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桃林相遇
既然想接近一個人,那麼就要知道他的心理弱點,梅大姐天不怕地不怕,唯一的心結就是為了愛情背叛了師傅東邪黃藥師,而在她心裡,最深刻的記憶恐怕就是在桃花島學藝的日子了。桃花島的奇門陣法我是不會,但是在後花園來片桃林可算是輕而易舉,想當年牛家村那麼大個破草屋還不是被趙王府的侍衛搬到上京,如今趙王的兒子想來片桃林賞花簡直就是小事一樁。
有的時候權力的威力就是很大,三月的上京雖然還頗有寒意,趙王府的後花園卻是春意盎然了。桃花的香氣不但是蕩漾在整個趙王府,連整個上京都增添了幾分春意,現在趙王府的小王爺完顏康算是出名了,誰都知道小王爺小小年紀就是風雅之人,每日找上門來的達官貴人絡繹不絕,連帶著完顏老爹的勢力也大大見長。
但這些事情都和我無關,既然是高雅之人那麼想見我一面就不是那麼容易,我借口賞花彈琴需要清靜,整個後花園不准閒人進來,當然,這對於武功高強的梅大姐算不了什麼。一連幾日,我都是獨自在桃林彈琴練氣,本來還想練劍,但考慮到梅大姐雖然看不見,但保不奇會聽出全真劍法,自己露了自己的底那可就傻透了。
這幾日雖然琴意內力大長,但是始終不見正主梅大姐出現,心下不免有些著急,難道自己的佈置毫無用處麼?還是梅大姐和未來的美女一樣,每次出現都是在晚上。小爺我小小年紀可不想整晚在這個桃林等人呢,可是這梅大姐又至關重要不可不見,無可奈何之下,只得決定,若待這桃花落盡還是不見梅大姐的身影,也只好冒一次險了晚上來了。
閒極無聊,隨手彈起一曲《桃夭》,這一曲洋洋灑灑,華美燦爛,喜氣盎然,加之桃林中春風和暢,花氣馨芳,連自己都沉醉在琴聲之中了。一曲完了,正自出神,卻突然聽到幽幽的一聲嘆息,心頭大震,梅大姐你總算來了。
不出所料,來的果然是鐵屍梅超風,梅超風這幾日的確是晚上來的桃林,畢竟她需要隱藏身份,但今日聽到桃林中傳來一曲《桃夭》,正是當年她和師兄陳玄鳳在桃花島學藝之時所常常彈奏的曲子,如今曲子依舊,但人事已非,怎麼不讓她心情激盪,當下什麼也不顧,隻身來到了桃林,只想重新體味一下在桃花島的感覺。一曲終了,梅超風已是淚流滿面,不能自己,忍不住發出一聲嘆息。
我轉過頭去,一個身著府中下人之衣的長髮女人站在一棵桃樹之下,臉色雖是黝黑,模樣卻頗為俏麗,大概三十多歲左右的年紀,雙目緊閉,卻已是淚流滿面了。我心中已然斷定,這個就是我等了許久的梅超風梅大姐了,早知道梅大姐喜歡聽這曲《桃夭》,我又何必在這裡傻等呢。當即我不動聲色,淡淡的說道:「沒想到這裡還有小王的知音啊,且聽這一曲。」說完調整一下心境,一曲《思鄉》在指下緩緩流出。
梅超風聽著悠揚卻帶有點點傷感的曲子,心神不由得飛回了桃花島,臉色慢慢的舒緩起來,原來的厲色煞氣漸漸的消失。我一邊彈奏,一邊注意她的表情,一切果然都在我的意料之中,只是為什麼是《桃夭》起了作用就不為我所知了。《思鄉》之後,又彈了幾個傷感的曲子,梅超風只是靜靜的聽著,一言不發,我不以為意,幾曲之後,留下一句話,「既然你喜歡這裡,你就幫小王打理這個桃林吧。」說完飄然而去,留下梅超風一個人怔怔的站在桃樹之下。
出了後花園,一絲得意的笑容在嘴角露出。我簡直表現的太帥了,完美的讓這個孤傲的梅大姐認識了我,咱姐弟倆一回生,兩回熟,再過幾日,梅大姐和我有點交情之後,到時候再找個機會去撞見她練功,那麼學點她得意的武功也就順理成章了。至於出手偷取真經,那是下下之策,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冒險的好
晚上,還沉浸在見到梅大姐的喜悅中,精神好的不得了,躺在床上根本睡不著,身邊的紅袖趴在我的懷裡卻睡得很甜,她和蓉蓉正是發育的時期,特別貪睡,幾乎一躺下就能睡著。我用手指無意識的在紅袖的裸背上劃來劃去,心裡卻在想這以後的事情。到現在為止,武學上進行的還算順利,全真教的武藝學了不少,自己練會了小無相功,和梅大姐的關係也是從無到有,眼看著九陰真經的武功最少能學上幾套,日後再去終南山歷練個三兩年,雖然不可能比得上聞名天下的五絕,至少也能在武林中嶄露頭角,有資格參加華山論劍了。
武學上不用愁,但生活上問題卻不能不面對了,這十年的小王爺生活,使我整個人都腐敗了,不怪司馬光曾經有名言,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現在我是深刻的理解為什麼記憶裡那個楊康不想離開王府了,即使是我也不太可能突然放棄奢侈的生活去和楊鐵心吃苦的。記憶中,所有的英俊少俠們都是喝最好的酒,騎最快的馬,用最鋒利的劍,把最漂亮的妹妹,而這一切都要需要的是錢,窮文富武,這句話果然不錯。
懷裡的紅袖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把我抱的更緊了。這丫頭平時愛耍小性子,和蓉蓉的溫柔截然不同,對我依戀只有在睡著的時候才表露出來。紅袖和蓉蓉跟著我有一年多了,這一年的相處,我能感覺得到,兩個情竇初開的女孩的心,已經牢牢地繫在我的身上。當女孩全心全意的對待你時,她們的喜怒哀樂都源自於你了。她們讓我享盡溫柔的同時,也感到壓力,一種責任的壓力,我又怎能辜負喜歡我的女人,讓喜歡我的女人受苦呢。
我思緒萬千,卻理不出頭緒,最後只能暫時決定,先教蓉蓉和紅袖武功,讓她們有自保的能力,然後多多出入完顏老爹的府庫,多找一些容易攜帶的奇珍異寶,已備不時之需,至於置辦產業,現在雖然有錢,但是沒有得力的助手,還是要等等再說了。
第二章 夜遇桃林
有了良好的開端,再與梅大姐溝通就簡單了許多。每日裡很長一段時間都要待在後花園,我並不是著急與梅大姐搭上關係,我的只是希望在桃花落盡之前,讓梅大姐不再排斥我。在桃林我和梅大姐都很少說話,一個彈琴,一個聽琴,倒有點伯牙子期的意味,看著梅大姐神色一日日的緩和,我總會流露出得意的詭笑。也幸虧梅大姐眼神不好,要不她看到我這麼個笑法,一定就知道這壞小子不懷好意,五個指頭早就插到壞小子的天靈蓋了。
桃花落盡,最後彈奏一曲《桃夭》後,淡淡的對梅大姐說道:「桃花已逝,小王短時間不會再來了,只是未請教大姐如何稱呼。」梅大姐猶豫一下,還是低聲答道:「梅若華。」不錯不錯,看來梅大姐對我的戒心消除了大半,勝利在望了。「小王完顏康。」說完就飄然而去,小爺我就是要讓梅大姐覺得這個彈琴的半大孩子高深莫測。
沒有了彈琴的借口,我也不再去後花園,適當的迴避可以讓梅大姐僅存的一點點疑心消失,畢竟她被人追殺了十幾年,對每個人都有戒心,雖然我只是一個半大孩子,但是我身懷武功的事情她一定發現了。所以決定一個月內不去招惹梅大姐,讓這件事冷卻一下。而這一個月,我的任務就是教導蓉蓉和紅袖兩個丫頭學武了。
教自己的女人武功自然不會讓她們天天的打熬身體,要是把手腳練的都是老繭,那我可沒地方哭了,畢竟像小龍女那種天生水一樣的女人是可遇不可求的。我的目的很簡單,讓蓉蓉和紅袖有點自衛的能力就可以了,畢竟保護女孩子可是咱們爺們的事情,總是讓女孩子打打殺殺,動手動腳不太像話,所以,我教導的武功目前只有兩樣,小無相功和瑜伽。小無相功威力適中,易學易練,兼有保持青春的效果,當年李秋水李姐姐以九十的高齡保持三十許人的相貌,簡直就是衰老的殺手。而教授瑜伽更是完全出自私心,據說練這個的女孩身材好的不得了,正好我也記得許多豐胸瘦腰提臀的瑜伽姿勢,這些東西當然要教給蓉蓉和紅袖了。
