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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奇遇無限》作者:龍鱗道(繁_TXT) [打印本頁]

作者: 22538633    時間: 16 小時前
標題: 《奇遇無限》作者:龍鱗道(繁_TXT)
內容簡介:
  萬丈之木,生於毫末;
  參天之臺,起于累土;
  蒼穹之旅,始於足下;
  縱有千世福緣,猶要慎終如始,則無敗事。
  ——項楊
  這裡有著最萌的寵寶,融化你的心;
  也有最牛的氣運,一路奇遇爽不停。
  許你仰慕,拒絕後宮,慢慢品味真摯感情。
  一本絕不小白的仙俠爽文!
  起點老牌仙俠作者回歸之作,敬請品鑑!


第一卷 浮玉山內有神仙


起卷:甘為吾族灑熱血!
  起卷:人族之殤
  天有萬界,沉浮於無盡混沌蒼穹。
  在萬界之中皆有人族,數目龐大,但和那些天賦異稟的種族相比,人族肉體羸弱,修煉艱難,求仙之途漫漫,乃是地位最低下的種族之一。
  歷經磨難,人族有大能突破仙尊之位,自辟一界為盤古,成人族根基。
  無數紀元之後,人族終於崛起蒼穹,之後天才輩出,群星璀璨,一族有仙尊數位,仙帝無數,乃為盛世。
  盤古界也因此成為三大界之一,與天妖界、魔神界並稱。
  然而,盛極必衰,萬事皆有定數。
  ……
  盤古界中央之地,有天柱直刺蒼穹,萬山環繞,天柱四周,漂浮著數千個身影,每個人身上都血氣沖天、氣勢無匹。
  在天柱頂端,罡風肆虐,一個青袍老人昂首而立,四周則站著九個形容各異、身著冕服的男子。
  老人穿著一件普普通通的青色麻袍、手執一根木杖,身旁臥著一頭青牛,看上去倒似一個凡間的老農,但他的眼睛中神芒流轉,似有天地沉浮。
  也不知多了多久,在那茫茫的蒼穹之中,一點耀眼的光芒閃起,一聲聲來自虛空的雷聲震動了整個天地!
  老人依舊靜立,半晌之後方才言道:「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銳之,不可長保;富貴而驕,自遺其咎;功遂身退,方為天之道啊。我那師兄,錯了!如今之勢,吾力也已不足!我先前與爾等所言,乃是最後一絲生機,不知爾等可願?」
  他身旁,九位冕服男子拜下,齊聲道:「大廈將傾,吾等,甘為吾族灑熱血!無怨無悔!還望師叔出手,救吾族與危難之間!」
  天柱旁,數千個身影一同拜下,昂首大吼:「吾等,甘為吾族灑熱血!無怨無悔!」
  聲音宛如洪雷,就連來自虛空的雷聲都被掩蓋了下去。
  這數千人中,大多都是天仙,有一小半已是仙王,加上天柱頂端的九位仙帝,已是人族最後的力量。
  然而,面對天妖、魔神聯合百界組成的聯軍,這樣的力量微不足道!
  不入仙尊皆螻蟻,人族如今只有一位仙尊,而聯軍之內,足有幾十位!
  人族,已到了最後的關頭!
  老人長嘆一聲,執起木杖平置於身前,朝著天地一拜,言道:「視之不見名曰夷,聽之不聞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吾今日逆天而為,愿以此身祭,行惚恍之道!續我人族之運!」
  他輕輕一拜,卻好似攪動了整個天地,天柱劇顫而下,虛空中忽然響起了陣陣梵音,一道道七彩玄光自那些仙帝、仙王頭頂升起,融匯交織,化成了一個燦爛無匹的七彩光球,朝著蒼穹直射而去,最終不知與何物撞擊,發出了一聲震徹天地的巨響……
  在這一剎那間,時間、空間全部停滯,隨著天柱的陷落,整個盤古界都顫動了起來,隨後悄然消失,融入了虛無之中。
  不知何時,那老人的身體也漸漸淡去,在即將完全消失的那一瞬間,他臉上忽然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笑容,最終化作一句無人可聞的輕語。
  「天地所以能長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長生。是以聖人後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無私邪,故能成其私。原來如此……師兄,你真的錯了……」
  隨著老人的徹底消失,九位仙帝中,一位身材最為魁梧的壯漢站了起來,執起了一道散發著五彩毫光的榜文,伸手一揮,那榜文飄然而起,化作點點毫光,落到了眾人手中。
  仙帝淡然說道:「仙尊之惚恍之道最多能支撐數紀之年,吾族雖逃大難,但依舊危如累卵。吾等皆時日無多,此物乃諸位仙尊聯手煉製,都拿去準備吧!集吾族氣運,開啟傳承之地!」
  那些仙王、天仙諾然應是,轉身而去,兩個仙王同路而行,其中之一乃是一個青面虯鬚的漢子,朝著身邊一位穿著白袍的老仙王肅然說道:「老鬼,可不是我怕你!而是如今這情況容不得咱們再鬧騰了!」
  那老仙王灑然一笑:「吾等兩人爭了半元之年,誰手上沒點對方後輩的血腥味?自此以後,一切休提!不過,還是爭還是要爭一爭的!就看誰家的孩兒日後更有出息吧!」
  如他們之人比比皆是,就連仙帝之間平日裡也有齷齪,但是在此人族危難之際,所有人都將恩怨拋在了一旁,求的便是那一線生機!
