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漂亮女嬰
那老女人雖然傷得並不是很重,奇經八脈中只是陰維脈、陽維脈受傷,由於她自己療傷不利,所以一直吐血。不知道是藥力還是我的《九陰真經》療傷篇好用,不到一個時辰就打通了老女人的陰維脈,總算是讓這老女人不再吐血了。
我緩緩的收回內力,又原地吐納了一會兒,沒想到為內力深厚的人療傷也是這麼累。古墓一派的內力屬於陰柔性質,打通了陰維脈後已經沒什麼大礙,況且這老女人的陽維脈傷的不重,她自己應該可以搞定。雖然她在傷好之前難免會胸悶咳嗽,這也算對她一點小小的報復,誰讓她出手打得小爺屁滾尿流?
我吐納了一會兒,感覺內力恢復了大半,才站起身來。老女人雖然還坐在那裡,但臉色已經好了很多,不再是剛才那種嚇人的蒼白,稍稍的帶了點血色。
莫愁站在她師傅的身旁,一臉的關切,看到我起身之後,向我遞來一個詢問的眼神,看我微笑著點點頭,她長長的呼了口氣,輕輕的拍拍胸口,看樣子是放下心來,接著給了我一個燦爛的笑容。看著莫愁如花的笑顏,感覺自己的努力是沒有白費。
看樣子莫愁站在那裡也很長時間了,既然已經沒什麼事了,隨手拉著莫愁坐在旁邊的石床上。一坐到床上,只覺徹骨冰涼,就好像坐在一大塊冰上,大驚之下,直接就跳了起來。
莫愁看我樣子狼狽,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突然想到師傅還在療傷,趕忙摀住嘴,笑聲雖然沒有了,但眼角之間蘊有笑容。我知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寒玉床,但剛才沒有防備,所以才丟了臉,看著莫愁眼角之間的笑意,忍不住上前呵她的癢。莫愁是處子之身,平日裡最怕我呵她的癢,每次我使出這招都是戰無不勝。我的手還沒碰到莫愁,她已經就軟了半邊,兩隻手緊緊的抓住我,滿臉通紅,不停的得努嘴,示意師傅還在旁邊,眼中流露出討饒的神色。
既然已經大獲全勝,就不用乘勝追擊了,反手握住莫愁的柔夷,撇撇嘴,用眼神問她:還敢再笑話我麼?
莫愁連連搖頭,用撒嬌的眼神望著我,意思是:不敢了,知道自己錯了。
我不依不饒,將臉靠過去,意思是:既然犯錯,就要付出點代價。
莫愁先看了看在旁邊運功的師傅,見師傅還是閉著眼睛,就飛快的在我的臉上吻了一下,然後低著頭紅著臉不敢看我。
我和莫愁在獨處的時候,也有摟抱親吻的舉動,但頭一次在有第三者在場的場合有這麼親熱的行為,不怪莫愁害羞的不行。事情要慢慢一步一步的來,莫愁今天的舉動已經是很大的讓步了,這也是體現她對我救了她師傅的謝意。
我洋洋得意的坐在莫愁的身邊,這次有了準備,運功和這寒玉床的寒氣相抗,這寒氣就沒什麼大不了的。這個時候摟住莫愁的腰顯然太過分了,不合時宜,小爺我不會這麼沒有分寸,但她的小手我是不會放開的,畢竟我們的關係那老女人目前算是首肯了。
又過了好一會兒,老女人長出了口氣,睜開了眼睛。莫愁急忙站起身來,掙脫了我的手,上前扶起師傅。那老女人朝我施了一禮,對我說道:「多謝少俠仗義出手相助了。」
我連忙回禮,「不敢當,不敢當,能為前輩出力,實在是楊康的榮幸。」說著又望了望莫愁,接著道:「況且小子與莫愁相識一場,為莫愁師門出點力也是應該的。而且少俠二字也不敢當,前輩是莫愁的師傅,還是直呼小子的名字好了,要不就像想小子的師傅一樣叫小子康兒好了。」趁著這老女人心情好,趕緊的拉近點關係,以後拐走莫愁也方便。
那老女人點點頭,「也好,算起來你我師門也算是頗有淵源,我就叫你康兒好了。你也不要前輩前輩的叫著了,就喊我師叔吧,畢竟我家小姐和你的師祖的事情你也瞭解。」
好現象,關係又近了一步,我當然要順桿就上了,這師叔一叫出口,和莫愁的事就算是十拿九穩了。趁熱打鐵,我又掏出回元丹和九轉靈寶丸,說道:「師叔的傷勢看來並未痊癒,小侄這裡還有一瓶回元丹,頗有點固本回元的功效,這瓶九轉靈寶丸也送於師叔,以備不時之需,那打傷師叔的賊人說不定還會再來。」
老女人點點頭道:「回元丹我就收下了,但九轉靈寶丸是你們重陽宮的療傷聖藥,得來不易,我吃了兩顆已經足夠了,你日後行走江湖定然能用的上,我就不用了。」說著又一陣的咳嗽,接著又傲然道:「這次是那個狗賊詭計暗算於我,下次遇到他,哼,想再傷我可沒那麼容易了,況且他中了我門中獨門暗器冰魄銀針,能不能活下來還兩說呢。」
看著那老女人自大的樣子,也是莫可奈何。典型的坐井觀天嘛,雖然這老女人算是一流好手,但她常年幽閉古墓,又怎麼知道江湖上的腥風血雨。那西毒歐陽鋒要不是在重陽宮上消耗了大量內力,對付她又怎麼需要詭計。況且冰魄銀針雖毒,也不是無藥可解,那歐陽鋒能稱作西毒,自然對用毒之道頗有心得,又怎麼會在意區區冰魄銀針呢。但這些話說出來那老女人也不會相信,就讓她自求多福了。
不過那老女人既然不收九轉靈寶丸那就算了,從剛才的療效傷看,這東西還真的不錯,看來還在保質期內。當下將回元丹遞給老女人,將九轉靈寶丸放回懷內。
老女人自己吃藥運功去了,莫愁就陪著我在古墓裡轉來轉去,其間還做了點東西給我吃。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青菜豆腐,但是莫愁親自動手,吃起來自然滋味不一樣了,況且還有一大碗玉蜂蜜,感覺連心都甜透了。
吃完了東西,在另一個墓室中看到了還在襁褓中小龍女。此時的小龍女剛剛吃飽了蜂蜜,還沒想睡覺,正是精神好的時候。看到這個粉鵰玉琢似的娃娃,我輕輕的將她抱起,沒想到這小龍女並不認生,睜著烏黑的大眼睛望著我這個陌生人。
我用手指輕輕的按按小娃娃的翹鼻子,轉頭對莫愁笑道:「莫愁,你看著小娃娃多漂亮啊。」
莫愁依偎在我的身旁,輕輕的說道:「康哥,我們的孩子一定比她還漂亮。」
我摟過莫愁,在她額頭輕輕一吻,沒想到年紀輕輕的莫愁竟然會想的那麼遠,不過我心中感動,我知道,一個女人只有深愛著一個男人,才會想著為他生孩子。我的莫愁是全心全意的愛著我,我一定不能讓她受到傷害。
一片溫情卻被小龍女的哭聲打破了,小傢伙竟然在我的懷裡尿了,還淋濕了我的衣襟。我不禁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上輩子做夢也不會想到大眾情人小龍女不但在我的懷裡又哭又喊,還尿濕了我的衣服,要是不說小龍女現在的年齡,那可算是香艷曖昧之極了。
第二章 得遇色胚
一個人騎馬走在官路上,感覺還真有點寂寞,我離開終南山重陽宮已經一個月了。一個月前,我幫助莫愁成功的練成《玉女心經》內功的第八段,感覺在終南山待著已經毫無意義,就向師傅請辭。本來師傅還打算留我到十八歲,但我一個想念母親的借口就讓師傅啞口無言了,畢竟我十三歲離開王府,至今已經不見母親四年了。四年來只是書信往來,母親不止一次催促我早點回去。前兩年是武功未成,不能下山,如今我在重陽宮已經沒什麼好學的,師傅實在是想不出來借口讓我留下了。最後沒辦法的師傅交給我一封信,說是給我母親的,讓我一定交給我的母親,我知道這是師傅要母親跟我說說我的身世,看來我的小王爺算是快到頭了
莫愁知道我要下山,哭的像淚人似的,因為她師傅傷還沒好,她只能留下來照顧師傅。我看著梨花帶雨的莫愁,心中也不好受,早知道如此,就不黑那個老女人了,但事到如今也沒有辦法,只能和莫愁依依惜別,叮囑她自己好好的練習《玉女心經》,等她師傅康復之後,就下山找我。
辭別了師傅,從半山腰轉道後山,又去見了莫愁。臨行前,遞給莫愁一顆夜明珠,算是紀念,而莫愁給我的竟然是她手工的一個荷包,我可沒想到莫愁還有這樣手藝。不過看了那荷包的手工之後,差點笑了出來,線腳粗細不均,縫的是歪歪扭扭,一看就知道是莫愁第一次的成績。莫愁忸怩的看著我,生怕我不喜歡,我微微一次笑,輕輕的捧起莫愁的雙手,果然,白皙的手指到處都是針刺的痕跡。
我吻了吻莫愁的小手,笑道:「謝謝你莫愁,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了。」
莫愁羞紅了臉,低頭輕聲道:「康哥,荷包裡面是我的一縷頭髮,代替我陪著你。等師傅傷好了,我就下山找你去。」
下得終南山,終於告別了苦行僧似的生活,自然要恢復我小王爺的身份,雖然不知道這小王爺的頭銜還能頂著多少天,但是能及時行樂也不錯了。
經過第一個大的市鎮,我就換下了身上所有的行頭,住最好的店,喝最好的酒,吃最好的菜,穿最好的衣服,還買了匹大宛良駒,高頭長腿,通體黑毛,我特意用黃金打造了蹄鐵,這樣跑起來金光閃閃,讓路人側目。只有腰上那把劍慘了點,只是一把很普通的精鋼劍,劍場一尺二寸,劍鞘上刻著全真二字,這是每個全真弟子都佩帶的一般貨色,是師傅親手給我的,我實在不好意思扔,只能勉為其難的先帶著。不過心裡著實懷念完顏老爹內庫裡讓我砍壞的那把飾劍,鑲了那麼多的寶石,還真配我的身份啊。
我這麼招搖,其實也是由心找事,自己苦學了近十年的武藝,總想找個機會證明證明。在終南山上,和那些師兄弟過招,或者指點自己師弟的武功都要藏一手,實在是無聊至極。後來遇上古墓的老女人和西毒歐陽鋒,卻都打的我毫無還手之力,更是鬱悶得要死。如今下山之後,還不找茬打架麼?我就不相信,這麼大的中原武林,還沒有幾個蟊賊來齜牙?