教瑜伽本來是為了讓蓉蓉和紅袖的身材更好,但是沒想到有了新的好處。偶然有一次紅袖在練瑜伽的同時運行小無相功,效果竟然好的不得了,在瑜伽的姿勢下運功,運行小無相功的速度是盤腿打坐的兩倍。我仔細的考慮,想來這瑜伽和小無相功都是調動人體的潛能,合在一起自然有益練功,雖然知道有這麼個快速練功的方法我卻不敢試,畢竟這是美體用的瑜伽姿勢,我一個爺們可不想前突後翹,只是讓蓉蓉和紅袖每天瑜伽和小無相功同時練,希望在她們內力有成的時候能教給她們凌波微步。
在蓉蓉和紅袖內功不需要我指導的時候,已經過了兩個多月,這比我的預料多耗了一個月的時間,但是我並不在意。可能是我的潛意識裡還是擔心梅大姐反覆無常,所以我還要再進完顏老爹的內庫找找有什麼合適的神兵,盔甲,要做到有備無患。完顏老爹上個月出使南宋,其實就是去敲南宋皇帝的竹槓,本來打算在年前就去的,但是因為瘟神丘處機的離開,完顏老爹高高興興的在上京過了個痛快年,直到上個月才離開上京,這一去恐怕最少三個月了。完顏老爹不在,小爺我手持他的玉牌,進入內庫自非難事,這一次我可不用掌庫太監陪同,讓他在外面等著,這次一定要翻個底朝天。
金銀珠寶這些東西我並不著急,這些東西放在我那裡佔地方,等小爺真的要離開王府再說,我現在是著重找那些打打小小的盒子,因為這許多東西完顏老爹搜刮的時候都沒仔細打開,胡亂的放在這裡,上次的小無相功就是這麼到我的手裡的,這一次我想看看有什麼驚喜沒有。
老遠就看見一個長方形的盒子,八成就是一把劍,興高采烈的打開,一陣珠光寶氣直晃眼睛,劍倒是劍,不過這劍鞘也太華麗了,光寶石就鑲嵌了十七八顆。抽出劍來,倒也是精光閃閃。隨手挽了個劍花,一招一氣化三清,刺向旁邊放金條的大鐵箱,只聽「叮」的一聲脆響,手裡的劍變成三截。我怔怔的看著手裡的變成匕首的長劍,撇了撇嘴,真是垃圾,隨手把半截劍又插回劍鞘,扔回盒子。
由此看來,表面上的東西根本就不用看了,我把注意力放在那些邊邊角角的地方,不再理會放在表面的盒子,果然,在一個特大號的裝珠寶的箱子下面,找到了一個不起眼的小盒子,裡面是一件馬甲,透明,柔軟,非絲非布,用力扯扯,絲毫不傷,隨便找把劍用力一砍,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放到蠟燭上也燒不起來,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做成的,這種寶貝怎能放過,直接貼身穿好。找到一個十分有用寶貝,我的精神大震,打起精神繼續找下去。一番的灰頭土臉,在一個扁平的盒子裡,找到一件奇門兵器,銀燦燦的卷在一團,打開的時候還險些割傷了手。這是一隻銀色長鞭,要不是兩邊都帶有倒刺,我還真以為是條長繩了,看到這個東西才知道,原來梅大姐以後手裡的長鞭竟然是我給她的。
將長鞭塞回盒子,放在一邊,繼續我的尋寶大計,但是接下來就讓我大失所望,不認識的東西倒是甚多,但怎麼看都不是長劍,小爺我行走江湖,要是拿著這些奇門兵器,那還不是貽笑大方了。沒辦法,只得湊合著拿了把緬鐵軟劍,這東西雖然鋒利不足,但是勝在可以彎曲成一個腰帶,以後一旦小爺有個馬高蹬短的日子,也好有個後手。
趁手的兵器沒找到,咱也不能白來了,在珠寶首飾的堆裡扒拉出兩副晶瑩剔透的玉鐲子,兩串黑色珍珠的足鏈,這些東西拿回去裝扮我的蓉蓉和紅袖倒也是件美事。抱著這些首飾和放著長鞭的盒子,喜孜孜的走出內庫,今兒個可算是又小刮了一筆。
夜色如水,我雖然貼身穿著刀槍不入的馬甲,但是心裡還是忐忑不安,尤其是在桃林隱秘處看到九個骷髏頭擺成品字放在那裡,我更是毛毛的,但為了先學點高級武功,還是硬著頭皮走進了桃林。
梅大姐果然在練功。如今的梅大姐一身白衣,長髮飄飄,在月色之下怎麼看都像是女鬼,我不敢靠的太進,從背後取出九霄環珮,輕輕的一彈,發出「叮咚」的一聲,用我最平和的聲音說到:「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梅大姐好興致啊…」
第三章 九陰神爪
隨著我的一聲琴聲,梅超風的身影嘎然而知,轉身向我撲來,我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她烏黑的指甲距離我的鼻子不到0.1公分停了下來。望著直指我鼻子的長指甲,我真的感覺好像是在鬼門關溜躂了一圈,剛才不是我不想躲,而是憑我現在的武功實在是躲不了,現在危險還在,雖然我的小腿還在顫抖,但是上身崩的筆直,這也是歸功於小爺的神經夠粗。
梅大姐低著頭,手指往後退了退,用及其陰森的聲音問道:「小王爺,這麼晚了你到這裡做什麼?」
「今夜月色不錯,小王睡不著覺,本想找梅大姐一起彈琴賞月,沒想到卻發現梅大姐竟然是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雖然我盡量的把語氣放的平淡,但在這個時刻,我還是不能避免緊張,忘記梅大姐是個瞎子,還賞什麼月,所幸梅大姐並不在意,只是嘆了口氣,緩緩的將手收了回去。
梅大姐聲音不再陰森,卻有點點無奈,「罷了,念在你為我彈了一個月的琴,我不殺你。既然已經被你發現我有武功,此地我是不能留下了,小王爺,你自己保重吧。」說完轉身就要走。
聽到梅大姐臨走還要我保重,我心裡暗暗得意,幾個月的功夫果然沒有白費,不但不殺我,還要我保重,但是小爺可不能讓你這麼走了,你走了誰教我九陰神爪啊。我趕緊喊道:「梅大姐留步。小王實在是不知道梅大姐身懷武功,今夜撞見梅大姐練功實在是無心之過,還請梅大姐見量。只是小王不知為何梅大姐要走,若是梅大姐不想讓別人知道此事。小王守口如瓶就是。」
梅超風自從在蒙古受傷以來,生活很不方便,行事完全靠聽,原來和丈夫銅屍陳玄風在一起,對付武林上的追殺都很吃力,如今她的眼睛看不見,離開趙王府後,恐怕不久就會被發現行跡,被仇家圍攻而死。梅超風殺人如麻,生死本不放在心上,但是在殺夫之仇沒報之前,實在不甘心被就此死去,她隱身在趙王府,就是想練好九陰真經去報仇,內心深處也不想離開王府,如今聽我挽留,當即停下了身形。
我見有門,連忙上前,賭咒發誓不洩漏梅大姐的事情,發誓對於我這個有現代人思想的人來說,和吃白菜沒什麼區別,但是對這個時代的人頗為好用,致少梅大姐還算相信。
既然梅超風決定留下來,那麼對我這個小王爺就要客氣點,當下對我施了一禮,「適才多有得罪,小王爺莫怪。」我急忙還禮,恭敬的道:「也是小王唐突,打斷了梅大姐練功了。」
客氣之後,隨口問問梅大姐的過往,是否要我幫什麼忙,梅大姐只是說被仇家追殺,丈夫被殺,自己也被打傷眼睛,幸虧在蒙古遇到趙王完顏洪烈,因為可憐她帶她回來,其他的就絕口不提了。這些我並不在意,我所在意的只是梅大姐的武功而已,我只是一個半大孩子,要是拐彎抹角反而會讓人懷疑,還不如直接求教。
「梅大姐,小王也頗好武功,只是沒找到武功高手來教小王,適才看梅大姐身手矯健,武藝非凡,不知道能不能教教小王。」
趙王府小王爺喜好武功,整個趙王府都知道,梅超風對這個要求並不在意,隨手撿起一個骷髏頭,陰森森的說道:「教你武功也可以,只是我這是邪門歪道、陰狠毒辣的武功,你還想學麼?」
「武功本來就是用來殺人的,哪裡有什麼正邪之分,小王當然要學了。」九陰真經的武功哪裡是什麼歪門邪道了,小爺我深諳道家心法,自然不會像你們那樣瞎練一氣。
我的回答顯然讓梅大姐很滿意,當下就開始傳授我她所謂的九陰白骨爪。學這個武功我很是費力,不是因為武功難學,而是我要仔細分辨梅大姐教的那一些是真經的原文,那一些是她和陳玄風的想當然,好在最後找到規律,梅大姐總是先說段經文,再解釋一段,浪費了一個多時辰,我才學會了三招。
