有一張王牌,絕對能夠以此來打動李自成,讓他重新出山或者替自己召集他的舊部,這張王牌就是阿珂。陳圓圓見洪天嘯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心中一動,不由脫口而出道:「公子莫非是想以阿珂……」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知我者圓圓也,阿珂與李自成之間畢竟是父女關係,若是我和阿珂一起去找他,他怎麼會拒他的乘龍快婿於千里之外呢?」
陳圓圓聞言,眼中先是閃過一抹期盼之色,隨即又黯淡下來,瓊首重新又伏在洪天嘯的胸前,幽幽嘆道:「公子,妾身十多年來,沒有一天不想早一點見到阿珂,但是,現在妾身卻又害怕見到她,更不知該如何面對她?」
洪天嘯輕輕拍了拍陳圓圓光滑的脊背,輕輕勸慰道:「圓圓,不要胡思亂想了,這件事情根本不是你的錯,待到見了阿珂之後,我一定會好好向她解釋,相信阿珂一定會接受你的,我還準備在□□讓你們母女二人一起侍奉我呢。」
司徒倩也勸道:「是呀,陳前輩,公子身邊的女人中,是母女關係的並非只有你們,大玉兒她們一家三代皆是公子的女人。縱然阿珂姑娘一時半會兒想不通,但是以公子的能耐,最多不過三五天,一定搞定此事的。」
陳圓圓聞言,再想想洪天嘯對付女人的手腕,遂也釋然,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公子,李自成雖然出家為僧,但心中對妾身卻是念念不忘,每年定會來到三妙庵中見妾身一次。若是他知道妾身已經成為了公子的女人,說不定會惱羞成怒,是以妾身就不隨公子到九宮山勸說李自成了。」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這個我知道,九宮山之行只需我與阿珂兩人即可,不過台灣之行,卻是須得你與珂兒隨我一同前去。」
司徒倩三女一直聽著洪天嘯與陳圓圓商議大事,沒敢吭聲,但是聽到這裡司徒倩忍不住打斷二人的對話道:「公子,陳前輩,台灣之行你們一定要帶上倩兒。」司徒倩的話正是戚蘭嬌和雲惜雨心中所想,只不過戚蘭嬌心中還有女兒娓娓,雲惜雨與洪天嘯的感情不如司徒倩,是以雖然心中都有這個想法卻都沒敢開口。
洪天嘯笑道:「珂兒眼下還不能破身,若是只有圓圓與我一道去台灣,只能在旱路租一輛馬車,在水路坐一條大床。」洪天嘯現在也發現了這個問題,現在他的身邊已經不能斷女人了,而且還不是一個女人,隨著內力的日漸深厚,這一個弊端對於出行方面很是不便。
司徒倩聞言大喜,洪天嘯這句話的意思已經是答應了她,當下急忙將洪天嘯的右手放在了自己的一座玉女峰上,以示感激之意。洪天嘯這句話的意思,戚蘭嬌和雲惜雨自然也聽了出來,臉上不由露出艷羨的神色,同樣有這個念頭的雲惜雨甚至於幾次張了張嘴,終是不敢像司徒倩那樣大膽表露心中的想法。
雲惜雨的表情自然落在洪天嘯的眼中,伸手在她的臉上摸了一把,笑道:「雨兒是不是也想去?既然想去就要說出來,你若是不說出來,公子我怎麼知道你想去呢?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如果我數到三,你還不說,那就是不想去了。」
「一、二……」,還沒等洪天嘯口中的「三」字形成聲音發出來,雲惜雨急忙一把拉住他的手道:「想,公子,雨兒想去。」
「對嘛,這才是我的好雨兒,以後無論心裡想什麼,都要說出來,千萬不要悶在心中,否則的話,是要悶出病來的。」洪天嘯用手指輕輕在雲惜雨的瓊鼻上刮了一下,笑吟吟道。
雲惜雨感受著洪天嘯的柔情,心中感動之極,竟是說不出話來,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眼角突然閃現了晶瑩的光芒。
洪天嘯又對戚蘭嬌道:「蘭嬌,此去台灣路程不近,娓娓年齡還小,可能受不了長途顛簸,何況水路佔了一半以上的路程,你這次就不要去了。」
戚蘭嬌明白自己與諸女都不一樣,身邊有個孩子,於是便點了點頭道:「公子不嫌棄蘭嬌跟著孩子,蘭嬌已經是感激不盡,自然不敢多有非分之想。」
洪天嘯一巴掌輕輕拍在了她的豐臀上,說道:「說什麼呢?公子我喜歡的是你,與娓娓有什麼關係,更不要說她現在已經是我的弟子了。記住,雖然你跟了一個孩子,但是你與我身邊的其她女人並沒有什麼兩樣,千萬不可生出其他的想法。」
剛才是雲惜雨被洪天嘯的柔情所感動,現在換成了戚蘭嬌,忍住就要到眼邊的淚水,用牙齒咬住嘴唇,使勁點了點頭。
陳圓圓微微一笑道:「公子真是天下的好男人,圓圓也快被感動得流出眼淚來了。」
洪天嘯一臉肅容道:「既然你們都能無怨無悔地跟了我,我自然會盡我最大的努力讓你得到幸福和快樂,但畢竟眼下魔教未除、滿清朝廷沒有下台,是以我不可能陪在你們每一個人的身邊,還請你們能夠理解,待到日後這兩件事情做完之後,我一定每天都陪著你們。」
陳圓圓道:「公子以大事為重,妾身們自然能夠理解,而且妾身們只恨能夠幫助公子的甚少,否則的話,公子也不會這麼辛勞了。」陳圓圓這句話其實是替其她諸女說的,要知在諸女中,若論起武功來,就連九公主也不是她的對手,只是,在洪天嘯的一眾女人之中,真正能夠稱得上是高手的,也只是少數,而同時又有豐富江湖經驗的則又更少了。
洪天嘯是什麼人,當然聽得出陳圓圓話中之意,也就順著她的話安慰道:「男人的事情自然是要男人去做,若是我事事都靠著你們,自然就不是你們心目中那樣完美的男人了。你們每一個人都有讓我喜歡的理由,並不要因此而妄自菲薄,須知我身邊的女人中很多根本不懂武功,照樣也得了我的寵愛。」
司徒倩三女自知武功及江湖經驗與陳圓圓、九公主和蘇荃諸女皆不能相比,最為擔心日後不能得到洪天嘯的寵愛,此刻聞言才將心放了下來,一個個不再言語。
陳圓圓道:「公子,魔教教主率領一眾高手前往西藏已有二十天之多,想來用不了多久就會回來,因此公子要辦完這兩件事情的時間所剩不是很多,須得做好周密的部署才好,以免到時候露出什麼破綻,使得以前的努力前功盡棄。」
洪天嘯嘆了一口氣道:「這也正是我最擔心的,不過剛才我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我發現蘭嬌的身材高矮與圓圓十分相似,是以我準備讓蘭嬌留在三妙庵中裝扮成圓圓的模樣,加之胡逸之已經準備全力輔佐我,除非魔教教主親自來到三妙庵中,否則的話,定然不會發現破綻。」
陳圓圓聞言,抬起頭仔細瞧了瞧戚蘭嬌的身體,直把戚蘭嬌看得面紅耳赤,發現果然如洪天嘯所言,二人的身材極為相似,於是便點了點頭道:「公子好一個魚目混珠之計,如此一來妾身就可暫時獲得自由,陪同公子台灣一行了。」
第5卷-第507節:第三百二十五章峨嵋派如此多嬌1
洪天嘯又對戚蘭嬌道:「單這一點還是不夠,蘭嬌最好能讓千面西施為你做一張人皮面具,如果千面西施不答應,我便將孜懷蘭或者苑修屏為你做一張,而且,就算是魔教教主親來,你只需裝出沒有絲毫武功的樣子,加之有胡二哥相助,瞞過魔教教主也並非沒有可能,只不過風險大了一點,不過我可以將神行百變輕功身法傳授給你,縱然最後被魔教教主發現,胡二哥自會幫助你纏住魔教教主,只需半柱香的時候也足以讓你脫身了。」
戚蘭嬌聽了洪天嘯的安排,竟然為她考慮得如此周全,自然知道他是真心擔心自己出事,芳心自是甜如蜜,柔聲道:「為了公子,縱然是要了蘭嬌的性命,蘭嬌也絕對不會皺一下眉頭。」
洪天嘯聞言,伸手又在她的豐臀上拍了一下道:「說什麼傻話呢,若非是事情緊急,我也絕對不會讓你冒這個險。既然我讓你做這件事情,就要絕對保證你的安全,須知你們每一個人在我的心中都是一樣重要,捨棄了你們每一個人我都捨不得。」
四女聽了心下又是一陣感動,陳圓圓又道:「除了妾身、珂華、惜雨和倩兒之外,不知公子還準備帶那幾位姐妹一起前往?」
人選問題洪天嘯自然心中早有計較,聞言微微一笑道:「除了你們四人,師妹和師姐、雯兒也是必須要去的,畢竟她們三人武功極高,較之圓圓也遜色不是很多。因為珂兒隨我前往,是以璇兒必須留下,且要經常到三妙庵中,以瞞過魔教教主的耳目。君兒、小慧二人江湖經驗極為豐富,也要跟我前去,修屏和懷蘭精通醫術,可救人於生死之間,也要帶上,最後一人是何惕守,她的一身用毒的本領在危急時候定能派上大用處,可跟我一同前往。」
前面五個人,洪天嘯確實是根據她們各自的能力準備帶上的,只有何惕守是洪天嘯故意將她帶上的,畢竟何惕守也是個千嬌百媚的大美人,而且雲南苗族姑娘的風情更非中原女子可比,洪天嘯將她帶上自然是想在路上找個機會將她拿下。
四女都沒有見過苑修屏和孜懷蘭,當然不知道二女的本領其實是苑修屏精通毒術,孜懷蘭精通醫術,卻並非洪天嘯所說的二女皆是精通醫術。
洪天嘯坐起身來又道:「畢竟時間緊迫,倩兒一會兒便趕回安阜園,將我的意思跟君兒她們說一下,然後你帶著她們到昆明城北的十里處,而圓圓則趕緊簡單收拾一下,同時將自己的生活習性跟蘭嬌說一聲,之後咱們便在城北匯合,一起去找阿珂。」
「阿珂」,陳圓圓的眼中閃過一絲茫然之色,十多年一直都期盼著與阿珂相見,而真正到了這一天即將來到的時候,她又充滿了擔憂,雖然剛才洪天嘯曾經許諾一定能夠將阿珂搞定,讓她們母女同床共侍,但她仍是忍不住擔憂。
峨嵋祖師郭襄出生於公元1244年,是北宋年間大俠郭靖和黃蓉的二女兒,十六歲偶遇楊過,終生難忘,直至在四十歲那年才看破紅塵,大徹大悟,出家為尼,開創了峨嵋派。對於峨嵋派的這個開山祖師,洪天嘯自有他個人的評判,其中自然有貶也有褒。
郭襄闖少林的時候只有十八歲,開創峨嵋派的時候只有四十歲,峨嵋派的武功又並非來自郭靖和黃蓉兩位大俠,而是得自她勉強記得的二三成的九陽真經,郭襄用了二十二年的時間頓悟了峨嵋派的各種絕技,進而開創了峨嵋派。
郭襄固然聰明,但張君寶的聰明絲毫不亞於她,何況他又是自幼隨覺遠大師學來,記個五六成的九陽神功不在話下,尚且要等到七十歲才敢開宗立派,花了五十幾年工夫才融會貫通,而郭襄居然只用二十二年就大功告成,不免令人懷疑。郭襄的武功未成卻又敢創派,自然是有點仗著其是郭大俠的女兒,楊過的小妹妹,沒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來對付峨嵋派了。不過在洪天嘯想來,武功未成而創派是薄積了,創派如此之快的目的自然只有一個:為驅除韃子的大業。
郭襄之所以要以女兒身開山立派,確是想稱霸天下,如此說法自是有跡可尋的,滅絕師太一直提倡峨嵋可以和少林武當比肩,恐怕是傳自郭襄的遺訓。郭襄的峨嵋派以收女弟子為主,男弟子在派中反倒受到排擠,學不到上乘的武功,只能作為鋪墊用,更不要說有可能成為掌門接班人了。郭襄之所以如此,恐怕也是她在江湖上受人奉承多了,認為女性不比男性差,成裡女權主義者的緣故,如果給她一個平台,或許會繼武則天之後成為中國歷史上的第二個女皇帝。
不過郭襄畢竟已死,而且是死了數百年,峨嵋派也經歷了數百的風雨,其絕學較之數百年前成立之初,不但增加了許多,而且很多創派之初流傳下來的武功,經過這數百年的去蕪存菁,威力也更為厲害,不過傳承未變的卻依然是以收女弟子為主,這也是洪天嘯將阿珂送上峨嵋派的原因,以阿珂的資質,加之「晦明大師」以特殊的手法為她打通了任督二脈,絲毫不影響她步入一流高手的境界,學起峨嵋派的武功來定然是事半功倍,她日成為峨嵋派的掌門人也並非沒有可能。
現在的峨嵋派掌門定業師太是第十七代掌門人,前文有交代,定業師太是在三年前才成為峨嵋派掌門的,但她卻在十年前成為了峨嵋派掌門的候選人,受其師父,也就是峨嵋派第十六代掌門人清遠師太的命令,多方履歷江湖,懲惡揚善。
很巧也是很不巧的是,在定業師太行走江湖的十年中,正是滿清入主中原後的第一個十年,到處都是八旗子弟欺負漢人的情景,定業師太雖然是個女子,卻也有著一股男兒的血性,也就是巾幗之風,只要是遇上漢人手受滿人的欺負,便會出手相助,而且每次出手絕不留情,非得趕盡殺絕不行。
定業師太武功極高,加之她遇上的都是小股的官兵,慢慢的,定業師太成了滿清官兵的一個噩夢,被清兵稱為惡尼姑。當時的順治皇帝對於一些八旗官兵到處欺負漢人也是極為不滿,見江湖上出了這樣一個尼姑,自是暗喜,遂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洪天嘯來到峨嵋派的時候,正是黃龍使根據他的命令,將洪天嘯的親筆信遞給定業師太的第二天,是以洪天嘯受到了格外隆重的待遇。如今魔教大勢已去,神龍教已經完全佔據了主導地位,洪天嘯也不再躲躲閃閃,開始以真面目示人,為的就是進一步引起魔教教主的驚慌。洪天嘯現在想的是以靜制動,只要魔教教主能夠動起來,他就可以從各方面瞭解到其計劃,進而展開對應的行動,將計就計。
洪天嘯是第一次上峨嵋山,當然也是第一次來到峨嵋派,原本在她的想像中,峨嵋派就像滅絕師太做掌門的時候差不多,門人弟子不過幾十人,哪知道他這次登上峨眉山之後,才發現峨嵋派的弟子竟然有近千人之多,若是單論人數,幾乎不在少林寺之下。
而且,更為離譜的是,這近千人的峨嵋派弟子,女弟子佔了九成還要多,男弟子只有幾十人。洪天嘯後來才聽說,這些男弟子大多跟僕役差不多,平時幹些掃地、擔水、劈柴等些粗活,學到的武功卻只是峨嵋派最低等的武功。可以這樣做一個對比,男弟子中武功最高的,基本上也是資質最好的,也只是跟女弟子中武功最弱的持平。
不過,這一次上峨嵋派最讓洪天嘯感到賞心悅目的是,這七八百女弟子中大多數都是貌美如花,很多人更像大家閨秀,而不似習武之人。後來洪天嘯才得知,這些女弟子中單單四十歲以下的美女就佔了七成還多,其中大多數都是俗家弟子。雖然沒有一個能比得上陳圓圓,甚至於比得上阿珂的美貌,但是卻是有七八個女子的容貌絲毫不在方怡、阿琪之下。洪天嘯甚至於突發奇想,若是自己能像當年令狐沖執掌衡山派掌門一樣有幸成為峨嵋派的掌門,那麼帶著自己的一眾嬌妻美妾在這裡定居絕對是極好的選擇。
峨嵋派上很少有男子光顧,因為江湖上的人大都知道峨嵋派裡大多數都是女子,是以一些自重身份者,若非是遇到了什麼緊急之事,一般是不會上峨嵋派的,即便是有人上了峨嵋派,即便是在江湖上頗有地位者,也難得定業師太親自下山迎接,就連是少林寺方丈晦聰禪師也不見得會獲此殊榮,而偏偏洪天嘯卻有。
是以,當洪天嘯在定業師太極為客氣的一路指引下登上峨嵋山的時候,引來了幾乎峨嵋派所有的女弟子的觀看,使得洪天嘯有種身在動物園的感覺,差的就是這些美女向自己拋出些食物了。定業師太也感覺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峨嵋派也是六大門派之一,其門下女弟子如此這般失態,她這個作為掌門人的也是面子上不好看。
洪天嘯也發覺定業師太的臉色有些難看,自是不難猜出她心中的想法,於是便微微一笑問道:「師太,晚輩這些時日行走江湖,極少見到貴派弟子在江湖上走動。」
定業師太本欲發怒,聽到洪天嘯的話不得不暫時將怒火壓下來,回答道:「洪教主有所不知,這些年滿清佔了天下,漢人多受欺負,各處反清不斷,天下並不太平,而峨嵋門下弟子多為女子,行走江湖多為不便,是以貧尼約束門下弟子,若無貧尼的掌門旨令,不得隨便下山。」
洪天嘯這才恍然,不過他很是奇怪峨嵋派究竟從哪裡弄來那麼多錢來支撐近千人的日常開銷,要知峨嵋派與少林、武當不同,雖然也算是方外的門派,但因為其門下多為女子,是以基本上不允許旁人上山進香的,唯恐會出些什麼亂子。只是在峨嵋派的山腳下建了一座佛堂,派了幾個年老的尼姑守在那裡,供四周百姓進香許願,每月所得香錢也很是有限。
而崑崙、崆峒和華山三派,卻是在山腳下擁有著大量的良田,租給四周的居民,每年收取一定的費用,而且還派遣一些門人弟子在各地做些生意,以維持本派的開銷,雖然也不是很富裕,但比之峨嵋派,卻是好上太多了。
當然,洪天嘯不可能傻傻地去問定業師太是怎麼養活這近千峨嵋弟子的,卻是裝作很是敬佩的樣子,驚嘆一聲道:「單是這近千人的生計能夠得以維繫,就足以讓晚輩敬佩師太了。」
定業師太聞言不由臉上一紅,峨嵋派雖然在山下也有不少良田租給了當地的百姓,但是若要以那些租金來養活近千門人弟子是不可能的,是以峨嵋派還讓門下的女弟子學習女紅,繡出一些花樣到外面去賣,如此才堪堪裹住近千人的生計。此時,若是讓峨嵋派拿出百兩銀子來都是很困難的,峨嵋派的女弟子身上的衣服都是補了再補,幾乎三五年裡都不會添一次新衣服,只有峨嵋派最高輩分的幾人身上的衣服才是沒有補丁的,不過也已經是陳年舊衣了。
洪天嘯自然也從四周的峨嵋女弟子的衣服上看出了些門道,要知女孩子沒有一個不愛美的,雖說有的女孩子因為沒有太多的錢不會去買上好布料的衣服,但是卻也不會去學丐幫整日穿著儘是補丁的乞丐服。洪天嘯這次上峨嵋山,第一個目的固然是想請定業師太允許阿珂隨他下山,第二個目的更是想與峨嵋派結盟,畢竟峨嵋派中的高手還是不少的。
到了峨嵋大殿,按照規矩,洪天嘯先上了一炷香,然後才跟著定業師太到了客廳。洪天嘯的書信昨天被送上峨嵋,今天洪天嘯便已經親自來到,定業師太自然也明白洪天嘯此來定是為了要與峨嵋結盟之事,所以她將所有的師妹都叫到了客廳之中。
定業師太的師妹一共十人,其中七人都和定業師太一樣,也是尼姑,只有三人是俗家裝扮,兩個年齡在四十左右,而引起洪天嘯極大興趣的是坐在最後一位的年齡只有三十出頭的那個美女,姿色竟然不在九公主之下,而且膚色極白,較之司徒燕也不遜讓,一身的淡黃色勁裝更顯颯爽英姿,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個美女從進屋到現在一直是一臉的冰霜,並無第二種表情。
第5卷-第508節:第三百二十五章峨嵋派如此多嬌2
通過定業師太的介紹,洪天嘯才知道這個美女的名字叫做謝雨桐,而且,說起來這個謝雨桐還真不是外人,竟然是丐幫幫主謝雲海的堂妹,當然,這個消息是洪天嘯不久後從定業師太那裡得來的,但是現在定業師太自然不會這樣介紹。
洪天嘯也並非是自己一個人上山,跟他一起上山的還有陳圓圓,不過因為陳圓圓實在是太美了,洪天嘯擔心在峨嵋派也會引起驚艷,是以給她買了一個斗篷,斗篷四面垂下黑色的面紗,正好將那張完美無缺的俏臉完全遮住。
定業師太從在山腳下見到陳圓圓開始,就開始猜測她的身份,因為她感覺得出陳圓圓的武功並不在她之下。定業師太算是峨嵋派近百年來的武學第一人,早在接掌峨嵋派掌門的時候,武功已經成為了峨嵋派第一,就連她的授業恩師清遠師太也略略不及,是以在江湖上,再無第二個女人的武功能夠超過她,如今突然從天而降一人,不由得定業師太不好奇。
在定業師太將她的一眾師妹全都介紹給洪天嘯之後,接下來便是洪天嘯為定業師太等人介紹陳圓圓了,不過陳圓圓的名氣實在是太大了,沒有人不知道,而且大多數的人甚至於將她與褒姒、妲己等亡國女子並列,是以洪天嘯想了想便簡單一介紹道:「這是內子,姓陳。」
定業師太本等著聽到這個陳圓圓的姓名,卻見洪天嘯只是淡淡地隨口介紹一下,連名字也沒有說出來,心下不由一陣失望,但她看得出來洪天嘯的武功已經深不可測,於是開始懷疑起來陳圓圓的武功是不是洪天嘯所教。
介紹完畢,洪天嘯便開始開門見山道:「定業師太,如今滿清佔據漢人大好河山不說,而且到處欺凌漢人,昔日揚州十日、嘉定三屠,如今又大興文字獄和圈地運功,使得無數漢人或冤死獄中,或流浪而亡,但凡是有血性的漢人皆應奮起將滿清趕出關外,神龍教近年來一直致力於此事,但畢竟單靠神龍教一教之力難以成事,是以晚輩此次登門拜訪,是誠心希望峨嵋派能與神龍教結盟,共同反清,造福天下蒼生。」
在昨天收到洪天嘯的書信之後,定業師太便已經召集了十位師妹共同商議此事,當時的意見也分成了兩種,自然是同意和不同意,同意的有五人,不同意的也有五人,而且各有各的理由,使得原本有心答應此事的定業師太一下子難下決斷。就在定業師太還沒有時間再去考慮此事的時候,今天洪天嘯便已經來到了山下,定業師太突然心中一動,臨時決定以最高的禮儀歡迎洪天嘯,其實也是向那五個持反對意見的師妹暗中表明自己的觀點。
還沒等定業師太開口,便聽已經有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起:「神龍教欲稱霸天下,何必要讓峨嵋派為你們衝鋒陷陣?」洪天嘯順著聲音找過去,發現第一個說出反對意見的不是別人,正是格外引起洪天嘯注意的那個美人謝雨桐。
洪天嘯沒想到這個冰山美人會毫不客氣地提出反對意見,心下一愣,正要開口說話,卻聽身邊的陳圓圓已經接口道:「謝女俠此言差異,反清之事乃是天下漢人之事,如何會是神龍教一教之責呢,只不過神龍教欲率先扯起大旗,做那領頭之羊而已,待到日後衝鋒陷陣之時,定然是神龍教眾在前,絕不會輸於任何一門一派。」
謝雨桐聞言,冷笑兩聲道:「洪夫人既然屈駕來到峨嵋派,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莫非這結盟的背後就如同這面紗一般,見不得人嗎?」如果說剛才那句話只是謝雨桐對於此事的不同意見,說出來倒也無妨,但這句話卻有些人身攻擊了。
神龍教在江湖上的名氣不大,因為知道神龍教的人不多,但是只要是知道神龍教的人都清楚其可怕之處,定業師太是峨嵋派掌門,自然也知道神龍教地厲害,何況洪天嘯以一教之尊親來峨嵋派商議結盟之事,無論事情是否成功,都是峨嵋派的貴客,謝雨桐這句話極大地侮辱了陳圓圓,也等於侮辱了洪天嘯,絕對是極為失禮,定業師太聽了不由雙眉微皺,心中不快,擔心洪天嘯會因此惱怒,畢竟神龍教實力之強,遠在峨嵋派之上,若是因為這一句話招來如此強敵,實是不明智之舉。
洪天嘯也沒想到這個冰山美人說話竟然如此刻薄,絲毫不比孫仲君以前遜色多少,若是謝雨桐侮辱洪天嘯也就罷了,以他的性格是不會跟女人太過計較的,但偏偏謝雨桐侮辱的對象是陳圓圓,這個洪天嘯心中的地位幾乎要超過九公主和蘇荃的天下第一美女,洪天嘯自是心中大怒,臉色一變,就要發火,卻聽陳圓圓突然嬌笑一聲道:「謝女俠所言甚是,倒是小女子失禮了。」說完,陳圓圓便伸出玉手,將頭上的斗篷摘掉,露出一張幾乎能讓所有男人窒息的傾國傾城的容顏來。
這張臉不但能讓所有的男人為之窒息,就連定業師太和她的一眾師妹也驚呆了片刻才醒覺過來,而且還是因為洪天嘯的一聲怒哼聲。
定業師太見洪天嘯果然因為剛才謝雨桐的話震怒了,暗叫一聲不好,正要開口將這個話題轉過去,卻聽洪天嘯已經帶著一絲不悅的語氣道:「洪某人此來乃是誠心想與峨嵋派結盟,共同反清,並不是受辱而來,而且,謝女俠若有什麼不滿之處,大可衝著洪某人,洪某人絕對不多計較,只是洪某人有一個忌諱,那就是任何敢侮辱洪某人女人的人必須要死。不過,念在謝女俠並不知洪某人的忌諱,加之洪某人與峨嵋派也算是有些淵源,此事就此作罷,若是再有人敢出言侮辱洪某人的女人,洪某人絕對不會再手下留情。」說吧,洪天嘯腳下微一用力,然後又將右腳抬起,只見平整的地磚之上突然多出來一個深深地腳印。
但凡是內功深厚之人皆能像洪天嘯這般在地磚上印出一個腳印來,定業師太與她的這十個師妹也都能做到。本來,剛才洪天嘯的一番話聲色俱厲,峨嵋派眾人以為洪天嘯會做出什麼讓人震驚的舉動來,卻不想只是如此,一個個皆以為神龍教的教主也不過如此,就連定業師太也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了,難道洪天嘯的武功僅此嗎?
謝雨桐也以為洪天嘯會弄出什麼花樣了,見了之後心中更是輕蔑,也哼了一聲,正要出言繼續羞辱洪天嘯。卻見洪天嘯抬起腳之後,用手在那塊印有腳印的地磚上輕輕扇了兩下,奇跡出現了,那塊地磚突然變成了一堆粉末,一下子被洪天嘯手掌擺動產生的微風吹到了別處,轉眼間那塊地磚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四四方方一個坑。若是現在再進來一個人,一定會以為是工人在鋪地磚的時候,將這一塊落下了。
這一份功力震驚了除了早知道洪天嘯武功底細的陳圓圓之外的十一個峨嵋派高手,每一個人都暗思若是換了自己絕對不能做到如此,要知若是以一腳之力將一塊地磚震成粉末,沒有一甲子以上的功力是絕對做不到的,而洪天嘯只不過是二十出頭的年齡。
一時之間,十一位峨嵋派高手開始對這個年輕的神龍教教主重新打量起來,而謝雨桐也硬生生地將到了嘴邊的一番侮辱之言嚥了回去,她也深知這個年輕人不是自己能惹起的,若是真的將他惹怒了,或許會給峨嵋派帶來滅頂之災,身為峨嵋弟子的她不能僅憑自己的喜好行事。
一句話便將氣氛弄得如此僵,定業師太也不希望是這個結果,但眼下對方表現出來的強大實力絕對是峨嵋派所惹不起的,是以她不得不陪著笑臉道:「洪教主請息怒,謝師妹剛才只是無心之言嗎,並非是有意針對洪夫人,貧尼代表謝師妹向洪教主賠個不是。謝師妹與丐幫幫主謝雲海大俠是堂兄妹,還請洪教主看在謝幫主和貧尼的薄面上,此事就此揭過。」
「謝雨桐與謝雲海是堂兄妹,怎地以前沒聽謝大哥說過?是了,有峨嵋派和丐幫兩大靠山,加之又有一身不錯的武功和蓋過峨嵋派除了新來阿珂之外的任何一人的美貌,難怪她會如此孤傲。」洪天嘯剛剛產生了將這個可惡的俏娘們弄到□□一次讓她超爽一次,然後一走了之的念頭,但知道了謝雨桐與謝雲海的關係,洪天嘯不得不將這個剛剛興起的念頭壓下。
定業師太之所以說出謝雲海與謝雨桐的關係,並非是要藉著謝雲海的名氣,而是洪天嘯在給定業師太的信中曾經提及華山派、丐幫、天地會、沐王府已經先後與神龍教結盟之事,是以她明白以謝雲海的脾氣定然與洪天嘯相交不錯,否則的話,不會將整個丐幫交到這個年輕人的手上的。
洪天嘯這才裝作是壓抑住內心的怒氣,微微一哼道:「既然謝女俠是謝大哥的堂妹,此事洪某也就不再計較。不過,謝女俠既然是謝大哥的堂妹,自然知道謝大哥一直帶領丐幫從事反清活動,而且更應該知道前不久神龍教、丐幫、華山派、天地會和沐王府成立了反清盟之事,洪某人不才,正是反清盟的盟主。另外,洪某若是記得不錯的話,元末明初之時,貴派的第三代掌門人滅絕師太領導峨嵋派上下一生致力於反元事業,數百年之前的元朝與現在的滿清,皆是異族,統治手腕皆是殘暴不堪,難道謝女俠以為當初滅絕師太所做之事是錯誤不成?」
謝雨桐當即一張臉通紅,謝雲海雖然是她的堂兄,但是兩人之間聯繫並不是很多,而且她也很少下山,江湖上的人大都不知道二人的關係。剛才洪天嘯所說的那些事情,她是一件都不知道,如今聽起來自然覺得暗自慚愧了。而且,洪天嘯以滅絕師太為例,使得她根本無言可以反駁,否則的話,就連同門師姐妹也容不得她。
定業師太也看出謝雨桐的尷尬,擔心若是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會鬧個不歡而散,於是便扭轉了話題道:「洪教主說的不錯,反清之事乃是每一個漢人應盡的義務,峨嵋派雖然多為女子,卻也不逞多讓。只是,本派弟子雖多,但武功大多不濟,真正能夠下山相助洪教主一臂之力的,即便算上貧尼在內,也不過數十弟子而已,若是洪教主不嫌棄峨嵋派人少,峨嵋派願意加入反清盟,以為天下漢人一盡綿薄之力。」
洪天嘯一直奇怪峨嵋派的弟子為何會有千人之多,聞言正好將這個問題問出來:「定業師太,請恕晚輩問得冒昧,晚輩登山之時,發現貴派弟子竟然千人之多,似乎縱觀峨嵋派數百年的歷程,從未有過如此多的人數,是以晚輩一直覺得奇怪。」
定業師太輕輕嘆了一口氣道:「洪教主說的不錯,鄙派弟子確實有近千人之多,而且已經創下了峨嵋派十七代以來人數最多的記錄,但其中卻有不得已苦衷。這事要從十三年前說起,當時貧尼的師傅清遠師太將貧尼立為峨嵋派第十七代掌門的候選人,並命令貧尼下山履歷江湖,以增進江湖閱歷。當時正是滿清入關不久,戰火四處可見,漢人到處受到滿清八旗兵的欺凌。當時貧尼也是年輕氣盛,每看到清兵欺負漢人,便忍不出出手相救,很多時候貧尼救人的時候,男人、孩子以及相貌難看的女人全都被清兵殺死,是以救下來的全是頗有姿色的女人。」
定業師太的話,洪天嘯很是認同,在任何□□的時代都會是這樣,男人、孩子以及相貌難看的女人難逃被殺的厄運,而美貌的女子自然就成為戰利品,成為男人的玩物,同時洪天嘯也恍然為何峨嵋派的女弟子竟有八成之上是姿色不俗的美女。洪天嘯突然有些羨慕起峨嵋派的那些男弟子來,要知這些女人中大多都是結過婚,有的甚至於是生過孩子的,十幾年的寂寞生涯很是難熬,而峨嵋派又是女多男少,是以峨嵋派男弟子必然極為搶手,說不定每一個男弟子都與很多女人發生過關係。
又聽定業師太繼續道:「貧尼雖然救下了她們,卻是無處安置她們,畢竟她們的家人全都被殺,若是貧尼棄她們於不顧,她們自然還會再落到其他的清兵手中,是以貧尼不得已之下,只得聯絡在江湖上的同門,將她們送上峨嵋派,不想數年下來,先先後後竟有數百人之多,加之原有的峨嵋派弟子,便形成了如今的幾有近千人的規模。」
洪天嘯這才恍然大悟,難怪峨嵋派會有如此多的美嬌娘,同時暗暗佩服定業師太,要知她既然已經被指定為峨嵋派掌門的繼承人,是以日後數百女人的生計問題自然也只能落在她的身上,如今看來,雖然峨嵋派上下的生活水平不是很好,但畢竟也解決了溫飽問題,這也看出定業師太的能力確實不凡。
第5卷-第509節:第三百二十六章三十萬兩白銀聘禮
洪天嘯嘆道:「晚輩可以想像到,一下子多了這麼多的人,想必峨嵋派這些年過得極為清苦了。」
這句話正好說中定業師太壓抑在內心深處多年的痛處,當初清遠師太選中定業師太作為掌門接班人,因為她是大師姐,而且武功又是最高,一眾同門師妹沒有一個人有意見。但是,後來,定業師太斷斷續續弄上山來這麼多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使得峨嵋派的生活質量直線下降,俗家弟子整日三餐不見肉,更是沒有添置一件新衣服,使得原來的峨嵋弟子對此意見重重,只是好在定業師太的十個師妹還都支持她,所以那些人也只是在背後說說,卻是沒有一個敢當面提出來。
即便如此,定業師太怎會感覺不到峨嵋派原有弟子的怨氣,但是這些女人全都是無家可歸之人,而且個個都是貌美如花,若是將她們放出去,不但會害了她們,更會在江湖上引起一番不小的波動,峨嵋派六大派之一的地位自會受到挑戰。
在這幾年當中,定業師太也多方想辦法,讓這些女人以做女紅為主、以習武為輔,讓男弟子砍柴去賣,派出幾個輕功高明的師妹下山打劫一些為富不仁的人家,但是這些都是杯水車薪,根本擺脫不了峨嵋派貧困的面貌。
雖然峨嵋派名列六大門派之一,但是,自從成為掌門人之後,定業師太卻沒有像其他五派掌門人那般春風得意,而是每日為峨嵋派的生計操碎了心,使得只有四十五歲的她如今看起來卻像是五十四歲還要多一些。天下女子都愛美,就連尼姑也是如此,但是定業師太的臥房之中卻是連一面鏡子也沒有,不是她不想有,而是她身為掌門人必須過得比任何人都清苦,也正是如此,使得很多人雖有意見卻是提不出來。
定業師太微微嘆了一口氣,壓抑住眼角的那絲衝動,說道:「洪教主說的不錯,峨嵋派沒有太多賴以生計之處,這些年為了養活這近千弟子,貧尼和一眾師妹們可謂是殫精竭慮,只是勉強食能果腹,衣能蔽體而已。」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師太若是相信晚輩,可以將這數百人交給晚輩,晚輩定會給她們一個很好的去處。而且,峨嵋派照顧她們生活多年,晚輩自是不會白白要人,將奉送給峨嵋派白銀五十萬兩以為這些年的伙食費。」洪天嘯眼下最不缺的就是錢,姑且不說神龍教的龐大財力,也不說離得越來越近的滿清在關外埋藏的寶藏,也不說日後說動李自成之後將會從他那裡得到的寶藏,只說洪天嘯現在手中便有銀票數百萬,如果他想要,一旦回到雲南之後,稍一張嘴,吳三桂定會恭恭敬敬地奉送上白銀五十萬兩。
「五十萬兩?」洪天嘯的話音剛落,不但定業師太倒吸了一口涼氣,更有人驚訝得叫出聲來,立派數百年來,在峨嵋派的資料中,最富庶的一代也不過只有兩三萬兩白銀,一下子擁有五十萬兩是她們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定業師太畢竟是一派掌門之尊,定力不凡,雖然也是極為震驚但很快便恢復了鎮定,五十萬兩白銀固然極其吸引人,但畢竟是要用數百名身世可憐的美貌女子去換,如果洪天嘯花五十萬兩白銀將這些女子買下在全國各地開妓院,無疑是將她們推向火坑裡,而且一旦此事傳來,峨嵋派必定會聲名狼藉,不要說立足於六大門派,只怕更會為江湖中人所不齒。
定業師太能夠很快恢復冷靜和理智,但她的十個師妹卻並非如此,除了謝雨桐不住閃爍著眼光打量洪天嘯之外,其餘九人幾乎是不顧洪天嘯和陳圓圓兩個客人尚在就三三兩兩交頭接耳小聲商議起來,看來五十萬兩白銀的誘惑真是太大了。
洪天嘯上山的時候,那些女弟子圍觀也就罷了,畢竟她們輩分低,定力不夠,可眼下在座的都是峨嵋派的最高輩分,除了依然端坐的謝雨桐之外,年齡最小的也已經四十一歲了,竟然當著客人的面如此失態,定業師太不由老臉一紅,輕咳一聲,這才將場中的秩序維持下去。
定業師太問道:「洪教主可能有所不知,這數百女弟子雖然在峨嵋派中生活了十年之久,但是也只是學會了一些培元固本、吐納呼吸之法,至於拳腳功夫卻是幾乎不會,根本上不得戰場,不知洪教主欲如何安置她們?」
洪天嘯明白定業師太心中的擔憂,微微一笑道:「晚輩當然不會讓她們去戰場上衝鋒打仗,更不會逼迫她們做一些出格的事情,晚輩既然志在反清,日後便少不了與清軍作戰,既然是戰爭,傷亡自然不可少,所以晚輩想成立一隻醫療隊,全都由女子組成,接受一定的培訓,以待日後在戰場上救治傷員。」
「醫療隊?」定業師太等人聽到這個嶄新的名詞,與當初九公主、蘇荃她們第一次聽到是同樣的反應,愣在那裡。她們沒有經歷過戰爭,自然體會不到醫療隊的重要性,更是想像不出成群的美女護士帶來的殺傷力,足以振奮一支軍隊的士氣。
洪天嘯點了點頭,開始耐心地為定業師太解釋,他知道如果說服不了這個老尼姑,她是不會將這幾百個美妞「賣」給自己的:「不錯,醫療隊,自古以來,但凡在戰場上,每支軍隊都會有隨行軍醫,其作用就是及時救治傷員,使得軍隊的傷亡降至最低。如果隨軍軍醫全都是美女,還能大大激勵這支軍隊的士氣,使得每個士兵都會悍不畏死,如此一來,任他八旗兵如何厲害,遇到這樣的軍隊也只有敗逃一途。」
眾人聽了洪天嘯的這個超越時代的觀點,不覺暗暗佩服,其實洪天嘯也就是讓這些美女去勾引人,只不過勾引人之後的結果不是勾搭成奸,而是勾引住了一個個男人的心,激發出男人悍不畏死的野性。這種勾引比之那成勾搭成奸更為可怕,能夠讓這些男人變得輕生,悍不畏死,這就是為將之道,也是帝王手段。
五十萬兩白銀雖然很吸引人,但定業師太作為一派掌門,自然不能流露出垂涎三尺之態,是以該做作還是要做作一番的:「洪教主能夠接收這些苦命的女人,並給予她們生計,已經算是幫了峨嵋派一個大忙,貧尼怎能再收洪教主的銀兩,而且還是五十萬之巨。」
定業師太故意做作,她的師妹們卻是不知道,聽到師姐竟然將動動嘴皮子就能到手的五十萬兩白銀向外推,大多數都開始心焦起來。畢竟這五十萬兩白銀能為她們帶來太美好的生活,可以讓物質生活翻幾倍。
定心師太首先忍不住道:「師姐此言差異,師姐當年可是冒了極大的風險將她們一一救下,如果當時清軍進行報復,只怕峨嵋派今日早就不存在了。而且,她們在山上一住便是十年之久,生活所需皆是峨嵋派供給,如今洪教主既然要將她們接手過去,若是咱們峨嵋派分文不收,只怕洪教主的面子上也不好看。」
洪天嘯聞言,心中覺得好笑,這個定心師太擺明了就是那種既想當婊子還要立貞潔牌坊的人,不過,畢竟洪天嘯不缺錢,而且如果花了這五十萬兩白銀還會使得峨嵋派上下感激,無論是對於日後阿珂接掌峨嵋派,還是對於今日的結盟目的,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定心師太所言顯然極為牽強,但定業師太卻沒有出言反對,更是連皺皺眉頭的樣子也沒有,顯然她也是對這五十萬兩白銀很是動心,只不過礙於自己的身份,不好明說罷了,定心師太這一番話顯然是說到她的心坎裡去了,於是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定心師太所言甚是,五十萬兩白銀雖然不是小數目,但是若是與這數百條活生生的生命比較,實在是太少了。」
頓了頓,洪天嘯又道:「不知師太門下可有一個叫做阿珂的姑娘?」
定業師太聞言一愣,不知洪天嘯為何突然將話題扯到阿珂身上,點了點頭道:「不錯,確有一人名叫阿珂,是半年前經由少林寺方丈晦聰禪師介紹過來,貧尼見她資質極佳,便將她收為弟子,莫非洪教主欲阿珂以前認識?」
洪天嘯聽到阿珂果然拜在了定業師太的門下,心下稍安,微微一笑道:「不瞞師太,阿珂乃是晚輩的未婚妻子,當初晚輩因為致力於對付魔教和反清大業,無法顧及於她,所以才托了晦聰方丈將她介紹到師太門下,畢竟對於江湖女子而言,能夠入得峨嵋派,實在是最好的歸宿。」洪天嘯不露聲色地將一句不輕不重的馬屁輕輕拍響。
定業師太聞言一呆,暗道,看來這個洪天嘯果然厲害,早就將峨嵋派算計到了,只嘆自己絲毫不知,半年來一直為終於找到一個極佳的衣缽傳人而感謝少林寺,有了阿珂與洪天嘯的關係,加上這令所有人都為之動心的五十萬兩白銀,峨嵋派與神龍教結盟之事再也沒有任何的疑慮,看來這個年輕的神龍教教主比他老子的心計還要深呀。
洪天嘯看到定業師太的臉色數變,知道她定然是猜到了自己的用意,於是又道:「阿珂入峨嵋時間不長,自是應該以勤修武功為主,是以晚輩與阿珂的婚事暫且不談,待到魔教被滅,滿清被趕出關外之後,晚輩再來峨嵋風光迎娶阿珂。不過,雖然婚事暫且擱下,但是晚輩卻想先將聘禮送上,也表明晚輩對峨嵋派照顧阿珂的一點心意。」
定業師太原本卻是有點不高興,畢竟被人算計的滋味不好受,但是洪天嘯這一番話說出之後,定業師太不由心中一驚,暗道,他這分明就是威脅和引誘之言,如果魔教被滅,滿清下台,他自然就能輕鬆登基稱帝,到時候他以九五至尊的身份納阿珂為妃,峨嵋派自然是不敢有任何的反對,而且阿珂若是真的成了皇妃,對峨嵋派今後的發展也絕對是一件好事。
想到這裡,定業師太的心情才算是好一些,點了點頭道:「既然洪教主與阿珂早有婚約在身,貧尼自然應該成人之美,謝師妹,你去將阿珂喊來。」
定業師太的話音剛落,洪天嘯感覺到身旁的陳圓圓的嬌軀猛地一震,他急忙伸過手握住陳圓圓的玉手,同時朝她點了點頭。盼望這一刻已經十多年,眼看馬上就能見到失散十多年的女兒,陳圓圓的心情突然變得複雜起來,洪天嘯在上山之前對她說過的那些保證似乎在這一刻全都忘到了九霄雲外。
洪天嘯轉首對定業師太道:「多謝師太成全,晚輩今來已經將聘禮帶來,還請師太點收一下。」說完,洪天嘯從懷中掏出一個紙包,朝定業師太遞了過去。
不但定業師太微微一驚,剩下的九人也是心中奇怪,一般來講,男方家的聘禮都是用一箱一箱的禮品,卻是從來沒有見過聘禮只送個紙包的?難道是武功秘籍?身為武林中人,除了出去喊阿珂的謝雨桐之外,剩下的十人不約而同都是產生了這個念頭。
但是,當定業師太打開紙包之後,任她定力如此深厚,也忍不住驚叫出來:「三十萬兩。」原來,紙包之內竟然是三十萬兩銀票,每張五千兩,一共六十張。這六十張薄薄的銀票雖然不重,但是若是換成了白花花的銀子可就不是定業師太一隻手能拿動的了。
定業師太吃驚,她的九個師妹更是吃驚,三十萬兩銀票是她們這一生從來沒有見過的。或許是這八十萬兩銀子的原因,十個人心中對洪天嘯的印象皆是出奇得好,同時阿珂的嬌美容貌也浮現在她們的腦海中,她是峨嵋派的福星,這幾乎是每一個人的想法。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區區薄禮,不能敬意,就算是晚輩和阿珂的一點心意吧。」
定業師太心中想的,要比她的師妹們多了許多,同樣是一派之尊,為何差別就這麼大呢,姑且不說實力不如人家,武功不如人家,就連生活問題也需要人家暗中相助。