結果還真的讓我大失所望,我如此的招搖,一路上竟然風平浪靜,讓我大為感嘆,難道現在大宋地面的治安就如此好麼?其實我所不知道的是,之所以沒人惹我,主要是我的佩劍起了作用,有經驗的人一眼就看到那是全真教的佩劍,衝著全真七子的面子,也沒有來找我的事。
一路走來,悶的簡直要發慌了,實在是沒有人來找事,慢慢的就也放下行俠仗義的念頭。每日裡就是走走停停,欣賞一下山水,對酒當歌,到也蠻愜意的。仗著自己錢多,每次看到乞丐都會賞上一些,心裡也存著萬分之一的念頭,說不定哪天就能遇到喬裝打扮的黃蓉。
一個月下來,黃蓉妹妹是沒看到,叫花子卻認識了一堆,其中很多是丐幫的兄弟,雖然感覺這些傢伙蠻髒的,但他們一口一個少俠的叫著,我心裡也是飄飄然了。況且丐幫作為第一大幫會,消息傳遞最快了,保不齊什麼時候就會用上他們,所以有機會就請他們喝酒,作為提前投資。
過了雁門關,不幾日進入了金國上京的地界,看到了自小常見的景色,心中舒暢,雙腿一夾,縱馬疾馳,只覺耳旁呼呼風響,房屋樹木不住倒退。一直到黑馬直喘粗氣,方才停了下來。策馬徐徐的前行,在路邊一家飯店停了下來。
跳下馬來,將韁繩遞給前來招呼的小二,大步的走進店內,找了個靠窗的桌子,吩咐小二好酒好菜儘管上來,自己透過窗戶向外到處亂看,想找找有沒有那種搶饅頭的小乞丐。
不一會兒酒菜擺了一桌子,我也沒找到一個小乞丐,只的自酌自飲了。吃到這許久沒吃過這東北菜,感覺分外親切,雖然母親是南方人,但是我從小長在這金國的王府,口味上還是習慣東北菜。
我正在大塊朵飴,吃的高興,聽見外邊傳來一陣叮叮噹噹的駝鈴之聲,不覺的往窗外看去,看到幾個白衣人騎著著白駱駝從大道慢慢跑來,我心裡一顫,白駱駝,肯定是白駝山的人,莫不是歐陽鋒來了吧?剛想拔劍戒備,自己卻不禁的笑了,暗罵自己膽小,終南山一戰,那歐陽鋒每討到便宜,還帶了一個冰魄銀針回去,短時間不會亂跑,我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看見白駱駝就以為是歐陽鋒了。
這種時候出現在上京的附近,不是歐陽克這個色胚就是他手底下的那群女弟子,這些傢伙根本不知道我的身份,自然不會有什麼衝突,放下心來的我當然要繼續大吃大喝了。
不一會兒,一群人走進飯店,當前一人只見一身白衣,輕裘緩帶,神態甚是瀟灑,看來三十五六歲年紀,雙目斜飛,面目俊雅,卻又英氣逼人,身上服飾打扮,儼然是一位富貴王孫,這個傢伙相必就是色胚歐陽克了。身後跟著四個身披白袍、頸圍貂裘的美貌少年,其中還有一個膚色白析,身材高大,樣子高鼻深目,一看就不是中土人士。這四個相必就是那色胚的女弟子了,只是沒想到還有西域美女,這色胚的艷福還不錯嘛。
因為曾經被歐陽鋒揍過一頓,我對白駝山的人印象很差,總想找個機會收拾收拾這個所謂的白陀山少主。老的小爺打不過,收拾小的也不錯,只是看著色胚的年齡大概三十往上,就算再笨也應該比我多練了十年的功夫,看樣子武功一定不能比我低了。雖然很想報仇,但要是反被對方收拾了,那人可就丟大了,還是那句老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先找個機會試試這色胚的武功再說吧。
第三章 回到王府
看著色胚歐陽克在四個漂亮女人服侍下落坐,心中很有點憤憤不平,想我堂堂金國六王爺之子,雖然是假的,也沒這麼大的排場,他一個武林梟雄之子,反而如此的風光,這好人做的實在是沒勁透了。
歐陽克果然氣派,不但讓女弟子在凳子上鋪了白色的狐狸皮,連用的酒杯和筷子都是自備的,漂亮的隨從,囂張的作派吸引了整個飯莊的食客。我心中不服氣,扭過頭故意不去看他,自顧自的吃東西。
歐陽克很欣賞這種被人注目的感覺,四處一望,卻看到靠窗的一桌對他視若無物,心中不禁有點不爽,待得注意到桌子上放的那把長劍,心中已是瞭然。隨手舉起杯來,對我朗聲笑道:「原來是全真教的朋友,幸會幸會。」
沒想到色胚歐陽克能看出我的來歷,本來還有點驚訝,無意中看到自己放在桌子上的長劍才恍然,怪不得一路上一個蟊賊沒有遇上,原來是自己頂著個招牌招搖把小賊都嚇跑了。既然色胚想展示風度,我自然也不能掉了面子,當即也舉杯相敬,「哦,看樣子是白陀山的世兄,全真教完顏康玉有禮了,不知世兄是不是複姓歐陽啊?」反正已經是上京的地界,這小王爺的名號不用白不用。
歐陽克一聽到完顏二字,不由一愣,在金國完顏一姓屬於皇姓,能姓這個姓的都是皇族,全真教出了名的厭惡金國,連祖師王重陽都曾經是抗金義軍的首領,又怎麼會收了一個金國皇族做弟子呢?他白陀山和全真教向來不合,看到落單的全真弟子還想教訓教訓,可如今一聽姓名,反而不敢莽撞,當下含笑答道:「不錯,在下複姓歐陽,單名一個克字。在下一直長居西域,這次是第一次來上京,完顏兄弟是如何知道在下的來歷?」
我一下子噎住了,是呀,剛才一時口快說出白駝山,總不能說是自己未訃先知,忙打個哈哈,說道:「果然是歐陽世兄,方才看到幾位乘坐白色駱駝,江湖傳言這白色駱駝是西域白駝山的特產,故此一猜,沒想到竟然猜中了。既然歐陽世兄初次來到上京,小弟添為地主,想請歐陽世兄小酌一杯,不知歐陽世兄意下如何?」
歐陽克聽說我姓完顏,正想結交一下,如今我提出一起喝一杯,自然欣然從命,起身做到我的桌旁。我命小二重整酒菜,與歐陽克把酒言歡。
席間歐陽克拐彎抹角的詢問我的身份,我本來就想對他大肆宣揚自己王爺的身份,自然是有問必答。當歐陽克知道我是趙王完顏洪烈之子後,連忙口稱小王爺,並表明他正是趙王禮聘而來的武林人士。雖然我一心想教訓這個歐陽克,但考慮到這個傢伙對我來說很有利用價值,就先暫時曲意拉攏,絕口不提全真教與白駝山的恩怨。
這歐陽克雖然好色如命,但自命風流,號稱對女人從來不用強。我本來對他頗有惡感,酒桌上一聊才發現,這傢伙還真不一般,雖然不是好人,但也是坦蕩的真小人。兩人談談論論很是投機,歐陽克對床笫之事的頗有心得,談論起來口沫橫飛洋洋自得,若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恐怕都會實戰表現一下。
平日裡歐陽克自負風流,床笫心得一大堆,但旁人都視他為淫賊,雖懼怕西毒歐陽鋒,不敢惹他,但也都避而遠之,因此歐陽克沒有什麼朋友。如今有個小王爺不但對自己擅長的床笫之事毫不厭惡,而且聽的孜孜有味,歐陽克怎能不以這小王爺為生平知己。
與歐陽克酒足飯飽,一齊回到趙王府。我離開王府四年,王府的家將卻沒什麼變動,雖然時隔四年,我身形變化很大,但也馬上就認出我來。守門的家將看到我回府,一路向內狂奔,去通報給趙王完顏洪烈。
還沒到大廳,就看到完顏老爹奔了出來,老遠看我,就喊著:「康兒,康兒,你可算是回來了,真想死父王我了。」
我急忙上前幾步,跪下給完顏老爹請安,「孩兒不孝,讓父王擔心了。」
完顏洪烈一把將我扶了起來,哽咽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這一次父王可不會再讓康兒你受委屈了。」
看到真情流露的完顏老爹,心裡也很有點感動,人非草木,雖然這完顏老爹算是楊家的仇人,但是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恩怎能說了就了的,以他王爺的身份深情至此,實在是難得了。我站起身來,拉過身後的歐陽克,說道:「父王,這位是白駝山少主歐陽克歐陽世兄,也是父王你禮聘的高手。孩兒在路上遇到了歐陽世兄,與他結伴回來的。」
歐陽克急忙上前施禮道:「歐陽克見過趙王。能受到趙王的邀請,實在是歐陽克的榮幸。」
完顏老爹微微還禮,點頭道:「歐陽公子遠來辛苦了,這以後還有很多事情有勞歐陽公子呢。」
見趙王完顏洪烈如此看重,歐陽克喜道:「能為王爺效勞,歐陽克榮幸之致。」
看到兩人客氣來客氣去,我打斷他們道:「父王,您先安排下歐陽世兄,孩兒我去拜見下母親。」