對照梅大姐版的九陰神爪,我真是不得不佩服梅大姐夫婦,兩個不懂道家心法的人,只憑借自己的想像,強行由外而內,將九陰神爪的威力顯現出來,雖然將經文解釋的驢唇不對馬嘴,卻都能自圓其說,也真的算是武術奇才了。徒弟都如此厲害,可以想像他們的師傅東邪黃藥師又有多高的境界,真想見識一下啊。
一連幾個月,蓉蓉和紅袖努力的練習瑜伽小無相功,沒有時間陪我,而我的時差也完全顛倒了,每天的晚上都要去桃林和梅大姐學習九陰神爪和摧心掌。這兩門都是九陰真經裡面威力較大的武功,雖然讓梅大姐夫婦練的稀里糊塗,但是他二人也憑藉著這兩門武功闖下黑風雙煞的名頭,如今我自己慢慢整理出來真正的九陰神爪和摧心掌,威力自然不是同日而語了。
和梅大姐學武功,再一次證實我的小無相功是千變萬化的。我自己單獨練九陰神爪的時候,用道家心法運功,威力雖然巨大,但中正嚴和,流露出的是一絲霸氣。在梅大姐跟前練九陰神爪,模擬的是黑風雙煞版的九陰真經,詭異多變,煞氣十足。這樣只要我以後多點見識,只要瞭解其他門派的內功皮毛,我的小無相功就能模擬出相應的威力,那我以後行走江湖豈不是多出好多的身份,基於這個想法,在完全學會九陰神爪和摧心掌之後,我又磨著學會了一些桃花島的武功,以後也好打著黃老邪的大旗招搖撞騙。
當梅大姐再也沒有什麼可以教我的時候,我不止一次的打起梅大姐懷裡的九陰真經的主意,但是梅大姐對張人皮視若性命,不論我想什麼辦法,梅大姐都沒有讓我一睹九陰真經的念頭,如果我能狠的下心來用詭計算計梅大姐自然可以到手,但是每次看到梅大姐在桃林中落寞的身影,總覺得欺負一個死了老公還瞎了眼睛的女人不是大丈夫所為,而且梅大姐對我著實不錯,慢慢的也就放下心思,不再琢磨梅大姐的九陰真經了。不過既然我放下了打壞主意的想法,每日裡整夜陪著一個老女人當然讓我沒興致,隨手將長鞭送給梅大姐後,再找個借口,漸漸的就不再晚上去桃林了。
第四章 芙蓉帳暖
沒有新的武功可以學,整個人感覺無所事事,這時候我才發現,我一點兒也不像普通的十二歲的男孩,自從我認清了自己的身份之後,我在也沒有像普通的孩子那樣無憂無慮的生活,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目的。這四年的生活簡直是浪費,枉費現在還掛著趙王府小王爺的稱號,我是一點兒的高幹子弟的覺悟都沒有。
時不待我,算來算去我當這個所謂的小王爺的日子都不會長久,所以除了每日打坐練氣的時間不能少,我練劍的時間都是日漸減少,因為我要趁著還能當這個小王爺的時候好好享受享受。其實我在上京的王孫子弟裡算是很有名望的,小爺我琴劍雙絕也是享譽上京,平日裡我專注於練武,和上京的紈褲子弟們沒有什麼來往,大都是偶爾見過,說不上交情。只有榮王完顏洪熙的二兒子完顏亮和我還有點交情。
完顏亮大我三歲,在上京是赫赫有名的花花太歲,紈褲子弟的代表,吃喝嫖賭樣樣精通,讀書寫字,騎馬射箭是樣樣稀鬆,因和人在百花樓為了一個姑娘爭風吃醋,被德王完顏洪正的小兒子完顏英結結實實的胖揍一頓,所以找我幫忙。我正打算享受下紈褲子弟的生活,當即同意出頭,雖然我只有十二歲,但是練了四年的武功,身材和平常十四五歲的人差不多,一頓老拳打服完顏英。
完顏英性格直爽,打架輸了拉我一起喝酒,想在酒量上擺平我,但小爺小無相功不是擺設,一場酒喝下來,喝躺了所有的人,而我就完全的融入了這些紈褲子弟當中了。有了完顏亮和完顏英帶路,整日裡我是架鷹溜狗,跑馬鬥雞,做起一個本分的紈褲子弟了。
有一日打獵歸來,興沖沖的望王府奔去,心裡就想著快點回去,好和蓉蓉紅袖一起燒烤一下剛獵來的鹿肉,在前方圍著的一群人擋住我的去路。只得停下馬來讓侍衛上前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不一會兒侍衛回來報告,說是一個外地來的客商,病倒在客棧,身上的錢用完了病也沒好,又欠了客棧一個月的房租後,因為沒錢被趕了出來,躺在大街上等死。
對於這樣的事情在這個時代見怪不怪了,小爺我一來著急回家,二來突發善心,對那個侍衛道:「把那個人帶回王府,請大夫看看,趕快把那群人給趕開,小王我著急回去。」侍衛應了一聲,將那個還剩一口氣的人扔到馬上,趕散了人群,跟著我騎馬奔回王府。
這件小事對我來說不算什麼,還沒等吃完鹿肉,我早就忘記,沒想到這個病的快死了的人命大,半個月之後竟然給治好。大難不死的他死活要拜謝我這個救命的恩公,我本沒有興趣見他,但閒極無聊,就讓他到花園見我。
我半躺在搖椅上,紅袖坐在腳邊幫我摧腿,蓉蓉將葡萄仔細的剝了皮,一顆一顆的餵我,看著如花的美人,我愜意極了。侍衛帶那人進來後,稟告了一聲就退了下去,那人一見我,立刻跪下,大聲說道:「小人許立,叩謝小王爺救命之恩。」
我打量了一下這個許立,三十出頭的樣子,其貌不揚,但是一雙眼睛頗為有神,顯得很是精明強幹。我微微一笑,「只是小事一件,算是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許立正色道:「對於小王爺是小事,對小人來說卻是大事,小人的命是小王爺救的,自當要用這命來報答小王爺。」
恩怨分明,我喜歡,我對於這個許立倒是有了點興趣。「那你有什麼本事報答小王?」我隨口問了問。
「回小王爺,小人雖然讀書不多,但是家中世代經商,對這商賈之道頗有心得。」
這還真是不錯,看他這麼精明的樣子,我還真的撿到寶了,當下仔細的問了問他的來歷。這個許立是商賈世家,這次來上京想買點人參鹿茸回去賣,沒想到招賊行竊,丟失了進貨的銀兩,一股火上頭,結果就病倒在客棧,要不是我,這人就要交待在上京了。能做這種倒買到賣的商人,一般眼光都很不錯,我正想找個人投資,以後不當小王爺還能有個長期飯票,如今隨手就能救下來一個頗有能力的商人,老天待我還真不錯呢。
當下直接問他是否願意和我一起做生意,我出本錢他出力,賺錢二八分賬。許立開始強烈不同意,認為他的命是我救的,應該無償的為小爺我效力,但是小爺我知道,單單有恩於人並不是最牢固的,要有恩還有利,才能讓人死心塌地的幫你。最後,許立妥協,答應收我一成紅利,幫我賺錢。
隨手給了許立十萬兩銀子,就做了甩手掌櫃,這銀子還是小爺我鬥狗贏完顏亮和完顏英 的,所以就算賠了我也不心疼,只是告訴許立,五年內的收益不必給我,全都當作我的投資,只不過一定要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幫我置辦一個大宅子,到時候有用。而且告訴他,要做什麼生意我也不管,也不用來向我報賬,只要在五年以後,在上京我遇到他的那件客棧等我的消息。我的所作所為,如果放在現在,那就是一個十足的冤大頭,但是在那時許立的眼中,我這是對他的信任,加之我對他有命之恩,不由得許立不已身相報了。
又是一年冬天,年關將近,趙王府當真是熱鬧非凡,因為金國的習俗,王室男孩子十三歲就要行及冠之禮,如今我剛好滿了十三歲,趙王只有我這麼一個兒子,趙王府自然夜夜笙歌了。每日裡我也是應酬不斷,上門祝賀的絡繹不絕,連金國的皇帝都賞賜了不少,小爺我是來者不拒,這可是我以後生活的本錢。