就在這時,謝雨桐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名女子,一身的淡黃色粗布勁裝,腹部和左肩之處皆有一個巴掌大的補丁,頭上竟然連一件飾品也沒有,腳下一雙小蠻靴也是已經褐色已久,雖然一身服裝猶如丐幫中人,但卻是絲毫掩蓋不住那一張除了陳圓圓之外幾乎無人可及的俏臉面容,此人不是阿珂還能是誰。
阿珂,這就是我的女兒,她長得真的很像我,陳圓圓從阿珂進門的那一剎那心跳便急速地加劇,若非是洪天嘯及時按住她的手,她肯定是忍不住已經站了起來。即便如此,不住顫抖的嬌軀和已經朦朧的雙眼足以證明陳圓圓內心的激動和緊張。
瘦了,阿珂瘦了,怪我,怪我只想到利用阿珂去控制峨嵋派,卻是絲毫沒有打聽峨嵋派目前的處境,使得阿珂在貧困落後的峨嵋派吃不好穿不好,洪天嘯一邊按住陳圓圓的手,一邊在內心中暗暗自責。
洪天嘯看得出,阿珂雖然眼光沒有掃向自己這邊,一直盯著腳下三步遠的地方,但是她臉上的那絲緊張和羞澀卻是無法掩飾。洪天嘯最擔心的就是這半年的時間過去了,阿珂對自己的心會有所變化,但這一刻他放下心來,暗鬆了一口氣,看來阿珂心裡還是喜歡自己的。
「阿珂拜見師傅。」阿珂走到定業師太跟前五步遠的時候,盈盈拜了下去。
「免禮。」以前定業師太看到阿珂的時候,心中總是會有那麼一絲欣慰,是因為阿珂來到峨嵋派雖然時間最短,但卻是最用功的,資質也是最高的,經過半年的苦修,阿珂目前的武功在峨嵋派絕對能排到第三位,僅在定業師太和謝雨桐之下。
但是,經過了剛才的事情,定業師太再看阿珂的時候,那絲欣慰已經完全消失了,畢竟阿珂最後只能是洪天嘯的女人,甚至於成為皇妃,卻是不能擔任峨嵋派的掌門。但是,雖然沒有了欣慰,卻是多了一種期待,或許峨嵋派能夠通過阿珂的關係發揚光大呢。
定業師太心下也是稍稍平順了一下,對阿珂微微一笑道:「阿珂,你來峨嵋派也有半年的時間,也怪為師平日對你關心不夠,竟然不知你以前曾經與神龍教的洪教主早已經有了婚約,若非今日洪教主來此,為師依然還被埋在鼓裡。」
第5卷-第510節:第三百二十七章試探阿珂
阿珂聞言俏臉一紅,偷偷瞟向洪天嘯一眼,見其正笑瞇瞇地望著自己,心中更是一陣緊張,突然莫名其妙地想起在邱月河臥房之中的荒唐,他的威武雄壯,阿琪師姐和湘蓮姑娘歇斯底里的叫聲,自己在那個環境中一次次的洩身。
半年多以來,阿珂也經常思念著洪天嘯,從二人的認識到自己因為師父、師姐成為他的女人而留書出走。同時,阿珂也知道洪天嘯為人風流,處處留情,自己不在他身邊的時候,還不知他會再增加多少女人,是以她也擔心洪天嘯會將她忘記。
當謝雨桐找到阿珂,告訴她,神龍教教主洪天嘯找上山來,自稱是阿珂的未婚夫,阿珂的心中緊張又欣喜,還伴隨著一絲羞澀。
阿珂知道定業師太必定會問起此事,是以在路上就已經想好了說辭,當下不假思索道:「回師傅,弟子自小的願望便是能成為峨嵋派的弟子,修習峨嵋派的絕妙武功,當時得蒙晦聰方丈推薦,弟子擔心師傅會因此不收錄弟子,是以才將此事瞞下,請師傅治弟子的欺師之罪。」
定業師太剛才只不過是隨口說說,怎麼會真的責怪阿珂,聞言不由微笑道:「為師怎麼會責怪你,為師只是有些可惜,畢竟為師是想讓你繼承為師的衣缽,成為峨嵋派第十八代掌門人,如今看來,這個希望也落空了。」
還沒等阿珂接話,洪天嘯便已微微一笑道:「師太,難道說做了峨嵋派掌門就不能嫁人了嗎?據晚輩所知,當年峨嵋派第四代掌門人周芷若就嫁給了明教教主張無忌,雖然中間有些坎坷,最終二人仍是走到了一起。」洪天嘯雖說一定會娶阿珂,但也不想讓阿珂失去做峨嵋派掌門人的機會,而且他也想日後帶著一眾嬌妻美妾到風景秀麗、四季如春的峨嵋山居住,並將峨嵋山所在的四川省峨眉縣作為新朝的陪都。
定業師太心中一動,她看得出來阿珂在洪天嘯的心目中的地位極高,而且她也看得出來洪天嘯也希望阿珂能夠成為峨嵋派的掌門,如果日後有個極受皇帝寵愛的皇妃是峨嵋派的掌門,峨嵋派想不成為六大門派之首都難。當然,定業師太並不知道華山派已經有兩個弟子成為了洪天嘯的女人,再加上歸辛樹夫婦和馮難敵跟洪天嘯的關係,絕對比之峨嵋派要高一些。
「阿珂,你也坐吧。」定業師太指著陳圓圓右側的那張空椅子說道,今天的事情雖然開始的時候因為謝雨桐出了些小問題,但總體的結果卻是令她感到十分滿意,不但安頓了一直以來讓她倍感頭疼的這數百苦命女子,更是得了神龍教這一強大盟友,而且更是憑空得了八十萬兩銀票,足以能夠維持峨嵋派一百多人數十年的生計。
定業師太也不是普通人,看得出當今天下暗潮洶湧,即將再次陷入戰火之中,峨嵋派作為六大門派之一,肯定是不可能獨善其身的,勢必要與某一個反清組織結盟,洪天嘯的到來使得定業師太不必再為此事煩憂,雖然天下間反清組織何其多,但沒有一個人敢與有著神龍教、丐幫、華山派、天地會、沐王府共同組組成的反清盟為敵。
阿珂聞言低著頭來到陳圓圓的下手坐下,卻發現旁邊坐在洪天嘯下手的那個比自己還要美上三分的絕色美女的眼光依然還注視在自己的身上,她不由覺得奇怪,但是讓阿珂感到更奇怪的是,對於這道自她進屋開始就沒有離開過她身上的無禮目光,偏偏生不得半點氣,而且還讓她感覺到有一種久別重逢的親切感,似乎這道柔情的目光她在什麼時候見過,卻又記不得了。
阿珂忍不住迎上這道目光,發現這個絕色美女的神情很是激動,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而且細心的阿珂發現,自己與她在眉宇間竟然有六七分的相似,只是此人比自己的年齡稍大了一些,莫非是自己的姐姐?阿珂心中產生了這樣一個念頭。
洪天嘯介紹陳圓圓的時候,阿珂並不在場,而謝雨桐通知阿珂的時候,也只提到洪天嘯,並未說起陳圓圓,是以阿珂對陳圓圓與洪天嘯的關係並不太清楚,畢竟她所坐的位置根本看不到洪天嘯的手正壓在陳圓圓的手上。
陳圓圓的心情一直處在高度緊張和激動的狀態,若不是洪天嘯的手一直按在她的手上,她真的很難克制住自己的感情。但是,洪天嘯能夠按住她的手,不讓她站起身來做出什麼出格的行為,卻是不能摀住她的眼睛。
洪天嘯與陳圓圓之間的這個小動作自然瞞不過定業師太的眼睛,她深知縱然洪天嘯年輕風流,但畢竟是一教之主,絕對不可能在這種場合下還做出如此纏綿之事,是以她不由朝陳圓圓瞅了一眼,發現她目不轉睛地望著阿珂,神情間甚是激動和緊張。
定業師太心中一動,她看得出陳圓圓在看阿珂的時候,眼中儘是萬般柔情,似乎是一個母親在看自己的女兒。不過,剛才洪天嘯介紹說陳圓圓是他的內人,而阿珂也是他的未婚妻,是以縱使定業師太聰明絕頂,也不可能去猜測陳圓圓與阿珂是母女二人。不過,她也看出陳圓圓和阿珂之間有六七分相似,於是便如同阿珂的念頭一樣,猜測二人可能是失散多年的姐妹,畢竟她發現阿珂在望著陳圓圓時候莫名差異的神情,似乎她並不知道這個消息。
定業師太先將內心的疑問埋在心底,對洪天嘯說道:「洪教主,貧尼雖然執掌峨嵋派,但此事畢竟事關重大,是以貧尼與眾位師妹需要再商議一下,不如就讓阿珂帶著洪教主和夫人參觀一下峨嵋山的風光,洪教主意下如何?」
「參觀峨嵋山的風光?」洪天嘯聞言一愣,他不知道定業師太是故意給阿珂和自己一個相處的機會,還是說峨嵋派內部像武當派一樣,分成了兩個陣營,短時間內很難統一意見,不過既然定業師太說出來了,洪天嘯也急著跟阿珂說明她的身世,如此一來,倒也省得他再找借口找個機會與阿珂在一起。
阿珂也聽清楚了定業師太的話,雖然她隱隱中感覺到這個比自己還要美上三分的絕世美女與洪天嘯的關係不會簡單,但如今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心中仍是微微一震,要知在洪天嘯的女人中,論相貌就連九公主和蘇荃也要稍稍遜阿珂一籌。
出了門之後,阿珂心中莫名產生了一種危機感,自己雖然長相美貌,但畢竟只是一個青澀的少女,絲毫不懂討好洪天嘯的手段,而她看得出陳圓圓是一個極為成熟的女人,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有無限的女人韻味在其中,不要說足以勾起任何男人的呵護之心,就連阿珂見了也生出一種我見猶憐的心情。
若是換成以前,她是不會有這樣的思想的,否則的話,也不會留書一封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洪天嘯。但是,在經歷了鄭克爽之事後,她也看明白了,很多像鄭克爽這樣的男人都是為了她的美貌,真正到了生死關頭,縱使她生得再美貌十倍,也是絕對不會顧及到她,只有洪天嘯不同,他是一個不允許自己的女人受到任何傷害的頂天立地的好男人,只有在跟著這樣的男人的時候才會有安全感。
為什麼這麼說呢?自從阿珂進入峨嵋派的那一天,她的絕世美貌便讓峨嵋派中為數不多的男弟子一個個心情亢奮起來。從阿珂上山的第一天開始,每天在阿珂的身邊都有很多的男弟子主動向她獻慇勤,其中也不乏許多長相英俊不凡者,不乏一些博學多識者。
但是,自從經歷了鄭克爽之事後,阿珂也多長了一個心眼,她對每一個男弟子的大獻慇勤和暗送秋波既不表示拒絕,也不說同意,而是保持一種不遠不近的關係,更是暗中察看每一個弟子的品行,她想看看究竟世上會有多少能像洪天嘯這樣萬般呵護自己的女人、寧願自己受到傷害也不願自己的女人受到傷害的男人。
過了三個月之後,隨著一個又一個地被阿珂從心裡排除掉,只有八個男弟子還在被考察之列,對於這八個男弟子,單憑通過日常的舉止行動觀察已經很難對其定下最終的結論。不過這也難不倒阿珂,在後來的兩個月中,她精心設計了一些陷阱,使得二十個男弟子心中最薄弱的自私性格一一展露在她的眼前。經歷了這五個月,阿珂才真真切切體會到,並非所有的男人都能像洪天嘯一樣,而且像洪天嘯這樣的男人實在是太難找,雖然他太過於風流。
其實,對於阿珂的內心來講,是很不希望與其她女子共侍一夫的,這在原書中也有體現,鄭克爽之所以能夠輕易獲得阿珂的芳心,不單單是因為他是台灣鄭王爺的兒子,也不是因為他英俊瀟灑、頗具文采、博學多識,而是因為鄭克爽表明要一心一意對阿珂。後來,韋小寶在麗春院中得到了阿珂的清白之身,而且阿珂就在那一次珠胎暗結,懷上了身孕,這才使得具有中國傳統女人貞潔觀的阿珂不得不屈身嫁給韋小寶,與眾女共侍一夫,但是雖然與其她六女共侍一夫,但是阿珂基本上也是獨來獨往,不像其她幾女般,三兩成群,更不喜歡湊在一起熱鬧。
在原書中是那樣,在本書中也是如此,在阿珂遊歷江湖的幾年中,洪天嘯可以說是她見過的最完美的男人,武功、人品、相貌、身世、志向、能力,無一不能讓阿珂心動,只是唯一讓阿珂感到不滿的是他身邊的女人實在是太多了。在邱月河府中的時候,阿珂本想,既然師姐不得已失身給他,她們姐妹二人共侍一夫也就罷了,至於那個湘蓮最多是做個小妾。然而,很快,蘇荃、方怡的出現將阿珂剛剛生成的美夢無情打碎,後來,阿珂隨著洪天嘯回到洪府之中,一大群的鶯鶯燕燕更是讓阿珂眼花繚亂,而最讓阿珂接受不了的自然就是連她的師傅九難神尼也還俗跟了洪天嘯,這才有她留書一封,不辭而別。
離開洪天嘯之後,阿珂遇到了同樣風流倜儻的鄭克爽,內心正值空虛的阿珂與覬覦阿珂美貌的鄭克爽一拍即合,但是,當那晚受到官兵圍攻的時候,鄭克爽獨自逃生也就罷了,而且還任由馮錫范點了她的穴道,連說話也是不能,幸好那晚沒有落到官兵的手裡,否則的話,阿珂真不敢想像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備受這一次情感挫折之後,阿珂開始懷念洪天嘯的好,更在「晦明大師」的勸說下再一次接受了洪天嘯,也接受了「晦明大師」的建議,在晦聰方丈的舉薦下拜在峨嵋派門下,如此算是與九公主脫離了師徒的關係,也為日後能夠留在洪天嘯的身邊掃平心理障礙。
只是,一個師徒共侍一夫的關係便已經鬧出了這麼大的風波,而已經與洪天嘯有合體之緣並且完全傾心給他的陳圓圓與阿珂之間是母女關係,這樣的關係阿珂定然很難接受,這也就是剛才洪天嘯為何要阻止陳圓圓與阿珂相認的原因。
陳圓圓的身份阿珂當然不知道,但是對於洪天嘯身邊突然多出來一個比自己還要美上三分的絕世美女,阿珂心中不能沒有一絲的提防。阿珂之所以接受「晦明大師」的建議,加入峨嵋派,擺脫與九公主的師徒關係以及希望能夠學成一身自己夢寐以求的武功固然是很重要的因素,與洪天嘯暫時處於一種若即若離的關係,也是阿珂的一個想法,畢竟她深知洪天嘯的風流好色,以她絕對蓋過其身邊所有女人的美貌,洪天嘯絕對是不會將她放棄的。
但是,陳圓圓的出現,使得阿珂的心中不由咯登一下,一種危機感開始出現在心中,她自負美貌,但在陳圓圓跟前也不得不低頭嘆服。呵呵,羅裡囉嗦一大堆,當然不是為了湊字數,而是對後面陳圓圓與阿珂母女二人共侍一夫的困難做一下說明。
出門之後,洪天嘯發現陳圓圓就要張口向阿珂說明身份,急忙一把抓住她的玉手,向她傳音道:「圓圓,先不要說明身份,待我先探探阿珂的口風再說,否則的話,若是阿珂對此事過於牴觸,事情將會變得很糟,不如你就以身體不適,先回房休息,待到探過了口風之後,我再去找你。」
陳圓圓眼神中再次閃過一抹失望的神色,輕輕點了點頭,強顏歡笑道:「公子,妾身突然有些不舒服,不如你與阿珂姑娘去吧,妾身先去休息一下。」
「不舒服?」阿珂的心中閃過一絲懷疑的念頭,現在的阿珂早已經不是吳下阿蒙,而是峨嵋派第三高手,她自然看得出陳圓圓的武功遠在她之上,以阿珂現在的內力而言,幾乎已是百病不侵,陳圓圓內力在她之上,又怎麼可能不舒服呢,難道是吃醋了?可又不像呀,當初自己離開他的時候,他身邊的女人已是近二十人,如今半年過去了,現在不知有多少,如果要吃醋的話,估計心情每天都是酸的,何況眾女都瞭解洪天嘯的性格,絕對不會為了某一個樹葉而放棄整片樹林的。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圓圓,你就先去休息吧,阿珂,咱們先把圓圓送到客舍然後再去遊覽一下峨嵋山的風光吧。」
阿珂一愣,以她對洪天嘯的瞭解,既然這個女人已經說不舒服了,他是萬萬沒有心情扔下她去遊山玩水的,難道說他想跟自己獨處,難道他想趁機對自己動手動腳?一時之間,阿珂的心中充滿了驕傲、忐忑和不解。
將陳圓圓送到了客舍之後,懷著複雜心情的阿珂便帶著洪天嘯在峨嵋山上四下遊玩起來,峨嵋派不愧是以山水秀麗而聞名天下,單單這滿山的靈藥和珍禽異獸便可足以證明峨嵋山的靈氣之足,只是洪天嘯和阿珂兩人各懷心事,都沒有心思觀賞這足以讓人賞心悅目、心神沉醉的美好景色,一路之上二人都是默然不語,阿珂是該講解的不講解,洪天嘯也是該問的不去問。
終於,還是洪天嘯率先打破了趁機的氛圍:「阿珂。」
「嗯。」
「你瘦了。」
……
洪天嘯又道:「阿珂,晦明大師將你舉薦到峨嵋派之後,我也知道了此事,只是我並沒有想到峨嵋派的生活質量竟是如此之差,這半年來,真是苦了你了。」
第5卷-第511節:第三百二十八章提前來到的無法收拾的局面阿珂以前與阿琪一起闖蕩江湖,雖然生活不算很富裕,卻也能想吃什麼就吃什麼,一個月買上幾件中上等布料的新衣服,但是自來峨嵋派之後,這一切都成了空。剛開始的時候,阿珂確實有些不適應,加之又有那麼多男弟子不停在她身邊閃來閃去,不過定業師太因為其資質和悟性極高,是以對阿珂格外照顧,與一眾弟子區別甚大,這才使得阿珂能夠在峨嵋派繼續待下去。
阿珂輕輕搖了搖頭道:「不苦,師傅和諸位師叔對我都很好,而且師傅還有心栽培我成為下一代的峨嵋派掌門。」
洪天嘯問道:「你想當峨嵋派的掌門嗎?」
阿珂聞言不由呆了呆,似乎想讓自己成為峨嵋派的掌門只是師傅和幾位師叔的意思,而她們所看中只不過是自己的資質和悟性而已,阿珂卻是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如今洪天嘯突然問起,阿珂也突然迷茫起來,究竟自己想做這個掌門人嗎?
峨嵋派為江湖六大門派之一,雖然其實力不比少林、武當、華山,卻也比已經日趨沒落的崑崙、崆峒兩派要強一些,是以峨嵋派掌門在江湖上也是極為受人尊崇的。阿珂日後若是成了峨嵋派掌門之後,名氣比之九公主昔日的九難神尼還要大許多,這樣的結果自然是她所希望的。但是,在峨嵋派的這半年來,她也看出峨嵋派的掌門不是那麼好當的,並沒有像少林寺那樣健全的機制,方丈之下有羅漢堂、達摩堂、戒律院等諸多首座相助,除非發生了重大之事,才需要方丈出面解決,而峨嵋派中的諸多事務卻是需要掌門人一一親自打理的。
如此一來,阿珂將不會有很多的時間與洪天嘯待在一起,畢竟她是要住在峨嵋山上的,而且她也不知道洪天嘯早就有將峨嵋縣作為日後新朝的陪都、以後帶著群美在風景秀麗的峨嵋山定居的念頭,在阿珂想來,兩地分居的生活對於洪天嘯或許沒什麼,畢竟他身邊的女人並非只有阿珂一人,但是阿珂卻是只能有洪天嘯一個男人,是以她絕不能接受這種單相思的生活。
阿珂想了好了一會兒,才嘆了一口氣,目視著洪天嘯道:「我也不知道,公子你是怎麼想的,希望阿珂做峨嵋派掌門嗎?」
洪天嘯也是一臉認真地看著阿珂,久久才說道:「阿珂,我最希望的是你能成為我的妻子,至於峨嵋派掌門,如果你想做的話,我一定會全力支持你。」
阿珂聞言,心下不由感動,忍住撲到洪天嘯懷裡的衝動,嘆了一口氣道:「公子,如果阿珂做了峨嵋派掌門,就會因為峨嵋派的諸多事務而不得不留在峨嵋山上,不能每天都與公子在一起了,難道公子不介意嗎?」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阿珂,只要你喜歡就行,這不是問題。只要能夠剿滅魔教、將滿清趕出關外,我可以將峨嵋縣定為陪都,將宮殿建在峨嵋山的山腳下。或者,我會將國家大事交給別人去處理,帶著你們隱居在峨嵋山中。」
洪天嘯的這種理念只是對司徒倩和聶珂華二女提過一次,阿珂自是從未聽過,是以當她聽到洪天嘯竟然會為了她將皇權交給別人,甚至於自己不去做每一個男人都夢寐以求的皇帝,心中的吃驚當真是無法用言語表達。她盯著洪天嘯,發現他一臉的認真,根本不像是在開玩笑,用幾乎顫抖著聲音問道:「公子,你…你真的…真的會為了阿珂連皇位也會放棄?」
洪天嘯哈哈大笑幾聲,然後依然一臉認真地看著阿珂,誠懇道:「阿珂,我不知道你對我的瞭解有多少,我洪天嘯此生對任何都不感興趣,都可以捨棄,我可以捨棄我的錢財、捨棄我的地位,卻是唯獨捨棄不下我的女人。阿珂,或許你認為我是處處留情,但是我可以保證,你們任何一個人對我來說都是至關重要的,權力又算得上什麼,日後得了天下,我絕對會為了你們而捨棄一切,帶著你們在這座景色秀麗的峨嵋山上隱居。」
聽了洪天嘯的這一番肺腑之言,阿珂的芳心微震,歷史上,很多人都在江山與美女之間徘徊,但是,幾乎全部的男人都會選擇江山,而捨棄自己的最愛,甚至於背叛。當然,也有人會江山美女兼得,畢竟得了江山之後,就會後宮佳麗三千,但那些只是美色,只是沒有感情的肉慾交流,只是皇帝權力的象徵之一。而洪天嘯卻可以為了自己的女人可以毫不猶豫地將所有男人都無限渴望的皇帝寶座讓出去,這才是有情有義的好男兒,明白易求千金寶、難得有情郎道理的阿珂怎麼會不為之感動呢?不單是阿珂,無論換成什麼樣的女人都會為之感動。
結束了這個話題,兩人的心情都舒緩了許多,開始繼續在峨嵋山上遊歷起來,這時候,心情大好的阿珂開始為洪天嘯介紹各處的景點和名勝古跡,兩人之間的話語也慢慢多了起來,洪天嘯暗吁了一口氣,看來試探阿珂的第一步計劃已經成功。
兩人又走了半個時辰之後,恰好走到一座涼亭處,洪天嘯便提議兩人在這裡休息一下,阿珂當然不會有什麼異議。
二人坐下之後,洪天嘯便道:「阿珂,你在峨嵋山半年來的事情我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你想不想聽一聽這半年來我經歷了哪些事情?」
這當然是阿珂最希望聽到的事情,而且她知道洪天嘯這半年來的經歷中必然會有讓阿珂都為之驚艷的陳圓圓的事情,她更想知道在這半年中,洪天嘯的身邊又多了多少個女人,於是便俏皮地斜著瓊首道:「公子的經歷阿珂當然想聽了。」
洪天嘯還是第一次見到阿珂在自己跟前的俏皮模樣,一下子竟看呆了,直到阿珂的一張俏臉因為被洪天嘯的目光久久注視而變得通紅的時候,洪天嘯才驚覺過來,將目光從阿珂的臉上收回,卻是忍不住發出一聲讚嘆:「阿珂,你真美。」
阿珂聽了洪天嘯發自內心的讚美,芳心又羞又甜,不過她很快便又想到了陳圓圓的絕世容顏,不覺嘆了口一口氣道:「阿珂哪裡有剛才那位姐姐美呢。」
洪天嘯微微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阿珂說的是陳圓圓,當下只是微微一笑,並未接話,心中卻暗暗道,她哪裡是什麼姐姐呢,她可是你的生身母親,看來阿珂是第一次見到比她還美的人,心裡竟有些小小的嫉妒了。
當下,洪天嘯便從他回到神龍教講起,父親洪安通安排了可人的韓雪、韓霜姐妹服侍自己,沒想到這兩個雙胞胎美女的母親竟然是自己從邱月河手裡救下的湘蓮的雙胞胎女兒,接著自己又解開了小時候伺候他的丫鬟雯兒的心結,跟著自己又破了大玉兒的天魔千欲功,將大玉兒和蘇月兒二女收在身邊,當聽到大玉兒竟然精通駐顏術,而且願意將此術與所有姐妹共享的時候,阿珂忍不住喜上眉梢,當聽到五龍使叛教的時候,阿珂只覺得心兒突然之間跳得很厲害,當聽到雯兒為了救洪天嘯而差點丟掉自己的性命的時候,阿珂暗暗自思,若當時是自己在場,會不會像雯兒那樣,直到聽到洪天嘯接掌了神龍教,收了五龍使之心後,阿珂的心情也稍稍平緩下來。
接著洪天嘯又講起了自己的蒙古之行,如何打敗扎和林,如何輕易俘獲草原之花聶璇華的芳心,如何誤中聶珂華的計謀失手遭擒,如何又在聶璇華的幫助下脫困並收降了北方使者鐵凌飛,如何在聶璇華的幫助下得了其母雍穆的身心,如何又在雍穆的相助下得了她兩個妹妹淑慧和淑哲的身心,如何用計殺了魔教四大長老之二、收降了公羊泰與魏無忌。
當聽到大玉兒、雍穆和聶璇華這三代人都成了洪天嘯的女人之後,阿珂驚訝得嘴巴張得老大,畢竟大玉兒與雍穆三姐妹之間是母女關係,雍穆與聶璇華之間也是母女關係,她只覺得自己有些不能接受,她甚至於在想,她們母女在同一張□□赤裸相見是怎樣一種尷尬情況嗎,定是要比九公主與阿琪師姐更加尷尬吧。
阿珂的神情自然全都落在了洪天嘯的眼中,知道她對於母女共侍一夫的情況尚且不能接受,於是便暫時停住自己的故事,問道:「阿珂,你是不是覺得母女共侍一夫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比之師姐與阿琪之間還要過分?」
阿珂心中所想被洪天嘯猜對,不由俏臉一紅,不過她是很要強的女孩,卻也不願就此掩飾過去,便點了點頭道:「正是,師徒之間好歹並無血緣關係,只是因為輩分有差分而已,勉強…勉強還能讓人接受,而母女共侍一夫卻是…卻是難以讓人接受的,公子如此做法,只怕一旦傳了出去,只怕會受到天下人的指責。」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當年大俠楊過一心一意要與小龍女廝守終身,受盡天下人的指責,但他依然不離不棄,苦苦等了十六年,終於與小龍女結合在了一起,有情人終成眷屬。而楊過卻並沒有因此被天下人遺棄和唾罵,依然成為了一代大俠,數百年來,此事一直為江湖中人所津津樂道。我雖然不如楊過,卻也有自己的原則,我不會對任何一個女子用強,阿珂,你也知道我生性風流好色,身邊的女人很多,除了大玉兒之外,其餘眾人都是心甘情願跟隨我的。或許在天下人看來,母女共侍一夫是亂倫之舉,但是如果只是將此事放在男女情愛的問題上,就不算什麼了,畢竟她們都是久寡的女人,得到男人的愛撫也是應該的,為什麼別的男人行,偏偏她女兒的男人不行呢,畢竟我與她們之間並無任何血緣關係。」
阿珂哪裡聽過這樣荒誕卻似乎又很有道理的辯解,不由目瞪口呆,卻聽洪天嘯繼續道:「剛才你也說了,母女之間是有著極為親密的血緣關係,女兒來到這個世上,是出自母體,但是,當女兒從母體出來的那一刻起,兩者之間就是完全的兩個個體,就像姐妹兩人一樣,姐妹兩人也是從一個母體而出,彼此之間也存在著血緣關係,若是同時嫁給一個男人,豈非也算是亂倫之舉。還有,表親之間,表姐和表弟或者表兄和表妹之間也是有著血緣關係,但他們仍然是可以被世人允許結合在一起的,為什麼姐妹共侍一夫可以,表親通婚可以,偏偏母女共侍一夫就不行。」
洪天嘯心中已經有了微微的激動,思潮也開始澎湃起來,話匣子一下止不住了,又繼續道:「拋開那些不說,自古以來,亂倫之事比比皆是,上到皇帝深宮,下到富豪之家。無論哪一代皇帝駕崩之後,皆會留下一大群的妃子,多有年輕貌美者,而新皇即位之初,守孝在身,自是不能舉國選美,自會與其父皇留下的年輕貌美的妃子通姦,卻是無人敢說,就連史官也不敢將之計入史冊。同樣的情況在民間的富豪之家也是如此,老子死後,也會留下一些年輕貌美的小妾,姑且不說她們能不能守得住寂寞,就算她們能守得住,那些小子們會不會放過她們,結果往往是從繼母的身份變成了下一代的小妾。」
阿珂聞言,沉默不語,顯然她一時半會兒很難接受洪天嘯的這些觀點,不過畢竟這件事情並非是發生在她的身上,雖然她目前還不能說服自己接受洪天嘯的這些聽起來很有道理的觀點,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畢竟洪天嘯會是她一生相伴的男人,所以她也只能接受。
洪天嘯也明白,阿珂的性格與諸女都不太一樣,而且更沒有與他有過合體之緣,沒有臣服在他強大的金槍不倒神功之下,要想一下子讓她接受母女共侍一夫的觀念決不能靠今天這一次的勸說,只能來日方長了,於是便輕嘆了一口氣道:「對不起,阿珂,我今天的心情有些激動,咱們也出來好久了,不如先回去歇歇吧。」
阿珂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木然跟在洪天嘯的身後,返回的一路上,二人之間並沒有再說一句,阿珂是一直思量著洪天嘯剛才的那些話,想從中找出什麼破綻,卻是越想越覺得洪天嘯的話很有道理,事實上也確實如此。而洪天嘯則在考慮該究竟怎樣才能讓阿珂徹底放開心扉接受她與陳圓圓一起成為自己的女人呢,畢竟他想要的不單單是阿珂的身體,更重要的是他想得到阿珂的心,不是一具美麗的行屍走肉。
二人走到陳圓圓所在的那間客舍門前,阿珂並沒有跟著洪天嘯進去,而是找了個理由回自己的房間去了。洪天嘯知道現在的情況下,還不適合讓陳圓圓與阿珂之間多見面,畢竟陳圓圓見到阿珂就有相認的衝動,而阿珂偏偏暫時還不能接受母女共侍一夫的觀念,於是便讓阿珂自行離去,他一個人走進了陳圓圓的房間。
「怎麼樣?」雖然一直待在房間裡,但陳圓圓的心卻胡思亂想了許多,猜測著幾種可能的結果,但是猜來猜去總是向最壞的那種結果猜去,最壞的結果便是阿珂因為忍受不了母親與自己的男人的關係而出走,結果在江湖中出了意外,自己則因為愧對女兒,再次回到三妙庵中剃度出家,是以當洪天嘯剛剛推門而進,陳圓圓便猶如乳燕歸林一般,撲到洪天嘯的懷裡,抬著一張讓天下任何男人都為之傾倒的絕世容顏焦急地問道,「公子,阿珂她是什麼意思?她是同意還是反對?她知道妾身是她的母親了嗎?」
洪天嘯心下感動,陳圓圓越是這般焦急,證明她對自己的感情越深,否則的話,她大可以與阿珂相認之後,再回到三妙庵繼續修行。洪天嘯心疼陳圓圓,不忍過於打擊她,於是便寬慰她道:「今天我跟阿珂說了很多道理,舉了很多例子,雖然她還暫時不能接受,但是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她一定會接受的。」
陳圓圓聞言臉上不由閃過一抹失望的神色,慢慢從洪天嘯的懷裡下來,雙目呆呆的,整個人與剛才似乎變了一個人似的。洪天嘯看了,於心不忍,急忙用雙手按在陳圓圓的香肩上,柔聲勸道:「圓圓,相信我,只要咱們一起努力,阿珂一定會接受你的,這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你放心,我答應你,一定會在咱們去台灣之前將這件事情搞定。」
第5卷-第512節:第三百二十九章失去陳圓圓的痛苦
陳圓圓突然撲到在洪天嘯的懷裡,失聲痛哭起來:「公子,或許這就是老天爺給圓圓的懲罰吧,是因為圓圓當年做錯了事情,使得滿清佔據了咱們漢人的河山,不知多少無辜的百姓死於滿清八旗兵的刀下,這才讓圓圓這麼痛苦,看著女兒在跟前,卻是不能相認。」
女人就是這樣,聯想力十分豐富,洪天嘯急忙再寬慰她道:「圓圓,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阿珂只是暫時不能接受,只要咱們一起努力,一定會感動她的。好圓圓,不哭了啊,再苦可就不漂亮了。」
陳圓圓這才止住了哭聲,從洪天嘯的懷裡抬起頭來,望著洪天嘯,一臉堅定道:「公子,圓圓離不開公子,也離不開阿珂,離開了你們中的任何一個,圓圓都會失去活下去的勇氣,你可一定要幫圓圓說服阿珂,不然圓圓真想死了算了。」
洪天嘯用手輕輕為她擦去臉上的淚水,柔聲道:「傻瓜,我怎麼會捨得你死掉呢,你放心,我既然答應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阿珂的事情包在我的身上了。但是,現在公子我有點餓了,就看圓圓你能不能將我餵飽了。」
陳圓圓俏臉一紅,她當然知道洪天嘯是什麼意思,還沒等她有任何的動作,櫻唇便已經被被洪天嘯的嘴深深印上了。陳圓圓只是發出了一聲「嚶」的聲音,便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接著便是洪天嘯的一雙魔爪在陳圓圓的身上四處遊走,片刻間功夫便將她剝成了一隻大白羊。洪天嘯一把將她抱起,來到床前,輕輕放在□□,然後快速地褪去自己的衣物,緩緩壓了上去,房間中一時春色無邊,嬌喘無限……
不說洪天嘯,就算是陳圓圓也絕對能夠稱得上是絕頂高手,但是因為二人的心情一個傷心,一個複雜,後來更是雙雙陷入情慾之中,渾然沒有發現外面有一個人一直在窗下偷聽,直到半個時辰後,陳圓圓發出第七次的長叫,渾身無力地癱在了洪天嘯的身上,那個人才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窗下,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謝雨桐。
興奮過度的陳圓圓很快就進入了夢鄉,但洪天嘯卻是沒有絲毫的睡意,起身穿衣來到了門外,這時候已經是黃昏的時候,夕陽正倔強地殘留在天邊,久久不願離去,似乎這峨嵋山上的無限風光是致使夕陽不願離去的原因。
洪天嘯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美的夕陽,一時之間竟然看呆了,心中的煩事也在這一刻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也不知過了多久,洪天嘯突然聽到身後響起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內力比陳圓圓要遜色一些,卻又比阿珂要強一些,會是誰呢?洪天嘯一時也猜不出來,不過他也並沒有回頭,因為這個腳步聲是衝著他來的。
「洪教主果然是很悠閒呀。」當這個腳步距離洪天嘯只有五丈遠的時候,來人終於說話了,不過出乎洪天嘯意料之外的是,這個腳步聲的主人竟然是謝雨桐,這個臉上始終沒有露出過一絲笑容、比之成為洪天嘯女人以前的司徒倩還要冷艷三分的冰山美人謝雨桐曾經出言侮辱過陳圓圓,洪天嘯雖然沒有將怒氣撒向她,卻也對她沒有什麼好感,不過畢竟謝雨桐是謝雲海的堂妹,俗話說,不看僧面看佛面,洪天嘯也不打算得罪這個難纏的女人,於是便回過頭來微微一笑道:「謝姑娘來此可是要找洪某嗎?」
其實,洪天嘯的這句話是多問的,這裡是峨嵋派專門為遠到的客人準備的客舍的院落,而峨嵋派弟子所住卻是在前面約有三里處,而因為峨嵋派大多都是女子,是以江湖中人若非帶了女眷一般不會住在這裡,是以這七八排的房舍之中只住了洪天嘯與陳圓圓兩個人,謝雨桐一個人來到這裡肯定是來找他們二人。
謝雨桐的神色有些複雜,她望著洪天嘯的臉,臉上的冰冷並沒有被洪天嘯的微笑所融化,依然是生冷的語氣道:「洪教主跟阿珂遊覽了一個多時辰的峨嵋風光,竟然絲毫沒有疲憊,反倒還抽出空來欣賞峨嵋山的夕陽,雨桐真是佩服。」
洪天嘯不知謝雨桐此來何意,更是猜不出謝雨桐這句話的意思,只得隨口答道:「今日只是欣賞了峨嵋山風光的一部分,並未走出太遠,是以不算太累,何況剛才回來之後,已經在房間裡休息了半個多時辰,這才出來欣賞一下峨嵋山的夕陽風光。」
洪天嘯和陳圓圓在房間裡「休息」了半個時辰,謝雨桐也在窗下偷聽了半個時辰,本來謝雨桐打算聽了二人的對話之後就立即走開,以免被他們二人發現,但是兩人接吻發出的「滋滋」聲以及陳圓圓興奮中歇斯底里的叫聲(前面講過,這裡只有他們二人居住,是以陳圓圓放得很開),使得謝雨桐身體突然酥軟得動彈不得,致使她也陪伴著陳圓圓一起,數次達到身體興奮地巔峰,只是兩下裡的感受卻是差了許多。
謝雨桐臉上的紅暈只是一閃而逝,隨即又恢復了冰山美人的冷艷,冷冷譏笑道:「洪教主真是好手段,先陪著做女兒的一起遊覽峨嵋山的風光,回來之後再與做母親的做下那苟且之事,而且還合夥要算計阿珂,讓她加入你們這姦夫淫婦之列。」
洪天嘯聞言不由為之震驚,要知陳圓圓與阿珂是母女的事情,當世之中所知者甚少,就連洪天嘯身邊的女人中葉只有極少數幾人知道。謝雨桐是如何知道這件事情的?洪天嘯震驚之餘腦海中還泛起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至於謝雨桐是如何知道這個秘密的,洪天嘯已經沒有時間去考慮了,他現在急於想知道的是謝雨桐究竟有什麼目的,於是洪天嘯強自鎮定,朝謝雨桐微微一笑道:「謝女俠果然好手段,就連如此機密之事也能探到。」
謝雨桐「嘿嘿」冷笑幾聲,依然冷冰冰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洪教主,你可知如果此事一旦外洩,你在江湖上的地位將會發生什麼變化,你們反清盟的其他幫派還會不會依然讓你做盟主,定業師姐還會不會讓峨嵋派與神龍教結盟?」
洪天嘯聽得暗暗心驚,但臉上卻依然保持著平靜,似乎這件事情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他知道謝雨桐既然剛將此事當著他的面說出來,必然是有所企圖,他在考慮謝雨桐究竟想從自己這裡得到什麼,是以並沒有接她的話。
「難道洪教主真的不害怕?」謝雨桐雖說武功不弱,但論起江湖經驗來,比起洪天嘯來卻是差了太多,她剛才從洪天嘯與陳圓圓對話中知道二人在沒有說服阿珂接受這種觀念之前,最擔心此事會外洩,但眼下洪天嘯一副不置可否的態度,使得她的內心產生了一絲的無措。
洪天嘯看得出謝雨桐眼神中的一絲慌亂,猜出她的江湖經驗並不豐富,心中更是大定,微微一笑道:「怕什麼?為什麼要怕?母女共侍一夫難道不是好事嗎?彼此之間可以互為照應,不但女兒能得到快樂,母親也可以免受守寡之苦。」
謝雨桐哪裡聽過這樣荒謬的理論,不禁為之啞然,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卻聽洪天嘯又繼續道:「人的一生很短暫,能得到的幸福就要抓住,如果顧慮重重的話,只會讓到了身邊的快樂和幸福溜走,自己生活在無盡的矛盾和痛苦之中。圓圓喜歡我,她已經不能離開我,而阿珂也是喜歡我,同時我也很喜歡她們兩個,為什麼因為她們是母女就不能生活在一起了呢?」
謝雨桐已經驚呆了,她不知道該怎麼去接洪天嘯的這番話,一臉誇張的神情。就在這時,只聽得又一個女人的冰冷的聲音傳來:「洪天嘯,從見到她的第一眼開始,我就覺得她與我會有什麼關係,難怪你一直對此事閉口不談。」
這個聲音洪天嘯熟悉得已經不能再熟悉了,他與這個聲音的主人剛剛分手不過半個時辰的時間,他驚訝地回過頭,看著一臉冰霜、正朝自己走來的阿珂。洪天嘯沒想到事情會弄成這個樣子,阿珂竟然提前知道了,而且是在這種場合下知道的,看來事情有些大大的不妙了,他不由暗暗懊悔自己太過於粗心大意了,本來阿珂走近二十丈之內是不可能瞞過他的。
「難怪你剛才一直向我灌輸母女共侍一夫的思想,原來你早就有了這個念頭,卻是一直將我蒙在鼓裡。說吧,究竟我的身世是怎樣的,我父母都是誰?」阿珂來到洪天嘯跟前三丈遠,冰冷的目光似乎要將他的內心刺穿一般。
「唉」,洪天嘯長嘆一聲,正不知該如何說起阿珂的身世,忽然聽到一聲門響,三人轉首看去,卻是陳圓圓滿眼淚水地站在門口。
「圓圓。」洪天嘯最擔心陳圓圓知道這件事情,剛才就有心將二女帶離此地,卻沒想到還沒有來得及說出來就已經被陳圓圓聽到了。
陳圓圓的神情很是落寞,一步一步向這邊走來,一邊走一邊哭著說道:「公子,妾身早就猜到會有今日的結果,雖然妾身很不想離開公子,但妾身更不能再一次失去女兒,請公子原諒。」說到這一句話的時候,陳圓圓已經走到了阿珂身前三步遠,她一臉慈愛地望著阿珂,柔聲道:「阿珂,娘知道你一直都很想知道你的身世,娘現在就告訴你。」
或許是因為受這件事情的影響,阿珂並沒有哭著喊著撲到陳圓圓的懷裡,痛哭一場,而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陳圓圓,目光中竟然沒有絲毫的感情,甚至於在陳圓圓說出這一句話之後,阿珂連頭也沒有點一下。
陳圓圓並沒有在意阿珂的無禮,繼續說道:「娘的名字叫陳圓圓,你爹的名字是李自成。」
陳圓圓的第一句話剛說完,不單是當事人阿珂,就連謝雨桐也是大吃一驚。阿珂的眼睛更是開始迷茫起來,聲音也開始顫抖起來:「你…你說什麼?我…我爹是李自成?」
「不錯。」就在陳圓圓還沒有來得及接話的時候,突然又一個聲音傳來,洪天嘯不用回頭也知道這個聲音的主人是九公主,他心中不由一陣暗喜,九公主在這個時候趕到,或許今日之事雖然極為糟糕,卻不一定會成為死局,只要成不了死局,日後就會再有變數。
「師傅。」阿珂轉過頭去,發現左側十丈處突然多出來兩名絕色女子,其中一個正是跟了洪天嘯之後續發還俗的阿珂的師傅九公主,另外一個容貌絲僅比九公主稍遜一點的美女阿珂也認得,正是洪天嘯的正妻蘇荃。
神行百變不愧是當世第一輕功,就在阿珂「師傅」兩個字剛喊出口,九公主和蘇荃已經分別站立在了洪天嘯的左右。九公主輕輕揮了揮僅存的右臂,嘆了一口氣道:「阿珂,師傅這兩個字萬勿再提起,記住,現在你已經是峨嵋派定業師太的弟子,所以你的師傅也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峨嵋派掌門定業師太。」
看著阿珂欲言又止,九公主又嘆了一口氣道:「阿珂,你和你母親分離了十多年,其實是我一手造成的。當初父皇在煤山駕崩,大明滅亡之後,我極為痛恨獻了山海關的吳三桂,於是在武功大成之後便到雲南準備刺殺吳三桂,卻沒想到平西王府中竟然高手如雲,使得我行刺雖然沒有成功,反而受了點輕傷,若非有神行百變輕功身法,只怕那一次就會遭擒或者被殺了。雖然躲開了吳三桂護衛的追殺,但我也在吳三桂府中迷了路,不知不覺中竟然來到平西王府後的一處小院裡,那裡正是吳三桂的愛妾陳圓圓所住之處,當時你剛剛出生後不久,我便將你從你娘親,也就是她的手裡將你強行搶走,然後便離開了平西王府。」
十多年了,身終於被揭開了,但阿珂沒有絲毫的激動,只是靜靜地聽著,俏臉之上竟然沒有絲毫的表情,只是在雙眼之中正在向外溢著越來越多的淚水,越來越多,直到眼眶已經容納不下,開始順著美麗的臉頰緩緩向下流去,順著下巴滴在了地上,一滴,兩滴……