完顏洪烈點頭道:「也好,你母親這四年對你可是思念的緊了,你還是快去陪陪她吧。」說著臉上流露出黯然之色,頓了頓,接著道:「你母親應該還在後花園,你過去吧。晚上擺宴為你洗塵,順便介紹幾個武學高人給你認識。」
看樣子自從我去終南山學藝,母親就常常住在後花園的破房子裡面,看完顏老爹的神色應該還是醋勁不小了。至於那些所謂的高人,想必無非沙通天、彭連虎、梁子翁之流了。
飛奔到後花園,老遠就望見母親包氏依門而立,想必是得知我回來而在那裡等我。我幾個縱步,掠到母親的面前,跪了下來剛喊了聲媽,就被母親緊緊的抱住,再也不放開。只聽見母親反覆哭道:「康兒,你總算回來了。娘這不是又在做夢吧?」
我心中雖然也是感動,卻也不能和她一起哭,因為我知道大喜大悲都對身體有害,尤其母親自來體弱,猛然一下喜極而泣,對她的身體實在有害。當下慢慢的安慰母親,一再的表明她不是做夢,是我真的下山回家了。
總算讓母親接受了我回家的現實,慢慢的止住哭聲。母親拉著我走進草屋,讓我在她身前坐下,仔細的打量我四年的變化。看著我變得如此的強壯,依稀有她原配楊鐵心的影子,母親眼眶又紅了。
看到母親又要哭,連忙分散她的注意力,給她講講我四年來在終南山的事情。果然,對兒子的關心讓她暫時的忘記過去,一心一意的聽我講訴學藝的故事。為了不讓母親擔心,我盡量說些有意思的事情,而那些危險的一字不提。當講到認識了莫愁的時候,母親更是關心,仔細的詢問了莫愁的性格品行,甚至連身材如何都仔細過問,直到我將莫愁形容個遍才算滿意了,最後笑罵道:「小壞蛋,走到哪裡都不忘找漂亮姑娘,你可不要辜負了人家姑娘啊。」
我趕忙保證道:「怎麼會,你兒子我可是真心實意啊。」
母親用食指點了我額頭一下,笑道:「真心實意?哼,你從小我就知道你是個風流種子,走到哪裡都不忘招惹漂亮姑娘。不過話說回來,娘也不希望你只娶你那莫愁妹妹,你多娶幾房媳婦娘才高興呢。你可不要忘記你房裡那個蓉蓉和紅袖喲。」
沒想到母親連這個都知道,難得的我老臉一紅。是啊,我怎麼能忘記蓉蓉和紅袖呢,兩個女孩還在等著我呢。
第四章 強搶藥蛇
從母親那裡離開,我並沒有將師傅給我的信交給母親,我知道那封信無非就是讓母親告訴我真實的身世,這些東西我早就知道,讓母親在回憶起傷心的往事只是讓她徒增煩惱,反正事情很快就會有結果,也不急於這一兩天。
心急火燎的往我住的院子走去,好久沒見蓉蓉和紅袖了,也不知道她們過的如何,方才聽母親說,我不在的時候母親很照顧她們,想必不會受什麼委屈了。離院子很遠,就看見門口俏生生的站著兩個姑娘,一個穿紅,一個著綠,正是我心愛的蓉蓉和紅袖。
兩女看到我的身影,嬌呼一聲,輕輕一躍,猶如一片綠葉和一朵紅花,飛快的飄落在我的懷裡。沒想到兩個丫頭在我不在的這段日子功力進步這麼多,從她們的身形就能看出她們的功力已經不下於莫愁了。緊緊的抱住懷裡的蓉蓉和紅袖,再也捨不得放手了。兩女在我的懷中盡情的流淚,彷彿要將四年的思念都化作淚水流出來。
本來想剛回來多陪陪蓉蓉和紅袖,但完顏老爹那裡還要接風洗塵大擺宴席,沒辦法只能告訴她們晚宴之後再和她們講我在終南山上的事情。新換過一套錦袍,才來到大廳與完顏老爹四處聘請的高手見面。
完顏老爹拉著我的手,為我一一介紹他請來的高手,看來上次師傅丘處機帶我離開王府去終南山對他的刺激很大,請來的高手的確不一般,無一不是威震一方的武林大豪,雖然這些傢伙人品不怎麼樣,但一個個都還有點絕技。
完顏老爹先帶我來到一個五短身材的矮小漢子面前,對我說道:「康兒,這位是彭連虎彭先生,江湖上人稱千手人屠,這是父王我最早請來的高手。」
這千手人屠彭連虎雖然個子矮小,滿眼紅絲,卻是目光如電,舉手投足頗有威勢。我施禮道:「彭先生的大名如雷貫耳,今日得見,幸會幸會。」
彭連虎連忙還禮,謙虛道:「些許名聲,不足掛齒,讓小王爺見笑了。」
接著完顏老爹又指著旁邊的光頭和頭上長瘤的兩人道:「這兩位是彭先生的好友,鬼門龍王沙通天和三頭蛟侯通海,他們是視兄弟。」 沙通天是個大光頭,頂上沒半根頭髮,雙目佈滿紅絲,眼珠突出,一臉的凶相。侯通海是個青臉瘦子,面頰極長,額角上腫起了三個大肉瘤,形相極是難看。兩個人都是奇形怪狀,放在一起更是好笑,但看樣子還有點能耐,我也是施禮道聲久仰。
然後介紹的是一個身披大紅袈裟,頭戴一頂金光燦然的僧帽的藏僧,完顏老爹指著藏僧道:「這位是西藏密宗大高手,法號靈智,是父王我出師西藏時所找到的高手。」我也是抱拳施禮,那藏僧卻大大咧咧的說道:「小王爺,聽聞你是被迫離開王府學藝的,如今只要有我在,再也不會有人來王府搗亂啦。」此話一說出口,誰都聽出來其自大的口氣,彭連虎和沙通天以及歐陽克臉色微沉,顯然很不以為然,而旁邊還未介紹的老頭卻是臉色如常,看樣子頗有城府。
完顏老爹看到眾人的臉色,並不以為意,接著指著那老頭說到:「這位是來自長白山的參仙梁子翁,梁翁不但武功高強,還深諳藥理。」 梁子翁連忙說道:「小老兒常年在長白山採參,只會些莊稼把式,心中雖然有幾個方子,也不登大雅,王爺過讚了。」
看樣子這個老頭不簡單,越是不張揚的傢伙越是有貨,況且這老頭手頭上還有條用貴重草藥餵養長大的蝮蛇,找個機會到要嘗一嘗了。
大廳裡還剩下色胚歐陽克沒介紹,我和歐陽克早就見過,所以完顏老爹只是將歐陽克簡單的介紹了一下。歐陽克雖然在江湖上沒什麼名氣,但是他的叔父可是堂堂五絕之一的西毒,所以除了不知道中原武林狀況的靈智,所有人都對他恭敬有加,大拍西毒的馬屁。而身在王府的歐陽克算是一臉的笑容,絲毫沒有倚仗他叔叔的意思,加上趙王完顏洪烈對這些人刻意的結交,一場宴會也算是盡興而散。
都說小別勝新婚,我和蓉蓉、紅袖分別這麼長時間,粘在一起自然很難分開,幾番雲雨之後都沒有睡意,在一起說說笑笑,講訴相思之苦。好在三人都是內力深厚之人,一夜未睡也不覺得辛苦。
雖然很想在這溫柔帳多纏綿一下,但現在對我來說時間很緊,說不準哪一天那個傻瓜郭靖就會找上門來,許多的事情都要提前辦好,要不憑那個傻小子的運氣,好事都會讓他佔了。
一大早我就命小桂子去參仙老怪的小院子外面監視,看看那老東西什麼時候出門。我知道完顏老爹的性格,重金招攬的四個高手一定會常帶在左右,只要他上朝,一定會帶足人手的。果然,小桂子報告說,一早梁子翁就出門了。
既然梁子翁不在,那小爺自然就要上門「拜訪」一下,小桂子帶路,我大搖大擺的來到梁子翁的小院。
這梁子翁果然有點門道,一進小院就聞到一股子藥味,我故意高聲喊道:「梁翁,梁翁,梁翁在麼?小王有事找你。」
館舍中聞聲跑出來個青衣童子,看見是我,連忙施禮答道:「見過小王爺,家師陪王爺上朝去了,午時才能回來。」
我點點頭道:「真是不巧啊,我房中有個丫頭身子虛弱,想找梁翁討個方子補一補,沒想到我是來早了。」
青衣童子知道自己師傅的心思,覺得這是拍小王爺馬屁的最好機會,連忙說道:「這好辦,在下跟隨師傅多年,這調理滋補的方子師傅也教過,若是小王爺著急,就先讓在下幫著抓一副藥看看?」
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聽到這青衣童子如此識趣,當然順桿就上,笑道:「名師處高徒嘛,如此就有勞了。」
一踏進房,更覺藥氣衝鼻,這裡瓶瓶罐罐放的都是藥。青衣童子自己開始一味一味的配藥,我卻四面亂瞅,想看看梁子翁的寶貝蛇藏在哪裡。
梁子翁從來沒有想到會有人打他的寶貝蛇的主意,直接就在藥室擺了個大竹簍,一眼就讓我看到了,我悄悄的靠近竹簍,趁著青衣童子背對著我,將竹簍朝青衣童子推倒。果然不出所料,一條殷紅如血的大蛇猛地竄出,緊緊縛住青衣童子,張口就要咬。
那青衣童子大驚失色,拚命掙扎,大聲呼救。我故意表現的驚惶失措,隨手拿起一個長棍,對著青衣童子沒頭沒臉的亂打,幾下子就打暈了他,然後對著那條大蛇的七寸又是一下,我內力深厚,下手又重,饒是那大蛇有碗口粗,也被打得半死不活。
將大蛇從青衣童子身上拿下來,好傢伙,足足有二三十斤,將它放回竹簍,讓旁邊幾乎嚇傻了的小桂子背著,笑道:「這是好東西,走,去廚房找個廚子給小王作頓蛇羹吃吃。」說著也不管暈在地上的青衣童子,帶著小桂子就朝廚房走去。