晚宴之後,運轉小無相功將酒意化掉後,懶洋洋的趴在床上,蓉蓉只穿著月牙小衣,坐在我旁邊幫我按摩。蓉蓉的力道剛剛好,按得我舒服的長出了口氣。蓉蓉白嫩的小腳就在我的手邊,腳踝上那串黑珍珠被燭光一閃,和蓉蓉雪白的肌膚相對比,讓我心裡感覺出一種慾望。我一翻身,猛地將蓉蓉拉倒在懷裡,一隻手已經穿過小衣,攀上了柔軟的山峰。平日裡我和蓉蓉紅袖一起,摟摟抱抱是家常便飯,但今天蓉蓉明顯的感覺我與往常不同,她用她美麗的大眼睛疑惑的望著我,我邪邪的一笑,拉著蓉蓉的小手往下游弋,讓她停留在我的龍根之上,那裡早就怒氣勃張了。蓉蓉一下子明白了我的意思,將頭埋在我的懷裡,雖然羞得連脖子都是紅紅的,但是小手卻沒有鬆開我的龍根的意思,我找到蓉蓉的櫻桃小嘴,用力的吮吸甜美的津液,一翻身,長劍入鞘,芙蓉帳內先是一聲痛哼,接著傳來蓉蓉醉人的呻吟聲。終於,在及冠之後,我完完全全的成為一個大丈夫了。
雲收霧散,我頗有點意由未盡的感覺,但是蓉蓉新瓜初破,實在不堪再戰,對咱自己的女人當然要溫柔,來日方長麼。蓉蓉靠在我的懷裡,我的感覺她當然知道,拍拍我的胸,指了指床尾的屏風,我當然有想過紅袖,但是剛才怕蓉蓉是第一次太害羞,所以想等明天在找紅袖,而現在蓉蓉主動要我過去,我當然樂意至極了。
下床摸到紅袖床邊,輕輕的喊道:「紅袖,紅袖,我來……」紅袖卻一動不動,小妮子是在裝睡,但是羞紅的臉完全出賣了她。我輕輕一笑,打開被子鑽了進去,摟住了那火熱的嬌軀。紅袖不敢睜眼,只是緊緊的抱住我,現在我可是輕車熟路,當即直奔主題,與方纔的相似的戰火又一次在屋子裡燃起。
第五章 長春一怒
和蓉蓉紅袖卿卿我我,每日直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可以想像,一個成年人男人,過了十三年的禁慾生活,如今終於得償所願,如何還能把持的住,我整日裡都是花前月下,哪裡還記得其他。
這種墮落的生活長此以往,必將把我這個未來的武林之星完全毀了,我雖然樂不思蜀,但是還是有人關心我的前途,那就是我的師傅長春真人丘處機。在我過了不到兩個月豬一樣的生活後,師傅他老人家再次來到王府。
正值春暖花開,我和蓉蓉紅袖再桃林彈琴唱歌,梅大姐見不得這種溫柔陣仗,白天根本不見人影,我也樂得清靜,新學一曲《問情》奏得得心應手,蓉蓉在旁邊低聲相合,紅袖在桃花中翩翩起舞,自覺的人生追求也無非如此了。正當我得意洋洋,魂不守舍之際,頭頂上方傳來一聲冷哼,緊接著一個黑衣人從天而降,一柄明晃晃的長劍當胸刺來。
大驚之下,雙腳用力,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那黑衣人的長劍卻如影隨形,直直的跟上來。我一個錯步,正好走在凌波微步的方位,躲過了當胸的一劍,心中不禁慶幸,好在幾個月前感覺內力足夠,順手練了練這凌波微步,要不今天還真要血濺當場了。當下心中大定,抽出纏在腰間的軟劍,使出全真劍法和黑衣人周旋起來。
但是畢竟我近來練劍的時候太少,一手全真劍法雖然還算熟練,但是一對敵,就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那個黑衣人招招取我破綻,搞得我手忙腳亂,有心近身使出九陰神爪,但看到那明晃晃的長劍,感覺靠近了更慘,只好用全真劍法拚命的低檔。本來要是我用凌波微步逃走,也不是沒有機會,但是蓉蓉和紅袖這兩個傻丫頭擔心我,自己不跑,反而上前幫忙,幾個照面就被點到,害得我只能硬拚,被踢了幾腳之後,我的劍法已經不成路子,只是在那裡上下亂劈。
桃林這裡佔地很大,我怕別人打攪,附近從來不讓侍衛靠近,唯一的救星梅大姐爺不知道跑哪裡去了,我可是真是求救無門了。既然明知道不是對手,過招過程裡就不住和黑衣人商量,威逼利誘都用了出來,但是對手就是不言不語,最後沒辦法,氣極的我開始破口大罵,這招果然好用,黑衣人虛晃一招,跳出圈外,站在那裡冷冷的看著我,不再動手了。從來沒有如此玩命的我,在旁邊大口大口的喘氣,現在總算是看明白來者對我沒有惡意,畢竟他武藝比我高了不止一籌。
我喘勻了氣,剛想問來人意圖,是否可以商量,黑衣人卻先慢慢揭開蒙面的黑布,不是別人,正是師傅丘處機。師傅怒道:「逆徒,你這幾年都練了些什麼?」看著盛怒的師傅,我趕忙跪下,不敢抬頭,丘處機劈頭蓋臉一通怒罵,足足罵了我半個時辰,嚇得我一動不敢動,看來這次師傅是真的生氣了,也怪我劍法是在太亂,而且最後竟然用罵人卻敵,實在是太傷師傅的臉面了,只能垂頭喪氣的聽著。
師傅直罵得口乾舌燥,方才消了氣,最後說到:「小畜生,要不是看你內力還頗有長進,今天非趕你出師門不可。」我不禁汗一個先,暗暗慶幸小無相功給面子,不用努力練就出成績。丘處機雖然消了氣,但是覺得我再如此下去一定廢了,當即決定,三日後帶我去終南山學武,也不待我答應,解開蓉蓉和紅袖的穴道,飄然而去。
對於丘處機的決定我並沒有排斥,剛才面對高手那種無力感深深的憤怒了,本來我自視甚高,沒遇到什麼對手,在上京也算小有名氣,打架也從來沒輸過,漸漸的以為自己會了小無相功和凌波微步就會所向無敵,人也不再努力了。和師傅丘處機這一戰,徹底給我打醒了,原來自己是如此的不堪一擊,師傅算起來只能是江湖二流高手,要是遇到真正的高手我連逃跑的能力都不一定有,這種實力還談什麼保護心愛的人?看來終南山是必須走一趟了。我再也不想有這種面對高手的無力感了。
蓉蓉和紅袖也知道我就要離開,哭的是梨花帶雨,我雖然難受,也只能好生安慰,保證自己會努力學武,爭取早日出師回來。費了半天的口舌,方把兩人搞定,總算是讓她們破涕為笑,開始幫我整理行李。擺平自己的兩個女人,還要去母親和完顏老爹那裡說說,畢竟這次出去不是一兩個月就能回來的。母親那裡比較順利,這幾個月我花天酒地母親也很為我擔心,幾次勸我成效不大,日盡說是要去終南山和丘處機學武,雖然不太捨得,但是有師傅丘處機管著我,她還算放心,只是反覆叮囑我注意身體。完顏老爹那裡也很簡單,我只是透露說這次師傅丘處機很生氣,後果很嚴重,完顏老爹的臉色就變了,含著淚對我道:「康兒,這次難為你了,父王我必定廣招高手,定然不會再出現這種讓我兒做出這等犧牲。」感情完顏老爹還以為我也是迫於丘處機的淫威,為了他的安全而去終南山,這種小誤會小爺我自然不會說破,當下表示為了父王安危去趟終南山只是小意思,感動得完顏老爹眼淚嘩嘩的,路費銀子大筆大筆的賞下來,還讓我去內庫再看看有什麼能用的上的隨便拿。
既然完顏老爹開了口,小爺我自然給面子,這次可不找什麼希奇古怪的東西了,金銀珠寶可勁兒的拿,這些東西雖然我不會帶去終南山,留給蓉蓉和紅袖也是不錯。蓉蓉和紅袖知道我這一走不知要多長時間才能回來,在三天裡讓我享盡溫柔滋味,要不是師傅丘處機的陰影籠罩在頭上,讓我還有了點自治力,恐怕三天後小爺腿軟上不了馬,那人可就丟大了。
溫柔鄉雖好,小爺我這次可不會忘了正事,小無相功早就教會蓉蓉和紅袖,臨行之前又將凌波微步畫出來交給蓉蓉,叮囑兩個女孩在我不在的時候努力練好,以免再次出現連逃跑都不行的局面。三日後,在母親、蓉蓉和紅袖的眼淚中,我離開了生活了十三年的趙王府,踏上了去終南山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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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飛覺得,上一章的發展在情理之中,當時的時代背景,楊康的身份,發生這種事情太正常了,不可思議的是讓有些人竟然很不爽,這倒讓阿飛困惑了,難道只有一夫一妻的人才是好人麼?那種純情的男生阿飛可不會寫,阿飛是新手,只會YY.