九公主見狀,知道阿珂雖然外表看來極為平靜,但內心之中卻正在醞釀著洶湧澎湃,不過人畢竟是有感情的動物,任是誰遇到這樣的事情都不可能無動於衷的,是以事情既然發展到了這個地步,九公主也只能將阿珂的身世講完:「當時我將你抱走之後,本想找一個地方扔了,但是我看到你長得漂亮可愛,便動了惻隱之心,將你收養下來。不過,我常常提醒自己,這個女孩是大漢奸吳三桂的女兒,是以在以後的十多年中,我雖然也教你武功卻從不教上乘武功,而且經常因為小事而責罵你,似乎每罵你一次我心中就會舒服一些。說起來,我年輕時候不是這樣,之所以會性情大變,一是因為亡國喪父之痛,二是因為慘遭袁承志拋棄之恨,但是在一年前遇到師弟之後,他不但解開了我心中鬱積多少年的結,更是讓我重新做回了女人,我才醒悟這些年來對你實在是太不公平了,所以我才想要盡量彌補自己的過錯,但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阿珂,如果你恨我,就打我幾掌吧。只是我沒想到,你的親生父親竟然不是吳三桂,而是李自成。」
「阿珂。」陳圓圓看著阿珂淚流滿面、一臉木然的樣子,知道在這張平靜的俏臉之後將會是暴風雨般的震怒,不由傷心拒絕,悲傷地大喊一聲道,「阿珂,是娘對不起你,當時娘所修煉的內功,每年將會有一天內力全失,九公主就是那一天將你搶走。後來,娘到處打探你和九公主的下落,因為當時九公主的臉上帶著蒙巾,是以一直找不到。失去你之後,娘每天以淚洗面,萬念俱灰,便躲進了三妙庵中帶髮修行,也是公子找到了娘,解開了娘多年來的心結,並告訴了娘你的下落,阿珂,只要你肯回到娘的身邊,娘便離開公子,成全你們。」
洪天嘯聞言一震,驚訝地看著陳圓圓,張了張嘴,只是喊了一聲:「圓圓。」便再也說不出話來,他能夠體會陳圓圓現在的心情。
第5卷-第513節:第三百三十章對謝雨桐的懲罰1
陳圓圓轉首望向洪天嘯,一臉的淚水,淒苦地朝洪天嘯搖了搖頭道:「公子,是妾身對不起你,本來妾身也不想離開公子,只是妾身不能沒有阿珂,請公子原諒妾身這一次。妾身已經虧欠阿珂十多年,不能再讓阿珂再受一點委屈,如果公子心中還有妾身,就請以後對阿珂好一些。如果有來生,妾身一定會做公子的女人,永遠不離開公子。」
洪天嘯長嘆一聲,望著陳圓圓哀求的眼神,心中突然覺得一陣悲苦,眼睛也開始朦朧起來,陳圓圓的俏臉也越來越模糊,越來越遠。這是洪天嘯來到這個時代,還是第一次流淚,當初還在少年之時,為了尋找九陽真經,在雪嶺上吃了那麼大的苦頭,差點把命也丟在那裡,洪天嘯也是一聲沒吭,但是,今天為了陳圓圓的離開,他流淚了。
震驚,在場的所有女人都震驚了,不單單是身為當事人的陳圓圓和阿珂,包括站在洪天嘯兩側的九公主和蘇荃,甚至於引發這件事情提前到來卻一直在冷眼旁觀著的謝雨桐,她們沒想到洪天嘯會因為女人流淚。
要知在當時,女人的地位是很低下的,男人要佔有一個女人的方式有很多種,可以用錢財,可以用權勢,對於江湖中人還可以用武功,只要不使用下三濫的手段,都是能夠接受的。以洪天嘯目前的武功和神龍教的實力,如果他想得到一個女人,方式會更多。縱然陳圓圓與阿珂是母女二人,洪天嘯將她們一起收了,江湖上的人也不會評論更不會過問這件事情,畢竟洪天嘯的武功以及神龍教的實力是無人敢觸及的。
但是,洪天嘯並沒有採用任何的手段,對於陳圓圓哀求要離開,他只是選擇了無奈的淚水,他明白陳圓圓內心的痛苦,他不想因為自己的肉慾發洩而使得陳圓圓一生都生活在矛盾、痛苦和自責之中,他的淚水也表明他尊重陳圓圓的選擇。
在這一刻,陳圓圓的心真的快碎了,若非是阿珂就在一旁,她早就忍不住撲到了洪天嘯的懷抱中,但現在她只能站在原地嗚咽著,自從阿珂丟失的那一天後,再也沒有如此悲傷過,更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次竟然是在母女重逢的時候。
阿珂也看出洪天嘯與陳圓圓之間並非是他想像中的洪天嘯只是貪圖陳圓圓的美色,二人之間真的是互相喜歡和愛慕,但是畢竟陳圓圓是她的母親,她能夠接受師徒共侍一夫,但是若讓她與母親同時嫁給一個男人,她的觀念很難一下子轉變過來。
好不容易,洪天嘯才穩住了激動地心情,平靜地對阿珂道:「阿珂,雖然不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但是我會尊重你母親的選擇,我只是想告訴你,我與你母親在一起也是因為有了愛情才走到一起的。我不知道日後你會如何看待我,你會如何做出抉擇,但是我希望你能先接受你的母親,這些年她真的很苦。」
說罷,洪天嘯轉身向後面走去,高大的身影在這一刻突然是那麼落寞和無助,當洪天嘯走到謝雨桐身邊的時候,冷冷說了一句:「謝女俠,或許這就是你最希望看到的結果吧,我不知道你是出於什麼動機,如果只是因為剛才商議結盟時候你我的言語衝突,我會鄙視你的人格。」
謝雨桐也沒想到會鬧成現在這個局面,她看著洪天嘯近乎赤紅的眼睛,心中不由一陣害怕,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避開洪天嘯幾乎要吃人的目光,突然用歇斯底里地聲音大喊著:「不,不要怪我,我也不想的,我…我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才會這麼做的。」說完,謝雨桐突然發瘋般地施展輕功向遠處奔去。
洪天嘯呆了呆,他沒想到只是第一次見到自己而且又發生過一次衝突的謝雨桐竟然也這麼莫名其妙地喜歡上了自己,而這提前到來的幾乎無法收拾的局面只是因為謝雨桐想要引起洪天嘯的注意所為,洪天嘯自認已經很瞭解女人,但經歷了今日之事後,洪天嘯不得不再次承認,女人的心真是難以捉摸。
阿珂望著洪天嘯的身影,心中也一陣的不忍,她幾乎要衝動地喊住洪天嘯,告訴他自己能夠接受,但是在內心中,仍有一股倔強的牴觸心理使得她強強壓住這種衝動,望著洪天嘯身影的漸漸遠去,她也知道經歷了這件事情之後,自己與他之間已經產生了一道感情的裂痕,一道永遠不能抹平的裂痕,除非她能夠說服自己,接受母親與自己共侍一夫的局面。
雖然接受不了母女共侍一夫的觀念,但是陳圓圓畢竟是她的生身母親,因為她的原因,已經使得她的母親失去了剛剛得到的愛情,是以她不能再讓她的母親再飽受沒有親情的打擊,何況這也算是洪天嘯絕對與陳圓圓分開的籌碼。
阿珂收起內心的失落,緩步向陳圓圓走去,當走到陳圓圓跟前的時候,她也不知自己為何會不由自主地溢出眼淚,「撲通」一聲跪在陳圓圓的跟前,哭著喊了一聲「娘」,然後那淚水便止不住地直向外流,母女二人抱頭痛哭。
九公主看著謝雨桐的身影即將消失,急忙對蘇荃道:「荃妹,這裡畢竟是峨嵋派,若是謝雨桐出了什麼意外,只怕師弟與峨嵋派此次結盟之事會再次出現困難,你回去安慰一下師弟,我去追謝雨桐,至於她們母女,就讓她們先說說話吧。」
蘇荃點了點頭道:「好,那謝雨桐的心境不好,朱姐姐可要小心。」
九公主擺了擺手道:「沒關係,峨嵋派除了定業師太之外,還沒有人會是我的對手。」說罷,九公主展開神行百變輕功身法,向謝雨桐已經消失的方向追去,幾個起落之後,九公主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蘇荃的視線中,蘇荃這才朝依然痛哭不已的陳圓圓母女二人看了一眼,轉身向客舍走去,其實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寬慰洪天嘯。
「師妹,是不是我太貪心了,喜歡上了阿珂不算,還要將圓圓也佔為己有?」就在蘇荃來到虛掩的房門前,沒等她推門而入的時候,洪天嘯的聲音已經從裡面傳來。
這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作為女人來講,當然不希望與其她幾乎不亞於自己甚至於有些比自己還要美貌的女人一起分享自己的男人,尤其是蘇荃這樣正妻的身份,但是她的男人畢竟太優秀了,幾乎所有的女人都是趨之若鶩,根本不用洪天嘯有什麼主動的表示,幾乎所有的女人都是投懷送抱。除了優秀之外,她的男人還具有金槍不倒之能,這便注定了他身邊的女人不可能只是她一人,是以蘇荃也逐漸接受了洪天嘯的處處留情,以至於接受他後來越來越荒唐的母女甚至於三代同床侍奉。
只是以前的那些女人來得都太順利了,有些是主動投懷送抱的,剩下的是洪天嘯小用手段便輕易俘獲了她們的身心,是以他沒有遭受過任何的挫折。但是,天下女人並非全都是溫柔如綿羊般,性格掘強的阿珂使得洪天嘯第一次嘗受到了失敗的滋味,也使得他開始反省起來。
蘇荃邁步進門,依然讓房門虛掩著,嘆了一口氣道:「師兄,不是你太自私了,是我們這些女人太傻了,剛才我也看得出來,你對陳圓圓是真心的,而她也是真心喜歡你。只是,每一個女人都是不同的,阿珂不是聶璇華,也不是衛珊兒,聶璇華是不願反對,衛珊兒是不敢反對,但是阿珂與她們不一樣,所以她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
洪天嘯轉過身來,望向蘇荃,點了點頭,也是嘆了一口氣道:「只是苦了圓圓了,她的一生本就是個悲劇,我好不容易解開了她的心結,打動了她的芳心,誰料到這短暫的幸福只持續了一個多月,雖然有阿珂在她身邊,但是沒有了我她能快樂嗎?」
蘇荃道:「師兄,只要能說服阿珂,你們重新在一起並非沒有可能。」
洪天嘯輕輕搖了搖頭,嘆氣道:「阿珂的性格我太瞭解了,她決定的事情很難改變,而且,經歷了此事之後,我與她之間也不一定再有可能。」
蘇荃聞言,一陣默然,她知道洪天嘯的話說的不錯。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陳圓圓被迫離開洪天嘯,與阿珂母女相認,如果阿珂與洪天嘯最終成了親,陳圓圓還會摻雜在他們的生活中嗎?唯一的結果是重回三妙庵潛心清修,這當然不是阿珂想要的結果,她與洪天嘯之間的感情自然會因此而受到影響。陳圓圓能夠為了阿珂選擇離開洪天嘯,阿珂自然也同樣能夠為了陳圓圓而選擇離開洪天嘯,這或許就是洪天嘯第一句話中所說的對他貪心的懲罰吧。
就在這時,突然有兩個人的腳步聲向這邊傳來,洪天嘯和蘇荃不用抬頭也知道這兩個人肯定是陳圓圓和阿珂,因為其中一個人的腳步聲極輕,顯然是內力到了很高的境界。
二女轉首向門外看去,通過虛掩的門縫果然看到阿珂雙臂環在陳圓圓的右臂臂彎處正朝這邊走來,看二女的神情已經沒有了剛才的那種悲傷,只是在陳圓圓的臉上除了那種找到女兒的欣喜之外,還能看出一絲無奈和失落。
二人推門而入,陳圓圓首先迎上的便是洪天嘯那依然熾熱如前的目光,在三妙庵的時候,陳圓圓便是折倒在了這樣的目光下,心甘情願地成為了洪天嘯的女人,後來,每一次遇到洪天嘯這樣的目光,陳圓圓都會心醉,都會主動獻上自己的香吻,然後與他雲雨一番,飽嘗作為女人的快樂,但是這一次,她卻害怕了,不敢迎上這道目光,她不知道如果對上了這道目光,她會不會突然改變剛剛才做出的決定。
洪天嘯見陳圓圓竟然避開了自己的目光,心中一嘆,知道她的心意已決,兩個人的緣分已經在半個時辰前的那場雲雨之後便結束了。洪天嘯又向阿珂看去,臉上的冰冷已然不見,但是依然沒有微笑,只有木然的肅穆。
洪天嘯猜得出她們二人來想說什麼,心下一沉,嘆了一口氣道:「不用說了,你們走吧,到三妙庵去吧,或許那裡才是你們的家。」
經過此事之後,阿珂對峨嵋派掌門再也沒有興趣,她也不知以後該如何面對洪天嘯,她更知母親離開洪天嘯乃是迫不得已,如果自己將來嫁給他,母親夾在中間確實很尷尬,是以剛才阿珂決定先隨陳圓圓回三妙庵,待到大家的心情都平復下來之後,再去好好考慮一下這件事情,看能否找出一個稍微圓滿的解決方法。
想起洪天嘯百般的好,母女二人皆是心下一陣嘆息,怪就怪命運太會捉弄人了,竟然讓母女二人同時喜歡上了一個男人,想到日後與這個男人不知會是什麼樣的結果,母女二人的心中皆又閃過一陣失落。
阿珂道:「今日阿珂能與母親相認,多虧了公子,只是今日阿珂與母親的心都不能平靜下來,所以阿珂決定先讓母親送到三妙庵,然後跟著公子去九宮山一趟,一旦事情辦成,阿珂便也回到三妙庵中陪著母親過一段平靜的生活。」
「嗯。」九宮山之事必是陳圓圓告訴阿珂的,想到雖然有可能失去兩個最漂亮的女人,但畢竟也算達成了這趟峨嵋派之行的目的,對於定業師太會不會同意與神龍教結盟,洪天嘯倒不是很看重,他最擔心的是阿珂不願跟著他走一趟九宮山。
看到洪天嘯失去了以往的冷靜,將滿腹心事盡皆寫在了臉上,蘇荃暗嘆一聲,上前一步,拉著阿珂與陳圓圓的手道:「難得阿珂妹妹如此深明大義,蘇荃代師兄謝過妹妹了。待到日後剿滅魔教、將滿清趕出關外,妹妹這一趟九宮山之行可謂是居功甚偉呢。」
阿珂淡然一笑道:「姐姐客氣了,阿珂也是漢人,何況當年滿清之所以能夠入關,佔據漢人的大好河山,與家父家母皆有關係,阿珂如此做也算是將功贖罪了,至於居功甚偉卻是不敢當的,姐姐日後若有閒暇可到三妙庵裡做客,小妹與家母歡迎之極。」
洪天嘯在一旁聽得心中一動,暗道,阿珂邀請蘇荃到三妙庵做客是什麼意思,難道這是阿珂為自己日後能夠接受母女共侍一夫思想而故意留下的一條後路。想到這裡,洪天嘯轉眼向阿珂望去,見她也正向自己看來,兩下裡眼光相遇,阿珂的臉稍稍紅了一下,隨即便將目光移開,遂又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接著,蘇荃又與阿珂閒聊了幾句,阿珂跟陳圓圓才告辭離開,從進屋到離開,陳圓圓的目光一直是垂視地面,一句話未說。
陳圓圓與阿珂離開之後,洪天嘯的心情再一次低落起來,目光一直呆呆傻傻地望著二人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蘇荃看到洪天嘯的狀態,不由暗暗嘆了一口氣,勸道:「師兄,剛才阿珂姑娘邀請我日後到三妙庵做客,想來她並沒有將路全部堵死,說不定日後她能夠接受母女共侍一夫的觀念也不一定。」
洪天嘯嘆了一口氣道:「也只能希望如此了。」說完之後,洪天嘯突然發覺一直是蘇荃在開導自己,自己卻完全忽略了她作為一個女人的感受,於是便將雙手輕輕放在蘇荃的香肩之上,柔聲道:「師妹,對不起,我太花心了,而且處處留情,真是委屈你了。」
蘇荃將嬌軀輕輕靠在洪天嘯的懷裡,輕聲道:「師兄,這不是你的錯,是你太優秀了,沒有一個女人不想找一個像師兄這般優秀的男人的,更何況你在□□的威猛沒有一個女人能夠單獨承受下來,只要你的心裡永遠有我,我就心滿意足了。」
洪天嘯將蘇荃緩緩摟在懷中,柔聲道:「放心,師妹,無論我有多少女人,你在我心中始終是第一位的,此心永生不改。」
洪天嘯說完之後,等了好大一會兒,也不見蘇荃接話,更是覺得蘇荃的身體開始有些發燙,而且又是左右地扭來扭去,不由覺得奇怪,低頭向下看去,卻見蘇荃俏臉通紅,眉間含情,原來是洪天嘯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攀到了蘇荃的酥胸上,而且還來回撫摸著,難怪蘇荃會動情。每當洪天嘯懷中有女人的時候,他都會將手放在那個位置上,以至於養成了習慣,而他卻不自知。
第5卷-第514節:第三百三十章對謝雨桐的懲罰2
洪天嘯也是好久沒有與蘇荃行雲雨之事了,見其動了情,自然就要不客氣地找上了她的櫻唇,展開了一場「靈蛇」大戰,雙手也開始正式在她身上來回遊走,片刻間便將蘇荃渾身的衣物全都扔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地方。
兩條白花花的胴體很快就糾纏在了□□,而就在這個時候,九公主帶著一臉擔心的謝雨桐推開了房門。
剛才謝雨桐因為莫名其妙地喜歡上了洪天嘯,因此才發生了躲在窗下竊聽洪天嘯與陳圓圓談話的事情,並且希望以此來引起洪天嘯對她的注意,沒想到卻闖下了大禍,使得陳圓圓不得已而離開洪天嘯,阿珂與洪天嘯的感情也出現了一道裂痕。
本就不知所措的她在受了洪天嘯的訓斥之後,心裡承受不住,不得已表露了自己喜歡洪天嘯的心跡,卻又覺得無顏待下去,便毫無目的地向外奔去。她一邊全力奔馳一邊在思索著這件事情,自覺洪天嘯絕對不會原諒自己,更不可能接納自己,是以她突然間產生了輕生的念頭。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輕生念頭的產生只是在一瞬間,而且離開塵世的勇氣也就在輕生念頭產生的那一剎那是最強的。只是,謝雨桐命不該絕,就在她準備縱深跳下山的時候,九公主及時趕到了,一把將她拉住,才沒有釀成悲劇。
在鬼門關前轉了一圈的謝雨桐也驚出了一身的冷汗,輕生的念頭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了,那一股勇氣也在這一刻變成了一陣後怕。謝雨桐回頭一看,原來救她的人並不是峨嵋派的人,而是阿珂以前的師傅九公主。
九公主堪堪救下謝雨桐,也是出了一身冷汗,暗叫一聲好險。
九公主嘆道:「謝女俠,怎可如此輕生,須知你剛才若是跳了下去,只怕現在已經粉身碎骨了,而且你的同門也不會發現你的屍體。」
「我…」,謝雨桐輕生之念已無,但又想到洪天嘯的目光,不覺心中又是一陣淒苦,張著嘴卻是說不出話來。
九公主當年也是情場受挫,明白謝雨桐的心情,嘆了一口氣道:「謝姑娘,我知你心中喜歡師弟,只是你今日所用的方式卻是不對。你完全可以主動向他表達心中的愛慕之意,或者你知道此事之後,暗中幫助師弟勸說阿珂,若是此事能成,師弟自然會對你感激不盡。但是,你卻以此事作為要挾,更是讓阿珂聽到了,鬧出了如今這不可收拾之局面。不過,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咱們就應該一起想辦法去補救,而不是選擇逃避性的輕生。」
九公主的一番話猶如醍醐灌頂般喝醒了謝雨桐,縱然粉身碎骨又有何用,依然得不到洪天嘯的諒解,死後更有可能會被他恨在心中一生一世,只有盡力補救才是上策,當下謝雨桐朝九公主深鞠一躬道:「多謝朱姑娘良言相勸,雨桐知道該怎麼做了,還請朱姑娘能夠幫我。」
九公主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道:「謝姑娘何談謝字,以後咱們或許還是同室姐妹呢。」
謝雨桐聞言不由俏臉通紅,期期艾艾道:「朱…朱姑娘,我…我今天闖下了這麼大的禍,他…他…他能原諒我嗎?說不定現在已經恨我入骨了。」
九公主道:「陳圓圓和阿珂是咱們一眾姐妹裡容貌最美的兩人,也是師弟費功夫最多的兩個人,眼看他將她們母女盡攬懷中的計劃就要成功,卻被你無端地攪了局,若說他現在心裡不恨你,我自己都不會相信。不過,我瞭解師弟的為人,他是不會放棄陳圓圓和阿珂母女的,只要你能向他承認錯誤,並積極地幫他,他一定會接受你的,謝姑娘,先跟我回去吧,向師弟道個歉,如果他向你提出些過分的要求,你可千萬不要拒絕,能忍就忍,否則的話,他的心就再難軟下來了。」
只是,二人沒想到在推門之後卻看到洪天嘯與蘇荃剛剛開始行雲雨之事,若是沒有剛才事情的發生,九公主一定會拉著謝雨桐退出房間。但是,現在她突然產生了一個念頭,非但沒有退出去,反倒是一把拉住謝雨桐的手快步走了進來,反手將門閂插上。
由於是九公主在前,謝雨桐在後,是以在進門的時候,謝雨桐並沒有看到屋子裡的光景。待到被九公主拉進屋子,門閂被插上的時候,她才看到了□□的情形。謝雨桐雖然今年也有二十七歲了,但是卻仍是雲英待嫁之身,哪裡見過這般羞人的場景,一張俏臉馬上變得通紅,紅得能滴出血來,雙腿也開始不聽使喚,並不能執行大腦發出的向後轉身的指令,雙眼想閉卻也閉不上,那傳說中的真真切切動作和畫面正不停地通過眼睛輸入到大腦中。
就在謝雨桐看得面紅耳赤、目瞪口呆的時候,九公主輕輕推了她一把,輕聲道:「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只能成了他的人,你的心願就達成了。」
九公主關門插門閂的聲音很大,蘇荃已經完全迷情其中,沒有聽到,但是洪天嘯卻是聽得清清楚楚,自然知道是九公主回來了,於是連頭也不抬,便含糊道:「師姐,快把衣服脫了上床來,師妹一個人不行。」
這樣的情形九公主見得太多了,並沒有感到絲毫的難為情,拉著扭扭捏捏的謝雨桐的手,一邊向床邊走去,一邊笑著道:「師弟太厲害,荃妹一個人不行,我們三個人總可以了吧?」
「三個人?」洪天嘯聽了,心下奇怪,於是便抬起頭來轉向身後看去,赫然發現屋子裡除了九公主之外,還多了一個讓他恨得牙癢癢的謝雨桐,當下不由冷冷道:「謝女俠,你來這裡幹什麼,這裡是淫穢不堪之地,似乎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謝雨桐從小到大從未經歷過這樣的窘況,性格孤傲的她本想賭氣一轉身離開這間屋子,但是卻感覺到九公主在她的手上捏了兩把,她頓時想起了剛才九公主勸她的那些話,愧疚之心再次泛起在心頭,剛剛升起的怒火一下子被熄滅。
謝雨桐低著頭,默聲不語,她能夠明白□□這個男人的心情,而且從小到大從未道過歉的她也不知道該怎樣去表達自己心中的歉意。倒是九公主在一旁替她解釋道:「師弟,謝姑娘今日之錯並非有心,她只是想表達對你的愛意。」
「嘿嘿。」洪天嘯望著依然垂首不語、俏臉微紅的謝雨桐,心中突然產生了一個邪惡的念頭,邪邪笑道,「想表達對我的愛意?這也好辦,謝女俠,如果你現在能夠馬上脫了衣服上床來,就證明你是真心的,否則的話,嘿嘿。」
謝雨桐知道洪天嘯是故意羞辱她,藉以發洩心中的怒火,她用牙齒輕輕搖著下嘴唇,沉吟了好大一會兒,才顫顫巍巍地伸出玉手,向自己的頸下摸去,開始一個一個紐扣地去解,而那嬌嫩玉白的肌膚也隨著衣襟的敞開而慢慢展現在洪天嘯的眼簾中。
蘇荃看著有些於心不忍,正要開口相勸,卻見九公主朝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可多言。蘇荃雖然不明白一向溫柔善良的九公主為何會幫助洪天嘯作此惡作劇,但她知道以九公主的脾氣而言,如此做法必有深意,於是便忍住到了嘴邊的話,保持著沉默。
謝雨桐的上衣的紐扣全都解開了,就連腰帶也落在了地上,大紅的肚兜映襯著雪白的肌膚,再加上比肚兜的紅還要紅上三分的俏臉,一副儀態誘人的羞美人圖呈現在了三人的眼前。洪天嘯也突然發現,剛才還讓自己恨得牙癢癢的謝雨桐竟然也是一個比之也並不遜色的美人兒。
淡黃色的上衣從謝雨桐的身上輕輕滑落,大紅色的肚兜也隨後慢慢地離體,無限曼妙的雪白上身讓久經紅粉仗陣的洪天嘯也忍不住嚥了一口吐沫。如果單看上身的話,洪天嘯的女人中還真沒有人能夠比上,雖然單比胸脯,謝雨桐不如方怡、阿琪、司徒燕、司徒倩;論容貌,謝雨桐比陳圓圓、阿珂、九公主、蘇荃、聶珂華、聶璇華、大玉兒稍稍遜色;論嫵媚,謝雨桐又不如大玉兒、衛珊兒母女、雙兒、雯兒;論肌膚,謝雨桐又不比衛珊兒、湘蓮、司徒燕、古麗兒和建寧,但是若是將這幾點綜合在一起,謝雨桐絕對一個集身材、美貌、嫵媚和玉骨冰肌於一身的超級美女,洪天嘯的女人之中,除了毫無任何瑕疵的陳圓圓之外,當真是無人可及。
洪天嘯一邊大飽著眼福,一邊暗嘆道,這個一個如此經典的極品美女竟然在峨嵋山上虛度了這麼多年的光陰,老天真是會捉弄人。
脫了上衣之後,謝雨桐的羞澀似乎也少了許多,一張俏臉由滿面通紅轉成了朵朵紅霞。似乎感受到洪天嘯那熾熱的目光,謝雨桐羞澀的內心也摻雜著一些驕傲,在阿珂入山之前,謝雨桐被譽為峨嵋派第一美女,雖然她下山次數不多,而且還沒有走出過峨嵋縣,但是因為她的絕色,被江湖上的好事之人送了一個玉劍嫦娥的美號。
之所以是叫玉劍嫦娥,是因為謝雨桐的兵器是一把把柄上鑲有七顆彩色寶玉的寶劍,而且她的劍法在峨嵋派裡僅次於掌門人定業師太,而嫦娥一詞自然是指謝雨桐的絕世容貌。得了這個綽號之後,謝雨桐自然是沾沾自喜,常常引以為榮,因為這個綽號充分體現了她的兩大特徵,美貌和高明的劍法。
因為峨嵋派的威名,加之她高絕的武功以及讓很多男人在其跟前都自慚形愧的美貌,武林中人還沒有人敢招惹她,如果再抬出丐幫幫主謝雲海的大名,謝雨桐行走江湖更是無人敢惹,只可惜定業師太瞭解她的性格,一般下山的事情從不交給她去做。對於一個受人崇敬的武林中人,如果失去了履歷江湖的機會,自然只會養成高傲自大、目中無人的性格,謝雨桐孤傲的性格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逐漸養成的。今天,這個高高在上的峨嵋山的公主能夠委曲求全地盡拋女兒家的羞澀在一個男人的跟前脫衣服,也著實是難為她了。
脫去了上衣,謝雨桐顫抖的玉手也開始恢復了正常,開始伸向腰間去脫褲子。若是換成其它時候,若是換成是其她女人,洪天嘯早會已經忍不住從□□起來,走到她的身邊,一把將她摟過,溫柔地吻著她,溫柔得撫摸她身上的每一片肌膚。只是,謝雨桐今天犯下的錯誤太大了,陳圓圓和阿珂是洪天嘯來到這個時代之後為自己定下的第一個目標,而洪天嘯為了這個目標也付出了太大的努力和太多的時間,雖然不是太順利,卻也成功地俘獲陳圓圓和阿珂的芳心,更是與陳圓圓有了合體之緣,唯一的困難就是設法讓阿珂接受母女共侍一夫的觀念,卻不想在關鍵的時候被謝雨桐破壞了,使得洪天嘯所有的努力全都付之東流,雞飛蛋打一場空。
褲子、褻褲、短褲,一件接著一件地落在地上,一具瑩白豐滿的曼妙胴體完全展露在洪天嘯的眼前,就連九公主和蘇荃也暗暗讚嘆不已,就如剛才前文所說,以評價美女的各類指標綜合在一起進行打分,謝雨桐的分數僅僅低於陳圓圓一人而已。
□□了身上的所有衣物,謝雨桐顯得有些侷促不安,羞澀的目光只是低垂在腳前的空地上,雙臂交錯抱在胸前,將那兩隻呼之欲出的玉兔剛好掩蓋住。就在這時,洪天嘯冷冷的話語又響起在她的耳邊:「走過來,躺在□□。」
謝雨桐突然害怕起來,她明白自己走過去躺在□□之後將會失去什麼,不單單是保持了二十多年的冰清玉潔的處子之身,而且還包含了女人的尊嚴。是以,在這一刻,她有些遲疑起來,如果一旦她邁出了這一步,成為了他的女人,會不會被他的其她女人所看不起。
謝雨桐唯一能做的便是將目光從地面轉向九公主,只見她一臉微笑地朝自己點了點頭,似乎是在說,去吧,到了□□之後,你就能像我們一樣成為一個幸福的女人了。受了九公主的鼓勵,謝雨桐咬了咬牙,一狠心,開始邁步向洪天嘯走過去。
到了床邊,洪天嘯一把將她摟過,粗魯地壓在了她的身上,根本沒有經過任何的預熱,便直接進入了謝雨桐的身體之中。乾澀的破處劇痛使得性格倔強堅強的謝雨桐忍不住「啊」地一聲叫出聲來,眼淚忍不住湧了出來,但是,疼痛並沒有就此結束,洪天嘯絲毫沒有因為謝雨桐慘叫和淚水而停止接下來的上下起伏的動作。
男歡女愛本是男女雙方互相得到快樂的好事,但是,這種粗魯的方式沒有使得謝雨桐得到任何的快樂,洪天嘯的每一個動作帶給她的除了痛苦還是痛苦,這種痛苦不單單是來自肉體,更多的是來自她的心。
這種疼痛也不知過了多久才算消失,但是因為下體受傷過重,本該在痛苦之後就馬上來臨的快樂卻是遲遲未至,直到沒有情慾只有憤恨的洪天嘯在她的體內進行了一陣發洩之後,房間之中才再次恢復了平靜,只剩下一個男人粗重的喘息聲和一個女子嚶嚶的小聲抽泣。
得到了發洩的洪天嘯也慢慢從惱恨的陰影中走出來,聽著身邊女人的嚶嚶哭泣聲,他開始細細思量自己剛才的舉動。粗暴,除了粗暴之外,他沒有覺得自己剛才的一系列動作還能有什麼其他的特點,而且這種粗暴帶來的不僅僅是謝雨桐身體的痛楚,洪天嘯的滋味也不好受,經過了乾澀的摩擦,那物也開始有些紅腫了。
洪天嘯經歷了幾十個女人,溫柔是他在房事中最大的特點,每一個女人都在他的溫柔和威猛下嘗到了女人應有的快樂。因為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因為受了文明社會的高等教育,他不認為女人就是男人的玩物,是以他尊重他的每一個女人,無論是如同九公主、蘇荃、大玉兒這樣高貴的女人,還是如湘蓮、邱二娘、雲月這樣身份的女人,他幾乎是一視同仁。但,今天偏偏因為惱恨使得他竟然以近乎強暴的方式奪去了謝雨桐的處子之身,他第一次傷害了女人,一個喜歡他卻無心犯下錯誤的女人。
第5卷-第515節:第三百三十一章歌舞雙姝1
蘇荃幾次都忍不住要去勸謝雨桐,卻都被九公主的眼色所制止,雖然是百般不解,但蘇荃對九公主還是很尊重的,最後只能蹲在床角像一個觀眾一般注視著同在一張□□的男女主角,九公主則是坐在了凳子上,目光依然是在洪天嘯和謝雨桐的身上。慢慢的,粗重的男人喘息聲漸漸消失,房間中只剩下謝雨桐依然不止的盈盈抽泣。
洪天嘯終於開始動了,他將身子稍稍側過,一把將謝雨桐嬌弱無力的美麗胴體摟在懷中,左手輕輕在她的俏臉上撫摸著,為她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柔聲道:「對不起,雨桐,我不該那樣對你,希望你能原諒我。」
痛苦的忍受之後,終於換來了男人的關懷和原諒,謝雨桐感覺到剛才的苦頭沒有白吃,那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是她今生第一次痛苦的經歷,也將成為最後一次痛苦的經歷,她忍不住滿腹的委屈,伴隨著「哇」的一聲,撲到洪天嘯的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洪天嘯暗嘆一聲,將懷中的玉人摟得更緊了,右手也騰了出來,輕輕在她的玉背上拍打著,似乎這樣才能緩解她心靈的創傷。
苦了良久,謝雨桐才止住了哭聲,抬起一張淚雨梨花的俏臉,抽噎道:「公子,對不起,是雨桐不好,闖下了大禍,使得阿珂和陳圓圓全都離開了公子。不過,請公子放心,雨桐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讓她們全都再回到公子的身邊的。」
洪天嘯聞言不由苦笑一聲,阿珂的性格那麼剛烈,要勸回她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於是便安慰謝雨桐道:「雨桐,今日之事也不能全怪你,你是阿珂的師叔,應該瞭解阿珂的性格,要想讓她跟著她母親一起嫁給我,簡直是太難了。一年前,她因為不能接受她們師徒三人一起成為我的女人而留書出走,後來我費了好大的心思才勉強讓她接受師徒共侍一夫的觀念。但是,師徒與母女是兩個概念,以我對阿珂的瞭解,她能很快接受師徒共侍一夫的觀念,卻是很難接受母女共侍一夫的觀念。所以,雨桐,你今天的所作所為只不過將矛盾提前激發了出來,即便沒有今日之事,日後也一定會有與今日相同的結果。」
「師弟,以我來看,倒是不一定。」看到洪天嘯與謝雨桐之間的關係發展果然如自己所設想一樣,九公主心下也是極為高興,但她又聽到洪天嘯在這件事情上的態度上過於消極,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想法,「阿珂因為從小沒有母愛,加之我以前對她也不好,所以才養成了她憤世嫉俗的性格,凡事都會做絕,從不留後路。但是,今天阿珂與她母親離開之前,正好遇到了我與雨桐,她竟然向我發出邀請,讓我有空的時候到三妙庵去做客,這根本不符合阿珂的性格,是以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阿珂還是對公子有情意的,只是她一時接受不了與母親同嫁一夫而已。」
「不錯,師兄,朱姐姐說得很對,難道你忘了阿珂臨走的時候也向我發出了邀請了嗎?她知道經過此事之後,你不一定會再踏入三妙庵一步,是以她擔心會因此使得你們之間再無緣分,所以才會向我與朱姐姐發出邀請。朱姐姐畢竟曾經是阿珂的師父,阿珂向她發出邀請也屬於情理之中,但是我與阿珂之間並無太多的交情,她是不應該邀請我去做客的,但是她卻邀請了我,難道這不能說明什麼嗎?」九公主發表完意見之後,同樣心有所悟的蘇荃緊也跟著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聽了九公主和蘇荃的一番評論之後,洪天嘯似乎也頗有所悟,接著道:「師妹說的不錯,阿珂知道只有你才是我明媒正娶的女人,是父親為我定下的婚約,是正妻的身份,所以她才會邀請你,難道說阿珂已經稍有接受這種觀念了?」
蘇荃搖了搖頭道:「現在阿珂有沒有這種觀念還不清楚,但是我相信,如果師兄、朱姐姐、謝姐姐和我以及阿琪,咱們五個人一起努力,加上阿珂看到她的母親在離開師兄之後的痛苦,我相信她一定會慢慢接受的。」
聽了九公主與蘇荃的一番話,洪天嘯的精神也是一振,心中暗道,不錯,以前自己總是勸別人,不去嘗試肯定不會成功,只有努力了才有可能獲得成功,阿珂與圓圓對自己都是有意,只是因為阿珂不能說服自己接受這件事情而已,如果從諸多方面努力,加之以圓圓每日強顏歡笑,說不定真的會打動阿珂。
洪天嘯想通了這件事情,是以謝雨桐變成了最大的受害者,被自己喜歡的男人無情地摧殘,身心皆受到了傷害。洪天嘯畢竟是情場老手,自然知道該如何去撫平謝雨桐內心的創傷,單單通過剛才的認錯是遠遠不夠的,還需要讓謝雨桐知道洪天嘯很在乎她。
洪天嘯將她輕輕摟在懷中,一邊在她的俏臉上溫柔地撫摸著,一邊柔聲道:「雨桐,你真是太美了,能夠得到你的青睞真是我的福氣。不過,通過這件事情我也發現了神龍教的一個大大的不足,情報系統的全面性還不夠。」
苦盡甘來,得到了心上人的認同和溫柔,謝雨桐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醉了。她整個人蜷在洪天嘯的懷中,正感受著來自那雙魔爪溫柔的撫摸,聽到洪天嘯說著說著,突然將話題扯到了神龍教的情報系統上,不覺奇怪,抬起依然還有殘存淚痕的俏麗臉蛋,問道:「公子,神龍教的情報系統怎麼了?」
洪天嘯故意嘆了一口氣,輕輕搖了搖頭道:「唉,全面性不夠,現在神龍教的情報系統主要以偵探魔教和清廷的動向為主,當然也兼顧江湖上諸多門派的動靜,只是,這群只知道吃閒飯的小子們,光知道給我匯報峨嵋派低調行事,少有弟子下山的事情,卻從來沒有一個人告訴過我,說峨嵋派中還有雨桐這樣的美人兒,否則的話,我怎會到現在才登上峨嵋山,說不定早幾年便已經上了峨嵋山,向定業師太求婚了。」
謝雨桐沒想到洪天嘯是在說她,芳心又是歡喜又是害羞,歡喜的是,洪天嘯認可她的美貌,這是讓每一個女人都感覺到幸福的事情,畢竟女為悅己者容,害羞的是,雖然江湖上的人全都承認她的美麗,但是被心上人赤裸裸摟在懷中這般誇讚,加之還有兩個姐妹在一旁,使得她將一顆瓊首深埋在洪天嘯的懷裡,不敢再露出來。
過了一會兒,謝雨桐突然感覺到下巴處多了一根手指,而且正用力地抬起自己的頭,她不用想也知道這手指的主人是誰的,極為配合地隨著手指慢慢抬頭。剛抬起頭,謝雨桐便看到洪天嘯的嘴唇正向自己的櫻唇而來,她怎麼會不知道洪天嘯想幹什麼,急忙閉上了一雙妙眼,芳心開始微微顫抖起來,卻是沒有絲毫的害怕,因為她知道,接下來洪天嘯對她一定會是極為溫柔。
在洪天嘯的女人當中,或者說在以處子之身跟隨洪天嘯的女人當中,只有謝雨桐是一個異數,為什麼會這樣說呢?因為其她的女子與洪天嘯做下雲雨之事的時候,皆是初吻先被奪取,接著才是處子之身,只有謝雨桐是先被洪天嘯奪了處子之身,然後才是初吻。也正是因為今日洪天嘯的愧疚,使得他日後對謝雨桐多了一種偏愛,或許這就是俗話常說的因禍得福吧。
一番痛吻下來,謝雨桐才慢慢領略男女之間的歡樂,就在她依然沉醉在這一長吻中的時候,洪天嘯的嘴唇適時與她的櫻唇分開了,她明白洪天嘯想要幹什麼,但是,剛才的經歷畢竟剛才給她帶來了無邊的懼怕,她雖然想卻是絕對不敢再領略一次,唯恐帶給自己的依然還是疼痛,只是她初得心上人的憐惜和疼愛,自然不敢有所拒絕,只能銀牙一咬,閉目準備接受再一次的痛苦……
蘇荃和九公主旁觀已久,早就忍耐不住,主動將嬌軀湊上來,一龍三鳳展開了一場淋漓盡致的大戰,歡快淋漓,九公主和蘇荃固然一解多日未見洪天嘯的相思之苦,謝雨桐更是開始領略到男女之間情慾的快樂,剛才那種痛苦的陰影也隨著一次次□□的來臨而漸漸消失。
陳圓圓和阿珂下山,謝雨桐成為了他的女人,與峨嵋派結盟的事情既有謝雨桐全力相助,自然就簡單了許多,而且黑龍使張淡月在接到洪天嘯的手書之後已經暗中派出大量弟子,分批將這數百美女偷偷送往神龍島,是以洪天嘯覺得這趟峨嵋之行算是帶著無限的遺憾成功結束了。
洪天嘯要下山了,謝雨桐自然不會繼續留在山上,於是便請求定業師太放她下山。對於謝雨桐一臉嬌羞地提出要跟著洪天嘯下山的請求,定業師太驚訝之極,她沒想到就在她們商議是否要與神龍教結盟的這短短半日的時間裡,竟然又發生了這麼大的變數。阿珂突然留書一封,不辭而別,說是得到父母下落的消息,要去親自尋找。
阿珂下山尋親倒也在情理之中,定業師太勉強能夠接受,只是覺得阿珂應該當面跟自己說一聲,但是謝雨桐也在這半日的時間裡竟然和洪天嘯發生了男女之事,卻不是她所能接受的了,要知在剛才的結盟談判中,謝雨桐還一度與洪天嘯發生過不愉快的衝突呢。只是定業師太看著謝雨桐一臉嬌羞無限的表情,根本不是洪天嘯強迫於她,所以定業師太只能將這個疑問壓在心中,同意了謝雨桐隨著洪天嘯一起下山。
第5卷-第516節:第三百三十一章歌舞雙姝2
本來前面就有阿珂與洪天嘯是未婚夫妻的關係,再加上謝雨桐與洪天嘯又有了合體之緣,峨嵋派與神龍教之間可謂是淵源更深了。雖然剛才半日的商議並沒有拿出最終的結果,但是因為謝雨桐對此事頂力贊同,使得結盟之事再沒有任何的懸念,畢竟定業師太害怕此事一日定不下來,峨嵋派的女弟子不知會有多少人會步上謝雨桐的後塵,定業師太現在最希望的是趕緊將洪天嘯這個瘟神送走,否則的話,還不知峨嵋派會出現什麼亂子呢。
洪天嘯當然明白定業師太忍不住顯現在臉上的擔憂,既然謝雨桐已經成了他的女人,阿珂與陳圓圓已經下山,峨嵋派自然再也沒有任何讓他留戀的地方,所以在與定業師太約定了結盟的大致事宜之後,洪天嘯便帶著九公主、蘇荃和謝雨桐下了山。
雖然只是一日的時間,但在山下等候的司徒倩、雲惜雨、雯兒、孫仲君、安小慧、苑修屏和孜懷蘭諸女早已經覺得是度日如年,等得心焦,一個個都是心不在焉的。何惕守看在眼裡,心中大覺奇怪,同時也對洪天嘯產生了無比的好奇,究竟他用了什麼手段,竟然讓這一個個的人間絕色如此傾心給他?
雖然下山的時候,天色差不多快黑了,但是由對峨嵋山的山路極為熟悉的謝雨桐帶路,洪天嘯一行人施展輕功很快就到了山下。司徒倩等人原本看到天色已黑,以為洪天嘯最早也要等到第二天才會回來,沒想到他們會在晚上下山,而且陳圓圓也沒有回來,反倒是多了另外一個一身峨嵋派弟子裝束的美女。
對於洪天嘯身邊不時不會多出美女來,眾女也絲毫不覺得奇怪,畢竟峨嵋派中大多是女子,漂亮女子也是不少,而且峨嵋派定業師太的小師妹玉劍嫦娥謝雨桐的美貌在江湖上也是大大有名的,此女一定是謝雨桐,諸女中除了雯兒的江湖閱歷稍淺一些,其餘人都從謝雨桐手中寶劍劍柄上的七顆彩色玉石猜到謝雨桐的身份。
洪天嘯的臉色有些不好看,細心的諸女都發現了,是以在洪天嘯回來之後,諸女都不敢多言,畢竟她們也猜到了若不是與峨嵋派的結盟出了問題,便是陳圓圓與阿珂母女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任諸女如何聰明,也是萬萬想不到會是陳圓圓因為阿珂的原因離開了洪天嘯。
洪天嘯似乎也發現諸女的異常,知道是自己的情緒影響了她們,於是便微微一笑道:「圓圓與阿珂母女相認,她們先回三妙庵了,咱們今晚在這裡住一晚,明天一早也要趕路,到三妙庵找她們,然後帶著阿珂去九宮山見李自成。」說完之後,洪天嘯心中也是暗嘆,阿珂能夠陪自己去九宮山,但是圓圓會不會陪自己去台灣呢?
「陳圓圓和阿珂先回三妙庵?」諸女聞言心下皆是覺得奇怪,要知陳圓圓與阿珂母女相認絕對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何況隨後趕到的九公主與蘇荃也上了山,但是她們母女二人相認後為何要回到三妙庵呢?