第五章 美味蛇宴
這條藥蛇可是好東西,小爺我可不會向那傻小子一樣茹毛飲血,自然要精細烹調,慢慢享用。讓面色發青的小桂子背著那條大蛇,搖搖晃晃的來到王府的廚房。廚房管事老遠的看見我和小桂子,急忙上前請安。
看著一臉恭敬的廚房管事,我問道:「這廚房裡面有沒有會做蛇肉的廚子,小王我搞到條大個的,想做出來嘗嘗。」
那管事答道:「回小王爺,府裡的廚子只有老陳會做這南方菜,小的這就叫他來。」說著轉身進廚房喊人去了。
管事帶出來的廚子長的高高胖胖,一副腦滿腸肥的樣子,向我施了一禮,說道:「小人見過小王爺。」
我點點頭,讓小桂子將竹簍遞給這個老陳,對他說道:「這條蛇是餵藥材長大的,蛇血的效力尤好,給小王我做成三大碗血羹,先送到我屋子裡面,剩下的蛇肉隨便蒸炒烹炸,就看你的手藝了,小王要用這個請客。記住,這蛇血可不能浪費啦。」
老陳打開竹簍看了看,點頭道:「小王爺您放心吧,保準讓你滿意,蛇血羹一會兒就送到。」
這老陳果然手腳麻利,我剛剛回房間坐下,三大碗蛇血羹就送上來了。果然是好手藝,這蛇血本來是腥味很重,再加上是餵藥長大的,更夾雜著濃濃的藥味,如今讓這老陳一加工,竟然香氣撲鼻,讓人食指大動。好東西自然要和心愛的女人分享,可惜如今莫愁不在,只有蓉蓉和紅袖能和我一起享用了。
蓉蓉和紅袖看著這紅紅的一碗蛇血羹,不約而同的皺起眉頭,看樣子小女孩不喜歡這種食物。我笑著樓過她們,說道:「兩個傻丫頭,不要小看這血羹,它的功效可不一般,你們不是最害怕蛇蟲麼,吃了這東西,那些小東西就不敢靠近你們了。來,趁熱吃,涼了可就有腥味了。」
好說歹說,兩個丫頭苦著臉陪我吃完這蛇血羹,看著她們眉頭緊皺,強忍著不吐出來的樣子不禁好笑,這典型是心理問題,這東西吃起來滿口香氣,毫無異味,仔細品品,略微能吃出一絲的苦味,讓人胃口大開。如此爽口的東西,她們竟然吃的愁眉苦臉,真讓我有點明珠暗投的惋惜了。
吃完了蛇血羹,感覺全身暖洋洋的舒服,知道這是蛇血起了作用,當即讓蓉蓉和紅袖兩人去內間打坐運功化解藥力,這點藥力對我來說可有可無,主要是為吃了這東西以後不再怕蛇,畢竟那西毒身邊到處都是這種爬行動物,上一次終南山歐陽鋒自大沒帶這些東西,下次遇到了恐怕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老陳陸續的將做的菜送了上來,我看時間差不多了,讓小桂子去把歐陽克這個傢伙請來。雖然不害怕那個笑瞇瞇的梁子翁,但是這種事情找個伴一同扛著也不錯,況且昨日在宴席上看那梁老頭不停的奉承歐陽克,如今讓歐陽克也吃上點蛇肉,也算是幫梁老頭拍拍馬屁了。
聽說我請吃飯,歐陽克自然是欣然前來,當得知是吃蛇宴歐陽克更是高興,看來他在白駝山也沒少吃這東西,這傢伙也頗為識貨,第一口就嘗出這蛇是喂草藥長大的,據他所知給這蛇喂草藥極為麻煩,而且成活的幾率很低,當聽說一桌子菜就是一條蛇做出來的,歐陽克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極為感謝我請他吃的這頓。
我對這條蛇的珍貴根本沒有概念,反正也是那梁老頭的東西我不心疼。當歐陽克拐彎抹角的詢問這條蛇的來歷時,我也毫不隱瞞,直接告訴他是從梁子翁那裡拿來的,至於怎麼到手的,我隨便的編了個瞎話矇混過去,當聽說蛇血被我做成血羹吃掉了,羨慕的歐陽克眼睛都綠了,我看著歐陽克那亂轉的眼睛,就知道他肯定會找梁子翁逼問養蛇的方子了。
歐陽克是行家,對吃蛇大有心得,本來蛇膽我是打算直接吞了,歐陽克卻建議找來一罈女兒紅,將雞蛋大小的蛇膽泡在裡面,不一會兒整罈女兒紅就變成晶瑩剔透的綠色,喝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我和歐陽克酒過三巡,正喝的高興,一個人衝了進來,正是事主梁子翁。如今的梁子翁可不是以前那種慈眉善目一臉笑容的樣子,臉色鐵青,雙拳緊握,牙關緊咬,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顯然是氣憤到了極點。
還沒等我說話,梁子翁就咬著牙問道:「小王爺,我藥室裡的那條蛇可是被小王爺拿走了?」
我不在意的笑道:「哦,梁翁說的是那條遍體紅色的長蟲啊,那東西突然竄出來想要咬梁翁的徒弟,我為了救你徒弟隨手幾下子打死了。小王覺得既然打死了就不要浪費,正好小王和歐陽世兄都喜歡吃這個,就做了一桌蛇宴。不知道這是梁翁的心愛之物,倒是有些慚愧了。」說著笑吟吟的看著梁子翁。
歐陽克也在旁邊搭腔:「梁翁,有這麼好的東西還藏著掖著,要不是小王爺機緣巧合發現,是不是你就獨自享用了,你這也太不夠朋友了吧。」
梁子翁氣的差點吐血,他費了千辛萬苦,在深山密林中捕到了這條奇毒的大蝮蛇,再以各種珍奇的藥物用秘法飼養。餵養二十年後,蛇體才由灰色變為紅色,馬上就可以享用的時候卻被人橫刀奪愛,而這兩個傢伙不但吃了現成的,還振振有詞的說自己不夠朋友。偏偏這兩個人還都是他惹不起的主,更是讓梁子翁傷痛欲絕。
梁子翁臉色一陣青一陣紅,眼看著就要吐血,我心下稍微有點過意不去,既然東西已經吃了,就不要再當頭一棒子了。當下安慰梁子翁道:「小王沒想到梁翁如此寶貝這條蛇,實在不好意思了。不過既然已經如此,梁翁也不必太傷心。歐陽世兄的叔父號稱西毒,白駝山上的毒物定然少不了,過幾日讓歐陽世兄送你幾條大的好了。」
歐陽克早就有意從梁子翁那裡套問用草藥喂蛇的方法,聞言自然贊同,點頭道:「不錯,我白駝山別的不敢說,這蛇到是應有盡有,家叔前幾年培育出一種新的毒蛇,毒性奇特,有機會還請梁翁到白駝山切磋切磋。」
我站起身來,拉著梁子翁道:「事以至此,梁翁就不要生氣了,還不如放開懷抱,陪我和歐陽世兄一起喝一杯吧。」說著命小桂子再加了副碗筷。歐陽克也上來勸說,梁子翁沒辦法,之能坐下。
梁子翁雖然不情願,也是沒有辦法,一來在座的兩個人他誰也惹不起,二來他也不相信這是小王爺故意去他那裡盜走藥蛇,在他認為這寶蛇古方隱密異常,常人決計不可能知道,況且北方人很少喜歡吃蛇,卻偏偏讓他遇上了兩個。雖然說歐陽克答應送他幾條蛇,但自己能不能再養二十年實在難說啊。思前想後,梁子翁認為自己實在是命苦,每次想走點捷徑提升修為,老天總是讓他受到挫折,不覺的有些心灰意冷。
那條藥蛇的精華都在血上,蛇肉藥效十分有限,但對於梁子翁來說廖勝於無,當下猶如餓死鬼投胎,拚命的喝酒吃蛇肉,看的我和歐陽克面面相覷,怎麼也沒料到這梁子翁如此的不顧身份,好好的一個蛇宴讓他給糟踏了。
第六章 比武招親(一)
騎著高頭大馬走在上京的街道上,心中十分的舒暢,因為昨天晚上,我終於將自己身世的秘密告訴了蓉蓉和紅袖。在這之前,雖然我相信蓉蓉和紅袖不是貪圖富貴之人,但沒得到確實的答覆,我還是有些忐忑不安。值得慶幸的是,蓉蓉和紅袖沒有讓我失望,兩個人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我,倆人都是無條件的支持我的決定。看著她們堅定的眼神,一種重來沒有過的溫暖包圍著我,也讓我放下了心中的包袱。
人逢喜事精神爽,這麼大的喜事我自然更是舒暢,連今日陪母親包氏上香還願這種很無聊的事都做的津津有味。同行的除了二十幾個侍衛,還有彭連虎、靈智和尚和梁子翁。只是這梁子翁一臉的晦氣像,一路上像死了老子一樣一直陰沉著臉,讓人看了著實無趣。
回王府的路上,實在看厭梁子翁的臭臉,加上身為罪魁禍首的我有點心虛,就讓眾侍衛與彭連虎等人護著王妃的轎子,自己一個人跑在了前頭。
縱馬疾駛,一路飛奔的進了上京城,進了城門後才放慢了速度,雖然當年在上京稱王稱霸的時候玩過縱馬招搖過市,畢竟當時有個年紀還小的借口,如今算是成年人了,這種招人罵的事情自然不能做了。不過騎在馬上看著身邊忙忙碌碌為生活而奔波的人群,也是很愜意的事情。