  有我盤古在,人族不為奴!
  起卷二:
  在一片混沌中,一幅幅畫面流轉不息……
  一艘銀光閃閃的戰艦孤零零的懸浮著,也不知等待了多久,面前的虛空中忽然泛起了層層波紋。
  戰艦指揮艙內,站著一個身著將軍制服的中年人,微笑著按下了手邊的按鈕,戰艦忽然化作了一道銀光,狠狠的扎進了波紋正中的位置。
  剎那間,虛空彷彿被墨水浸染,一大塊黑斑突兀的出現,最終化成了一個黑洞,黑洞中,一隻長滿了倒刺剛毛的巨手徒勞的撈動了幾下,隨即便被黑洞吞噬,虛空又恢復了寧靜。
  遠處,一個藍色的星球上,無數人正含淚祈禱著,然而,想像中的末日並未到來……
  ……
  這一年,天下大旱,十屋九空,路有餓殍,民眾易子而食。
  有善人李翁,開倉賑濟,設粥棚十里,救人無數。
  舍粥數日而終,民憤。
  旬日,有流民暴亂,執刀入李府。
  倉無餘糧,翁食菜糜。
  ……
  風雪中,一個斷了雙腿的老乞丐用雙手撐著地,艱難的爬進了銀行,努力的直起身體,趴到了服務窗臺上,哆哆嗦嗦的掏出了一捆子毛票和一張存摺:「麻煩幫我轉賬……」
  出來后,他慢慢挪到了一個報亭前,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了清脆的聲音,喂喂,哪位……
  話筒在手中緩緩滑落,他微笑的閉上了眼睛……
  二十一年前,他開礦砸斷了雙腿,是兄弟收留了他。
  十九年前,兄弟車禍去世,留下一個聾啞的嫂子和腹中的孩子。
  他身殘無力,只能出門行討,拖著一雙殘腿,每日裡受盡白眼,在橋洞蜷縮度日。
  十多年來,嫂子每個月都能收到一筆匯款,有多有少,有零有整。
  如今,那妮子已經考上了大學,他也已油盡燈枯……


第一章 具區澤畔的仙人
  具區澤,正值落霞時分,夕照鋪滿了整個湖面。
  微風徐來,原本平滑如鏡的湖面泛起了細細的波紋,在陽光下宛如點點金鱗,在湖面上層層鋪開。
  點點舟影,盪漾在那片金色的海洋中,一聲聲漁家歌謠遠遠而來,原本粗獷的聲音卻在這落日美景下顯得格外悠長動聽。
  遠處,在湖的盡頭,有蒼翠的青山相依,連綿不盡,無邊無際。
  青山深處,隱隱可以看見一座雪白如玉的神山矗立,山頂高處,有嫋嫋雲煙升起,婀娜直上,直至天高不知處,被霞光一映,宛如仙子起舞,如夢如幻。
  幾個七八歲光景的孩子,正在湖邊的一片草地上嬉笑打鬧著,他們大部分都身著最簡陋的麻衣,有幾個年紀小的連屁股都光著,顯然都是窮苦人家的孩子。
  一個鬍子花白、身型微微有些佝僂的老人正呆呆的坐在湖邊的青石板上,看著那些玩耍的孩童,愣愣不語。
  老人長著一張馬臉,臉上滿是歲月帶來的灰斑,第一眼看去似乎很是醜陋兇惡,但再仔細看看卻能發現他的眼神澄凈而柔和,只是還帶著幾分落寞和無奈。
  他灰白的頭髮用一根木棒一樣的物事當簪,在腦袋上隨意攏了一個髮髻,身上穿著一身青袍,腰間掛著一個葫蘆,背後則揹著一把用麻布包著的兵刃,但看那寬厚的樣子應該不是什麼寶劍,而是刀具。
  一身衣裳漿洗的倒是乾淨,只是已經洗的褪色,顯然日子過的也不怎樣。
  看了半天,老人忽然眼睛一亮,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灰撲撲的瓷瓶,用枯槁的手掌緊緊捏著,似乎在猶豫什麼。
  躊躇了半天,他又仔仔細細看了那些孩童幾眼,最終還是哆嗦著手打開了瓷瓶,伸出小指,在瓶壁上刮下了指甲蓋那麼大的一片藥膏,塗在了眼皮上,而後起身,滿懷期待的朝著那些孩子走去。
  老人名叫劉古,乃是浮玉宗下一個分支的當代堂主。
  浮玉宗乃是方圓萬里第一仙宗,宗門之下分支無數,以堂為名,劉古所在乃是這些分支中最不起眼也是最沒落的一個。
  劉古這次下山收徒,宗門所劃的地方只有方圓二百里而已,還是就在具區澤周邊之地,這點地方,他短短兩月便已走遍,就連一個值得使用窺仙膏的娃娃都沒見過,又去哪裡收徒呢?