好奇心足以殺死人,諸女懷著想不透的問題,結果是除了苑修屏和孜懷蘭二女之外,全都纏上了九公主和蘇荃二女,剩下洪天嘯與謝雨桐二人待在一個房間之內。只是,謝雨桐新瓜初破,又遭受過狂風暴雨,根本無力承歡。洪天嘯也知道謝雨桐的身體實在不適合再行雲雨之事,是以二人只是在房間隨意聊些話,洪天嘯因為曾經傷過謝雨桐,是以想用萬般柔情彌補自己當日的過失,而謝雨桐卻是心不在焉,雖然每每的甜言蜜語都能讓她的俏臉飛上一抹抹的紅霞,但是她心中想的更多的是,自己今日不能陪著洪天嘯行雲雨之事,一會兒該讓那幾個姐妹過來呢。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了,謝雨桐曾經聽九公主和蘇荃說過,洪天嘯因為修煉的九陽神功,每晚都需要女人來陪,是以她也希望那些姐妹們能夠來幾個。當門外的腳步聲響起的時候,謝雨桐眼睛便是一亮,就在敲門聲剛剛響起,她的身影便已經到了門前。
這裡的女人中,也只有苑修屏和孜懷蘭二女與洪天嘯之間還沒有發生過關係,雖然她們也想,洪天嘯早得洪安通相告,也有收了她們的意思,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但是,今晚二女看到除了謝雨桐之外,沒有人陪在洪天嘯身邊,是以覺得今夜便是一次良機,二人乃是醫毒高手,自然能夠看得出謝雨桐走路有些不便,知道她是新瓜初破,今晚根本無力承歡。所以,在一陣互相鼓勵以及上一次錯失良機的教訓下,二女鼓足勇氣,這才敲開了洪天嘯的房門。
謝雨桐對洪天嘯的女人們還不是很瞭解,當然不知道苑修屏和孜懷蘭還是處子之身,她以為跟著洪天嘯的女人全都已經真正成為了他的女人,畢竟在她想來,以洪天嘯的風流好色,身邊不可能會有女人還保持處置之身。是以當二人紅著臉走進房間還沒來得及說出編好的來找洪天嘯的謊言的時候,謝雨桐便已經分別拉住二女的手,將她們拉進屋子,笑道:「兩位妹子,姐姐我今日身體不適,正發愁公子今晚沒人陪呢,正好兩位妹妹來了,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說完,不待二女有任何的反應,謝雨桐便一溜煙地跑出了房間,並將房門帶上。
雖然苑修屏和孜懷蘭是抱著獻身的目的來的,但是真正到了多年目的即將達成之時,卻又覺得有些侷促不安,有些害怕,心裡更是突然產生了一種想要趕緊離開、卻又有些不捨的矛盾心理,當初在清涼寺下,就是因為這種害怕,使得二女一度失去成為洪天嘯女人的機會,是以這一次二女雖然依然害怕,卻是再也不敢離開,兩人皆是羞紅了臉,低著頭,左手與右手交纏在一起,心中忐忑不安。
二女跟隨洪天嘯的時日不算短了,尤其是苑修屏,當年洪天嘯剛剛出道江湖的時候,第一站便是揚州麗春院,在那裡閒居的一段日子裡,苑修屏的美貌與歌聲曾一度讓懵懂小子洪天嘯為之癡迷過,洪天嘯至今還有些後悔,如果當時他亮出自己是神龍教少教主的金字招牌,苑修屏早就已經成為他的女人了,又怎會等到今日。
二女的羞澀與不安使得屋子裡的氣氛稍稍有些沉悶,洪天嘯明白二女的心思,便想將尷尬的氣氛緩和一下,於是便對二女笑道:「修屏,本座剛出道江湖的時候,在麗春院可是每天都聽你唱歌呢,說起來這已經有好久沒有聽到你的歌聲吧,不如你現在就為本座唱一首歌兒吧。」
有一個美麗的歌喉,是苑修屏一直以來都引以為豪的事情,比之她具備天下難找的毒術更加能讓她沾沾自喜。洪天嘯至今還記得她的歌聲,自然讓苑修屏感到格外的高興和意外,但是當她抬起頭之後,孜懷蘭的一臉黯然顯露在她眼角的餘光之中,她明白孜懷蘭的心思。多少年來,她們二人親如姐妹,同進共退,是以苑修屏肯定會在這一刻拉孜懷蘭一把,於是便害羞地對洪天嘯道:「教主,屬下的歌聲縱然好聽,卻也不及蘭姐的舞跳得好,不如就讓屬下二人來一段歌伴舞為教主助興吧。」
「噢」,苑修屏的歌唱得好因為洪天嘯聽過,自然知道,孜懷蘭的舞跳得好,他從未見過,也沒有聽任何人說起過,當然不知道,不過既然苑修屏敢在他的跟前如此大力推薦,自然不會太差了,於是便點了點頭道,「好,你們二人就給本座來一段歌伴舞,讓本座看看神龍教的醫毒二仙子的才藝究竟如何?」
孜懷蘭沒想到苑修屏會在關鍵時候拉她一把,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兩人眼神交流之後,自是決定了接下來將表演什麼,畢竟二人閒來沒事便排練歌伴舞,為的就是以後能有機會在洪天嘯的跟前展現她們的才藝,希望能得到洪天嘯的垂青。
第5卷-第517節:第三百三十二章征服妙計
很快,伴隨著苑修屏清麗婉轉的美妙歌聲,孜懷蘭猶如孔雀般在這個不大的房間中翩翩起舞,舞姿也隨著歌聲而動,隨著歌聲而變,歌聲快則舞姿急,歌聲慢則舞姿緩。洪天嘯很快便迷失在了苑修屏的歌聲和孜懷蘭的美舞之中,他也突然在這一刻忘卻了所有的煩惱和憂愁,心情得到了完全的舒展和放鬆,什麼殲滅魔教,什麼推翻滿清統治,什麼陳圓圓與阿珂離他而去,全都在他的心中暫時找不見了。
這一套的歌伴舞是苑修屏與孜懷蘭經過無數次的編排和反覆演練最終才成,不但歌詞寫得妙,歌聲清揚,舞姿也是孜懷蘭所有舞蹈之最,而且所用的時間也是最長的,足足有一炷香的功夫,這在當時已經創下了舞蹈的時間之最,只是二女不知道而已。
當苑修屏的歌聲結束,孜懷蘭束身而立的時候,洪天嘯才從陶醉中清醒過來,第一個動作就是鼓掌和不住的讚嘆,第一個念頭卻是今晚一定要將這兩個可人的美嬌娃變成自己的女人。
對於洪天嘯的反應如何,自然是苑修屏和孜懷蘭最為關心的問題,當掌聲和讚美響起的時候,二女才暗暗鬆了一口氣,同時心中也是暗暗竊喜,看來多日來的努力沒有白費,雖然在美貌上她們不能跟九公主、蘇荃、聶璇華等女相比,但是她們畢竟有著獨一無二的美妙歌喉和美麗舞姿,這足以讓她們日後能夠分得洪天嘯的寵愛了。
洪天嘯朝二女招了招手,同時嘆了一口氣道:「難道你們真的不嫌棄本座的處處留情嗎?須知本座的女人可是數十人之多,你們能夠分到的愛只是很少一部分。」
二女溫順地來到床邊,一左一右坐在洪天嘯的身邊,孜懷蘭道:「教主,屬下姐妹二人自奉了教主的命令,在鳴玉坊中負責為本教收集情報,數年來見識過無數的男人,沒有一個男人能像教主這樣的優秀,在第一次與教主接觸之後,屬下姐妹二人便下定決心,此生若是不能嫁給教主,便終生不嫁。」
苑修屏又道:「在清涼寺下的那段日子,曾讓屬下姐妹二人最難忘,同時也讓屬下姐妹二人最後悔。那時候教主每天與九公主她們行雲雨之事,姐妹二人每晚都不能入眠,教主的強大更讓屬下姐妹二人心折。後來,司徒燕姑娘寒毒發作,教主為之療傷,九公主有意成全屬下姐妹二人,但是卻因為屬下姐妹二人的羞澀沒敢進入房間侍候教主,沒想到看起來文弱的曾柔姑娘卻突然大膽地進了房間,屬下姐妹二人在敬佩曾柔姑娘的同時也深為後悔,同時下定決心,若是再有機會,定然不能放過。今晚,屬下姐妹見九公主她們在一起說話,而謝姑娘是新瓜初破不能服侍教主,所以屬下姐妹二人這才前來自薦枕席,希望教主不要因此看輕屬下二人。」
洪天嘯輕輕將二女摟在懷中,讚嘆道:「敢愛敢恨,此乃女中豪傑的性格,本座只能敬佩你們,日後好生對待你們,又怎會有所看輕呢?更可況,今日聽了修屏的歌聲,看了懷蘭的舞姿,只怕本座這一輩子都離不開你們二人了。」
二女聞言暗喜,最擔心的事情被洪天嘯一口否決,她們自然再也沒有任何的擔心。孜懷蘭輕輕掙脫洪天嘯的手臂,柔情的目光看著洪天嘯,輕聲道:「教主,屬下姐妹二人雖然在鳴玉坊多年,卻是賣藝不賣身,至今仍是清白女兒身,一會兒還請教主憐惜。」
是不是處子之身,洪天嘯倒也並非十分在意,不過自然還是清白之身最好,他知道該說的話基本上都說過了,接下來的就應該是行動了,是以他待孜懷蘭的這句話說完,便一口吻在了她的櫻桃小口上,右手則順著苑修屏的領口摸了進去……
洪天嘯久練已成的高超調情手段用在孜懷蘭和苑修屏這樣的未經人事的處子身上,雖然是以一敵二,仍然是游刃有餘,還沒等三人的衣服完全離體,洪天嘯單靠著手口並用,便已經將二女完全引入了激情的深淵。只是,處在激情中的三個男女沒有發現,隔壁九公主她們的說話聲也在剛才變小了許多,現在更是已經完全沒有了聲音,四間農舍之中再無一絲聲響,當然,除了洪天嘯與二女唇戰時以及二女難以自制身體的興奮而發出的動情交響樂聲。
一番雲雨下來,二女終於完成了渴盼已久的從少女到少婦的轉變,半年多來的心願終於在這一刻達成了,芳心之中的甜蜜自是無以用言語來表達,若非是新瓜初破、無力承歡,只怕二女自然還會再主動向洪天嘯索求幾次,以表達內心的高興。
「教主,屬下真是高興。」撫摸著洪天嘯身上隆起的一塊塊結實的肌肉,苑修屏忍不住將心中的興奮通過柔情的話兒表達了出來。
洪天嘯感受著二女的情意,心下也是高興,只是在高興之餘又多了兩份責任。每一個女人都是將身心徹底交給了他,但洪天嘯同時也背負起了讓這些女人一生都生活在快樂之中的責任,隨著女人的不斷增加,這種責任也越來越多。
「蘭兒、屏兒,既然你們都是我的女人了,也就不要再喊我教主了,更不必再稱屬下了,就跟她們一樣稱呼我公子或相公吧。」稱呼的改進可以消除隔閡,增進感情,是以洪天嘯得了二女身心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將稱呼改過來,就像當初對待毛東珠一樣。
「是,公子。」稱呼的改變就意味著洪天嘯完全將她們放在了與其她女人一樣的地位上,二女自然是心下高興,急忙快樂地應下此事。
洪天嘯突然想到孜懷蘭和苑修屏高明的易容術,心中一動,一個邪邪的念頭突然閃現在腦海之中,如果阿珂一直不能接受母女共侍一夫的掛念,便以易容術來分化陳圓圓和阿珂母女二人,雖然不能母女兼收,至少也能夠得到天下第一美女陳圓圓。但是,就在這個念頭剛剛產生不久,洪天嘯突然感覺到過於卑鄙,急忙將這個念頭丟棄,同時深嘆一口氣。
二女見洪天嘯突然嘆氣,皆是抬頭一看,發現自己的男人竟是一臉的心事。孜懷蘭急忙問道:「公子莫非有什麼心事,不知妾身與修屏妹子能否為公子排憂解難?」
洪天嘯聞言又嘆了一口氣道:「沒什麼,只不過剛才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二女皆是冰雪聰明之人,知道洪天嘯下山之後臉色一直不太好,加之陳圓圓跟著洪天嘯上山卻是沒有跟著下來,定然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於是孜懷蘭問道:「公子,莫非是陳前輩與阿珂姑娘出了什麼變故不成?」
剛才諸女纏著九公主與蘇荃問山上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洪天嘯是聽得清清楚楚,是以他也不打算單獨瞞過孜懷蘭和苑修屏,畢竟同樣是他的女人,於是,洪天嘯便將上山之後發生的事情大致講過了一遍,甚至於連如何對待謝雨桐的經過。
苑修屏想了想道:「公子,其實這並非難事,屏兒倒是有一個好辦法,絕對能夠讓阿珂姑娘接受母女一起嫁給公子的現實。」
洪天嘯早就聽洪安通說過,苑修屏和孜懷蘭二女不但才藝雙全,更是醫毒無雙,而且二女機巧玲瓏,絕對可稱之為智囊類的人物。就因為如此,洪安通早有讓二女成為洪天嘯的侍妾,日後能夠成為他的左膀右臂,正因為這個念頭,所以洪安通才命令二女在鳴玉坊只賣藝不賣身。
洪天嘯大喜,急忙問道:「屏兒有何妙計,可速速講來。」
還沒等苑修屏開口,孜懷蘭便已經輕笑道:「屏妹莫非是想以易容術冒充陳前輩?」
苑修屏微微一笑,捋了捋額頭的劉海,嬌聲道:「想必姐姐也想到了這個計劃,那就由屏兒講給公子聽吧。公子,這個計劃一共分成三個步驟,第一步,公子須得徵求到陳前輩的同意,讓她離開三妙庵,從咱們姐妹中找一個身材與陳前輩極其相似之人,戴上屏兒和蘭姐精心製作的面具,模仿陳前輩的聲音,冒充陳前輩,阿珂剛與陳前輩相認,必難發現;第二步,那個冒充陳前輩的姐妹必須每天都要裝成吃飯不香睡覺不甜的樣子,每日都神情恍惚,卻又在阿珂出現的時候刻意掩飾,卻恰恰被其能發現,而且還要讓阿珂在無意中發現幾次她用手來解決生理需要的時候低呼公子的名字;第三步,公子偶爾去三妙庵幾次,卻只是去看望阿珂一人,故意將內心的痛苦在臉上顯現那麼一點,但很快便自我掩飾過去,如此可讓阿珂認識到,為了她公子與陳前輩所做的犧牲。屏兒以為,如果這三步能夠成功,阿珂一定被感動,一定會認為自己的自私帶來了三個人的痛苦,進而會同意母女共侍一夫,以屏兒估計,這個計劃施展得極為順利,最多不會超過三個月的時間。或許最開始阿珂並非是全心接受,但只要見識了公子的強大,領略到作為女人的快樂,阿珂一定不會再對母女共侍一夫有任何的反對心思。」
洪天嘯不覺大喜,連連喊了幾個「好」,右手在苑修屏的雪白豐臀上輕輕拍了數下,笑道:「屏兒此計果然大妙,若能成功,公子我一定忘不了你的好處。只是,這第一步很容易完成,圓圓之所以選擇離開我,乃是逼不得已,並非真心,只要我將此計告訴她,她自然會同意。這第三步也很容易,對付魔教和推翻滿清統治的前提準備基本上已經接近尾聲,接下來就是與魔教和滿清朝廷正式開戰,我的時間也不會太多,但三個月的時間抽出兩三次去三妙庵還是有的。只是,這第二步,應該派誰去冒充圓圓呢,須知冒充圓圓之人的武功也不能太弱,至少要在阿珂之上,而阿珂現在是峨嵋派第三高手,僅次於雨桐。」
在洪天嘯的腦海中,也曾閃過幾個身高和身材與陳圓圓極為相近之人的名字,第一個是九公主,無論是身高還是身材,甚至於是武功,都不會出現任何破綻,只可惜她沒了左臂,這最大的破綻使得洪天嘯首先將之排除;第二個是毛東珠,只可惜她不能離開皇宮,除此之外,邱二娘、李嬌娘、何天雲三女也在身高和身材上沒有什麼破綻,只是功力太弱。
孜懷蘭看著洪天嘯雙眉緊鎖的樣子,輕笑一聲道:「妾身倒是有個絕好的人選,只是能不能將她請動,須得看公子的本領了。」
「將她請動?」洪天嘯聽到這幾個字便知道孜懷蘭口中的這個女人不是他身邊的這些女人中的任何一人,不由問道,「究竟是什麼人,難道天下間還有我洪天嘯請不動的女人?就算是當今的皇太后對我的話也不敢有半點的忤逆。」
孜懷蘭聞言笑道:「公子好生耍賴,當今的皇太后乃是神龍教弟子毛東珠所假扮,自然不敢違抗公子的命令了,蘭兒所說的這個人並非是神龍教的弟子,而且公子也早就知道她的名字,卻是從來沒有見過她。」
洪天嘯見孜懷蘭故意不說出那個女人的名字而吊起自己的胃口來,於是便笑著用手在她的豐臀上重重拍了一下,直把孜懷蘭拍得媚眼如絲,顯然是春情又動。洪天嘯當然發現了孜懷蘭的異樣,心中一動,邪邪笑道:「既然你吊起我的胃口,看我也吊吊你的胃口。」
說完,洪天嘯一個翻身將孜懷蘭壓在了身下,手口並用地在她的身上挑逗起來,不一會兒功夫,孜懷蘭已經是春心蕩漾,春情氾濫,但是洪天嘯卻並不縱馬馳騁,而是繼續不停地在她的身上挑逗,直把孜懷蘭挑逗得身體動情之極,空虛的身體卻又得不到任何實質性的填充,嬌軀不住地扭來扭去,小手也本能地向洪天嘯下體處抓去,卻是每每都被洪天嘯躲開。
孜懷蘭自然知道洪天嘯因為自己剛才故意吊他的胃口而「報復」自己,只是這身體被盡情挑逗,卻又空虛不能得到解決的滋味很是難受,使得孜懷蘭不得不向洪天嘯妥協道:「公子,妾身再也不敢了,妾身所說的是魔教的紫衫魔女董鄂,還請公子不要再為難妾身了。」
「董鄂?」洪天嘯聞言不覺一愣,暗道,不錯,魔教仙子破身之後會功力數以倍增,董鄂目前的功力比之陳圓圓也遜色不多,而且以她們師徒的關係,她必會全心全意相助陳圓圓。只是,現在董鄂還沒有被自己拿下,看來此事須待到台灣之行結束之後才能開展。
洪天嘯停止了挑逗,身下的孜懷蘭才算是暗鬆了一口氣,懶洋洋道:「公子下一步不正是要去台灣收了董鄂嗎?這段時間正好陳前輩與阿珂姑娘並不在一起,即便待到從台灣回來之後回到三妙庵的是假冒陳前輩之人,阿珂姑娘也不會有任何的懷疑。」
洪天嘯搖了搖頭道:「阿珂已經向定業師太請了假,短期內不會再回到峨嵋派的,是以她是不會讓圓圓跟隨我一起去台灣的,畢竟她也知道如果圓圓跟我去台灣,至少會有二十天的時間,陳圓圓絕對難以抗拒我的誘惑的。」
苑修屏突然接話道:「公子有所不知,阿珂姑娘不會在三妙庵中待太久的時間便會急匆匆趕回峨嵋派,到時候三妙庵中只有陳前輩一人,以公子的手段怎會說服不了陳前輩跟著公子一同南下,去台灣呢?」
洪天嘯抽出左手,在苑修屏的豐臀上也拍了一下,笑道:「看來你也學會蘭兒吊我的胃口了,你是不是也想成為剛才蘭兒的樣子嗎?」
苑修屏聞言嚇了一跳,剛才孜懷蘭被洪天嘯挑逗得慾火焚身,偏偏又是得不到發洩的情景自然全被她看在眼裡,是以她可不敢再跟著嘗試那種滋味,急忙擺了擺手道:「屏兒可不敢,公子,事情是這樣的,屏兒收到密報,說是峨嵋派有一宿敵不久要上峨嵋派報仇,此人二十年前在江湖上可是大大有名的,與鐵劍門的玉真子同被稱呼天地雙魔,玉真子被稱為地魔,此人被稱為天魔,名字叫做袁玉龍。」
「與玉真子齊名?天魔袁玉龍?」這一個消息洪天嘯還是第一次聽說,於是便問道,「什麼時候送來的消息,我怎麼不知道?」
孜懷蘭接口道:「就在公子上山不久後,公子下山之後妾身和屏妹本想告訴公子,卻發現公子的臉色不太好看,是以也沒敢說。」
第5卷-第518節:第三百三十三章陳圓圓凡心再動
「嗯」,洪天嘯知道自己剛才的臉色不佳將諸女都嚇住了,知道也不怪她們,於是便問道,「你們的意思莫非要將此事遍傳江湖,一來可使峨嵋派有所準備,二來阿珂得到這兒消一定會回到峨嵋派,與一眾同門共禦強敵?」
「正是。」苑修屏點了點頭道,「只是據說袁玉龍原本就武功高強,經過二十年的蟄伏,自創了一套百花錯拳,極為厲害,定業師太絕對不是他的對手,是以為了保險起見,妾身以為最好能請老教主出山,幫助峨嵋派度此難關。」
「百花錯拳?天池怪俠袁士霄?」洪天嘯聞言,不由瞠目結舌,暗道,百花錯拳是《書劍恩仇錄》中陳家洛的師父天池怪俠袁士霄的獨門絕技,怎地現在就出來了,難道這個袁玉龍是袁士霄的爺爺不成?
究竟袁玉龍與袁士霄之間是什麼關係,洪天嘯無暇去顧及,他現在想的卻是父親洪安通是不是袁玉龍的對手,若是因此使得洪安通有什麼閃失,他可就罪過大了,因為泡妞卻使得老父喪命的罪名會伴隨他一生一世。
不過,苑修屏和孜懷蘭的這個計策確實很妙,不能不用,只是這前往峨嵋派的助拳之人除了父親洪安通之外,還是再需要幾個絕頂高手的。少林寺的晦聰方丈絕對是一個極佳的人選,更何況其手下四大首座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其次天地會總舵主陳近南也不能不通知,還有就是丐幫幫主謝雲海,畢竟謝雨桐與他是堂兄妹的關係,有了神龍教、少林寺、天地會和丐幫的助拳,任他袁玉龍是三頭六臂也只有倉皇逃跑的下場。只要能暫時渡過此劫,待到自己從台灣回來,定會主動找上袁玉龍,將之擊殺,以免他日後再騷擾峨嵋派,同時也會讓峨嵋派再欠下自己一個天大的人情,結盟之事更加牢固。
無論袁玉龍是否去峨嵋派尋仇,自己暗中告訴老父,讓他帶著群雄在峨嵋派住上一個月,自己的台灣之行就能順利結束。陳圓圓跟隨自己去台灣的事情也不會被阿珂發現,下面的計劃也足以得以順利展開。
對於二女的這個計劃,甚至於對於二女的聰慧,洪天嘯可謂是十二分的滿意,當下思量已定之後,洪天嘯笑著對二女道:「既然你們提出了這麼完美的計劃為公子我分憂,我也不能虧待你們,現在再讓你們嘗嘗那欲仙欲死的滋味,算是對你們這個計劃的回報。」說完,洪天嘯微微一動,再次與孜懷蘭進行了一次完美的結合,隨著那又一次的上下起伏,房間之間再次是春色無邊,只是這一次男主角的心情與之剛才是大不一樣,威風更勝剛才,二女的聲音也比剛才大了許多……
有了苑修屏和孜懷蘭獻上的這個計策,洪天嘯鬱悶的心情一掃而光,晚上摟著這兩個柔若無骨的嫩嬌娃睡了美美一覺,第二天一早便帶著眾女上路,目標自然是三妙庵。為了免得日後此事穿幫,洪天嘯與二女約定,此事只能有他們三人以及陳圓圓和董鄂知道,就連蘇荃和九公主也暫時不告訴,二女自然是欣喜地答應。
早在在十日前,洪天嘯便已經派人快馬通知了山西總兵飛天狐狸胡韻之與正在遼東等候洪天嘯消息的其餘三大侍衛苗聖諾、范立海和田忠賢,讓他們在昆明城外的一家四海客棧等候,根據山西和遼東的位置,距離最近的胡韻之想必現在已經到了四海客棧,而苗范田三人估計最快也得三天後到達四海客棧,三天的時間足以讓洪天嘯帶著諸女到達三妙庵了。
因為還是擔心過於驚艷,洪天嘯依然是找了兩輛馬車,讓眾女都坐進馬車中,是以一路之上也沒有什麼事情發生。洪天嘯因為心結被打開,更是再無什麼心事,每天都是白天趕路,到了晚上找上一家大點的客棧,弄一個大房間,將兩張床並在一起,跟諸女一起大被同眠。這樣一來,洪天嘯和眾女是快活了,但是客棧裡的其他人卻是遭了秧了,一個個被那蝕骨勾魂的叫聲弄得渾身慾火難消,根本睡不著覺,有錢的客人當時便問清掌櫃的妓院所在,到那裡發洩慾火去了,沒錢的客人只能躲在房間裡靠雙手自我服務了,度過那漫長的黑夜,待到好不容易等到那勾魂的叫聲停下的時候,這些人也都是個個眼圈發黑,身子發軟,只得在這裡休息一天,待到第三天的時候才能勉強趕路。
洪天嘯帶著諸女趕到三妙庵的時候,也是陳圓圓和阿珂回來的第二天,胡逸之也早在三天前已經回來,胡韻之也跟著一起來的,只是胡韻之來了之後找了個客棧住了下來,而胡逸之卻依然住在三妙庵西南角的那間草棚之中。
見到陳圓圓領著一個眉宇間有六七分與之相似的年輕美貌姑娘回來,胡逸之當然知道這個美貌姑娘就是陳圓圓的親生女兒阿珂,只是讓他奇怪的是,陳圓圓的臉上並沒有找到女兒的那種煩惱盡去的神情,而是比之以前憂愁更甚,而且,阿珂的臉上也似乎又一股淡淡的憂愁,胡逸之暗道,這哪裡像是母女剛剛重逢的樣子,倒像是阿珂死了爹,陳圓圓剛剛喪夫的情況。
而且,更讓胡逸之感到奇怪的是,洪天嘯並沒有跟著回來,他看得出洪天嘯與陳圓圓彼此之間的情誼,而且他也知道洪天嘯下一步的計劃是帶著陳圓圓與聶珂華一起去台灣,眼下趁著魔教教主在外,洪天嘯應該抓緊一切可能的時間,若無十萬火急的事情,洪天嘯絕對不可能會有任何耽擱的。但是,看著陳圓圓與阿珂的表情,胡逸之硬生生地將想問的話咽到了肚子裡。
第二天,洪天嘯才帶著諸女到來,胡逸之更是發現,陳圓圓面對洪天嘯的時候已經沒有了當日那種的激動和欣喜,雖然眼神在看著他的時候依然是那麼溫柔,卻只是旁人都不注意的時候。胡逸之也不是傻子,當然明白洪天嘯與陳圓圓母女之間出現了問題,而且問題的原因就是洪天嘯想母女通吃,結果不為阿珂所允許。
因為到了三妙庵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是以洪天嘯一行只能先在這裡住一晚,待到第二天再去九宮山。陳圓圓在三妙庵的這些年,李自成每年都會來幾次,是以李自成在九宮山的哪個寺廟,陳圓圓自然知道得很清楚,到時候也不會浪費時間去一個寺廟一個寺廟地尋找。
因為眾人知道陳圓圓和阿珂的心情都不是太好,是以在晚餐的時候並沒有太多的話,一個個皆是埋著頭吃飯,一會兒功夫便草草結束了這場尷尬的晚餐。
吃過飯之後,陳圓圓擔心尷尬,便早早回了房間,阿珂倒是與諸女閒聊了一會,尤其是與她的師叔謝雨桐。當她聽謝雨桐講述了她成為洪天嘯女人的經過的時候,當然,其中自然也有謝雨桐的一些添油加醋,阿珂的心再次被震驚了,她沒想到自己和母親在洪天嘯的心中竟然佔了如此重要的位置,而且雖然萬般不捨,雖然心在哭泣,但是洪天嘯仍是尊重了陳圓圓的選擇,流著淚放她離開。
阿珂的心中可謂是百般滋味,如果說她最開始反對母親與洪天嘯交往是因為倫理道德的束縛,但是後來通過這一件件的事情,她開始有些懷疑自己的決定是不是有些自私,畢竟她看得出來,從下山之後,母親的臉上雖然一直洋溢著笑容,只是這笑容她是故意讓自己看到的,而在那勉強笑容的背後卻是真實的痛苦。
陳圓圓一個人躲進了房間,並不代表著她的心進入了平靜,而是思緒萬千。她之所以選擇回房間,是因為她發現她不能再見到洪天嘯了,只要她再看到他的身形,陳圓圓的內心就有一種衝動,想要投入他的懷抱。但是,雖然人躲進了房間之內,但洪天嘯的影子也被她帶了過來,一直在腦海裡徘徊,洪天嘯的喜怒哀樂,洪天嘯的威猛強大,洪天嘯的柔情似水,甚至每一個舉動都讓陳圓圓無法忘卻。
就在陳圓圓沉浸在她與洪天嘯這短暫相處每一刻的回憶的時候,敲門聲忽然響起了,而且很輕,卻將陳圓圓從無邊的回憶中拉了回來,她輕輕一嘆,站起身來,來到門前,將門打開來。陳圓圓本以為是阿珂,卻不想開了門之後發現門前站著的,竟然是她剛才思念的人兒。
陳圓圓大驚失色,潛意識中就要再將門關上,卻被洪天嘯一伸手攔住。陳圓圓顫聲道:「你…你來幹什麼?」
見到陳圓圓似乎在防賊般地防著他,洪天嘯的心中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苦笑一聲道:「怎麼了,圓圓,難道我就不能來嗎?難道你就沒有想過我嗎?」
陳圓圓淒慘一笑,搖了搖頭道:「公子,咱們之間已經沒有了可能,妾身…妾身不能對不起阿珂,妾身不能失去阿珂,求求你,放過我吧。如果…如果被阿珂知道你來了我的房間,她…她一定會不再理睬我的。」說到最後,陳圓圓的眼中露出了害怕的神色。
洪天嘯長嘆一聲道:「放心,我既然敢來到你的房間,阿珂她自然不會知道。」
「你……」陳圓圓聞言大驚,急聲問道,「公子你…你將阿珂怎麼了?」
聽到阿珂不會知道洪天嘯來自己房間之後,陳圓圓的阻擋之勢頓然一緩,洪天嘯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趁機走進屋來,一邊走一邊笑道:「阿珂和你都是我的心頭肉,我怎麼會將她怎麼樣,只不過讓蘭兒和屏兒在飯菜中給她下了點藥,到了明天早上她就會自然醒來。」
陳圓圓知道洪天嘯手下的孜懷蘭和苑修屏二女號稱神龍教的醫毒二仙子,一個精通毒術,一個精通醫術,何況剛才吃飯的時候,大家都沒有任何防備之心,不要說內力及江湖經驗皆不如陳圓圓的阿珂了,就算是她們想算計陳圓圓,恐怕她現在也跟阿珂一樣躺在□□了。
陳圓圓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如果中招的人是她,恐怕現在她正毫無知覺地躺在□□,而洪天嘯則坐在床邊輕輕為她解著衣服,然後在她的身上縱馬馳騁一番。想到這裡,陳圓圓突然覺得臉上一陣燥熱,身體也突然有了感覺,急忙將這個念頭丟掉。
卻聽洪天嘯又道:「圓圓,雖然那天在峨嵋山上我不得已答應了你和阿珂,但是我發現我根本無法迫使自己不去想你,最後,我終於下了一個決定,我一定要說服阿珂接受你,不管用去多長的時間,哪怕是二十年,三十年。」
陳圓圓一臉的慘然,輕輕搖了搖頭道:「眼下消滅魔教和推翻滿清統治的時機已經成熟,公子應該將精力用在這兩件事情上,就不要在圓圓身上徒費時間了。雖然妾身十多年沒有見過阿珂,但她畢竟是妾身的女兒,妾身瞭解阿珂的性格,她有著李自成一樣的倔強性格,既然是她認定的事情,絕對是無法改變的。」
洪天嘯道:「不對,以前因為九公主的事情,阿珂也是想不通師徒三人共侍一夫的事情,後來在我的諸般努力下,阿珂不還是接受了這一事實嗎?圓圓,相信我,我一定會改變阿珂的觀念的,只需要給我一些時間,現在我最需要的是你的相信和配合。」
「配合?」陳圓圓也是一陣心動,若說她不想與洪天嘯一生一世在一起絕對是謊話,急忙問道,「怎麼配合?」
於是,洪天嘯便將孜懷蘭和苑修屏二女給他出的那個主意說了出來。
「這個……」陳圓圓聽了這個計劃之後,也是覺得成功的可能性極大,心中暗喜,不過她自然也擔心一旦阿珂發現此事之後會使得母女二人之間再也沒有可能生活在一起了,若是換成其它任何事情,陳圓圓絕對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但是阿珂畢竟對她來講太重要了,是以她不能不考慮其中的風險。
洪天嘯輕輕來到陳圓圓的跟前,雙手輕輕按在她的香肩之上,深情脈脈地注視著她,柔聲道:「圓圓,難道你不想一輩子與阿珂,與我生活在一起嗎?現在既然辦法已經想出來了,為什麼不去試一試呢?如果連試也沒有試一下,咱們三個怎麼能永遠不分離呢?」
「可是……」陳圓圓還是有些擔心,遲疑的神色盡顯在俏臉之上,迎上洪天嘯的眼神也第一次出現了懷疑和不自信的神色。
洪天嘯又道:「圓圓,難道你不懷念那欲仙欲死的滋味?難道你不希望再次得到我的愛撫?難道你就願意一輩子一個人孤枕難眠?如果你不同意這件事情我也不勉強,但是你必須要答應我一件事情,就是跟我做露水夫妻,每天躲開阿珂的注意。這些天來,我突然發現,雖然我的女人很多,但是有幾個女人是我絕對不能放棄,也不能離開的,你就是其中一個。」
洪天嘯這話說的不錯,雖然他的女人有數十人之多,而且幾乎是各式各樣的美女都有,年齡大的,年齡小的,漢族的,蒙族的,滿族的等等,但是除了年齡和民族的區分之外,還能再以重要性來區分,其中有那麼幾個女人是洪天嘯絕對不能放棄的,便是陳圓圓、蘇荃、九公主、大玉兒、桂雲煙和衛珊兒母女、方怡、雙兒、雯兒、聶珂華和聶璇華姐妹以及安小慧,對於剩下的那些女人,雖然她們也在洪天嘯的心中佔了一定的位置,卻是絕對不能讓洪天嘯像對陳圓圓這樣花費這麼多的精力去挽留。
看到這裡,或許細心的讀者發現了,上面沒有阿珂的名字,不錯,確實沒有。在洪天嘯剛來到這個時代的時候,阿珂曾經是他第一個立志必須要得到的女人,除了因為阿珂的美貌之外,自然還有李自成的原因,因為洪天嘯希望因此得到李自成的幫助,進而得到他舊部的效忠,但是隨著對阿珂瞭解的加深,洪天嘯的這個決心也越來越淡化。原因很簡單,是阿珂的性格,在原書中,韋小寶的七個老婆中,性格最另類,最執拗的便是阿珂與方怡,只是因為阿珂是七個老婆中最美的,是以洪天嘯以前在讀原書的時候,只是最討厭方怡,對阿珂卻沒有這種感覺。
但是,現在洪天嘯已經不是讀原書那麼簡單了,而是他又重新開闢了一個全新的鹿鼎世界,但是阿珂還是阿珂,性格一點沒變,方怡經歷劉一舟的事情,卻是性格大變,進而贏得了洪天嘯對她簡直絲毫不亞於對待蘇荃和九公主般的寵愛。
第5卷-第519節:第三百三十四章阿珂必須是正妻
如果沒有陳圓圓的出現,如果沒有得到陳圓圓的芳心,洪天嘯也不會對阿珂開始產生厭惡的心理,但是偏偏阿珂一次又一次讓洪天嘯感到頭疼,先是師徒,又是母女,可以這樣說,洪天嘯在阿珂身上花費的時間是最多的,但到頭來不但沒有得到阿珂的芳心,反倒是讓陳圓圓不得已之下離他而去,得不償失。
這些天,當經歷一番番大戰之後,諸女皆是進入夢鄉之後,睡不著覺的洪天嘯甚至在想,如果從一開始他就不去招惹阿珂,將她留給鄭克爽,或許陳圓圓就不會因為這個原因而離開他,或許古人講的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的典故是正確的。如果讓洪天嘯在陳圓圓和阿珂之間挑選一個的話,洪天嘯絕對不會有著以前的猶豫,也不會有以前的那種兩人都想得到的貪念,他會毫不猶豫地將陳圓圓摟在懷中。
陳圓圓是一個倔強的女人,那是在她沒有找到真愛之前,所以她才會那樣對待李自成,她才會在三妙庵帶髮修行多年,但是陳圓圓同時是一個柔情似水的癡情女子,這是在她找到並得到她的真愛之後,她可以對洪天嘯百依百順,可以為洪天嘯貢獻出她的一切,所以,在這一刻,她再一次被洪天嘯感動了。
俗話說,眼睛是會說話的,眼睛是一個人心靈的窗口,無論你心裡在想什麼時候,都會通過眼睛表露出來。洪天嘯是花叢老手,自然也最擅長通過眼睛來瞭解一個女人的心裡在想什麼,陳圓圓的目光告訴他,她已經同意了這個辦法,她又接受了自己。
洪天嘯心中大喜,自是急不可耐地想將嘴唇印在陳圓圓的櫻唇之上,卻見陳圓圓突然用手一阻,說道:「公子,我去看看阿珂,我…我害怕。」
洪天嘯從來不對他的女人說謊話,他也不允許他的女人對他的話有任何的懷疑,如果今天對他的話表示質疑的是其她任何女人,洪天嘯縱使不會勃然大怒,也是流露出不悅之色,但是他明白陳圓圓的擔心,於是便點了點頭,在她耳邊輕輕道:「好的,不過要快去快去,我□□了衣服在□□等候你的臨幸。」
久違的打情罵俏讓陳圓圓有了一種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覺,,也使得她的臉上突然飛上了兩片彩霞,但是,陳圓圓本能地用粉拳在洪天嘯的胸口輕輕捶了幾下,嬌笑道:「討厭了公子。」這句話說完之後,她自己就快呆了,沒想到自己撒嬌的動作還是那麼純屬。
望著陳圓圓飛快地離開了房間,洪天嘯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勝利的微笑,孜懷蘭和苑修屏計劃中的第一步已經完成,陳圓圓成功被他說服。現在恐怕天魔袁玉龍要到峨嵋派尋仇的聲勢也已經在江湖上造起來了,只要台灣之行能夠順利,說服阿珂的計劃必然能夠得到成功。
不一會兒功夫,陳圓圓果然是臉有喜色地再次回來,但是當她剛剛邁腳進屋的時候,俏臉突然紅了起來,原來,洪天嘯果然已經是一絲不掛地躺在□□,右肘支在□□,右手托著腮幫,左手朝著陳圓圓招著手,渾然一副俊男勾引美女圖。
自從上一次在峨嵋上與洪天嘯白日風流之後,已經是好多天過去了,其實時間也不算長,比之洪天嘯帶著司徒倩的廣西、福建、揚州一行,算不得什麼。但是,這些天裡,陳圓圓幾乎只要是一個人獨處的時候,腦海裡就不由自主地回憶她與洪天嘯雲雨的細節,本以為這只能成為一個夢境的幻泡,卻不想今日能夠再次成為現實,是以當她看到□□的這一幕的時候,下體竟然突然有了感覺,而且越來越強烈,就在她剛剛走到床邊的時候,濃漿噴湧而出……
兩個時辰之後,陳圓圓的房間之中再次恢復了寧靜,渾身無力的陳圓圓完全趴在了洪天嘯的身上,猶自稍微粗粗地喘著氣。
洪天嘯一邊在她光滑的脊背上輕輕撫摸著,一邊柔情地問道:「圓圓,怎麼今天你要了這麼多次?身體受得了嗎?」陳圓圓與洪天嘯行雲雨也有很多次了,最多一次也只是興奮了十三次,但是,今晚她要了二十五次也不止,直到筋疲力盡,是以洪天嘯才會有此一問。
陳圓圓輕聲答道:「公子,是圓圓害怕,害怕會與公子做一次少一次,所以圓圓…圓圓才會不停地向公子要。」
聽著陳圓圓對自己的迷戀,洪天嘯的心下極為感動,輕嘆一聲道:「圓圓,你放心,只要這個計劃能夠順利實施,咱們以後永遠都不會分開的。」洪天嘯在心中暗下決心,這一生無論如何,哪怕是放棄了皇位,也絕對是要將陳圓圓留在身邊。
陳圓圓又擔心道:「公子,如果阿珂最終還是不同意咱們三人在一起呢?」
洪天嘯搖了搖頭道:「不會的,如果阿珂真的將你當成了母親,她是絕對不會不考慮你的感受的,她不會看著你鬱鬱寡歡地過一輩子的。如果阿珂還是那般鐵石心腸,我會讓董鄂裝出得了相思病、生命垂危的樣子。」
聽了這話,陳圓圓似乎也猜出了洪天嘯最壞的打算,不由抬起頭道:「難道公子是想……」
「對。」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如果阿珂真的是鐵石心腸,不為親情所動,也只能採用最後的辦法了,那就是讓董鄂裝死。然後,再讓蘭兒和屏兒給你做一張面具,你再以另外一個女人的身份出現,如此一來,便避免了你們母女之間的尷尬。」
陳圓圓心中一嘆,她知道洪天嘯最後的這個辦法雖然不是什麼好辦法,但也不失為是一條避免矛盾衝突之策。只是,她心裡明白,如果真是這種結果,洪天嘯因為自己而不得不娶了阿珂,只是阿珂永遠失去了洪天嘯的心。
洪天嘯明白陳圓圓的擔心,當下輕聲安慰道:「圓圓,這只不過是一個最壞的打算,阿珂和你畢竟是母女,我以為她不可能不顧你的感受的。」
陳圓圓輕輕點了點頭,一臉心事地再次躺下,她倒不是擔心這個計劃不能順利執行,而是擔心若是阿珂會不會真的那樣無情。就在這時,二人突然發現外面突然出現了一道火光,從二人所在之處看去火光很小,是以著火的地方距離三妙庵應該是很遠。
陳圓圓輕輕嘆了一口氣道:「他來了。」
「誰?」洪天嘯聽陳圓圓突然來了一句摸不著邊際的話,心下不由奇怪,但是當這個「誰」字剛剛出口的時候,洪天嘯突然猜到了陳圓圓口中的這個「他」必定是李自成無疑,看來這道火光便是李自成給陳圓圓發出的暗號。
「李自成。」陳圓圓接下來的答案終於證實了洪天嘯的猜測,「他每年都會來探望我我幾次,每次來到昆明城,會提前一天到,並趁著夜色點燃三妙庵對面十里處的一座浮木橋,算是給我一個信號,第二天便會來到三妙庵找我,十多年來,一直如此。」
洪天嘯心中突然多了一種酸溜溜的東西,突然伸出雙臂將陳圓圓的胴體緊緊摟在懷中,卻是一句話沒有說。
陳圓圓感覺出洪天嘯的異樣,心中明白她的男人吃醋了,芳心不由一甜,要知當一個男人能夠因為一個女人而吃醋的時候,證明這個男人太在意這個女人了,陳圓圓不由輕笑道:「公子且請放心,妾身對李自成並無半點情意,除了當日不得已用他破去處子之身外,妾身再也沒有讓他碰過妾身一根手指,每一次他來找妾身的時候,妾身皆是用天魔千欲功將其控制,在其大腦中留下與妾身一番雲雨的景象。」
洪天嘯輕輕托起陳圓圓的下巴,柔聲道:「不行,就是假象也不行,我不能任何男人的腦海中留下我女人身體的模樣。」
陳圓圓突然用雙臂環住洪天嘯的脖子,幽幽道:「公子,你為什麼對妾身這麼好,你可知你的這一句句的話,每一句都拴住了妾身的心。」
洪天嘯看著陳圓圓的絕世容顏,輕輕說道:「因為你是我的女人,是我需要用心去呵護,去關愛的女人,記住,我和你之間不單單是需要進行肉體上的交流,因為我要得到的不單單是你這足以讓天下任何男人都動心的絕世容顏和曼妙胴體,而且咱們更重要的是感情的交流,因為我要完全佔有你的心,讓你成為一個幸福的女人,不讓你受到哪怕是一丁點的傷害,知道嗎?」
陳圓圓輕輕點了點頭,輕咬嘴唇好幾次,終是忍不住趴在洪天嘯的身上哭了起來。
好半天,在洪天嘯的輕拍下,陳圓圓才止住哭聲,卻又「撲哧」一下笑出聲來,對洪天嘯柔聲道:「公子真是生來就是我們女人的剋星,就憑你剛才的這一番話,沒有一個女人不會被你征服。」
洪天嘯摟著陳圓圓,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上,笑道:「我那些話可不是只是嘴皮子上說說,我可是絕對能夠做到的,如果一個男人連他自己女人的幸福都保障不了,又何談天下大事呢,所謂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就是這個意思。」
陳圓圓聽了,不禁「咯咯」一笑道:「公子如此歪曲古人之意,只怕若是那個說這句話的古人活過來的話,肯定會再被活活氣死。」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氣死不氣死我不管,只是我現在就讓我的圓圓再次嘗嘗那欲仙欲死的滋味,我要讓你一輩子都臣服在我的胯下。」
聽著洪天嘯無比霸氣的話,陳圓圓眼中一陣迷離,主動將櫻唇迎上洪天嘯的嘴唇,又一場連番大戰開始了,無邊春色再次籠罩在陳圓圓的臥室,勾魂的叫聲又一次蕩漾在三妙庵的每一個角落,所有的人都能再次體會著洪天嘯重新擁有陳圓圓的快樂,當然,除了阿珂之外。
九宮山在湖北通山縣城東南,其山南鄰贛,海拔1656.7米,因後晉安王兄弟9人造9座宮殿,九宮山之名由此而來。南宋時期,此山之中又建了9座輝煌壯麗的宮觀,九宮之名更甚。九宮山峰巒疊翠、古木參天、飛瀑溫泉、古洞怪石、雲海碧湖,集五嶽之靈氣,被譽為「九天仙山」,是著名的避暑勝地。
只是,這一次洪天嘯沒有機會帶著群美一起遊覽傳說中的避暑勝地了,原因很簡單,自然是李自成主動送上門來了。
果如陳圓圓所說,第二天辰時初刻,三妙庵前來了一個身材高大的老僧來,一張方臉,頦下一部蒼髯,目光炯炯如電,威猛之極,手持一根粗大鑌鐵禪杖,站在三妙庵門口,猶如一座小山一般,此人不是李自成還能是誰。
阿珂一早醒來,自然不知在她熟睡的這一晚上,三妙庵中出現了那麼大的動靜,她的母親還是沒有能夠逃脫洪天嘯的控制,再次臣服在他的柔情蜜意與胯下威猛之下。但是,在阿珂的跟前,二人的表情和神態與昨天並無差別,是以她心中並無任何懷疑。
李自成也沒想到今天的三妙庵中會這麼熱鬧,會有這麼多人,而且還有一個男人。通過陳圓圓的介紹,李自成才知道,原來這個男人就是神龍教的教主洪天嘯。而且,當陳圓圓介紹阿珂就是他的女兒的時候,李自成不由驚呆了,若非是看著阿珂與他有三四分的相似,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到這個時候,洪天嘯突然發現自己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那就是李自成是阿珂的親爹,陳圓圓是阿珂的親娘。阿珂雖然喜歡自己,但是論起關係來,她畢竟還是會跟她的爹娘更近一些,尤其是在她不願意母女共侍一夫的情況下,讓李自成和陳圓圓重歸於好對她來講是化解洪天嘯三人之間尷尬關係的最好辦法。
父女之間一番抱頭痛哭之後,陳圓圓自然在三妙庵中擺下一桌酒菜,入桌的人不多,也只有算上李自成、陳圓圓、阿珂與洪天嘯四人,其餘諸女自是不方便出現在這個酒桌之上。看著阿珂望向李自成和陳圓圓的目光,洪天嘯知道自己最擔心的事情一定會發生的。
果然,酒過三巡之後,阿珂開始了這個話題:「爹,娘,你們二老也別再出家了,現在女兒回來了,咱們以後就好好在一起過日子吧?」說完了這句話之後,阿珂有些擔心地看了洪天嘯一樣,發現他竟然臉色如常,心中有些奇怪更有些忐忑。
李自成嘆了一口氣道:「阿珂,爹之所以出家為僧,實在是迫不得已,還俗不還俗都無所謂,只是你娘雖然與爹才是真正的夫妻,但表面上卻是吳三桂的妾,當年你丟了之後,你娘趁機提出帶髮修行之事,藉以擺脫吳三桂。如果你娘一旦還俗,吳三桂豈能輕易放過咱們?眼下爹已經是無兵無卒,如何能與手握重兵的吳三桂抗衡,到時候說不定會把你們母女給害了。」
阿珂奇道:「可娘是魔教中人呀,難道魔教教主會怕了吳三桂不成?」
不待李自成接話,洪天嘯便已搶著說道:「魔教教主與吳三桂之間早已經結盟,他怎麼會因為你娘一個人而失去一個強大的盟友呢,到時候魔教教主非但不會幫助你娘,反倒會幫著吳三桂,你娘的武功雖然很高,但是跟魔教教主比起來,卻是還差了一些。」
阿珂這才明白事情並非自己想像的那樣簡單,不由幽幽嘆了一口氣道:「唉,真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一家人連生活在一起都不行。」
洪天嘯問道:「前輩每年都來三妙庵幾趟,難道魔教教主不知道嗎?」
李自成已經知道眼前這個英俊的年輕人正是自己女兒的心上人,是以對洪天嘯的態度可謂是極好,聞言微微一笑道:「當然知道,但是圓圓卻告訴胡逸之,我只不過是她的兄長,而且,魔教教主根本不會想到昔日威名赫赫的李闖王會沒有死,出家做了和尚。」說完這句話,李自成心中突然產生了一個疑問,自己每次前來都會與陳圓圓雲雨幾次,以胡逸之的武功來講,不可能發現不了的。
說到這裡,李自成突然想起一個問題,於是便問洪天嘯道:「天嘯,聽阿珂講,似乎你很早就知道老夫在九宮山的夾山寺出家為僧,老夫出家之事,就連當年對老夫忠心耿耿的四大侍衛都不知道,你怎麼會知道呢?」
洪天嘯倒是忘了李自成會問出這個問題了,這個問題不但是李自成想知道的,陳圓圓和阿珂的兩雙妙眼也向洪天嘯看來,他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答,總不能說自己來自後世,看過金老寫的《鹿鼎記》吧。
第5卷-第520節:第三百三十五章為了陳圓圓而放棄阿珂
心念急轉之下,洪天嘯還真是編出了一個差不多的理由:「當年前輩在九宮山被圍,飛天狐狸胡韻之找了一個容貌與前輩相似的手下,以瞞天過海之計騙過了清軍頭領,這才使得清軍放鬆了對九宮山的包圍,而前輩也趁機脫身。前輩雖然拾得性命,但畢竟大勢已去,滿清得天下已成定局,所以前輩才在心灰意冷之下在夾山寺出家為僧。只是前輩沒有想到的是,過了不久之後,這個瞞天過海之計被人識破,因為面子的問題,清廷只是暗中派出大量人手搜查前輩的下落,晚輩另外一個身份正是皇宮的御前侍衛總管,所以知道前輩尚在世上。得知前輩依然活著的時候,晚輩極為心喜,便下令到處查找前輩的下落,神龍教的情報系統遍及天下,但是在搜尋了三個月之後,仍是毫無頭緒,後來晚輩就想,前輩在九宮山脫身,是以最危險的地方應該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晚輩命令神龍教的弟子徹查十多年前到九宮山出家的和尚,前輩自然就躍然在紙了。」
「好聰明的年輕人,有我當年之智。」李自成輕嘆一口氣,看他的表情似乎從洪天嘯的身上看到了他當年的影子,或許是英雄垂暮,又或者是當年的豪情壯志並沒有得到成功,不過他對洪天嘯是十二分的滿意,又點了點頭道,「普天之下,能配得上我李自成女兒的,也只有天嘯你了,圓圓,對於他們的婚事你以為如何?」
陳圓圓當然不會有任何的反對意見,含笑點了點頭道:「妾身沒有絲毫意見。」
阿珂當即便羞紅了臉,低著頭不敢出聲,卻又忍不住朝洪天嘯瞅了一眼,發現他也正微笑著看著自己,心中更羞。但,剛才的疑問再次泛起在阿珂的腦海中,難道他真的為了自己已經放棄了對母親的想望?