順著長街慢慢而行,偶爾停下來給蓉蓉和紅袖買些小玩意兒。走了一會兒,忽聽得前面人聲喧嘩,喝彩之聲不絕於耳。我心中一動,在馬上向前張望。果見遠處立著一個旗桿,上面飄著一面錦旗,白底紅花,繡著「比武招親」四個金字。我嘆了口氣,果然該來的還是會來。
剛要騎馬上前,旁邊卻走出來一個青衫之人,向我抱拳道:「恩公,總算找到你了,小人在這裡已經等了三個月了。」
我愣了一下,仔細看攔在馬前的人,此人三十多歲,一身青衣打扮,留有短髯,雖貌不驚人,但一雙眼睛分外有神,一副精明強幹的樣子。雖然看起來十分的眼熟,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來人是誰。
來人看到我疑惑的眼神,笑道:「恩公是貴人多忘事,小人是許立啊。五年前恩公在此救了小人一命,並與小人定下了五年之約,如今小人是應約而來的。」
我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道:「哦,想起來了,想起來了,是有這麼回事。」當即下馬,對許立笑道:「這件事我早就忘記了,許先生不提還真的想不起來了。」
許立正色道:「恩公對小人的救命之恩,小人今生都不會忘記,五年前恩公讓小人做的事情,已經有了成果。恩公可否到小人的住所一敘。」
沒想到這許立真是信人,看樣子五年前的投資有了成效。看了看前面那面「比武招親」的旗子,我對許立說道:「現在我還有點事情,你先在客棧等我,我找個時間去找你。」
許立顯然不是個急性子的人,對此並無異議,告訴我所住的客棧後,逕自回客棧等我了。我暗暗點頭,此人做事凌厲風行,毫不拖泥帶水,更難得是守信仗義,果然是個人才。
重新上馬,靠近那比武招親的圈子,站在外圍向內看去。旗下兩人正自拳來腳去的打得熱鬧,動手的是一個紅衣少女和一個粗壯的漢子。場中插著「比武招親」的錦旗,錦旗左側地下插著一桿鐵槍,右側插著兩枝鑌鐵短戟,旁邊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漢子,套粗布棉襖,衣褲上都打了補釘,兩鬢已是花白,滿臉的皺紋,神色間甚是愁苦。我心中暗嘆,果然是楊鐵心和穆念慈,雖然現在看不清穆念慈的面容,但看楊鐵心的樣子,也知道他二人在江湖中漂泊頗不如意。
正在我觀察楊鐵心的時候,穆念慈已經一腳將交手的粗壯漢子踢了出去,那漢子灰跌得灰頭土臉,爬起身來,滿臉羞慚,擠入人叢中去了。雖然沒看清穆念慈怎麼出手,但聽得旁邊眾人的喝彩,就知道穆念慈表現還不錯。
穆念慈整了整頭髮,退到旗桿之下,站在楊鐵心身旁。這穆念慈果然是亭亭玉立,一身的樸素打扮,反而襯出她明眸皓齒,容顏娟好,整個人顯得楚楚可憐,讓人有種想抱在懷裡疼惜的衝動。
穆念慈和楊鐵心低聲商量了幾句後,楊鐵心站在場中央,高聲說道:「在下姓穆名易,山東人氏。路經貴地,一不求名,二不為利,只為小女年已及笄,尚未許得婆家。她曾許下一願,不望夫婿富貴,但願是個武藝超群的好漢,因此上斗膽比武招親。凡年在三十歲以下,尚未娶親,能勝得小女一拳一腳的,在下即將小女許配於他。在下父女兩人,自南至北,經歷七路,只因成名的豪傑都已婚配,而少年英雄又少肯於下顧,是以始終未得良緣。」 說到這裡,頓了一頓,抱拳說道:「上京是臥虎藏龍之地,高人俠士必多,在下行事荒唐,請各位多多包涵。」(以上楊鐵心的話摘自原版《射鵰》,勿怪)
楊鐵心說完之後,就站在場中等著。可能是穆念慈表現的武功不錯,一時沒人上場,只有些混混貧嘴取笑,對那少女評頭品足,聽的我有點火大,雖然沒無心下場比武招親,但穆念慈怎麼說也算是妹妹,被人如此取笑也傷了我的面子。
我在眼神人群裡面四處尋找,想找找那個濃眉大眼的郭靖,但是看了一圈也沒找到心目中的對手,心中不禁暗暗奇怪,難道那個郭靖還沒到麼?
楊鐵心又等了一會兒,看到還是沒人下場,就轉身去拔起旗桿,看樣子要收拾收拾走人。我心中慶幸,只要楊鐵心就這麼收拾東西走人,以後的事情就全在掌握之中了。但天不遂人願,忽然人叢中東西兩邊同時有人喝道:「且慢!」然後兩個人一齊竄入圈子。
來的果然不是什麼好貨色,一個大概五十多歲的老頭,另一個還是個光頭和尚,兩個人先是互相謾罵,然後動手。在我的記憶中這兩個人都是酒囊飯袋,所以並不著急,反正小爺這次死活就是不出手了。
但事實卻讓我大跌眼鏡,動手的兩個人武功明顯不錯,我暗暗擔心,剛才沒注意穆念慈的武功好壞,如果這穆念慈是我記憶中的穆念慈,那麼她絕對不是這兩個傢伙中任意一個人的對手。
和尚和老頭拳來腳往,打的不亦樂乎,旁邊的看客大聲的喝彩。而旁邊的楊鐵心和穆念慈一臉的愁容,看來他二人武功如我所料,解決不了這次的風波了。我心中暗恨,這倒霉的郭靖到底跑到哪裡去了,用的著的時候就找不到了。
那和尚仗著自己年輕力壯,招招進手,想消耗老頭的力氣,沒想到那老頭雖然年紀不小,但絲毫不落下風,守的是嚴嚴實實。和尚久攻不下,心中發狠,想憑借身體上的優勢打垮老頭,對老頭的反擊不在躲閃,以招換招,只聽砰砰聲不斷,兩人分別中了對手幾下子。我看到這裡不覺的笑了出來,想當年我剛上終南山的時候和趙志敬比試的時候也是這麼打的,看來這種直來直去的互歐不單單只是小孩子能做出來。看著戰況喜人,我也和圍觀的人一起喝彩,心說你們最好打個兩敗俱傷才好呢,省得小爺出手了。
第七章 比武招親(二)
那花和尚和色老頭兩人乒乒乓乓一頓硬拚,看得圍觀之人叫好聲不斷。幾個照面之後,花和尚右眼烏青,嘴角裂了個口子,看樣子花和尚因為個子較挨,都傷在頭上。而色老頭也沒討了好去,不住的按摩自己的左肋,那地方應該是結結實實的挨了幾拳,疼的他是齜牙咧嘴,直吸冷氣。
看到花和尚傷在臉上,圍觀的幾個混混大放厥詞,不住的冷嘲熱諷,「稱讚」和尚相貌堂堂,和尚那烏青的眼睛更是眾人眼中的焦點。這些混混言語毒辣,花和尚雖然臉皮很厚,一時也承受不住,急怒之下,大喝一聲,猱身直進,對著色老頭受傷的左肋又是三拳。那老頭見躲閃不及,一咬牙,硬生生的抗住三下,右拳高舉,有如巨錘般錘將下來,正錘在和尚的光頭之上。天靈乃人身要穴,就算和尚硬朗,也抵受不住,一陣眩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這下子更不得了,圍觀之人哄堂大笑,連聲喝彩。那老頭大為得意,沒有乘勝追擊,他還以為圍觀之人為他叫好,抱拳答謝旁邊的人,結果引來一片的噓聲。
那和尚吃了虧,在地上微微一愣,急怒攻心,忽地從僧袍中取出戒刀,就地向老頭的腿砍去。老頭跳起避開,從腰間抽出一個鐵鞭,對著和尚摟頭就砸。轉眼間刀來鞭往,鞭去刀來,殺得好不熱鬧。圍觀眾人嘴裡叫好,腳下卻不住後退,只怕兵器無眼,誤傷了自己,一來二去竟然把小爺我圍到圈子裡面,我一個人騎著馬在人群外就很顯眼,現在圍到圈子裡面,更是人人注目了,我早就習慣這種被人注目的狀態,所以並不在意,只是看著場內翻翻滾滾斗在一處的兩人,卻不知道場中還有一雙漂亮的大眼睛一直在注視著我。
楊鐵心間兩個無聊之人竟然動了兵器,心中又氣又怒,向上前分開二人,但實在是插不進去手。只能在旁邊相勸道:「兩位且住手。這裡是上京重地,不可掄刀動槍。」 那兩人殺得性起,根本不搭理他,好幾次差點誤傷了楊鐵心。
色老頭功夫不錯,花和尚體力挺好,兩個人一時還不分勝負。但沒過多久,老頭額角帶汗,氣喘如牛,動作已不如開始靈活,時不時還要扶一扶左肋,看樣子已經體力不支了。和尚瞅出便宜,一刀緊似一刀,攻勢大盛。老頭一個不留神,腿上被劃了一個口子,心中一慌,被和尚一腳揣中屁股,跌了出去。
老頭知道再打下去也沒有用了,狠狠的瞪了和尚一眼,拎著鐵鞭,一瘸一拐的鑽入人叢而去。
和尚一番辛苦,打贏了老頭,洋洋得意,對楊鐵心嬉皮笑臉的道:「丈人,小婿這廂有禮了。」他青著一邊的眼睛,咧著嘴角,樣子萬分的滑稽,圍觀的眾人更是大笑起來。穆念慈臉呈怒色,柳眉雙豎,脫下披風,看樣子想上前動手。我暗暗搖頭,傻姑娘,憑你那兩下子上去不就是讓人調戲麼?