  想來也是,這地方就在宗門左近,如果有好苗子哪裡還輪得到他?
  想起在宗門內務堂挨的那些白眼,劉古不由得又嘆了口氣,按輩分,那些個小輩最少也得喊自己一聲師叔,可又有誰把自己放在眼裡?
  如今整個堂口上上下下也就十來個人,大部分還是和劉古一代的老人,只有二十年前那次,好歹還招到了兩個二寸仙苗的孩童,雖然仙胚差了點,但也算有所收穫。可惜沒過多久,便被旁邊的羽山堂給收攏了過去。
  從那次至今,已是第三次開宗,金身堂一直一無所獲,如果這次還不帶一個徒弟回去,等到老人們壽元盡了,只怕這一脈也就要徹底灰飛煙滅了。
  但是有道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在劉古幾乎已經陷入絕望、準備就在這具區澤邊找個漁家帶自己渡水而歸的時候,他忽然又騰起了一絲希望。
  在那幾個孩子中,竟然有一個看似頗有靈性……
  他站在草坪邊,塗著窺仙膏的雙眼散發著常人難見的幽幽光芒,對著其中一個孩子看去,先是一喜,而後又是一陣失望。
  一時間,他也不知心情究竟是該歡喜還是該悲哀。
  那個男孩確實有仙苗,可只有一寸不到,而且仙胚是那種五花十色混雜不堪的雜胚,最最低等的那種。
  嘆了口氣,他又朝著另外幾個孩童看去,反正也就是死馬當成活馬醫了,趁著窺仙膏的效力未盡,多看幾個。只可惜一個個觀察過來,卻依舊一無所獲,直看到那蹲在地上的孩子他眼睛才微微一亮,但很快又在搖頭。
  這孩子的仙胚金燦燦的,只有四周有些雜色,但也絕無混雜,涇渭分明的很,分明是極品金系,但仙胚上方空蕩蕩的,一絲一毫的仙苗也不曾見著。
  要知道,自古仙家有言,仙苗三寸三,修道結金丹。仙苗三尺三,渡劫上仙山。
  又有云,仙胚易煉,仙苗難長。
  劉古出來一個多月,有仙苗的孩子這是他遇到的第一個,但是一寸不到,這也太短了些,只是比凡人好上那麼一點點而已……
  躊躇了半天,劉古還是下定了決心,有總比沒有的好,哪怕帶個只有一絲仙苗的回去也比空手而歸的強!