雖然李自成的橫空出現使得阿珂產生了讓其父母重在一起的念頭,但是畢竟陳圓圓跟李自成之間沒有絲毫的感情,這至為重要的一點使得洪天嘯並沒有將來自李自成的威脅放在眼中。李自成現在對他還有幫助,待到一旦接受了他的舊部,李自成便成為他與陳圓圓之間,甚至於成為他徹底控制李自成的舊部的一大障礙,到那個時候,他會毫不留情地將他除去,這就是已經一步步向洪天嘯靠近的帝王之道。
洪天嘯急忙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地朝李自成和陳圓圓深鞠一躬道:「小婿參見岳父大人和岳母大人,請岳父大人和岳母大人放心,小婿會一生一世對阿珂好的。」
李自成點了點頭,笑瞇瞇道:「天嘯啊,老夫聽阿珂說過,你身邊的女人不少,這一點老夫和你岳母也能夠理解,畢竟大丈夫三妻四妾很是正常的,但是,無論你有多少個女人,阿珂必須是正妻。」
陳圓圓和阿珂怎會不知道,洪天嘯已經有了正妻,李自成的這番話無疑是要蘇荃讓出正妻之位給阿珂,以二女對洪天嘯的瞭解,雖然他很希望得到李自成舊部的支持,但是他絕對不會在這件事情上妥協,畢竟李自成有要挾之意。
果然,洪天嘯臉色數變,看了沉默不語的阿珂一眼,嘆氣道:「前輩,不知道這是阿珂的意思呢,還是您的意思呢?」洪天嘯身邊女人雖多,從無一個人敢覬覦蘇荃的正妻之位,就連備受洪天嘯寵愛的九公主、聶璇華、陳圓圓、衛珊兒也是如此,卻不想在阿珂之事上遇到了。
聽著洪天嘯的淡淡地語氣和稱呼上的改變,阿珂嬌軀一震,急忙抬起頭來,焦急地解釋道:「這不是我…不是我的意思,我…我對這並沒有什麼要求。」
李自成聞言,向阿珂喝道:「阿珂,怕什麼,怎麼會沒有什麼要求,你爹我好歹也做過幾個月的皇帝,你也是大順公主的身份,怎麼能夠屈身做別人的妾,此事你不要插話,為父替你做主。洪天嘯,雖然老夫很欣賞你,但是,如果不能讓阿珂成為正妻,這門婚事就此作罷。老夫也知道你心存天下,而且馬上就要與魔教、滿清朝廷開戰,如果你答應老夫的條件,老夫只需要振臂一呼,至少能夠召集數萬舊部全都聽從你的指揮,如何?」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李自成,在下本來敬你是一個英雄,卻不想你竟是這般俗不可耐之人。如果在下答應了你的條件,不但是對在下自身的侮辱,更是對在下與阿珂之間感情的侮辱。而且,在下可以告訴你,不要說沒有你舊部的支持,就算你率領舊部投靠了魔教或者滿清朝廷,我洪天嘯一樣也能夠平定天下,話不投機半句多,在下已經吃飽喝足,先告退了。」說罷,洪天嘯不等李自成反應過來,大步流星而去。
待到洪天嘯的身影快要消失不見了,李自成這才驚覺過來,不由重重一拍桌子,怒喝一聲道:「豎子竟然如此狂妄。」
發過火之後,李自成對望著洪天嘯身影發呆的阿珂道:「阿珂,這小子竟然連正妻的位子也不願給你,足見其心中並沒有你,這樣的無情無義之人,你若嫁給了他,指不定會受一輩子氣,毀了終身的幸福呢。」
陳圓圓心下也是感動,她明白洪天嘯之所以不惜與李自成翻臉,其中是有些她的因素在其中,她明白,如果要讓洪天嘯在她與阿珂之間選一個的話,洪天嘯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她,而放棄阿珂,畢竟她今天也看得出來,阿珂有心促成自己與李自成之事讓洪天嘯很反感。
阿珂一時之間也是心裡亂糟糟的,一邊是她的親生父親,雖然很霸道,另一邊是她的心上人,性格執拗,她不知道該如何抉擇。說句心裡話,她當然也想成為洪天嘯的正妻,但是她也瞭解洪天嘯的性格,雖然他的女人越來越多,其中不乏比蘇荃美貌者,但蘇荃正妻之位從未受到過任何的威脅,不單單是因為她對待所有姐妹都很好,更是因為洪天嘯與她的感情很深厚,洪天嘯從來就不曾想過這個念頭,何況蘇荃還是洪天嘯的父親洪安通為他定下的婚事,正妻之位牢如泰山。
而且,在阿珂的心中,她也不希望洪天嘯會答應父親,因為如此一來,她所心儀的男人就成了一個喜新厭舊之人,更是一個未達目的不擇手段之人。然而,當洪天嘯按照她所希望的結果拒絕了此事拂袖而去,她的心中又有了一絲的失落和害怕,失落是本能的一種念頭,之所以會產生這個念頭,是因為正妻之位讓她怦然心動,害怕是擔心李自成與洪天嘯翻臉之後,自己與洪天嘯之間再也沒有了可能。
洪天嘯回到住處,諸女見他怒氣沖沖地回來,皆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洪天嘯很少發火,是以司徒倩、孫仲君等諸女皆不敢吭聲,齊齊將目光望向蘇荃和九公主,她們知道在洪天嘯的女人當中,以蘇荃和九公主的地位為最高。
九公主和蘇荃也感受到諸女的目光,對視一眼之後,九公主來到桌前倒了一杯茶,遞到洪天嘯的手中,然後問道:「怎麼了師弟,難道李自成不同意將阿珂嫁給你?」
洪天嘯接過茶杯,一飲而盡,然後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嘆了一口氣道:「若是真的如此也就好了,從此圓圓也不用再為此事憂愁了,只是,那李自成倒也不說不同意,卻是要讓我將正妻之位給阿珂,否則的話,便不同意我們的婚事。」
此言一出,蘇荃嬌軀微微一震,她雖然知道洪天嘯並沒有答應李自成,但心中仍是閃過一抹擔憂,卻聽洪天嘯又道:「最可氣的是,那李自成竟然要挾於我,若是我不將正妻之位讓給阿珂,那麼他便不會召集他的舊部,任我驅使。」
九公主又為洪天嘯倒了一杯茶,問道:「師弟是怎麼回答李自成的呢?」
洪天嘯又接過茶杯,轉首看向正一臉緊張向他望來的蘇荃,輕聲道:「師妹,你放心,任何人都不會將正妻之位從你手中搶走,我已經對李自成把話說明了,他可以不將阿珂嫁給我,可以不將他的舊部召集起來供我驅使,但是絕對不能讓我將正妻之位給阿珂的。」
聽了洪天嘯的肺腑之言,蘇荃不由放下心來,同時也似乎暗下了一個決定,只見她蹲下身子,仰望著洪天嘯,輕聲道:「師兄,只要這一輩子能夠跟你在一起,我就心滿意足了,對於正妻這個位子,師妹我並不是特別在意。既然李自成非得讓阿珂妹妹成為師兄的正妻,給她就是了,不可因為一個正妻的虛位而壞了師兄的大事。」
洪天嘯沒想到蘇荃竟然會大度如此,心下感動,伸出手在她的俏臉上輕輕撫摸著,柔聲道:「師妹,這已經不單單是一個名分的問題了,姑且不說你我的婚姻是父親所定,而且你平日的氣度使得她們一個個都很服氣,阿珂心胸不夠大度,單這一點她就不能很好地處理諸女之間的關係。而且,如果我因為此事將你的正妻給了阿珂,師兄我豈不是成為了當世的陳世美,父親如何看待我,日後天下人如何看待我,我又如何對得起自己的良心,總之一句話,他李自成可以阻止阿珂嫁給我,可以不幫我平定天下,但是要我將正妻之位給阿珂,是萬萬不能的。」
這種事情,就算是九公主也不好相勸,只是再為洪天嘯倒了一杯茶,後退了一步,退到了司徒倩諸女處。
洪天嘯見蘇荃嘴唇一動,似乎還想再說,於是便揮了揮手道:「師妹不要再說了,就算是李自成將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絕對不會同意此事的。」
蘇荃心中感動不已,輕輕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九公主見狀,上前一步問道:「師弟,眼下已經跟李自成鬧翻了,不知師弟下一步有什麼打算?」
洪天嘯想了想道:「如果阿珂是真心喜歡我,圓圓和她定然會多方勸說李自成,李自成必然會有所妥協,否則的話,咱們只待阿珂去了峨嵋派之後,便跟圓圓一起去台灣。」
蘇荃見洪天嘯竟然能夠為了她而放棄美貌尚在她之上的阿珂,心下更是感動不已,輕嘆一聲道:「師兄,其實阿珂妹妹是個好姑娘,你應該……」
不等蘇荃將話說完,洪天嘯便揮揮手打斷她,嘆了一口氣道:「師妹,你不用再勸我了,我之所以產生了放棄阿珂的念頭,是因為李自成的出現,我以前將這個重要的因素忽略了。阿珂畢竟是圓圓跟李自成所生,雖說圓圓與李自成之間並無任何感情,但阿珂卻是不知道。是以,作為他們的女兒,阿珂當然希望能夠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如此一來,她也就更難接受我與圓圓之事,所以,剛才在酒桌上,我也想通了,既然魚和熊掌不可兼得,我只能捨棄阿珂了。」
眾女知道洪天嘯對陳圓圓用情極深,為了得到陳圓圓,他也只能捨棄阿珂了,是以眾女皆是不復再勸,接受了洪天嘯的最新決定。就在這時,突然門外傳來陳圓圓的聲音:「阿珂對公子一片真心,公子怎能忍心捨棄阿珂呢?」
「你…你怎麼來了?難道不不擔心李自成和阿珂發現?」陳圓圓不愧是飛天魔女的稱號,其輕功比之有著相同綽號的孫仲君不知高明了多少,剛才洪天嘯只不過略略走神,竟然連陳圓圓來到門外也不知道。
「李自成的四大侍衛來到了,他們正在前廳敘話。」陳圓圓淡淡一笑,卻又遮掩不住內心的那一絲淡淡的憂愁,洪天嘯為了她竟然不惜放棄阿珂,這足以讓她感動至深,但是通過這一段時間的接觸,她也發現阿珂對洪天嘯也是用情很深,她擔心阿珂會受不了這麼大的刺激。
洪天嘯輕輕搖了搖頭道:「圓圓,從離開峨嵋派那一天開始,到重新回到三妙庵,這段時間雖然不長,但是我卻發現一個問題,我能夠沒有阿珂,但是卻是不能失去你。今天李自成來了之後,我想的更多,我希望你跟我一起去向李自成和阿珂說明一切,我要徹徹底底地擁有你,而不是一種偷偷摸摸的關係。」
陳圓圓沒想到洪天嘯會生出這樣的念頭,嬌軀一震,不可思議地看著洪天嘯,似乎是第一次見到他一樣。她輕輕搖了搖頭道:「那阿珂怎麼辦?她可是全心全意地愛上了你,如果你因為妾身而拋棄了她,妾身真的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洪天嘯走上前去,雙手按在陳圓圓的香肩之上,柔聲道:「圓圓,你何必要自欺欺人呢?你不能離開我,我也不能離開你,而你偏偏非要為了阿珂則選擇讓三個人都痛苦的方式,如果阿珂退出,你我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阿珂雖然會有短暫的痛苦,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她也會慢慢找到她真正的歸宿的。」
陳圓圓淒慘一笑道:「公子,阿珂她…她能想通嗎?妾身看得出她對你是一心一意,你這樣做她是很難接受的,畢竟你拋棄了她卻選擇了她的母親。」
洪天嘯搖了搖頭道:「圓圓,這已經不是能不能想得通的問題了,這是真正的感情,如果阿珂真的喜歡我,真的又在乎你的感受,她為什麼還不能接受你也成為我的女人呢?圓圓,在峨嵋派的時候,我也試著顧及阿珂的感受,顧及你的感受,決定要忍痛割愛放棄你。但是,這幾天以來,我發現我已經處在了完全的痛苦之中,是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心痛,相信你也是,可見,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強的,感情是自私的。所以,我才又重新下定決定,無論有多麼困難,我都必須要重新、徹底的擁有你,神阻殺神,佛阻殺佛,萬般不可擋我。」
「神阻殺神,佛阻殺佛,萬般不可擋我。」陳圓圓喃喃念了一遍,心中百感交集,眼睛也在這一刻開始朦朧起來。要知在那個科學極端落後的時代,神佛在人們的心中佔有著極大地影響力,沒有人敢說出像這句一般對神佛不敬的話來。其餘諸女聽著洪天嘯對陳圓圓的坦然,也是備受感動,竟然沒有一個人為之吃醋或者嫉妒,甚至於雲細雨和安小慧還輕輕抽嚥著。
就在這時,忽然聽到李自成的大喝聲:「洪天嘯,放開你的手,你想幹什麼?圓圓,你怎麼不反抗,是不是他點了你的穴道?」
第5卷-第521節:第三百三十六章陳圓圓坦吐心扉
李自成等人的腳步聲,洪天嘯早就聽到了,但陳圓圓因為被洪天嘯咄咄相逼,根本沒有任何的在意,是以聽到李自成的喊叫之後,嬌軀猛一震,轉首向右一看,發現李自成、阿珂和四大侍衛正向這邊走來,陳圓圓就要掙脫洪天嘯的雙手,卻不想洪天嘯竟然反手一摟,右臂從她頸後繞過去搭在她的右肩上,將她輕輕摟在了懷中。
陳圓圓怎會不明白洪天嘯的心意,又掙扎了幾下,卻是沒有掙扎動,只得任由洪天嘯將她摟在懷中,一張俏臉瞬間變得通紅。這樣的情景被六人看在眼裡,心情自然各不一樣,李自成是一臉的憤怒,阿珂則是一臉的淒慘,胡韻之則是一臉的古怪,其餘三人倒是沒有什麼表情,但從眼睛裡放射出來的敵意可以看出他們三人對洪天嘯的態度。
洪天嘯無視李自成可以吃人的目光,向阿珂看去,口中道:「阿珂,對不起,我始終不能忘記圓圓,所以我只能向你說對不起了。」
阿珂的神色很是複雜,她神色痛苦地搖了搖頭,就要準備再說話的時候,李自成卻是已經看出了陳圓圓眼神中的複雜,心中又驚又怒,又是一聲大喝道:「圓圓,難道你是心甘情願的?為什麼?」
洪天嘯對李自成可謂是沒有絲毫的好感,聞言不待陳圓圓開口,冷冷道:「李自成,圓圓是我的女人,請你說話客氣些。」
「你?」李自成已經到了門前,卻是沒想到洪天嘯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不由氣得鬚髮皆張,雙目渾圓,用手指著洪天嘯和陳圓圓,氣得說不出話來。
洪天嘯冷冷道:「李自成,想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嗎?跟我到前廳來,我說給你聽,不過你要有些心理準備,因為圓圓自始至終從來沒有喜歡過你。」
說完,洪天嘯依然是這個姿勢,摟著陳圓圓的玉肩向外走去,當走到阿珂身邊的時候,洪天嘯頓了一下道:「阿珂,你也來吧,或許知道這件事情,你就能理解我和你的母親之間的感情了。」
來到前廳的人不多,除了洪天嘯、陳圓圓以及李自成和阿珂之外,再有就是蘇荃和九公主了,四大侍衛卻是一個沒有跟來。剛才的情景他們已經看到了,明白這是他們的主公李自成的醜事,是以他們不適合在場。
待到眾人都坐定之後,洪天嘯轉首向陳圓圓柔聲問道:「圓圓,是我說還是你說?」
陳圓圓抖了抖寬大的尼姑衣(回到三妙庵之後,陳圓圓便重新換上了尼姑衣),輕嘆一口氣道:「既然事情是妾身造成的,就讓妾身來說吧。」
陳圓圓看著阿珂,又一次打開了記憶的閘門:「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被魔教選為了仙子的候選人,在成為仙子之後,是要將身體的一滴血滴入到魔教至寶處血球之中,如果一旦仙子破身,處血球的顏色就有從通紅如血恢復到瑩白如玉的初狀。在我二十歲那年,受教主的命令去周旋於吳三桂與李自成之間,雖然這兩個人都是名滿天下之人,但是我卻並不喜歡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但是,當時我還並沒有意中人,既然受了教主的命令,勢必就不能再繼續保持處子之身了,所以,當時在娘的跟前只有兩個選擇,也就是從這兩個男人中選擇一人破身。」
說到這裡,陳圓圓似乎很是口渴,端起跟前的茶杯,一飲而盡,然後在洪天嘯親自為她倒水的時候,陳圓圓又在眾人的聚精會神中繼續她的講述:「阿珂,娘當時因為有著絕世的美貌,被人稱為天下第一美女,所以心氣很高,怎麼會讓一個跟自己沒有任何感情的男人隨意玩弄娘的身體呢,但是教規又不可破,所以娘在苦思之下,卻也想出了一個無奈之法。魔教的仙子有一種被稱為天魔千欲功的奇功,可以輕鬆控制人的心智,使其產生無邊的幻覺,於是,娘便以天魔千欲功控制住了你爹的心智,然後點了他下體四周的幾處穴道,使得你爹在昏迷狀態下依然是一柱擎天。娘則是連自己的衣服也沒有脫掉,只是將下體處的衣服劃了一個口,正好能夠使得你爹下體之物能夠進去,本來,在娘的算計中,只要完全坐下去,丟了處子之身即可。只是,娘畢竟也沒有經驗,在點你爹下體四周穴道的時候,多點了一個「聚精穴」,當娘忍住破處的劇痛完全坐下去之後,「聚精穴」受到刺激,一下子噴出了好大一股。雖然娘事後也及時進行了處理,但畢竟也是第一次,處理得不是很乾淨,是以十個月後,仍是產下了你。」
洪天嘯、蘇荃和九公主自是早就知道這件事情的經過,只不過對於蘇荃和九公主而言,以前是洪天嘯轉述,這次是親耳聽到陳圓圓自己說出而已,但是對於李自成和阿珂而言,卻是聽得目瞪口呆,覺得很是不可思議。
陳圓圓接著又道:「後來,因為你被人搶走,娘心灰意冷之下,欲退出魔教,卻為教主所不允許,經過百般交涉,教主勉強同意娘在三妙庵中帶髮修行。其間,你爹每年都會來此多次,娘每一次都會以天魔千欲功控制住你爹的神智,使其產生了與娘行雲雨之事的幻覺。本來,娘以為一輩子就這樣度過了,但是天讓娘遇到了公子,他是唯一一個能讓娘心動的男人,娘心甘情願地身心全都交給了公子,而公子對娘也是倍加疼愛,那一段時間,娘快樂得自己都認為還是像你這樣年齡的少女呢。」
說到這裡,陳圓圓再次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又繼續道:「但是,老天爺並沒有過於眷顧娘,娘發現你也是喜歡公子的,而且你對於公子提出的母女共侍一夫極為反對,那時候娘心中矛盾極了,娘好不容易找到了你,自然不捨得再次離開你,但是娘自覺已經離不開公子,如果一旦離開公子,娘的後半生就是一具行屍走肉。但是,百般思量之下,娘終於還是決定成全你,這才選擇退出,誰料到,公子他也是與娘一般的感受,無法離開娘,最後只能為了娘而放棄你。」
聽完了陳圓圓的講述,最為震驚的不是阿珂,畢竟她知道陳圓圓與洪天嘯之間有過那麼一段感情,最震驚的人是李自成。
二十年來,他竟然一直生活在陳圓圓天魔千欲功所製造的幻覺之中,自認為是英雄、曾經開創過一代王朝的李自成竟然被一個女人玩弄於鼓掌之間而不自知,他很想對陳圓圓發火,但是他又覺得他根本發不出任何的怒氣,因為他喜歡陳圓圓已經到了極點,否則的話,他不會冒著被人發現的危險,一年幾次來三妙庵找陳圓圓的。
「你…你…難道你真的從來就沒有喜歡過我嗎?」李自成突然覺得自己的心在這一刻蒼老了許多,雖然兵敗歸隱,但那從未消失過的英雄氣概在陳圓圓的這一番話中突然完全消散在空中。
陳圓圓在看阿珂的時候是萬般的柔情,但是在對上李自成目光的時候,卻是冷冰冰猶如利鉅,再不復以前的那種笑臉相迎,點了點頭道:「不錯,無論是你,還是吳三桂,我對你們都沒有分毫的感情,之所以會與你有那一夜之緣,也不過是因為教主及處血球所迫。」雖然心中也有一絲的不忍,但陳圓圓知道現在不能有任何的心軟,否則的話,若想再將此事徹底解決清楚更是難上加難。
李自成看著陳圓圓冰冷的眼神,他試圖從中找出一絲的難過,試圖找出陳圓圓故意使出這種眼神的破綻,但是,兩人對視好久,終於還是李自成以失敗而告終。李自成不甘心就此失去陳圓圓,勉強壓抑住衝上去的衝動,輕聲問道:「圓圓,你可知道我對你是真心真意的。」
陳圓圓依然是面無表情,輕輕搖了搖頭,嘆道:「在遇到了公子之後,我才明白什麼叫做刻骨銘心的感情,什麼叫做錐心刺骨的心痛,我與公子之間是一種斬不斷的情感,那是一種彼此雙方都將對方的感受,將對方的安危完全凌駕在自己之上的感受,那是一種相互的真摯情感。雖然二十年來你對我很好,但是那只是你單方的,我…我實在無法對你動情。」
李自成仍是不甘心,右手顫抖地指著阿珂,顫聲道:「你就是不念在咱們二十年的情分上,但阿珂畢竟是咱們的女兒,難道你就不能看在女兒的份上,再重新給我一次機會嗎?」
陳圓圓苦笑著看了阿珂一眼,緩緩道:「二十年都過去了,我對你依然還是沒感覺,難道這還不夠嗎?人生能有幾個二十年?如果我再給你二十年的時間,到時候我也是白髮斑白的老太婆了,誰又能再給我機會呢?公子,如今妾身也想通了,上天既然將公子送到了妾身的跟前,如果妾身不能抓住這已經來到的幸福,那麼妾身這一生唯有孤苦。阿珂,娘也想明白了,只要心中有著真愛,咱們母女共侍一夫有何不可,如果你能想通這一點,咱們母女今生都會是幸福的。記住,娘會在公子的身邊等著你,公子也永遠不會忘記你。」雖然這句話陳圓圓是一氣呵成,但卻是分別對了李自成、洪天嘯和阿珂三人。
看著陳圓圓堅定的目光,阿珂突然覺得洪天嘯和陳圓圓離她是那麼的遠,自己似乎根本不該來到這個世上,自己能夠來到這個世上只不過是因為陳圓圓當年的無奈和不小心。
李自成心中的難過比之阿珂還要甚,當年雖然失去了天下,丟掉了親手建立的大順王朝,但是畢竟他自認贏得了陳圓圓的芳心。所以,李自成自認為丟掉了江山,卻得到了美人,也算是有所收穫,是以這些年他再也不復當年的雄心壯志。只是,讓他想不到的時候,東山再次的念頭竟然是被那虛幻的溫柔鄉所埋葬,如今夢醒之後,李自成才明白原來江山和美人卻是一樣沒有得到,早在二十年前便已經全部丟掉。
李自成不愧是一代梟雄,沒有絲毫的暴走,沒有絲毫的衝動,只是靜靜看著陳圓圓的目光,長嘆一聲道:「圓圓,難道此事沒有絲毫的餘地了嗎?洪天嘯能夠給你的,我也同樣能夠給你,而且,咱們還有一個聰明美麗的女兒。」
陳圓圓搖了搖頭道:「若是在幾天前,你以阿珂來打動我,說不定我真的會動心,但是,現在我已經想明白了,你們可以看不起我,阿珂,你可以不認我這個娘,但是,娘不能再對不起公子的一片真心了,如今,你與你爹相認,又有四大侍衛保護,娘也就放心了。如果日後你能夠原諒娘,有空的話就來看望看望娘。」
阿珂再也忍不住停留在眼眶中已久的淚水,捂著臉哭著跑了出去,看到阿珂的失態,陳圓圓的心猛地痛了一下,她追出去的腳步剛剛邁出一隻腳,卻被洪天嘯輕輕拉住了她的玉手,身子再也不能向前半分,她回過頭開,看到洪天嘯對她輕輕搖了搖頭道:「圓圓,阿珂只是一時接受不了,或許過一段日子之後,她就會沒事了,何況有飛天狐狸胡大哥保護她,出不了事的。」
李自成本欲跟著追出去,卻聽到飛天狐狸胡韻之的喊聲:「公主殿下你要去哪裡,二弟三弟四弟,你們在此保護陛下,為兄去追公主殿下。」
既有飛天狐狸胡韻之追了過去,李自成也就放下心來,頓住腳步,目視著洪天嘯,重重點了點頭道:「洪天嘯,既然圓圓將話說到了這個份上,老夫也絕對不再糾纏於她,但老夫知道你身邊的女人很多,你對其她女人如何老夫不管,但是希望你以後能夠善待她,否則的話,老夫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陳圓圓雖說對李自成並無感情,但這句話確是讓她頗為感動,不等洪天嘯說話,便已接道:「你放心吧,公子待我很好。」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李自成,本來洪某敬你兩點,第一,你曾是一代梟雄,曾是大漢百姓個個敬仰的闖王,第二,你是阿珂的父親,更能讓圓圓在吳三桂與你之間選中了你,足見你比吳三桂要強。但是,眼下的你已經不再是當日的闖王了,更不是僅僅執掌幾個月政權的大順王朝的皇帝,你只不過是有著一些依然對你愚忠的手下的一個甚至於連頭也不敢露的和尚而已,有什麼資格插手洪某的家事。即便是洪某日後對圓圓不好,也輪不到你來插手,更何況她是洪某心中一直割捨不下的一塊至寶。」
李自成沒想到洪天嘯這麼不給他面子,不覺大怒道:「你…」
洪天嘯冷冷笑道:「李自成,不要再以為你還是兵敗之前的李自成,現在你還有什麼資格跟洪某叫板,是武功比洪某強,還是野心比洪某大,還是手下的人比洪某多。你的大順王朝已經完了,如果你還想讓大順王朝繼續延續下去,不妨考慮跟洪某合作。」
李自成聞言心中一動,指著洪天嘯,驚訝道:「你…莫非你……」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如果你能夠將你所有的舊部召集起來,讓他們全部效忠於洪某,日後一旦洪某得了天下,國號依然仍是大順,而且洪某還會追封你為太祖皇帝。當然,無論是軍隊,還是以後的政事,你都不能干預,安安心心在夾山寺做你的和尚。」
大順王朝短暫的歷程是李自成二十多年來的一塊心病,當年九宮山兵敗之後僥倖脫身,他也曾想過要東山再起,但是,當他第一次找到陳圓圓,一番「雲雨」下來,那東山再起的滿腔熱血盡皆融化在了陳圓圓的「萬般柔情」之中。
雖然,野心不再有了,但是每當從三妙庵回到九宮山之後,那兵敗之辱時常縈繞在心頭,光復大順王朝的夢想始終沒有消失過,如今洪天嘯突然又一次將他的這個夢想點燃,他怎會不心動,九宮山雖然很大,但藏在裡面只能是烏龜,如果洪天嘯真的能夠成就一番皇權霸業,他二十年前的夢想依然還會實現。
李自成的心情顯然有些激動,說話也開始結巴了:「洪…洪天嘯,老夫…老夫如何能夠相信你的話是真的,須知一旦…一旦你利用老夫的舊部推翻了滿清統治,天下就在你的掌控之中,你怎會讓老夫這一個李姓之人,去做你洪氏王朝的太祖皇帝?」
第5卷-第522節:第三百三十七章峨嵋派的危機
李自成的顧慮並非沒有道理,他也是幹過大事的人,自然明白在皇權爭霸的這條道路之上,任何人的話都不能輕易相信,過河拆橋、威逼利誘等手段無處不在,欲達目的不擇手段是一個皇帝的基本功,李自成也曾經修煉過。
洪天嘯嘿嘿一笑道:「李自成,以後你還有選擇的餘地嗎?如果你答應此事,大順王朝就會重立於天地之間,如果你不答應此事,就算沒有你的舊部的支持,洪某一樣能夠取了天下。原本以為阿珂能夠嫁給我,但眼下看來此事已經不是可能了,所以我只能給你口頭上的承諾。」
李自成登時為之語塞,當下沉默不語。
倒是陳圓圓想出了一個辦法,說道:「公子,妾身倒是有一個主意。」
此言一出,眾人的目光齊齊向陳圓圓看來,洪天嘯轉首問道:「圓圓有什麼好辦法?」
陳圓圓嫣然一笑道:「雖然說公子在此事上已經籌劃了多年,但是畢竟滿清勢大,公子縱然能夠得償所願,其耗時也必然會持久。倘若有大順舊部的加入,自然就是如虎添翼,事半功倍,是以妾身認為此次聯盟確有必要,然為了表明公子的誠意,不如公子認阿珂之父為義父,待到起事之日宣告天下,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陳圓圓的提議果然是一個好辦法,如此一來,天下人皆知洪天嘯是李自成的義子,李自成自然不用擔心洪天嘯會冒天下之大不韙而過河拆橋。而且,日後洪天嘯重新建立大順王朝,尊奉李自成為太祖皇帝之事自然也就水到渠成,順理成章了。還有一點,有了這層關係,李自成便再也不能再動陳圓圓的念頭了,畢竟她也跟著成為了李自成義子的女人。
聽著陳圓圓將稱呼從「自成」改成了「阿珂之父」,李自成情知自己與陳圓圓之間再也沒有任何可能了,只得喟然一嘆道:「好,洪天嘯,老夫就相信你一次,就按圓圓剛才所說,你只要你認老夫為義父,老夫便替你振臂一呼,召集昔日舊部,供你驅使。而老夫依然隱居在夾山寺之中,不干預你的軍權和政權,你意下如何?」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如此便兩全其美,甚好甚好。」說罷,洪天嘯便走到李自成的跟前,跪在地上拜了三拜,恭恭敬敬喊了一聲:「天嘯見過義父。」
李自成昔年有兩個兒子,但是全都在與大明軍隊的交戰中陣亡了,後來,有了陳圓圓之後,李自成再也看不上其她任何的女人,所以,李自成除了阿珂之外,再也沒有任何子女了,如今突然多出來一個義子,雖然這個義子還是以利益交換過來的,並非真心實意認他,即便如此,李自成仍是不覺老懷寬慰,因為他一生的夢想都將在這個義子的身上實現,於是他急忙將身子前傾一些,伸手將洪天嘯從地上拉起,呵呵笑道:「好,好,好,沒想到老夫老來還能得子。」
洪天嘯本就不願多跪一會兒,聞言趁勢起來,卻聽李自成又道:「天嘯,你準備何時起事?」
洪天嘯道:「孩兒意欲到台灣一趟,待到從台灣回來之後便馬上起事。」
李自成不愧是一代梟雄,一下子便明白了洪天嘯的心思,點了點頭道:「若是能控制住鄭經那個老狐狸,咱們自是實力大增,只是為父原本是反賊,而他們鄭家卻是保皇一派,這其中能否融合在一起,就看天嘯你的能耐了。」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請義父放心,如今天下各方勢力,除了滿清朝廷與台灣之外,盡皆在孩兒的掌控之中,鄭經雖然是個老狐狸,但是遇到了孩兒,他如果不答應傾台灣之力輔佐孩兒,那只有死路一條。老的或許還有三分骨氣,但是小的卻是個軟骨頭,孩兒早已經控制住了鄭經的二兒子鄭克爽,只要殺了鄭經,立鄭克爽登上王位,那麼台灣便也在孩兒的掌控之中。」
李自成聽了之後,點了點頭道:「男子漢大丈夫,做事就該這樣,手腕一定要硬,要狠,該殺的時候一個都不能留。剛才天嘯說,除了滿清朝廷與台灣之外,盡皆在天嘯的掌控之中,不知天嘯是如何控制住吳三桂那隻老狐狸的?」
洪天嘯微微一笑,遂將真假吳三桂之事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遍,只不過卻瞞去了一些香艷的經過。李自成聽得是臉色多變,聽完之後卻是哈哈大笑道:「昔年為父因為得罪了吳三桂,使得他獻了山海關,使得為父的基業毀於一旦。沒想到,自從為父兵敗之後,在夾山寺做了十多年的和尚,而他吳三桂也沒什麼好下場,竟然在牢房之中受了十多年的苦,為父心中真是大快。」
洪天嘯道:「義父,如今吳三桂已經與孩兒聯盟,是以孩兒以為,是時候將義父與吳三桂的恩怨做一次瞭解了,不然的話,日後一旦起兵之後,恐生間隙,於大事不利,不知義父意下如何?」
李自成怎會不明白洪天嘯的意思,畢竟二人昔年因為陳圓圓之事成為了不共戴天的仇人,如果洪天嘯以李自成義子的名義起兵,必然會使吳三桂心生懷疑,更擔心日後洪天嘯會不容於他,於是便點了點頭道:「我兒所言甚是,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一點為父還是明白的,不如明天天嘯就派人請吳三桂來此或者你我去平西王府一趟,咱們當面把話說清楚。」吳三桂與李自成之間的矛盾之因在於陳圓圓,如今陳圓圓與二人再無關係,何況當初陳圓圓是奉命行事,二人之間的矛盾自然就容易化解了許多。
且說阿珂因為心裡無法承受,一路小跑離開了三妙庵,漫無目的地一直向前。由於洪天嘯早就幫她打通了任督二脈,加之她半年來一直勤修峨嵋派的內功心法,內力極為深厚,待到她感覺到內力不濟停下來的時候,也不知已經離開了昆明城有多遠。
停住腳步喘息的時候,阿珂才發現後面還跟著一人,而且她心中明白後面這人的武功遠在她之上,因為她一路奔跑的時候根本沒有發覺,現在也只不過能略略聽到他絲毫不亂的輕微的喘息聲,阿珂以為是洪天嘯,略帶驚喜地轉過頭去,發現後面一直緊跟著自己的人並不是讓她絲毫恨不起來,依然難忘的洪天嘯,而是飛天狐狸胡韻之。
胡韻之見阿珂回了頭,急忙恭恭敬敬道:「公主殿下,請跟屬下回去,不然皇上一定會擔憂的。」
阿珂聞言,不由淒慘一笑:「公主殿下?什麼公主殿下?難道是大順王朝嗎?」
胡韻之急忙又恭聲道:「回公主殿下,正是,只要皇上在,大順王朝就依然在,您當然就是公主殿下了。」
阿珂深嘆一口氣,舉目望了望,發現這裡早已經脫離了昆明城,而不遠處有一個小鎮,於是便對胡韻之道:「我現在心情亂得很,胡前輩,前面有一個小鎮,不如你陪我去那裡散散心。」
胡韻之急忙道:「公主殿下折殺屬下了,公主殿下直接稱呼屬下的名字即可,前輩二字萬萬不可再說。」
阿珂知道胡韻之對其父李自成忠心耿耿,當下苦笑一聲,再不言語,舉步向那個小鎮走去,胡韻之急忙快步跟在阿珂的身後,始終保持兩丈遠的距離。
走了一會兒,阿珂突然問胡韻之道:「胡前輩,你說我該怎麼辦?」剛才胡韻之雖然並不在大廳之內,卻是守在門外,而且屋內諸人說話的聲音並不算小,以胡韻之的功力不可能聽不到的,所以阿珂才會有此一問。
胡韻之見阿珂依然稱呼他為胡前輩,知道自己難以讓她改變這個稱呼,於是也只能默認,但是對於阿珂的這個問題,他如何敢回答,畢竟在他心目中,這是皇室的家務事,他只是一個臣子,如何敢妄加評斷,於是便急忙恭聲道:「回公主殿下,屬下…屬下不知。」
「不知?」阿珂怎會不知胡韻之不是不知,而是不敢說,苦笑一聲道,「胡前輩,這裡只有你我兩人,無論你說什麼,我絕對不會對我爹說半個字。胡前輩,我現在的心情真的很亂,很希望有人能夠對我開導一下,不然的話,我一定會瘋掉的。」
胡韻之見阿珂步步緊逼,知道今天如果自己不發表觀點,阿珂勢必不會放過自己,而他又不是那種會說謊話的人,於是便沉吟了一下道:「公主殿下,請恕屬下斗膽,屬下以為娘娘縱然對皇上沒有感情,但畢竟一夜夫妻百日恩,何況還有公主殿下在當中呢。洪兄弟雖然是人中之龍,公主殿下與之倒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只是洪兄弟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打上娘娘的主意,若是換做二十年前,這可是誅殺九族的大罪。」
阿珂一聽,問道:「胡前輩,你可有家室?」
胡韻之一愣,他不知道阿珂為何突然問出這個一個不相關的問題,於是便道:「回公主殿下,屬下有家室,且有兩個兒子。」
阿珂突然停住腳步,轉首望著胡韻之,嘆了口氣道:「胡前輩,你們之間是怎麼認識的?是父母包辦的,還是彼此傾心的?」
「這個…」胡韻之突然發現他的情況與今天發生在阿珂、陳圓圓身上的事情完全不相同,「回公主殿下,屬下…屬下…是先父自小為屬下定下的婚約。」
阿珂點了點頭道:「胡前輩,請恕阿珂冒昧,以阿珂來看,前輩根本不懂男女之情,所以,今日之事在前輩來看,自然就是洪大哥不對。但是,阿珂看得出,母親與洪大哥之間是真心相愛的,是那一種彼此都無法離開對方的真摯愛情。只是我…我接受不了母女共侍一夫,不然的話,今天就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胡韻之心中暗道,公主殿下怎麼突然想明白了,雖然我也明白,洪兄弟與陳圓圓是真心相愛的,但畢竟我是皇上的侍衛統領,無論此事誰是誰非,我始終都要站在陛下這一邊的,即便到時候與洪兄弟大打出手也顧不了許多了。只是,他並不知道,現在三妙庵中劍拔弩張的情況已經不存在了,李自成與洪天嘯由剛才的情敵雙方變成了義父子關係。
兩人就這樣一邊說,一邊向前走著,不到半個時辰便走進了這個小鎮,一個極為繁華的小鎮。單從地理位置來看,此處是進入昆明城的必經之路,剛才阿珂從昆明城到這裡的一陣快奔雖然只是用去了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但是要換成徒步的普通人,是要走上大半天的,所以,這個小鎮就成了很多前來昆明城的人在進入昆明城前的棲身之地,最大的特色便是客棧和酒樓茶肆特別多。
進了小鎮之後,阿珂突然覺得有些口渴,於是便找了一家看起來規模很大的李家茶肆,邁步走了進去,胡韻之自然也是緊緊跟著。
似乎這個小鎮中從未出現過像阿珂這般美貌的女子,當她跨入門檻的那一剎那,幾乎所有的人都停止了說話和喝茶,齊齊向阿珂望來。阿珂自然感到受到那許多的或欣賞或意淫的目光,俏臉不由一紅,走到正當中閒著的那種桌子處,坐了下來,並將手中寶劍重重拍放在桌子上,嬌喝一聲:「小二,來壺上好龍井茶。」
「好勒。」小二應聲不久,便已經提了一壺茶跑了過來,待到跟前的時候,發現這個美得令人窒息的女子的身後又站立了一個手拿一柄刀的威武男人,不由嚇了一跳,突然發現自己只是拿了一個茶杯,結結巴巴問道:「姑…姑…」
這時,旁邊桌上有一個一身鮮衣的漢子不由哈哈大笑道:「小二,怎麼著,見了漂亮姑娘就喊姑姑?如果你喊我一聲姑父,老子就賞你十兩銀子,怎麼樣,喊不喊?」
這事若是換成以前與阿琪一起闖蕩江湖的時候,阿珂定然會忍不住勃然大怒,自報家門,使得對方因為忌憚九難神尼的威名而倉皇逃跑,甚至於出手教訓一下,但是,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又或者是武功大幅度提高的原因,阿珂的性格似乎猶如小溪中的石頭一樣,稜角早就被磨平了,竟然絲毫的無動於衷。
當然,她並不是不想教訓一下這個口頭上佔她便宜的人,而是根本輪不到她出手,畢竟她身後跟著一個超級保鏢。果然,雖然阿珂能夠無動於衷,胡韻之就不能了,他怎能看著自己的主子受到這樣的侮辱呢,何況,他認得這個漢子,是福建通州玉湖山莊的三當家的霹靂旋風雷九通。
當然,他的名字原本不叫雷九通,叫做雷紹,九通是他自己取得,其意是說他的江湖消息來源很廣,足有九個通道,是以為九通。不過,他這個名字也不是白叫的,雖然他稱不上是江湖百曉生,但也差不多,每每都能率先知道江湖上已經發生或者即將發生的很多大事。只是,這個雷九通的江湖消息靈通是一絕,而他的武功卻是另一絕,太爛了,連中二流也不如,只不過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他的能耐,所以都會給他幾分面子,這也造成了他如今這般的性格,其實他心地還是不錯的,也只是口頭上佔佔便宜。
若是今天胡韻之單身前來,或者被雷九通口頭上佔便宜的是他的內人,他或許會是一笑了之,但是阿珂在他心目中是大順王朝的公主,是他的主子,所以他不能像阿珂一樣無動於衷,雷九通的麻煩也就隨之來了。
胡韻之二話不說,只是輕輕在雷九通的身後經過,右腳在他的凳子上輕輕踢了一下,然後又轉身回到剛才所佔的位置,似乎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但是,這間屋子裡的一些年紀大的武林前輩卻有認得飛天狐狸胡韻之的,也看出了他對剛才雷九通出言調戲的這個美女極為恭敬,雖然沒見他出手,但卻也知道飛天狐狸不會無功而返的。
果然,就在胡韻之剛剛重新站定的時候,雷九通突然一下子坐在了地上,畢竟他沒有絲毫的心理準備,這一下子卻是摔得不輕。雷九通雖然武功不濟,但畢竟在江湖上混了多年,自然知道是哪個武林中人搞的鬼。
他仗著與他一個桌的有一個一等一的高手,於是站起來便破口大罵:「娘的,是哪一個龜孫子害老子,有本事就站出來,讓爺爺看看…哎呦……」,雷九通的粗話還沒有說完,只覺得眼前人影一晃,接著他嘴唇的左右兩邊突然疼了起來。
第5卷-第523節:第三百三十八章把吳三桂感動哭了1
他當然知道是被人抽了耳光,不過那條人影實在是太快了,他根本不知道剛才是誰扇了他,不過他猜得猜得出扇他耳光的人是阿珂或者胡韻之。雷九通也是極為聰明,知道如果是阿珂扇了他,定會留下一些香氣,因此他將目標鎖定在了胡韻之的身上。
這時候,他才向胡韻之認真打量過去,這一打量不要緊,天下知名的武林中人幾乎全都認識的他自然認出了胡韻之的身份,儘管胡韻之幾乎有二十多年沒有在江湖上露過臉了,他一手捂著臉一手指著胡韻之,驚訝地叫了起來:「你是飛…飛天狐狸。」
就在這時,與雷九通坐在同一張桌上的一個年約五旬的瘦小老者站了起來,朝胡韻之雙拳一抱道:「胡賢弟,可還認識為兄否?」
胡韻之在進門的時候變已經將屋子裡的人全都打量了一遍,當然認得這個老頭便是昔日與他有過一些交往的丐幫傳功長老鐵拳震天宇文席,當即也抱了抱拳道:「原來是宇文兄,不想多年不見,宇文兄依然是風采如舊。」
宇文席在丐幫中是第二把交椅,當年謝雲海之所以能登上丐幫幫主之位,宇文席可謂是功不可沒,是以在丐幫之中,從幫主向下,沒有一個人不敬重他的,一是敬重他的武功,二是敬重他的人品,因為當時如果他想,謝雲海絕對是坐不上幫主之位的。若是他不想做幫主,那絕對是欺人之談,只是他也發現丐幫需要一個英明果斷的幫主,他是不適合的,所以他才力挺謝雲海,甘心屈居第二,但也贏來了丐幫上下的尊敬,可以算是善有善報。
從胡韻之進門之後,宇文席一直在暗中注意他,不過他也知道胡韻之武功極高,不敢過分關注,待到雷九通出言調戲阿珂的時候,他就心知不好,因為他看得出來,胡韻之對阿珂極為尊敬,而且阿珂也是一流高手的水平。
當胡韻之向雷九通身後走過去的時候,他便已知道胡韻之是要教訓雷九通一下,本來他想出面制止,但考慮到雷九通這些年因為消息來源極準從而使得他的江湖地位大大增加,所以也養成他目空一切的狂妄,讓他吃一點苦頭也是應該,他瞭解胡韻之的為人,知道胡韻之不會出手太狠毒,所以並沒有制止。
但是,雷九通吃了虧之後,絲毫沒有悔過,反倒是破口大罵起來,宇文席這才趕緊出面制止,即便如此,雷九通已經受了幾記耳光了。宇文席見胡韻之依然還記得他,心中甚是高興,於是便右手向阿珂一擺,問道:「不知這位姑娘是……」
胡韻之當然不會說阿珂是李自成的女兒,只是簡單道:「這是我家小姐。」
宇文席聞言,心中一愣,早些年聽說飛天狐狸輔佐李自成打天下,後來李自成兵敗身亡,飛天狐狸便沒有了下落,怎地現在突然冒出來不說,而且還成了別人家的僕從,真是奇怪,不過他也是老江湖,自是知道胡韻之不想說的自己就不能問,於是便朝阿珂抱了抱拳道:「這位姑娘,老朽是丐幫傳功長老宇文席,剛才雷兄弟有什麼得罪之處,還請姑娘海涵,饒過他一條性命,老朽感激不盡。」
本來胡韻之以宇文席之間的對話與阿珂無關,所以她便慢慢品著茶,但是當宇文席向她說話的時候,她就不能再置身事外了,尤其是「丐幫」兩個字入耳之後。「丐幫?」阿珂心中不由想起了師叔謝雨桐,不正是丐幫幫主謝雲海的堂妹嗎,而且洪天嘯與謝雲海也不是忘年之交嗎?