好在楊鐵心知道輕重,雖然也是很生氣,攔下穆念慈,強忍怒氣,對和尚說道:「大師說笑了,小女當不得大師的厚愛。」
那和尚一瞪眼,怒道:「什麼厚愛不厚愛,老子就是看上你那如花似玉的閨女了。老東西,躲一邊去。」說著向楊鐵心推去。
楊鐵心後退一步躲開,然後雙手一扣,扣住了和尚的手腕。無奈兩人功夫相差太遠,和尚手腕一振,再用力一推,楊鐵心蹬蹬磴後退幾步,一下子站不穩,摔倒在地。穆念慈驚怒交加,連忙上前去扶起父親。
和尚哈哈一笑,上前就要伸手去抓穆念慈。穆念慈見狀,顧不得扶起父親,左足一點,身子似箭離弦,倏地向後躍出。和尚搶步跟上,就要抓穆念慈的腳。穆念慈在空中扭轉身子,左腳飛出,逕踢對方鼻樑,不但躲過了和尚,反而能以攻為守,幾招用的漂亮瀟灑。旁邊圍觀之人見穆念慈姿勢優美,人又漂亮,那和尚樣子招人厭,行事下流,所以一同為穆念慈喝彩打氣,盼望她能打贏和尚。
看到楊鐵心被推倒在地,我面色一沉,雖然對這個所謂的生身之父毫無感情可言,但眼睜睜的看著他被欺負,實在不爽的很。我在圍觀的人群裡招來找去,根本看不到一個有意思出手的人,心中不由得暗罵,郭靖啊郭靖,你這個小王八蛋躲到哪裡去了,多好的英雄救美的機會都不會把握啊。
既然小郭不知道死到哪裡去了,小爺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穆念慈被調戲,老爹楊鐵心挨揍而不出手。看著穆念慈滿場遊走,越來越吃力,看樣子支持不了多久了,我嘆了口氣,對場中喊道:「哎,那個禿驢,你還要臉不要臉,這半天一直欺負小姑娘,你是不是以為上京沒有好漢了。」
那和尚聞言,後退幾步,不再追穆念慈了,回頭罵道:「哪個兔崽子趕管佛爺的閒事,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圍觀的人正看著和尚肆虐心中不平,如今有人出頭自然高興,對著我自是一番的稱讚,穆念慈見是我出言為她解圍,臉上一紅,低著頭退回到楊鐵心的身邊。
我冷哼一聲,斜著眼睛看著那和尚道:「禿驢,莫非你想和小爺我動動手?」
未等那和尚答話,旁邊的人鼓噪起來:「和那禿驢囉嗦什麼,別光說不練,早點下場打一架,讓爺們們開開眼。」看樣子連場的打鬥然這些傢伙過足了眼癮,都盼望著有人再練一場。
那和尚見我一身富貴打扮,語言上也不敢得罪,說道:「下場吧,想管閒事,打贏了佛爺再說。」
既然已經到了如此地步,自然不能不出手了,我微微一笑,左足在馬鐙上一登,飛身躍入場子,對那和尚笑道:「你讓我出手的,你可莫要後悔。」
那和尚是識貨之人,一看我露的這手輕身功夫,就知道我的武功比他只高不低,但事到臨頭已經容不得他後退,大喝一聲:「動手吧!」一縱身就向我撲來,看來他是想趁著我穿著錦袍不方便行動,打我個措手不及。
雖然穿著不方便動手,但是對這個和尚也不用我跳躍挪移。站在那裡不怎麼動,只憑著雙手來低檔和尚的進攻。全真教的拳腳雖然不是一流的功夫,但對付這個和尚確實綽綽有餘了,隨手格擋,偶爾還能還上幾招,又讓和尚的臉上又多了幾道郁青。
這樣的打鬥自然不如剛才和尚與老頭之間的惡鬥好看,旁邊的圍觀者自然覺得無趣,他們看我衣著華麗,不敢對我不敬,但對那和尚就不會客氣,對這和尚傷痕纍纍的大腦袋品頭論足,語言之毒辣,讓我都忍不住想笑。
和尚越打越心驚,越打越生氣,眼前的這個公子哥顯然根本沒看得起他,純粹是在羞辱他,自己拼盡全力,根本靠近不了對手雙手的範圍之內,而對手瀟瀟灑灑,隨手格擋,連腳步都很少移動,偶爾還在自己的臉上留下點傷痕,明顯是在戲弄自己。和尚想認輸,但總覺得太丟臉,一咬牙,用上了老辦法,對著朝自己左臉打來的拳頭不躲不避,硬抗了重重的一拳,反手一扣,抓住了對手的手腕。
沒想到這個和尚還有這種急智,想扣住我的手腕和我比拚腕力,自然不能和這粗人一般見識,手臂繞了個小圈,微一運勁,已把和尚的手振了出去。和尚早有準備,順勢抓住了我的衣袖,死死的不放手,兩人兩下一奪,嗤的一聲,我的衣袖被扯下半截。
和尚見佔了便宜,剛想退後幾步,說句漂亮話就閃人,但吃了虧的我怎麼會讓他如意,凌波微步兩下子繞到和尚的身後,擒住那和尚的雙臂,輕輕的一扭,只聽恪的一聲,就將和尚的右臂扭斷,再一頓,將他左臂脫臼。隨後向上一用勁,將和尚扔在半空,最後一腳踢在他的屁股上,和尚就從圍觀人群的頭上飛了出去。
第八章 比武招親(三)
那和尚猶如騰雲駕霧一般,在眾人的嬉笑聲中從人群上空飛了出去。這一腳踢出去之後我就後悔了,不是後悔傷了這個和尚,而是和尚飛向的目的地正停著一頂繡金紅呢大轎,我在與和尚交手的時候,母親的轎子正好也到了,母親因為擔心我出事,將轎子停在外面等我。因為我是背對著來路,又沒有移動多少,所以沒有在意。等我看到母親的轎子時,那一腳已經踢了出去。
我正擔心被我踢出去的和尚會砸到母親的轎子,一個矮小的身影竄了出來,擋在轎子的前面,對著飛來的和尚又是一腳。那和尚一定是前世不修,今天才受此折磨,慘叫一聲又被踢了回來。
出手的正是千手人屠彭連虎,剛才他和梁子翁及侯通海也混在人群,王妃怕小王爺出事,讓他們靠近了觀看。彭連虎與梁子翁都是見多識廣之輩,一上來就看出了小王爺的武功高強,在場內純粹是逗那和尚玩。只是他二人看出小王爺用的竟然是全真教的武功,並且造詣不在他們之下,心中是暗暗納悶。江湖上誰都知道全真教從創教真人王重陽那一輩開始,就是仇恨金國,可如今竟然教出了一個金國的小王爺,而且武功還如此之高,難道那些牛鼻子想開了,也接受了趙王的邀請,要是真的如此,那趙王完顏洪烈還真的了不得了。彭連虎與梁子翁兩人小聲的嘀咕,都在胡思亂想,一邊看場內的比武,一邊琢磨怎麼才能在趙王跟前更加受到重用。待看到場內小王爺衣袖被和尚撕了一截下來,小王爺一怒下了狠手,一腳踢飛了和尚,而和尚好死不死的竟然飛向王妃的轎子,彭連虎仗著離轎子近,搶在梁子翁的前面,將和尚又踢了回去。
那和尚接連被踢了兩腳,胳膊一邊被扭斷,一邊脫臼,饒是他皮糙肉厚,也經受不起,雖然沒暈過去,一時也爬不起來,趴在那裡只哼哼。
我根本沒將和尚放在心上,對著彭連虎施了一禮,笑道:「倒是有勞彭寨主了,小王差點闖了禍了。」
彭連虎連忙還禮,說道:「小王爺客氣了,這是在下分內之事。」
楊鐵心本來看到解圍的公子哥武功高強,而身旁的女兒雖然低頭不語,但關切的眼神一直留戀在場中的富家公子的身上,他自己與女兒相依為命了這麼多年,自然知道女兒的心事,雖然覺得與這富家公子門不當戶不對,但憑藉著女兒的人才,也不是沒有希望。待聽到場外一人竟然稱呼這個富家公子為小王爺,不由得眉頭大皺,心知女兒這番心思怕是要付之東流了。
既然已經為楊鐵心解了圍,現在還是早早脫身為妙,拍拍衣服,就要上馬而去。那楊鐵心上前一步想說些什麼,但嘴角動了動,看了自己的女兒,嘆了口氣,終究是沒有說出話來。還沒等我上馬,人群中傳來一句話,「喂,你這樣幹不對啊!」聲音洪亮,是一口南方土音。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在上京還能聽到南方口音,心中一動,莫不是傻小子郭靖來了,可我剛才就是行俠仗義,又哪裡不對了?轉過身來隨口問了一句,「我怎麼不對了?」
人群一分,一個一身皮衣,頭戴皮帽的少年走進場內。我仔細打量來人,果然是傳說中的濃眉大眼,外帶土頭土腦,看樣子竟然很有點阿甘的感覺。我動手之前仔細的在圍觀之人中找過,也沒看到他啊,什麼時候冒出來的?
郭靖站出來,正色對我道:「剛才那和尚不是你的對手,你怎麼能下那麼重的手打傷他?打傷了人還不管不問,怎麼能走呢?況且你既然打贏了比武,就要去娶這位姑娘,你怎麼能話都不說一句就走呢?難道你沒看見,那旗子上寫的是比武招親麼?」
我氣的話都說不出來了,這傻小子自說自畫,三言兩語就把我和穆念慈湊成一對兒了,顯然他不知道前因,只看到結果,想當然就把我給圈進去了。這傻小子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我馬上解決問題的時候來攪局,難道是天生來跟我搗亂的?