  況且要真是個天才苗子只怕到最後還是幫別人做嫁衣的份,還不如就找這樣的,反正金身堂也是以練體修身為主,這仙苗只是附帶的而已。
  至於那極品仙胚的孩子,其實和金身堂早先的那種煉體修身的功夫極為契合,倒也不是不能考慮,但是按浮玉宗如今開宗收徒的要求,收為正式弟子只怕是連入宗評定一關都過不了,但以雜役的名目收了倒也不是不可。
  ……
  項楊一手抱著腦袋一手縮在懷裡蹲在了地上,任憑旁邊的孩童們踢打也不還手,他是咬定了主意不會將手中的東西交給項先那小霸王的。
  他乃是孤兒,是村裡一個孤寡老人撿來的孩子,前幾年老人去世時項楊才五歲,而後就靠著混百家飯過日子。
  幸好這小漁村民風淳樸,旁邊的具區澤又水產豐富,雖然發不了啥財,但是口糧不缺,那些漁民也不在乎家裡偶爾多雙碗筷,這一混就是四年。
  在他身邊,那個身穿棉布衣裳一臉跋扈模樣的男孩便是項先。
  項先家雖然原先也就是一漁民,但是他姑姑卻嫁到了瞿父城裡,當年婆家彩禮給的極厚。項先的父親精明能幹,以此起家,如今家裡有了幾條漁船雇了不少漁民,在村東頭還開了個客棧,雖然和城裡的那些富人沒法相比,但在這小漁村裡,也是數得著的富庶人家了,地位頗高。
  項先性子隨了他父親,自小聰明伶俐,五六歲光景就會用一些米糕之類的收買人心,平日裡身後常跟著幾個孩童,還有個大他五歲的哥哥幫著,是村裡孩子中的小霸王,而項楊這種無父無母的孤兒,自然一直是他欺凌的對象。
  方纔項楊在岸邊玩耍的時候,撿到了一塊鵝卵石,小半個巴掌大小,上面有著金色的花紋,看上去倒像是一條蜿蜒的飛龍,很是精緻。他正坐在草地上把玩卻被項先看見,直接就要奪走,項楊雖然是個孤兒,但生性脾氣就犟,自然不肯,於是便被項先指揮著一群孩子圍毆了起來。
  感覺落在身上的拳腳忽然停了,項楊頗為好奇的從指縫裡看著莫名其妙出現在孩童中間的一個青衣老頭。
  那老頭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瓷瓶來,打開瓶塞湊在了項先面前,笑的慈眉善目:「乖兒,可願拜我為師?這筑基丹就是為師的見面禮!」
  「煮雞蛋?」項先咂巴了一下嘴,一根手指含在嘴裡,伸著脖子盯著葫蘆口看著,裡面有一縷淡淡幽幽的奇香飄出,聞一口便渾身舒坦了不少,顯然是真的有好東西。
  可八九歲的孩子哪懂這個?怎麼看那麼小的口子也不像能塞進一個雞蛋的樣子,又看看那老頭的模樣,怎麼都和說書先生口中的高人聯繫不起來,覺得自己受了騙,不由得怒了,指著老頭便大罵:「騙子!騙子!」
  劉古有些尷尬,這瓶子里確實是不是什麼筑基丹,只是他把葫蘆里的東西倒了一點進去而已,但這幾歲的孩子怎知道自己是在哄騙他?難道這還真是個靈覺敏銳的天才不成?
  幾艘漁船從遠處劃來,停在了岸邊,一個面板黝黑、身材略有些虛胖的中年人聽到了孩子的叫嚷,急匆匆跳下船趕了過來,老遠就在那呼喝道:「兀那老頭,你想對我家孩子做什麼?」
  劉古皺了皺眉頭,又將瓷瓶塞住,轉身看去。
  只是這一瞬間,他方纔的落魄樣忽然一掃而空,整個人高大了起來,就連臉上的褶子也都不翼而飛了,面容大變,肌膚泛著一層暗暗的銅光,再配上那頜下的一縷長鬚,如果不是那一身青袍實在太過破舊,那張馬臉也實在難看了些,倒真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
  「本尊乃浮玉宗門下,此次下山乃為收徒而來,我觀這小娃生有幾分仙緣,正準備點化他入門。」
  「仙緣?」那中年人乃是項先的父親項由,此時已經奔到近處,看了看此人的模樣,剛為那馬臉而皺了皺眉頭,眼睛卻掠到了他青袍邊角處一個小小的圓形徽章。
  他妹妹出嫁那天他也去了瞿父城,在瞿家的祖祠外遠遠的見過這個標記,也知道這代表了什麼,頓時大驚,連忙拜伏在地,口稱仙師。
  劉古這才鬆了口氣,反手指了指背後的孩童:「這小娃是你何人?」
  項由不敢抬頭:「正是我家幼子!」
  劉古擼了擼頷下的鬍鬚:「那你可願讓他跟我上山?」
  「什麼?仙長的意思是要收我家小兒為徒嘛?」項由此時才聽明白了,頓時喜出望外,在那磕頭不迭:「願意願意!」
  生活在這具區澤旁邊的漁家哪個不知道,在具區澤的那頭的青山之中生活著一群神仙,呼風喚雨無所不能,要是誰家子弟被他們看上了,那簡直就是一步登天的大好事,這種仙緣,哪能不願?