阿珂站起身來,對宇文席也是一抱拳道:「前輩言重了,此事好說。」
宇文席又道:「姑娘與胡賢弟莫非也是準備到峨嵋派助拳?」
「到峨嵋派助拳?」阿珂聞言心下一緊,急忙問道,「敢問前輩,峨嵋派發生了什麼事情?」
宇文席見阿珂一臉的緊張,心下奇怪,說道:「近日雷兄弟得到消息,說是峨嵋派多年前的宿敵天魔袁玉龍復出江湖,揚言要到峨嵋派報二十年前的一掌之仇。那袁玉龍二十年前就與玉真子並成為天地雙魔,武功極高,如今又經過二十年的苦修,想必其武功已然登峰造極,恐怕這一次峨嵋派將遭受到一次大劫難了。神龍教教主洪天嘯首先得知此事,洪教主有事不能親身前往,便請了少林寺方丈晦聰方丈、武當掌門雲雁道人、天地會總舵主陳近南以及敝幫幫主等人前往助拳,老朽等人也自不量力,趕往峨嵋派欲助一臂之力。」
「他…他竟然想得如此周到。」阿珂知道洪天嘯下一步是要到台灣去的,所以他不能親自來到峨嵋派助拳,便請了當今武林中武功最高的幾個人前來助拳,這些人只怕就連定業師太也是不能全都請來的,阿珂只覺得心中一陣感動,洪天嘯的俊臉再次泛起在她的心頭,「看來他的心中還是一直有我的。」阿珂突然覺得心中一陣安慰。
看了近一個時辰的書,吳三桂伸了伸懶腰,吹了燈,正準備回房休息,突然聽到耳邊響起了洪天嘯的聲音:「王爺勿驚,本座有事與王爺相商。」接著,吳三桂只見書房的門突然被打開了,兩個黑影閃進了房屋,接著書房的門再被關上。
洪天嘯曾與吳三桂有過約定,若非有特別重大或者緊急的事情,洪天嘯不會親自來找吳三桂,是以今天洪天嘯深夜來訪,吳三桂知道必有重大之事,於是來不及細看跟著洪天嘯的那個人是誰,便急忙扭動機關,帶著洪天嘯二人進入了密室。
到密室之後,吳三桂擦亮火折子點著壁燈,這才發現隨著洪天嘯一起前來的是一個威猛高大的和尚,神龍教中草莽英傑甚多,是以吳三桂只是匆匆在他臉上掃過,雖覺有些面熟,卻也並未太在意,向洪天嘯唯一鞠躬道:「洪教主,不知這麼晚了洪教主來到三桂府中可有要事?」
洪天嘯指了指身邊的李自成,對吳三桂道:「王爺也否還識得你這位故人?」
吳三桂聞言,便又向李自成仔細看去,心中一動,腦海中頓時冒出三個字來,不由驚呼一聲:「李自成,你是李自成?你…你竟然沒有死?」當年李自成為反賊,而吳三桂卻是大明的將領,兩人之間從未交過手,但是彼此對對方的相貌卻是很熟悉。
李自成微微一笑,單掌豎在下巴與胸口之前,微一躬身道:「阿彌陀佛,王爺果然好眼力,二十年過去了,竟然還能認出老衲來。」
吳三桂大怒,雙眼赤紅,「嗖」地從腰間將寶劍抽出,遙指著李自成罵道:「奸賊,還我家人的命來。」言罷,吳三桂便一劍將李自成刺過去,這一劍又快又狠,足見吳三桂早將李自成恨入骨中。
洪天嘯今晚帶著李自成來找吳三桂是化解二人之間宿怨的,見吳三桂二話不說就動手,怎會讓他如意,當下伸出右手,兩根手指輕輕一夾,便將吳三桂的寶劍牢牢夾住,不能再向前伸出一分一毫。吳三桂用力抽了抽,發現寶劍好似與洪天嘯的手指粘在了一起,哪裡抽得動半分,吳三桂看出若是有洪天嘯在,他根本不可能殺得了李自成,不由急了,大呼道:「洪教主,此乃我與李自成這個奸賊的私仇,請洪教主不要干預,三桂感激不盡。」
說起吳三桂與李自成的恩怨,便是因為陳圓圓而起,但究其恩怨之經過,知道的人卻是不多,此處略加介紹。
陳圓本姓邢,名沅,字圓圓,因其自小跟其姨父長大,故隨之姓陳,藝名陳圓圓。當時魔教教主通過在大明朝廷內部的暗線田畹將陳圓圓獻給崇禎,便是想以美色迷惑崇禎,以加速滿清入關的步伐。但是,崇禎皇帝雖然不是個明君,卻也不是迷戀酒色的昏庸皇帝,只不過有心無能而已。是以,陳圓圓在大明後宮待了幾個月,竟然連崇禎皇帝的面都沒有見到過,魔教教主見崇禎皇帝竟然不為女色迷惑,於是才定下反間計,使其錯殺了袁崇煥,也算是加速了明朝的滅亡。
袁崇煥死後,明朝僅存的大將便只是吳三桂一人了,於是魔教教主便將目光瞄向了吳三桂,派田畹將陳圓圓送給了吳三桂。吳三桂與崇禎不一樣,是個不折不扣的大色鬼,見到陳圓圓天姿國色,登時驚為天人,大喜過望,毫不客氣收下。
吳三桂自得了陳圓圓之後,一下子便掉進了溫柔鄉中,片刻不可分離,這時候,崇禎皇帝下令讓吳三桂任山海關總兵,抵擋清軍的進攻。吳三桂本欲帶陳圓圓一起去,當時其父負責督理御營,深知美色之害,於是勸說吳三桂將陳圓圓留在京城府中。
沒過幾個月,李自成攻佔北京,崇禎皇帝吊死煤山,吳三桂之父見大勢已去,便投降了給了李自成,然後又給吳三桂書信一封,要他也投降李自成,吳三桂本是孝子,於是也通告天下,投降大順王朝。本來吳三桂投降給了李自成之後就不應該再有故事,但是魔教教主豈能會輕易放過這次挑撥李自成與吳三桂的機會,豈能讓大順王朝紮穩根基。在一次宴會中,隨著與吳三桂之父一起投降大順王朝的田畹在一次宴會上裝作故意提及陳圓圓的美貌,引得李自成手下大將劉宗敏的覬覦之心。
宴會結束之後,劉宗敏便帶兵將吳三桂的府邸包圍起來,勒令吳三桂之父交出陳圓圓,吳三桂之父自知無法與劉宗敏抗衡,不得已之下交出了陳圓圓,劉宗敏一見陳圓圓,果如田畹所說,天姿國色,於是便滿意地帶著陳圓圓收兵回府。吳三桂之父知道陳圓圓對兒子的重要性,便將此事告訴了李自成。李自成當即便命人將劉宗敏喊了過來,劉宗敏最怕的就是李自成,於是便將陳圓圓轉送給了李自成。也許是被勝利沖昏了頭腦,李自成見了陳圓圓之後,同樣是驚為天人,根本沒有考慮會有什麼後果,當即便將之帶了回去。
第5卷-第524節:第三百三十八章把吳三桂感動哭了2
劉宗敏將陳圓圓獻給李自成,雖然免於治罪,但是內心卻將吳三桂之父恨上了。後來,吳三桂聽說此事,衝冠大怒,高叫「大丈夫不能自保其室何生為?」腦子一熱就投靠了清軍,與李自成的軍隊作戰。
不久,李自成戰敗,清軍攻克北京,李自成在退出北京之前,劉宗敏帶兵將吳三桂一家三十八口盡皆殺死。吳三桂身懷殺夫奪妻之仇,率軍晝夜追殺李自成部到山西,而吳三桂部下卻在京城找到了陳圓圓,飛騎將陳圓圓送到吳三桂處,吳三桂便帶著陳圓圓由秦入蜀,獨佔了雲南,後來更被順治皇帝封為平西王,永鎮雲南。
兩人之間的恩怨,洪天嘯原本知之不是甚詳,但是在認了李自成為義父之後,李自成自然將整個經過全部告訴給了洪天嘯。不然的話,李自成若有隱瞞,洪天嘯化解二人的恩怨自是會增加許多困難。
是以,在認出李自成之後,吳三桂當即便赤紅了眼,欲殺之為家人報仇,不想卻為洪天嘯所阻,就在吳三桂不明白為何洪天嘯為何會這麼維護李自成,卻見其微微一笑道:「王爺欲殺李自成莫非是因為昔年陳圓圓之故?」
吳三桂心中雖怒,卻是不敢得罪洪天嘯,不單單是因為洪天嘯武功之高,若想殺他簡直如同是碾死一隻螞蟻,而且更是因為洪天嘯之勢,基本上天下已經在他的掌控之內,他日面南稱帝只是時間的問題。是以,吳三桂幾乎用哀求的語氣向洪天嘯懇求道:「教主,若是能讓三桂報此殺父之仇,日後教主平定天下,三桂願為先鋒。」
洪天嘯聞言,輕輕放開吳三桂的寶劍,嘆道:「既然王爺心中仇恨二十年不滅,縱使李自成是本座的義父,若是再一味阻止,日後不免讓人說本座處事不公。也罷,既然此事是你們二人之間的恩怨,本座就置身一旁吧。」說完,洪天嘯向後退了兩步。
「義父?」吳三桂聞言一愣,他不知道李自成如何成了洪天嘯的義父了,但當年殺父多妻的大仇人就在眼前,吳三桂無論如何是不能放過這個報仇的機會的,而且他知道自己對洪天嘯的重要性,即便殺了李自成,洪天嘯也絕對不會將自己怎麼樣的,於是吳三桂大叫道,「教主,此賊甚是狡詐,教主莫要被他騙了。」
說完,不待洪天嘯再有什麼反應,吳三桂便一劍刺向李自成的胸口。只是,讓吳三桂感到很是奇怪的是,李自成並沒有躲閃,他這一劍很輕鬆地便穿透了李自成的身體,而且,李自成竟然是面帶笑容,似乎他從未將吳三桂當做敵人。
吳三桂大驚,他不知道李自成為何不躲閃,為何會這麼輕鬆地接受自己這一劍,是愧疚,還是為了還債?吳三桂輕輕鬆開劍柄,慢慢向後退了兩步,只見李自成的嘴角流下一縷鮮血,看來這一劍使李自成受傷不輕。
「你…你為什麼不躲開?」吳三桂看著雖然受了重傷但臉上笑容依然不減的李自成,實在是想不明白,終於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李自成道:「吳兄,二十年前,是我對不起你,如今受你一劍也是應該的,如果你還覺得心中仇恨無法消除,就儘管刺吧,直到你心中的仇恨完全消失為止。」
其實,人的憤怒只是在那一剎那,一旦得到發洩,怒火便再也沒有了。雖然是殺父多妻的深仇大恨,但畢竟二十年過去了,而且吳三桂也一直以為李自成早已死去,心中雖有恨意,但畢竟缺少了憤恨的對象。今晚突然見到李自成,怒火驟升,但也隨著這一劍的刺出,完全消散開來,吳三桂突然覺得,報仇的滋味並不快樂,反而是一陣茫然,刺出這一劍之後,他究竟得到了什麼呢?聽了李自成的話之後,吳三桂輕輕搖了搖頭,臉上儘是惘然。
這時,吳三桂又聽一旁的洪天嘯說道:「其實,王爺與義父之間的恩怨的起因是陳圓圓,而陳圓圓之所以要挑起王爺與義父之爭,乃是受了魔教教主之命。王爺這一劍刺出,雖然看似報了殺父之仇,但真正的兇手卻仍然是逍遙法外。」
陳圓圓昔年是魔教仙子之事,吳三桂自是不知道,聞言不由一驚,轉首望向洪天嘯,眼神中儘是將信將疑之色。
洪天嘯於是將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完完全全講了一遍,吳三桂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他與李自成只不過是魔教教主爭霸天下的兩顆棋子,是犧牲品。看著從順著寶劍不斷滴下的鮮血,吳三桂心中突然有了一絲愧意。
或許是流血過多的原因,李自成的臉色開始蒼白起來,身軀也有些搖晃,若非是右手的禪杖支撐,只怕他早就跌倒在地了。雖如此但李自成臉上的微笑始終不散,只聽他道:「吳兄,實話告訴你,其實當年你全家是被我手下大將劉宗敏所害,當初我自覺對你不住,更是從無生出殺你全家之心,是劉宗敏惱恨你父在他搶了圓圓之後在我面前告狀,以至於他一無所得。」
李自成聞言大驚,不可思議地看著吳三桂,口中喃喃道:「怎麼…怎麼你不早說?」
李自成依然是微笑道:「劉宗敏早已戰死,這口氣又在你胸中憋了二十年,若是發洩不出來,只怕你今生都不會放下仇恨,所以…所以我才甘心受了你這一劍,希望能…能化解你我之間的恩怨,共同…共同反清。」說完,李自成的身子已是搖搖欲墜,吳三桂急忙上前一步,將他扶住,雙眼含淚道:「李兄之胸襟,三桂不及,慚愧慚愧。」
洪天嘯見狀,也走上前來,微微一笑道:「所謂相逢一笑泯恩仇,如今你們之間的恩怨算是做了一個完全的了斷。王爺,如果現在本座救下義父的性命,王爺日後不會再向義父尋仇了吧?」
吳三桂聞言大喜道:「若是教主能救下李兄的性命,三桂願做牛做馬報答教主的大恩。」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好,既有王爺這句話,本座就出手了。」說罷,洪天嘯運指如飛,疾點了李自成胸前和後背的幾處要穴,然後手持劍柄,猛一用力,將寶劍拔出,只聽李自成悶哼一聲,傷口再次流血不止,洪天嘯急忙又一次點了那幾處穴道,然後從懷中掏出一顆天王保命丹,送到李自成的口中。
李自成臉色更加蒼白,身子已是沒有了一絲力氣,完全被洪天嘯與李自成架著。只見他轉首對吳三桂輕輕一笑,很費勁說道:「吳兄,不是自成貪生怕死,非要留下這一條性命,實在是自成還要為天嘯召集舊部,請吳兄勿怪。」
吳三桂雙目含淚地點了點頭,幾乎是語帶哽咽道:「三桂明白,從今日起,咱們兄弟二人聯起手來,輔佐教主蕩平魔教,推翻滿人統治,以贖你我當年之罪。」
李自成已經說不出話來,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腦袋一歪,便昏迷過去。吳三桂大驚,急忙望向洪天嘯,見其臉上沒有任何的擔憂,於是便伸出手指在李自成的鼻下,發現李自成的呼吸雖然很微弱,但卻是很均勻。
洪天嘯道:「王爺不必擔心,義父服下了神龍教的天王保命丹,性命已無大礙,此刻昏迷是因為剛才中劍後沒有及時止血,致使失血過多,而且,天王保命丹中有催眠的藥物在其中,此刻他身體虛弱,自是擋不住那藥力,只要睡過一覺,傷勢就會好許多的。」
吳三桂這才放下心來,忽然想起什麼事情,急忙對洪天嘯道:「教主,三桂的密室之中有一個專門的臥房,臥房與外界有氣孔相通,可使李兄在那裡睡上一覺。」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如此甚好。」
於是,二人將李自成輕輕抬到吳三桂所說的那間臥房的□□,洪天嘯又點了李自成的睡穴之後,二人便退了出來。
出門之後,吳三桂便「撲通」一聲跪在了洪天嘯的跟前,一臉誠懇道:「今日若非教主解惑,只怕三桂一生將生活在魔教教主的算計之中。」
洪天嘯將吳三桂輕輕扶起,嘆了一口氣道:「此事也是極為巧合,只希望王爺日後見了圓圓之後,不要再怪她就行。」
吳三桂老臉一紅道:「陳圓圓是當世第一美女,也只有教主才能配得上她,三桂昔年雖有此心,但是經歷了這二十年之後,更是經歷了今日之事,此心再無,若是三桂日後在對她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天地不容。」
洪天嘯聞言頓時放下心來,嘆氣道:「本座自然信得過王爺,畢竟圓圓也是苦命之人,當年她挑起王爺與義父之間的矛盾也並非出自本意,而是受了魔教教主的命令,是以魔教教主才是王爺與義父的仇人,本座一定手刃此賊,以為王爺與義父報仇。」
吳三桂知道魔教教主武功極高,普天之下能夠殺得了他的恐怕也只有洪天嘯一人,於是急忙又是一陣拜謝。
第5卷-第525節:第三百三十九章跟鄭克爽在一起的美女
成功化解了李自成與吳三桂多年的宿怨,洪天嘯也放下心來,畢竟後院失火是兵家大忌,他可不想在剿滅魔教或者與清兵作戰的時候,李自成與吳三桂之間突然大打出手起來,何天行暗算無根道人只不過是個人行為,影響不了大局,而李自成與吳三桂卻是兩幫勢力的代表,一旦鬧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如今阿珂也在飛天狐狸胡韻之的陪同下到峨嵋山去了,洪天嘯便帶著陳圓圓等諸女開始了大戰展開之前的最後一次攜美出遊之地台灣。因為要使用苦肉計,洪天嘯帶著李自成來找吳三桂的時候自然是在阿珂與胡韻之出發去峨嵋山之後,否則的話,一旦被阿珂發現李自成半死不活的樣子,她也必然會遷怒於洪天嘯,甚至於一劍殺了吳三桂,雖然是李自成自願的。
由於人數太多,一行一共十四個人,加之除了洪天嘯之外,全都是讓男人望而止步的美女,若是就這樣上路,太過於顯眼,所以洪天嘯還是選用馬車的方式,將諸女分成兩個馬車,陳圓圓、司徒倩、雲惜雨、雯兒、苑修屏、孜懷蘭六女一輛馬車,九公主、蘇荃、孫仲君、安小慧、溫青青、袁玉影和何惕守七女一輛馬車,洪天嘯自然就在陳圓圓的那輛馬車上。
這樣安排自然是因為何惕守的原因,當初洪天嘯提出讓何惕守與他一起到台灣的時候,何惕守並不太情願,畢竟她還有照顧袁玉影的任務,不過當洪天嘯提出溫青青與袁玉影也可以跟著一同前往的時候,何惕守便再也找不出任何拒絕的理由了。只是,何惕守看得出,一起跟洪天嘯南下台灣的,除了袁玉影與她之外,全都是洪天嘯的女人,她跟著實在是不太方便。
但是,得了洪天嘯的授意之後,孫仲君和安小慧一起給何惕守做工作,先將她的毒術大大稱讚的一番,然後又給她分析了這次台灣之行的重要性和危險程度,何惕守的毒術很可能會被派上大用場,甚至於能夠在眾人陷入險境時候發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後來,孫仲君和安小慧又搬來了袁玉影,袁玉影曾得了孫仲君和安小慧的承諾,只要何惕守同意去台灣,她也可以跟著一起去玩。袁玉影雖然也有十六七歲了,但畢竟一直生活在渤尼國,一直庇護在袁承志與溫青青的羽翼之下,沒有任何的江湖經驗,絲毫看不出她的兩個師姐是「不懷好意」,加之也想跟著到台灣去玩,於是便跟著一起勸何惕守。在三女齊勸之下,何惕守終於答應下來此事,殊不知她已經完全掉進了洪天嘯精心設計的陷阱之中,不可避免地成為了洪天嘯諸多女人中的一個。
雖然洪天嘯讓何惕守跟著一起南下,是打著何惕守毒術的幌子,但是眾女怎會看不出洪天嘯在每一次看何惕守的時候,眼神中放射出來的一種光芒,這種光芒眾女都曾經受過,而且都是在成為洪天嘯的女人之前,說成是與餓狼看到羔羊之時一樣也不為過,是以,洪天嘯之心雖不是路人皆知,卻也是眾女皆知了。
當然,諸女對這種事情已經是見怪不怪了,而且,在明白了洪天嘯的心意之後,更是不自覺地幫助洪天嘯泡起妞來。雖然洪天嘯在另外一輛車上,但是九公主她們五人一路上談論的話題一直是洪天嘯,足足有三天。
這與後世的傳銷洗腦有些相似,三天以來,除了吃飯和睡覺之外,何惕守所聽的便是諸女口中的洪天嘯,洪天嘯是如何體貼關心他的女人,洪天嘯的金槍不倒神功比之以前又厲害了,等等,在聽著聽著的時候,何惕守不知不覺中在洪天嘯的陷阱中越陷越深。
三天後,一行人到達了福州馬尾港,從這裡坐船去台灣雖然不是最近的一條航線,但是卻是最安全的,畢竟所經之地繞過了颱風和海嘯的頻發地段。洪天嘯雖然武功蓋世,但是如果在大海中遇到了颱風或者海嘯,他也將會是一點辦法也沒有,是以洪天嘯寧願多費兩天的時間,也不願功業未建身先死,否則的話,日後的「性」福生活就只能是一場泡影了。
因為跟著十三個絕世美女太過於驚艷,是以在從三妙庵出發的時候,洪天嘯就已經命令何天行將這一日的輪班全部包下來。但是,當到了馬尾港之後,讓洪天嘯感到奇怪的是,他在這裡見到了兩個已經在這裡等著輪船的人,其中一個是讓他意想不到的老熟人——鄭克爽,而且看鄭克爽的樣子,似乎是準備回台灣。
看來何天行是故意將鄭克爽放進來的,因為鄭克爽被他控制住的事情,七龍使都知道,否則的話,縱然再給何天行十個膽子,正處於戴罪立功狀態的他也不敢將人放到馬尾港。只是讓洪天嘯感到奇怪的是,一劍無血馮錫范並不在鄭克爽的身邊,而跟鄭克爽在一起的卻是一個年輕的美貌女子,看二人手拉著手的熱乎勁,似乎正處在甜蜜的郎情妾意中。
洪天嘯以生死符控制住鄭克爽的時候是在京城的天牢之中,而且當時洪天嘯顯露在鄭克爽眼前的是柳飛鷹的身份,而他現在卻是本來面目,因此鄭克爽並不認識洪天嘯。男人對男人本來也是不感興趣,但是讓鄭克爽感興趣的是,在洪天嘯下了馬車之後,又從兩輛馬車上下來了十三個無論是姿色還是身段都與他身邊那個美女相差無異甚至於更高一籌的美女來,群花繚繞,一下子讓鄭克爽看直了眼,雖然陳圓圓是最讓鄭克爽心動的,但鄭克爽卻是對蘇荃最為注意,因為他覺得蘇荃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因為有了這麼多的美女,鄭克爽不由對洪天嘯開始重新打量起來,發覺似乎有一種以前見過面的感覺,只是,很讓他氣惱的是,在他打量洪天嘯的時候,發現洪天嘯的目光竟然在他身邊的女人身上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著,就連胸與臀這樣的部位也沒有放過。跟鄭克爽在一起的這個美女似乎也是武林中人,顯然感覺到了洪天嘯的無禮目光,美女俏臉一紅,更是臉色一沉,扯了扯鄭克爽的袖子,朝洪天嘯指了指。
自從得了「柳飛鷹」的幫助,逃出天牢之後,鄭克爽才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於是便虛心向馮錫范請教武功,刻苦練習,由於他的天資也很聰明,是以這段時間以來,武功進步神速,現在已然跨入了一流高手的行列,所以他才敢不讓馮錫范跟在身邊保護。
就在鄭克爽準備發怒的時候,船恰好到了,鄭克爽便勉強壓抑住內心的怒火,一把拉了身邊美女的玉手,率先登上了船。洪天嘯自然看到了鄭克爽的表情,心中暗笑道,這才多久不見,鄭克爽的脾氣又大了不少,於是也朝著陳圓圓諸女揮了揮手,眾人一起也登上了船。
因為工業革命開始於英國,而且是十八世紀,也就是中國的雍正乾隆年代。工業革命之後,第一個實現機械化的行業是棉紡織行業,接著就是煤炭行業和鋼鐵行業。後來,又有蒸汽機的發明,使得各行業自動化的操作邁入了一個全新的領域。造船業的推進便是在蒸汽機發明之後,是以現在中國的造船技術和航海事業雖然依然稍稍領先於世界各國,但採用的仍然是很多壯漢在艙底輪班用槳划船的落後方式。
曾經,橫渡印度洋實現洲際航海的鄭和,率領的船隊規模之大,造船技術之精巧,航程之遠,復航次數之多,在世界航海史上都是空前的,遠非幾十年後稱霸海上的葡萄牙以及其他歐洲強國所能相比。但明成祖派鄭和遠航的目的是「宣德化而柔遠人」,不是為了發展海外貿易。所以明成祖一死,鄭和下西洋的壯舉就被視為「弊政」。自鄭和以後,不再建造遠洋巨舶,連下西洋的檔案也被隱匿、銷毀了。從此,中國的造船技術和航海事業,不但沒有發展,反而停滯甚至倒退了。
明清兩代政府為了對付東南海疆的敵人,採取了禁海政策,嚴峻時甚至「無許片帆入海」。這種禁海政策延續了幾百年,這幾百年,正是歐洲各國獎勵航海的時代。歐洲列強掀起了以掠奪殖民地財富為目的的航海探險□□,各國競相擴展海外貿易,爭奪海上霸權,尋找新航線,開擴新市場,形成一股持久不衰的航海熱。航海熱又刺激天文、數學、力學、曆法、地理測繪等領域的科學技術大發展,各項科學發明,都得到政府的支持和獎勵。
而這一時期的中國,明清兩代朝野上下均無海權觀念,政府嚴厲限制民間海外通商,不許建造大型海船,禁止遠洋航行,扼殺了曾在世界上遙遙領先的造船和航海事業。康熙年間的蘇州船廠,每年造船出海者千餘艘,這本是振興中國造船業的一線希望。就因為其中半數賣與外國,以為這會危及大清江山而感到猶豫和恐慌,終於下令禁止。造船和航海事業衰落,海軍建設無從談起,萬里海疆實際上處於有海無防的境地中國是歷史悠久的文明古國。15世紀以前,在農業、手工業和科學文化方面,遙遙領先於同時代的歐洲。進入16世紀以後,當葡萄牙、西班牙等國向東方實行殖民擴張的時候,中國的科學技術,在某些方面,比如農耕工具、天體觀察、人體解剖和火炮鑄造等方面,已經開始落後了。當時國防尖端技術主要是造船、航海、冶鐵、火藥,這幾項本是中國古代文明的驕傲,這時候也開始落後了。
清入關並建立全國政權的時候,正是西方殖□□義向東方擴張的時候,也正是中國開始由先進變為落後的時候,這是清入關後所面臨的最嚴峻的挑戰。中國和西方列強雖然不是處在同一條起跑線上,但落後還不算太遠。是否認識到這種挑戰,以及能否成功地因應這種挑戰,關聯到中華民族未來的命運。是一如既往,保持領先地位,屹立於世界富強民族之林,還是停滯落後,淪落為列強刀俎上的魚肉。不同的結局雖在一兩百年以後才見分曉,但命運的挑戰卻在清兵入關之時。
眾女幾乎都是第一次坐船遠行,而且是與自己的心上人一起,當然,以目前來講,袁玉影和何惕守暫且排除在外,是以,眾女的好奇和喜悅自然完全表露的臉上,待到簡單到房間裡收拾一下之後,便全都來到了船艙甲板上,這邊看看,那邊摸摸,嘻嘻哈哈,似乎對這麼一個將房子建在「烏龜肚子」上的龐然大物竟然在水上停留而不沉底感到很是奇怪。
而洪天嘯的感受就不一樣了,通過船他聯想到了數百年之後中華大地淪落在世界列強的蹂躪之下,中國幾千年的文明毀於一旦,無數的珍寶古董流落到了海外,多少中國人死在了八國聯軍的槍炮之下,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是滿清政府。
要想改變以後的歷史,讓工業革命的火焰在中華大地上首先點燃,就必須要推翻滿清統治。經過幾年的努力,這一目標距離洪天嘯越來越近,他的心情也並沒有越來越好,他現在想的更多的是,科學的發展在中國進展已經太慢了。現在的中國,依然是神權時代,只要是解釋不了的東西,全都歸結到了神鬼之因,而在國外,恐怕牛頓的萬有引力定律就快要誕生了吧,不知道自己派去將牛頓等一些博學多識的科學家「請」到中國來的人有沒有將事情辦好。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雖然中國現在並沒有一個科學家,既然康熙能夠使用湯若望,他洪天嘯日後為什麼不能用牛頓。在洪天嘯的計劃中,不但要用,而且是要大用,先通過牛頓這一批「請」來的科學家在短期內培養出一批小學教師,然後將他們放到全國各地區教學。對於那些年齡大的人,接受知識的能力比小孩子強許多,可以先學習基礎知識,然後接著學習更深一些的知識,總之是一句話,洪天嘯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各門科學在中國發展起來。科學的先進就是日後的實力,到時候洪天嘯可以帶著八國聯軍叩響中國大門一樣,用最先進的槍炮敲開其它國家的大門,讓中國成為當之無愧的世界霸主。
就在洪天嘯幻想著日後中國如何稱霸世界的時候,突然覺得有人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回頭一看,正是蘇荃,只聽她輕聲在自己耳邊道:「師兄,鄭克爽向咱這邊走過來了。」
洪天嘯轉過頭一看,見鄭克爽果然朝自己這邊走來,而那個美女卻是不知去了哪裡,沒有跟著鄭克爽一起過來。難道是擔心自己的目光會把她強姦了?洪天嘯不覺好笑,鄭克爽真是沒出息,女人長得漂亮就是給男人看的,若是藏起來不見人,豈不是對不起那一副花容月貌。
看鄭克爽臉上沒有剛才的怒氣,洪天嘯也猜不出鄭克爽為何來找自己,當下便對蘇荃道:「師妹,你們到那邊去,我看看這小子究竟想幹什麼?」
鄭克爽走到近前,突然發現蘇荃帶著眾女去了別處,船艙甲板上只剩下洪天嘯一人。鄭克爽來找洪天嘯本來並沒有什麼事情,只不過他看到蘇荃正好在洪天嘯的身邊,所以才想以搭訕為借口與洪天嘯聊幾句。
現在的蘇荃與當初鄭克爽初一見到的時候自然有了很大不同,當時的蘇荃還是妙齡少女,雲英待嫁之身,除了絕世美貌之外,還有清雅脫俗、含苞待發的純美,而如今的蘇荃早就成為了洪天嘯的女人,儼然成為一個純情少女變成了一個成熟大方的少婦,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有著迷倒男人的魅力。
在原書中,韋小寶初一見到蘇荃的時候,便已經為她的女人風味所深深吸引,那時候蘇荃仍舊是處子之身,可見蘇荃是天生媚骨。如今的蘇荃已經徹徹底底地成為了一個女人,那成熟女人的誘人之態更是讓任何男人心動,若是容貌能夠再高一籌,蘇荃比之陳圓圓也是不逞多讓的。
「這位兄台尊姓大名,不知前往台灣何事呀?」蘇荃走了,但鄭克爽已經走到了洪天嘯跟前三丈遠,自然不能轉身離開了,於是便只能是沒話找話。
第5卷-第526節:第三百四十章原來美女是崆峒派掌門的小女兒洪天嘯正愁去了台灣之後人生地不熟,不好辦事呢,是以在碼頭上見到鄭克爽之後便想到了一個好辦法,於是便微微一笑道:「在下姓柳,草字飛雁,此次到台灣乃是奉了家兄之命,去找一個叫做鄭克爽的人。」
「柳飛雁?找我?」鄭克爽心中一愣,似乎他的印象中並不認識這個叫做柳飛雁的人,於是便奇怪問道,「敢問尊兄大名?不知讓兄台來找鄭二公子所為何事?」
洪天嘯裝作很詫異地看了看鄭克爽,有些遲疑道:「這位兄台,不是在下有意隱瞞,實在是家兄來時吩咐,除了見到鄭克爽本人,不得亮出身份,畢竟台灣不屬於大清的管轄,萬事小心為上。」
鄭克爽聞言心中一動,暗道,看來這柳飛雁是清廷的人,難道,難道他與御前侍衛總管柳飛鷹有什麼關係不成?柳飛雁,柳飛鷹,嗯,對,想到這裡,鄭克爽馬上想到了那可怕的生死符,似乎自從上次吃了那個藥丸之後也有近三個月了,好像柳飛鷹也該派人送來解藥了,難道這個柳飛雁是奉了柳飛鷹的命令專門來送解藥的?