關於黃蓉的問題,阿飛還在考慮,的確像大家說的,如果沒有黃蓉,小郭就完蛋了,而小郭在這本書裡算是男二號,這還真讓阿飛難以取捨了。呵呵,還是要謝謝大家的支持。
第六章 初到終南
師傅丘處機雖然對我浪費光陰很是生氣,但內心對我學武的天分還是很滿意的,畢竟能在他的手下過了這麼多招的全真三代弟子還沒有呢。當日丘處機試我武功的時候,開始時並沒有認真,按照他的估計,應該在十招就能拿下我這個徒弟,但是十招後用了全力還是不能擊敗我。而且在交手的過程中我還能輕鬆說話(就是罵人啦),這著實讓丘處機吃驚我內力的進境,若不是他能確定我的內力是全真心法,師傅還真的會懷疑這個徒弟是不是學了什麼邪門武功。
我的內力進境如此之快,一直讓師傅丘處機疑惑不解,剛剛上路就拐彎抹角的詢問我運功的狀態,我當然不會說自己練的是小無相功,有心胡說八道,但心中明白騙不了這個師傅,最後總算急中生智,說自己曾經吃過一個從高麗進貢的極品人參,吃完之後運功就事半功倍,這個借口顯然讓師傅還比較滿意。
一路上我和師傅趕路並不是很急,因為時不時的就要停下來和師傅過招,我對此很是困惑,為什麼師傅不帶我早點回終南山,反而花費如此長的時間在路上增加我的實戰經驗。後來我才知道,師傅在同門師兄弟面前曾誇下海口,自己這個弟子悟性很高,當能成為全真三代弟子的表率,如今我雖然內力足夠,但是招勢應變實在拿不出手,為了應對以後師兄弟考較自己這個徒弟的武功,不得不在路上與我過招,以增長我實戰的經驗。
進入大宋地界,師傅就不讓我再用完顏康這個名字了,直接要我使用楊康這個名字,至於為什麼要姓楊,師傅不說,我也樂於裝糊塗,反正以後一定要用楊康這個名字行走江湖,現在先適應一下也不錯。
途經河北,師傅拐了個彎,帶我去了趟大名府,要將兩年前收的另一個弟子尹平也帶上終南山。尹平大我一歲,長得長眉俊目,容貌秀雅,雖然不如小爺我英俊,但也算一等人才,本來大家都算是英俊少年,而且他對我總是師兄前師兄後的叫著,對我很是恭敬,但是我心裡就是不喜歡他,沒有別的原因,因為我知道面前這個小子就是我以前又恨又嫉妒的尹志平,現在他還是俗家弟子,沒有當道士,所以名字是尹平。看著這個在我身前身後轉悠的師弟,怎麼看也不像一個色狼啊,難道和我一樣都是深藏不露型的?
尹志平(稱呼尹平大家回感覺不習慣)的加入,師傅和我過招的次數少了,多數的時候都是我和這個師弟交手。說是交手,我覺得應該說是一邊倒的毆打,這麼長時間和師傅過招,早就適應了和人交手,我內力高出小尹同志太多,出手自然也快得多,要是用劍,我有信心三招要了他的小命,就算是用拳腳,雖然不敢使用九陰神爪,我半生不熟的三十六路全真掌法也打的尹志平全無還手之力。看在師傅的面子上,我只用了三成力,這樣也是拳拳到肉,打的我心懷舒暢,算是抱了嫉妒尹志平這麼多年的仇了。
讓我佩服的是,這個師弟挨了這麼多次胖揍,卻不氣餒,緩過勁來就找我過招,搞得我最後都不好意思再故意揍他了,想來師傅收他為徒,應該也是喜歡他這種韌性吧。就這樣打打走走,本來兩個月的路程,一行三人走了足足五個月,長時間的跋涉,我終於看到傳說中終南山了。
終南山果然名不虛傳,巍峨壯麗、白雲青靄,山上的重陽宮更是佔地廣闊,整個重陽宮氣勢宏偉,地勢險要,看來當年王重陽在此隱居,心中還是存有東山再起的念頭。待得來到重陽大殿,見到了赫赫有名的全真七子中的五人,掌教真人丹陽子馬鈺以下,長真子譚處端,長生子劉處玄,玉陽子王處一,廣寧子郝大通,只有清靜散人孫不二外出雲遊不在,這些人個個看來都是道骨仙風,我卻不大看得起,因為他們白有一個天下第一的師傅,打架卻總喜歡一擁而上,喜歡擺個什麼北斗七星陣,不是大丈夫所為。
心中雖然鄙視這些道士,但是還要做足面子上的功夫。和尹志平一起拜了祖師王重陽的畫像,給掌教真人和師傅上了茶,我正式成為全真教俗家弟子,尹志平出家做了道士,道號清和,一通的繁文縟節搞得我不勝其煩。
接下來師傅提議,讓眾位師叔伯考較下我和尹志平的武功,當下來到殿前演武場,三代弟子各自排在自己的師傅身前,師叔玉陽子王處一身前的弟子最多,其他的師叔伯弟子數量差不多,還有四個女弟子單獨站在一起,想必是清靜散人孫不二的徒弟,而弟子最少的竟然是我的師傅丘處機,光禿禿的只有我和尹志平兩個徒弟。想來師傅丘處機這幾年為了找我到處奔波,沒有時間收徒,不過貴精不貴多,師傅能收到我這個徒弟,自然比收十個徒弟還管用。
首先上來的是掌教真人馬鈺的弟子李志常,他入門的時間不長,和尹志平一樣都是三年,雖然年齡大過我,但小爺覺得沒必要對這個師弟出手,當下示意尹志平上場。尹志平一路上常常和我過招,武功勝過以前很多,一上場對上李志常倒也是棋逢對手,打得中規中矩,看得幾個師叔伯頻頻點頭,兩個人你來我往,用的都是全真掌法,我看得無趣,忍不住打了個哈切。全場人都在看比試,沒有注意,只有玉陽子王處一看到這個小動作,不禁眉頭一皺。
尹李二人來來往往打了四五十個回合,沒分出高下,師伯馬鈺點點頭,叫停了兩人,說道:「尹志平入門時間不長,有如此水平當真不錯了。」扭頭想讓一個入門和我時間差不多的徒弟出來試試我的武功,旁邊的王處一突然道:「掌教師兄,讓志敬試試楊康的武功吧。」
聽了這話,其他幾位師叔伯都愣了一下,長真子譚處端皺眉道:「王師弟,志敬入門八年,修為要比楊康高出好多,況且年齡也大了好多,恐怕會試不出楊康的實力吧?」
王處一搖頭道:「丘師兄一向都說這個徒弟是武學奇才,和他同時入門的師兄弟恐怕不是他的對手。有我們在,傷不了他,還是讓志敬試試吧。」
馬鈺等人都望向師傅丘處機,示意師傅拿主意。師傅考慮了下我的實力,覺得我要高出同輩師兄弟很多,就算號稱三代弟子武功最好的趙志敬也不行,當即點頭同意。
既然師傅同意,我只得走上前去,趙志敬也走進場中,互相通名施禮,拉開架勢準備要開打。剛才聽說什麼志敬的我並沒在意,等互相通名的時候,才知道師叔伯們口中的志敬就是那個有名的趙志敬,怪不得看他不順眼呢。
出手錢我正在考慮要把他打到什麼程度,趙志敬看我不動手,意味我怕了,笑道:「楊師弟,不要怕,師兄我不會傷到你的。」說完朝我招招手,示意我先出招。眼睛露出輕視的眼神,嘴角上挑,一副陪小弟弟玩玩的表情。
這還真的讓我生氣了,本來還不想太囂張,覺得隨隨便便給他幾腳,然後也打個幾十回合就了事,現在看來,雖然你這個臭牛鼻子必定不會是我兒子的師傅,就看你趙志敬這一臉倒霉相,不揍你還真對不起我自己。
第七章 兩敗俱傷
既然你趙志敬托大不先出手,本著有便宜不佔王八蛋的原則,小爺我自然不客氣,當即出手。本來同門較藝,第一招一般都是虛放。每個門派都有會有這麼一招,就像是一個起手禮,沒有什麼威力,對上同門的長輩或者師兄都會先用一下,只是表示敬意,但是我對這便宜師兄可沒什麼敬意,衝上去對著趙志敬的鼻子就直接打去。
趙志敬那邊還等著我和他行起手禮,沒想到我二話不說衝上來就打,用的也不是全真掌法,讓他無從防起。也幸虧他還頗有點能耐,情急之下一個錯身,躲過了直來直去的一拳,剛想擺個架勢還招,我的左掌就橫著扇了過去。本來這一巴掌打過去,我的中門大開,趙志敬可以直接直搗空門,他這比試就算贏了,但如果真的扇在臉上,雖然不會有什麼傷害,一定會留下掌印,那他趙志敬樂子就大了,無奈之下,趙志敬志只能一躲再躲了。
早在路上和師傅過招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一個事情,這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一味的使用招式,往往會浪費很多制勝的機會。這來來去去的幾招是我前世打架的經驗,要是再有塊板轉那就更得心應手了,而且現在有小無相功的底子,當真是來去如電,打得虎虎生風,尤其還夾雜著幾招全真掌法,也讓旁觀的全真六子沒話可說。雖然這一套對比我武功高出好多的人沒什麼用,但是欺負起趙志敬卻很夠用,打得他手忙腳亂,沒有還手之力。