  劉古拂鬚笑道:「善!你有此佳兒也是前世福緣所化,如今你家娃兒跟我前去,我也不能虧了你等。嗯,不過本道此次來的匆忙,那份仙禮卻不曾帶在身上,你這離我宗門倒也不遠,回頭等你孩子修煉有成了,再讓他給你們送來如何?」
  浮玉宗收徒,一來講究一個緣字,二來也講究一個情字,往往收到了一個好苗子后就會給其父母些好處,基本都是些延年益壽的丹藥,也算是幫徒兒了卻塵緣的禮物,但是如今的劉古,又哪裡掏得出這些東西來?
  項由不知這位仙長乃是徹頭徹腦的窮光蛋,全憑著一張嘴在那忽悠,聽他如此一說哪裡敢說個不字?自然也是應承不暇。
  ……
  當夜,整個小漁村成了一片喧鬧的樂土。
  村中央的泥地上,擺上了一溜的酒席,正中燃著一堆堆的篝火,篝火上烤著一條條數尺長的大魚,蠟黃色的魚油滴落在下面的火堆上發出嗞啦嗞啦的爆響,一陣陣濃郁的香味隨之飄散。全村人都坐在酒席上,就連還在吃奶的娃娃都被抱了出來,說是也要沾沾仙氣,整個場面喜氣洋洋,一片歡聲笑語。
  一個村子裡能有一個孩童被仙門看上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項家村祖輩從遠方大澤遷徙而來,棲息在這具區澤畔也有了上千年,卻還從未遇到過這等好事。如果那項先娃娃日後真成了仙人,那整個村子皆能沾光。
  數百里外的瞿父城,那不就是千年前瞿家村出了一個仙人之後從一個小村落髮展起來的嘛?
  劉古擼著鬍鬚笑瞇瞇的坐在主桌上,身旁坐著項先和他的父母還有一個十來歲的男孩,那是項先的哥哥,就連村長都在其他桌上不敢同臺。
  有道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從今日起,項先一家在村子裡的地位便扶搖直上,就連村長見著也得低著頭走路。
  項楊孤零零的蹲在一堆篝火旁,一臉熱切的看著火堆上的烤魚,鼻翼不停的抽動著,一股股魚油和樹脂混合的香味直沁心脾,旁邊的喧囂似乎和他絲毫無關。
  想來也是,那項先一天到晚欺凌與他,最是討厭不過,這種傢伙竟然能成為仙人子弟?項楊鬱悶還來不及,又哪裡高興的起來。
  那條二尺來長的烏梭一面已經金黃,項楊伸手轉動了一下烤魚的叉子將它翻了個面,繼續等著。
  具區澤內最好的魚便是這烏梭了,肉質厚實緊緻,就連那魚皮烤了之後也是不可多得的佳餚,平時都是賣給魚販的,項楊自小在這小漁村裡長大也不過吃過一回而已,但那美味至今難忘。
  他眼巴巴的看著魚皮漸漸泛黃,口水都快隨著那魚油滴下來了,剛伸出手卻被人扯著耳朵拎了起來,都不用回頭,只憑著耳邊那雙素手上傳來的淡淡皁角味,他便能知道是誰,哭喪著臉說道:「妦姨,你就不能等這烏梭熟了嘛……」
  一個二十來歲、身著青布衣裳的女子扯著他耳朵笑吟吟的朝旁邊的一桌酒席走去:「楊子啊,姨平時也沒少疼你吧,怎麼這麼好的事情也不和姨說?」
  「什麼事?」項楊有些茫然的抬頭看了看她,而後又朝著那酒席上坐著的一個高大漢子點了點頭,漢子身前的桌角上,坐著一個正咿呀咿呀指著他拍掌的女娃娃。
  項渠和成妦夫婦乃是這村子裡對他最好的人,在孤寡老人去世后,項楊倒有一半時間是在他們家尋的食,成妦更是拿他當自己孩子看待,項楊身上的這件麻衣便是她親手縫製的。
  他們兩人年歲在漁村來說也不小了,但一年前才生了一個女娃,坐在桌角的那個粉雕玉琢的孩子便是了。
  「什麼事?村長都說了,老仙長要收你去山裡當雜役哩!下午你不是和項先在一起的嘛?你會不知?」
  「啊?」項楊這下是真的吃了一驚,這種好事能輪得到自己?他抬頭往主桌看去,正好看見那位老仙人正對自己含笑頷首,心中頓時大喜。

《奇遇無限》作者:龍鱗道.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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