不過,眼下的鄭克爽與幾個月之前的鄭克爽已是大大的不一樣,不但江湖閱歷和武功都有了很大的提供,就連涵養鎮定的功夫也有了長足的進步,雖然心中怦怦亂跳,但他仍然能夠克制住自己,先不暴露身份。
「噢,還不知兄台尊姓大名,在下真是失禮之極。」兩人聊了一會,洪天嘯突然裝作很失禮的樣子,問起鄭克爽的名字。
「在下…」,鄭克爽不知柳飛雁與柳飛鷹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究竟有沒有關係,是以也不敢輕易暴露自己的身份,稍稍遲疑一下,便撒了個謊道,「在下姓鄭,草字克勤,鄭克爽正是在下的二兄。」
「噢,原來竟是這麼巧,原來鄭兄竟然是延平王府的小王爺,在下失敬,不知令兄可在島上?」洪天嘯也裝出一副很是吃驚的樣子,心中卻暗暗好笑,他早知鄭經只有兩個兒子,大兒子鄭克臧,二兒子鄭克爽,不知什麼時候又蹦出來一個鄭克勤。
「這個…」,鄭克爽面露難色道,「實不相瞞,柳兄,在下與家兄同去中原,後來便分了手,在下今日也是剛剛從中原遊歷回來,是以不知家兄是否在台灣。」
「哦,原來是這樣。」洪天嘯裝出一副很失望的樣子,輕輕嘆了一口氣,不再言語。
洪天嘯越是這個樣子,鄭克爽越是好奇,他急於想知道究竟這個「柳飛雁」與柳飛鷹有沒有關係,他遠到台灣找自己究竟有什麼事情,於是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後,鄭克爽終於忍耐不住內心的好奇,再次問道:「不知柳兄到台灣找家兄所為何事?若是有求於家兄,在下一樣能夠相幫。」
「這個…」洪天嘯裝作一副面有難色的樣子,想了想道,「鄭兄,不是在下信不過你,只是家兄此次是要在下為令兄帶來一枚藥丸,據說令兄在中原的時候曾有小疾,恰巧遇到了家兄,家兄粗通歧黃之術,便為令兄開了一副藥,並將之鍛煉成藥丸,須得每三月吃上一顆,不然的話,舊疾復發,當會有性命之憂,所以家兄有交代,不見令兄,決不能將藥丸拿出來,否則一旦藥丸丟失,令兄性命危哉。」
洪天嘯的話暗示到了這個份上,如果鄭克爽再聽不出來是怎麼回事,那他就真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大笨蛋了。不過鄭克爽也有他的打算,雖然他嘗受過生死符發作時的無盡痛苦,但是在他心中總有那麼一絲僥倖,希望洪天嘯當時只是恐嚇自己,希望那顆藥丸就是徹徹底底的解藥。而且,在聽了洪天嘯的話之後,鄭克爽心中起了一個嘗試的念頭,只要將這個人留在身邊,解藥就在身邊,若是生死符真的發作了,再吃解藥不遲,若是不發作的話,日後自是再也沒有什麼顧慮了。
於是,鄭克爽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對洪天嘯道:「多謝柳兄千里送藥,只是眼下朝廷對台意向不明,是以台灣已經進入戒備狀態。柳兄是第一次來台灣,想必並不太熟,不如就由在下為柳兄當一當嚮導,不知柳兄意下如何?」
雖然洪天嘯猜不出鄭克爽打了什麼算盤,但是知道他如此慇勤必定是因為生死符的解藥,另外還有自己身邊的這些美女,是以暫時也不準備戳穿他,但洪天嘯心中卻是冷笑不已,只要發現你有一點對我的女人不懷好意的舉動,我就會讓你偷雞不成蝕把米,上了你的女人,送給你一頂大大的綠帽子戴。
自從發明了防淫賊噴霧器之後,只要是洪天嘯的女人,自是每人一個,而且,有些女人雖然還不是他的女人,為了以防萬一,他也是每人送了一個,就連一身毒術的何惕守也收到了洪天嘯的這個禮物,戴在了衣領上。是以,洪天嘯根本不擔心鄭克爽會有什麼不軌的舉動,因為到頭來,倒霉的人只能是他自己。
洪天嘯道:「三公子乃是千金之體,在下如何能讓三公子當嚮導,此事萬萬不可,否則的話,日後被王爺知道了,在下小命不保。」
鄭克爽哈哈一笑道:「柳兄真是太見外了,什麼千金之體,萬金之體的,在下與柳兄一樣,也是習武之人,自是沒有那麼多規矩。至於此事,只要你我不說,父王如何會知道,對外只說你是在下的跟班就是了。」
「跟班?」洪天嘯聞言一愣,隨即不覺心中好笑,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成為鄭克爽的跟班,不過這樣也好,當了鄭克爽的跟班之後,有兩個好處:第一,可以掩飾身份,否則的話,一個男人帶著一大群的鶯鶯燕燕,自然是目標太過招搖,即便有孜懷蘭和苑修屏也是精通易容術,卻也會是因為人數太多而招人注目,如果跟了鄭克爽之後,自然就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住進鄭克爽的府中而不會任何人發現;第二,跟隨鄭克爽之後,便能夠輕易地隨著鄭克爽進入延平王府之中,只有這樣才能接觸到台灣的最高權力機關,如此也能更容易地找到董鄂。在董鄂進入台灣王府之後,便與魔教只是保持單線聯繫,每隔一月,她便會傳遞一次消息給魔教教主,但是,魔教教主卻無法聯絡到董鄂,這也是董鄂因為魔教教主不允許陳圓圓退教所持反對意見表現出來的一種態度,使得魔教教主也為之無可奈何。
這便是魔教的仙子體制所存在的一個弊端,這個弊端的存在也並非只在陳圓圓、董鄂和聶珂華三人的身上體現,幾乎是體現在了所有的仙子身上。這個弊端便是魔教的仙子全都是師徒關係,感情很是深厚,一旦輩分最高的那個仙子對魔教教主的命令提出了質疑甚至是反對,那麼她的徒弟和徒孫自然會支持她們的師父或者師祖,而且,前文也說過,魔教的仙子一旦破身之後,便會內力倍增,幾乎都是魔教中除了教主之外的武功最高之人。
雖然每一代教主都知道魔教中存在這樣的一個弊端,而且在一百多年前還出現過魔教三仙子大戰教主的事情,但是因為魔教仙子功法的保密性要求,不得不繼續採用這種一脈傳承的辦法,否則的話,魔教仙子的功法一旦外洩,不但魔教損失了一個極大的優勢,而且一旦天魔千欲功落到一些邪惡之人的手中,江湖自然會大亂。
本來陳圓圓是能夠與董鄂聯繫上的,只是當時在董鄂南下台灣的時候,陳圓圓正是在心如止水的境界,只是簡單對董鄂叮囑了要將鄭經控制在自己手中,而不是以天魔千欲功使其對魔教教主忠心,以防日後可能會有的變數。
因為董鄂每次傳來的消息都是準確無誤的,並說已經控制住了鄭經,是以魔教教主雖然對董鄂的這種態度有些不滿和惱怒,但畢竟他能夠確認台灣已經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魔教教主倒也能夠暫且忍受董鄂的這種無禮,畢竟他也心知肚明,一旦聶珂華破身之後功力大增的時候,她們三人聯起手來,實力絕對在他之上,這也是為何他遲遲沒有讓聶珂華破身的原因,不過倒也便宜了洪天嘯,否則的話,聶珂華的處子之身絕對保持不到現在。
鄭克爽見洪天嘯的臉上露出一副古怪的神情,以為洪天嘯嫌跟班乃是僕人的角色而不願為之,於是便又解釋道:「柳兄,不是在下非要柳兄做那下人的角色,實在是在下不願為柳兄找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洪天嘯聽到前半句的時候,知道鄭克爽誤會自己了,準備出言解釋,但是聽到後半句之後,不由起了好奇之心,問道:「噢,不知會有什麼樣的麻煩?」
鄭克爽嘆了一口氣道:「柳兄有所不知,其實這也是家醜,說出來不免有些丟人,不過在下與柳兄也算是一見如故,而且柳兄千里送丹藥足以感動在下,所以在下也就有話直言了。在下兄弟三人中,大哥鄭克臧性格內向,不喜交友,而在下與二哥鄭克爽卻是喜歡結交英雄豪傑,常到中原游離,也是想結交一些英雄豪傑,如此一來,倒使得大哥生出疑心,以為我兄弟二人意欲與他爭奪世子之位,是以後來,我與二哥若是再帶朋友上島,大哥勢必會千方百計探查我與二哥朋友的背景,是以,若是柳兄以在下的朋友身份出現,自是難逃大哥的探查。令兄乃是御前侍衛總管,身份顯赫,大哥自然不難查到這一點,是以……」
洪天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急忙點了點頭道:「在下本就是替家兄千里送藥,自是不想惹上那不必要的麻煩,雖然在下也不是怕事之人,武功雖然比不上家兄,但是勉強在台灣三虎的圍攻下堅持個一百回合還是沒問題的,不過既然此事能為二公子和三公子帶來如此大的麻煩,在下豈能為二位公子添亂呢,就以三公子之言。」
鄭克爽大喜,急忙謝道:「柳兄如此能為在下及二兄考慮,在下真是感激不盡。」心中卻是暗暗吃驚,他知道台灣三虎中,雖然以馮錫范的武功為最高,但是陳近南和施琅的武功並不比馮錫范差多少,尤其是陳近南,聽馮錫范說他的凝血神爪已經大成,武功大進,二人之間誰高誰低也是個未知數,而這個柳飛雁卻說能夠在台灣三虎的圍攻下保持一百招不敗,足見武功之高。只是他哪裡知道,洪天嘯這樣說也是一番謙虛呢,若是以洪天嘯目前的武功而言,台灣三虎即便聯手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三公子,只是在下一行人數眾多,還請三公子到時候能夠安排一個大一些的院落,在下等人不願分開居住。」
「那是那是。」鄭克爽急忙點了點,又趁機嘆道,「請恕在下冒昧一問,在下看得出,這一眾絕色佳麗與柳兄關係絕非一般,看來柳兄幾乎盡將中原佳麗攬入懷中也,在下真是佩服。」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中原佳麗何其多,在下怎能盡數攬於懷中,她們只不過是弱水三千中的一瓢而已。家兄喜愛權勢,是以入宮做了御前侍衛總管,但在下生性是閒雲野鶴,不願做官,卻是極其喜歡美女,說出來真是慚愧慚愧。」
鄭克爽豪爽地大笑幾聲道:「自古有雲,美女配英雄,在下看得出,這些美女都是心甘情願跟著柳兄的,其中幾人更是傾國傾城之貌,真是羨煞在下了。」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哪裡哪裡,三公子謬讚了,她們只是一些胭脂俗粉,不能登大雅之堂,倒是三公子身邊的那位姑娘,絕對是花容月貌呀。而且,若是在下眼力不錯的話,那位姑娘還是一位武林中人,而且武功不弱。」
鄭克爽聞言暗暗吃驚,他自認為以他的眼力來論,雖然能看得出一個人會不會武功,卻是絕對看不出一個人武功深淺的。吃驚歸吃驚,但洪天嘯的問題他還是要回答的:「呵呵,讓柳兄見笑了,秦雨虹姑娘乃是崆峒派掌門追魂鐵劍秦無炎的小女兒,與在下正好相遇。」
「崆峒派掌門的小女兒?」洪天嘯聞言不由心中大動,眼下六大門派中武當、華山和峨嵋皆是已經完全站在了他這一邊,少林寺的晦聰方丈是牆頭草,日後也容易控制,現在崆峒和崑崙的意向不是很明確,畢竟天下反清的組織實在是太多了,如今這崆峒派掌門人的小女兒送上門來,若是就這麼放給鄭克爽,洪天嘯實在是不甘心。
洪天嘯心中雖驚,但表面上卻是不露出任何的表情,只是故作神秘一笑道:「三公子真是好本事,連六大門派之一的崆峒派掌門人的女兒都能泡上,在下真是佩服。」
「泡上?」這個時代還沒有興起這樣的詞彙,鄭克爽聞言微微一愣,隨即便明白過來這個詞的意思,不由哈哈大笑道,「柳兄這個詞語真是不錯。」大笑完之後,鄭克爽又苦笑一聲道:「不瞞柳兄,只不過在下雖然認識秦姑娘已有三個月了,但卻是未能泡上,在下認識的江湖女俠中,數秦姑娘最為保守,在下現在也只是能與她拉拉手而已,與之柳兄能夠坐擁如此多的美女佳麗相比,在下真是慚愧。」
洪天嘯聞言,心中暗喜,原來他們只是拉拉手,鄭克爽還沒能將秦雨虹搞定,看來自己的機會更大了一些。憑借洪天嘯久歷花叢而對女人的瞭解中,對付秦雨虹這樣性格的美女,只要能夠將她的身子破了,然後再甜言蜜語一番,自然能夠贏得美人的芳心。
洪天嘯笑道:「三公子不必謙虛,不過在下也看得出來,三公子是憐花惜玉之人,以在下來看,三公子若想搞定秦姑娘也不是太難。」
鄭克爽聞言心中一動,急忙問道:「搞定?哦,還請柳兄指教。」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無他,只有用強一途。」
「用強?」鄭克爽心下一跳,這不是要自己來個霸王硬上弓嗎?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以在下對女人的瞭解,秦姑娘是過分小心謹慎之人,但是,一旦你破了她的身子,她就會死心塌地地跟隨你。」
第5卷-第527節:第三百四十一章原來他們只是拉拉手
「這個……」在鄭克爽進入中原之後的這麼一段時間裡,只有三個女人完全讓他為之心動,蘇荃是一個,只是當時因為衝突的原因,只是匆匆一面,短短數語;第二個就是阿珂,論姿色,阿珂尚在蘇荃之上,只是當時他在危難時刻棄阿珂而去,這段他最為滿意的「感情」也隨之煙消雲散了;第三個便是這個秦雨虹了,雖然論起相貌來,她不如阿珂,論起嫵媚來,又不如蘇荃,但畢竟她的美貌不在蘇荃之下,而且更是崆峒派掌門人的小女兒,政治價值非同小可,只是秦雨虹太過於保守,雖然相識三個多月了,卻也只能拉拉手,旁的什麼也不能做。洪天嘯的這句話是他早就想,卻是一直沒有敢去做的,他知道秦雨虹的武功不弱,而且江湖經驗極為豐富,是以他擔心萬一一個不成功,不但沒有將之搞定,反倒是招來了崆峒派這個強敵。
洪天嘯見鄭克爽一臉的遲疑,急忙又道:「當然,若是三公子得了秦姑娘的身體之後,只要對她百般呵護,自是不難俘獲其芳心。而且,三公子搶取她的身子,最好是先將其迷倒,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否則的話,過於激烈的反抗會使得秦姑娘的心底留下一道陰影。」
鄭克爽長嘆一口氣,搖了搖頭道:「柳兄,秦姑娘不但武功高強,而且江湖經驗極為豐富,否則的話,秦無炎又怎會放心讓她獨闖江湖呢?而且,據在下所知,秦姑娘天生異體,生來就不畏懼任何的毒藥和迷藥,若想神不知鬼不覺,絕對不可能。」
洪天嘯聞言,這才恍然大悟,明白鄭克爽為何一直猶豫的樣子,原來他是擔心不會成功,而且崆峒派的輕功穿雲身法在六大門派中的輕功身法絕對能稱得上第一,如果一旦事有不成,本秦雨虹逃之夭夭,鄭克爽便會樹下崆峒派這一強敵。如果崆峒派再將此事通傳江湖,台灣鄭家需要面對的就不會是崆峒派一家強敵了,如果此事一旦發生,鄭克爽的世子之位也會永遠不可能得到。
本來在洪天嘯的計劃中,先促成鄭克爽下定決心去做此事,然後她再通過陳圓圓對女人同樣的殺傷力,博得秦雨虹的好感,趁機將洪天嘯發明的「防淫賊噴霧器」送給秦雨虹。只要鄭克爽敢對秦雨虹動手,必然會中招昏迷,接著洪天嘯自會再來一次英雄救美,當然,洪天嘯會將秦雨虹弄得袒胸露懷,以秦雨虹的性格,一旦清醒之後,勢必會尋死尋活,到時候,只要陳圓圓帶著諸女一番勸慰,再倍述洪天嘯的好處,秦雨虹必然只會從了洪天嘯,畢竟在古代的時候,一旦女人的身體被一個陌生的男人看到之後,她便只有嫁給他一途了,雖然秦雨虹是江湖兒女,但其保守之心卻與普通女子無甚區別。
只不過,洪天嘯沒料到秦雨虹竟然有這樣的特殊體質,使得鄭克爽不敢輕易對其動手,洪天嘯不得不暫時放棄促成鄭克爽對秦雨虹用強的念頭,不過,秦雨虹如此奇異的體質也引發了洪天嘯無限的好奇和勢必要將此女佔為己有的念頭。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既是如此,看來此事要從長計議了,三公子不可操之過急,須得一步一步地獲取秦雨虹姑娘的好感,待到時機成熟之後,三公子便可帶著秦姑娘到崆峒派向秦無炎求婚,讓他把秦姑娘嫁給三公子。」
鄭克爽又嘆了一口氣道:「柳兄有所不知,家父對江湖中人不是很感興趣,若是秦姑娘只是一個拳師之女或許此事還有可能,只是秦雨虹卻偏偏是崆峒派掌門之女,若是父王一旦得知此事,必然會命在下與秦姑娘斷絕關係。」
洪天嘯聞言不由覺得奇怪,問道:「在下雖然不問江湖是非,但也知道台灣鄭王爺尊奉的是大明唐王的後人,舉的是反清的旗幟,而崆峒派是中原武林六大門派之一,實力不俗,門人弟子高手如雲,若是鄭王爺能因此事與崆峒派聯姻,自會實力大增,此乃好事,王爺為何會反對?」
這正是讓鄭克爽想哭之所在,他當然明白這樣聯姻帶來的好處,就連陳近南和馮錫范也會舉雙手贊同,但是他的父親鄭經卻是不會同意,原因很簡單,以鄭經來看,崆峒派位處中原,是屬於滿清管轄所在,眼下中原局勢基本已定,崆峒派早就屈服在了滿清朝廷的淫威之下,其若是答應與鄭家聯姻很可能會是一個陰謀,借此趁機消滅台灣這股反清力量。
不過,這話鄭克爽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對洪天嘯說的,只能苦笑一聲道:「柳兄,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在下也是一樣的,只是這其中原委恕在下不能對柳兄直言了。」
洪天嘯裝作很是理解的樣子點了點頭道:「三公子不必說了,在下明白,只是讓在下很奇怪的是,既然三公子認定王爺不會贊同這門親事,為何還要將秦姑娘帶到台灣島,莫非三公子想來一個金屋藏嬌不成?」
鄭克爽聞言嚇了一跳,急忙左右看看,發現甲板之上並沒有第三個人在,這才急忙低聲對洪天嘯道:「柳兄不可亂說,在下豈有此心?在下帶著秦姑娘來到台灣,實是想讓秦姑娘領略一下台灣各處的風光而已。」
鄭克爽的這個牽強理由連他自己聽了也覺得難以令人置信,更不要說在洪天嘯的跟前了,但洪天嘯也不說破,只是淡淡一笑,也不言語。要知鄭克爽是台灣鄭王府的二公子,且又備受鄭經之母的喜愛,在台灣的地位何其尊崇,他只要到了台灣之後,自然會受到極為嚴密的保護,對於秦雨虹這樣來歷不明的女子,鄭經自然不會讓其待在鄭克爽的身邊。
就在這時,天上突然下起了濛濛小雨,使得本就差不多已經沒有什麼話的二人提前結束了這次邂逅的第一次交談,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回去之後,洪天嘯將此次談話的內容給諸女大致講了一遍,司徒倩笑道:「看來咱們又要多出來一個姐妹了。」
雖然司徒倩只是一句玩笑話,卻是道明瞭洪天嘯的心思,諸女自然明白洪天嘯不會放棄這次拉攏崆峒派的大好機會,九公主笑道:「不錯,我昔日行走江湖的時候,也聽說崆峒派掌門秦無炎膝下有二子三女,其中他對這個小女兒秦雨虹最為疼愛,原來不單單是因為秦雨虹的武功在五人中是最高的,而且其還是如此奇異的體質以及如此令人心動的美貌。」
蘇荃問道:「師兄,不知你準備對付鄭克爽和秦雨虹?」
洪天嘯笑道:「鄭克爽本就在我的掌控之中,根本不需要對付,而秦雨虹卻是個小麻煩,若是一個不慎,很可能會得罪秦無炎,據說那個老傢伙極為護犢,記得三年前,山西快刀門有個弟子到崆峒派求親,希望秦無炎能夠同意將他的二女兒秦雨霏嫁給他,本來秦雨霏與之基本上是情投意合。但是,在崆峒山的三天之中,那個快刀門的弟子在婚後關於二人留在崆峒山還是回到快刀門之事上與秦雨霏發生了一點小小的口角之爭,秦雨霏口角之間對快刀門的門主歐陽波大為不敬,那個弟子便推了她一下,結果被秦無炎一掌打出山門,沒過幾天那個快刀門的弟子就重傷而亡了,崆峒派與快刀門也因此結下仇怨,奈何崆峒派是六大門派之一,派中高手如雲,快刀門怎能惹得起,是以只是敢怒不敢言。」
九公主點了點頭道:「不錯,正是因為那件事情的發生,使得快刀門的門主歐陽波下定決心,依附在了當今江南第一大幫鐵掌幫的庇護之下,鐵掌幫的幫主裘江南答應歐陽波,要幫他出這一口氣,這才有三年來鐵掌幫與崆峒派的摩擦不斷,傷亡累加,矛盾也是越來越大。」
「鐵掌幫?裘江南?」洪天嘯聞言不覺一愣,前面的事情他知道,九公主所說的他卻是不知道了,出道以來,他將精力幾乎全都放在了反清復明的大事之上,對於江湖上的一些門派幫會倒是瞭解得不是很多,但是洪天嘯以前看過《射鵰英雄傳》,知道鐵掌幫在北宋末年卻是大有名氣,幫主裘千仞的武功僅在五絕之下,只是不知此鐵掌幫與彼鐵掌幫有什麼關係,畢竟幫主都姓裘。
「對,鐵掌幫。」九公主繼續解釋道,「鐵掌幫興起與北宋末年,創下鐵掌幫的人叫做裘千仞,在當世其武功僅在五絕之下,後來裘千仞皈依佛門,鐵掌幫暫時從江湖中消失。又過了幾百年,裘千仞的後人無意中找到了鐵烈神功、鐵烈掌與水上漂三門絕學的武功心法,加以苦修。如此經過幾代,在十年前的時候,裘江南終於練到神功大成的境界,進而重新開創了鐵掌幫,只是三五年的時間,幫中便已是高手如雲,幫眾五千餘人,威震江南,成為江南第一大幫。」
洪天嘯聞言心中不悅,這麼重要的消息,七龍使中竟然沒有人告訴過他。
九公主猜得出洪天嘯心中所思,淡淡一笑道:「師弟莫要怪七龍使沒有告訴你這個消息,因為鐵掌幫雖然是江南第一大幫,但是裘江南御眾不嚴,致使鐵掌幫弟子良莠不齊,多有欺凌當地百姓之惡事發生,於是便被江湖同道列為邪道第一大幫,而師弟卻要求與神龍教結盟者必須是正道幫派,七龍使不告訴你鐵掌幫的消息也是對的。」
洪天嘯的臉色這才稍稍好轉一點,點了點頭道:「嗯,確是如此,看來是我當時定下的條件有些苛刻了,不過這個鐵掌幫既然有如此的實力,倒是不妨考慮考慮與之結盟,只是不知這個裘江南人品如何?」
九公主道:「這個裘江南是個亦正亦邪的人物,為人極為仗義,否則的話,也不會因為看不慣秦無炎的霸道而不惜將之得罪,接受快刀門入幫,然後跟崆峒派對著幹了。不過,此人管理幫派的能力卻是奇差,否則的話,鐵掌幫也不會名聲如此之差了。」
洪天嘯笑道:「既然裘江南不會管理鐵掌幫,不如咱們就幫幫他,到了台灣之後,我就向七龍使發出神龍令,讓他們專門教訓鐵掌幫中為非作歹之人,而且絕對不能手下留情,我要讓裘江南主動找上門來。」
蘇荃笑道:「師兄真是妙計,那裘江南是個火爆脾氣,若是鐵掌幫不斷有教眾死於非命,卻又找不到殺人的元兇,只怕那裘江南會急得發跳。不過,在殺掉每一個鐵掌幫弟子之前,師兄須得讓他們記下此人作惡之經過,最好能夠將證人收留起來,以備日後與裘江南對質之用。」
陳圓圓道:「還是荃妹心細,如此一來,只要裘江南找上公子,公子先以武功將之降服,然後再將那些證據全都搬到他的跟前,只怕日後公子想不要此人都難。」
洪天嘯只是稍稍一提,諸女便皆能猜出自己心中的計策,而且更有補充和完善,但洪天嘯沒有絲毫的喜悅,反倒是長嘆一聲道:「我洪天嘯今生能夠擁有你們,真是天大的福分,有時候我在想,我已經擁有了你們這麼多不但美貌如花更是蘭心慧質的嬌妻美妾,卻還在不斷打著別的女人的主意,真是愧對你們。」
陳圓圓笑道:「公子,你怎麼又多愁善感起來了,我們姐妹們都是心甘情願跟隨公子的,而且我們更是在公子這裡找到了作為女人的快樂,事實上是我們應該感謝公子才對。況且,公子的功力越來越深厚,以前是能夠夜御駕十女,現在是二十,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是三十,四十也不是沒有可能,姐妹們都一些又有什麼呢,反倒會更加熱鬧,姐妹們說是不是?」
洪天嘯能夠為了陳圓圓流淚,更能捨棄阿珂,足見陳圓圓在洪天嘯心目中的地位之高,這一點諸女心中都是明白的,就連蘇荃和九公主也稍有不及,加之眾女中以她的武功為最高,且又最美,心地又好,是以她的話眾女還都是會聽的,於是便都點頭稱是。在陳圓圓成為洪天嘯的女人之前,諸女中雖然蘇荃是正妻,但真正的大姐大卻是九公主,不過陳圓圓的到來,使得九公主甘心將大姐大的地位讓了出來,好在諸女之間都能相處融洽,並沒有因此產生任何的矛盾。
洪天嘯心中雖驚,但表面上卻是不露出任何的表情,只是故作神秘一笑道:「三公子真是好本事,連六大門派之一的崆峒派掌門人的女兒都能泡上,在下真是佩服。」
「泡上?」這個時代還沒有興起這樣的詞彙,鄭克爽聞言微微一愣,隨即便明白過來這個詞的意思,不由哈哈大笑道,「柳兄這個詞語真是不錯。」大笑完之後,鄭克爽又苦笑一聲道:「不瞞柳兄,只不過在下雖然認識秦姑娘已有三個月了,但卻是未能泡上,在下認識的江湖女俠中,數秦姑娘最為保守,在下現在也只是能與她拉拉手而已,與之柳兄能夠坐擁如此多的美女佳麗相比,在下真是慚愧。」
洪天嘯聞言,心中暗喜,原來他們只是拉拉手,鄭克爽還沒能將秦雨虹搞定,看來自己的機會更大了一些。憑借洪天嘯久歷花叢而對女人的瞭解中,對付秦雨虹這樣性格的美女,只要能夠將她的身子破了,然後再甜言蜜語一番,自然能夠贏得美人的芳心。
洪天嘯笑道:「三公子不必謙虛,不過在下也看得出來,三公子是憐花惜玉之人,以在下來看,三公子若想搞定秦姑娘也不是太難。」
鄭克爽聞言心中一動,急忙問道:「搞定?哦,還請柳兄指教。」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無他,只有用強一途。」
「用強?」鄭克爽心下一跳,這不是要自己來個霸王硬上弓嗎?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以在下對女人的瞭解,秦姑娘是過分小心謹慎之人,但是,一旦你破了她的身子,她就會死心塌地地跟隨你。」
第5卷-第528節:第三百四十一章原來他們只是拉拉手2
「這個……」在鄭克爽進入中原之後的這麼一段時間裡,只有三個女人完全讓他為之心動,蘇荃是一個,只是當時因為衝突的原因,只是匆匆一面,短短數語;第二個就是阿珂,論姿色,阿珂尚在蘇荃之上,只是當時他在危難時刻棄阿珂而去,這段他最為滿意的「感情」也隨之煙消雲散了;第三個便是這個秦雨虹了,雖然論起相貌來,她不如阿珂,論起嫵媚來,又不如蘇荃,但畢竟她的美貌不在蘇荃之下,而且更是崆峒派掌門人的小女兒,政治價值非同小可,只是秦雨虹太過於保守,雖然相識三個多月了,卻也只能拉拉手,旁的什麼也不能做。洪天嘯的這句話是他早就想,卻是一直沒有敢去做的,他知道秦雨虹的武功不弱,而且江湖經驗極為豐富,是以他擔心萬一一個不成功,不但沒有將之搞定,反倒是招來了崆峒派這個強敵。
洪天嘯見鄭克爽一臉的遲疑,急忙又道:「當然,若是三公子得了秦姑娘的身體之後,只要對她百般呵護,自是不難俘獲其芳心。而且,三公子搶取她的身子,最好是先將其迷倒,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否則的話,過於激烈的反抗會使得秦姑娘的心底留下一道陰影。」
鄭克爽長嘆一口氣,搖了搖頭道:「柳兄,秦姑娘不但武功高強,而且江湖經驗極為豐富,否則的話,秦無炎又怎會放心讓她獨闖江湖呢?而且,據在下所知,秦姑娘天生異體,生來就不畏懼任何的毒藥和迷藥,若想神不知鬼不覺,絕對不可能。」
洪天嘯聞言,這才恍然大悟,明白鄭克爽為何一直猶豫的樣子,原來他是擔心不會成功,而且崆峒派的輕功穿雲身法在六大門派中的輕功身法絕對能稱得上第一,如果一旦事有不成,本秦雨虹逃之夭夭,鄭克爽便會樹下崆峒派這一強敵。如果崆峒派再將此事通傳江湖,台灣鄭家需要面對的就不會是崆峒派一家強敵了,如果此事一旦發生,鄭克爽的世子之位也會永遠不可能得到。
本來在洪天嘯的計劃中,先促成鄭克爽下定決心去做此事,然後她再通過陳圓圓對女人同樣的殺傷力,博得秦雨虹的好感,趁機將洪天嘯發明的「防淫賊噴霧器」送給秦雨虹。只要鄭克爽敢對秦雨虹動手,必然會中招昏迷,接著洪天嘯自會再來一次英雄救美,當然,洪天嘯會將秦雨虹弄得袒胸露懷,以秦雨虹的性格,一旦清醒之後,勢必會尋死尋活,到時候,只要陳圓圓帶著諸女一番勸慰,再倍述洪天嘯的好處,秦雨虹必然只會從了洪天嘯,畢竟在古代的時候,一旦女人的身體被一個陌生的男人看到之後,她便只有嫁給他一途了,雖然秦雨虹是江湖兒女,但其保守之心卻與普通女子無甚區別。
只不過,洪天嘯沒料到秦雨虹竟然有這樣的特殊體質,使得鄭克爽不敢輕易對其動手,洪天嘯不得不暫時放棄促成鄭克爽對秦雨虹用強的念頭,不過,秦雨虹如此奇異的體質也引發了洪天嘯無限的好奇和勢必要將此女佔為己有的念頭。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既是如此,看來此事要從長計議了,三公子不可操之過急,須得一步一步地獲取秦雨虹姑娘的好感,待到時機成熟之後,三公子便可帶著秦姑娘到崆峒派向秦無炎求婚,讓他把秦姑娘嫁給三公子。」
鄭克爽又嘆了一口氣道:「柳兄有所不知,家父對江湖中人不是很感興趣,若是秦姑娘只是一個拳師之女或許此事還有可能,只是秦雨虹卻偏偏是崆峒派掌門之女,若是父王一旦得知此事,必然會命在下與秦姑娘斷絕關係。」
洪天嘯聞言不由覺得奇怪,問道:「在下雖然不問江湖是非,但也知道台灣鄭王爺尊奉的是大明唐王的後人,舉的是反清的旗幟,而崆峒派是中原武林六大門派之一,實力不俗,門人弟子高手如雲,若是鄭王爺能因此事與崆峒派聯姻,自會實力大增,此乃好事,王爺為何會反對?」
這正是讓鄭克爽想哭之所在,他當然明白這樣聯姻帶來的好處,就連陳近南和馮錫范也會舉雙手贊同,但是他的父親鄭經卻是不會同意,原因很簡單,以鄭經來看,崆峒派位處中原,是屬於滿清管轄所在,眼下中原局勢基本已定,崆峒派早就屈服在了滿清朝廷的淫威之下,其若是答應與鄭家聯姻很可能會是一個陰謀,借此趁機消滅台灣這股反清力量。
不過,這話鄭克爽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對洪天嘯說的,只能苦笑一聲道:「柳兄,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在下也是一樣的,只是這其中原委恕在下不能對柳兄直言了。」
洪天嘯裝作很是理解的樣子點了點頭道:「三公子不必說了,在下明白,只是讓在下很奇怪的是,既然三公子認定王爺不會贊同這門親事,為何還要將秦姑娘帶到台灣島,莫非三公子想來一個金屋藏嬌不成?」
鄭克爽聞言嚇了一跳,急忙左右看看,發現甲板之上並沒有第三個人在,這才急忙低聲對洪天嘯道:「柳兄不可亂說,在下豈有此心?在下帶著秦姑娘來到台灣,實是想讓秦姑娘領略一下台灣各處的風光而已。」
鄭克爽的這個牽強理由連他自己聽了也覺得難以令人置信,更不要說在洪天嘯的跟前了,但洪天嘯也不說破,只是淡淡一笑,也不言語。要知鄭克爽是台灣鄭王府的二公子,且又備受鄭經之母的喜愛,在台灣的地位何其尊崇,他只要到了台灣之後,自然會受到極為嚴密的保護,對於秦雨虹這樣來歷不明的女子,鄭經自然不會讓其待在鄭克爽的身邊。
就在這時,天上突然下起了濛濛小雨,使得本就差不多已經沒有什麼話的二人提前結束了這次邂逅的第一次交談,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回去之後,洪天嘯將此次談話的內容給諸女大致講了一遍,司徒倩笑道:「看來咱們又要多出來一個姐妹了。」
雖然司徒倩只是一句玩笑話,卻是道明瞭洪天嘯的心思,諸女自然明白洪天嘯不會放棄這次拉攏崆峒派的大好機會,九公主笑道:「不錯,我昔日行走江湖的時候,也聽說崆峒派掌門秦無炎膝下有二子三女,其中他對這個小女兒秦雨虹最為疼愛,原來不單單是因為秦雨虹的武功在五人中是最高的,而且其還是如此奇異的體質以及如此令人心動的美貌。」
蘇荃問道:「師兄,不知你準備對付鄭克爽和秦雨虹?」
洪天嘯笑道:「鄭克爽本就在我的掌控之中,根本不需要對付,而秦雨虹卻是個小麻煩,若是一個不慎,很可能會得罪秦無炎,據說那個老傢伙極為護犢,記得三年前,山西快刀門有個弟子到崆峒派求親,希望秦無炎能夠同意將他的二女兒秦雨霏嫁給他,本來秦雨霏與之基本上是情投意合。但是,在崆峒山的三天之中,那個快刀門的弟子在婚後關於二人留在崆峒山還是回到快刀門之事上與秦雨霏發生了一點小小的口角之爭,秦雨霏口角之間對快刀門的門主歐陽波大為不敬,那個弟子便推了她一下,結果被秦無炎一掌打出山門,沒過幾天那個快刀門的弟子就重傷而亡了,崆峒派與快刀門也因此結下仇怨,奈何崆峒派是六大門派之一,派中高手如雲,快刀門怎能惹得起,是以只是敢怒不敢言。」
九公主點了點頭道:「不錯,正是因為那件事情的發生,使得快刀門的門主歐陽波下定決心,依附在了當今江南第一大幫鐵掌幫的庇護之下,鐵掌幫的幫主裘江南答應歐陽波,要幫他出這一口氣,這才有三年來鐵掌幫與崆峒派的摩擦不斷,傷亡累加,矛盾也是越來越大。」
「鐵掌幫?裘江南?」洪天嘯聞言不覺一愣,前面的事情他知道,九公主所說的他卻是不知道了,出道以來,他將精力幾乎全都放在了反清復明的大事之上,對於江湖上的一些門派幫會倒是瞭解得不是很多,但是洪天嘯以前看過《射鵰英雄傳》,知道鐵掌幫在北宋末年卻是大有名氣,幫主裘千仞的武功僅在五絕之下,只是不知此鐵掌幫與彼鐵掌幫有什麼關係,畢竟幫主都姓裘。
「對,鐵掌幫。」九公主繼續解釋道,「鐵掌幫興起與北宋末年,創下鐵掌幫的人叫做裘千仞,在當世其武功僅在五絕之下,後來裘千仞皈依佛門,鐵掌幫暫時從江湖中消失。又過了幾百年,裘千仞的後人無意中找到了鐵烈神功、鐵烈掌與水上漂三門絕學的武功心法,加以苦修。如此經過幾代,在十年前的時候,裘江南終於練到神功大成的境界,進而重新開創了鐵掌幫,只是三五年的時間,幫中便已是高手如雲,幫眾五千餘人,威震江南,成為江南第一大幫。」
洪天嘯聞言心中不悅,這麼重要的消息,七龍使中竟然沒有人告訴過他。
九公主猜得出洪天嘯心中所思,淡淡一笑道:「師弟莫要怪七龍使沒有告訴你這個消息,因為鐵掌幫雖然是江南第一大幫,但是裘江南御眾不嚴,致使鐵掌幫弟子良莠不齊,多有欺凌當地百姓之惡事發生,於是便被江湖同道列為邪道第一大幫,而師弟卻要求與神龍教結盟者必須是正道幫派,七龍使不告訴你鐵掌幫的消息也是對的。」
洪天嘯的臉色這才稍稍好轉一點,點了點頭道:「嗯,確是如此,看來是我當時定下的條件有些苛刻了,不過這個鐵掌幫既然有如此的實力,倒是不妨考慮考慮與之結盟,只是不知這個裘江南人品如何?」
九公主道:「這個裘江南是個亦正亦邪的人物,為人極為仗義,否則的話,也不會因為看不慣秦無炎的霸道而不惜將之得罪,接受快刀門入幫,然後跟崆峒派對著幹了。不過,此人管理幫派的能力卻是奇差,否則的話,鐵掌幫也不會名聲如此之差了。」
洪天嘯笑道:「既然裘江南不會管理鐵掌幫,不如咱們就幫幫他,到了台灣之後,我就向七龍使發出神龍令,讓他們專門教訓鐵掌幫中為非作歹之人,而且絕對不能手下留情,我要讓裘江南主動找上門來。」
蘇荃笑道:「師兄真是妙計,那裘江南是個火爆脾氣,若是鐵掌幫不斷有教眾死於非命,卻又找不到殺人的元兇,只怕那裘江南會急得發跳。不過,在殺掉每一個鐵掌幫弟子之前,師兄須得讓他們記下此人作惡之經過,最好能夠將證人收留起來,以備日後與裘江南對質之用。」
陳圓圓道:「還是荃妹心細,如此一來,只要裘江南找上公子,公子先以武功將之降服,然後再將那些證據全都搬到他的跟前,只怕日後公子想不要此人都難。」
洪天嘯只是稍稍一提,諸女便皆能猜出自己心中的計策,而且更有補充和完善,但洪天嘯沒有絲毫的喜悅,反倒是長嘆一聲道:「我洪天嘯今生能夠擁有你們,真是天大的福分,有時候我在想,我已經擁有了你們這麼多不但美貌如花更是蘭心慧質的嬌妻美妾,卻還在不斷打著別的女人的主意,真是愧對你們。」
陳圓圓笑道:「公子,你怎麼又多愁善感起來了,我們姐妹們都是心甘情願跟隨公子的,而且我們更是在公子這裡找到了作為女人的快樂,事實上是我們應該感謝公子才對。況且,公子的功力越來越深厚,以前是能夠夜御駕十女,現在是二十,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是三十,四十也不是沒有可能,姐妹們都一些又有什麼呢,反倒會更加熱鬧,姐妹們說是不是?」
洪天嘯能夠為了陳圓圓流淚,更能捨棄阿珂,足見陳圓圓在洪天嘯心目中的地位之高,這一點諸女心中都是明白的,就連蘇荃和九公主也稍有不及,加之眾女中以她的武功為最高,且又最美,心地又好,是以她的話眾女還都是會聽的,於是便都點頭稱是。在陳圓圓成為洪天嘯的女人之前,諸女中雖然蘇荃是正妻,但真正的大姐大卻是九公主,不過陳圓圓的到來,使得九公主甘心將大姐大的地位讓了出來,好在諸女之間都能相處融洽,並沒有因此產生任何的矛盾。
第5卷-第529節:第三百四十二章鄭克爽的藏嬌禁府
自那一次暢談之後,在接下來的幾天航程中,洪天嘯與鄭克爽之間再也沒有見過面,不過洪天嘯卻是讓陳圓圓和九公主到秦雨虹的房間裡串了串門,之所以讓陳圓圓和九公主去,是因為陳圓圓無論對男人還是對女人而言,有一種想與她接近的魅力,而九公主因為是出身皇族公主,雖然出家多年,但身上仍有一股讓人生出膜拜之心的高貴氣質。
陳圓圓和九公主只是去了秦雨虹房間一個時辰的時間,三女便已經打成了一片,姐姐妹妹地相互叫上了。接著,二女又將秦雨虹帶出了她的房間,來到諸女所住的大房間之內,將司徒倩等諸女也介紹給秦雨虹認識,自此,洪天嘯的第一步計劃算是已經成功完成。
鄭克爽雖然也知道秦雨虹那裡發生了什麼事情,但他也不知該不該阻止秦雨虹與洪天嘯女人的交往,而且他也不知能不能阻止得住,只能是裝作看不見,一個人天天悶在房間裡。開始的時候,秦雨虹還想著鄭克爽,但當她去探望一次之後,發現鄭克爽正在房間內練功,於是也不打擾他,每天都與諸女混在一起。
五天後,終於達到了台灣的金鄉碼頭。
金鄉碼頭是台灣最西面的碼頭,因為到達這個碼頭所需的航程是達到最南端的齊霧碼頭的兩倍,是以到達這裡的船隻極少,有時候一個月才有那麼五六隻船。但是,這個碼頭卻一直沒有被撤掉,原因很簡單,前文也有交代,因為到達這裡雖然遠,卻是能夠避過颱風和海嘯的驟發地帶。
下了船之後,在鄭克爽的邀請下,洪天嘯帶著眾女直接住進了鄭克爽的別府之中,這裡是鄭克爽私生活所在,而且極為隱秘,在整個台灣也只有他的師父馮錫范一人知道,就連其父鄭經甚至於鄭克爽的祖母也不知此事。
鄭克爽的別府佔地竟有二十多畝,而且建造極為奢華,單從裝修可以看出,這座別府的建造時間不會太長,最多不過兩三年的光景。除了奢華之外,這裡還有一個特點,因為這裡是男人的溫柔鄉和英雄塚,美女成群。
說是成群一點也不為過,當鄭克爽回府的消息傳開之後,府中的女人們幾乎是一湧而出,竟有五六十人之多,個個都是美貌如花,其中竟有七八人的美貌竟然不在司徒倩之下,使得洪天嘯為之暗暗稱奇,莫非鄭克爽把台灣島的美女全都集中到這裡來了。
而且,洪天嘯還發現一點,那就是這些女人全都不知道鄭克爽的真實身份,看來鄭克爽雖然金屋藏嬌這麼多,卻也擔心會被他人知道,所以並不將真實身份告訴這些女子,單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鄭克爽的心計也是頗深。看著這些女人一臉興高采烈的樣子,洪天嘯不由暗嘆一聲,這些女人雖然在這裡也能享受榮華富貴,卻只是鄭克爽一人的玩物罷了,因為洪天嘯發現了一點,那就是這些女子都是無法出府半步的。
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這座府邸分為內外兩府,外府佔地四十多畝,內府佔地二十多畝,內外府的府門之間相距五十步之遙。外府之中並沒有住人,而且豢養了幾十頭藏獒,這些藏獒自小吃肉長大,又受過特別的訓練,對女人的氣味尤為敏感,只要裡面的女人有一個敢走出內府大門的,後果只可能被這些藏獒分而食之。
從這一點不難看出,這裡的美女並非是個個都是心甘情願,幾乎九成之上的人是出於無奈,就在她們被鄭克爽脅迫到這裡之後,也有幾個貞烈女子想偷偷跑出去,但是結果卻都是被那些藏獒分吃掉,嚇得剩下的那些女子再也不敢生出逃跑之心。
那些女子們雖然無法經過外府,但鄭克爽卻是可以,只是用一種特殊的藥粉灑在身上一些,那些藏獒便不敢上前,只是遠遠駐足觀看。對於這種奇怪的佈置,鄭克爽當然不會實話實說,只對洪天嘯解釋為是為了讓這些藏獒保護這些女子的安全,以免鄭克爽不在家的時候有什麼淫賊打上她們的主意。
這座府邸除了鄭克爽與馮錫范之外,再無第三個男人進入,洪天嘯很有幸地做了這第三個男人,使得那些女子個個心下奇怪,因為她們看得出鄭克爽對待洪天嘯的態度與對待馮錫范的態度很是不同,卻是十分的恭敬。對於陳圓圓她們的到來,這些女子除了驚訝於陳圓圓、九公主、蘇荃這樣的絕世美貌之外,卻也沒有其它的奇怪,畢竟每一次鄭克爽回來的時候,這裡都會多出來幾個姐妹,只不過這次來的諸女的氣質要比她們高出許多。
「二公子,既然已經到了台灣,咱們也就明人不說暗話了。」鄭克爽將陳圓圓諸女安置在了內府的一個小院之中,諸女雖然有十三人之多,但也足以能夠住下。安頓好諸女之後,鄭克爽便將洪天嘯引到了自己的書房,待到丫鬟奉茶退下之後,洪天嘯便決定向鄭克爽攤牌了。
鄭克爽剛端起茶杯,還沒有送到嘴邊聽到洪天嘯之言,心中大驚,手一抖,茶杯登時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他顧不上看腳下碎裂的茶杯,目瞪口呆地望著洪天嘯,吃驚地問道:「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二公子,你太不會撒謊了,台灣鄭王爺膝下只有二子,長子鄭克臧,次子鄭克爽,此乃天下人皆知,何時又多出來一個三公子鄭克勤呢?家兄乃是御前侍衛總管,這一點消息還是知道的。」
鄭克爽極為尷尬,通紅著臉,說不出話來。
洪天嘯微微一笑,又繼續道:「二公子刻意隱瞞身份,莫非是不準備要那生死符的解藥了嗎,還是不相信家兄所言的生死符會在三個月後發作?記得上次家兄在二公子身上中了生死符的時間正好是三個月前的今天,如果在下猜得不錯的話,生死符發作就在今日,而且是過不了子時,既然二公子不相信生死符會發作,那在下今晚就在這裡小住一晚,待到二公子受不了生死符的痛苦再來找柳某吧,告辭。」
鄭克爽沒想到自己的一點心思被洪天嘯完全看穿,心中暗驚,看到洪天嘯抽身離去,鄭克爽本想喊住他,但那一絲生死符不會發作的僥倖心理使得鄭克爽硬生生地沒有將到嘴邊的話喊出來,看著洪天嘯大步走出了書房。
洪天嘯走出書房之後,並沒有聽到鄭克爽喊住他,心中明白鄭克爽的矛盾心理,便頭也不回地向陳圓圓她們所住的小院去了。
回去之後,洪天嘯才發現將袁玉影帶來是如何愚蠢的一個決定了,在船上的時候,因為整艘船的乘客也不過是十六個人,是以船上的房間很多。洪天嘯跟諸女雲雨的時候,雖然極想讓何惕守聽到,但是又擔心被袁玉影聽到,是以洪天嘯讓諸女一一帶上了新發明的口罩。這樣一來,減低了許多情調,卻也能使得這些男女們的激情得到發洩,否則的話,五天的航程,就算是洪天嘯受得了,諸女也受不了跟心上人在一起卻無法享受魚水之歡的快樂。
但是,諸女住進來的這個小院不大,兩女一個房間勉強住下,而且每一個房間的床都是單人床,不但諸女失望之極,洪天嘯也是一臉的鬱悶。並且,這個小院的設計極為緊湊,八個房間分成兩排,每排四個,而且是門對門,如果一個房間中有什麼動靜,在其它的房間中聽得清清楚楚,也就是說,就算是戴上口罩,那動響依然會被袁玉影聽到。除此之外,還有一點,因為是單人床,洪天嘯只能一一與諸女行魚水之歡,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串過去,古時候都是木門,開門聲極大。
看著洪天嘯一臉的愁眉苦臉,陳圓圓心下好笑,於是便走過去,輕輕坐在洪天嘯的身邊,微微一笑道:「妾身知道公子心中的煩惱,倒是有一個辦法。」
在諸女當中,無論是美貌還是武功還是智慧,陳圓圓都是當之無愧的第一,是以她這句話一出口,洪天嘯當即便大喜,一把摟住陳圓圓的香肩,在她的俏臉上輕輕吻了一下,笑道:「圓圓既有妙計,快快講來,若是辦法好呢,晚上公子我會多獎勵你幾次的。」
雖然心裡早就適應了洪天嘯的這種露骨的情話,但陳圓圓的俏臉依然是本能地泛起一陣紅暈,這種無聲的勾人嬌態就連洪天嘯也是無法抵擋的,若非是顧及到袁玉影就在對面,他現在就會把陳圓圓就地正法。
陳圓圓嬌聲道:「妾身剛才向那些女子簡單問了一下,得知這座府邸的最裡面有一間很大的房間,房間中有一張大床,那本是鄭克爽專門設計的準備與這些女子大被同眠所用,但是因為鄭克爽沒有公子這般本事,是以兩年多以來,也只是用過那麼一次,公子晚上若是想與妾身們進行房事,倒是可以去那裡。」
洪天嘯聞言大喜道:「如此真是太好了。」說完,洪天嘯又將嘴巴湊在陳圓圓的耳邊輕輕道:「看來圓圓早已經忍不住了,否則的話,怎會如此主動地尋找今晚大戰之地點?」
陳圓圓聞言大羞,正要出言分辯,卻被洪天嘯突然一口將陳圓圓的櫻唇堵了個嚴實,陳圓圓突然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力氣在這一剎那再也找不到了。在諸女的身體中,陳圓圓的身體是最完美的,也是最讓洪天嘯癡迷的,片刻間,陳圓圓身上的衣服盡皆被洪天嘯剝落,一具完美之極的雪白曼妙胴體呈現在洪天嘯的眼前。
洪天嘯一邊赤紅著雙眼在這具百看不厭地胴體上肆無忌憚地遊覽,一邊開始脫自己的衣服。自己的男人對自己的身體如此癡迷,陳圓圓自是感到無比的自豪和驕傲,女人,有什麼比自己的男人沉浸於自己的身體更驕傲和滿足的呢?
陳圓圓知道接下來將要發生什麼事情,但是她卻清楚地知道,袁玉影就在對面,而且她的口罩並不在房間之中,陳圓圓雖然很希望得到洪天嘯的一陣狂風暴雨,但是卻有所擔心,於是便輕啟櫻唇道:「公子,玉影就在對面,妾身的口罩…口罩並不在…啊」
還沒等她的話說完,洪天嘯便已經□□了衣服,壓在了她的身上。陳圓圓平素端莊大方,絕麗的容顏讓人不敢生出任何的褻瀆之心,但是當她與洪天嘯在□□的時候,卻又完全變成了一個蕩婦淫娃,有時候甚至於比洪天嘯還要主動。
但是,因為環境的原因,陳圓圓雖然在洪天嘯高明的挑逗手段之下,大腦卻並沒有完全被情慾掩蓋,她一邊想用力將洪天嘯的頭挪開,一邊粗喘著氣道:「公…公子,別…別…,玉影她們…她們就在對面,萬一…萬一…」
陳圓圓後面想說的是「萬一被她們聽到」,但是話還沒有說完,洪天嘯便抬起頭來,朝陳圓圓眨了眨眼睛笑道:「不用擔心,我剛才已經給師姐傳音入密,讓她帶著袁玉影和何惕守到其它地方轉轉,圓圓就放心大叫吧。」
聽了洪天嘯這一句話,陳圓圓心中最後的一絲防線完全鬆散,無邊的情慾開始拚命湧進她的大腦之中,滾燙的嬌軀向外散發著情慾的光芒,她一把抓住洪天嘯的胯下之物,熟練地引著那隻不倒金槍進入自己的體中,隨著那完美的結合完成,陳圓圓的口中終是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聲讓其餘等待洪天嘯臨幸的諸女心神蕩漾的媚叫。
洪天嘯在風流快活,但是鄭克爽卻在憂心忡忡,剛才洪天嘯已經說了,生死符的發作時間就在今日,而且絕對不會超過子時,現在是巳時初刻,距離生死符的發作時間最多不過七個時辰。鄭克爽也想過去找洪天嘯,向他苦求解藥,但是那一絲的僥倖心理使得他一次次地停下即將邁出書房門的腳步。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鄭克爽的心情也越來越緊張,畢竟生死符發作的滋味很不好受,自小嬌生慣養、錦衣玉食的他哪裡受過那樣的罪。額頭的汗水也越來越多,或許是心理因素,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不舒服,只是還沒有出現疼痛麻癢的感覺。
洪天嘯已經來到了第三個房間裡,剛一進門司徒倩和雲惜雨兩個赤裸的滾燙嬌軀便已經一左一右地撲了上來。根本不需要任何的言語,單單這一個行動便足以說明一切,洪天嘯展開雙臂將二美攬在懷中,一邊親吻著司徒倩,一邊向其中一張□□走去。
當洪天嘯抱著司徒倩和雲惜雨剛剛上了床的時候,鄭克爽的腳步也來到了這座小院落的門前,陳圓圓的房間就緊靠著院門,加之她內力深厚,自是聽得出是鄭克爽的腳步聲,急忙快速穿上衣服,推門而出。
剛剛經受雲雨洗禮的陳圓圓更有一種別樣的風味,讓站在門前依然徘徊不定的鄭克爽一下子看呆了,生死符的事情也在這一刻忘到了九霄雲外。鄭克爽的這種眼神,陳圓圓見過不知有多少,當初吳三桂帶著她率大軍進入雲南的時候,幾乎所有士兵的眼神都是這樣的。
「二公子可是來找我家公子?」鄭克爽曾經捨棄過阿珂獨自逃生,此事陳圓圓也聽阿珂說起過,是以她對鄭克爽並無半點好感,完全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冰冰的語氣,而且在她的心中還有一個報復鄭克爽的邪惡計劃,只不過這個邪惡計劃需要洪天嘯去完成。
聽到陳圓圓冷冰冰的聲音,鄭克爽才從陳圓圓的絕世美貌中驚醒過來,明白眼前這個女人不是自己能沾惹得起的,於是急忙堆上一臉的笑容道:「正是正是,眼下已經差不多快到正午了,在下擺下了幾桌酒宴,特來請柳兄及諸位夫人赴宴。」
「赴宴?」陳圓圓心中暗道,公子正在一個個地吃著我們姐妹呢,哪裡的宴席會比這裡的「美女宴」跟讓公子心動呢?於是陳圓圓依然用冷冰冰的聲音道:「二公子的心意妾身代公子領了,只是公子正在忙碌,待到公子閒下來,妾身一定轉告。」
「正在忙碌?」鄭克爽聞言一愣,不由心下奇怪,忙碌什麼?