來來去去過了三十來招,我和趙志敬都是暗暗吃驚,趙志敬是完全沒有想到這個才入門四年的師弟能打得他毫無還手之力。我吃驚的是在我這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而且有很多招式都不是按常理打出,眼前這個趙志敬雖然防得辛苦,但是我卻始終不能將他拿下。畢竟這種暴風雨試的打擊對於我的體力消耗很大,就算有小無相功撐著,但是能不能支持到趙志敬撐不住我實在沒有把握。
剛開始動手的時候,看到我這種突如其來的打擊,師傅那邊是點頭微笑,師叔王處一那裡面沉似水,如今我的攻擊幾乎都讓趙志敬防了下來,這些個高手自然知道我現在的狀況,也知道我不可能總是如此出招,心下自然就覺得趙志敬只要再撐一會兒,一定會打贏我,雖然贏得不能算是光彩,但是也比輸了強。所以現在的局面就是師傅微微皺眉,其他的師叔伯都在頻頻點頭,就不知道是稱讚我攻的凌厲還是趙志敬防守的嚴密了。那個王處一更是面露微笑,不住的用手指捋頦下疏疏的三叢黑鬚。
激鬥的過程中,我用餘光一瞥,看到王處一那得意的樣子心裡就更生氣。我不是打不過眼前這個傢伙,實在是我平常練武根本就不注重全真掌法。因為實在是有點看不上全真教的拳腳功夫,在王府的時候,就算練拳腳一般都是九陰神爪,圖的就是威力大,這全真教的拳腳是在路上陪師傅過招時候臨時抱的佛腳,如今用起來自然不是得心應手,好幾次九陰神爪的路數差點就出來了,好在自己發現的早,幾次都是變爪為掌,要不是我在全真掌法裡夾雜著許多街頭打架的套路,怕是瞞不過這些牛鼻子了。
既然這種打法已經沒有作用,那就要換個套路,雖然我不想出陰招,但是不教訓這個趙志敬我心裡不舒服。當下我突然停下了攻擊,站在趙志敬的身前,直直的看著他的身後。趙志敬沒搞清楚狀況,也傻傻的停下來,習慣的想轉頭看看身後出現了什麼。我就是等他著一個失神的瞬間,一個右直拳直擊他的右眼。
這個時候的趙志敬就是武功再高十倍,也躲不開我這一拳了,實實在在的吃了我這一拳,當下就捂著眼睛後退了兩步,緊接著怒喝一聲又衝了上來。只一次打臉的招數不好用了,小趙同學拼著臉上挨巴掌,也要狠狠的給我一下子,這下子我可有點吃不住勁了,畢竟對方足足大我五歲,就算我個子高於同齡人,但是還是要矮他一個頭,這抗擊打的能力更是不行了,雖然貼身穿了件刀槍不入的馬甲,可是打在身上還是很痛,在我又挨了一拳之後,怒火已經直衝腦門,長這麼大還沒挨過這種揍,小爺不發威你還真當老子是病貓了,今天就咬牙和你拼吧。
趙志敬和我又一次互毆一拳,兩個人都後退了幾步,這個時候除了師叔王處一之外,幾個師叔伯都眉頭大皺,要不是顧及師傅和師叔的面子,他們早就喊停了,畢竟比試的不是他們的弟子,但是我師傅和師叔王處一都沒有喊停的意思,都只是冷冷的看著場內比試的二人,看來兩個人都是對自己的徒弟有信心。
趙志敬斜身出足,一招「風掃落葉」,往我腿上掃來,本來我應該以「無根浮萍」避過這招,然後再用「揩磨塵垢」還擊趙志敬右肩,但是這種來來去去實在讓我火大,當即強提一口氣,右足一點,用金雁功躍到半空,然後一招九陰神爪中的「蒼鷹搏兔」右手直插向趙志敬的天靈。
也是我氣糊塗了,這「蒼鷹搏兔」一使出來心裡就知道壞事了,總算還有點急智,在半空中我就變爪為掌,直接抓住了趙志敬的頭髮。既然抓住對手的頭髮,身在半空的我當然不會客氣,一個借力,膝蓋重重的撞在趙志敬的鼻子上,這一招可是源自泰拳的殺招,就算我不想下殺手,中間收了五分的力道,也還是撞得趙志敬七暈八素,鼻子上像開了染坊,紅的黑的攪成一片,他晃晃悠悠轉了兩圈,撲通一聲就暈倒在地。
這幾招速度電光一般,全真六子誰也沒有料到,幾個照面下來趙志敬就躺在那裡生死不知。眾人愣了一愣,如夢方醒般跑上去察看趙志敬的傷勢。幾個師弟都向我投來敬佩的目光,想來這個趙志敬平時人緣不咋地,我這個剛剛上山的人打敗了他,也算是大快人心了。至於師弟尹志平,看我的眼神簡直就是在看偶像,就差蹦出點小星星了。
但是這些的風光我並不放在眼裡,一來是劇烈的打鬥讓我筋疲力盡,尤其是最後在空中轉身出招變招,更是超水平發揮,現在體內的內力現在亂成一團,我又偏偏不能靜下來條理,所以面色一陣紅一陣白。二來雖然我半空中收了一半的力道,但是還不知道那個倒霉趙志敬傷的如何,要是他有了個三長兩短不要緊,拖累了小爺我就不美了。
場上忙亂一團,三代弟子一群是察看趙志敬的傷勢,另一群是七嘴八舌的向我問來問去我用的是什麼招式,我感覺煩悶異常,體內真氣越來越亂,眼看一口血就要吐出來。我知道這時候要是吐血受的傷可就厲害了,沒有個半年可恢復不了,所以強行壓著這口氣,讓自己氣息穩定下來,況且要是當場吐血,小爺的臉還不丟到太平洋了。
師傅見我臉色不好,走上前來一搭我的手腕,馬上臉色大變,直接把我橫抱起來,急切的說道:「千萬不要運氣,順其自然。」慌慌張張的抱著我一邊跑一邊對旁邊的掌教真人馬鈺喊道:「師兄,康兒內傷很重,來幫幫我。」丹陽子馬鈺很少見到這個師弟會如此的慌張,當即緊隨其後,進入丘處機的靜室。
師傅輕輕的將我放在榻上,緊皺著眉頭站在一邊。師伯馬鈺為我搭了搭脈像,沉吟了一會兒,轉頭道:「真是個倔強的孩子,拚命壓住自己的傷勢,也不肯當眾示弱,這還真是和你很像。不妨事,先給他吃顆回元丹,我再幫他理順內息,明天就能生龍活虎了。」
剛才看到師傅那麼著急,也把我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內傷很嚴重呢,沒想到只是師傅關心則亂,不過看到師傅這麼著急的樣子,我還真的有些感動,心裡不禁有些後悔以前在師傅背後喊他牛鼻子了。
吃了一顆奇怪的藥丸,師伯馬鈺讓我盤腿坐下,自己坐在我身後,要幫我條理內息,我心裡卻忐忑不安,自己的小無相功不知道能不能被師伯發現啊,這個師伯可是內家高手呢。沒辦法,盡量模擬全真心法吧,畢竟現在還是自己的小命要緊。
第八章 是罰是賞
足足花費了近一個時辰,師伯馬鈺才將我的內息收攏,我固然是筋疲力盡,師伯馬鈺也是滿頭大汗,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一邊要收攏內力,一邊還要強行運功模擬全真心法,心分二用之下,要不是師伯在旁相助,真的要走火入魔了。但是我內力運行的狀況還是不能瞞過師伯馬鈺這個大行家,要不是他先入為主以為我內息亂竄以至運行方式有異,恐怕我早就露出馬腳了,饒是如此,也費了他很大的功夫,才將我逆行的氣息盡數歸順。師伯見我已經沒事,讓我獨自一人在靜室運氣調息,兩人一起走了出去,畢竟前面還有個趙志敬昏迷不醒呢。
在去看趙志敬的路上,馬鈺突然對丘處機問道:「師弟,你教康兒武藝多長時間了?」
丘處機愣了一下,不明白師兄為什麼這麼問,不解的答道:「我是四年前找到康兒的,實打實的教康兒武功也就一年半的光景,剩下的時光都是康兒一個人在練。這次去上京我發現康兒自己經常偷懶,所以就帶他回終南山來了,師兄,我收康兒為徒,這件事師兄是知道的呀,有什麼不妥麼?」
「噢,沒什麼不妥。」馬鈺停下腳步,轉頭對丘處機說道:「師弟你才教了一年多,他自己馬馬虎虎的修煉了三年,就能達到如此的境界,當真是練武的奇才啊。此子小小年紀就內力不凡,更難得出手不拘泥於招式,猶如羚羊掛角,不著痕跡,很有我們周師叔的風範,師弟,你這個徒弟可收的好啊。」
聽到師兄誇獎,丘處機不禁有些喜形於色,剛想出言謙虛謙虛,就聽馬鈺話鋒一轉,皺眉道:「只是,從剛才交手來看,此子出手狠辣,招招不留餘地,尤其最後一招,更幾乎要了志敬的性命,如今他年紀還小,如果長大了,恐怕不是武林之福。」