我還沒答話,身後一個王府侍衛說道:「臭小子,你管什麼閒事,我家小王爺下場玩玩而已,怎麼會跟你這種走江湖賣解的低三下四之人攀親,趕快躲一邊去。」
敢情連王府這邊都誤會我去調戲人家姑娘了,我立刻鬱悶了,怎麼這倒霉傻小子一來,我就從行俠仗義轉變成調戲婦女了,這轉變也太快了吧?你們這些後來者不知道前因後果,那楊鐵心總該能說明一切吧,懶的和傻小子解釋,當即往向站在一旁的楊鐵心,示意他和郭靖證明一下我的清白。
楊鐵心也沒鬧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看眼前這個小王爺示意他解釋一下,當即走上前去想對郭靖說明前因後果,偏偏這個時候,坐在繡金紅呢大轎王妃掀開了轎簾,露出臉來,對著場中的兒子說道:「康兒,不要打架了,咱娘兒倆一起回去吧。」楊鐵心聽到這個聲音,猶如被雷擊中一般,死死的盯住那頂轎子,完全忘記要幫眼前的小王爺解釋誤會了。
穆念慈見父親楊鐵心猶如著了魔一樣的盯著轎子,心中大急,畢竟這樣看著一個王妃的轎子,實在是無禮之極,連忙拉著父親後退幾步。但楊鐵心人雖然退後,站在那裡猶如泥塑木鵰般一動不動,眼睛還是盯著王妃的轎子看,這讓穆念慈六神無主,無計可施,也忘了幫場中被冤枉的小王爺解釋了。
聽到身後母親的聲音,再看楊鐵心的樣子,我就知道事情完全亂套了,已經不再是我能控制的了了,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眼前這個傻小子。我狠狠的瞪了郭靖一眼,暗罵他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轉頭對著母親喊道:「媽,沒事,一個傻小子管閒事,孩兒不理他就是了。」說完就要上馬。心想只要能平安帶母親離開,這件事就有轉機。
還沒等我上馬,郭靖上前拉住我的袖子,說道:「等一下,說清楚再走。」我不想和他糾纏,一甩袖子,想甩開他上馬。沒想到這郭靖抓的用力,我一甩之下,不但人甩了出去,順帶著又撕去我半副袖子。這下可好,我的錦袍變坎肩了。
身後隨著王妃轎子來的一個侍衛看到小王爺的衣服被撕破了,罵道:「小畜生,我家小王爺的袍子讓你給撕成著這樣。」 舉起隨身帶的籐條,刷的一鞭往郭靖頭上猛抽下去。郭靖側身讓開,隨手鉤住他手腕,左腳掃出,將這個侍衛打躺在地。那些圍在轎子旁的侍衛一見主子衣服被撕破,同伴又被打,一聲吆喝,紛紛上來要圍歐郭靖。那郭靖毫不畏懼,將侍衛一雙雙提起,四處亂扔。
我看到郭靖如此囂張,心中更是不爽,這傢伙不但壞了我的事,現在還削我的面子,當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接住郭靖迎面擲來的兩名侍衛,罵道:「傻小子,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就不知道馬王爺幾支眼。」放下手中的侍衛,縱身過去,右拳揮出,直取郭靖的下巴。
第九章 比武招親(四)
本來這個鬧劇根本沒有必要發生,只要我心平氣和的給傻小子解釋一下前因後果,這場架也就打不起來。但是,被冤枉的憤怒已經衝到了我的天靈蓋,面對傻小子這種自詡正義的人,忍不住就想教訓一下,加上圍觀之人大聲的鼓噪,一時按奈不住怒氣,和傻小子動了手。
轄怒出手,我的這一拳又快又狠,正中郭靖的下巴。趁著郭靖下巴被擊中,微微一點眩暈的當口,當胸一腳又是踹了過去,總算知道這個郭靖不能殺掉,這一腳只用了五成力量。
郭靖上來被人連續來了兩下狠的,一下子腦子就亂了,根本沒有想到反擊。只是在他幾個師傅的操練下,腦子雖然沒有動,他的身體卻先行做出了反應。雖然胸口中了一腳,被踢得劇痛徹骨,但他生在草原,身體強壯,也能頂得住,隨即雙腳鴛鴦連環,左起右落,左落右起,倏忽之間接連踢出了九腿。
郭靖的表現讓我吃了一驚,中招之後瞬間還擊,連環幾腳差點踢到我,不禁對這個傻小子刮目相看。幸虧我武功不錯,躲的及時,要不讓他在我的錦袍上留下幾個腳印,這人可就丟大了,饒是如此,身穿長袍的我行動不方便,這幾步後退並不瀟灑,讓我感到更為光火。只是看到傻小子漂亮的幾腿踢完後,也沒有上前追擊,只是茫然的站在那裡。
感覺傻小子比像想像中的要強很多,難不成傻小子也是學武的天才,江南七怪那幾塊料竟然有這樣的徒弟。我不敢大意,雙手抓住袍子衣襟,向外分扯,任憑錦袍上玉扣四下摔落,直接脫下了錦袍,隨手向後一扔,知著郭靖說道:「好小子,深藏不露啊,來來來,我小爺我看看你師娘都教了你什麼本事。」
郭靖腦子有點糊塗,隨口答道:「我沒有師娘,只有七個師傅,其中一個是女的。」圍觀的人聽了這傻頭傻腦的話,轟然大笑,幾個地痞更是陰陽怪氣的喊道:「沒有師娘,那就讓你師傅娶一個吧。」
郭靖還要答話,卻聽我的身後一人大喝一聲:「臭小子,你在這裡。」接著猛然跳到場中。我回頭一看,竟然是三頭蛟侯通海,拎著一把短柄三股鋼叉,就朝郭靖衝了過去。
我愣了一下,這侯通海唱的是哪一出啊,怎麼輪也輪不到他出手,難道是想拍馬屁想糊塗了。旁邊圍觀眾人見侯通海手執兵刃躍入場子衝向郭靖,以為他要以多欺少,都覺不公,紛紛叫喊起來。郭靖也以為侯通海是朝他來的,擺個架勢,就要接招。
哪知侯通海並不奔向郭靖,卻是直向對面人叢中衝去。一個滿臉煤黑、衣衫襤褸的瘦弱少年見他衝來,叫聲::「哎喲」轉頭就跑。侯通海快步追去,他身後黃河四鬼也跟著殺氣騰騰的追趕去了。郭靖一瞥之間,對那個小乞丐喊了聲:「黃賢弟,怎麼是你?」接著轉頭對我說道:「你等一下,我出去一下,咱們回頭再打。」
看到郭靖的樣子,我不禁有點洩氣,自己辛辛苦苦到處施捨,認識了大小乞丐無數,就是沒遇到這個黃蓉,這傻小子傻人有傻福,黃蓉還是讓他先遇到了。好在剛才一眼看了下,那個黃蓉算是其貌不揚,心中微微平衡,也沒了動手的心情,見郭靖不打了,也懶得再和他計較了。
郭靖正要衝出去找黃蓉,那黃蓉卻拖了鞋皮,嘻嘻哈哈的奔回,後面侯通海連聲怒罵,搖動鋼叉,一叉又一叉的向他後心刺去。只是黃蓉顯然輕身功夫不錯,加之在人群中竄來竄去,每次侯通海的鋼叉總是差了少些,無法刺著。侯通海不住嘴的怒罵,污言穢語飛快的從嘴中飄出,如果他的武功有嘴上功夫的一半,恐怕早就刺黃容於叉下了。
兩人在人群中竄來竄去,侯通海身子笨拙,等他從人群擠出來,黃蓉在人群外已經等了一會兒了。偏偏黃蓉並不跑遠,站在不遠處朝侯通海連連招手,氣的侯通海哇哇大叫,揮舞著鋼叉有追了過去。圍觀的人指著侯通海大聲說笑,原來他左右雙頰上,各有一個黑黑的五指掌印,顯然是剛才在人群中被黃蓉趁亂抹上去的。
場外的靈智和尚笑道:「這小叫化身法靈動,為人狡猾,侯老弟似乎吃了他虧啦。」言下頗有幸災樂禍的意思。趙王府網羅來的這些高手,誰也不服誰,表面上一派和氣,私底下卻勾心鬥角,巴不得看到別人笑話。
梁子翁陰沉的臉並不說話,看樣子還沒從丟失藥蛇的打擊中恢復,對侯通海出醜與否並不在意,而身旁的彭連虎卻眉頭緊皺。彭連虎與鬼門龍王沙通天向來交好,互為支援,大做沒本錢買賣,他也知道沙通天的師弟並不是庸手,可今天在一個小叫化這裡竟如此出醜,實在令他不解,卻沒有什麼話可以反唇相譏,瞪了靈智和尚一眼,又惡狠狠的望著黃蓉離去的地方,心中盤算怎麼才能幫侯通海一下。
黃蓉與侯通海這樣一鬧,眾人的注意力已經不在場中的我和郭靖身上。我覺得無趣,轉身就要上馬。那郭靖見黃蓉沒事,放下心來,卻又看到我要走,當即大喊:「你怎麼又要走,事情還沒完呢。」
泥人還有三分土性,看到郭靖如此胡攪蠻纏,剛剛平息的怒火又生了起來。我沉聲怒道:「傻小子,你既然皮癢,小爺我就給你鬆鬆,動手吧!」
這次出手沒有身上的累贅,我身形飄忽,雙掌翻飛,與郭靖斗在一處。我與郭靖武功相差很大,我一認真,郭靖自然就支撐不住,一會兒工夫郭靖就挨了幾掌,摔了幾交,總算是我不想殺人,用的都是全真功夫,沒用九陰神爪的功夫,要不兩個郭靖也給斃了。
我連連出招,雖然沒用全力,但威力也是不小,只想著早點讓郭靖無力再打,但郭靖皮堅肉厚,又內功不弱,出手重了怕打死他,輕了郭靖不在乎,一時間我竟然不能收拾下他。
旁觀眾人不論是否會武,都看出來我武功高出郭靖很多,連母親都出聲喊我:「康兒,千萬別傷人性命。你贏了就算啦。」我心中苦笑,這傻小子郭靖他自小生於大漠,歷經風沙冰雪,耐力十足,如今他斗發了性子,招招硬拚,我又不能殺了他,雖然佔了上風,想收拾掉他也不容易。