就在這時,突然司徒倩的一聲高亢的叫聲清晰地傳入到了鄭克爽的耳中,他也是久經風花雪月之人,怎會不知道洪天嘯正在忙碌什麼,不由暗暗吃驚,這柳飛雁也太厲害了,晚上搞還不行,大白天還要搞,難怪眼前這個美人的身上比之剛才又多了一番風味,原來是剛剛經歷雲雨之事,當下鄭克爽便急忙向陳圓圓告辭而去。
第5卷-第530節:第三百四十三章陳圓圓為阿珂出氣
惶惶不安中,鄭克爽度過了艱難的兩個時辰,直到那個小院中的綺麗叫聲結束,鄭克爽才又長出了一口氣。他一直在擔心,如果生死符的發作就在剛才那兩個時辰之中,他該如何去向洪天嘯要解藥,現在既然那邊風雨已停,他也沒有了這個擔心。
就在這個時候,陳圓圓突然出現在了鄭克爽書房的門前。
「不知柳夫人來此…」見陳圓圓突然不請而至,鄭克爽當然不會傻到會想她是來投懷送抱的,他能想到的自然是陳圓圓此來定是給他送生死符的解藥的,是以鄭克爽的心情突然一下子緊張起來,目光也緊緊盯在陳圓圓的一雙玉手上。
陳圓圓跨步邁入房間,嫣然一笑道:「二公子以為妾身來此會有什麼事情呢?」陳圓圓這一笑,猶如春園之中百花綻放,百鳳來鳴,猶如雨過晴空上的初虹乍現,一下子將鄭克爽看呆了,內心中產生了一絲蠢蠢欲動的不安,哪裡還顧得上回答陳圓圓的問題,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美,真是太美了,世上所有的女人加在一起也比不上眼前這個美人的十分之一。
對於這種驚愕與呆傻的目光,陳圓圓經歷得太多了,是以她沒有絲毫的侷促和羞赧,大大方方繼續向書房裡面走去,直到來到一張凳子上坐下,然後又對鄭克爽嫣然一笑道:「二公子現在心中在想什麼呢?」
如果洪天嘯在場的話,他自然能夠看出陳圓圓對鄭克爽施展了天魔千欲功,在陳圓圓讓男人和女人都為之心醉的笑容中,鄭克爽的思維正慢慢地被陳圓圓所控制。
「我…我想…想一親芳澤。」鄭克爽渾然不知自己的思維正在慢慢脫離自己的控制,木然地將內心的實話說了出來,只是他的思維還沒有完全受陳圓圓的控制,是以說話並不是太順利,似乎心中還有一絲的猶豫。
「你想一親芳澤,咯咯。」對於這句極為無禮的話,陳圓圓沒有絲毫的羞怒,反倒是笑容更甚,已由微笑演變成了開懷之笑,同時雙眼也開始向鄭克爽發送出讓人心神麻醉的「電波」,「難道你就不怕我家公子不給你生死符的解藥?難道你忘記了生死符發作時候的那種痛苦?難道你不想日後成為延平王?」
鄭克爽聞言心神一震,就這剎那間的功夫,陳圓圓趁機完全控制了鄭克爽的心神。
陳圓圓問道:「你這府中的女子都是從哪裡弄來的?」
鄭克爽木木地回答道:「有些是買來的,有些是搶來的,有些是貪圖榮華富貴自願來的。」
陳圓圓聞言,不由柳眉一皺道:「沒想到你身為台灣延平王的二公子,竟然會做下強搶民女的卑鄙下流之事,這件事情都是誰知道?」
「只有我和師父馮錫范知道。」
「一劍無血馮錫范?」陳圓圓一愣,隨即又恨聲道,「哼,這個崑崙敗類。」
陳圓圓話鋒一轉,又道:「二公子,公子和妾身等一會兒就要出府一趟。」
「出府?」鄭克爽聞言大驚,急急問道,「柳兄若是出去了,那生死符一旦發作,在下該如何是好?」
「發作?」陳圓圓又是咯咯一笑道,「你不是心中還想著生死符不會發作的嗎?既然如此,不妨試一下,如果真的發作了,你就派人到外面找我們要解藥就行了,最多不過是痛苦的時間長一些,不至於壞了你的性命的。」
「不可不可。」鄭克爽雖說心神被陳圓圓控制,但是對於內心深處的最為掛心之事還是很敏感的,急忙搖了搖手道,「在下從來沒有那種僥倖心理,而且,柳兄初到台灣,於外面並不熟悉,不如待到明日之後在下領著柳兄及諸位夫人還有秦姑娘遊覽一下台灣各處名勝。」
「明日之後?」陳圓圓何等聰明,一下子便聽出了鄭克爽話中的關鍵詞,顧不上去問鄭克爽為何將秦雨虹安置在了一家客棧,問道,「為何非要等到明日之後?」
「因為明日…明日晚上是一年一度的鄭家會議,在下此次回台灣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鄭家會議?」董鄂臥底台灣,每每帶來消息給魔教教主的同時,也會給陳圓圓一份,但她從未從董鄂那裡聽說鄭家有一個一年一度的會議,不覺深感奇怪,問道,「這一年一度的會議是從哪一年開始的?會議的內容是什麼?」
「今年是第一年。」鄭克爽說道,「據父王帶來的消息,會議的內容自然是對當前中原的形勢進行分析,進而決定台灣日後的立場。」
陳圓圓點了點頭道:「參加會議的都是什麼人?」
「家父,家祖母,家母,在下的大哥以及在下。」
「唐王不參加嗎?」這樣重要的會議竟然沒有唐王的參與,陳圓圓隱隱感覺到唐王只是一個被架空權力的傀儡。
「唐王?」聽到這個名詞,鄭克爽眼神中閃過一抹不屑的神色,哼了一下道,「就那個廢物,若非是擔心廢了他之後會影響鄭家對台灣的統治,他又豈能活到今天?」
陳圓圓恍然,看來鄭經父子早有野心,只不過心有忌憚,所以才一直打著唐王的旗號,其實唐王也只不過是個傀儡而已,台灣的軍政大權都牢牢把握在鄭家的手中,恐怕這一點台灣的文武大臣都是心下明白,只要鄭家做的不過分,便沒有人跳出來反對。
陳圓圓突然想到董鄂,問道:「你父王最近幾年有沒有納過一位極為美貌的側王妃?」
鄭克爽聞言,眼神中不由起了一層薄薄的迷霧,那是一種讚嘆的眼神,也是一種淫慾的眼神,他點了點頭道:「有,她叫董鄂,她的人與她的名字一樣美,以在下看來,天下的美人雖多,除了夫人之外,再也沒有人能比得上她,她與夫人都是完美之極的女人。」
對於鄭克爽的誇讚,陳圓圓沒有絲毫的喜悅,只是淡淡一笑,又繼續問道:「你父王對董鄂如何?」
「言聽計從。」
「既是言聽計從,為何明日的鄭家會議董鄂不參加?」不過,陳圓圓的這句話一出口,便立即發現自己的這個問題太笨了,以董鄂的精明,必然不會去過多參與政事,以免其他人對她的身份以及進入鄭王府的動機產生懷疑,她如果想知道台灣政事機密,只需從鄭經那裡去問就行了,有天魔千欲功在,沒有什麼話是問不出來的。
果然,鄭克爽答道:「董鄂自成為側王妃以來,從不干預政事,所以,明日的會議她是不參加的。」
「董鄂住在王府中的那個位置?」
鄭克爽輕輕搖了搖頭道:「自董鄂進府之後,父王便對她極為寵愛,更是將王府後院設為了禁地,任何人,就算是我兄弟二人也是不能進入,是以在下並不知董鄂所住的具體位置。」
瞭解到了所有想知道的消息,陳圓圓慢慢解除天魔千欲功對鄭克爽的控制,神態也恢復了一臉的肅容,待到鄭克爽基本上清醒過來之後,陳圓圓又道:「公子即將出門,若無讓他心動之事,就連妾身也是阻攔他不得,不過,二公子若是想將公子留在府中,倒也不是沒有辦法,只是不知二公子捨不捨得了。」
鄭克爽當然希望洪天嘯今天一天都待在府中,聞言急聲問道:「請夫人指點迷津,只要能留住柳兄一日,任是金山銀山,克爽也絕對會雙手奉上。」
陳圓圓微微一笑道:「我家公子雖說不能富可敵國,但是家中的金山銀山還是有幾座的,一時之間倒也不算缺錢,是以二公子的這個條件是萬萬打不動我家公子的。」
「這…」,雖然鄭克爽在台灣身份顯赫,但若是有人送他金山銀山,他絕對不會不動心的,是以他聽到連金山銀山也不能打動洪天嘯之心,不由微微一呆,竟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只能向陳圓圓深鞠一躬,真心請教道,「還請夫人指點。」
陳圓圓點了點頭道:「看在二公子一片真心的份上,妾身就幫助二公子一次,只是此事萬萬不可讓我家公子知道,否則的話,不但妾身會受到一頓責罰,公子更會一怒之下離府而去,甚至於是離開台灣,如此一來,二公子的性命可就堪憂了。」
縱使鄭克爽心中對生死符究竟會不會在今天發作持有極大的懷疑,但是聽到「性命堪憂」四個人之後仍是本能地生出一陣害怕,顧不上考慮陳圓圓與他只不過是第一次見面為何會這般登門造訪相助於他,急忙點頭應承下來道:「在下對天起誓,若是將今日之事說出去,管教在下日後喪生在生死符發作的痛苦之下。」
鄭克爽故意這般發誓,自是因為心中對生死符是否發作還有一絲僥倖心理,只是他不知道陳圓圓剛才只是故意那樣說,只要離開這裡,陳圓圓自會主動給向洪天嘯回報這件事情,於是便微微一笑道:「既如此那妾身就直言了,若有言語冒犯之處還請二公子多多見諒。」
鄭克爽見陳圓圓囉哩囉嗦一大堆,卻還沒有說到正點子上,心中急不可耐,卻又不敢過分相催,於是便不再接話,只是再次深鞠一躬,裝作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陳圓圓此來就是為了當初鄭克爽任由馮錫范點了阿珂的穴道而獨自逃生之事出口惡氣,是為戲弄鄭克爽而來,所以才故意吊足他的胃口,然後再給他一頂綠帽子戴戴,此刻見鄭克爽的胃口已經被她吊足,加之時間也不算早了,洪天嘯很可能會出來找她,於是便不再繞彎,開始把綠帽子向鄭克爽頭上扔去:「二公子可知我家公子有金槍不倒之能?」
鄭克爽一愣,沒想到陳圓圓突然來了這樣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但是他在見到洪天嘯帶了一大群鶯鶯燕燕同來台灣的時候,便已經猜到他定然精通房中術,卻是沒想到洪天嘯竟然是金槍不倒,要知精通房中術與金槍不倒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鄭克爽眼神中不由閃過一抹羨慕之色,他自負於房中術也略懂,卻也不過一夜能御兩三女而已,而且還不能夜夜如此,連續五天之後,勢必要休息一兩日,否則的話,身體大為不能吃消。
鄭克爽眼中閃過的羨慕之色雖然極快,但仍是被陳圓圓捕捉到了,她微微一笑,又道:「剛才的事情二公子或許也知道了,眼下我家公子正與妾身一眾姐妹們行雲雨之事。本來,若是在家的時候,每一次都要二三十人侍寢,但這一次來台灣卻只有我姐妹數人相隨,是以我們姐妹數人自是不能侍候好公子,二公子若想將我家公子留住,只需找來一二十美女侍奉即可。」
「這個…」鄭克爽千想萬想,卻是沒想到陳圓圓竟然會說出這麼一大番話來,雖說身為延平府的二公子,找一些美女不算難事,但是要在倉促之間找一二十個能讓洪天嘯入眼的美女卻是不易,除非將城中三大青樓的名牌全都包下,只是如此一來,此事定然會轟動整個東寧,其父鄭經豈能得不到消息?
自鄭克爽陷入深思後,陳圓圓就一直觀察著他的臉色,開始的時候鄭克爽滿臉為難之色,後來慢慢變成猶豫之色,以陳圓圓的精明,自是能夠猜到鄭克爽心中的想法,於是便搶在鄭克爽之前又繼續道:「妾身忘了說明一點,我家公子雖然生平御女無數,但卻無一人是出自青樓,是以這一二十美女可以是青澀少女,可以是亡夫守寡之人,可以是誰家小妾,卻絕對不可是被萬般男人玩弄的青樓□□,否則的話,一旦激怒了我家公子,好事反成壞事。」
就在鄭克爽聽了陳圓圓這一番話,再次陷入為難之時,門外突然傳來了一個清脆的聲音:「相公,酒宴已經備下,不知何時才能開席?」
這個前來傳話之人不是別人,正是鄭克爽最為寵愛的丫鬟秋桐,之所以最受鄭克爽寵愛,自然是因為她的容貌第一。秋桐的突然出現使得鄭克爽眼睛為之一亮,但隨之又是一陣黯然,陳圓圓看在眼中,自然猜得出鄭克爽眼睛先是一亮是因為他由秋桐想到了府中的一眾美女,又隨之一黯是因為他明白如此一來,便是戴了一頂綠油油的帽子。
陳圓圓根本不會給鄭克爽有任何思考的機會,又一次催促道:「我家公子已經行完雲雨之事,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出府遊玩,二公子還要趕緊想出辦法,否則的話,一旦生死符發作,你去何處去找我家公子。即便二公子知道我家公子去了何處,那生死符發作甚急,恐怕等不得我家公子回來,二公子便已經命在旦夕了,妾身言盡於此,就此告退。」
自那院中的叫聲停歇之後,鄭克爽就已經知道那裡的戰爭已經結束,本來還在猶豫,但陳圓圓這一言無疑於狠狠將了他一軍,鄭克爽雖然不太信生死符會發作,但他也不敢拿著自己的性命去做賭注,見陳圓圓轉身要走,急忙出言道:「夫人且慢,在下…在下已經…已經有人了。」
「已經有人了?」陳圓圓裝作一副不相信的樣子,隨之又似乎想到了什麼,急忙搖了搖頭道,「二公子莫非是想讓雨虹妹子侍奉公子,此事大大不妥,單不說雨虹妹子與我家公子認識時日太過晚,彼此暫無感情,而且,雨虹妹子也不見得會同意。」
鄭克爽一愣,不由為之氣結,急忙搖了搖頭道:「夫人差矣,秦姑娘與在下只不過算是好友而已,在下豈能做主,何況,秦姑娘與此事毫無關聯,在下縱然生死符發作至死,也萬萬不會讓秦姑娘捲入到此事中來。」
陳圓圓點了點頭道:「請二公子見諒,確是妾身想差了,秦姑娘尚是處子之身,我家公子卻是威猛絕倫,單她一人如何會侍候得了我家公子。只是,妾身愚鈍,不知二公子口中所言的『有人了』是指哪些人呢?」
第5卷-第531節:第三百四十四章陳圓圓做錯事
鄭克爽一咬牙,伸手指向站立在門口等著鄭克爽發話的雨桐,長嘆一聲道:「夫人,在下府中這些丫鬟可還入得柳兄的法眼?」雖然鄭克爽讓洪天嘯及諸女住在這座府中,而且又帶著秦雨虹來此做客,是以對於這些女人的介紹鄭克爽自然不可是實話實說了,只說是從各地收留的苦命女子。
「她們?」陳圓圓裝作一副驚訝的樣子,「她們不是二公子的女人嗎?二公子難道捨得?」陳圓圓聰明就是聰明在這個地方,她只是問鄭克爽難道捨得,卻不說此事萬萬不妥或者說如此一來豈非讓鄭克爽難堪。
鄭克爽心中苦笑一聲,暗道,我不捨得有什麼辦法,那個姓柳的不要青樓□□,而且時間又如此之短,要我如何去找那麼多的美女,而且還要入得那個姓柳的法眼?但是,鄭克爽如何敢將心中的想法說出來,又是朝陳圓圓深鞠一躬道:「柳兄與諸位夫人不遠千里來到台灣為在下送來解藥,在下心中萬般感激,區區幾個女人算什麼,不要說只是讓她們陪侍柳兄,就算是將她們全數送給柳兄,在下也絕對不會皺一下眉頭。」
陳圓圓幽幽一嘆道:「今日之事也是事出無奈,若非二公子想將我家公子留在府中一日,妾身自然不會為二公子出此下策。其實,作為女人,哪一個想將自己的男人送到別的女人的懷抱中,此事若是被其她姐妹知道,還不知會對妾身生出多少埋怨呢。」
鄭克爽當然不知洪天嘯後宮的女人雖多,但全都是親如姐妹,彼此之間沒有爭鬥,他所能想到的自然是他府中的這些女人,一個個為了在他的跟前爭寵獻媚,相互之間鬥得不可開交,是以他對陳圓圓的這句話沒有絲毫的懷疑,剛才心中曾有的陳圓圓今日故意算計於他的念頭也隨之煙消雲散,急忙對陳圓圓再深鞠一躬,輕聲道:「夫人大恩,在下今生將會牢記於心,此事之緣由,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不會再有第三人知。至於為柳兄獻美之事,夫人不可再出面,此事交由在下去辦即可。」
陳圓圓也福了福身道:「妾身最擔心的便是二公子不明白妾身的用心良苦,從而對妾身此來的動機生出誤會,現在妾身終是能放下心來。時間不早了,估計我家公子與諸位妹妹都已經更衣完畢,妾身就此告辭了。二公子速去準備,妾身也盡量為二公子拖延時間,但時間不可過久,否則的話,我家公子必定生疑。」
鄭克爽急忙鞠躬相送道:「夫人走好,在下馬上召集一眾丫鬟,最多一刻鐘。」
陳圓圓又問道:「不知府中可有大床,我家公子素喜大床。」
「有有有,就在後面,在下馬上派人打掃,一刻鐘後,在下會帶領府中所有丫鬟相侯,任由柳兄挑選。」鄭克爽已經對陳圓圓的話完全相信,現在他的心思已經變成了如何才能說動洪天嘯。
回到小院之後,陳圓圓自然將剛才的事情一字不落地說給了眾人聽,眾女自是一個個笑得前仰後合,蘇荃一邊笑一邊說道:「姐姐真是厲害,不但送給了鄭克爽一頂大大的綠帽子,而且還讓他千恩萬謝。」
洪天嘯笑道:「當初鄭克爽為了逃命,任由馮錫范點了阿珂的穴道而獨自逃生,一個男人能夠做出這種事情來,任是有百般理由也是難辭其咎,更何況當時他並沒有其它的理由,只不過是愛惜自己的性命罷了,今日圓圓如此薄懲於他,也算是替阿珂出了一口惡氣了。」
「只是阿珂不知道。」陳圓圓忽然想起了現在可能已經到了峨嵋山的阿珂了,不由幽幽嘆了一口氣。
洪天嘯將陳圓圓輕輕摟在懷中勸道:「圓圓,又在想念阿珂了?咱們之間是上天注定,如果阿珂日後能夠想通這一點,她一定會回到咱們身邊的。」
蘇荃也跟著勸道:「對,師兄說的不錯,阿珂妹妹畢竟還年輕,只是一時之間想不開而已,我相信以師兄的魅力,以及咱們姐妹的共同努力,阿珂一定會回到咱們姐妹們的身邊的。」
陳圓圓點了點頭道:「阿珂的性格我十分瞭解,除非她自己想明白了,否則的話,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她也絕對不會更改主意的。」說完之後,陳圓圓又是展顏一笑道:「公子,一刻鐘的時間就要過去了,估計鄭克爽該親自請你去選美了。」
剛才,洪天嘯不禁想起了黃易一部巨著《尋秦記》中的一個人物,善柔,似乎阿珂與她的性格有些相似,皆是很有主見,性格很執拗,在《尋秦記》中,善柔終是沒有留在項少龍的身旁,難道阿珂也像善柔一樣,最終也會離自己而去嗎?
就在這時,果然如陳圓圓所言,院外傳來了鄭克爽的聲音:「柳兄,在下有事相邀柳兄,不知柳兄可在?」
陳圓圓笑道:「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公子此去我等姐妹跟著不便,只能是公子單身前往了,此去之後,那些女子見識了公子的金槍不倒,自是再對鄭克爽提不起興趣,如此一來,也算是為妾身和阿珂出了一口惡氣了。」
若是換做其她的女人讓洪天嘯做這種事情,洪天嘯雖不會勃然大怒,卻也會是怫然不悅,根本不可能答應下來,更不要說陳圓圓用的這種先斬後奏的方式。只是,此次做出這件事情的,不單單是洪天嘯最寵愛的陳圓圓,更是為了阿珂出氣,洪天嘯並沒有反對,只是他心中知道,以他的金槍不倒之能,這些女子一旦與之發生了關係,日後再也對任何男人提不起興趣,等同於是為了陳圓圓和阿珂兩人,害了這些女人。
陳圓圓是什麼人,哪能看不出洪天嘯的心思,也覺得此事她做的有些過分了,這些女人中雖然有些事貪圖榮華富貴的,但大多數卻是被鄭克爽或強搶或強買而來的,命運本就滄桑坎坷,若是再有這樣的結局,實在是有違俠義之道。
這一刻,陳圓圓突然有些後悔起來,似乎自己有些恃寵而驕了,雖然這一次洪天嘯會順了自己的意思,不會責怪自己,但是畢竟此事會在一直以俠義之道標榜的他的心中留下一道永遠無法抹滅的陰影,如此便得不償失。
就在洪天嘯的右腳即將跨出門檻的那一剎那,陳圓圓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目含淚道:「公子,妾身有罪,請公子恕罪。」
洪天嘯見狀,急忙又將已經邁出的右腳收了回來,宏聲對鄭克爽喊道:「二公子請稍等片刻,在下馬上就來。」說完,洪天嘯疾步走到陳圓圓跟前,伸手就要將她扶起來,一邊扶一邊說道:「圓圓這是為何?」
誰料到,陳圓圓並不打算起來,是以沒有用上功力的洪天嘯一時倒扶她不動,陳圓圓泣聲道:「公子,妾身心中只想著為阿珂出口惡氣,心智一時不明,犯下兩樣錯誤。第一,妾身做這件事的時候,並沒有先行徵求公子的同意;第二,妾身慮事不周,忘記了這些女子如果一旦與公子行過雲雨之事,勢必與妾身等人一樣,再也離不開公子,而公子又不能將她們盡數收手下,如此一來,卻也等同於變相害了她們。」
蘇荃也上前一步,輕輕將陳圓圓攙扶起來道:「姐姐何須如此,雖然此事姐姐未能先徵求師兄的同意,但畢竟此事尚未發生,只要師兄出去將此事推掉,然後再向鄭克爽保證今日之內絕對不會離開這裡半步,即可盡除鄭克爽之疑心。」
洪天嘯畢竟最為寵愛陳圓圓,加之又覺得愧對阿珂,本就沒有任何責罰陳圓圓的意思,蘇荃這一打圓場正好遂了他之意,於是便點了點頭道:「圓圓今日行事並沒有與我商議,此確是你的不對,但畢竟你也從鄭克爽那裡得到幾個有用的情報,也算是將功贖罪了,只是今後不可再做下今日這樣的事情。」
陳圓圓急忙點頭稱是,洪天嘯又道:「剛才圓圓從鄭克爽那裡得來的情報,這些女子中大多都是鄭克爽強搶或強買而來,在這裡成為鄭克爽的玩物乃是不得已,既然此事讓咱們遇到,自然要將這些女子解救出來,或者送回家中,無家可歸者可收入赤龍門下。另外,對於鄭克爽做下如此喪盡天良之事,絕對要給他一些教訓,讓他永遠對男女之事都提不起興趣來。」
蘇荃點了點頭道:「師兄所言正是,若是咱們遇到此事置之不理,日後鄭克爽還不知會禍害多少良家婦女呢?而且,如果今日之事果然發生,若是鄭克爽容不得那些女子失身給師兄,說不定還會惱羞成怒,進而壞了她們的性命,然後再遍尋美女,以充此處之數。」
本來,聽到洪天嘯已打算放她建議的做法,而且還要對這些女子進行安置,以及更要對鄭克爽施展懲罰,陳圓圓心下稍稍安心一些,但聽了蘇荃這一番話,不由打了一個冷戰,若是剛才自己沒有攔下洪天嘯,姑且不說自己日後在心上人的心中地位會大為降低,如果鄭克爽真是心胸狹窄,勢必會如蘇荃所言,容不得這些失身給洪天嘯的女人,不但這一二十個女子性命不好,而且更會禍害東寧的一二十個良家婦女。
就在陳圓圓再次暗暗心驚的時候,又聽蘇荃繼續道:「剛才聽圓圓姐帶來的消息,這些女子中雖然不乏被迫之人,但也有一些是貪圖榮華富貴之人。這些女子既然貪圖此處的榮華富貴,咱們若是將她們也救了出去,或許是違背其意,只是究竟如何對之分類倒是成了一個問題。」
蘇荃之意陳圓圓怎會聽不懂,她這分明是要給陳圓圓一個機會,讓她將功贖罪,畢竟以陳圓圓的天魔千欲功既能控制住鄭克爽,那麼要想從這些女子處得到確切的判斷自然不是難事,陳圓圓急忙道:「此事好辦,姐姐雖然沒有別的能耐,但是要從她們口中得到真話還是很容易的。」
不單單陳圓圓對蘇荃感激,就連洪天嘯也暗暗感激蘇荃的大度和氣量,他身邊這麼多的女人之所以會有眼下這種親如姐妹的局面,最主要的原因就在蘇荃的身上,於是洪天嘯也點了點頭道:「以我看來,此事可這麼辦,我假意答應鄭克爽,然後圓圓與我同去,以天魔千欲功套出她們心中的實話,若是鄭克爽真是犯下如此滔天罪行,今日就要將鄭克爽變成司馬彪和不戒和尚那樣。」
陳圓圓點了點頭道:「公子所言甚是。」心境已經平緩下來,陳圓圓也就再次變得聰明起來,忽然想到了秦雨虹,於是心中又有了一個主意,輕啟櫻唇道:「公子,圓圓以為,既然公子要揭穿鄭克爽的真面目,妾身以為,可以喊上雨虹妹子。」
這句話算是說到洪天嘯的心坎裡去了,他讚許地看了陳圓圓一眼,點了點頭道:「鄭克爽之所以刻意結交秦雨虹,一是貪圖此女的美貌,二是想拉攏上崆峒派這樣的強大聯盟。崆峒派一直是神龍教想要拉攏的對象,此次戳穿鄭克爽的真面目,秦雨虹自然對神龍教心懷感激,於日後與崆峒派結盟大大有利。」
分明是洪天嘯想趁機在秦雨虹的心中留下英雄的形象,以為日後泡妞的方便,卻喊出了一大堆看似冠冕堂皇的理由,諸女聽得心中暗暗好笑,卻是不敢笑出聲來。陳圓圓點了點頭道:「正是如此,以妾身來看,若想與崆峒派與崑崙派結盟,只要搞定兩個人便是不難。」
司徒倩問道:「秦雨虹是崆峒派掌門秦無炎的小女兒,只要公子俘獲秦雨虹的芳心,與崆峒派結盟之事自然是水到渠成,只是公子與崑崙派之間並無任何交往,而且崑崙派掌門人玄陽子是個出家的道士,卻是沒有女兒或者妹妹、師妹的。」
這司徒倩說話向來是直來直去,從不拐彎抹角,不過這一點也很受洪天嘯的喜愛,很多時候並沒有因為她的話太過於耿直以至於不好聽而對其有任何的疏遠,相反,卻也使得司徒倩因此很受洪天嘯的寵愛。她這句話說得便是太直了,畢竟崆峒派掌門秦無炎有女秦雨虹,武當派掌門雲雁道長有妹邱鶴紫,峨嵋派與華山派掌門是有師妹的。
蘇荃也明白了陳圓圓那句話的意思,笑著接過話來:「倩妹真是有趣,怎麼把師兄這一點事都抖露出來了。崑崙派掌門玄陽子雖然沒有女兒,也沒有妹妹,更沒有師妹,但是聽說玄陽子有一個女弟子名叫孫酈鳳,長得貌美如花。」
「哦,對對對。」司徒倩只想玄陽子有沒有漂亮的女兒,妹妹或是師妹,渾然沒去想女弟子之事,此刻聽蘇荃這樣一說,不由恍然大悟。
洪天嘯見蘇荃也逗起司徒倩來了,不覺呵呵笑道:「倩兒不要上當,你荃姐那是故意忽悠你呢,玄陽子雖然有個女弟子孫酈鳳長得是美貌如花,但是早在一年前便已經與玄陽子的大弟子錢宇豪定下婚約,估計再有半年就要完婚了。」
司徒倩這才明白過來,當下拉著蘇荃的胳膊不依不饒起來,蘇荃笑道:「好妹子,姐姐只是跟你開一個玩笑,圓圓姐所說的能夠使得崑崙派與神龍教結盟的那個人並不是女人,更不是個好人,而是崑崙棄徒一劍無血馮錫范。」
司徒倩這才恍然大悟道:「玄陽子今生最大的恨事便是未能完成其師西缺子的遺願,若是公子能將一劍無血馮錫范抓了,送上崑崙山上任何玄陽子處置,玄陽子自然會感激不盡,與神龍教結盟自然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倩兒所言甚是,只是眼下咱們先去看看鄭克爽究竟犯下如何的罪行再說,荃妹,你們姑且留在此處,圓圓一人跟我前往即可。」
第5卷-第532節:第三百四十五章秋桐姑娘
雖然頗耗功力,但陳圓圓因為方纔之錯,硬是強撐著用天魔千欲功將這六十四個女人的心智控制住,將她們來到此處的原因查了個清清楚楚。當然,整個過程猶如現代社會的面試一樣,讓所有的人都在外面等著,由被陳圓圓以幫忙為由請來的秦雨虹一個一個地喊進來,然後每一個女人的話都被秦雨虹一一記錄下來。
為了防止鄭克爽擔心生死符的發作而不願遠離此處,洪天嘯在到了這裡之後,便將生死符的解藥交給了他,並說明這兩顆解藥只有三個月的藥性。鄭克爽接過解藥後,自是萬般感謝,一溜煙地便沒了蹤影。
生死符的解藥只有一顆,而洪天嘯卻給了他兩顆,其中一顆的的確確是生死符的解藥,但是另外一顆卻是一顆毒藥。只是這顆毒藥並非是傷人性命的毒藥,而是能夠讓一個男人變成身體完好無損的太假的毒藥,且藥性不重,須三個月方成,只是在這三個月中,性慾會越來越淡,直到消失不見。
這顆毒藥並非是出自洪天嘯之手,雖然他精通胡青牛的《醫經》和王難姑的《毒經》,但是對於這種毒藥卻是不太在行,好在他手下有苑修屏和孜懷蘭二人,洪天嘯便將這兩本書分明賞賜給了二人。然而,這顆毒藥的主人也並非是孜懷蘭和苑修屏,而是何惕守,就在眾人商議完畢之後,恰好九公主領著何惕守、袁玉影二人回來,洪天嘯於是便將準備懲治鄭克爽的事情說了一遍,並想向何惕守求一顆這樣的毒藥。
這何惕守早年為雲南五毒教教主的時候,雖說是行事在亦正亦邪之間,但也是嫉惡如仇之人,加之五毒教中多是美艷女子,多為狂蜂浪蝶所惦記,是以她極為痛恨那種淫賊採花之人。開始的時候,何惕守是遇一人殺一人,後來,何紅藥給她出了一個主意,便是煉製一種讓男人性慾大減直至消失不見的藥丸,取名為太監丸,五毒教中也只有何紅藥與何惕守二人才有。
自從何紅藥在親吻金蛇郎君夏雪宜的骨骸中毒身亡之後,而何惕守又拜在華山派袁承志門下隨後跟著袁承志遠到勃尼國,這種太監丸也再也沒有在江湖中出現過。此次袁承志重出江湖,何惕守為了行走江湖方便,便煉製了一些丹藥,其中就有這太監丸。洪天嘯將事情說得清清楚楚,何惕守自然毫不吝惜,當即就給了他一顆。
六十四名女子一一在不知不覺中將內心話向陳圓圓跟前袒露之後,時間也早就到了傍晚時分,此刻鄭克爽仍不見蹤跡,但洪天嘯知道他定然不會在這座府邸中,因為在洪天嘯的行動開始不久後,鄭克爽便已經安排了那個叫做秋桐的俏丫頭,說是一旦洪天嘯這邊事畢,便引著他們到用膳,而他不在的借口則是到延平王府去了。
不久,驚人的統計結果便已經出來了,六十四人中只有四人是貪圖這裡的榮華富貴和安逸舒適的「籠中金絲雀式」的生活,而這四人貪圖這種生活的原因是自小家境貧寒,父母雙亡,無依無靠,一旦出了此府,便只能走入青樓做妓。
其餘六十人中,有十一人是鄭克爽通過一些途徑花了銀子買來的,至於多少銀子這些女子都不知道,但是她們知道一點,那就是她們十一人都是用極少的銀子強買而來。身下的四十九人全都是鄭克爽與馮錫范通過卑鄙無恥的行徑搶來的,而且鄭克爽和馮錫范為了消滅證據,將這四十九名女子的家人盡數殺害。
結果出來之後,最為吃驚的當然不會是洪天嘯,也不會是陳圓圓等諸女,而是記錄和統計鄭克爽惡性的秦雨虹。秦無炎的武功在六大門派的掌門人中不是最高的,少林寺方丈晦聰大師,武當派掌教雲雁道長、峨嵋派掌門定業師太的武功皆在他之上,但是若是論起博學多識,六大掌門人中,秦無炎可謂是當之無愧的第一,是以他昔年與崑崙派上一任掌門人西缺子交情最好,二人可謂是忘年之交。
所以,在見識了陳圓圓的天魔千欲功之後,秦雨虹並沒有絲毫的驚訝,她自小在父親秦無炎處瞭解到江湖中的各類奇技,是以當陳圓圓剛開始施展天魔千欲功的時候,便被秦雨虹一口道破,使得陳圓圓心情大亂,差點走火入魔。若是換成別的人,自會對陳圓圓施展的功法提出質疑,但是秦雨虹卻是明白天魔千欲功之妙用,知道這六十四名女子在天魔千欲功的控制下,說出來的話全都是真真切切的實話。
秋桐便在那四十九人之中,她的容貌是四十九人中最美的,雖然最得鄭克爽的寵愛,但是內心中對鄭克爽的怨恨也是最深的一個,因為一年前鄭克爽將她強行搶來的時候,殺害了她一家九口人。秋桐本也不想獨活,但她卻不甘心一家人的深仇大恨無法得報,所以才忍辱偷生,每天強顏歡笑在鄭克爽的跟前。
這裡是鄭克爽的禁地,不要說除了馮錫范之外,從無第三個男子進來過,就算是女子,這些年中,也只有進來的,想出去的人全都死在了那些吃人的藏獒口中。是以,從洪天嘯進府之後,秋桐便暗中觀察著他,在她的心中似乎有一個聲音在告訴著她,能夠為她一家九口人報仇的人就是洪天嘯。
雖然只是簡單幾面,但秋桐竟然看得出洪天嘯與鄭克爽並非是一丘之貉,鄭克爽似乎有求於洪天嘯,而洪天嘯對鄭克爽的態度卻是不冷不熱。但是,就在鄭克爽將六十四人全都召集在一起,並告訴她們洪天嘯將從她們中選出一二十人侍寢的消息之後,秋桐的心一下子涼了下來。
原來他與鄭克爽果真是一丘之貉,難怪他的身邊竟然有十多個容貌不在自己之下,甚至於比自己更勝一籌的女人。但是,這個消息同樣也使得聰明的秋桐明白了一點,鄭克爽必有天大之事相求於洪天嘯,否則的話,以鄭克爽的性格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她的美貌在六十四人中是第一,是以就算洪天嘯只選一人,也必然是她。秋桐便暗暗改變了計劃,準備先在□□施展萬般本事,博得洪天嘯的喜愛,最好能夠讓洪天嘯將自己從鄭克爽手中要走,待到日後在洪天嘯處得寵之後再求他為自己報仇。
但是,事情的發展並非是如秋桐所想,洪天嘯並沒有露面,每一個姐妹都被喊進了一個連床也沒有的房間中,而且房中只有兩個美貌的女子,其中一人與自己不相上下,坐在一張案幾前,文房四寶俱備,另外一個的美貌卻是連她也不禁為之驚嘆。這個女子她是知道的,曾與鄭克爽在一個房間中說話許久,而且她也知道鄭克爽對這個女子的恭敬絲毫不在對洪天嘯之下。
而且,更讓秋桐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進屋之前她的清醒的,但是當與那名美艷至極的女子說話之後,便有些暈暈沉沉,當再次清醒的時候,聽到的只是一句話「可以了,你出去吧」,而且細心的秋桐發現,那個美艷至極的女子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似乎有些疲憊。秋桐是第五十八個進來的,她出門之後,便找比她先進來的姐妹們問起此事,大家的遭遇都是完全相同的。
在六十四個人全都一一如此之後,洪天嘯的身影才出現在這裡,只是鄭克爽卻沒有來。精明的秋桐急忙命人重新開兩桌酒宴,她則是將所有人都屏退,親自端著酒壺立在一旁。但是,很可惜,洪天嘯並沒有打算讓她留在這裡,而是揮手讓她出去。
秋桐明白,洪天嘯之所以想讓她出去,便是不想讓她留在此處聽他們商議事情。此人在鄭克爽跟前說一套,卻在鄭克爽離開之後做一套,如此怪異的行為,而且,鄭克爽又不在府中,秋桐有一種感覺,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是以,在輕輕將酒壺放在桌子上之後,秋桐突然「撲通」一下跪在地上,拚命磕頭道:「求大俠大發慈悲,救救小女子,救救小女子。」
洪天嘯沒想到秋桐會突然有此一舉,一時不防備,待到將她從硬涼的地面上拉起的時候,白皙的額頭上已經磕出了血絲。洪天嘯對孜懷蘭道:「蘭兒,將我的金瘡藥給秋桐姑娘敷上。」
孜懷蘭應聲站起,將秋桐拉到了她身邊的一張空位上,從隨身的藥囊中掏出金瘡藥,一邊為她敷藥,一邊問道:「秋桐姑娘,你這是何必呢,有什麼話直接說就行了,幹嘛這樣糟蹋自己呢?你長得這麼漂亮,若是日後在額頭留下了疤,豈非是遺憾終生。」
秋桐沒想到這些人會是這麼好,一時備受感動,垂淚道:「秋桐命苦,但是卻長了一副讓男人垂涎的容貌,使得一家九口人全都因為秋桐一人而命喪黃泉,而秋桐也不得不忍辱負重,強作歡顏地成為仇人的玩物,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為家人報仇。這位大俠,還有諸位女俠,求你們一定要為秋桐和這裡所有命苦的姐妹們報仇啊。」說著,秋桐站起身來,就要再次跪下去,卻被孜懷蘭一把拉住,重新又坐回了座位。
蘇荃道:「秋桐姑娘,先不要激動,你們的經歷我們都已經瞭解清楚了,只是鄭克爽畢竟是延平王府的二公子,勢力很大,加之我們又不是本地人,此事須得從長計議。但是,請你放心,你們的仇我家公子一定會為你們報的,但卻不是現在。」
「啊。」秋桐聞言,當即驚訝地又一次站了起來,目瞪口呆道,「他…他竟然是延平王府的二公子鄭克爽?」
蘇荃點了點頭道:「不錯,此處是他的一座禁府,就連延平王爺也不知此事。」
知道了鄭克爽的真正身份,又聽到蘇荃說暫時不能為她們報仇,似乎言下之意他們不日就會離開,秋桐只覺得報仇的希望極為渺茫,不由再垂下淚來,抽泣道:「諸位女俠,難道天下之大,就無人能為我們這些苦命的女子們報仇嗎?難道我們一直都要成為他的玩物嗎?」
袁玉影也在諸女之中,畢竟年輕氣盛,見秋桐一副苦苦哀求的模樣,而洪天嘯似乎一副並沒有聽到,卻是在想什麼事情的樣子,不由拍桌站起喝道:「秋桐姑娘,不要再哭了,他們不管此事,我管,我一定幫你殺了鄭克爽那廝。」
何惕守沒想到袁玉影會突然站起來發怒,慌得急忙站起身來,將她拉下,輕聲勸道:「師妹,不要亂說話,洪教主和諸位夫人忙了幾個時辰,就是準備為這些女子討個說法,你先坐下,洪教主自有主張。」
何惕守本是勸袁玉影,但匆忙之間,說話用詞稍有不當,秦雨虹聽得是滿臉通紅,因為今天真正忙碌的只有三個人,除去洪天嘯之外,便只有陳圓圓和秦雨虹了。陳圓圓是洪天嘯的夫人當然是鐵定的事實,但是秦雨虹與洪天嘯之間卻是沒有任何關係,是以秦雨虹才覺得有些尷尬,但是偏偏說這句話的人並不是洪天嘯的夫人之一,她又沒有辦法去反駁。
看了看滿臉通紅卻又沒有發作的秦雨虹,洪天嘯心中暗喜,根據他對女人瞭解的經驗,秦雨虹已經對他有了一絲的好感,甚至於說就是因為今天下午之事。但是,何惕守之言雖然明著是勸袁玉影,其實暗著是將了他一軍,使得他不得不提前表態。
於是,洪天嘯站起來說道:「秋桐姑娘,你放心,在下是絕對不會放過鄭克爽的。只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在下若取鄭克爽的性命也是易如反掌,但是如此一來,反倒是便宜他了,所以在下才給他吃了一種藥丸,自此之後,他便成了一個身體完好的太監,受盡那無盡的痛苦,待到過幾年之後,在下會親手取了他的性命為秋桐姑娘以及被他殘害過的這些姑娘的家人報仇,不知秋桐姑娘意下如何?」
「不知秋桐姑娘意下如何?」秋桐聞言,嬌軀一震,她今日有求於洪天嘯,而且以鄭克爽延平王府二公子的身份,洪天嘯能不能為了她一個身份卑微之人而去行此危險之事她沒有絲毫把握,在她的想法中,洪天嘯能夠將她帶離此地對她而言已是天大的恩賜,她萬萬沒想到的是,洪天嘯竟然還徵求她的意見。
秋桐急忙站起身來,恐聲道:「秋桐不敢,秋桐也知道此事萬難,秋桐只求恩公能將秋桐先帶離此處魔窟,如果…如果可能,請恩公…恩公也同時救幾個一樣苦難的姐妹。秋桐知道這個要求十分過分,若是…若是恩公覺得為難,就當…就當秋桐沒有說過此事。」
陳圓圓見狀,站起身來,款步走到秋桐的跟前,柔聲道:「秋桐姑娘,你是一個好姑娘,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想著其她姐妹。公子既然答應為你們報仇,自然會做到,只是時間的問題,秋桐姑娘若是無處可去,不如就跟著姐姐我吧,正好我身邊也缺少一個使喚丫頭,不知你可願意?」
秋桐聞言大喜,急忙跪在陳圓圓的跟前道:「奴婢參見夫人。」
陳圓圓含笑將秋桐扶起,柔聲道:「秋桐,我剛才已經說過了,雖然表面上你是我的使喚丫頭,但在沒人的時候,甚至於當著其餘這些夫人的跟前,你便是我的妹子。而且,除此之外,姐姐我還會教給你一身高明的武功,只要你肯下功夫,日後保管你能夠親手為父母親人報得血海深仇,如此豈非比之讓公子替你報仇要痛快十倍?」
秋桐從鄭克爽那裡知道洪天嘯一行人都是武功高強的江湖中人,其中以洪天嘯和陳圓圓的武功為最高,如今陳圓圓表面上將她收為使喚丫頭,實則是收她為弟子,聞言不由大喜,急忙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幾個頭,萬般感謝只匯成了一句話:「秋桐見過夫人。」
見陳圓圓如此得體地處理了這件事情,使得袁玉影與何惕守再也說不出半句話來,洪天嘯的心中不由暗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