「師兄教訓的是,實在是我只注意教他武功,這為人立身之道卻沒有教過他,他長於金國王府,性子自然驕縱,以後我會多多教導康兒為人處世的道理,也請師兄對他多多教誨。」
「師弟,自從師尊仙遊,周師叔又不知所蹤,我全真教的聲勢大不如前,江湖上的朋友給我們面子,實在是看在師尊的面子上,白駝山的那位至今對我教還是虎視眈眈。我全真七子雖有心重振師門,但實在有心無力,每當思及此事,都會感覺愧對師恩啊。」談及此事,兩人都面露黯然之色,他全真七子靠著一套北斗七星陣,雖然不懼江湖任何一位豪傑,但始終算是以多打少,說出去也沒什麼榮耀,況且全真七子也不能時時刻刻聚在一起,有心人想分而殲之也不是難事。所以近年來雖然全真七子的名聲不減,但全真教的威名卻大大的不如王重陽在世的時候了。
「師弟,如今你能收了這麼個有天分的徒弟,實在是師尊在天有靈,降下此子來振興我全真教啊,你年輕時的豪邁之氣,能不能收斂收斂,少下幾次山,多多教導這個徒弟啊。我看此子不但學了你的武功,你那種不服輸的倔性子也學會了。」看著師弟丘處機唯唯諾諾,但卻有點不以為然的樣子,又想到他那個徒弟寧願強忍內傷,也不丟人的樣子,馬鈺不禁搖了搖頭,對這對師徒還真沒辦法,知道這個師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只好打定主意以後多多提點這個師侄了。
又想起一事,馬鈺問道:「師弟,康兒的身世你告訴他了麼?」
「還沒有,師兄。我怕這孩子知道身世之後反而壓力太重,對他的心性有所傷害。我想等他十八歲的時候和郭兄弟的遺孤比試之後再告訴他身世,在此之前就讓他安心練武吧。」
「唉,師弟,都這麼多年了,你還有執著勝負之念,哪裡像一個修道之人。也不知道那江南七俠是否找到郭家的遺孤了。」
「哦,這個師兄大可放心,那七怪定然已經找到郭兄弟的兒子。年初有個從蒙古回來的朋友曾經提過,那七怪定居蒙古了,想必也在蒙古找到那個郭靖並在那裡教授武功了。」
「師弟,那七俠古道熱腸,不辭辛苦在蒙古教授你故人遺孤,實在是我輩中人,你這勝負之念也不要太執著了。」
丘處機點頭道:「師兄教訓的是,我定然不會讓那七怪輸的太慘,到時候我會讓康兒手下留情的。」
馬鈺見自己勸了半天,毫無效果,丘處機根本沒往心了去,知道自己這個師弟天性如此好勝,只得搖了搖頭,同去看看趙志敬的傷勢了。
沒想到在終南山重陽宮的第一天,就受了點內傷,好在有師伯馬鈺幫忙,才沒有大礙,而且我還因此小無相功大有長進,想來受是師伯馬鈺的內力激發,讓我也算是因禍得福了。當晚,師傅不放心我的傷勢,讓我陪他在靜室打坐到天明,反正沒有蓉蓉和紅袖相陪,在那裡都是一樣。
第二天,天還是濛濛亮的時候,重陽宮就響起噹噹的鐘聲,這是叫整個重陽宮起床做早課的鐘聲,雖然我不是道士,但是每天的早課還是要上,就算是我想裝病也不行,昨天師伯走之前就說過,休息一晚我就會沒事的,害得我根本沒有偷懶的機會。而且這次早課還要宣佈對我的懲罰,據師傅所說,那個趙志敬雖然傷的不嚴重,但我那一個膝撞卻真的給他毀了容。我想來也是,那麼重的打擊,就算是小趙同學去了韓國,也要和他的鼻樑說再見了。如此說來,這出手過重的罪名我是躲不掉了。
雖然師傅也透露掌教真人不會懲罰的過於嚴重,只會對我小懲大戒一番,但是我還是有點忐忑,誰知道你們全真教的所謂的小懲有多麼小啊?要是動不動就來個面壁幾年,小爺的青春可就交待在這道士堆裡了。
到了重陽大殿,全真六子在前,所有的三代弟子在後,一起給祖師上了香,然後就開始解決昨日我與趙志敬交手之事。前面掌教師伯馬鈺囉囉嗦嗦一堆不痛不癢的廢話,我懶得聽,偷偷的往師叔王處一的前面瞄,果然看到倒霉的趙志敬。趙志敬還真的有點慘不忍睹,兩個熊貓眼,鼻子上纏了個繃帶,臉也腫了,嘴角也破了,看的我心懷大暢,雖然繃著臉不敢笑,但是眼睛中的笑意卻掩藏不住,這次可怕讓人看到,趕緊低頭,裝模作樣的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這個非常時期還是要收斂收斂的。
上面唧唧歪歪半天,最後總算說了關於我的處罰,大概的意思就是因為我和趙志敬算是奉師命切磋受傷,不予追究。但由於我出手沒有輕重,戾氣太重,罰我到重陽宮的藏經閣整理祖師的筆記以調理心性。這個懲罰對我簡直就算是獎勵,早就想看看這個前任天下第一的王重陽有沒有什麼好東西留下,還沒上山我都打這個主意去藏經閣觀光,如今得償所願,真是把老鼠關到米缸了。
第九章 古墓地圖
願望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滴。進了藏經閣我才知道我將面對的是什麼懲罰。這藏經閣是全真教的重地,歷代道藏、王重陽和七弟子的著作,已及教中機密文卷盡數藏在閣中,雖然佔地很大,但是整理的整整齊齊。那些道藏,我不妄想修煉成神仙,沒有興趣看。教中機密文卷專門鎖在大鐵櫃子中,看樣子也不知道有多少層鎖。至於王重陽的著作,那些關於道教文化的理解倒是蠻精深的,而關於武術的筆記卻十分的少,怪不得他七個徒弟練了這麼多年水平都不咋地呢。剩下的那些就是全真七子的武學心得,而這些和師傅在王府給我那本心得大同小異,看這些東西毫無前途可言。
全真教的藏經閣地處終南山的後山,一座小樓依山而建,閣樓的後身就是一個深澗,地勢險要,進出藏經閣只有一條路,必要路過重陽大殿,顯然建造重陽宮的王重陽胸中頗有溝壑。師傅在藏經閣幫我整理了個小房間,離開前反覆囑咐我小心火燭。這藏經閣裡面都是書籍,要是一把火讓我燒了,他恐怕真的要上吊了。
此後的日子,簡直就平淡的像水,每日裡除了早課和每日三餐,我整個人都被關在藏經閣面對這些書,練武都是自己一個人,簡直和坐牢沒什麼區別,悶的我快要瘋了,要不是想到燒了這個地方自己也跑不掉,早就放火走人了。白天悶點也就算了,自己彈琴看書也能熬過去,最可惡的是晚上師傅還要來疲勞轟炸,過來唧唧歪歪的大談什麼立身之道,勸我動手要留手三分,對人要留有餘地。開始的幾天我還忍了,可是架不住天天如此,最後沒法子只能出聲反駁,開始與師傅大談快意恩仇的豪氣。
丘處機本來就是那種瞪眼殺人,豪氣干雲之人,這種立身之道他自己都不相信,要不是答應師兄馬鈺教導我,他也不會來煩我,被我一頓反駁,心中對我那種快意恩仇的論調打心眼裡贊成,最後也覺得自己的徒弟就應該像自己,自己就不是什麼心慈手軟之人,如果徒弟窩窩囊囊,恐怕也不會為自己所喜,當下就打消了勸導我的念頭,專心教我武功了。
對於師傅全心全意的教導,我雖然很是感激,但是卻讓我感覺十分的束縛,畢竟我是散漫慣了人,要我做這種規規矩矩的人實在不是我的目的,況且要是真的練得和全真七子一樣,也不過是二流高手,當真沒有出息的緊了。當然,這種事情可難不到我,找個機會,不經意的和師傅稍稍提了提師叔王處一弟子眾多,而師傅弟子才區區兩人,這實在不配師傅他老人家的身份之事。師傅好勝之心一起,立馬收拾行裝下山收徒弟去了。
全真七子教授徒弟武功,都憑的是徒弟自己的領悟,每次教完武功招式後,就讓徒弟自己練習,有什麼疑問找全真七子任何一人都可以問。但全真七子經常要行走江湖,行俠仗義,教導弟子的時間並不是很多,所以全真教的三代弟子們都習慣相互切磋,常常是師兄來教師弟,我作為長春真人丘處機的大弟子,剛上山就一戰成名,自然有很多師兄弟來求教,每日裡身邊總是圍著幾個人師兄長師兄短的叫著,讓我感覺也頗為得意,連帶的師弟尹志平也抖了起來。
師傅不在的日子,我還算逍遙,但師傅在山上的日子我就比較難熬了,每天要累死累活的練習我最討厭的拳腳功夫,最後實在沒有法子,在藏經閣找些祖師王重陽的筆記裝裝樣子,果然這個方法管用,師傅見我研究祖師的筆記,就不再督促我練功了。