時間一長,我越打越鬱悶,郭靖的耐力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好幾次都將他打倒,而這傢伙每次都像蟑螂一樣爬起來,到後來擒拿手配合蒙古摔跤技能,竟然也能靠近我搶攻幾招。為了避免和這種粗人拉拉扯扯,還不能靠的他太近,總之感覺這架打的是稀奇古怪。
彭連虎一直在旁邊看著,心中納悶,這小王爺明明武功高出這個傻小子很多,偏偏就不下殺手,打來打去這麼長時間,還是如此。開始的時候太還以為小王爺想露幾手功夫,後來看樣子不像,心中琢磨可能是小王爺沒殺過人,不習慣下殺手。適才侯通海大丟面子,彭連虎一直想找個機會在小王爺面前挽回一下,如今看到小王爺臉露無奈之色,當即打定主意幫小王爺解決了這個傻小子。
當即彭連虎大踏步走向場中,趁場中二人一交錯的機會,讓開小王爺,在郭靖的胳膊上一帶,郭靖撐了這麼長時間已經不容易,被彭連虎取巧一擊,站立不穩,登時摔倒。彭連虎向小王爺一笑,說道:「小王爺,這傻小子糾纏不清,不知好歹,讓我給你料理了吧。」說著右手後縮,吸一口氣,手掌抖了兩抖,暴伸而出,猛往郭靖頭頂拍落。
我心中大驚,心中暗暗叫苦,要是能殺這個傻小子我哪裡還用你動手,當真是越幫越亂。急忙喊道:「且慢!」上前要拉住彭連虎。
而就在此同時,人叢中一人也喝道:「慢來!」 一道灰色的人影倏地飛出,一件異樣兵刃在空中一揮,彭連虎的手腕已被捲住。彭連虎聽見我的聲音,已經收手,見右腕被纏住,連忙運勁回拉,噠的一聲,把來人的兵器齊中拉斷。順勢躍到小王爺的身前,左掌一封,表顯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樣子。
看清了來人的樣子,我徹底的無語了,暗暗盤算今天出門是不是沒看黃歷,今天一定是不宜出行,要不怎麼倒霉事情一件跟著一件來呢。來人正是玉陽子王處一,看他一臉怒氣的樣子,不用說了,一定也是看了一半戲的人。
第十章 未雨綢繆
事以至此,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王處一對我本來就有點偏見,好容易我在重陽宮出了大力才讓他對我的態度有所改觀,如今看他陰沉著他那張老臉,看樣子對我的評價又回到從前了。
既然已經被誤會了,也不在乎王處一的看法了,上前對著王處一施了一禮,淡淡的說道:「原來是王師叔到了,如若有空,還請王師叔到趙王府一敘。如今天寒地凍,正好圍爐賞雪,也好讓小侄一盡地主之宜。」也不待王處一答話,轉身對身後的彭連虎說道:「彭先生,你與侍衛們護送王妃回府。」說罷飛身上馬。
在馬上我怒氣沖沖的瞪了郭靖一眼,想看看他是不是還要胡攪蠻纏,心說你傻小子要是還不識相,難道小爺我就不會殺人麼?
郭靖看我又一次上馬,站起身來剛想再說幾句,旁邊的王處一一拉郭靖的衣袖,向他搖了搖頭。王處一可不是傻瓜,他從這個師侄的眼睛中看出了殺氣,知道師侄已經動了殺機,加上旁邊虎視眈眈的彭連虎、靈智和尚和愁眉苦臉的梁自翁,雖然他自己不懼,但眼前這個小兄弟恐怕凶多吉少,當下制止了郭靖說話。
郭靖也知道這個道長剛才救了他一命,全真教掌教真人馬鈺曾經教了他兩年多的內功,他雖然不知道眼前的道士就是馬鈺的師弟,但出於對道士及救命恩人的尊重,也退在一旁,不再出聲阻攔。
不再搭理眾人,一抖韁繩,縱馬往王府跑去。彭連虎幾人也招呼侍衛,抬著轎子跟在後面。只有楊鐵心還癡癡的看著轎子離去的方向,對女兒的呼喚全然不理。
回到王府,直接回到我的小院。一場比武招親的鬧劇讓我明白,這次母親和楊鐵心的見面恐怕也是命中注定了。與郭靖的誤會我沒放在心上,那楊鐵心脫離了癡呆狀態自然應該解釋一番,自然就會水落石出了。只是楊鐵心肯定不死心會和母親包惜弱見面,到時候母親肯定會隨楊鐵心而去。但以完顏老爹那種性格,肯定會讓手下的那江湖匪類出手搶人。到時候不知道師傅和師伯能否趕到,否則就憑我和王處一,再加上一個傻郭靖,肯定要出事。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就要考慮怎麼才能挽回,手頭上現有的力量只有兩個丫鬟,但是當年走的時候偷懶,光讓她們學內功和輕身功夫,一點點的招式也沒教,現在想臨時抱佛腳也來不及了,也只能讓她二人跟著母親,實在不行背著母親跑總該可以吧。
讓蓉蓉和紅袖收拾了一下細軟,換上緊身的衣服,去母親的草屋附近守著,不要管什麼人來,只要跟著母親就行,如果有人要傷害母親,她二人只管背著母親跑好了。雖然兩女很奇怪我為什麼這麼確定今晚會出事,但看到我心煩意亂的樣子,兩女很乖巧的按照我吩咐去辦了,並沒有問來問去惹我心煩。
看著兩女各收拾了一個包裹離開,我一個人在屋子裡轉來轉去,我越來越感到把握不住事情的走向了,對於應當出現的師傅和師伯,我也拿不準了,可不要等一群人死的死,傷得傷才出現,那時候我哭都來不及了。心煩意亂的時候,我隨手在桌子上劃來劃去,手指用力,不經意中用上了九陰神爪的功夫,將桌子插了五個洞。看著桌子上的那五個洞,不禁的狂喜,我怎麼能把梅大姐給忘了呢。
從終南山回來的這幾天,整日裡都有應酬,閒下來又策劃強搶梁子翁的藥蛇,竟然忘記去看看梅大姐了。想想看,現在可能梅大姐是走火入魔正在挨餓呢。如今事急馬行田,為了自己有能確定使用的力量,透露點道家心法給梅大姐也是必要的。
隨手帶了盤點心,來到桃林。如今已經入冬,這桃林光禿禿的十分難看,看來已經許久都沒人來了。我仔細的在附近察看,果然找到梅大姐練功用的骷髏頭。看著這骷髏頭我不禁嘆了口氣,看來梅大姐還在用老辦法練功,一點也沒改變。
一路走來,又發現了幾處骷髏頭擺成品字,覺得梅大姐實在是太實在了,這種練功的東西在自己藏身之處亂放,不是擺明了洩漏自己的行蹤麼。果然也沒費什麼勁,我就找到梅大姐藏身的那個假山地洞。
這個山洞很深,依靠著假山蜿蜒向下,沒走幾步就漆黑一團,伸手不見五指。我沒有帶火把,只好掏出夜明珠舉著。深一腳淺一腳的向內走去。一邊走一邊大聲喊道:「梅大姐,你在麼?我是完顏康啊。」
沒喊幾聲,地道盡頭傳來一個陰森森的聲音:「是小王爺麼?」聲音低沉,還透著那麼種有氣無力,在這幽黑的地道中讓人感覺說不出的詭異。饒是我有了心理準備,還是被這聲音嚇得頭皮發麻。這梅大姐還真是營造恐怖氣氛的大師,當年我一個人在漆黑的古墓,都沒像現在這樣渾身的雞皮疙瘩。
硬著頭皮,走到地道的盡頭,是一個不大的土室,梅大姐披頭散髮的坐在角落的一堆乾草上,由於夜明珠的光線太暗,看不清梅大姐的臉色,不過看樣子十成性命已經去了七成。沒等我說話,梅大姐急切的問道:「你帶了吃的是麼,快拿來給我。」
也不知道她餓了幾天,我不敢將點心都給她,只給了她幾塊。待梅大姐狼吞虎嚥的吃了點心,又喝了水才慢慢的詢問她怎麼搞成這樣。
梅大姐也沒有瞞我,直接告訴我她跟著完顏老爹去了趟蒙古,本來打算拜祭一下死去的丈夫,沒想到遇上了馬鈺。機緣巧合套問了幾句道家的內功口訣後,回到王府自己修煉。但由於沒人指點,她又急於求成,兩天前突然走火入魔,一股氣到了丹田之後再也回不上來,下半身就此動彈不得了。她這地方平時很少人來,要不是我突然想到找她,恐怕真的要餓死在這個地洞中了。
聽到這裡,看著梅大姐這潦倒的樣子,心中有些黯然。隨口解釋了幾句道家的口訣,不等梅大姐發問,按住她的後背,用內力幫她疏通經脈。
大約半個時辰,梅超風一聲長笑,猛地站起身來。在土室裡轉了幾圈,回頭問道:「小王爺,你怎麼會道家的心法。」語中大有熱切之意。
我微微一笑,說道:「梅大姐,小王這幾年出門學藝,去的是終南山,如今是剛剛藝成下山。」
梅超風大喜過望,立刻就要問一些武功上的難題。看著她急切的樣子,我連忙說道:「梅大姐,武功一事暫且不要著急,咱們來日方長。在下這次來,實在是有求於梅大姐。」當下將自己的處境有保留的告訴她,讓她在需要的時候出手相助。
梅超風傲然道:「小王爺儘管放心,那沙通天、彭連虎之流我還不放在心上,有需要的時候,我自會出手。」
我長嘆一聲,說道:「過了今晚,我就不再是小王爺了。如此就有勞梅大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