開始的時候看看這些雜七雜八的筆記,只當看看別人的日記,但看著看著卻找到能夠吸引我的東西了。在祖師王重陽當義軍首領的時候,無非都是些行軍打仗之事,這些倒也罷了,但在兵敗之後隱居活死人墓,卻不只一次提及要東山再起。想要東山再起,軍資兵器那一定少不了,至於那些兵器,小爺我暫時不打算造反,用之不上,但那些軍資卻著實眼饞,以後行走江湖,拖家帶口的,花錢是少不了了。雖然現在黑了完顏老爹一些錢,但以我這種腐敗的傢伙,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坐吃山空。所以要是能找到祖師王重陽的遺產,那可真的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想想包括我師傅在內的全真七子還真是笨,看了這麼多年王重陽的筆記,只注意那些沒用的道教文化和少量的武功心得,這麼重要的事情他們反而不在意,也幸虧我是全真三代弟子中第一個被允許看祖師筆記的人,要不這些東西讓有心人察覺後怎麼也輪不到我發財了。既然有了目標,當然要付之行動。找來祖師王重陽兵敗之後的所有筆記,仔仔細細的反覆推敲,最後認定,這批東西肯定還在活死人墓,林朝英在那裡住了那麼多年都沒發現,想必這活死人墓另有機關,先下當務之急就是找到這個活死人墓的機關總圖。
這種東西當然不會放在明面上,但也不會收藏在那些鐵櫃子裡面,祖師王重陽戎馬半生,當然深諳兵法中實則虛之,虛則實之的道理,這種東西想必放在那些不起眼,但又有意義的地方,這樣才即不能被當成廢物扔掉,又不會輕易被人發現。
我在藏經閣內轉來轉去,重陽祖師的遺物都在這裡了,而這張圖能放在哪裡呢?每一本筆記我都仔細的檢查,沒發現什麼夾層,房梁屋頂也都看了,也毫無異常,難不成這圖紙王重陽靠記在腦子裡的?那可真的要去問鬼去了。翻來翻去,仍然一無所獲,我無奈的坐下來,對著牆上祖師王重陽的畫像念叨,「我說師祖啊,你那張機關圖到底放在那裡了?你給徒孫點提示,等徒孫發財了,初一十五,初二十六,徒孫一定多多燒紙,讓你在那邊也花天酒地。」我嘴裡胡說八道,眼睛還在四處亂找,想找點蛛絲馬跡。
一陣亂看,我目光重新落在祖師的畫像上。畫中道人手挺長劍,風姿颯爽,不過三十來歲年紀,肖像之旁題著「活死人」三字。畫像不過寥寥幾筆,但畫中人英氣勃勃,飄逸絕倫。咦?這個畫像不是林朝英畫給師祖的麼?以師祖和林朝英的感情,這張畫恐怕意義非凡了。
我一躍而起,輕手輕腳的將畫從牆上取下來,仔細的觀察起來。整幅畫毫無問題,我又不敢將畫放在水中浸泡,放在火上烤烤,只能翻來覆去找有沒有藏紙的地方。無意中我敲了敲畫軸,竟然發現是空的,手忙腳亂的用腰間的緬鐵劍撬開畫軸,不出所料,一張薄薄的羊皮紙放在裡面,就是我夢寐以求的活死人墓機關總圖。
第十章 初探古墓
活死人墓的機關總圖到手,實在是祖師王重陽眷顧,我恭恭敬敬的將祖師的畫像放回原位,開始研究活死人墓的構造。根據地圖所示,出入活死人墓的通道兩個,一個是後山的正門,另一個卻在後山偏僻的山腳,這條密道想必就是通往刻有《九陰真經》的那個密室了,這條密道是沿著地下水道而建,雖然有點曲折,但並不難走,唯一麻煩的是不精通水性或者沒有精深的內力恐怕根本走不過去。機關圖上還明確的標明了一個巨大的暗室,上面註明的名字是藏兵室,想必祖師王重陽東山在起的資本都在這裡了。
小心翼翼的將機關圖收好,我陷入了沉思。這活死人墓是一定要去的,不單單為了那些軍資,為了祖師王重陽刻在墓壁上的《九陰真經》也要冒險一試,但是如何進入活死人墓著實為難。我為自己制定兩個方案,第一個方案是美男計,找機會結識現在還未下山的李莫愁妹妹,莫愁妹妹現在還是純情小妹妹一個,追求她不是很難,但是莫愁妹妹的師傅,也就是林朝英的那個丫頭,對我們全真教的人根本就恨之入骨,就算莫愁妹妹帶我混進活死人墓,以那個老女人的功力,想在她的眼皮底下搞小動作當真是不可能的任務,所以,這一方案因難度過大而且危險性太大,只能作後備方案處理。第二方案也就是走後門了,所要解決的問題有兩個,首先是如何通過後山的玉蜂窩。林朝英和她的丫頭養的這群東西可是實實在在的殺人蜂,攻擊性十足,據說被叮上後生不如死,我這麼年輕可不想嘗試。然後就是如何能通過地下水道,我自幼長在北地,潛過最深的水也就是王府裡的洗澡桶。雖說現在內功已有小成,但最多能閉氣一刻鐘,讓我獨自通過這麼長的地下水道實在是有點忐忑,看來只能試試能不能自己做個簡易的水肺了。
既然有了目的,接下來的自然要著手住準備了。找個師傅不在山上的日子,命令跟班小弟尹志平偷跑下山準備一大塊鹿皮,自己動手紮了個大大的袋子,幾次在水桶裡浸泡,密封性暫時可以達到要求,只是不知道存放的空氣能讓我堅持多久。然後自己常常偷偷在後山轉悠,老遠的觀察那些玉蜂的習性,看看是否有機可乘。
經過多日的觀察,發現那些玉蜂竟然十分的溫和,沒有一點的攻擊性,看來玉蜂攻擊人是要靠人來指揮,這個結論讓我大喜過望,當即決定趁師傅不在,冒險夜探活死人墓。
夜深人靜,我偷偷摸摸的先溜進重陽宮的廚房,帶著盛飯的大木盆翻出重陽宮,往後山的山腳跑去。之所以帶著個大木盆,是因為想起我可以用水壓的原理在木盆裡再儲存點空氣。後山小路雖然偏僻崎嶇,但是我探查了不只一次,路線都記在腦子裡了,就算天黑看不見,我也是跑得飛快,我要在天亮前趕回來,時間緊迫的很呢。
快速的來到後山山腳的那個偏僻的山東,一手拿著機關圖,一手拿著夜明珠,仔細的又看了一遍地下水道的走勢,確認自己毫無記錯後,給鹿皮袋灌滿了空氣,將大木盆頂在頭上,舉著夜明珠走進了水道。
如今已是深秋,應經頗有涼意,這山中水道也是寒氣逼人,我一邊運功御寒,一邊跌跌撞撞的找路,行走的十分辛苦。這水道忽高忽低,時不時會突出幾塊石頭,要不是有夜明珠照明,隱隱約約還能看到,恐怕早就撞碎頭頂上的木盆了。這個水道時寬時窄,水流也是忽急忽緩,有時水深沒頂,有時只及腰際,因為我準備充足,倒也沒有氣悶的感覺,潛行良久,終於到了古墓入口。計算一下路程,差不多已經走到了山腰,心中暗暗讚嘆祖師王重陽的能力,利用這個天然的通道作最後的密道,當真隱秘非常了。
當下放下身上潛水的工具,在石壁上找到機關,打開了墓門,按照機關圖的描述,一路向刻有《九陰真經》的石室走去。那個石室倒也很容易找,因為那裡正好是活死人墓下層的第一個房間。穿過幾個石室,終於讓我找到了世人夢寐以求的《九陰真經》。
顧不得興奮,趕緊多拿出幾個夜明珠,將石室照的更亮一點,拿出用油布包裹的紙筆,開始抄寫《九陰真經》。用了一個多時辰,將石壁上刻的《九陰真經》全都抄寫下來,心中有點失望,因為這個石壁上的《九陰真經》並不是完整版的,最少那段《九陰真經》的梵語總綱就沒有刻上,那可是整個道家武功的精髓啊。
又仔細的對照一遍,確定自己沒有什麼遺漏,才將楊康版的《九陰真經》用油布再次層層包好,放入懷中。武功秘籍到手,自然還要去看看祖師王重陽的藏兵室。按照機關圖指示,走到旁邊的石室,來到一個石壁前面。這個石壁和普通石壁毫無不同,如果沒有機關圖的指引,說什麼也找不到這裡。在石壁上鑿了幾個小洞,我運起金雁功,踩著小洞躍上石壁頂,在一個微微突起的石頭上用力一按,聽得軋軋聲響,石壁上慢慢的打開了一道石門。
王重陽祖師的軍資果然在這裡,不過卻讓我大失所望,這裡面軍械倒是不少,金磚銀錠並沒有很多,數了數,也只有十幾箱金磚,二十幾箱銀錠,想必祖師王重陽是義軍首領不是土匪頭子,積攢的軍資不多,比起我那個貪污的完顏老爹,這裡簡直太寒酸了。
關閉了石室,按原路返回,雖然很想去上層看看,但是顧慮到一旦被發現,小命不保,也只好等武功大成之後在來吧,當即頂著木盆我潛回終南山後山,又趁著夜色跑回了重陽宮。這一切神不知鬼不覺,短短的一個晚上,整個武林人人夢寐以求的秘籍就落到我的手中,看來我的江湖路越來越光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